《[猎人]绞杀之宴十六岁的绝对选项》 十六岁的绝对选项 所谓人生,即是指不断地去选择。 人总是因某些事而迷茫,总是要不断做出选择。 当然,选择是非常重要的。 人生中,无论成功失败,都可以说是自己做出的一连串选择的结果。 众多伟人也是通过不断选择创造了历史,也就是说,历史是由选择累积而成的也不为过。 而现在,这一瞬间,地球上的某处也正上演着各种各样的选择剧。 “选择吗?一大早就是这种令人不舒服的话题。”我从街边橱窗的电视屏幕中移开眼神,木然着表情继续前行。 越是接近学校,同校生之间打招呼的声音越是繁杂,唯独我身边一米左右的范围内寂静无声,别说有人靠近,一般人只是远远见到我就会选择绕开。 我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在大家自动避让出的道路中迈出步伐。 啊,真是方便,畅通无阻。 这种场面堪比摩西分开大海啊。 顺利到达教室后,把书包挂在桌边的挂钩上,我姑且松了一口气。 今天,那个诅咒目前还没有发作。 不然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按时坐在教室里。 “道乐同学。”班长有些胆怯地走到我跟前,“今天是你值日吧?” 昨天发生那样的事情,全校学生都对我敬而远之,班长迫于职责过来和我搭话,想必是需要极大的勇气在内的。 “抱歉,我忘了。”我正打算起身,脑海中先浮现出了选项。 【选吧:1.“呐,班长今天有没有穿胖次?” 2.“我认为班长还是不穿胖次好。”】 出现了! 从上个月开始,莫名其妙会在我脑中出现的选项。无论内容多么荒谬,一旦选择就一定会立即执行。 如果不在其中做出选择,脑袋会传来像是被生生挖出脑浆般的疼痛。 目前为止在我脑海中出现的选项全是正常人不会做出的,烂到极点的选项。 所以说,这毫无疑问是某种诅咒。 我称这种诅咒为——绝对选项。 这次的选项比昨天的那个实在好太多了。 我的适应能力也的确可怕,在头疼发作前便果断做出了选择,“呐,班长今天有没有穿胖次?” “啊?!”班长涨红脸,往后退了一步,“道乐同学……” 【选吧:1.摸着班长的胸部说,“果然没有穿吗?” 2.抱住班长说,“要不要和我交换胖次。”】 上一个选项太简单了,所以是连发的吗?! 无法忍耐的头痛迫使我咬着牙做出了选择,“果然没有穿吗?” 然后班长哭着跑出了教室。 班长你难道真的没有穿吗? 不,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班上的同学都不敢往我这边看了。 不过班长提醒了我,今天是我值日。 我还是先把黑板擦一擦吧。 按照惯例,在黑板右下角写下值日生的名字,也就是我的名字——道乐宴。 平淡无奇的名字。 除了身高还停留在初中这一点以外。 理应是普通的十六岁的高中生活。 如果不是…… 我在黑板上划下最后一个笔画。 如果不是绝对选项出现的话,我也能和其他女子高中生一样,结伴去逛街,购物以及陷入恋爱吧。 但那些都不可能了。 我唯一需要祈祷的,就是不要再出现昨天那种太过出格的选项。 还好大家因为昨天的事件选择极力避开我,和人接触或者交谈的机会疯狂下降的现在,绝对选项今天居然只出现了两次。 全神戒备一整天的我,孤独地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不由得感到一阵阵疲惫,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肩膀撞到了相向而行的人。 被撞的人挡在我前面,“小妹妹,你撞了人,不给点补偿吗?” 他的同伴笑道,“钱什么的,应该还是有一点吧?” “向小学生勒索,太差劲了吧。” “哈哈,别这么说,现在小学生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有钱。” 这两人的对话看起来,显然是惯犯。 而且我不是小学生,我是十六岁的女子高中生啊混蛋! 在我做出选择前,绝对选项率先登场了。 【选吧:1.拎起裙子下摆说,“用身体来付可以吗?” 2.脱下胖次说,“我只有这个可以给你们。”】 下流的选项也有吗?! 我才不要在大街上脱胖次啊! 只能选1了。 “用身体来付可以吗?” “现,现在的小学生……”向我勒索的人愕然了一下,“那么就到那边……” 居然还真的接受吗?! “死变态!”反正我完成了绝对选项,接下来的选择可以由我自己做主。 十年的合气道没有白学。 身高差异可以用技术弥补。 于是我把这两人一起全力地揍了,“还有,我不是小学生!” 如此这番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快一年之久。 回过神来,我已经被冠以“绞杀之宴”的称号,还有比我高出一头以上的人对我称呼“大姐头”。 说实话,我本来学合气道只是为了防身,真正的目标是成为大和抚子一样温婉的女性。 没想到好好的生活被绝对选项弄得一团糟,连性格也不得不随之变得强悍,越来越偏离我最初的理想。 当我担心这种动荡不安的日子不知道会继续到何时的时候。 我的手机突然接到了传讯人写的是“神”的电话,这是我通讯录里没有登记过的人。 乍看起来相当可疑。 不过被绝对选项折磨了快一年之后,我什么都不怕了。 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子轻浮的音调,“你好,我是神~” “……” “你在听吗,道乐宴小妹妹~” “神啊。”诅咒都有了,神存在也不稀奇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可以告诉你解除诅咒的方法哟~” 绝对选项相关的事情是不能透露给其他人的,否则也会头痛,所以我从来都没有解释的机会,当然不指望有人能够理解。 虽然语调轻浮了点,但她既然知道诅咒的事情,说不定有点作用,“解除诅咒的方法是什么?” “哈哈~兴奋了呢~”自称神的女子说道,“你需要完成一个任务~不过任务失败或者中途放弃的话,就会一生都无法摆脱诅咒哟~” 居然出现一个可能摆脱诅咒的任务,如果这一次机会仅有一次,我要是不抓住,后果同样是一生无法摆脱诅咒,还不如赌一把,“说吧,什么任务?” “那个嘛~你不是人称绞杀之宴嘛~”神说,“有个适合你去的世界哟~任务是你需要在那个世界攻略任意一人~” “攻略?什么世界?” “哈哈,当然是让别人爱上你啦~”神笑得仿佛准备看什么好戏,“那个世界叫做《HunterXHunter》~为了减低游戏难度,攻略的对象男女不限,年龄不限哟~” “……”只要有绝对选项在,就算无视性别和年龄,我不觉得能有什么人能够真心和我恋爱。 “那个世界有点特别呢~”神劝说道,“作为附赠,我告诉你能够消除最近五分钟记忆的穴道怎么样?可以百分之百命中哟~” “……” 征途是星辰大海 阳光、沙滩、大海。 这么形容可能会被认为是海边度假胜地,所以更正一下,我所到达的地方具体来说,是一个港口。 接受了自称神的轻浮女给的解除诅咒的任务后,我就被传送到了,她所说的名为《HunterXHunter》的世界。按照港口来回走动的人的服饰特征来看,这个世界和我的世界似乎没有太大区别。轻浮女给我的唯一道具是一张这个世界的身份证,其他的东西就得靠我自己想办法了。 那么,最首要的事情是——赚钱生活。 我之前也为了赚零花钱打过工,希望这个陌生的世界,工作不会太难找。 【选吧:1.成为水手 2.成为爱吃菠菜的大力水手】 绝对选项来得还真早啊! 职业都帮我决定好了,不过这两个选项有区别吗? 第二个选项的定语怎么这么长? 突然袭击的绝对选项不会每次都迅速用头痛来催促我做出选择,这次给我考虑的时间比较充裕,头脑目前只是感到预兆般的微微胀痛。 所以我想起来第二个选项暗示的职业似乎是一个老旧动画里的角色——爱吃菠菜的……光头肌肉男。 使用这么老的梗,要是我选错了可怎么办啊! 冒着冷汗选了1,我转瞬间就穿上了白色短袖上衣和深蓝长裤站在港口某艘船的甲板上,和其他五个水手站成一排,面前是戴着船长帽的酒糟鼻的白胡子老头,他举起手中的酒瓶喝了一口,“还有半小时开船。今天的船客们都是参加猎人考试的人,无论他们做出什么举动,你们都不用插手。倘若出现特别情况,跑来向我报告就可以了。明白了吗?” “明白,船长!”众人口号一致地回答。 我混在中间,好歹跟上了他们的口号。 待船长离开,一个水手向我吩咐道,“新来的,你去搬货。” “哦。”我便跟着他手指的方向走去。 因为绝对选项的选项一定会成真,所以没有人对我的出现感到不自然。 绝对选项不仅可以决定我的言行,甚至可以暂时改变其他人的认知。绝对选项的作用力就是如此强大,之前早就验证过这一点了,每次选择必须要慎重。 沿途又经过指点,我才到了货仓,然后望着足到我大腿高的木箱子发愣。 看起来很重,不知道能不能搬起来。 我觉得我恐怕在第一天就得被辞退了。 但是要我来做事的水手不像是刁难我的样子,说不定这个世界能搬动大箱子是件容易的事情? 管这么多干嘛?! 搬吧! 搬不起就算了。 结果超轻松,像搬起一个空纸箱似的。 把箱子累在一起,我一口气搬起四个箱子,向外走去。 “嗬!”路过的一名水手对我说,“你力气真大啊。” 【选吧:1.把他抱起来丢向空中来个叁千六百度大回转 2.把手中的箱子捏碎】 搞什么鬼?! 这是哪里的肌肉白痴才会做的事情?! 无论选哪个都会让我立刻被辞退吧?绝对选项究竟想不想让我继续当水手?! 把人丢在空中来个叁千六百度大回转危险性太高,于是我选了2。 然后那名和我搭话的水手立即逃开了。 搬货没花我什么力气,收拾被我捏碎的箱子倒是耗费了不少时间,走出船舱的时候,船已经开动,原先停靠的海岸远得只看得见一条线。 感受着湿热的海风,我听到乘客们在聊的话题正是船长开船前嘱咐过的,有关猎人考试的事情。 根据他们的谈话,猎人是这个世界热门且最难考上的职业,职业内容除了寻宝以外,还有各种分类,比如赏金猎人,遗迹猎人之类的。 获得新世界的情报当然多多益善,我打算继续听下去的时候,便接到通知,要开始做准备,抵御两小时后的风暴。 海上的风暴有多危险,我以前在电影里见过,而现实基本差不多。 船只被不断翻滚的海浪摇得左右摇晃,上下颠簸,一个大浪过来,船身居然飞到空中,再重重地摔下。船舱里的情形更加惨不忍睹,物品到处摔落的声响,还有众人的哀嚎声全被风浪的咆哮声淹没。我身为十六岁普通女子高中生,当然没有出海的经验,抓着能够固定身体的栏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船该不会要沉吧?! “傻愣在这里干什么?!”一个水手过来对我极力喊叫道,“快去堵船底的破洞!” 这风暴持续了整整一晚。 第二天的蓝天白云,海豚跃水而出的场景,简直像是做梦一般。 “新人,昨晚的浪还可以吧?”船长呼出一阵烟,向我问道。 【选吧:1.红着脸说,“好浪好浪的,其实我觉得还不够浪。” 2.手臂环着腰说,“真是浪,昨天的我都湿透了。”】 喂,能有点品位吗? 这种选项还不如昨天的老梗。 要是我当时选择成为肌肉男,今天就不用面对这种性骚扰的选项了。 “好浪好浪的,其实我觉得还不够浪。”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脸当然也由于绝对选项的作用,变得通红。 叼着烟斗的船长半天没讲话,直到有其他水手走过来,他便向那人问道,“今年的客人怎么样?” “和往年一样,几乎全军覆没。” “这些家伙真没出息。”船长失望地抬起手肘,枕在门边,“这样子怎能取得猎人的资格啊?真可笑。” 以船长的口气,好像他对猎人考试的事情非常熟悉。 我刚刚才说出那样暧昧的话,没法厚着脸皮再和船长讲话。 等到船长将船舱内的状况巡视完之后,他又跟我们说,“大家辛苦了,还有两小时给你们休息。好戏还在后头。” “什么好戏?”我低声问旁边的水手。 “新来的,所以你不知道吧?”他回答说,“船长那么说就表示,有更大的风暴要来了。” 我正想问是多大的风暴,船长就在船内广播里通知所有的乘客,“我们将在比昨天强一倍的暴风中航行……怕死的家伙就马上乘救生艇到附近的岛屿或者回去吧!” 这么好的机会,那我当然要…… 【选吧:1.留在船上 2.跳海游回去】 哦?我还没想完呢。 不愧是绝对选项,总是在讨厌的时候出现,给出讨厌的选择。 所以我才不惜冒险来到这个世界,就为摆脱绝对选项的诅咒。 来到这个世界净是在不断抵抗风暴,真的有时间完成任务吗? 按照船上的男女比例来看,应该是有机会的吧。 介于跳海游回去的死亡率不比留在船上的低,于是我选了1。 这个选项让我在两小时后,和众水手一起在不断浇遍全身,连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海浪和雨水中奋力地拉着几乎要被吹破的船帆。 在此不得不套用绝对选项曾给出的选项之一的话——真是浪,今天的我都湿透了。 不仅如此,还喝了不少水。 做水手真不是人干的活。 如果不是绝对选项,我应该在教室里上课,当个安静的女子高中生才对。 哪会在这里风里来雨里去啊。 手中胳膊粗的麻绳绷得越来越紧,可以感到绳子自身在颤抖,快要断裂一般的颤抖。 “快啊!”和我一起拉着绳子的水手叫道,“快!桅杆撑不了!” 别说了! 乌鸦嘴! 这种不吉利的话,我都忍着没说出来! 于是,桅杆真的断了。 体重最轻的我当仁不让地仰面被甩飞了出去。 靠,我想我两小时前应该选择跳海游回去的。 啊。 天空。 真黑啊。 我感慨着,忽然感到腰被谁抱住了,然后传来牵扯我回去的力量。 后背很快挨上了夹板,其他水手把我扶起来,大口称赞那个抱住我腰,把我拖回来的,看起来十二叁岁的,刺猬头的黑发男孩子,“做得好,小鬼!” “好痛。”那个孩子捂着鼻子,坐在地上,“……碰到鼻子了。” 劫后余生的我对于救命恩人…… 【选吧:1.用身体感谢 2.用深吻感谢】 喔? 呵呵呵呵。 要不要加上第叁个选项,“用生命感谢”呢? 针刺一样的头痛出现了,我知道接下来会变得更痛。 我伸手捧住他的脸颊,亲上了他的嘴唇。 由于我的举动,旁边嘈杂的人声瞬间消失。 不过我头痛的迹象却没有消失,反而加重了,变成刀刺一样的疼痛。 哼。 不满意吗,绝对选项? 不是深吻就不行吗? 幸好我在升入高中前的假期里,在网络上看过相关的资料。 说到深吻的关键,其实很简单,就是要伸舌头而已。 就像舔舐含在嘴里的糖果一样,将对方融化掉,就是这么比喻来着。 实践了一分钟左右,头痛的感觉褪去,表示绝对选项已经满意了。 在船长那里说过低俗笑话之后,我才想起轻浮女额外附赠给我的能够消除最近五分钟记忆的穴道,这时候正好可以使用。 虽然是救命恩人,但是抱歉啦。 我把还处于呆然状态的刺猬头男孩的后脑勺撞向甲板,再对着所有在场人员都来了一遍。 理论上来讲,我的失忆攻击不可能对每个人都成功,因为会被躲避也不稀奇。之所以能够做到,是轻浮女跟我保证过,能够百分之百命中,所谓“神之祝福”。 除我以外,甲板上所有人的后脑勺都多了个肿包昏倒在地,其中最先醒的是刺猬头男孩,“好痛……鼻子,不,头也好痛。” “没事吧?”我试探地问道。 “刚刚看你掉下去,我好像打算抓住你吧?”刺猬头男孩揉着后脑勺,“嘿嘿,好像在救你前,就先撞到哪里了。” 耶! 记忆消除很成功! 有了这个强制消除五分钟记忆的技术,绝对选项对我的攻击至少有一半可以凭此消除影响了吧。 滴—— 这是我手机收到讯息的声音。 奇怪。 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原先的手机一直都没有信号,怎么可能收到讯息。 而且我的手机不是防水的,在之前的风暴中应该早就进水坏掉了。 想太多也无济于事。 我拿出湿哒哒的手机,上面显示的讯息发件人为“神”。 讯息标题是,“关于能够消除最近五分钟记忆的穴道的补充说明”。 点开讯息,内容如下: “嗨~你刚刚已经使用了能够消除最近五分钟记忆的穴道了吧~效果是不是很好~” 啊,是啊,非常好,好到我感动落泪。 我明明没按向下键,讯息内容在我看完第一行之后就自动刷新了文字,神的讯息果然不同凡响: “原则上是百分之百的起效,但是有一种情况比较特殊~” 特殊情况?我想可能和绝对选项有关。 “就是在绝对选项出现的时候~” 还真的猜中了。 “只能对受到绝对选项影响的当事人有效~” 讯息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的手机也变成了黑屏。 看来神的讯息连坏掉的手机也能收到,真不可思议。 在我考虑讯息最后一句话的意义之前,第二个醒来的是金发的十六七岁的少年,他看向我的眼神让我全面理解了讯息的意义。 “小杰,你没事吧?”金发少年问刺猬头男孩。 “哈哈,没事。”刺猬头男孩笑道,“只是头撞出了一个大包。” “只是这样吗?”金发少年狐疑地说,“可是刚刚……” 我抓住了金发少年的肩膀,露出和善的笑容,“刚刚多亏你们帮忙救了我,谢谢你们了,呵呵呵呵。” “好痛!”金发少年旁边的黑西装大叔也醒了。 “也谢谢你帮忙,呵呵呵呵。”我转头对他更加灿烂地笑道。 刺猬头男孩在我背后说道,“……好像感到了杀气。” “这都是错觉。”我转过身,笑着捏碎了一块甲板,“大家说对不对呢?” “恩。”“哦。”“是的。”“对。”“什么都没有。”“呃。” 大概是我身上的煞气太重。 这一次,连绝对选项都没有出现来打扰我。 恩? 说出来可能会有点惹人同情吧。 因为我的初吻已经没了。 幕间另一种可能性1 (上一章选择“选项2 成为爱吃菠菜的大力水手”的可能性剧场) 茫茫大海上的危险不计其数,除了来自大自然的危险,当然也有来自人类同胞的危险。 “船长,有海盗!”站在瞭望塔的水手拿起传声筒喊道。 “这个风向,不可能避开了,交战吧!”船长做出了决定,“全船戒备!” 一名水手抛给我一个罐头,“嘿!把菠菜拿好吧,大力水手!” “小意思。”我一手接住菠菜罐头,一手撩起衣袖,露出有船锚刺青的坚实手臂,“那群海盗嚣张的历史就到此为止了。” 这是一场恶战,在打败海盗头领布鲁托之后,我们这方的损失也很严重。 被绑起来的布鲁托先对我说的话竟然是,“哼,你还记得奥莉沃吗?” 奥莉沃是海边一家杂货店的店主,因为长得可爱,很多水手都知道她,爱慕她的人不少。 而我很幸运地成为了她的男友。 看布鲁托奸笑的表情,他打算拿奥莉沃来威胁我,好让我放了他,但这不过是多给了我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我并不担心。 反正我已经摆脱了绝对选项的诅咒,可以任由我自己决定要做的事情。 奥莉沃,我很感谢她。 是她对我的爱,让我完成任务,摆脱诅咒。 不只是感谢之情,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想我也爱上了她。 所以我选择留在这个世界。 等着我,奥莉沃,我马上就来救你。 黑魔导少女VS魔术师 船长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说要改变航线去杜尼港,还邀请刺猬头男孩,哦,小杰去帮忙掌舵。 幸好这次并没有碰到大风浪就到达了港口。 因为航行顺利,整艘船上的气氛十分轻松,他们聊得很热烈,我没太多事可做,也能在旁听一听。 听他们聊天,金发少年叫做酷拉皮卡,黑西装大叔是雷欧力,他们和小杰一起,都是去参加猎人考试的人。 而船长则是负责猎人考试海选的工作人员之一。 待那叁人走后,我问船长猎人考试究竟是什么。 船长告诉我说,猎人考试很危险,光是海选,一整艘船的人就筛得只剩下那叁人。之后的考试会变得更加残酷,出现死伤是很正常的事情,数十万人中才有一人能通过考试。 “但是参加的人好像很多,还乐此不疲啊?”我问道。 “大多数人是奔着成为猎人的好处和特权来的。”船长不屑地说道。 据船长所说,通过猎人考试的人会获得猎人执照作为身份证明,有了执照可以自由进出世界各国,公共设施也可免费使用,向银行贷款不需要任何抵押,单是卖了执照,就可一生衣食无忧。 我听起来挺没实感的,这是典型的风险与收益等价的职业啊。 而且会造成伤亡的考试竟然没有被禁止,每年都举行一次,这个世界和我的世界不一样,有点……不正常。 我想起轻浮女说这个世界叫做《HunterXHunter》,hunter不就是猎人的意思吗? 写了两遍的这个单词,难道意味着这个世界的历史主要就是围着猎人这个职业转吗? 啊,所以说猎人才有如此多的特权。 【选吧:1.去参加猎人考试 2.和船长结婚 3.成为自由的海鸥】 喔,看起来有叁个选项,比平时多了一个,其实能选的就只有一个。 意图要不要这么明显。 今天的绝对选项相当敷衍啊。 “船长,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说吧。” “能把我目前为止的工钱先结算一下吗?” 扣除我破坏甲板的钱,船长给了我一万戒尼。这个世界的物价不知道如何,反正我先收下了,“谢啦,船长。” “你没见过钱吗?” “哈?”我当然见过钱,只是没见过这个世界的钱,便含糊地回答,“哈哈,没见过这么多呢。” 船长颇感疑虑地问道,“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唉。”我搔了搔头,“去参加猎人考试。” “……现在报名早就截止了。” 报名截止? 是啊,海选都已经开始,那报名肯定早就截止了。 就看绝对选项会如何处理这种情况,我用不着担心。 船长又问道,“你为什么想成为猎人?” “不是我想成为啊。”这次格外有耐心的绝对选项,终于开始用头痛催促我做出选择,“我可不想去那种会死人的考试……哎……” 我向船长挥别道,“……希望后会有期吧,船长。” 喂,绝对选项,我选择1,给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选吧:1.变装成黑魔导少女(真空)进入猎人考试会场 2.变装成为雪原之青(真空)进入猎人考试会场 】 一呼即来啊。 括号里的特别注明和往常一样恶意满满。 恢复精神了吗,绝对选项? 我打开凭空出现在我脚边的箱子,里面有两套服装,一套是疑似某种PLAY用的魔法少女一类的衣服,另一套是件白色披风和带有“请戴在头上作为面具”标签的白色胖次。 怪人和变态的二选一。 找了间公共厕所换完箱子里提供的衣服,我所在的狭窄空间就变成了另一个稍微宽敞的密闭空间。 叮咚—— 电梯到达底层的提示音表示这个空间毫无疑问是一座电梯。 我拉了拉比预想中更加短的粉红裙摆,向敞开的电梯门走去。 进入眼帘的是极广极深的地下通道,面积相当于一个小型广场,虽然约有四五百人在,却没有闹哄哄的,大部分人脸上的神情都是一副“别惹我”的拽样。 小混混聚会吗? 会造成人员伤亡的猎人考试,不会是武斗会那样的大乱斗吧? 我的裙子太短了,考虑到走光的问题,无法出全力。到时候会有怎样的绝对选项让我强行出丑呢,呵呵呵呵。 在我流露出自暴自弃的想法时候,有人向我搭话道,“第一次参加猎人考试吗?” “你好。”向我搭话的中年男子从隧道壁上铺设的巨大管道上跃下,走近了,和蔼可亲地弯着眼睛热情地说道,“我叫东巴,已经参加过叁十五次猎人考试,算是老手了。我没见过你,所以你是新人吧?” “哦。”我接过一个看似工作人员的人给的号码牌,号码是406号。 分发号码牌的工作人员长得像颗豆子,不知道是不是吉祥物。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东巴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说道。 我只听过老船长介绍的猎人职业特征,对于猎人考试的内容一无所知,“猎人考试是要做什么?要和所有人打一遍吗?” “这说不准,每年的题目都不一样。猎人协会作为举办方,每年会委托不同猎人来义务担任考官,考试题目都由考官自行决定。等会考官来了之后,听考官的说明才能知道是什么题目。”东巴耐心地解释道,“竞争可是很激烈的,你看看那边,都是参加猎人考试的老手。他们都很有实力,只因一步之差就错过了合格的机会。” 东巴所指的那群人看起来都是正常人碰都不想碰的人物,充满了黑道感。 猎人考试的危险度恐怕如船长所说的一样高。 但我除了一万戒尼和身份证,就只有身上这套衣服附赠的魔法棒。 并且这根魔法棒的标签特别注明了“是道具,不是真正的魔法棒哟(笑)”,笑个头啊! “呵呵呵~真不可思议~”左边不远处的人群中传来笑声,以及……惨叫声。 声源附近的人自动散开,我和东巴看到一个马戏团小丑打扮的人处于空地中间,对着跪在他跟前,失去双臂的人,自如地笑着说,“手臂竟然消失了~” 即兴表演吗? 大街上的行为艺术吗? 可是那个跪在地上惨叫的人叫得好真实啊,五官都扭曲了,“我……我……我的……” “要小心点啊~”小丑淡定地看着那人喷出鲜血的双臂,“撞到别人一定要道歉~” 道德教育场景表演吗? 就像电影开场前的电影小偷相关短片吗? 那个血……有点血腥味,不是……颜料吗? “那个危险人物今年也来了。”东巴压低了声音,“他是44号魔术师西索,去年他参加考试的时候,有二十几名考生被他打得不能东山再起,还是远离他比较好。” 参加考试?! 刚刚那个不是表演?! 尽量远离的危险人物……按照一贯的尿性,我感到了接下来的发展。 【选吧:1.把(砍掉别人双手的)西索的双手也砍下来教训他 2.给(砍掉别人双手的)西索的脸上来一巴掌教训他 3.顺应气氛,把自己的双手也砍掉】 强调那个人真的被砍掉双手,使用很正义的口气也不代表你的行为很正义吧,绝对选项! 第叁个选项是做什么?!哪里顺应气氛了?!顺应了什么气氛啊!砍手的气氛吗?!大家一起来砍手吗?! 第一和第叁选项都是糟糕透顶的砍手,老样子只有一个选项稍微没那么糟,毫无选择余地。 啧! 头好痛! 犹豫的余地也没有吗?! 我捂着头,追上去撂倒了西索,给他迅猛的一巴掌之后,再给他后脑勺补充一个肘击,消除了最近五分钟的记忆。 这一套动作完全凭借身体本能,行云流水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更令我感到惊讶的是,西索倒地昏迷的时间居然不足一秒,所幸他站起来的时候,连是谁揍了他都忘记了。 根据消除最近五分钟记忆的穴道的补充说明,在绝对选项作用期间,我只能消除受到绝对选项影响的当事人西索的记忆。不过这种大家唯恐避之不及的人,应该没人敢告诉他是我揍了他吧。 所以西索摸着肿起来的半边脸颊,稍微疑惑了一会,就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扬长而去了。 真,真好啊。 真是好洒脱,我敬你是个爷们。 “你……你……”东巴的嘴半天合不上,哆嗦着手从包里拿出两罐果汁,开了其中一瓶,一饮而尽,另一瓶则递给我,“请,请让我交你这个朋友!” “结拜的话,应该用酒吧?” “给未成年喝酒不太好。” 我依旧没有接过他的果汁,不如说,我有点生气,“……我已经十六了。” “哈……哈哈……对不起。”东巴干笑道,“我只带了果汁……以此代酒好吗?” 看他低声下气的样子,我勉强把果汁拿在了手里,但是我不太想喝,考试前喝水会很容易在半途想去厕所。 【选吧:1.喝下一整罐(被东巴加了强力泻药的)果汁 2.用嘴让东巴喝下一整罐(被东巴加了强力泻药的)果汁】 这果汁原来加了强力泻药吗? 作为陌生人的东巴的确太过热情,我一开始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绝对选项戳穿了果汁的真相,我也明白了东巴的目的是用泻药让戒心低的考生无法继续考试。 现场唯一的工作人员是那个发给我号码牌的豆子人,我想或许可以先找他问问,看有没有止泻药。 痛! 金属棒球棍猛击头部的疼痛! 痛得我丢掉果汁罐和魔法棒,双手捂头蹲下来,差点大叫出声。 “怎么了?”装作好人的东巴弯腰,帮我捡起我掉在地上的果汁罐和魔法棒。 头痛加剧,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把抓过凑过来的东巴手上的果汁罐,猛喝一口……并没有咽下,而是抓住东巴的脖子给他用嘴喂了下去。 东巴知道果汁里有泻药,所以他极力挣扎起来。 不过他被我用关节技固定住上身,我再捂住他的鼻子,他为了用嘴呼吸,不得不咽下果汁。 这时头痛减轻了一些,但没有消失。 直到东巴“被喝完”一整罐果汁,头痛才完全消退。 于是我紧接着消除了东巴最近五分钟的记忆。 之前头痛得眼前发花,离开人事不省的东巴,我才发现我身周一百米内的人都让开来,自动给我空出一块空地——待遇比西索砍人手臂的时候还要高得多。 【选吧:1.装作身经百战的样子,表现出业内人士风采 2.装作意外事故的样子,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态度】 意外事故的样子完全只是个蠢样吧! “哼。”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人群扫上一眼,“看什么看?!” 抬手抹过嘴角,用舌头轻轻舔了下嘴唇,“……你们,也想要和我试试吗?” 人群再度后退了。 “啊,你怎么也在这里?”有个异常爽朗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我认得那个声音,因为声音的主人曾经救过我的命。 没错,就是小杰。 我看到从人群中迈出一条腿的小杰,被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左右开弓,一人拉住他的一只手臂,拼命摇头,脸上露出惊惧的表情。 他们发现我看到他们,脸色更加难看了,简直像吞下一只苍蝇似的。 绝对选项最喜欢在这种难堪的场面出现。 来啊!出现啊! 老子不怕你! 哼,滚出来吧,绝对选项! 幕间另一种可能性2 (上一章选择“选项2 和船长结婚”的可能性剧场α) “船长,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说吧。” “能和我结婚吗?” 一个月后我完成任务,摆脱了绝对选项的诅咒。 要说有什么烦恼的话…… 聚会上碰杯过后,有人问船长,“嘿,老伙计,我都还没结婚,你连孙女都有了吗?” 船长放下酒杯,“……这个是我老婆。” 所以说要是我能长高一点就好了啊。 ------------------------------------------------------------------------------- (上一章选择“选项2 变装成为雪原之青(真空)进入猎人考试会场”的可能性剧场β) “S——O——X——”某会场传出一致的震天响的口号,“人中出,性本善。性相近,亦可亲。黄段子,飞满天。我教徒,赛神仙。” “这里是SOX教的传教会场!教主雪原之青正在分发宣传用的卡片,在场教徒至少有两万人,盛况空前!”乘坐采访直升机的记者对着话筒大声叫道,“据小道消息说,近乎邪教的SOX教,之所以在短短两年内变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背后是有猎人协会作为推手的。” “谢谢现场记者的报道。”电视画面切回电视台,坐姿端正的女主持保持职业微笑,“现在我们播放一段匿名观众寄来的录音带。” 然后,经过处理的,性别年龄莫辨的扭曲人声开始讲述,“绝对真实……猎人协会的会长尼特罗……就是SOX教的最大支持者……不仅个人大量出资……还动用猎人协会的资源进行援手……” “恩~传教越来越成功~热情得我都湿了”分发完宣传卡片,我也懒得换衣服,直接走过来,把整个人埋在沙发里,“哎~电视上报道的都是真的~猎人协会内部有人看你不爽,想剥光你,然后好爽个够吗,尼特罗~” “嚯嚯嚯嚯……”尼特罗看着桌上新印出来的一套宣传卡片,“我本来就是以另一只右手的标准来挑选副会长的~这一次的卡片很和我口味,可以多送我一套吗~” “你先冷茎一下……只剩那一套了~”我翘起腿,“马上就准备印新的~这次有什么建议,尽管提吧~我会考虑新的姿势~” “我挺想多拿一套作为收藏用的。”尼特罗拿起一张卡片,“嚯嚯嚯……猎人考试的时候我就看出你的潜力……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解除诅咒的任务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爱着雪原之青的狂热教徒数不胜数,根本没有余力去确认究竟有哪些人,或者谁是第一个。 ……以上都不重要。 为了榨干期待,为了SOX教变得更大,我明天也要,全力全身地传教! 今天我来当考官 当我气鼓鼓地在心中和绝对选项较劲的时候,响彻地下隧道的铃声响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由被吸引过去。 我也把目光移向铃声响起之处,那里站着一名黑西服,八字卷翘胡的男子,绅士地弯腰,做出鞠躬的姿势。 他抬手按下右手提着的张着大嘴模样的铃上方的按钮,铃声便止歇了。 “刚刚的铃声,代表报到时间结束。”他宣布道,“现在猎人考试正式开始。” 他就是考官?这就开始了? 我四处张望,想在茫茫考生中找到唯一的工作人员豆子人。 无果之下,只好举手对考官说道,“这里有个16号考生身体不适,可以帮忙把他送医院吗?” 在考官回答之前,议论声四起,“充什么好人。”“不就是你做的吗?”“想获得考官的好感吗?”“我也想被她灌果汁。” 最后那个变态是谁啊?! 揍你哦! “她是一片好心啊。”唯一一个不同的声音是小杰,“东巴的果汁好像过期了,她不知道吧?” “我声明一下。猎人考试是极其严厉的,交上厄运或者缺乏实力,都会有死伤的可能。应试者之间的争斗,出现任何意外,后果都是自负,和猎人协会无关。”考官斩钉截铁地说,“没问题的话,剩下的考生跟我一起来。” “这种毫无人道主义的考试,不考也罢。”我本来就是因为绝对选项才来参加考试,并没有说不能中途退出,再说我也不想出个意外,真的死在考试的路上,“猎人协会这样做下去,总有一天肯定会倒闭。” 我抓住昏迷不醒的东巴的后衣领,拖着他往进来的电梯处走。 “你确定要退出考试吗?”考官问道。 “当然。”我头也不回,“连人命都可以不顾的考试,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对猎人也没有兴趣。” “不对,猎人是很有意思的职业。”小杰在后面叫道,“宴姐姐好不容易来到考场,为什么要放弃啊?” 我是直接被绝对选项送过来的,没体验过考试难度,只体验了羞耻度。 看在小杰救过我的份上,在众人面前直接驳斥他不太好,于是我问道,“那你说说猎人除了‘可以自由进出世界各国,公共设施也可免费使用,向银行贷款不需要任何抵押,单是卖了执照,就可一生衣食无忧’以外,还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这么多好处都不够吗?”“贪婪之徒。”“莫名其妙。”“浪费名额。”“原来有这么多好处啊?” 最后那个人你是来干嘛的啊?! 送死的吗? “因为这是我爸爸最醉心的事业!”小杰目光炯炯地说。 “……”你爸爸的事关我屁事,“哦,那我走了。别一不小心死了,祝你考试顺利。” “等一下!”这次出声的是雷欧力,“他是什么症状,我可以先帮忙看看,说不定需要做紧急处理。” “其实没什么大问题。”我看雷欧力提着箱子,“你有止泻药吗?” “有。”雷欧力推了推眼镜,“你确定是要止泻药吗?药不能随便吃的。” “恩,我知道他的果汁里全加了强力泻药。” “……所以你那样回击吗?” 绝对选项的事情说出来也会头痛,我只好说,“对,我看他不爽。” “那你还帮他找止泻药。”雷欧力把药拿出来,却没有递给我,“你还有别的打算吗?” 我松开手,东巴就重新躺倒在地上,“没有,你自己动手给他吃吧。” 没想到雷欧力的警惕心挺高的。 话说我的风评好低! 雷欧力掐了掐东巴的人中,让他醒了,把止泻药交给了他。 “雷欧力,小杰,快点!”酷拉皮卡叫道,“考官要带队去第二考场,大家都开始走了!” 【选吧:1.抢走考官的铃铛,作为第一场考试的考官带领所有人到达第二考场 2. 变成考官的铃铛,带领所有人到达第二考场 】 废话,我当然选1。 这种没有人情的考官早该下台了! 还有,鬼才要当铃铛! 一记下勾拳让考官倒地。 我从他口袋里找到那个怪模怪样的铃铛,按了下上面的按钮,铃铛近距离响起来的声音好吵,我立马就关掉了。 不过这么一响,就把所有人的目光更加集中在我身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到人群中有股令我很不舒服的视线,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努力克服这种不快感,朗声说道,“不要跟着这种混蛋考官,我带大家去第二考场。” 说是这么说,但我不知道路线,前面说不定有岔路。 于是我又翻找了半天,没找到地图,只好把考官的手机拿出来看上面有没有类似于定位装置的东西。 喂,这考官挺有钱的啊,一万戒尼的票子有叁十张。 “真的能带路吗?”“你看她在翻钱包啊!”“这不是来考试,是来抢劫考官的啊!”“见者有份啊!” 最后那个究竟是谁啊? 道德败坏的那个! 经过绝对选项的洗礼,这些闲言碎语我已经习惯无视了。 所以我不慌不忙地继续查看考官的手机。 这个世界的手机长得真奇怪,还有胡子一样的装饰,和手机主人长得真像。 “嗯哼~需要帮忙吗?”总算有个热心人来帮忙了。 我抬头,看是被我扇过耳光,不过已被我消除相关记忆的西索,他脸上的浮肿尚未全消,看起来有点滑稽。 不过他本来就是小丑打扮,这种滑稽样子反而看起来很正常。这人砍别人的手臂确实很残忍,别的方面却比围观的人热心得多。 所谓坏人也有偶尔善良的时候,影视作品里屡见不鲜,于是我把考官的手机递给他。 【选吧:1.用嘲讽脸对西索说,“我骗你的,你觉得手机里面真的有考场路线吗,白痴。”2.用嘲讽脸对在场考生说,“我骗你们的,考官没带路线图,你们死心吧,所有人都通过不了这场考试!”】 差不多糟糕的选项。 真麻烦,少数服从多数吧。 毕竟单挑比群殴容易。 其实我不想嘲讽难得好心帮我的西索,但是利益权衡之下是没办法的事情,“我骗你的,你觉得手机里面真的有考场路线吗,白痴。” “恩?这句话是谎话~”西索头也不抬地按着手机,“谁逼迫你这么说吗?” 哇,人形测谎仪吗? 他看得出来我是被逼迫的? 我不知道真假,总之他没生气。 “你……虽然打扮奇怪了点。”再加上之前他被无缘无故扇了一耳光,还能若无其事,我真心觉得他洒脱得不像正常人,“……但是真是个纯爷们。” “哼~你的打扮也很出众~” “这实在是过奖了。”名为“黑魔导少女套装”的服装,一股子低龄动画里的魔法少女味,说“出众”算是抬举我了。 “我觉得不错~” “那你品位有问题。”和一个打扮成马戏团小丑的人谈品位的话题,我脑子估计是抽风了,“没有路线图吗?” 西索笑嘻嘻地说,“好像没有~” “哦,那算了,还是把考官叫醒了道歉吧。” 我和西索磨蹭了这么久,其他人都没敢和之前一样对我议论纷纷。 除了我来考场后一系列所作所为起了作用,恐怕还有砍人手臂的西索的功劳在内。 因为从其他人角度看起来,这边应该是双煞组合的感觉。 “骗你的~找到了~” “是吗,谢谢你。” “其实没有~” “……我收回我说你爷们的话。”这人真无聊。 “你真无聊呢~” 这是我想说的话。 我把西索手里的手机抢过来,“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在场的有多少人?就算是四百人吧!一人一分钟,你就浪费了四百分钟!四百分钟快七个小时了!差不多一个工作日!可以做多少事情你知道吗?!你浪费了大家的人生!” “呃,你不是找到了吗?”我看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出导航界面,“那还是谢谢你吧。” 【选吧:1.化身导游,摇着小旗,一路讲解(总计耗时八小时的)周边风景 2.原地旋转,挥动魔法棒,可爱地说出“大家跟着魔法少女小宴一起来快乐地考试吧~诶嘿☆”】 路程有八小时吗?! 我不是黑魔导少女吗?! 这时候转型成魔法少女也迟了吧?! 长痛不如短痛。 “大家跟魔法少女小宴一起来快乐地考试吧~诶嘿☆” “好烂的谎话~”只有西索一人在旁边应道。 “这是为了活跃气氛。”我招呼石化在原地的考生们,“你们到底要不要考试?!我有路线图,跟着我走就行了!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我相信宴姐姐!”小杰追上来,“你会带所有人去第二考场吧?” “当然,导航图我又不是看不懂。” “我就说嘛!”小杰对面露难色的酷拉皮卡说道,“你们老怀疑宴姐姐做什么?” “……我也觉得不是谎话。”酷拉皮卡叹了口气说,“我跟着你走吧。” “真的要跟着她?!”雷欧力和大部分人一样犹豫不决。 “不愿意跟着走的人就算了。”有一个银发,和小杰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夹着滑板走出来,“越来越无聊,我都想睡觉了,快点开始吧。” “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都到哪里去了。”目前愿意和我一起走的只有叁个人,我也懒得继续强求其他人了,“算了,走吧。剩下的人随你们怎么样。” 按照导航图,我率先向前走去,跟上来的除了一开始表示愿意跟我走的叁人,西索居然也跟上来了。 也是,他知道我没说谎。 所以总计四名考生和我一起走。 那个银发的男孩子主动和小杰搭话,“喂,你多大?” “快十二了。”小杰回答说, “和我同年呢。”银发的男孩子自我介绍道,“我叫奇犽。” “我叫小杰。” 也许是有年龄差,我目测十六七岁的酷拉皮卡避开他们自我介绍的氛围,加快脚步走到我旁边。 “这猎人考试不是会死人吗?”于是我忍不住趁机问他,“你们父母都同意你们来参加这种危险的考试吗?” “我父母都已经过世了。” “……抱歉。”想必是生活没有着落,所以在这种危险的考试里铤而走险吧,“想谋生的话,还有别的方法吧?你有什么特别的经济困难吗?我只是问问,不想回答的话,你可以当我没说。顺便一提,我只有一万戒尼,找我借钱是不可能的。” “不是钱的问题。”酷拉皮卡坦诚地说,“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所以需要通过猎人考试。我倒是觉得很奇怪,你没有兴趣,为什么还要来参加猎人考试……当然你也可以不用回答我的问题。” 这不是想不想回答的问题。 关于绝对选项的事情,我想回答也回答不了。 我在考虑怎么迂回地回答的时候,酷拉皮卡叫道,“怎么回事?其他的考生……都追过来了?!” “哈哈,酷拉皮卡!小杰!”雷欧力气喘吁吁地冲上前,堆着尴尬的笑容说,“我简单地诊了一下,考官暂时醒不了,我想跟着你们也许更好。哈哈哈,请多关照,考官小姐。” “不用客气。”这人真势利啊,变脸之后瞬间变成狗腿子,连酷拉皮卡都露出鄙视的表情。 转头一看,后面追上来的人也全对我堆出讨好的笑容。 “很好,都追上来了是吧?”我心中来气,“那我就加速了!” 说着,我迈开步子,奔跑起来。 反正我是考官,累了的时候,可以慢点走。 那就全力奔跑吧! 我的体育成绩可是很好的! 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说时迟那时快,迈开步子奔跑的时候,腰部以下格外的清凉感提醒我目前是真空的状态。 真空是什么? 没有空气的地方叫做真空。 没有胖次的地方也叫真空。 总而言之我停下步伐,把我身后前五排的所有人来了个“消除最近五分钟记忆”的猛摔。 西索是最后被摔的,因为这人体质太好,我只能把他摔晕一秒钟,放在最后摔,正好和众人差不多时候醒。 酷拉皮卡在我奔跑的时候站在我旁边,他没可能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我唯独没有摔他,但他还是惊恐地看着我。 【选吧:1.像交换名片一样,和酷拉皮卡交换内裤 2.对所有人说,“我今天出门忘了带内裤,有没有人可以借内裤给我?”3.继续全力以真空状态奔跑】 选3不是烂透了吗?! 选1的话,我得变成酷拉皮卡一生的阴影了! 根据排除法,选2吧。 “我有事要找大家帮个忙。”我看被我摔晕的人都差不多醒了,“我今天出门忘了带内裤,有没有人可以借内裤给我?” 此话一出,我感到大多数视线都聚焦到我的短裙上了。 “呵呵呵~我可以借给你~”离我最近的西索开始解腰带。 “你你你你,你这个变态!”他的举动太有冲击力了,我反而冷静得可怕,“快住手!我只要女性的内裤!” “哼~其实我也没有穿~”西索把腰带重新系好。 “……没人想知道这种爆料。”我没穿是因为绝对选项,西索没穿只能证明他——是个变态。 “女性的内衣我也有哦~”西索凭空从手中变出一条粉色蕾丝内裤,“不知道是昨晚的哪一个留下的~记不清了呢~” 人群里一致地传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我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洗过的我不能要……” “那种人也有女人!”“还不止一个!”“不要就给我!”“噗噗!” ……大多数男人果然都是禽兽。 最后那个是真正的禽兽。 “洗过的也不用了!新买的也不用!请不要给我任何东西!”我后退一步,“您的私生活我不想过问,但我奉劝一句,请您随时就医,多保重身体。” 我不想再往西索那边看了,目光移向人群,“所以我需要的是洗过的或者新买的女性内裤,请问有女考生可以提供一条吗?到达第二考场的路非常长,我可以用考官身份,百分之百保证带你到达第二考场哟!” “居然来这手!”“利用职务之便!”“人渣!”“不穿才是最好的!” 说不穿的那个,我哪天把你揪出来以后,绝对没你好果子吃。 最后246号女考生邦子给了我一条内裤,还附赠了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安全裤。 这个世界还是有正常人的,我拍着邦子的肩膀说,“没问题,就算所有人都掉队,我也绝对会带你到第二考场!” “至于各位变态们以及考生们,你们自己好好跟上。”我转过身,迈出步子,“接下来开始跑了!” 除了邦子,所有人都在我身后隔了一段微妙的距离。 不靠近,却也不会被我甩脱的距离。 那个……西索你能和大家一样离我远点吗? 跑啊,跑啊。 跑了六个小时了。 这条路,好长啊。 我并不觉得累。 后面的人也都跟得好好的。 看来这个世界的人的平均身体素质比我的世界的最高水准高出一大截。 后来又连续上了近两小时的台阶,才看到前方出现光亮。 “出口!”“终于到了!”“告别地底了!”“哈……呼……呼呼呼……” 喔,最后那个你终于快不行了吗? 放眼望去,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而考官手中的导航指向的目的地还在更远的地方。 我看大部分人都已经大汗淋漓,“大家要先休息一下吗?穿越这个草原之后,才是第二考场。”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唉声叹气起来。 “骗人!她在说谎!”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冒出来,是个全身伤痕累累的人,“她是假的!我才是真的考官!” “你们看看这个!”他一手拽着一只长相狰狞的猴子,“这是在达美尼原中栖息的人面猿。人面猿爱吃新鲜人肉,但因为手脚细长无力,所以只有假扮人类,以花言巧语骗人进入湿原,然后连同同伴将猎物生擒!” “那家伙想把由猎人测试召集而来的考生一网打尽。”他指着我说。 所有考生都对他的话无动于衷。 “我本来就不是考官。人面猿这种东西,你以为在表演动物世界吗?”我想我或许可以借此机会,原路返回,“你是考官吗?那你带这些人去第二考场吧。” 邦子靠过来跟我说,“这个人很可疑,说不定是人面猿扮的。” “人面猿,说到底不就是个猴吗?”我问那个自称考官的人,“秉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答得出,我就承认你是考官。” “什么问题?!” “你给我背一遍九九乘法表。” “九九乘法表是什么?我没听过!” “小孩子都会背吧?你难道没上过学吗?考官的文化素养太低了吧?”我换了个问题,“一斤白菜50戒尼,请问一万戒尼可以买多少斤白菜?” 自称考官的人陷入沉思。 考生中出现一阵骚动,只听得小杰说道,“好难的问题!” “对!这个问题这么难!”自称考官的人仿佛抓到救命稻草大叫道,“你明明在故意为难我!” “你都多大的人了,跟小孩子比有意思吗?”我看了眼手机上的导航系统,“就算你真的是考官,以你这种智商,还是我来带路吧。大家休息好了吗?不然就直接出发了。” 把低智商考官甩在身后,我带领大队人马,走入了雾气缭绕的丛林之中。 为了防止走丢,我拉住了邦子的手。 一路上出现各种体型惊人的巨大生物,我能听到周围的惨叫声越来越多,脚都有点发软了。 但我没有后退的余地,只能继续往前走。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停下来,“大家都好好跟着我了吗?” 嗖地一声,有风刮过我的脸颊。 迟了一两秒,我才感到有血流出,发现脸被划破了。 混蛋啊,不会破相吧?! 邦子握紧我的手,“小心!是西索!” “嘿嘿嘿~”从浓雾中现出身形的西索双手间拉出一整副扑克牌,怪笑着说,“考试就是用来淘汰人的~你做考官完全不合格~在这里,我就是考官~” “……你想当考官就直说啊。”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你之前那么殷勤地借内裤给我,就是为了这事吗?要给贿赂请直接给钱,谢谢。” “我觉得他不是为这件事情……”邦子低声跟我说。 “我本来想在到达第二考场前忍着不出手的,但考试实在太糟了~让我来考核吧~”西索说着,退回浓雾中。 下一刻,他离开的方向上,惨叫声四起。 我估计他又去到处砍人手臂了。 【选吧:1.去阻止 2.不阻止】 超级正常的绝对选项! 这个世界好像没有JC。 猎人考试里随意伤人都不会有人管。 我要是去了,真的能够阻止吗? “不要去,太危险了。”邦子对我摇头道,“我们走吧,不要去管闲事。” “继续往前走啊!别管那些掉队的人了!”其他跟着我的考生也说道。 我不知道的地方就算了,但在我眼前发生的事情,放着不管的话,我内心会觉得不安。 奇怪的考试,奇怪的世界,奇怪的人们。 要怎么选择才是不奇怪的? 这一次绝对选项没有催促我迅速做出选择,于是我说,“要不要阻止,还是先去看看吧?” 邦子无奈之下,只好跟着我循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走去。 走近了,我见到的是头部或者颈部处由扑克牌一击毙命的尸体。 “回去吧,这个西索是杀人狂啊!”邦子皱着眉头说,“我们去也是送死。” 第一次实际见到这么多尸体,好恶心,好想吐。 我强压着喉咙中上涌的异物感,依然迈出步子。 “你找死吗?!”有一名考生拦在我跟前,“反正路线图就在手机上是吧?!把手机给我!别连累我!” “哼,想要抢吗?” “你不交出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和他一起的还有五人。 “不客气的应该是我才对!” 我使出最擅长的绞杀技把这群人全部放倒在地。 拜这群人所赐,恶心感瞬间一扫而空。 不远处传来鼓掌声,邦子惊叫道,“西索!” “你果然很美味~”西索舔着嘴唇说道。 “你果然很变态。” “你想来,阻止我~”西索站定了,“明明看到我杀了人,觉得害怕~却还是来了~很不错呢~” 怎么回事啊? 这种压迫感。 太真实了,比电影里杀人狂的演技真实得多,和小混混完全不是一个等级,我的额头不由得渗出汗水,“你……你要杀我吗?” “恩……” 西索望着我,露出像是在思考的神态。 我不能坐以待毙,握紧拳头,打算先发制人的时候,一道鸡蛋大的黑影砸中西索的脸颊,力道之大,让他的脖子扭了九十度。 “鱼竿?”西索说出那个武器的名字,“好有趣的武器~给我看看吧~” 挥出鱼竿的人是小杰,他还想再挥一遍鱼竿,西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上去,单手卡住小杰的脖子,“你也是来救同伴的吧?好孩……” 百分之百命中的消除最近五分钟记忆的攻击成功! 战斗中,后背不要对着敌人可是常识啊! 趁西索昏迷的那一秒钟,我拉开小杰,从后面一手勒住西索的脖子,一手发力锁住他的头部,给他补充了一记标准的锁喉绞。 锁喉绞是我一直以来的绝招,我心中有数,可以绞到对方昏迷就能及时收手。 一秒后醒来的西索,发现被我绞喉,居然露出笑容,而且这货力气好大,想用锁喉绞把他弄晕恐怕不可能了,“靠!小杰,快给我揍他!” “放心……”被我绞喉中的西索竟还能讲话,“我……不……杀……” 小杰的拳头打断了西索的话。 “继续啊!把他揍到晕倒才行!”我见小杰还在犹豫,“我这边可是很辛苦啊!他是杀人狂啊!我不想被他杀!你也不想被他杀吧!快点揍他!” “我……”小杰不知为何发起了呆。 全力钳制着一个变态杀人狂的我简直要哭了,“喂!你们那群考生,过来帮忙啊!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啊!不然我放手以后,大家全部死光光啊!” “要我帮你杀了他吗?”银发的小孩考生说道,我记得他和小杰互相介绍过,是叫做奇犽。 “不用到这个地步,等下应该可以把这人送监狱吧?”希望这世界还有监狱存在,“杀人不犯法吗?你不要随便开玩笑。” “杀人的确犯法,但在猎人考试里杀人是合法的。”奇犽笑着说,“你既然下不了手,就不如交给我……” “……还是我来吧。”邦子绕过奇犽,打了个响指,成群的蜜蜂就从她的帽子里飞出,往西索脸上扑去。 足够的蜂毒让西索行动不能。 我松开手,揉着酸掉的胳膊,“谢谢你,邦子。” “我本来想隐藏我的能力的……”邦子稍显愧疚地说,“所以袖手旁观到现在。” “每个人都有苦衷啦。” 把西索丢在这里自生自灭不合人道主义。 众人合力之下,借了小杰的鱼线,把西索捆了个结实。 雷欧力先前在浓雾中差点死在西索手上,觉得欠了我一个人情,于是由他背起被五花大绑的西索。 酷拉皮卡对还在发呆的小杰叫道,“走啦,小杰。” “宴姐姐……”小杰呆呆地望着西索说,“西索刚刚好像准备说,打算放过我们……” 众人脚步停滞了。 背着西索的雷欧力哆嗦起来。 “放过我们?你相信那种变态杀人狂说的话吗?电影里的反派都这样,假装求饶,然后就反咬一口。”我才没那么容易上当,“世间险恶,你还太年轻了,小杰。” “是,是吗?”小杰疑惑地说。 “反正现在人人有份,你们希望把西索放了吗?”我问其他的考生。 回应是一致的摇头。 “那就好办了,变态杀人狂就应该去蹲监狱,而不是来这里考试。”我摇了摇手中的手机,“到时候请大家一起作证,把他送到监狱吧。” 看人不要光看表面 穿过湿原之后,作为目的地的第二考场是一座林中房屋。 屋中不断传出诡异的咕噜噜的声音,似乎是什么巨大猛兽肚子饿得叫的声响。 每年都会有死伤的考试……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通过询问邦子,我得知这个世界有监狱,也有JC,于是我拨通了报警电话,说抓到了一个变态杀人狂,地点按照手机上显示的是维斯康公园。 而我得到的答复是,这是猎人协会最近包管的,用来进行猎人考试的区域,他们不受理。 “不受理?!那要你们有什么用?!”我叫道,接下来便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这世上有很多逍遥法外的凶恶罪犯。”在我准备再打一遍电话之前,酷拉皮卡过来劝说我道,“大多数情况,JC都无法受理。” 不是我正义感爆棚,而是这个世界实在法制混乱,“为什么?!” “如果你想要将他们绳之以法,可以成为猎人。”酷拉皮卡认真地说,“悬赏猎人就是专门抓悬赏犯的。” “成为猎人?猎人协会那么冷血无情!”我头都痛了,“再说我已经把罪犯捆好了,他们不收啊!” 说话间,我手中的考官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猎人协会专线。 喔,来得正好。 我按下通话键,“喂?” “你是谁?”电话里是我在考场见过的豆子人温温软软的声音,“这个手机的主人呢?” “我是406号考生。我让这个手机的主人在第一考场歇着呢。”我没有好气地说,“你们猎人协会到底是要挑什么人做猎人?变态杀人狂混到考生里面也不管!你们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请等一下……”豆子人大概是捂住了话筒,所以我听不到他那边的讲话声。 电话里显然换了个人,“嚯嚯嚯,我是猎人协会会长尼特罗。你对我们协会有什么意见吗?” “哦,你就是头目吗?我对你们的意见叁天叁夜都说不完啊。”不过对于这种非正派的组织,我没什么多余的话可说,“我就是想问一句,考试里面有考生到处杀人,你们不管吗?” “嚯嚯嚯,第一场考试的考官没有说明吗?猎人考试,生死自负。”尼特罗说,“因为你没有妨碍考试进行,所以你攻击16号考生,打晕考官,把44号考生捆起来,协会都没有插手……” 这会长还占着理了! 发生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吗? 我的行为再怎么恶劣也比杀人好吧! “你很有意思。”尼特罗接着说道,“而且我已经看到了你的实力,要不要成为猎人?我可以直接发执照给你。” “好啊,什么时候发给我?” “嚯嚯嚯,我还以为你会拒绝呢。” “猎人执照挺值钱的吧?听说至少可以卖一亿。”不要白不要啊。 “这个价钱是亏本价,一般能够卖十亿。”尼特罗问道,“你缺钱的话,用执照可以直接向银行贷款。” “不不,我暂时不觉得缺钱,我缺的是安全感。”面对一个能这么淡定地跟我谈猎人执照能卖多少钱的猎人协会会长,我内心的愤怒都无处使了,“把变态杀人狂揍了一顿,我也是很怕被他报复的。你要是能有办法把他送进监狱,我就感激不尽了。” “想把人送进监狱是很简单的,主要是之后的问题……” “什么问题?”把人送进监狱很简单这种话,就说明猎人协会是个黑暗的组织。 “44号考生用一般的监狱是关不住的,必须要用协会管理下的,专门看管犯下极恶罪行的猎人的监狱。” 中了我的百分百消除最近五分钟记忆的攻击,只需要一秒钟就能醒转,我也知道西索不是常人。 没想到要关住西索,需要的监狱等级这么高。 尼特罗特意提起这件事情,肯定有相应条件,“有那种监狱自然是最好了。你的这个人情要我怎么还?” “成为协专猎人,也就是猎人协会专属的猎人。”尼特罗详细地解释道,“其他种类的猎人可以自行选取想要的委托,但是协专猎人只负责猎人协会发放的,来自政fu和企业的工作。不管委托成功与否,协会都会保证有一笔按风险及难易度而定的报酬。” 所谓的旱涝保收。 公务员吗? 听起来貌似不错,“协会给的委托可以拒绝吗?” “嚯嚯嚯,所有的委托会事先经过协会审查机关审核,再选定合适的对象,你不必担心。” ……委婉地表示了我不能拒绝协会给的委托。 但为了日后的人生安全,我选择投靠猎人协会比较好。 猎人协会虽然作风不算正派,目前看起来也不像是十足的反派。 【选吧:1.拒绝会长,通过考试成为猎人 2.接受会长提议,直接成为协专猎人(笑)】 绝对选项?! 喂喂,最后那个括号笑是什么意思?! 感觉超可疑啊! 重新考虑一下吧,成为协专猎人说白了就是成为猎人协会的走狗。 一入宫门深似海,比如加入黑社会之后,就无法金盆洗手。 还有某某黑暗组织,一旦想要退出,就会被杀。 不可以拒绝协会的委托这一点,就是个巨大的隐患。 我不能为了躲避眼前的变态杀人狂,就把后半辈子卖给善恶难辨的组织啊! 谢谢你,绝对选项,让我看清了事实真相! “我不会成为协专猎人的。”我摆正了心态,“我会堂堂正正通过这场考试,成为猎人,把罪犯绳之以法……你不会在考试途中夹杂私人恩怨故意不让我通过吧,会长?” “嚯嚯嚯,当然不会。” 我率先挂掉了电话。 第二场考试已经开始,我看到所有人都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喂,小杰,这场考试是要做什么?” “抓猪来做烤全猪给考官吃。”小杰说,“宴姐姐要参加吗?” “这么奇葩的题目?”我完全不能理解考试的走向了,“情况有变,我也想成为猎人,这样才可以把西索送到监狱里去。” “想把我送到监狱?” “是啊,那才是变态杀人狂该去的地方……”我猛然跳开。 靠,西索不是被捆在树上了吗? 西索好整以暇地笑道,“我暂时没打算杀你~” 鬼才信啊! 我紧盯着他,他用粘滞一般的视线回望着我。 好,好恶心的视线。 “他说的是真的,宴姐姐。”小杰拉着我的袖子说,“你刚刚在一边打电话的时候,他就站在你背后,也没有杀你。” 我不想问西索是怎么脱出绳子。 我也不想问西索是否听到我电话内容。 我更不想问西索为什么没杀我。 我只想问,“卧槽我差点死了!你们就看着我被偷袭吗?!” 西索轻飘飘地说,“我对偷袭没兴趣呢~战斗就应该……” 我怒极,“闭嘴!” 全场静默了一分钟。 “……”我只是让西索闭嘴,没让你们也闭嘴啊。 无所谓了,既然从一开始就得罪了变态杀人狂,继续得罪下去也是一样。 过了半晌,小杰说道,“刚刚好帅啊,宴姐姐。” 当然帅啊。 那是用生命在帅啊。 我不想吐槽了,“别管这么多,哪里有猪可以抓?” “……你真的很帅。”雷欧力无比佩服地说。 “啊,我知道我很帅,不用再说了。” 附近的猪数量很多,弱点被小杰指出来是额头,抓起来相当容易。 随便用火一烤,交给第二考场那个大胖子男考官,他就说合格了。 他总计吃了七十头烤全猪才吃饱,所以这一场是七十人合格。 “太离奇了,他吃下的食物比他自己的体型还大。”酷拉皮卡感叹道。 “……”我觉得这个世界的什么东西都很离奇,已经不知道哪个才叫离奇了。 “果然,被称为猎人的绝非等闲之辈啊。”小杰眼神发亮,“宴姐姐可以直接成为猎人,为什么要拒绝呢?” “直接成为猎人?!怎么回事?”雷欧力惊叫道,“额……不过你确实很厉害。” “之前在电话里,猎人协会的会长邀请我成为协专猎人。” “协专猎人?”酷拉皮卡重复道,“协会专属的猎人吗?” “是啊,那不是成为猎人协会的劳动力吗?我才不要呢。”我告诫他们说,“猎人协会的会长是个很阴险的老头,你们千万要小心他。” 接下来的考核是另一名女考官出题,她说她要吃寿司。 由于她相当挑剔,所有人做的寿司她都不满意。 结果她宣布说,“今年的猎人考试到此为止,无人合格!” 充满死亡风险的考试提前结束……也不错嘛! 有脾气暴躁的考生闹事,然后被考官揍了。 我觉得差不多可以散了,大家回去洗洗睡吧。 “无人合格也太严厉了吧?”突然从上空传来洪亮的人声。 我知道那是我不久前才听过的,猎人协会会长的声音。 “猎人协会的标志!是审查委员会吗?!”有考生对着接近的飞艇说道。 猎人协会的会长尼特罗,一个精瘦的老头,穿着宽松的练武服,踩着木屐,直接从飞艇上一跃而下,引起一阵惊呼。 “所谓审查委员会最高负责人的头衔,也不过是幕后工作人员。”尼特罗谦逊地说,“我是来充当和事佬而已。” “这就是那个狡诈的老头。”我低声跟小杰说,“别看他一本正经,其实一肚子坏水。” “我觉得他没那么凶恶……” “看人不要光看表面。” 在尼特罗插手之下,考试改成了更没难度的煮蛋。 而下一个考场,则由尼特罗用飞艇带所有考生前往。 我兴趣缺缺地听着尼特罗对于猎人考试的官方说明,感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是第一场考试的考官,“手机可以还给我吗,406号考生?” “刚刚考试,跳悬崖的时候弄掉了。”裙子口袋太浅,我只记得护住我自己的手机了。 “需要赔多少……”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几乎是往前跌着走了一步,抓住第一场考试的考官的胳膊。 “……你的处境不太好吧?” “各种方面的处境都不好。”不仅没什么钱,还被变态杀人狂伺机报复中,“弄个折旧价,赔钱能少赔点吗?” “不用了,我想你也赔不起。”第一场考试的考官说,“你的实力足够当上一个猎人,却忍受不了杀气吗?” 粘在我背后的寒意就是杀气吗? 说实话,我全身都在冒冷汗。 忍着不要发抖就超努力了。 【选吧:1.抱住考官,眼中含泪地说,“请,请带我到安全的地方!我很害怕!” 2.抱住考官,扭过头说,“人,人家才,才不怕呢。”】 好像差不多。 矫情度都好高! 而且不管怎样都要抱吗?! 想想之前的绝对选项,这一次算好的了,“请,请带我到安全的地方!我很害怕!” “装可怜!”“又开始巴结考官了!”“她绝对有后台!”“安全的地方,呼呼呼……” 你们这群人能消停点吗?! 话说杀气……更严重了。 第一场考试的考官出于恻隐之心,对我说道,“既然现在是考试的休息期间,我就帮你一把。飞艇明天八点就会到达目的地,在此之前,你和我到工作人员休息室去吧。” “……谢谢。” “可以松手了吧?” 【选吧:1.“不行,我要和你在一起!” 2.“不行,我不要和你分开!” 3.“请和我永不分离!”】 好烂俗的台词。(笑) “不行,我不要和你分开!” “……” 寂静中,尼特罗说道,“嚯嚯嚯,协会不禁止这种恋爱。” 那你也不用说出来! “406号考生只是看起来年龄偏小,其实已经十六岁了。”尼特罗笑呵呵地说,“所以不算诱拐未成年呢,萨特兹。” 诱拐未成年这种话居然也说得出口!臭老头!你真的是猎人协会会长吗?! “十六岁?”“明明像小孩!”“年龄欺诈!”“合法萝莉啊!” 喂,说我像小孩的那个,你比最后那个还要惹人讨厌。 揍你哦。 我感觉不到杀气了,只感觉到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性质。 至于是什么性质,我不想进行描述。 幕间另一种可能性3 (上一章选择“选项2 接受会长提议,直接成为协专猎人(笑)”的可能性剧场) 猎人协会的内部关系复杂度,以及勾心斗角的戏码,不亚于传说中的政fu机关。 来了之后我才知道猎人协会内部至少有叁大派系,分别是“会长派系”,“副会长派系”和“改革派系”。 其他一些随时蠢蠢欲动的小派系没法掀起大风浪,就不提了。 因为我是会长破格录用的,理所应当被划分成“会长派系”这一边。 而会长之所以要我当协专猎人,我工作了叁个多月才知道,协专猎人里有大量的“副会长派系”的猎人。 副会长帕里斯通是个有着灿烂笑容的金发青年,看似亲和的外表,蛊惑力不亚于装作闲散老头的会长尼特罗。 如果说尼特罗是个阴险狡诈的老头,那帕尼斯特就是笑里藏刀的混球。 我从未见过如此讨人厌之人。 他的生存意义,他的幸福之源,都来自于其他人对他的厌恶。 这是何等的变态! 我甚至有点想念被关在猎人协会监狱的西索了。 虽然帕里斯通隐隐知道我是由于某种原因才被迫做出令人讨厌的行为,他却感到找到同类一般,处处针对我展开他最擅长的,令人彻底讨厌他的攻势。 他的讨厌度和绝对选项不相上下,搞得绝对选项出现的次数都大大减少了。 一个卧槽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情! 此处省略一句脏话。 所以这就是尼特罗要我当协专猎人的原因,把我当靶子使了! 我想我有点后悔成为协专猎人了。 意外的是,某天我竟然完成了解除诅咒的任务。 “你这副像看虫子内脏被搅得乱糟糟然后吃下去吐出来又吃掉的那样讨厌我恶心我的眼神,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帕里斯通对我说,“这就是我追求的极致幸福,我想我爱上你了!” 这人满嘴的谎话,我本来不相信,手机里传来任务完成的讯息让我知道他的爱意居然是真的。 此处省略一句脏话。 “你能更加讨厌我吗?” “闭嘴!” 我果断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再也不想回忆这个世界的事情。 还有那个让我一想起来就厌恶得想要吐出来的男人。 神明派发的鸡肋 跟着萨特兹来到休息室,负责第二场考试的男女考官正坐在里面用餐,他们给萨特兹打过招呼,视线自然落到我身上来,“406号考生?” “我请求了特别庇护。”我主动说道,“在飞艇到达下一个考场前,我和你们呆在一起比较安全……会长已经同意了。” “因为44号考生吗?”女考官说,“说起来,255号发火的时候,释放出最强杀气的,也是那个44号考生。我精神紧绷就是由于那个原因。” “不用这么拘谨。”男考官看我站在一边,“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正好还有一个空位,我坐在那里,不好推脱男考官的好意,勉强吃了几口炒饭。 我没想到猎人协会今天会提供晚饭,所以在第二场考试考料理的时候,多吃了点用作食材的饭和后来的水煮蛋,早就饱得吃不下什么了。 女考官一改考试时稍显严肃的态度,私底下倒是很活泼,“其实从我们一出现,44号考生就是那样,一直在想找我打架。” “虽然不想认可他,但他和我们是同道中人,只是他比我们更喜欢身处黑暗之处。我们猎人在内心深处,总是期待着劲敌的出现,寻找互相认可,相互竞争的场所,猎人考试说到底就是这样的东西吧。”萨特兹举起茶杯,“在这之中偶尔会出现呢,在我们踩下刹车时,会毫不犹豫踩下油门……406号考生,你有什么不适吗?” “我……”吃饭的时候你们怎么净是提那个变态杀人狂的话题啊,“……我想起那些尸体了……44号……杀了很多人……你们和他是同道中人?” “非必要的情况,当然尽量不会杀人。”萨特兹放下举到嘴边的茶杯,“你要是想成为猎人的话,以后绝对还会碰到杀人的事情,要尽量适应才行。” “你这么害怕吗?”女考官有点不解地问我,“果然还是小孩子呢。” 我心智够坚强了! 哪个十六岁的普通女子高中生在见到两位数的尸体之后能够不尖叫失控的?! 这么一想,我超坚强啊,还挺身制服了变态杀人狂……虽然现在感到超后悔! 不过有件事必须声明,“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十六岁了。” “营养不良吗?”女考官把一盘子牛排推到我跟前,“那你得多吃点。” 我看女考官面前堆起的七八个空盘子,明白她口中的多吃点,绝非一般。 如果说女考官是多吃点也不会长肉的类型,那我就是多吃点也不会长高的类型。 不,我不能放弃,我目前才十六岁,还有两年的时间可以用来奋斗! 结果第二天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也还是好想吐。 “嚯嚯嚯。”走廊上碰到了穿着运动背心的尼特罗,他意有所指地问我,“昨晚怎么样?” 【选吧:1.讲个下流笑话 2.讲个低级段子 】 这两个选项就够下流够低级了! “我先给会长讲个段子如何?”从说出诱拐未成年这种话开始,我就觉得尼特罗这老头的歪心思真多,讲个低级段子算了,“一天,苍蝇问它妈妈‘为什么我们要吃shi’,它妈妈回答说‘和你说多少遍了,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么恶心的事’。” “接下来呢?”尼特罗笑容不改地问道。 “没有了!”低级段子对尼特罗果然没效啊! 说是这么说,下了飞艇,站在第叁考场的塔顶之上时,所有人看我的眼神比昨天还要深沉,果然没人觉得“没什么”。 没关系。 我完成解除诅咒的任务,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在这个世界的风评根本不算数! 想到这里,我重拾了勇气。 按照豆子人的描述,在七十二小时内从塔顶到达地面就是第叁场考试的内容。 恩? 有点奇怪。 我刚踏出一步,踩到的地板竟然是活动的,连呼声都来不及发出,我掉了下去。 下坠的距离约为两米左右,跌得并不痛。 看来我通过那块活动的地板直接到了塔内。 那就好办了,找一找向下的楼梯或者电梯,就能下塔到达地面,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路上很可能会有陷阱。 面前的有两道门,一道门写着“武者之路”,另一道门写着“智者之路”。 我没厚脸皮到觉得自己是智者。 就选武者吧。 “不打倒我,你就别想通过这里。” 喔,就是要揍上去吧。 “哼,看起来很弱的样子。” 这次也是要揍吧。 “哈哈哈,送死的来了。” 我揍。 “啊哈,小孩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我再揍。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还揍。 “你……” 总而言之就是揍吧。 “406号道乐宴,第一个通过第叁次测试!用时1小时8分。”广播里自动播报道。 呃,这么快就完了? 一路揍下来就结束了。 毫无难度啊。 四周的出口都没开,恐怕得等到第叁场测试结束,我只好随便找个地儿坐下。 要等七十多个小时啊。 幸好我昨天吃得够饱。 再过了五个多小时,下一名考生的身影才出现,广播里随之叫道,“44号西索,第二个通过第叁次测试,用时6小时17分。” 一听到44号,我就缩到更角落的地方去了。 卧槽! 其他考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下来,我才不要和变态杀人狂独处啊! 不,仔细想想,就算有其他考生在,也不会对变态杀人狂造成任何影响啊! “哼~第二吗?”西索把头转向我这边,“你昨晚用身体贿赂考官的事情是真的?” 由于绝对选项的缘故,我想过我的风评肯定很低。 没料到风评低到连变态杀人狂都对我做出如此评价。 就算有心理准备,我整个人还是感到相当无力,“随便你怎么说……你要杀我吗?要杀就给个痛快。” “不~刚刚杀了个无聊的人~有点提不起兴趣~”西索走到一个火把边上。 这时我才看到他右边肩膀上有被利刃砍出的伤口。 他见我看着他,眯起眼睛说,“为了打发时间~要不要和我玩牌~” “扑克牌吗?” “当然~” “那还是算了。” “为什么~” “我觉得你会出老千。” “恩~被看穿了~” 我只是随口说说,不过你还真的会出老千啊! 之后西索拿出扑克牌,开始堆扑克牌塔,手法异常熟练,不一会就搭好了一层。 原来他除了杀人以外,还有其他正常爱好。 也许这是件好事。 我没事可做,有西索在,又不敢真的睡觉,只能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盹。 无聊死了。 但是有其他考生来也是一样,恐怕目前所有考生中敢和我搭话的人……除了变态杀人狂西索以外,好像没有了。 怎么回事? 觉得好悲哀! 眼睛发热了! 可恶! 要不是绝对选项,我怎么会这么惨! 到达这个世界才一个多星期,就把身边所有人对我的好感度都拉到了负数,还招惹上变态杀人狂,所谓的攻略任务真的能够完成吗? 第叁场测试在漫长的郁闷中度过。 出了塔,一名戴着眼镜的考官说还有两场考试。 至于第四场测试,是由抽签决定考生间互相要抢的号码牌。 因为我是第一个通过第叁次测试,我可以最先抽。 抽到的号码是301号。 对应的考生是个全身钉子的怪人。 虽然那个全身钉子的怪人长得有点恐怖。 只要不是西索,谁都行啊! 我无欲无求了! 第四场测试的目标是集齐总计6分的号码牌,每个考生自己的号码牌相当于3分,抽到的猎物的号码牌值3分,其他人的号码牌值1分。 整场测试时间为一个星期。 出发顺序同样根据第叁场测试的到达顺序来。 我这个第一名在所有人眼中都名不正言不顺,极其引人不满。 这番连续使用第一名的特权获得第四场测试的优势,使得人群中不断传来嘘声。 ……深呼吸! 总之我先绕开紧随我其后的第二名的西索,再想办法去找301号吧。 找不到的话,就用其他叁人的号码牌来通过考试。 在此之前,七十二小时没吃饭,我肚子有点饿。 森林里的果实我全不认识,不敢随便吃。 我回忆着电视里看过的野外求生类节目,决定先去找河流,解决吃饭喝水的问题。 没有指南针,没有地图,我很快就迷路了。 到处都是树,走哪边都是差不多的风景。 为了保存体力,我只好摘了些树叶垫在地上,坐下来休息。 又渴又饿又累。 天黑的时候,还会很冷吧? 我不会生火啊。 身上的衣服是昨晚找女考官借的。 她人很好,说反正是旧衣服,就直接送给我了。 比黑魔导少女套装保暖得多,但区区单衣,不见得能抵御夜晚的寒意。 【选吧:1.西索从天而降 2.美少年从天而降 3.陨石从天而降】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选2啊! 按照绝对选项的执行力,选1的话,真的会实现哦。 选3也是一样,别说是我了,这世界会有几十万人口因此消失吧。 不要随便搞这么危险的选项啊! 仰着脖子等了半天,选项所说的美少年迟迟没有出现。 我正在活动僵掉的脖子,不远处传来呼叫声。 叫的是我的名字,大概是我的名字,“宴大小姐!” 我的家世可没富庶到能被称作大小姐的地步。 只见一名十五岁左右的金发少年,身着执事的黑色燕尾服奔跑过来。 碧蓝色的眼睛又大又圆,水汪汪的,毫无攻击性,散发出温柔的光芒,煞是惹人怜爱。 他恭敬又热情地牵起我的一只手,轻轻在手背落下一吻,“您好,宴大小姐。我是神派来的仆从沃尔特,帮助您完成解除诅咒的任务。” 神的仆从就是这样的吗? 外表无可挑剔,举止优雅得当,谈吐充满亲切感。 吻手礼这种只在电视或者小说里见过的仪式,由他做起来丝毫不显得突兀。 “沃尔特,你怎么帮忙完成?”这才是我最想关注的问题。 “我会为您提供必要的情报和各方面的支援。”沃尔特托着我的手,微笑道,“虽然任务需要您自己完成,但其他的事情请尽管吩咐我,宴大小姐。” “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我难以想象别人看到他叫我大小姐时的眼神,视情况我可能会想去死。 “是的,宴。”沃尔特一手放在胸前,一手背在身后,深深鞠下一躬。 好,好标准的姿势。 职业素质惊人。 不知道他能派上多大用场,“你能帮我准备一顿饭吗?” “唯您所愿。”他自信地答道,“请您稍等,我需要暂时离开,准备一下。” 过了五分钟他就出现了,铺开淡黄色的野餐布,把菜肴一件件地摆上去。 烤得恰到好处的鱼,香味扑鼻的菜汤,汁水充足的炖肉,切好并摆出花式的水果拼盘,光看外观就能让人食指大动。 即使是简单的菜式,怎么看都不是能够在五分钟内准备出来的。 “实在惭愧,能得到的食材有限,只能准备到这个程度。”沃尔特面露羞赧地说道,“亏我还是神的仆人……” “不,已经好得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了。”我咬了一口烤鱼,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调料,可以说是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的烤鱼,“你不一起吃吗?” “神的仆人活动所需的能量很少。”沃尔特说,“如果有必要,我一个星期不吃东西也可以。” “……非人哉。”我说话的方式都跟着变得古怪了。 “您说的对,我不是人类。” 即使和人类外表相同,他那过于完美的外表,让他这句话很具有说服力,“不要再用敬语了,平常地叫我就行了。” 饱餐一顿之后,沃尔特又帮我搭了个简易的树屋。 神的仆人就是好用,瞬间解决了温饱问题。 俗话说得好,饱暖思…… “沃尔特。”我凭记忆,用树枝在地上画出301号考生的大致轮廓,“我要在这个岛上找一个人,就是这样全身都是钉子的,身高差不多一米八的人。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要找他过来吗?” “不,你只要把他胸前这个的301号码牌拿来给我就行了。” “这样就行了吗?” “恩。”我点头道,“不过他看起来有点危险,你去拿的时候要注意点。” “非常抱歉,如果需要战斗,我无法独立完成。”沃尔特满怀歉意地抬眼望着我,“我的设定是支援型,不是战斗型,所以你最好陪同我一起去。” 真有什么事情却不能全指望他。 好吧,能有后勤援助已经很不错了。 我不能要求太多。 “唉,那我先睡一觉。”我钻进树屋,“要是有人靠近,你就叫醒我啊。” “是,请睡个好觉。” “晚安。” “晚安。” 要小心植物茂盛之处 无人打扰,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 而这份安稳是因为有沃尔特在望风,还是因为我的风评太低无人敢靠近。 我不太想追究其中的原因。 第四场测试的说明一结束,不少人就迅速把号码牌取下来,防止别人知道自己的号码,确认是不是猎物。 我就没这个必要了,这几场测试下来,在各种不好的方面上,我已经远近闻名。 反正一般人也不敢动我,我就堂而皇之地继续把号码牌别在胸前,和沃尔特一起去搜寻301号考生。 走了整整一天,不仅没找到301号考生,其他考生的影子一个也见不到。 不知道他们都躲到哪里去了。 好孤独,还好我起码可以有个沃尔特用来聊天。 关于绝对选项的来由他一概不知。 关于神的事情他能说的很少。 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他告诉我这个世界很危险,也很安全。 “用黑白来比喻,以黑作为恶,以白作为善,其间的分界线就是灰。”沃尔特说,“这个世界,是灰色的。” 善恶不分的世界吗? 所以变态杀人狂到处跑也没人管。 当时我浅显地理解着,并没有明白灰色的真正模样。 “唉,我想得太简单了。”这个岛比我想象中大,找个特定的人真不容易,“不执着301号考生了,只要附近有任何考生,就去抢号码牌吧。” “其他人?”沃尔特答道,“四点钟方向的大树后面就有一个人。” 我让沃尔特带路,对那个目标奋起直追。 把对方打倒在地之后,让沃尔特一番搜身,寻找他藏在身上的号码牌。 结果却没有找到。 “号码牌放在那里了?!”我扭住他的手臂。 “我,我是随行考官!” 他用上衣口袋的考官证和对讲机通讯证明了他的身份。 原来每一名考生后面都跟了一位考官,负责审查考生成绩。 沃尔特只是辨别出附近有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就自动当做考生来定义了。 虽然我的随行考官没有过多责怪我无礼,但我想我这场测试的得分肯定很低。 除了把随行考官得罪了以外,第二天一无所获,太阳就西沉了。 晚上黑漆漆的做不了什么,照例去睡觉养好精神吧。 明天会更好……大概。 第叁天的目标改成找到随便一位考生。 晃悠到了下午才终于见到一人。 而且还是主动冲上来的。 “呃啊啊啊啊!”亚马逊战士模样的男子手握长矛向我挥了过来。 我刚躲过去,就听到身后传来树木倒塌的声音。 不会吧?! 那可是棵一人粗的大树啊! 这武器也太锋利了吧?! 亚马逊战士见我成功躲开,右脚跨前一步,沉下腰,摆出架势对我说道,“跟我比试一下吧!” “这个比试不公平!”我肯定要拒绝,“你有武器,我没有!” “……”亚马逊战士二话不说地挥舞长矛刺向我面门。 卧槽! 不是正当比试吗?! 不管怎样都要开打吗?! 面对如此凶神恶煞的对手,我当然要…… “先跑吧,沃尔特!” 沃尔特很快追上来,“我们好像没必要跑。” “为什么?” “他已经受了严重的伤。”沃尔特停下脚步,“你避开他攻击的时候,我看到他背后都是血迹,而且他现在也没来追赶我们。” “那这不就是个机会吗?”我也不跑了,“刚才完全被他吓倒了,我们去抢他的号码牌吧!” 回到原地的时候,亚马逊战士不在那里。 不过我们可以循着他留下的血迹去找。 没想到他受了伤还跑了很远。 等我们接近他背后的时候,他正打算猫腰钻进面前茂盛的灌木丛中。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活用消除最近五分钟记忆的攻击可以百分百命中这一属性。 我把亚马逊战士打晕在地,然后让沃尔特在他身上找号码牌。 “没有。”沃尔特摇了摇头。 “怎么没有?!”白费力气了! 对啊,他既然受了伤,就证明他和别人交手过。 所以说他和别人交手的时候,号码牌就被抢走了。 噢噢噢噢,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通过沃尔特指点,我把亚马逊战士的随行考官抓了出来,问他可不可以把亚马逊战士带回去治疗。 反正亚马逊战士不仅不能再次战斗,号码牌也没了,相当于被淘汰的状态。 我得到的回答是,必须要等考试结束,才能提供救援。 “老样子无情无义啊!”我真是头脑发热,因为猎人协会曾给我提供庇护,就把这个组织想得美好了。 “想要救他吗~”极坏意义上的熟人,变态杀人狂西索出现了,“他已经是死人了~” “406号考生,请你不要在考试中途继续骚扰考官。”亚马逊战士的随行考官摆正被我扯歪的衣领,迅速回到了暗处,隐藏起身影。 这一回,西索的注意力放在和我一起的沃尔特身上,“你是什么东西~” “您好,初次见面。”沃尔特彬彬有礼道,“我是宴的仆人沃尔特。” 沃尔特抬起头来的时候,一张扑克牌擦着他的耳朵,割落一撮头发,刺入了他身后的树干足有叁四厘米深。 我想起在第一场测试中,西索也这么攻击过我。 不过我前天晚上就找机会照过镜子,脸上的伤痕已经痊愈,没有破相。 话说这人见谁都要来这么一下吗?变态杀人狂独有的打招呼方式吗? “恩?”沃尔特往身后望了一眼,转过头来依然是平和的表情,“请问您为什么要攻击我?” “真无聊~”西索兴味索然地一挑眉,“宴酱~有件事情你知道吗?” 他的称呼让我全身一抖,有种窜入骨髓的恶心感,我很想转身就跑,双腿却不争气地迈不开步子,“……什么事?” “你知道我抽到的猎物是谁吗?” 强烈的不详预感充斥全身,“……不会吧?” “呵呵~就是这个‘不会吧’~”西索咧开嘴笑道。 “我把号码牌给你,请放我一条生路!”我很想这么说,但是…… 【选吧:1.“死也不会把号码牌给你,来战斗吧!” 2.“要想抢我的号码牌,就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3.“哈哈哈,愚蠢的人类,敢窥视吾之物品,吾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行了! 我先给你跪下了! 我已经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了! 这特么是鲜血染红的! 充满恶意的绝对选项这回来势异常凶猛,撕裂般的疼痛瞬间席卷大脑,没有过多时间给我考虑,“哈哈哈,愚蠢的人类,敢窥视吾之物品,吾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前面两个选项找死意图太明显,我真的不敢在变态杀人狂面前说。 因为说了之后,很可能会成真。 第叁个选项虽然羞耻,但是相对安全! 西索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想和我厮杀吗?” 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但是“厮杀”这个用词,感觉很恐怖! “我哪里敢啊……”和变态杀人狂对话这种事情本来就很恐怖! “衣服不合身呢~那个男人给你的吗?” “关你屁事。”啊,一紧张就说出真心话了! 不如说,我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没有绝对选项在,我居然还在主动挑衅变态杀人狂! “要不要和我来一发~”西索边说边把拇指放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 这是何等的卧槽! 大白天的就有约炮! 我还真被当成交际花了! 之前也有呢。 因为绝对选项的缘故招惹上特殊癖好的人。 就使用尘封已久的那一招——The End Of Son。 官方称谓,断子绝孙腿。 就算是消除最近五分钟记忆的攻击也只能让其昏迷一秒的西索,在吃了这一击之后,也弯下了腰。 但是我踢中的感觉有点不对。 好像有一股多余的阻力。 而且我踢出去的腿,被什么牵扯住了一样,悬在半空,无法收回。 “呵呵呵~”西索抬起脸,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出色的一击~” 无法放下的腿上的牵扯力忽然增加,我惊叫一声,维持不住平衡,摔倒在地。 就像有根看不见的绳子系在我的腿上,我转瞬就被拖到了西索的跟前。 途中我的背还被几块石头硌得好痛。 西索在我脚边蹲下来,竖起一根食指道,“能做出那样的攻击~却看不到吗?” “我怎么知道?!”我挪动没被看不见的绳子系住的腿,以西索目前的高度,可以给他的下巴来个飞踢。 攻击下巴能让对方身体无法保持平衡,再重一点会令对方短时间无法站起。 这一次用尽了全身解数,西索被踢飞,撞断了叁四棵树才停下。 我,我很震惊。 其实早该想到的,从第一场测试打晕考官,还能连续奔跑一整天开始。 就应该发现我的武力水平明显超出这个世界的平均值。 所以连变态杀人狂的西索也不敢轻易向我出手。 “沃尔特?”我叫道。 “有什么吩咐,宴?”沃尔特迅速跑上前来。 “你在啊……你不是负责支援的吗?”我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让我一个人对付变态杀人狂是什么意思啊?!” “是的,我一直都在。”沃尔特公式化地答道,“但是我的支援,在原则上不能对你的言行做出干扰。也就是说,你要为你自己负责,而不是让我来承担。” “这……什么意思?”腿上那根看不见的绳子好像没了,如今可以自由甩动双腿,“我要是陷入危机,你什么都不会做,只能看着吗?” “是的。”沃尔特温柔地笑道。 “那你有什么用?” “支援。” 和编写好的程序一样忠实地执行神给的命令。 绝不出现偏差,没有自己的感情。 这家伙,和人类不一样。 那以后除了让他做杂活,就只能用来提供情报了,“我好像比这个世界的一般人强很多,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想把广袤的地面画在纸上,需要按照比例进行微缩,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你在你的世界就是比一般人强很多的人,才获得‘绞杀之宴’的称号,不是吗?所以到了这个世界,会以这个世界的标准作出对应的调整。”沃尔特说明道,“你刚刚的攻击在你的世界看来,是超出常识的力量,但是在这个世界,并不罕见。” “这个世界最强能有多强?能变身毁灭地球吗?” “能毁灭地球是其他世界的设定,这个世界的力量强度上限没有到达这个地步。”沃尔特说,“这个世界最强的还是人造武器,威力和你世界的核弹差不多。” “喔,那我不是没什么好怕的嘛。”我转身看着一步步接近的西索,“先前不清楚情况,在气势上输掉了才赢不了,这回我可以恢复状态了。‘绞杀之宴’可不是白叫的。” “呵呵呵呵呵~不错的眼神~”西索舔着破掉的嘴唇流出的血,半边脸都青紫了,笑容却兴奋异常,不愧是变态杀人狂。 既然有足够的武力,我当然可以伸张正义了,“哼,今天就是裁决之日!” 摆出迎战架势,我开始调整呼吸。 我所学的对战要点,就是要学会掌控己方的呼吸,然后扰乱对方的。 这样才能揪出对方的破绽,准确地给予打击。 西索挥出一排扑克,我往后一退,扑克尽数没入地面。 扑克显然是佯攻,他左脚往地上一点,紧接着就飞身到我跟前。 想要打近身战吗?想用之前那条看不见的绳子牵制我的行动吗? 没那么容易! 那条看不见的绳子的强度是有限的,我踢飞他以后就断掉了。 尽管如此,要是再多几条,对付起来会相当棘手。 一秒钟。 一秒钟的破绽就足够了。 屡试不爽的,百分之百命中的,消除最近五分钟记忆的…… ……我又摔倒了。 看不见的网把我盖住了。 我抬起手臂,有种被极黏稠的东西粘住的感觉。 像什么呢?没有502胶水那样强力,像是口香糖一类的东西。 抬起的手臂被西索抓住,压了下来。 他坐在我腿上,我无法再踢他。 靠,这货有多少斤啊,比我想象中重啊。 这时候继续挣扎是浪费力气,我得省点精力,“你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这是魔术~”西索眼睛是烫金一样的色彩,“魔术师是无所不能的~” 不要随便更改设定好吗? 你不是变态杀人狂吗? 喂,你贴上来干什么?! “你之前的那个攻击~让我兴奋起来了~”西索凑在我耳边说道,还舔了一下我的脸颊,“但是现在还不行~还没有完全成熟~” “你是在变相损我是小孩吗喂!”你这个变态杀人狂没资格对我的身材品头论足!我只是还在成长中!你懂吗?! “我必须要平息这股欲望~”西索的眼睛都上翻了,很像羊癫疯发作的前兆。 “……平息?!”我又不是傻子,“你,你要先jian后杀吗?!” “不~不会杀你哟~”西索笑得全身都抖动起来。 “不要只否定后半部分!你应该否定的是前半部分吧!”我想起周围至少有叁名随行考官和沃尔特总计四人在围观啊,“你,你起码找个没人的地方……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个小孩连胸都没有假如你不是超级恋童变态真的很没意思的……” “换个口味也不错~” 这种状况。 不好意思我以前也碰到过。 绝对选项令我历经风雨,让我异常坚强。 呵呵呵,等会他松懈的时候,我做什么都可以算作正当防卫吧? “你觉得好笑吗~”西索用手指在我嘴边抹过一道上扬的弧度。 有空隙! 别以为暂时松开一只手不算什么哦。 正义的铁拳不会被你那种小把戏所阻碍。 挣脱看不见的网的一瞬间,抬起的手几乎同时被西索抓住了,“……” “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西索的语调比平时颤抖得更加厉害,“恩~你果然很棒~我给你什么~你才肯跟我来一发呢~”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好像有了谈判的余地啊喂! 话说鬼才想跟你这个X生活糜烂,百分九十以上概率会有X病的人来一发啊! 如果可以,我到死都不想碰你哦! 【选吧:1.“用301号考生的号码牌来换一次激情也不错呢。” 2.“你能让我满意的话,可以免单呢。”】 卧槽! 就这两个破选项吗?! 没有第叁项吗?! 【选吧:1.“用301号考生的号码牌来换一次激情也不错呢。” 2.“你能让我满意的话,可以免单呢。” 3.这项是摆设 】 此处省略一句脏话。 “……”选项1再怎么烂也比免单好,“用301号考生的号码牌来换一次激情也不错呢。” “你的猎物是301号啊~”西索稍微思考了一下,“恩~应该没关系~那就交易吧~” 【选吧:1.以热吻作为定金,全额等以后再支付 2.直接接受交易 3.这项也是摆设 】 卧槽! 居然给我来连发! 这该死的第叁项是拿来嘲讽我的吗?! “等等!”我喝止打算现场宽衣解带的西索,“喂!你没听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能力把301号考生的号码牌拿到啊!” “哦?” 冲击头脑的刺痛让我蜷起身,脖子一抬就碰到了西索的嘴唇,还没来得及执行选项1的内容,对方就如被点燃的干柴一样,热情地回应了。 这绝对是身经百战,辗转无数床第的专家。 根本用不着我主动,这货完全占据主导权。 ……我全身都软了。 好痛! 选项1没有执行完,疼痛是不会消退的。 这样也好,起码这让我保持了清醒。 “所以,这只是,定金……”我喘着气,不知怎么回事,话里不由自主充满情se的味道,“接下来的……成功了……才能付。” ……今天碎掉的东西,感觉特别的多。 一直死压着我不放的西索竟然干脆地放手了,“哼~我不喜欢强迫呢~” 不喜欢强迫?! 那你刚刚做的事情算什么?! 啊,好像那确实是我先主动。 “那就做个游戏吧~宴酱~”西索手中变出一张扑克牌,“看你能不能在我之前得到301号考生的号码牌~赌上你的第一次~” “……你知道我没有用身体贿赂考官?”那你还把我全程当做搞援jiao的。 “凭气味就知道了~” “你以为你是某个大理国的王子吗?!”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实在太少,人生地不熟的,接下来几天说不定连301号考生的影子都见不到,“话说你……我觉得你是不是知道301号考生在哪里。” (注:闻香识女,大理国王子段誉的特殊技能之一) “不知道~” 这货都笑成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了,绝逼知道301号考生在哪里! 用激将法试试,“比赛首先要公平,结果才会有意义。你赢了不公平的比赛,不仅不道德,你的良心……喔,你没有那种东西……那你的尊严难道不会受损吗?” “公平一开始就不存在~”西索果然不吃我这套,“不过没意思倒是真的~” 他拿出一部手机……是我的! 究竟是什么时候?! 我好好放在裤子口袋里的啊! 他捣鼓了一会,问我,“你的手机怎么开机?” “不好意思,我的手机早就因为进水所以坏了。” “……” 我没看错吧! 那个变态杀人狂+强X未遂犯! 就是那个西索居然露出吃瘪的表情! 我想起我用过的萨特兹的手机的导航系统,“你要手机做什么?难道有导航吗?” “不知道呢~”西索移开目光。 你闹个屁的别扭啊! 哔哔哔哔—— 西索拿出应该是他自己的手机,“喂~” “恩~” “要不要和我玩~” “那可不行~” 给变态杀人狂打电话的人多半也是杀人狂吧。 你们互相之间原来有联系吗? 听起来还是熟人,有没有搞错啊?! 西索向我这边斜了一眼,与此同时我已经跳出一丈有余——我原先站的地方被有着黄色圆形金属头的钉子给钉满了。 这钉子款式还挺眼熟…… “对不起,身体条件反射就自动攻击了。”钉子怪,或者说301号考生,从灌木丛中缓缓走出。 我知道这块空地附近的灌木丛确实茂盛。 但是这里面躲的人也太多了吧! 不要动不动就冒出一个新来的啊! 而且我找了你这么久都没找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了吗?! 别小看真正的杀意 “我已经有六分,不想做多余的工作。”301号考生亮出一张80号的号码牌,“你要是不抢我的号码牌,我可以把这个号码牌送给你。” 指定目标以外的号码牌也有1分的价值。 和平方式获得1分,比结果未知的战斗获得3分保险得多。 放在平时,我肯定会一口答应,但是西索提出了抢301号考生号码牌的游戏,就算我不去抢,他依然会去抢。 西索和301号考生对望了一会,叹道,“算了~” 301号考生心领神会地把80号的号码牌抛给了我。 这气氛有点不对啊。 西索没有出手就很奇怪了。 301号考生似乎还和西索有私交啊? 和变态杀人狂有私交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选择和平解决,没有和他战斗应该是好事。 反正我也得到了1分,西索的游戏告吹,形势超级有利! 【选吧:1.留下来 2.离开】 这不是废话吗? 留下来做什么? 想被杀还是被强啊?! 脚步往后一挪,就听得西索说道,“招呼也不打~就要走吗?” “人有叁急,不需要特别给你打招呼吧?”我随口扯了个谎。 他没有戳穿我,就让我离开了。 我想他很可能要和301号考生叙叙旧,所以没空管我。 接下来,我在沃尔特的帮助下找到了其他考生。 由于沃尔特没有提前辨认出具体是谁的本事。 结果碰上那种会面时略显尴尬的熟人——酷拉皮卡和雷欧力。 “……”酷拉皮卡一脸遇上da麻烦的表情。 “……”雷欧力则是一脸崩溃的表情。 “我们这里有一个对于我们来说只值1分的号码牌。”酷拉皮卡率先说道,“这个号码牌可以拱手相让给你,不过前提是你不对我们出手。” “当然可以。” 我的大众形象究竟有多可怕! 谁见了我都是直接送我吗?! “好。”酷拉皮卡给我看了眼他手中的号码牌,然后把号码牌放在他身旁树干的裂缝处,“那我就放在这里了。” 他们警惕着我,迎面退开,消失在丛林之中。 兵不血刃,不费吹灰之力。 我空虚地获得了1分。 还差1分就能通过第五场测试。 ……真的,只差1分了? 我低下头,惊叫道,“卧槽!!!!!!!!!卑鄙无耻下流!!!!!!!!!!” 这声痛彻心扉的呼喊,惊出一群飞鸟。 “怎么了,宴?”自动跟随我身后的沃尔特问道。 “难怪西索会放我走!”我扯着空空如也的上衣,“他不仅偷走了我的手机,还把我的号码牌也偷走了!” 【选吧:1.去西索那里 2.去301号考生那里】 两个选项都可能让我获得3分的号码牌。 不管怎样,在有选择余地的时候,我不会跨越底线。 人,不能言而无信。 考虑到西索强大的偷盗能力,说不定还会被他偷走其他号码牌。 于是我把别人赠送给我的两张号码牌分别放在鞋底。 这样都还能偷走的话,我以后就尊称西索为‘贼王’了! 绝对选项直接把我送到了西索附近。 “真是走得够久呢~”西索转过身,手指间夹着我的号码牌,“想要拿回去吗?” “这时还给你也没有关系~”西索低头看着我,“但是要另外获得3分~我就得多杀叁个人呢~” “别找借口了,没人会为了一张号码牌连命都不要。”我朝他伸出手,“我是来找你要我的手机的,反正你拿在手上也没用吧?” “你讨厌杀人~为什么不阻止我呢?” “超出我力所能及的范围,我也没办法啊。”我接过他还给我的手机,“我可以见义勇为,不代表我想当烈士。” 西索半眯起眼睛,似笑非笑,“你想过自己可能会由于某种理由不得不杀人吗?” “其他情况我不清楚,但如果生命受到威胁,我想我可能会做。”我皱起眉头,“不过生命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宝贵的,像你这样随意掠夺别人生命的做法,我无法认同。” “你究竟从哪里来的?” “和你不一样的世界。”我迈出一步。 “啪”地一声。 一张号码牌被扔在我脚边。 在我做出行动之前,西索说,“你拿走吧~这场测试,我不会再杀人了。”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有点莫名其妙啊。 “其实你不是我的猎物~” “……真的吗?”我捡起号码牌,“你没必要这么做,我不会说谢谢,也不会把这当作人情。” “哼~我知道~”西索翘起嘴角,“这是我心血来潮~” 拽什么啊? 有种烂俗电视剧里故意耍帅的错觉。 分明是个变态杀人狂+强X未遂犯。 “虽然我说了不杀~”西索睁开眼,金色的眼睛在悄然降临的夜色中格外妖异,“你真的相信吗?” “我也不太确定……”我哪里揣摩得出变态杀人狂的心思啊,我又不是职业精神病医生汉尼拔。 我不知道他为何杀人,也不知道他为何不杀人,只能凭着感觉说,“不过你挺自傲,应该不会随便做出自打脸的行为吧。” 西索没有继续讲话,而是不置可否地笑起来。 我果然不能理解他在想什么,便携着沃尔特快步离开了。 有沃尔特帮助搜寻,抢到最后一个号码牌并不难,第五场测试无惊无险地结束了。 按照广播集合到测试qi点的人,除了我以外,只剩七名考生。 我想起第一场测试时人山人海的场景,猎人考试的淘汰率真是高。 最后一场测试过后,又会筛选成多少人呢? “宴姐姐!”剩余考生中唯一会向我打招呼的,依旧只有小杰。 一星期的时间看来过得不错,他精神抖擞地指着我身后的沃尔特,“他是谁啊?没见过的人。” 站在小杰旁边的奇犽显然也对此很好奇,上下打量着沃尔特。 沃尔特对于其他人探究的视线丝毫不以为意,大方地回答,“你好,我是宴的仆人沃尔特。” “咦?猎人考试还可以带随从吗?”小杰问道。 “我是宴的个人专属物品,所以没有关系。”沃尔特诚实地说出身份,“我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这种真相也可以随便说出来吗?! “原来是这样啊。”小杰点头道,“在来猎人考试的路上,我也碰到过能变成人类的凶狐狸一家呢。” 凶狐狸?还能变成人类? 这世界还有那种东西吗?! 难怪考官始终没有对沃尔特的出现表示质疑。 有这个设定在,随身携带沃尔特真的好方便。 “之前没见到你把它拿出来。”奇犽已经自主把沃尔特当做物品看了,“你这些天用它来做奇怪的事情吗?” 这小鬼说什么啊!什么奇怪的事情! 【选吧:1.“大人有大人的玩法,你长大以后就知道了。” 2.“哈……啊哈……你要不要亲自体验一下是哪些事情。”】 这可不是我的错,是提问题的人的错,“大人有大人的玩法,你长大以后就知道了。” 提出问题的奇犽没料到我回答得这么干脆,半信半疑地露出又是惊诧又是不屑的笑容,“……你挺能干的嘛。” 什么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 我记得他跟小杰自我介绍的时候说是十二岁,就这么早熟吗?! 死小鬼提的低级问题让我的风评又下降了,我好想揍他! “大人的事情……宴姐姐,有件事情我必须向你道歉。”小杰不好意思地笑道,“西索是我这场测试的猎物,所以我跟踪西索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你和西索……咳……” 我给小杰的喉咙来了一记手刀,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给我忘掉。” “……”早熟的臭小子奇犽看我的眼神变得五味杂陈,其中包含了惊恐、玩味以及一丝敬佩。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想象的一切都没有实际发生过。” “……是吗?”奇犽咧起嘴,猫一样的蓝眼睛弯成大大的月牙。 靠!跟这个臭小子解释简直是越抹越黑! 幸好猎人协会的飞艇很快就到了,在飞艇内休息不到半个钟头,听得广播里叫道,“现在由会长进行面试。听到自己编号的人,请到二楼的接见室。考生编号406请到接见室。” 我让沃尔特等在门外,一人进入了接见室。 室内的装潢是日式的风格,会长尼特罗在矮桌前席地而坐,招呼道,“坐吧。” 我依言坐在他对面的坐垫上。 “作为最后测试的参考,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尼特罗说,“首先,你为什么要做猎人?” 当然是因为绝对选项……这话由于绝对选项的限制无法说出口,“恩?我想先成为猎人,再当上会长,把猎人协会改造成正义的组织。” “嚯嚯嚯,想法不错。”尼特罗真假莫辨地答道,“那我提前告诉你,下届会长的选举,我会采取投票制。” “投票吗?容易受到个人操控的类型啊。”我问尼特罗,“您准备什么时候卸任,回家安享晚年?” “说不准,毕竟我已经一百多岁了。” “……打算工作到最后一刻啊。”死耐在位置上不肯让给年轻人的领导什么的,就是这种类型啊。 “既然你拒绝当协专猎人,你要不要加入我创立的心源流派?”尼特罗把双手拢在袖中,“像你这样纯粹的武者类型的考生,我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什么……意思?”我一直不明白尼特罗究竟看上了我哪一点。 “你的招式,全部是为了制人而不是杀人,没有掺杂丝毫杀意和杂念。”尼特罗笑道,“也许是因为你所处的世界和我不一样。但是武之道原本就应该如此,大多数人都忘记了。” 我看了眼尼特罗背后的墙壁上,挂着的一副写了“心”字的字画,“在做出回答之前,总有道场之类的给我先参观一下吧?” “嚯嚯嚯,没有问题。”尼特罗问道,“你觉得我有多强?” “道馆馆主级的人当然都强啊。”我见尼特罗一脸等我继续说下去的表情,简直像个嫌糖不够的小孩子,难怪说有时人老了反而变成小孩,“反正比我强,我和你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要不然也不会打算拜师学艺了,这样行了吧?还有什么别的问题?” “为什么想要变强?” “为了保命。”像这种武力值水平远超出我原先理解的危险世界,不知道还得待上多久。 假若不变强一点,哪天变态杀人狂西索兴致一来,说不定就会赶来把我杀了呢。 啊,想起这一点,我背后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嚯嚯嚯,所以说所有考生中你觉得最突出的就是44号考生了?” “是的。”这货在众考生中突出到我一想起来就一身冷汗,“如果可以,我想尽量避免和他的一切接触……我感觉他随时随地都可能杀我。” 能在变态杀人狂的手下存活到现在,我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恩,我知道了。” 尼特罗没有再提问题,面试就结束了。 我在防备着变态杀人狂攻击的忐忑中,熬到了进行最后一场测试的,由猎人协会经营的酒店。 尼特罗展示给我们的,是一张单对单的淘汰赛表。 与一般的淘汰赛不同,胜者不用继续比赛,而是由败者进入下一轮,以此类推,最后留下的败者只有一名,其他人则算作通过考试。 决斗中可以使用武器,没有规则,只要能够令对方认输即可,但不能杀死对手,否则等同于输掉。 第一场是小杰和一名光头考生进行决斗。 死不认输的小杰,以及毫不留情持续殴打他的对手。 我这时才意识到尼特罗的规则其实很残忍,不能杀死对手,自然就变成了虐待的场景。 所有人近乎无动于衷地看着小杰被殴打。 而小杰本人也不觉得这样的对待有什么不对之处。 我想我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世界。 如果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丛林一样的弱肉强食。 处于其中的我不能扭曲规则,能做的只有适应。 要救人的话,像小杰那样没有被救意愿的人,我出手救人是对的吗? 要不是雷欧力气急地大叫“你不要太过分!他快要死了!让我代替他做你的对手吧!”,我很难判断这个世界的价值观到底如何奇特。 “不忍看的就给我滚,之后的会更残酷。”光头考生冷冷地回答他。 裁判也公式化地说,“这是单打独斗,其他人不得加入。如果你强加援手,出局的人是小杰。” “我没事,雷欧力。”小杰撑着膝盖,弓着背勉强站起来,“这个不足挂齿,我还可以继续。” 那眼神不像是在逞强。 直到光头考生折断了小杰的手臂,不仅是雷欧力,连一向冷静的酷拉皮卡都露出无法忍耐,想去阻止的神情。 “要救吗?” “这不是当然的吗?!”酷拉皮卡转过脸。 他茶色的眼睛居然变成了红色。 呃,这世界有能变成的人类的其他物种,眼睛变色应该不是稀奇事吧? 比起大惊小怪,我还是装作习以为常比较好,“恩,那就……” “你不准出手~”隔了四个身位的西索竟然瞬间到了我旁边,一张扑克牌抵在我脖子上。 我预料得没错! 变态杀人狂随时随地都可能杀了我啊! 小杰还没遇到生命危险,我就先有生命危险了! 对于西索瞬间接近的本领,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也大惊失色,前者火速拿出了木质双刀,“你有什么意图?!” “恩~我只是想好好观赏决斗~”西索抓起一把我的头发,“你要是插手~我就杀了你哟~宴酱~” “……”近距离感受变态杀人狂杀意全开的杀气,比看恐怖片、坐过山车、进鬼屋之类的刺激多了,我甚至看到了死前走马灯。 西索走开之后,雷欧力递给我一包纸巾,“难,难为你了。” 我默然地接过来,先擦了擦眼泪,再擦掉了脖子被划破后流出的血。 卧槽! 变态杀人狂太可怕了! 咒怨都没能让我吓哭啊! 沃尔特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没事吧,宴?” 虽然我知道他无论何时都是温柔的样子,就和假人一样,但我还是忍不住被他这声问话惹得眼泪变多了,“不要说话,沃尔特。” “是。”沃尔特轻声应允。 与此同时,小杰单方面被揍的窘境,以他成功攻击到倒立的光头考生开始,出现了转机。 宁死也不肯认输的小杰,令光头考生的步调都错乱了。 我只觉得…… 杀气好可怕杀气好可怕杀气好可怕杀气好可怕杀气好可怕杀气好可怕(颤抖颤抖)。 缓过气来的时候,小杰早就因为对手认输而赢了,目前已经轮到了我的比赛。 我的对手是早熟臭小鬼奇犽,他一脸鄙视地看着我,“你哭得真难看。现在冷静下来了,应该能陪我好好玩玩吧?不要轻易就认输了啊,大姐姐。” “呵呵呵,你一开口我就觉得超——冷静呢。”我握住右手的拳头,“今天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尊——师——敬——长。” 幕间另一种可能性4 (上一章选择“选项2 去301号考生那里”的可能性剧场) 怎么回事? 好黑。 好暗。 好窄。 301号考生真的在这里吗? 什么鬼地方?! 地底吗? 我什么都看不见,下意识地伸出手四处摸索。 除了硬的岩石和松的土壤,我摸到了奇怪的东西。 软软的。 滑滑的。 长长的。 一丝一丝的。 是什么? 好像是头发。 然后我就死了。 头发? 头发! 我想我可能是被误传送到了贞子在的井底。 执行选项从没出过错的绝对选项居然出现岔子。 我死的方式,还真是灵异啊。 得罪人也得挑选对象 对付顽劣的小鬼,用言语一般起不了作用,直接用拳头才是最高效的。 所以我…… 【选吧:1.用吻技让奇犽认输 2.用寝技让奇犽认输】 求你了,绝对选项! 我真的好想好想揍他啊! 让我趁着比赛的机会,先揍他一顿,再来选,好吗? 呲—— 头脑仿佛被打入一根铁刺,痛得我半点别的想法都没了。 我此刻的眼神大概因为疼痛而扭曲成相当怨毒的类型,奇犽大惊道,“你搞什么……”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剩下一半就被我用嘴给堵住了。 我抬起双臂把他的胳膊和上身一起勒住,这小子挣扎的力气虽然很大,但比西索差多了,我制得住他。 啧。 头还是好痛,我不由得下意识把奇犽勒得更紧了,他也随之绷紧身体,一丝冰冷的杀意从他身上流泻而出。 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 我可管不了这么多了! 由我来说有点那个。 ……但是我使用了从专家那里获得的亲身经验。 不知道是技术使然,还是这早熟小鬼确实早熟。 几番挑逗,对方就稍微松了口。 这小子一嘴的甜味,我想起两分钟前他貌似正在吃糖。 如今能考虑到这种事情,是头脑中的疼痛开始消退的迹象。 还不够吗? 这小子很顽强啊。 说到底用吻技让别人认输真的可以做到吗?! 不过这小子的确没怎么挣扎了,我怀疑他是不是有点缺氧。 缺氧的时候最容易全力攻陷。 例子就是我自己。 复习之前的经验。 练习所悟的方式。 摸索对方的反应。 感觉极度漫长的攻坚战,在众人始终静默无声的围观下,以及奇犽彻底失去反击气力之后,由完全消失的头痛赐予了我结束的讯息。 于是我放开奇犽,脚步虚浮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奇犽站在原地,没说话,也没任何动作。 这小子其实就是嘴欠了一点。 看他这样失神的表情,我都有点罪恶感了。 唉,使用消除最近五分钟记忆的攻击让他忘掉刚刚的事情吧。 这样打算的时候,我感到了强烈的杀气,还是两股。 有一股充满粘滞感的杀气我已有点习惯,那毫无疑问是来自西索。 另一股感觉比较尖锐和阴冷,不知道是谁的。 真糟糕。 绝对选项给我带来的麻烦,在我的世界仅会引起别人反感。 而在这个非同寻常的世界,往往给我带来会被杀的危机。 对此我只能……强作淡定。 倘若再对奇犽使出消除记忆的攻击可能让我性命不保。 况且人就是要经历挫折才能成长。 奇犽这小子一脸的自大,让他吃点苦头对他未来的人生也是有好处的,是吧? 绝对选项做出的判断是正确的,奇犽一开口就是,“……我认输。” “我认输。”我也说道。 “两位选手同时认输?”裁判颇感为难地用眼神询问尼特罗的意见。 “不,请判定为我输吧。”我抢在尼特罗发话前说道,“奇犽你没有意见吧?” “……”奇犽惊愕地望着我,没有说话。 “那就是默认。”我点头道,“所以这场是我输了。” 眼见现场已无异议,裁判抬手道,“这一场,胜者是奇犽。” 赢了比赛,输了人生的奇犽一脸灰暗地退出比赛区域。 【选吧:1.用大声而热情的告白来安慰奇犽 2.以刚刚的行为都是玩笑来安慰奇犽】 退场之前,还要我补一刀是吧?! 选2吧? 目前的奇犽就显得太可怜了。 他毕竟只有十二岁,打击过头就不好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吻你吗,奇犽boy?”我叫住奇犽,“因为我实在忍不住了,我超~爱~你~哟!所以我为了你,认输也完全没有关系!我早就输给你了,我的心已经输给你了!请接受这份胜利,还有我~的~爱~” 心中翻腾着一股无比肮脏的感情。 是什么呢? 有种想吐的感觉。 “莫名其妙!”奇犽恢复了平常拽拽的表情。 不过你走路变成顺拐了哦。 真的没事吗? 奇犽boy? 奇犽这小子,看起来很酷,其实经受不起什么挫折吧? 绝对选项让我经受的挫折可谓罄竹难书啊。 心灵因此变得过于坚强,难说是好是坏。 之前为了出手救小杰,差点被变态杀人狂杀掉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人形象,如今又毁于一旦了。 好感啊,信任啊,名誉啊。 这类积极向上的东西,是最容易毁坏的。 只要有一次差错或者污点,就会作为劣迹永远留存下来,怎么也洗不掉。 没有受到任何损伤(?)的我,作为输家,当然要接着开始下一场决斗。 裁判一喊开始,对手酷拉皮卡别过脸道,“我认输。” 认输就算了! 你别过脸做什么啊! 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啊! 啊,说这话也迟了,鬼才会相信呢。 唯一对酷拉皮卡迅速认输感到可惜(?)的雷欧力,被酷拉皮卡狠狠地瞪了一眼。 酷拉皮卡的认输,令他要按淘汰赛的顺序,与西索决斗。 所以说酷拉皮卡宁愿和变态杀人狂决斗,也…… 后半部分我还是不要提了。 奇怪的是,酷拉皮卡和西索较量了数分钟,西索跟他耳语几句,西索就认输了。 接下来的一场,也就是最后一场,变成西索和301号考生决斗。 我有点好奇这两个很可能有私交的人会怎么面对狭路相逢的状况,结果西索又认输了。 猎人考试的最终试验,就这样和平(?)地迎来以变态杀人狂一人没有通过的美好(?)结尾。 不,不美好吧? 我想起东巴说西索去年没有通过猎人考试的事情。 他参加猎人考试不是为了获得猎人执照,而是为了能在其中尽情杀人而已。 哎?特意挑选场所吗? 这么说,他也稍微考虑过法律的事情吗? 在法制范围内把行为合理化,细思极恐啊! 最坏的情况是,他根本没有案底,所杀的人不是在合法杀人范围内杀死的,就是被彻底毁尸灭迹了。 如此高级的犯罪分子,JC当然束手无策,我谁都无法指望。 唉,JC这个东西,无论在影视作品,还是现实中都这样没用吗? 考试结束后,猎人协会还追加了一个简单的讲座,介绍猎人相关的知识。 这对于几乎一无所知的我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讲座。 我暂时撇开关于西索的种种担忧,比以往上课还要认真地听豆子人进行讲解。 猎人执照的好处和老船长说过的差不多,豆子人特别提醒说,猎人执照不挂失不补发,自己的执照要自己保护好。 接着他又讲了猎人协会的规则。 规则不多,仅有十项。 一、猎人必须拥有狩猎目标。 二、猎人必须具备最低限度的武之心得。 叁、拥有猎人执照之人无论任何理由,均不作废,同时无论任何理由执照亦不会再度发行。 四、猎人不得将同胞的猎人视作猎物,但进行极恶犯罪的猎人不受此条保护。 五、在特定领域留下丰功伟业的猎人,授予其一星。 六、满足第五条并担任高官的前辈猎人,其培育的后辈猎人获得星级荣誉时,授予其二星。 七、满足第六条并在复数领域留下丰功伟业的猎人,授予其叁星。 八、猎人最高负责人,需要获得最低限度的信任,方有资格担任此责。最低限度的信任,即是半数以上的支持率。会长之席空位之时,需迅速选出下任会长。下任会长决定之前,会长行权交由副席掌管。 九、新同胞的入会选拔方法的决定权由会长掌管,但方法大幅变更时,需要半数以上的同胞的信任方可实施。 十、此次未记载的一切事项均由会长和副席以及参谋团通过会议表决,副席及参谋团的挑选由会长掌管。 ……听起来尽是没用的信息。 在比赛中受伤所以被送去休息室的小杰,在讲座结束的时候才到,那时所有人都从座位上起身,打算各奔东西了。 “要走了吗,奇犽?”小杰跑到奇犽的跟前。 “是啊。”奇犽一脸满不在乎。 “好不容易成为朋友啊。”小杰不舍地说,“你要去哪里?” 奇犽的面色黯淡了,“回家。” “宴姐姐!”小杰转过头喊我。 我迅速收回目光。 小杰追上来,抓住我的袖子,“我听考官说了发生的事情……我觉得宴姐姐对奇犽做得有点过分了。” 呵呵呵,绝对选项还让我做过更过分的事情呢。 我不能说出关于绝对选项的任何事情,只能闭起嘴巴,听小杰继续说道,“请向奇犽道歉吧。” 我正要答应,奇犽皱起眉头叫道,“我根本没放在心上!不需要她道歉!以后再会吧,小杰!” 然后这小子就一溜烟跑掉了。 “呃,他这么说哦。”我也懒得去哄那种臭屁的小子了。 “不对,那不是真心话。”小杰表情凝重地说,“宴姐姐,你这样下去又会被人讨厌的。” “……讨厌我的人多得是,你不讨厌我吗?” 我想起小杰还不知道我曾经因为绝对选项强吻他吧。 毕竟我当时就消除了他的相关记忆,但不能保证哪一天酷拉皮卡或者雷欧力转告给他。 到时候,小杰会怎么看待我,我不太愿意想象。 “宴姐姐是个好人,只是有时会突然做出奇怪的举动……”小杰说,“我觉得那不是你发自真心的举动,所以我讨厌不起来。” 直觉出人意料的敏锐啊。 目前为止能发觉不对劲之处的,就只有变态杀人狂西索一人呢。 有一人能发觉就足够我惊讶了,这个世界的人果然超乎我想象。 “有你这番话我很感动……” “和我一起去奇犽的家里吧!以朋友的身份!” “啊?朋友?”话题跳跃度也太高了吧! “奇犽是我的朋友,你也是我的朋友。”小杰坦率地说,“那你应该可以和奇犽成为朋友的。” 我是你朋友吗? 你把我当做朋友吗? 这份善良让我泪流满面啊。 不过朋友的朋友不一定能成为朋友啊。 因为能聊的话题只有作为桥梁的人。 有时候反而很尴尬哦。 况且我对那小子的别扭性格有点看不惯,肯向他道歉是因为理亏。 “糟了。”小杰脸上的笑容垮掉了,“我不知道奇犽的家在哪里。不行,我得去追他!” 他拉着我不放,我不得不跟着他跑出讲厅。 “不行啊。”小杰自言自语道,“气味没有了。” 什么? 气味? 你是狗吗? “那你得到奇犽的住址以后再来告诉我吧。”我见小杰也没辙,便说道,“我还有事情要找会长呢。” “嚯嚯嚯,其他考生的住址我不清楚,99号考生的住址可是很有名的。”尼特罗不知何时也走出了讲厅,“他的姓氏代表的家族,你们在网上都可以查到的。” 名门望族吗? 不要跟我说奇犽是某家的贵公子啊?! 奇犽少爷吗?别弄这种超展开啊?! “家族名是‘揍敌客’。”尼特罗递给我一张纸条,“我看你也挺闲的,跟朋友先到处逛逛不是正好吗?我会提前跟负责人打好招呼,你之后直接到这个地址就可以了。” “好吧。”我就期望绝对选项不要让我快速友尽吧。 据小杰所言,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也是奇犽的朋友,所以要一起去。 于是我和沃尔特走在小杰的左边,酷拉皮卡和雷欧力走在小杰的右边。 就这样以小杰为分界线,开始了气氛诡异的四人行+一名非人类。 我早说了朋友的朋友这种关系超级尴尬啊! 就近找了家网吧,由最熟悉网络的酷拉皮卡一人来操作电脑进行搜索。 用猎人执照查阅资料不仅不要钱,还可以查到一般人查不到的资料。 小杰便提出要先搜索他爸爸的消息。 在最后一场测试的时候,我就听小杰说他成为猎人是为了找爸爸。 至于一个父亲为了猎人的工作抛下儿子,多年不闻不问这种事情。 对这个世界的价值观不够清楚的我,不想做出评价。 “金·富力士,这是我爸爸的名字。”小杰指着电脑上列出的猎人名单之一说道。 鼠标点击下去的结果是,电脑发出警告音,提示此人为机密人物,无法查阅相关信息。 “所有的信息都不可查。这种等级的机密人物,必须要有国家元首级的权利和庞大的财富。”酷拉皮卡称赞道,“小杰,看来你爸爸是比想象中更加厉害的人物啊。” “恩!”小杰略带自豪地应了一声,“再查一下‘揍敌客家族’的地址吧。” 国家级的有权有钱。 小杰你的家世真牛逼啊。 奇犽那种富家子弟恐怕都比不上你吧。 “在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枯枯戮山。没问题,一般游客也可以去的国家,坐飞艇需要叁天时间。”酷拉皮卡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就今天吧!”小杰和雷欧力同时答道。 “好!”酷拉皮卡说,“那就……” “等等!”我大喝一声,惊得他们都转过头看着我。 我顾不得其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枯枯戮山的景点介绍,“着名暗杀世家‘揍敌客’的巢穴是怎么回事?!” “你还不知道吧,宴姐姐。”小杰开朗地笑着说出可怕的事情,“奇犽是杀手家族的成员。” “那个臭小……咳……奇犽是那个……没搞错吧?!”奇犽那小子和我决斗的时候放的杀气原来不是幻觉,我感到脊梁骨冒上的寒意,“杀手?!是专门杀人的那个职业吗?这种意义上的名门望族也太恐怖了吧?!谁要去那种鬼地方啊!为什么那种地方还是旅游景点啊?!你们……你们都知道奇犽是杀手吗?!” “恩。”叁人一致点头。 “有什么好怕的?”小杰问道,“只是去见朋友啊。” “为什么不怕?!”我为什么要跑到杀手的老巢去作死啊,“我怕得要死啊!” “……”小杰十分困惑不解,“宴姐姐不是一个连西索都不怕的,很帅的人吗?” “你夸我也没用……” 雷欧力解围道,“之前她被西索吓哭的时候你没看到……” “啊?有这回事吗?”小杰说。 “不过多亏这样,我觉得你没那么可怕了。”雷欧力对我说。 “……你之前把我想得有多可怕。” “我把你当成西索来看的。” “……”我真不该问这种问题,简直是找虐。 “不用紧张的,宴姐姐。”小杰说,“有我们陪你一起去啊。” 【选吧:1.去找奇犽道歉 2.不去找奇犽道歉】 杀手家族的巢穴,我一万个不愿意去。 转念想想,要是奇犽那小子想不开,打算报复我。 惹上杀手家族的我,碰上职业杀手,说不定会死一万次哦。 理性暂时压过感性,我想我登门诚心道歉的话,或许可以逃过一劫。 “沃尔特。” “在。” “你去买票吧。”我咬着牙说道,“去巴托奇亚共和国的票。” 我此刻的表情一定是视死如归。 “不要……太过逞强了。”酷拉皮卡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很理解你的感受。”雷欧力拍了拍我另一边的肩膀,“居然得罪了杀手家族的成员……” 朋友的朋友的微妙关系。 莫名变得缓和了。 希望不要是回光返照的前兆啊。 “……所以说那个告白是怎么回事?” “呃,我只是想安慰一下他。” “……” 这果然是回光返照。 是否要打开那扇门 沃尔特买来飞艇头等舱的票之后,我才想起我根本没给他买票的钱。 “不用担心资金问题,宴。”沃尔特看出我的疑惑,“这次任务所需要的资金都是上面直接派发的,如果不够,可以再拿。”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沃尔特从口袋里拿出一迭厚厚的纸币,以每张一万戒尼来算,估计有一百万的样子。 以沃尔特的描述,这些用完了还能再拿,表示我的金钱数目没有上限! 原来如此,金钱的支援,才是沃尔特最大的用处啊! 唯一的遗憾就是,惹上了杀手家族的我,不知道还剩多少命可以来花。 “要不先去玩把柏青哥……呃……”绝对选项带着“1.去找奇犽道歉”的字样,用猛烈的头痛袭击了我,“算了!我知道了!我去还不行吗?!沃尔特,你把钱收好,别随便露富,很危险的。” 把票拿给小杰等人的时候,我声称不用给我钱的举动,令雷欧力激动得热泪盈眶,用词都恭敬起来,“头等舱?道……道乐小姐是隐藏的富豪吗?” “是啊。”有了神之支援,我如今金钱值为正无穷大,小杰他爸那种富可敌国的普通等级根本比不上我,“搞不好,我可是这世上最有钱的人呢。” “真的吗?!”雷欧力大张着嘴巴。 “你还真信啊。”酷拉皮卡叹了口气。 “宴姐姐果然好厉害!”小杰崇拜地说。 既然我这么有钱。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奇犽那小子又没受到什么实际损害,“杀手是为钱工作的吧?我不是可以直接拿钱去摆平……哦,不,补偿?” “……差劲。”酷拉皮卡咋舌道。 雷欧力更是把我当成了毫无内在,只懂谈钱的暴发户。 “友情是不能用钱来买的啊,宴姐姐。”小杰悲伤地说。 此话一出,叁人皆用同情的眼神望向了我,仿佛我惹人讨厌的种种言行都是因为我只知道钱似的。 卧槽! 听我解释啊!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这么有钱啊!所以不知所措啊! 【选吧:1.认真地说,“有一种友情是可以用钱来买的,而且我买过。” 2.哭着说,“拜托了,我给你钱,请和我做朋友!”】 此处省略一句脏话。 “有一种友情是可以用钱来买的,而且我买过。” “那样……太可怜了。”小杰忧郁起来。 小杰你不是可以发觉出不对劲吗?! 不要在这种时候失灵啊! 我需要你拯救名誉啊! 此次对话导致我接下来叁天几乎都是以四十五度的忧伤仰角假装看飞艇窗外的风景。 看风景是假的,忧伤是货真价实的。 绝对选项让我短时间内友尽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它很可能会在我到达杀手家族老巢后,给出各种作死的选项。 早知道应该选“2.不去找奇犽道歉”,然后花钱请保镖保护,就不用登门道歉了。 不过网上说揍敌客家族是那种“只要出得起价钱,谁都可以杀死”的传说级第一杀手家族。 虽然没人出钱杀我,但也不能保证他们家族为了报复,免费来杀我,我还是不要轻易尝试这种可能性。 想来想去都没有什么好办法,倒是连着做了两晚被追杀的噩梦。 梦中的我还怎么也死不了,每死完一次,过一分钟就活了。 然后再次被追杀,重复着逃跑→被杀→死了→复活→逃跑→被杀→死了→复活的无限循环中不能自拔。 每次大叫着从噩梦中醒来,沃尔特都在帮我擦着脸上的汗水,然而床单和枕头当然还是不可避免地湿透了。 我很庆幸头等舱有为长途飞行提供的卧房,隔音也是一等一的好,没人会听到我梦呓,更不会看到我的衰样。 也许沃尔特买票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么多,但我仍然对他萌生感激之情,即使我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全是因为神的命令。 洗完澡,换过衣服,我抱膝坐在一边,忍不住对着正在整理床铺的沃尔特,近乎哀求地说道,“我真的不想去……” 沃尔特走过来,跪坐在我面前,摸着我的头说,“我也不想让宴陷入危险,可是选项的事情我不能干涉。” “总之我会在职责范围内尽可能地支援你,直到任务结束或者你死去,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沃尔特体贴地笑道,“……头发不吹干,会感冒的。请到那边去吧,我帮你。” 所以说除了任务结束的情况,我可能会真的死在这个世界吗?! 给我绝对选项这种莫名其妙诅咒的神,和给我解除这种诅咒的方法的神并不是同一个。 现在看来,后一个神的恶劣程度,比前一个神差不了多少。 “我才不要死!”我重重地挥开他伸到我跟前的手,“神吗?就是那种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东西……一个用绝对选项玩弄我的人生!然后另一个把我的性命当做玩乐!我一个人的生命对于神来说,确实微不足道!可是我……可是我……神派你来究竟有什么用?!大多时候都派不上用场!我总是……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的……” 长久以来无法向任何人言说的委屈和辛酸,化作决堤的泪水。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毫无高中生的自觉,像个小学生一样,哭闹着,把拿得到的东西往地上摔。 能摔的都摔完了,而沃尔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 这让我更加愤怒,握起拳头向他胸前砸去。 他任我打了一拳,脸上的神色反而愈加温柔,接着他便迎面搂住了我。 “想哭就尽管哭吧,宴。”沃尔特轻拍着我随着抽泣而不断颤抖的背,“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讨厌你,因为我最喜欢宴了。” 完美的神的仆人。 没有任何消极情绪。 所有感情都是设定出来的,包括喜欢。 我明知这一点,却还是被软弱和恐惧所击垮,伏在他怀里,竟感到一丝救赎。 如夏日的暴雨一般,骤然而至,似乎不可止歇的磅礴泪水,此刻顿然止住了。 沃尔特拉起袖口,擦掉我脸颊上最后滚落的几滴泪水,轻声道,“所以没事的,宴。” 我吸了吸鼻子,抬起头。 沃尔特垂下眼睑,面带无限喜爱着我的笑容,还有一抹浅淡的红晕,双手托起我的脸颊。 这样长相完美的少年,一般来说就是难以拒绝的。 我想起绝对选项让我亲吻过的叁个对象。(作者:其实目前为止总共有四个,请大家可怜可怜宴,不要提她不想算进去的部分……) 更是如同穷途末路者渴求暂时的精神解脱一般,想要饮鸩止渴。 就算心里清楚这是毒pin,这是虚假的,这是作为仆人,单纯顺应我心意的举动,我也无法停下来。 超乎常规的优秀仆人,任何能够安慰我的事情,都会做吧。 而且会做得很好,他看过我的眼神就知道我需要什么。 这是我的要求,他才会这样做,我厌恶现在的我自己。 嘴唇几乎要重迭之时,我下定了决心,“不要这样,沃尔特。” “是。”沃尔特立刻听从命令,脸上的浓情蜜意一扫而空,变回以往温柔的笑意,“需要帮你吹头发吗,宴?” “我自己会做,你负责把房间恢复原状。” “好的。” 关上浴室的门,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瞬间充盈整个封闭空间。 我背靠着墙壁,虚脱地滑下来,坐在地上。 冰凉的地砖让我身心都开始逐渐冷却。 如果开始的话,继续下去会怎样? 我竟然对一个不是人类的东西索要那种安慰。 差点就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沃尔特只是长得像人类。 绝不能把他当人类来看。 ……他是个物品。 我不能放纵自己,选择堕落。 堕落的我,连我自己都无法喜欢,又怎么可能让别人喜欢。 没关系,只要我不放弃任务,总会把任务完成,摆脱绝对选项的诅咒。 即便那希望渺茫得如同奇迹。 我希望我自己能够相信奇迹。 所以…… 所以这世上有谁能够……愿意爱我啊。 等到飞艇上开始播送即将到达目的地的通知,我整理好了心情,绝对选项同样恢复了攻势。 【选吧:1.扮成幼稚园小朋友郊游的样子去拜访揍敌客家族 2.穿上婴儿装去拜访揍敌客家族(可任选七种彩虹奶嘴中的一种作为携带道具)】 彩虹奶嘴?!这是什么意义不明的东西?! 说得煞有介事,其实和黑魔导少女的魔棒一样是没用的道具吧?! 不,看到前半句的婴儿装我就不用考虑选择第二项了,按排除法选1。 戴上橘色帽子,穿着嫩黄色圆领连衣裙,套上天蓝色的印有向日葵的罩衫,再加上白色短袜和棕色皮鞋,挎着亮粉色的保温杯。 真是怀念的装束……十多年前的。 至少比婴儿装强。 下了飞艇,我把帽子拿在手上,冷静地对小杰等人说,“请不要太靠近我,否则我会认为你们有特殊癖好。” “你穿成这样有什么特殊意义吗?”酷拉皮卡问。 【选吧:1.“这就是正装哦。” 2.“郊游就是应该这样嘛。”】 这次的选项很正常啊,“郊游就是应该这样嘛。” 酷拉皮卡做出的回答也很认真,“我们要去的地方可不是开玩笑的。” “说得对。”雷欧力煞有介事地点头道,“必须先在当地搜集一下情报。” 之前若无其事的两人,如今变得好谨慎,看来他们的确在严肃看待去杀手家族巢穴的事情,值得信任啊。 “不用那么麻烦啊。”小杰状况外地歪着头,“去朋友家而已,我们直接去吧!”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沉默了一会,赞同道,“那就去吧。” “喂,你们不多考虑一下吗?!那可是杀手家族的老巢啊!”白白信任你们了! “枯枯戮山作为当地着名旅游景点,危险性很低。所以我们先去枯枯戮山,再打听消息也不迟。”酷拉皮卡说出他的打算。 合情合理的解释让我心悦诚服,“恩,那就去吧。” 又搭乘了一趟列车,这回才实际看到枯枯戮山的远影。 枯枯戮山正如网上所说,是旅游胜地,坐观光巴士就能到达,还有导游进行解说。 “……被树海所包围的海拔3722米的那座死火山上的某处,据说就存在着揍敌客一家的宅邸,但事到如今还未有人见过。”导游小姐介绍道,“揍敌客家族总共10人,曾祖父、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在此之下还有兄弟五人,全部都是杀手。” 家庭情况广为人知吗? 这种杀手家族真是奇葩。 搞这么高调真的可以吗喂?! 山路的尽头被高墙拦住,所有人从观光车上下来后,导游指着足有五六层楼高的,其上有两条龙的塑像的巨大门扉,“这里就是揍敌客家的正门,别名‘黄泉之门’,有进无出,因为无法活着出来,所以得名。要进入里面,必须使用守卫室旁边的门。但接下来就是私有地,无法进去参观。” “这是正门?!”雷欧力对导游抱怨说,“山可是还离得很远啊!” “是的,接下来的树海自不必说,连同枯枯戮山,这全部都是揍敌客家的私有地。”导游耐心回答道。 “就是说这都是庭院吗?”雷欧力叹道。 不就是有一座山吗? 我还以为能有多富有呢。 如今的我想买一个岛都不成问题! “导游小姐。”这次向导游小姐提问的是小杰。 “恩?” “要怎样才能进去呢?”小杰指着正门道。 “孩子,你听到我的说明了吗?” “恩。”小杰答道,“但是我……” “进去了就无法活着出来,这可是杀手的藏身之处哦。”导游小姐严厉地说。 她的话语被两个壮汉打断了,“都是唬人的吧!根本没人见过那个杀手家族。”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有四人+一非人类都见过此杀手家族的一名成员。 另一个壮汉道,“就连他们的正面照都有接近一亿的悬赏呢。” 卧槽,一亿?! 这世界的物价有问题吗? 区区一张照片要不要这么贵啊! “真的假的?!可恶!”得知这个消息的雷欧力后悔不迭,“早知道就给奇犽照张相了。” 说实话我也有点想……不,我已经是有钱人了,不缺这个钱! 两名壮汉嚷嚷着典型的炮灰型反派的台词,叫嚣着要把杀手老巢一锅端,然后冲进正门旁边的守卫室,把守门老头打倒在地,抢走钥匙,进入了守卫室旁边的一扇小门中。 小杰发挥出一贯的热心肠,马上去扶守门老头,“你没事吧?” “恩,我没事啦。”帮杀手家族守门的老头,和普通看门人好像没什么区别,平易近人地答道,“叁毛又要吃饲料以外的肉了啊。” 他话音刚落,门内便传来那两名壮汉的惨叫声。 不多时,门吱一声地开了,一只和成人一样大的长着毛和利爪的巨手拎出两具骸骨扔在地上。 根据衣服可以得知,那就是方才闯进门的两名壮汉。 见到此情此景,大批游客以及导游的脸色霎时间由白转青,惊叫着跑回观光车,现场一片混乱。 要不是做足了叁天两夜的心理准备,再加上猎人考试里看过两位数的尸体,我想我也会和他们一起拼命逃跑。 所以说小杰及酷拉皮卡还有雷欧力叁人,竟然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简直是胆子大得超乎常人。 守门老头无奈地对着门内叫道,“叁毛,你发胖了我可不管你了啊。” 吃人的名为“叁毛”的巨兽,我不认为门内只有一只。 要是养了一大群的话,随便碰上一只,我们没到山脚下就尸骨无存了。 那种体型的巨兽,每天得吃多少人啊,杀手家族的老巢,果然很恐怖! 尽责的导游小姐没有光顾着逃跑,从观光车探出半个身子,朝我们摇着导游旗子叫道,“你们别傻站着了!快回车上啊!” “你们先走吧,我们要留在这里。”小杰坚定不移地说。 这话不仅是导游小姐,连守门老头都惊讶不已。 要不是知晓前因后果,一般人应该都会觉得小杰脑子有问题。 不,就算知晓前因后果,我也觉得小杰太淡定了,哪里像个十二岁的孩子! 啊,这很难说吧。 奇犽那小子十二岁就早熟得要命,而且还是杀手。 我的叁观在这个世界大多数情况都对不上号,已经无法判断什么是正常的了。 小杰……我觉得他很适合援jiao。 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是他能很快和素不相识的守门老头谈得热火朝天。 我不难理解他为什么能和奇犽那种臭屁小子成为朋友了,援力太高了! 守门老头因为小杰的缘故,相信了小杰说“我们和奇犽是朋友”的言论,和善地招呼我们进守卫室喝茶,“你们是奇犽少爷的朋友啊。” 卧槽,这称呼,还真的是奇犽……少爷啊! “真是高兴啊。”守门老头感叹道,“我在这里工作了快二十年了,你们是头一次以朋友的身份来这里的人。” 不,严格说来,我不算朋友,我是混进来的,进去很可能会被杀。 “虽说我身为雇员说这种话很不应该,可这里真是个寂寞的地方呢。”守门老头倒完了茶,便坐了下来,“……谁都不会来拜访。” 没错,非正常情况,我也一点都不想来拜访。 守门老头相当厚道地劝说我们不要进入庭院,说那个看门犬叁毛会把所有入侵者都吃了。 经过酷拉皮卡一番发问,守门老头实话实说告诉我们,守卫室旁边的门是假的,真正的门就是那个超宏伟的正门。 更令人震惊的真相是,那个正门并没有上锁,只要一推,门就可以开。 雷欧力半信半疑地去推那扇门,又推又拉,用尽浑身解数,脸涨得通红,门始终纹丝不动。 守门老头说是雷欧力力气不够,那扇正门正式名称是“试炼之门”,如果力气不够打开门,就没有进入的资格。 他脱掉上衣,分明是个老头,显露出的肌肉量却足可以去参加健美赛了。 按他所说的,他真的推开了那扇雷欧力使出全力也毫无办法的正门。 “……叁毛被下令,凡是经过‘试炼之门’进来的人就不要攻击。”守门老头擦掉额头的汗,“要是推不开这个门,我就会被辞退,所以我都是很拼命的。顺便一提,每扇门每边都有2吨。” “2吨?!普通人绝对推不动的。”雷欧力摆手道。 根据雷欧力的反应,好像2吨这种重量,只要不是普通人的人,就能够推动似的。 比如说守门老头不就推动了吗? 这个世界的力量级不正常啊! 因为门总共有七扇,每增加一扇,重量就会加倍。 用力越大,大门就会回应这个力道,打开相应的门。 守门老头还说奇犽少爷这次回家的时候打开了第叁扇门,换算过来就是16吨。 “光是进入宅邸就得这样,他们的世界与我们不同啊。”守门老头作结道。 16吨? 奇犽那小子的力气这么大吗? 不,我能制住那小子,难道我…… “可以让我试试吗?” “当然了,这是你的自由。”守门老头让开来。 双手贴在门上,我尝试着缓缓加入力道。 门真的动了,打开了缝隙。 其间吹出来的风让我一惊,便松了劲,于是只打开一丝的门很快就合拢了。 转过身,只见得守门老头、小杰、雷欧力和酷拉皮卡的脸上都凝固了同一种表情——惊讶,而且是非常的惊讶。 “五,五扇?!”雷欧力都结巴了,“那,那是……” “……64吨。”酷拉皮卡很快计算出来。 这个数据……我都不好意思说我还没用全力。 我都到达这个等级了,猎人考试的时候也感觉几乎勒不住西索。 那西索的力量得有多么的可怕!越了解这个世界,我越怕他了! 话又说回来,搞这种变态的门的杀手家族,肯定人人都很恐怖。 奇犽那小子的外表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很难用他推测他家里人的样貌。 我只见过这家人中的一人,无法想象他们长什么样子,做噩梦的时候都是以模糊的影子代替的。 “这种测试朋友的门,我绝对不会从这种门进去!”小杰义正言辞地说,“朋友是不需要测试的!” 只要是杀手家族的门,管它具体是啥门,我都不想进啊! 有其他人的劝解,小杰也一根筋地表示绝不进去。 守门老头只好回守卫室,打电话给比他更高一级的职员,也就是管家,说有奇犽少爷的朋友要来见面。 结果他被骂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一分钟内就被挂断了电话。 小杰不信邪地接过电话,连续几次亲自打给管家,那边的管家却怎么也不肯通知奇犽出来。 一是说不相信奇犽少爷有朋友,二是说奇犽少爷就算有朋友叫小杰,目前的小杰也可能是假冒的。 反正就是说为了奇犽少爷的人身安全,不被找杀手家族寻仇的人攻击,不可能让奇犽少爷出来相见。 搞毛啊! 要是奇犽少……奇犽能自己出来的话,我不就不用进去了吗?! 现在这种方法行不通,难道我就得进去了?!不要啊!不要让我一个人进去啊! 【选吧:1.从正门进去 2.从守卫室旁边的门进去】 我就知道会这样! 还真的来啊! 放过我吧! 我一个人会吓死在半路上的! 脑内的疼痛立刻“帮”我战胜恐惧。 我捂着头从守卫室冲出来推那扇“试炼之门”。 也不知道开了几扇,反正门开了,我就闪身进去了。 一进入门内,头痛就消失无影,夜色下那阴森森的无尽树海如鬼魅般呈现在我眼前,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那都是树影。”随时紧跟着我的沃尔特是唯一跟着我进来的,他抱住我的肩膀,“没事的,宴。” “宴姐姐?”小杰在门的另一边叫道,“你怎么突然进去了?” 小杰的声音隔着一道厚重的门,显得不太清晰。 但我因此感到多了一份勇气,这声音告诉我,我还有人类陪着。 我旁边的非人类,再怎么说都不是一个人类,真拿他当人类来看,我作为人类就不行了。 “请从正门进来吧,小杰。”我趴在门缝边上,极力叫道,“你不想被门测试,就让我来开门。” “朋友不需要测试,你说的是对的。”我吸了一口气,“……但我不是奇犽的朋友……反而是敌人一类的东西……所以怎么测试我……那都理所当然。” “我……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和你当朋友。”绝对选项差不多快让我死了这条心了,“即使是那样……你还要进门吗,小杰?” 一命通关是主角特权 从里面打开试炼之门,见到小杰的脸的时候,我差点要感激得流下泪来。 没错,是差点,我还是忍住了眼泪,保持住平常的表情。 毕竟在一个比我小四岁的孩子面前哭也太丢人了。 酷拉皮卡、雷欧力以及守门老头和小杰一起进了门。 对于我说的“突然被一种想进门的冲动所驱使”的理由,小杰当然是不信的。 他要是真的信了,我会很困扰的,不,也许他相信这种蠢话对他反而有好处。 “宴姐姐,在一个人承受着什么吗?”小杰问我。 这是我无法回答的问题,我没有回答。 “小杰,就让你亲眼见见叁毛吧。”守门老头打了个圆场,“你见过之后,就不会想走守卫室旁边入侵者专用的门了。” 守门老头大声呼喊了几声叁毛的名字,磨蹭树叶的声响过后,一头小山一样,约有十米高的巨兽出现了。 毫无光泽的圆眼睛把所有人的影像都映了出来,它吐出长长的暗红色舌头,喘气间腥臭扑鼻。 小杰难得地露出愕然的神情,对守门老头表示说,这和他见过的动物都完全不一样。 力量悬殊,根本不是对手。 眼神机械,无法进行交流。 连小杰也不想和它正面交锋。 虽说进入了试炼之门,其实离枯枯戮山的山脚还远得很,守门老头明白我们不是会轻易打道回府的一群人,便邀请我们去最近的房屋留宿,也就是他们守门人住的屋子。 守门老头和另一名与他轮班守门的中年男子在内,因为职位低,所能活动范围并不包括枯枯戮山。 他建议我们沿着通往山上的唯一小道上山,至于用这条路能不能找到揍敌客的宅邸,他也不能保证。 我们对他所提供的帮助道谢之后,便踩着这条不会让选择综合征痛苦的,毫无分岔口,却令人无比不安的小路往山上前进。 走了约一个多小时,新出现的围栏以及挡在路中间的身着管家服的少女,无一不昭示着我们到达了山脚下。 管家服少女见到我们,开口道,“红色头发的那一位,请报上你的姓名。” 在场有红头发的就我一人。 完了,果然被惦记上了。 奇犽那小子相当记仇啊! 我硬着头皮答道,“道乐宴。” “你就是……奇犽少爷……”她略感惊讶地低声说了一句,转瞬间变回无感情的语调,“管家室有通知,你可以进入庭院,仅限你一人。” 一个人么? 进去被群殴吗? 不要搞这么严重的阵势啊,我怕了你们了。 “我们可以进去吗?”小杰问道,“我们已经和管家室通过电话,而且是通过试炼之门进来的。” “没有获得管家室批准的人,就不能进入庭院。”管家服少女回答。 “那怎样才能得到批准?说了是朋友也不让我们进来。”小杰直白地发问,“为什么宴姐姐得到了批准?” “我不知道,也没有知道的权限。” “没办法吗?”小杰叹了口气,转头对我笑道,“宴姐姐,你见到奇犽以后就帮我叫他出来吧。” “……这不是见不见的问题。”管家室特意给的批准一看就很可疑啊,“小杰你没听说过鸿门宴的说法吗?” “洪门?” “就是陷阱的意思。”酷拉皮卡在大敌面前毫不避讳地分析道,“在我们第一次通过试炼之门进来的时候,奇犽的家人恐怕就知道我们来了,最后却只批准道乐小姐一人进入庭院。虽然我不想往坏的方面揣测,但是……就算我们跟着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甚至会成为累赘。道乐小姐本身就比我们强得多。” 从试炼之门那里看,我是比你们强一大截,可我的心灵没你们那么强啊! 要我单枪匹马闯入杀手巢穴,心理压力比守在产房外等老婆生孩子的丈夫还要大啊! 我已经可以想象奇犽的家人对我说出“很好,你来了,现在想怎么死?”之类的危险问句啊! 【选吧:1.接受邀请 2.拒绝邀请】 管家服少女仅负责听从命令不让人通过这里,跟她求情让小杰他们从这里通过是不可能的。 又不能对她动手,否则我和揍敌客家族的仇怨会更深,我很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百般无奈之下,我问小杰,奇犽少……奇犽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奇犽跟我说他不想走家里人给他铺好的路,不想当杀手。”小杰回忆道。 不,我对这类情报没有兴趣,换个问法吧,“他……他记仇吗?” “不会的。”小杰自信满满地说,“奇犽不会这么小家子气啦。” 我就觉得他很小家子气啊!赌气回家什么的!怎么不小家子气了?! 为了执行“1.去找奇犽道歉”的选项,我没有退缩的余地。 想想酷拉皮卡的分析,我强拉上小杰他们一起去的想法一开始就不实际。 再说我不能再和揍敌客家族有关系的人起冲突,不如乖乖接受邀请,何必把小杰他们的性命和我绑在一起。 他们没有义务为我的安危负责。 我也没有权利叫他们为我涉险。 能陪我到这里,我就该知足了。 “见到奇犽之后,我一定会让他出来和你们见面的。”我尽力维持住平静的表情,“你们就留在山下等我吧。” “不,我们就在这里等。”酷拉皮卡第一次对我露出客套以外的笑容,“只是见面的话,不会需要太长时间吧?” “……”一时语塞,我半天说不出话,脱口而出的只有干巴巴的一句,“谢谢……我很快就回来,再见啦。” 接下来带着沃尔特也没用,还难以解释他不是人类的事情。 于是我让沃尔特跟小杰他们待在一起等我回来。 也许我会……不吉利的事情尽量别想吧。 朝着管家服少女所指的方向,我花了半个多小时,便看到她所说的四层高的洋楼。 五名黑色管家服的男子守在门口,弯腰对我致礼,齐声道了一句礼节性的“欢迎”。 不过他们冷淡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欢迎的意味,不知道是杀手家族的管家原本就这样,还是揍敌客家族对我已有敌意。 站在他们中间,戴着眼镜的男子,以头儿的口气公式化地说道,“道乐小姐,夫人吩咐我们,要好好招待您……与您见面之前还需要一点时间,请先进这里暂且等候。” 超级不妙啊! 按他的说法,要和我见面的人是夫人,也就是奇犽的妈妈。 导游小姐说揍敌客一家人都是杀手,那奇犽的妈妈当然也是杀手,我对付得了吗? 我舍弃一切抵抗地跟着他们进屋,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和眼镜管家大眼瞪小眼。 自从我踏入揍敌客家私人领地开始,就注定无法回头了。 我希望我踏入的不要是坟墓啊。 眼镜管家一个人坐在我对面,其他管家都站在周围,所以眼镜管家在管家中的地位起码是个领班。 他伸出手掌,做出“请”的姿势,“稍安勿躁,请用茶。” 在杀手老巢怎么个“稍安勿躁”法啊! 和小杰他们分别时的勇气目前耗得差不多了。 我害怕得要死,还得强装镇定,高度戒备,焦躁得快要发狂了。 啊,正好喝口茶缓解一下吧。 【选吧:1.喝 2.不喝】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绝对选项? 绝对选项的内容不全是糟糕的,有时也会出现比较普通的选项。 不管选项内容如何,这表示着,选1或者2,很可能会导致截然不同的结果。 我想起猎人考试里东巴那添了强力泻药的饮料。 而今场景换成了危险度更高的杀手老巢。 难道这茶…… 我不敢想下去,更不敢喝,急中生智地拿起背在身上的保温杯,“我不喜欢喝茶,我自带了饮料。” 旋开瓶盖,我喝了一口,里面放的牛奶味道还不错。 怀念的味道……十多年前的。 就和这套幼稚园的衣服一样。 恩?我感到的室内温度,在我拒绝喝茶之后,降温了至少一度。 别这样啊! 要打就正面来啊! 玩阴招也太狠毒了吧! 不,就因为是杀手才选择这种方法吧? 省时省心省力啊。 话又说回来,夫人您已经打算杀我了啊?! 请给我一个让奇犽少爷原谅我的机会吧! 我会郑重地来一个标准的土下座的。 “让客人这样干等着,实在有失礼数。”眼镜管家打破沉默,抬起食指和中指,调整了一下眼镜架,“进行一个游戏如何?” 【选吧:1.接受游戏 2.拒绝游戏】 玩个蛋的游戏啊! 意图要不要这么明显! 杀手家族的管家百分之百会玩你们最擅长的杀手游戏吧?! 我才不要奉陪,“管家在工作时间段玩游戏属于玩忽职守吧?多谢你的好意,我不用玩游戏。” 眼镜管家额角暴起一根青筋,典型的发怒前的征兆。 我想起我还在杀手家族地盘上,没有拒绝的余地,恐惧便回潮了,令我再次胆寒。 【选吧:1.和管家玩俄罗斯轮pan赌 2.和管家玩脱衣麻将】 好,好极端的两种游戏。 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只有选项2能选了。 绝对选项的效力极强,不论多荒谬的选项,选了就能成真。 废话,这可是神弄出来的东西,人类怎么可能抗争得了呢? 无法抗争的渺小人类们,数分钟内就坐在具有自动洗牌功能的麻将桌前,开始讨论游戏规则。 初始得分使用最普遍的25000点,为防止出现负分,每局结束时给每人增加30000点数。 而每一局结束时,点数最高的人为赢家,其他所有人都为输家。 既然是脱衣麻将,输家当然就是要脱掉身上的一件衣物。 管家这一方是由眼镜管家及另外两名管家,简称管家A和管家B组成。 他们叁人中任意一人输光,就算是我赢了。 当然,要是我输光,就是我彻底输了。 还好这群人穿的衣服都不多。 不知道这些管家的牌技如何啊,希望没有高手。 我戴上一直拿在手里的帽子,这样可以多一次机会。 按照摸到的风牌坐好,掷骰子的结果是眼镜管家当庄家。 跟家人以外的人打牌还是第一次呢。 和家里人打麻将,输了没点心,赢了又会惹人生气。 所以我就变成了这种不输不赢的打法……以上经历我没有。 麻将的打法,是在夏威夷的时候学会的……不,我也没这种经历。 我只是普通的麻将er而已。 所以说第一局就输掉了帽子。 另两名输掉的管家则是摘掉了领结。 除了必要的游戏行为宣告,所有人皆默不作声。 明明是脱衣麻将,却比任何种类的麻将打得还要气氛沉重。 不就是个麻将,你们杀气腾腾的,孤军奋战的我压力很大啊。 目前手中的这副牌已经达到胡牌条件。 但是游戏目的是比较点数,这种普通的胡牌只能得到1000点。 点数排不到第一名同样相当于输,我只能隐忍不发,拆了牌重新组合。 在我凑成更好的牌局前,管家B推牌了,“胡,6400点。” 眼镜管家略带责备地看向管家B。 啊啊,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管家B上一局输得太惨,加上上一局的点数,他如今的点数排名不过是倒数第二。 快速结束一局,虽然断了上一局点数第二的我的可能性,同时也损了其他两名管家的可能性。 我拿下挎在身上的保温杯,看眼镜管家的翻在桌面上的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排列组合……眼镜管家貌似准备来个岭上开花,从而大大拉开点数差距。 卧槽,感谢猪队友的神打断啊! 连输两局有些不妙。 尽量保持点数的保守战法是没用的。 不全心全力地应战,我很快就会输光。 集中精力,不要被气氛压倒了。 我的胜机就是击垮叁名管家中的任意一名。 就算我不可能每局都胜利,叁名管家中总会有两名管家处于输掉的局面。 那么管家方的战略很明显,就是必须由特定的一名管家获得绝大部分的胜利。 其他两名作为辅助,当特定管家无法凑出好牌的时候,不让胜利落在我的手里。 这种战略最大的好处是人多势众,缺点则是对默契度的要求高,同伴间要懂得互相读牌。 所谓读牌,不是指出老千的那种。 而是根据打牌的手法和表现,来猜测对方想要胡的牌。 以此做出妨碍,或者配合打出对方需要的牌。 他们对我的敌意很重,求胜心较强。 所以管家B心急火燎地选择不明智的抢先胡牌。 那么我更加要保持平常心,打破他们脆弱的配合! “立直。”终于凑出一副好牌,我抛出一千点的点棒,增加输赢的筹码,以胜券在握的态度,开始施加压力。 “小把戏。”管家A沉声说着,打出一张牌。 “不好意思,这局我是第一。”尽管优势微弱,好歹算是赢了一局。 再说,你们一群大男人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脱吧,诸位。” 眼镜管家身为管家头儿,不出所料是负责维持绝大部分胜利的人员。 一局两局的胜负不是重点关注的部分,我无视胜负,极力拉小所有人之间的点数差距。 能胡一把大的时候当然要胡,做不到的时候,那就尽量让管家A或者管家B获得胜利,咬住眼镜管家的分数。 “虽然你勇气可嘉,但是无谋。”眼镜管家首次发表感想,或者说获胜感言,“这是最后一局,你输了。” 脱掉袜子、鞋子、罩衫之后,我连胖次都脱掉了,现在身上的衣服仅剩内衬的黄色连衣裙。 而管家一方,输得最多的管家B还剩两件衣服,算上这局要脱掉的一件,也还剩最后一件。 “不,这可不是最后一局。”全身心的,竭尽全力的奋斗,令我抛开一切杂念,心无旁骛,“你以为我只剩一件衣服了吗?” 不管是紧张,还是恐惧。 最初扰乱我心态的不良情绪,此刻丝毫没有。 我笑着解下头上用来扎住马尾的发饰,放在桌上,“恩?我还可以再来一局呢。” 这一局的胜利者是管家A,所以眼镜管家也得脱一件。 其他两名管家都已经输得光着上身,眼镜管家这次一脱也得打赤膊了。 然而他选择摘下了眼镜,“感谢你的提醒……再来一局吧。” 否定了眼镜可作为衣物的范畴就等于否定我的发饰,我当然不能反对他的行为。 话说眯着眼睛看牌,你看得清么?! 你一个大男人露个肉算个屁,装啥矜持啊! 你知道你这样会显得我很不矜持好吗?! 搞毛啊!不要在最后关头突出脱衣麻将的羞耻感所在啊! “接下来可能会出现有人和我同时输光的情况,那样的话……”我决定背水一战,“……也算是我输。一决胜负吧!” “我都觉得你有点可惜,道乐小姐。”眼镜管家摊开双手,“不过说这种话也晚了,开始下一局吧。” 洗好的牌被自动推到桌面上,我扫了一眼我的牌,不好也不坏。 麻将需要技巧,更需要足够的运气。 衣服就剩一件。 那牌局呢? 我究竟……还剩下几局呢? 幕间另一种可能性5 本次幕间剧场告诉你上章标题为什么叫做一命通关,以下为选错选项的各式死法,揍敌客的大家,很多人都给宴做了便当哦~ 所以说不是主角,就别惹上奇犽少爷,很危险的啦(笑) ------------------------------------------ (上一章选择“选项2 拒绝邀请”的可能性剧场) 鸿门宴怎么能一个人去呢? 我又不是傻子。 于是我和小杰他们一起回到了守门老头的住处。 只有我一人能通过试炼之门的测试是不行的。 小杰他们决定接受守门老头的特训,努力想在签证到期前能够正式推开试炼之门。 这样才能正大光明地再次上山去找奇犽。 他们进步飞速,一星期后已经能轻松单手举起五百斤的重物,我感到十分欣慰。 这样想着的时候,一只白色的蝴蝶掠过我眼前,它长得很奇怪,像是一片纸做的。 但是纸折的蝴蝶是不会挥动翅膀飞行的吧? 这个世界独有的蝴蝶吗? 我好奇心大起,伸手想要抓它。 它的动作比我想象中敏捷,我在合拢手指的同时,就加速溜走了。 哎,不行,我得追上去,非抓住它瞧个仔细不可。 为了避开越来越密的树枝,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抓住它。 “就是这种货色,轻薄了奇犽哥哥吗?”清冽的少女音,如风铃般响起。 谁在说话? 攻击我的武器是什么? 眼里的景色被染上一层血晕。 抓住蝴蝶的那只手从掌心被撕裂了,然后是身体。 好疼。 我发不出呼叫。 好疼。 我看不到景象。 好疼。 我听不到声音。 …… 感觉不到疼痛了。 连同活着的感觉一起。 因为我死了。 ------------------------------------------ (上一章选择“选项1 喝”的可能性剧场) 揍敌客身为杀手家族的同时,也称得上是富豪之家。 端上来的茶,光凭香味和成色就知道绝非凡品。 为了克服紧张带来的异常口渴,我没有多想,选了“1.喝”。 只是稍微抿了一口,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茶水泼洒在地毯之时,我也倒在桌子下面。 无法动弹,体温缓缓流失,呼吸越来越困难。 弥留之际,我听到一个女子尖锐而愤懑的声音,“……敢对我家奇犽无礼的人不能轻易放过!” 导游小姐的话,在我死前的走马灯里显现出来,“这里就是揍敌客家的正门,别名‘黄泉之门’,有进无出,因为无法活着出来,所以得名。” 啊,真的是……黄泉之门啊。 小杰他们……失约了……真是抱歉。 死亡把我吞噬殆尽之际,我最后抱怨道。 话说,下毒,是不是,有点,卑鄙啊…… ------------------------------------------ (上一章选择“选项1 接受游戏”的可能性剧场) 玩游戏? 眼镜管家肯定不是无缘无故要玩游戏。 这场游戏恐怕包含了相当高的危险性。 但我就在别人的屋檐下面,不得不低头吧? 就算我一口回绝,我也不认为他会尊重我的意见。 我答应了他。 于是眼镜管家拿出一枚铜质硬币,拇指用力,将硬币抛向空中。 硬币飞速旋转到最高点,然后下落,落到一半的时候,他左右手同时往中间挥过去,分别握住了拳头,“你猜硬币在哪只手里面。” “啊?”我还以为他是想要我猜硬币的正反面。 这个游戏不是赌博性质,而是考技巧,看眼力吗? “是哪一边?”眼镜管家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没事先说游戏规则,我怎么知道是要猜这件事啊?!” “我用的是最慢的速度,即使不提前说明规则,你也没看到在哪只手吗?” “……完全没看呢。”谁会预料到要猜在哪只手啊?! “那你就猜吧。”眼镜管家稍微弓起身,手肘枕在膝盖上,两只拳头看不出区别,不能根据外观判断有没有握着硬币,“不过你要是猜错了,就得出局。” 不是左手,就是在右手,那是一半的概率啊。 “出局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就是你没有继续的资格。”眼镜管家说,“而且是永远。” 站在我两边的管家唰地拿出尖刀,架在我脖子上——行动往往比语言更容易被理解。 “不要试图做出可疑的举动。”眼镜管家的神情愈加阴郁,“你再怎么快,也没有刀刃快。” “来吧,叁秒内作出回答。”他说。 瞎猜的结果是不幸的猜错。 脖子先是一凉,下一瞬我就眼前一黑。 杀手家族的管家果然也是专业级杀人犯。 没感到多少痛苦,我就死了。 对不起,小杰、酷拉皮卡还有雷欧力。 我只能……到此……为止了。 女孩裙下到底有什么 说出“一决胜负吧!”这样的台词,然后神佛附体,运气爆棚,一口气获得全面胜利是主角待遇。 之所以说我究竟还剩下几局,就是因为…… “真遗憾,这次输掉的是绸带。”我看了眼这一局的赢家管家B,然后取下了胸前的绸带。 我连衣裙的衣领所系的绸带是可拆卸的,单独作为一部分拿出来也没有问题! 有点相当于耍赖的做法。 为了争取机会没办法啊。 打了两局之后,我就清楚自己没有太多把握直接靠牌技取胜,需要的是其他策略。 而管家B是叁名管家中牌技最差的,做猪队友的也是他。 于是我把他作为突破口纳入了考量。 在前面的牌局做出铺垫,制造出“最后一局”的假象,并且说“同时输光,算作我输”是为了降低管家们的戒心。 不过“陷入困境”这种事真不是我能控制的,使用这个策略算是顺势而为,不得已为之。 毕竟这个策略是以我快要输光为前提的,风险较高。 上一局结束后,由于管家B怎么看都仅剩一条内裤,所以有两种方式能够让我获得胜利。 第一种是,在我完全没东西可做赌注前赢一局,管家B就会作为输家之一输光最后的赌注,让管家方输掉。 第二种是,除了管家B以外的管家赢一局,管家B同样会作为输家之一输光最后的赌注,管家方还是会输。 管家方想要胜利,唯一的选择是让管家B持续赢下去,直到我没有赌注为止。 结果这一局竟然是管家B赢了。 如果这一局赢家不是管家B的话,我就会自动获得胜利。 可恶,我呕心沥血想出来的险招被看穿了吗? 没关系,这个招数就算被看穿,也阻止不了。 除非管家们能猜到我还有多少赌注能用来继续下一局。 哈哈,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大概不知道女孩子的各种随身物品可是很多的吧? 比如说,这一局要是输了,就可以用…… 管家B又赢了一局。 卧槽,秒收flag?! 好吧。 【选吧:1.一边说“你们知道女孩子的裙子下到底有什么吗?”,一边从裙下拿出震动中的棒状物体 2.一边说“你们知道女孩子的裙子下到底有什么吗?”,一边从裙下拿出沾满谜之液体的棒状物体】 ……我可以报警吗?! 我正在被绝对选项进行强烈的性骚扰啊! 早就想说了,搞出这个绝对选项的诅咒的神究竟有多变态?! 为什么?! 我捂住头。 为…… 头痛到无法思考,我含泪地选择了1。 在一片寂静中,那震动声如雷声一般震耳欲聋。 头痛一消失,我立马把那个棒状物体折成两半。 震动随即停止,世界瞬间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x4 新洗好的牌已经放在桌上,却无人伸手去拿。 宛若卡带的影碟,此处的画面无限静止中。 生活就是这样,不能改变,就得适应。 不仅要适应,还得努力地活,利用现状制造气势,“……呵呵呵……不知道你们还能有几局呢?” 啊,在这种时候还能想着胜利的策略,我的意志强得可怕。 他们的意志没我强。 于是我赢了。 众人各自整理好仪表之后,便陆续回到大厅。 回大厅前,棒状物体被我踩成渣渣踢到沙发下。 踩也没用,我心里的某种东西早就变成渣渣了。 靠,真不解气,我好想再在上面“呸”一口。 “咿——!”一转身,一个枯瘦的老头儿像幽灵一样站在我跟前。 管家们都去了大厅,这房间就我一人,我吓得坐到了地上。 老头身材矮小,我坐地上后的高度就和他身高差不多。 他双手插兜,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动了动。 原来是在说话,“要不要接我一拳?” “我能力不足,接不了。”谁敢和一个来路不明的老头随便过招啊。 “你就差一点。”老头说。 比变态杀人狂的杀气更甚的恐怖感扑面而来,令我汗毛倒竖。 避害的本能让我不经思考就做出反应,往后一仰,向旁翻身,然后站了起来。 心脏怦怦直跳,双手渗出汗水,我大口呼着气,惊恐地看着这名神秘的老人。 什么就差一点? 差一点被你吓死吗? 差一点被你杀掉吗? 待我调整好紊乱的呼吸,老头眯起眼睛,瞬间在我面前没了踪影。 怎,怎么回事?! 隐身攻击吗?! 这世上不仅有人眼睛能变色,还有人能够隐身吗?! 他,他躲到哪里去了?! “道乐小姐。”有人在背后叫我。 “——呀?!”我精神正紧张,不由得惊叫出声。 “……”叫我的人是眼镜管家,他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绝对选项让所有人看我的时候差不多都是这类好坏参半的眼神,我习惯了。 学会习惯是人类为了在各种逆境生存下去所必须的素质,也是缺点所在。 我会不会在绝对选项消失前,先变得麻木? 我才不要习惯这种东西! “我带您去主宅。”眼镜管家漠然的口吻如同刚见面时一样。 不,这和刚见面的那种表面上的礼节不同。 如果说那时是疏远和敌意。 那么此刻包含了另外的感情。 镜片反光遮住他的神情,我无法得知详细。 他一人带领我去所谓的主宅。 我跟在他后面,神经紧绷得太久,反而变成松弛,“我真的是想来道歉,不能原谅我吗?一定要杀了我吗?” “那要看主人的意愿。”眼镜管家又说,“正因为是职业杀手,工作以外的人,一般是不杀的。” 那话语好像是在安慰我,“……特殊情况呢?” “我无法作答。” 管家立场上的对方当然会这么回答,我的问话简直蠢透了,“哦。” 但我不死心地继续问他,“麻将……输掉的话,你会杀我吗?”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眼镜管家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说道,“你可以叫我梧桐。” “梧桐先生。”我认真地问他,“杀手老巢的怨气很重吧。这里闹鬼吗?比如说老头的幽灵之类的。” “我在这里工作二十几年,从未见过鬼魂。”梧桐带我往左拐了个弯,“你在害怕那种东西吗?” “见了才知道吧。”我咽下一口唾沫,“现在我最害怕你家主人一见面就把我杀了。” “那你根本就不应该来。” “恩?其实我是被迫的。” “有谁能强迫你?” “嘛……”换个说辞就不会有头痛阻止我讲下去,而这种被允许的说辞当然是无人能够理解的类型,“这只有神才知道。” 梧桐应该是无神论者,他以为我故意避开话题,没有再提。 诅咒因神而起。 我也希望神不存在。 但是神一直都在。 话说那成天搞性骚扰的玩意真的能称作神吗?! 【选吧:1.迎面摔一跤 2.仰面摔一跤】 啧! 我服了! 仰面摔一跤吧! “你没事吧?” “……没事。” 我们走了叁四个小时才到临近山顶的主宅,外观看上去不太豪华,是挺普通的大房子。 一名脸上有雀斑的女管家神色凛然地站在门口,那站姿和她被一丝不苟地熨烫过的黑西装一样笔挺。 “接下来请跟着她走,我就送到这里了。”梧桐向我鞠了一躬,“请保重,道乐小姐。” 这话说得……如果不是白天,我此时恐怕可以看到死兆星在天空闪烁啊。 “希望可以再见面吧……好像不见面比较好。”和杀手家族的管家见面能有啥好事啊,“谢谢啦,梧桐先生。” 我背过身,走入主宅,仿佛感到他目送的视线。 他好像有点同情我。 错觉吧? 别同情我啊,搞得我真的要死了似的。 我可以想象进入主宅有多么龙潭虎穴九死一生了! 踏入主宅,温度陡降,亮度也减半了。 屋内的地板和墙壁竟然都是石板所制。 黄色的照明灯光毫无暖意,与其说是房屋,不如说是洞窟。 某种潜伏在暗处的猛兽的洞窟。 真是符合杀手家族风格的建筑。 里面不会有蝙蝠吧? 我紧跟着雀斑女管家的步伐,生怕她突然踩动一个机关,把我解决掉。 “到了。”雀斑女管家在一扇门前止步。 她没有帮我推门的意思,我便越过她,推开那扇门。 我开门的时候,她就丢下我转身离开。 看来她的任务就此完成。 这屋子和人全都冷冰冰的,难以想象这居然是奇犽那种臭屁小子的家。 走进房内,门就自动合上,有马上开启战斗模式的感觉。 我盯着房间内的银发肌肉大叔以及他旁边用手指粗的链条栓住的一条大狗,不敢靠近。 就是那啥……大BOSS冷笑着说完一大串废话,然后放狗咬我……等我打完狗……再和大叔打么? 保温杯是金属的,狗扑过来的时候,可以先塞它嘴里,再殴它? “介绍一下,我是奇犽的爸爸。”银发肌肉大叔说,“你追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之前是奇犽的妈妈打算杀我,这次换成奇犽的爸爸来找我麻烦。 奇犽啊,你这臭小子的父母都对我这么杀意十足,我好怕怕啊。 没有绝对选项,我发誓,就算西索那个变态杀人狂要杀我,我也不敢来杀手老巢造次。 “……追?”说啥呢,奇犽的爸爸,给我熊心豹子胆我都不敢追到这鬼地方来啊,“我……我是来……道歉的。” 奇犽的爸爸身为老牌职业杀手的气魄太强,我隔老远就觉得小心脏受不了,说话都变结巴了。 现在想来,变态杀人狂西索都比这奇犽的爸爸亲切一万倍啊。 不不,我没有想见西索的意思,只是打个比方。 “猎人考试的时候……”我委婉地说,“我……做了……不好的事。” “……呃。”脑子好乱,在全校师生前发言也没这么紧张过,“请……请让我……当面……向奇犽道歉。” “不行。”奇犽的爸爸斩钉截铁地说,“奇犽还在关禁闭。” 关禁闭? 那小子做了啥错事吗? 做错事的应该是我吧? “……啥?!”大惊之下,音量没控制好,这声惊诧在封闭空间内被放大了几倍,近似大吼。 奇犽的爸爸身旁的大狗把我的叫声当作攻击意图,露出尖牙向我急速扑了过来。 卧槽,那链条不是栓狗的,是缠在狗身上的特色装饰。 这狗虽不及试炼之门那里的叁毛,却也有两人多高。 被他抓一下,或者咬一下,我绝对非死即残。 打狗先要看主人之类的坊间真理我早抛到九霄云外。 不如说快被狗咬死的恐惧让我魂飞魄散,就剩自我防卫本能。 按照进门时就想好的战术,把保温杯朝狗嘴里一扔,抬手对着它右侧头部就是一拳。 保温杯被大狗的利齿一下就咬成碎块,叫它狗是对它的侮辱……尼玛这生物是和鳄鱼杂交的超级品种吧?! 那么一拳肯定不够,我迅速用另一只手给了大狗下巴一拳,再对准大狗腹部补上一记扫堂腿。 一气呵成的叁连击,而且头部和腹部都是较脆弱的部分,大狗再强也够受了吧? 大狗嗷地发出一声悲鸣,重重地撞上墙壁,深蓝色的血溅了我一身。 深蓝色?!啥高级品种啊? 大狗虽被打得喷血,眼里寒光却更盛。 它躺着挣扎了几下,勉力挪动四肢站起来,准备再次攻击我。 ……大狗你好猛的性子,我都不敢再打你了。 奇犽的爸爸和恶犬伤人事件中狗主人一样,事态发生过后才叫住自己的狗,“坐下。” 大狗再猛也没有奇犽的爸爸猛,立刻听命,乖乖伏在地上。 “那个……禁闭……要关多久?”等一两天的话,完全不是问题。 “至少一个月。” 不是吧?! 杀手家族搞禁闭的规格这么高?! 至少一个月,那得等多久啊?! 不不,应该说奇犽那小子没问题吧?!心理不会产生阴影吗?!阴影的面积有多少啊?! 【选吧:1.以向奇犽求婚为借口要求和奇犽见面 2.揍敌客家发生某件事情】 出现了! 内容不确定的选项。 因为选了之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一般都不敢选。 选项1是作死吧?! 借口烂成那样,绝对是作死吧?! 我不能作死,从管家开始,这里无论人畜都对我敌意满满。 已知的风险和未知的风险,要选择哪一个? 于是我选择了“2.揍敌客家发生某件事情”。 心惊胆战地等了半分钟,然后好像啥都没有发生。 难道绝对选项在面对杀手家族的时候退缩了吗? 卧槽,你原来欺软怕硬啊混蛋! 你的骨气在哪里啊?! 等奇犽的禁闭期满肯定不现实,我试图请求,“两分钟也行……稍微……见一下面……可以吗?” “我可以帮你转告。”奇犽的爸爸的瞳孔居然和野兽一样,是细长的竖瞳,“你为什么要执着于见面?” 我才想说啊! 奇犽那小子是皇帝陛下还是天王老子啊! 见个面这么难吗?我又不会吃了他!他也不会少块肉! 对了,绝对选项的内容是“向奇犽道歉”,没说要当面道歉,让奇犽的爸爸转告是一样的。 “呃……其实……我没想见……”好不容易到达这里,遵守诺言的事情我还没忘,“是……奇犽的朋友……想要见他。” “你说的是……”奇犽的爸爸拿出疑似手机的小型设备。 这世界的手机都长得各种奇葩,奇犽的爸爸的手机竟然是圆形的,拿在手里像一块肥皂。 叔,你身为肌肉男,手中拿一块肥皂有点微妙啊。 您……知道哲♂学是什么吗? “奇犽朋友的事情吗?”奇犽的爸爸意外的开明,“朋友的事情我不想干涉,还是你自己当面和奇犽说吧。” 见到奇犽我就可以立刻闪人,不用继续待在杀手老巢,我几乎要叁呼万岁了,“谢谢您……呃,能请人给我带路吗?” 不然我说不定会误入迷之空间,掉下陷阱哎。 后背抵着的门消失,哦,不,是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失去依靠物的我重心后移,后脑勺感到一阵柔软。 来人的双手放在我肩膀上,是年轻女子的嗓音,“你要见奇犽?” 她没有用“少爷”这个称呼来看,应该是奇犽的……姐姐? 在场的杀手数变成两名了! 我不敢动弹。 “你这种样子去见奇犽,他会觉得我们招待不周的。”疑似奇犽的姐姐的女子发牢骚似的说道,“我先带你去清理一下血迹。” “呃……”虽然我很想早点见完奇犽,快点走人,但此时哪敢说半个“不”字,“……恩。” 不愧是杀手家族的家么? 屋内结构复杂得要死,七拐八拐的。 我快记不清路线的时候,才到了浴场。 那是篮球场大的浴场,有钱人的标志,电视里常有的,不解释。 我明白这家人为啥把家建在火山边上了。 说起火山,那就是地热资源。 所以,浴场有温泉呢。 既然来了一趟,稍微泡一下也没关系吧? 枯枯戮山的温泉,世上能有几个人敢跑来泡? 莫名其妙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那啥吧……人生得意须尽欢。 来到这个世界后,我觉得每天都是在这世界的最后一天啊。 不不,我不是说生命的最后一天,是待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 温泉水的热气缭绕中,一个鬼魅般的人影映入眼帘。 这里的人走路没声音,个个神出鬼没。 我定睛一看,是……奇犽的姐姐? 因为她没穿衣服,所以我首先想到的是成人杂志封面常见的,可以令人大喷鼻血,增加销量的模特儿。 白皙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材,乌黑亮丽的及腰长发,黑色大眼睛像猫一样,可惜的是眼中缺乏神采,没有一点儿秋波或者风情在内。 不过这微小的瑕疵掩盖不了她是个堪称成熟女人众多典范之一的标杆型人物。 她走过来,弯下腰,脸和我凑得很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得我毛骨悚然。 明明是身材和长相都无法挑剔的大美人,但她丝毫没有媚态,也不是冷酷。 那是一种毫无感情的,机械一样的审视目光。 “迟了介绍。”她说,“我是奇犽的姐姐,伊路米。” 胸不平何以平天下 被奇犽的姐姐伊路米盯着看,真的好压抑。 因为什么都没有。 那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讨厌或者喜爱,愤怒或者悲伤,惊讶或者平静……负面和正面的情绪全都不存在。 这人比奇犽的爸爸更像杀手,奇犽的爸爸主要还是像大BOSS多一些。 她自我介绍完,下一步动作,就是用双手把我举了起来。 我估计她身高起码一米七,因为与她平视的时候,我只有脚尖碰得到水面。 无缘无故被举起来,我完全没防备,“什?!” “没什么特别的呢……”奇犽的姐姐自言自语着。 然后把我放下来,平淡地说,“果然很小呢,你真的是十六岁吗?” “……!”胸大就了不起吗?!用平淡的语气说嘲讽人的话,效果格外伤人! 冲上头脑的愤怒逐渐回流到四肢百骸后,脑袋一清醒,我猛然觉得不对劲,我和奇犽的姐姐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你……你怎么知道我多少岁?!” “恩?”她歪着头,缓慢地回答道,“……奇犽说的。” “啧——”奇犽那小子肯定把我的行为添油加醋成极大恶行在他家里四处宣传,要不然我怎么一来就受到如此“热烈”的“欢迎”。 臭小子! 真小家子气! 我又想揍那小子了。 反正枯枯戮山的温泉我已经泡了两叁分钟,够本了。 我不知道奇犽的姐姐为什么也脱了衣服来泡温泉,总不可能是来帮我搓背的吧? 所以她……是为了监视我,防止我在他们家里的私人温泉里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 哈,我哪敢呢。 不能在这里继续耗下去,得做正事了——去找奇犽。 【选吧:1.淫笑着揉奇犽的姐姐的咪咪(2倍敏感度) 2.浪笑着揉奇犽的姐姐的咪咪(10倍敏感度) 3.严肃地揉奇犽的姐姐的咪咪(50倍敏感度)】 “……” 我这边的羞耻度和奇犽的姐姐那边的敏感度成反比是怎么回事?! 而且不管哪个选项都是要揉吗?! 咪咪这种词……不能换一个吗?! 【选吧:1.淫笑着揉奇犽的姐姐的奶子(2倍敏感度) 2.浪笑着揉奇犽的姐姐的奶子(10倍敏感度) 3.严肃地揉奇犽的姐姐的奶子(50倍敏感度)】 ……更不堪入目了。 写出来都不好意思。 还不如说咪咪。 【选吧:1.淫笑着揉奇犽的姐姐的巨咪(2倍敏感度) 2.浪笑着揉奇犽的姐姐的巨咪(10倍敏感度) 3.严肃地揉奇犽的姐姐的巨咪(50倍敏感度)】 绝对选项……你玩得真high啊。 不过巨咪这说法确实没错。 我估计那尺寸起码是D cup。 选项1和选项2的笑容。 抱歉我好像做不到,不,就算能做到我也一点都不想做。 奇犽的姐姐看起来没有感情波动,但我可不敢保证一边做那种事,还一边露出下流的笑容后,她不会生气。 不不,本身我这种行为就很可能会让她生气。 尽管对不起奇犽的姐姐,我只能尽量降低我这边的风险等级了。 我刚板起脸,瞬间爆发的头痛令我表情扭曲了一下,双手就抓在了那对奶……咳……巨咪上。 手指轻易陷入,将那白花花的两团压成略感猥亵的形状。 我没摸过别人的胸。 没想到那柔软得难以置信。 至于自己的胸……以后会有的。 奇犽的姐姐没有反抗,平静无波的脸似乎在微微抽搐。 头痛依然在脑袋里盘旋,告诫我得忠实地履行完选项3的内容。 我忍耐着头痛,又没有揉胸的经验(真有那种经验你作为正常人就不行了吧),只能当做面团,不知轻重地乱揉一气。 加重手上力道的那一刻,我感到奇犽的姐姐身上冒出了极寒的杀气。 这种杀气比奇犽那小子的杀气有真实感多了,在温泉里近五十度的热度下,令我全身发冷。 不过我觉得那杀气有点儿熟悉,好像在哪里…… 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 因为头痛,管不了叁七二十一,我不能停下揉胸的手。 奇犽的姐姐的杀气也在下一瞬消失无踪影。 就仿佛是被我的双手捏碎了一般。 与此同时,奇犽的姐姐脸上那毫无表情的,像是面具的脸产生了崩坏。 她皱起新月一样弯弯的细眉,两颊飘起薄雾似的红晕。 黑漆漆的,毫无温度的大眼睛,如融化般,泛着水光。 木头美人表露出娇羞,这种巨大的反差感,比原本就风情四射的女人更容易让人着迷。 什么为妃子一笑而跑死无数马匹送荔枝,为褒姒一笑而烽火戏诸候之类的故事。 在此情此景,我才真切体会到那些都不是空穴来风。 说实话,身为同性的我都忍不住脸上发烧。 再继续下去,我怕我会觉醒什么不得了的属性。 想到这里,内心胆怯情起,手上的力气失了大半。 “……唔。”奇犽的姐姐终于在齿缝间漏出短暂的低喘。 死耐在我头脑里不走的疼痛感,因为这声低喘彻底淡去。 理智如退潮般回溯入脑,我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当然是收回…… 奇犽的姐姐钳住了我打算收回的手! 然后她将我的双手往两边一拉,强行缩短距离,变成马上要面对面贴到一起的地步。 用“面对面”这个词不太准确,由于身高差距,我的脸对着的是她的巨咪。 真的很不爽……比身高差距更令我不爽的果然还是尺寸的差距。 你这下作的乳…… 万万没想到的是,奇犽的姐姐(的巨咪)向我压过来,用体重把我推入水中。 她身上没有杀气,反而眼神虚无,所以我猝不及防。 紧接着,她把唇覆上了我的,毫不客气地伸入舌头。 喂喂! 搞毛啊! 我和你一样是女的啊! 奇犽的姐姐是同性恋吗?! 还能看上我,那是恋童啊! 我不搞姬啊! 水下无法讲话,活动更是不方便。 再加上是温泉水,眼睛不可能睁得开。 我紧闭着双眼,两手被钳住,就用腿去攻击奇犽的姐姐。 同时还得抵抗奇犽的姐姐在我嘴里的疯狂掠夺。 尼玛这奇犽的姐姐看起来无悲无喜像个古墓派传人似的,实际上侵略感十足,简直就是个爷们。 西索那个变态杀人狂只在部分时候像个爷们,亲的时候太过老练寻巧,所以更像牛郎。 简而言之,奇犽的姐姐主要是自己爽,西索主要是想挑逗别人。 也就是渣男……咳,女和服务业之间的区别。 虽说奇犽的姐姐接吻主要是为她自己爽,但她的技术并不差,一般人承受不住。 要是没体验过西索那一套,我估计会被这个百合杀手乖乖吃干抹净。 西索那货的段数能如此之高,睡过的女人恐怕比我见过的还多。 身上的X病,应该也比我听说过的还多吧? 不知道那变态有没有及时就医。 什么时候染病身亡都不稀奇。 难道说他成为变态杀人狂是因为得了治不好的X病,所以自暴自弃?! 我被他亲过一次,会不会已经被传染了? 必须早点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啊! 等到哪天头疼脑热再去医院,那就迟了! 我装作脱力,暂缓抵抗。 奇犽的姐姐果然上当,松开一只手来摸我的腿。 她摸得好饥渴,上下其手的,和电视里的强X犯没区别,毫无疑问是个痴女。 揉你胸是我不对,回请你一顿豆腐,给你亲一次就算了,别得寸进尺啊! 我不是痴女,我很冷静。 我不是蕾丝,我很沉稳。 我……展开了反攻! 获得自由的手抓住奇犽的姐姐的肩膀,以此作为支点。 另一只没被她摸的腿伸直了,很快踩到温泉池底。 脚往下一蹬,手上用力,我就从她下面移到了她正面。 刹那间,她的杀意和我搅动的水流一同涌过来。 我咬破了她的舌头和嘴唇,她也挥手刺破了我的胸口。 温泉水的硫磺味一时间被血液的铁锈味混得淡了许多。 两人同时从水中站起的时候,我水下憋气了太久,不断地喘气。 进入浴场后扎好的头发全披散下来。 我现在应该和落汤鸡一样狼狈。 奇犽的姐姐那一头柔软的黑发湿漉漉地紧贴在身上,因为发质极好,看起来像是丝绸一般。 经过一番搏斗,她呼吸十分平稳,只是胸口略有起伏。 嘴角的鲜血尚未止住,染红的唇给她平添上一份媚意。 “这样的……”奇犽的姐姐抬起手背,擦了擦唇边的血。 她若无其事地说,“不会有下一次。” 没有下一次才好啊! 我可没期待还有下一次! 你这个乳量下作的恋童百合女杀手! “差点在工作以外杀人了。”奇犽的姐姐又说,“你能躲开真是万幸呢。” 卧槽,你和奇犽的其他家人一样想杀我就算了,刚刚还差点上了我啊! 变态杀人狂我都躲过去了,最后被一个女人上了,我得多丢脸啊! 奇犽的姐姐一si不挂不可能带刀,为啥我胸前的伤口这么痛啊? 我捂着胸口,在奇犽的姐姐恢复成无感情的目光中,横着挪到了温泉边上,摸索我放在那里的衣服。 见我摸了半天,奇犽的姐姐意识到我想做什么,于是解释道,“你的衣服给管家拿去扔掉了。” 她转身,伸手拎了件衣物,朝我抛了过来,“这是送你的。” 扔掉旧衣服,随手赠送全新服装,有钱人的好习惯,电视里常有的,不解释。 “没有合你尺码的衣服,所以是我小时候的衣服。”奇犽的姐姐说。 好吝啬! 这特么是旧衣服啊! 奇犽的姐姐都二十几的人了,这得多少年前的衣服啊! 唉,绝对选项送我那套幼稚园的衣服,好歹还是新的,就穿了两天。 竟然被这种连自己的旧衣服都舍不得扔的人嫌弃地扔掉了。 算了,不要也罢。 我是个有教养的人,收了别人的东西,即使是旧东西,也得说一声,“谢谢。” 靠,一想起这家人是有钱人,还拿穿旧的衣服送我,我没法有感激之情。 仔细回想一下,谁对谁错什么的。 很难说吧。 我先是强吻了这家的少爷,然后差点被奇犽的妈妈毒杀。 接着差点被管家用游戏杀,于是玩脱衣麻将逼得管家脱光。 再就是奇犽的爸爸放任恶犬咬我,我当场回击把他的狗打得吐血。 现在是我先揉了奇犽的姐姐的胸,奇犽的姐姐反过来强吻,我咬了她,她差点杀了我。 他们每次想杀我,都被我一一还击了。 以上战况总计起来……是平局耶。 如今奇犽的姐姐送我一套衣服(旧的),而我马上就要向奇犽道歉。 算是各退一步,希望以后再也不要和这家人往来了。 毕竟我若是弱一点,早就被这家人中的某人杀了。 胸前的伤口在中间偏左一点的地方,那里多了个食指粗的血洞。 要是我没想多的话,这边正好是心脏在的地方。 奇犽的姐姐用了什么武器来刺我的啊?! 幸好伤口不深,用毛巾擦了几次,血没有继续流下去的趋势。 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啊? 还是以后再想吧。 我抖开奇犽的姐姐给的衣服,是一件白底红花的和服。 布料实属上乘,保存良好,看不大出来是旧衣服。 就是太华丽了,我穿起来会像七五叁。 (注:七五叁,就是在男孩5岁、女孩3岁和7岁时,举行祝贺仪式的节日。) 说起来,我也只在七五叁的时候穿过和服,平时一般穿T恤和短裙。 这腰带……怎么系来着? 绕几圈再打结? 和服的腰带比浴衣麻烦得多。 我实在是想不起来具体的操作方法。 就照着浴衣的系法,胡乱系了最简单的蝴蝶结。 在我折腾完这最麻烦的衣服类型之后,奇犽的姐姐早就换好便服,站在一旁等着了。 我走到她跟前,她却仍然死盯着我,没有和我一起离开,帮我带路的意思。 那黑洞洞的眼神和杀气不一样,但在另一种意味上很可怕,真的。 “还有什么事吗,奇犽的姐姐?”我小心地问她。 “你没穿完。”她目光落到我留在地上的衣服部件。 “对不起。”我尴尬地把那些布条啊,带子啊捡起来,“我不会穿和服,这些东西我不知道怎么系上去。” 奇犽的姐姐沉默了一会,“头发也不扎起来了吗?” “发饰丢了。”还是和你在水下搏斗的时候丢的。 “衣冠不整,披头散发。”奇犽的姐姐一字一顿地说,“怎么能让你这种人去见奇犽。” 卧槽! 奇犽少爷有多尊贵啊! 我又没光着身子去见他! 奇犽的姐姐拿走我手里抱的布条和带子,面无表情地说,“我帮你系。” 这种普通人的话配上她杀手式的无表情,效果有些惊悚。 见我没反应,她补充道,“我给弟弟穿过。” 你弟弟? 呃,男式和女式的系法不一样吧? 别计较了,不让她折腾一遍,她不会让我见奇犽的。 奇犽的姐姐会帮我系成哪副鬼样我都不介意,我就是怕她借着系腰带之名把我一口气给勒死。 心惊胆战地配合她重新系好腰带,系好的效果居然还不错。 她顺便帮我把头发梳了,随后把梳子交给管家说立刻扔掉。 奇犽的姐姐做人何其坦荡荡,扔掉的吩咐当然是当着我的面讲的……够了,我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 继腰带和梳子后,就差给我一个毒苹果,我就可以完成白雪公主被后母毒害叁次的成就。 虽然奇犽的姐姐倒是更贴近白雪公主黑发黑眼的外形设定。 如果加上管家室差点被毒杀的那次,算是达成成就? 想啥呢,这成就有啥用? 啊,真的没什么用。 奇犽的姐姐带我拐了山路十八弯……哦,不,说不清多少弯,中间还上了两次楼。 这回她没把我领到某个门前,而是在一个走廊的交叉口,“往右边一直走,最里面一间就是。” “哦,谢谢。”我刚收回往右边看的视线,奇犽的姐姐已凭空消失。 不愧是做杀手的,这家人都能隐身吗? 难道我在管家室见过的老头真不是幽灵?! 我心里嘀咕着,万般小心地朝奇犽的姐姐所说的方向走去。 路上没遇到陷阱,就是接近最里面的那一间时,从里面传出的鞭子抽打声,让我不敢前进。 太诡异了,奇犽那小子就在这个房间吗? 我没有走错吧? —————— 作话: 呼呼呼……这次是全新的温泉PLAY……水下啪啪啪(误!)……刺激与激情,宴差点被挖心脏……大哥,不,大姐你换一篇文也依然适合各种PLAY啊 大姐不是痴女,是50倍敏感度让她欲火焚身,大姐都娇喘了(笑),所以急需发泄 宴要是多揉几秒,大姐就高潮了,那样宴就必死了,因为践踏了大姐的那啥尊严 咳,点到为止就好 走近科学远离迷信 整理一下现状,我智商没低到直线前进也会走错路。 根据屋子里传出的鞭子声,里面应该是有人在的。 但是没有被抽的对象所发出的声音。 结论是……奇犽他在甩空鞭? 虽然是奇特的爱好,一想到这家人各种诡异。 好像没什么稀奇的,总比奇犽在抽别人,或者被别人抽好吧。 还能甩空鞭玩,那小子真的是在关禁闭吗? 总之先敲门。 “门没锁,直接进来吧。”那是一个陌生的,成年男子的声音。 怎么回事?! 不是奇犽在的地方吗? 进一个甩鞭子的男子的房间,好像有点危险。 【选吧:1.进入当前的房间 2.进入另一个房间】 奇犽的姐姐超级讨厌我,最后一段路偏偏让我一个人走。 这个房间没有半点奇犽的声音,却是一个陌生男人在。 不会是一开门就发动的陷阱吧? 不好意思,奇犽的姐姐,我没法信任一个对我有敌意的杀手啊。 选了2,我鼓起勇气推开门。 和杀手老巢那野兽洞窟般截然相反的天蓝色房间。 墙壁上画着天空、白云、小鸟、花朵和树木,到处堆满了娃娃和玩具。 梦幻般的,典型的女孩子的房间。 抱着熊猫布偶,黑发蓝眼,大约十岁多的女孩子坐在房间正中心。 齐刘海和头上绑着的发带,显得她乖巧可爱。 她抬起头,一脸天真浪漫,“你是谁?” 完了,我不该选2。 这回穿越到揍敌客家以外的房间了。 我之前的辛苦全部白费,不知道能不能再退回走廊。 回头一看,身后只有一扇看起来超厚的金属门。 大金库要配超厚保险门,里面装了大量的宝物,有钱人的好习惯,电视里常有的,不解释。 而我现在就在金库的门内?! “……”大金库里面藏了个萝莉,这也是奇葩事一件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贸然靠近未知的萝莉是不理智的。 于是我站在门边上问那个萝莉,“打扰了,这里是揍敌客家吗?” 萝莉愣了一下,点头道,“恩。” 一般人不会住在大金库里面,萝莉是被拐来了关在这里的吗? 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我想很可能是恋童又百合的奇犽的姐姐。 我发现了奇犽的姐姐不为人知的收藏品啊不会被灭口吧卧槽! “你是被拐来的吗?在这住了多久了?”我走近了一些。 “拐来的?”萝莉眨了眨眼睛,“不,我一直都在这里住啊。” 太可怜了! 懂事前就被带来了吗? 奇犽的姐姐是要效仿源氏物语玩萝莉养成吗? “呃,你认识一个叫伊路米的人吗?” “当然啦,你认识他呀。”萝莉跳起来,期盼地看着我,“那你见过哥哥……奇犽哥哥吗?” 拐来的萝莉自动把杀手家族的人当作亲人了吗? “奇犽的爸爸说他在关禁闭,我还没见到他。”我想萝莉成天关在这里,连她自己真正的身世也不知道,只能和她讲点别的,“你叫什么名字?这里会有人对你做奇怪的事情吗?比如乱摸你之类的。” “我叫亚路嘉。”萝莉毫无防备地和盘托出,“这里好几年没人进来过了,就我一个人。” “一个人?!”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可能?!几年没人给你送饭,你不就饿死了吗?而且没人讲话,正常人早就得失语症了,你……你是幽灵吗?!” “不是啦,我没见过给我送饭的人,因为那都是在我睡着的时候送来的。”亚路嘉嘿嘿地笑着说,“也不是没人和我讲话,我可以和拿尼加讲话。” “拿尼加是这个布偶的名字吗?”我指着她抱着的熊猫布偶。 “不是。”亚路嘉摇摇头,“你要见一见她吗?” “可以见吗……呜啊……卧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南无阿弥陀佛急急如律令兵临城下妖魔退散阿门!” 夭寿啊! 尼玛这萝莉特么的可以变脸! 双眼和张开的嘴巴都变成全黑的了。 要是没看过咒怨,我就不止是吓得坐到地上,还得直接吓尿啊。 这个世界不仅有能变成人的物种,眼睛变色的人类,隐身的人类,还有变脸的人类。 融合了魔兽、异能、奇幻之后,现在是惊悚题材吗?!这个萝莉是妖怪,所以才锁在金库里面吗?! 下一秒钟,萝莉的脸变回来了,她气鼓鼓地说,“你把拿尼加吓着了。” 我靠,我才是被吓的那一个好吧?! “你要向她道歉!”亚路嘉态度坚决。 “啊?啊?!”再亲眼见一次那种脸,我心脏受不了啊,“等,等等!道歉!我道歉!我道歉之前,需要先冷静一下!你,你先等等!” 这个萝莉不是怨灵,她也需要吃饭。 那就这么解释吧,她应该是高级版本的精神分裂型双重人格。 长得正常的叫亚路嘉,长得像咒怨的是拿尼加,后者一看就不好惹。 “我想要做点心理准备,等下我倒数叁声结束之后……”我面对亚路嘉,改成正座的姿势,双手指尖抵在膝盖前的地板上,“再麻烦你把拿尼加叫出来一次。” “好啊。”亚路嘉爽快地答应了。 “叁。”我低下头。 “二。”我弯下腰。 “一。”我闭上眼。 “拿尼加,我对不起你,不好意思吓着你了,我不是故意的,非常抱歉,请接受我诚挚的歉意!”将上ban身压下,额头触到地板,双手放在头的两边,极标准的土下座,“我知道错了!请原谅我!” “好哇。”光听声音,分不出是亚路嘉还是拿尼加,按回答的内容,应该是拿尼加在跟我讲话,“我原谅你了,你起来吧。” “不不不,我怕再吓着你。”我闭着眼睛,哪里敢真的起身,睁眼去看那张恐怖片真人现场版的脸,“呵呵呵,可以换亚路嘉来讲话吗?” “你讨厌我?”拿尼加委屈地说。 “不不不,我不讨厌。”我怕得要死,怎么谈得上讨厌。 “那喜欢我?”拿尼加笑起来。 “我……”喜欢那张咒怨脸,我得多重的口味啊卧槽,说谎或者说讨厌都可能惹怒那张咒怨脸,“喜欢这件事,不是一见面就能确定的感情,需要长期的相处,感情的培养,有爱的互动,个性相合,兴趣不冲突,才能慢慢产生……所以我不能说我喜欢你,但是我可以说,我不讨厌你。” 拿尼加一刻不走,我伏在地上就不敢起来,她居然走过来拉我的衣袖,“那陪我玩。” 卧槽! 有这种类似的怨灵吧? 答应背它之后,它就永远赖在你背上不走的那种! “呜啊。”我捂住肚子,大叫道,“肚子,肚子突然好痛!” “没事……吧?”那声音是关切的。 “呜呜呜……太痛了,我想和你玩也玩不了啊。”我假哭道。 “治疗?”她重复着,“手……手……手?” 恐怖片里面怨灵说要手,一般都是剁手结局,我要吓尿了,“哈,哈哈,好像没那么痛了。” “要……要是……让我见一见亚路嘉,我,我会好得更快。”我支支吾吾地说。 “感觉怎么样啦?” 和两个人格对话之后,我发现那个拿尼加比亚路嘉讲话的方式更简单,多数是短语。 也就是说拿尼加这个人格,以人格产生后开始算,年龄比亚路嘉人格小一些。 那么亚路嘉人格是主人格,拿尼加作为副人格,比主人格还要幼稚。 综上所述,这时候和我讲话的是亚路嘉。 我松了一口气,坐起身。 眼见萝莉的脸已经变回来了。 我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哈哈,亚路嘉啊,你好啊。” “嘿嘿。”亚路嘉十分欣喜,“你肚子不疼啦,那就让拿尼……” “疼疼疼疼……”我皱起脸,连连摆手,“我,我得去医院看医生。” 装肚子疼的期间,我迅速扫视整个房间,很快发现进来的门上方,赫然是一个摄像头,两边还有扩音器。 “喂!有人看着吗?”我站起来,朝摄像头拼命招手,“喂!放我出去啊!” “治疗?”背后传来拿尼加的略显幼稚的音调。 卧槽! 好不容易送走的拿尼加又回来了! 我要哭了,“不开门我就踹门了啊!” 俗话说得好,恶从胆边生。 与其被怨灵缠上,永世不得超生,我宁愿被好歹是活人的杀手给记恨。 就让你们看看,我至少64吨的力道能不能踹开这破门! 穿着和服不方便活动,我把和服膝盖以下的部分撕掉了,把下摆分叉的地方松了松。 吸气,呼气。 我后退几步,冲上去,并起双脚,踹向门的正中心。 人在半空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因为惯性,我整个人飞出门外。 卧了大槽!不早不迟!看准了时机开门!摄像头那边果然有人! 我一摔出门,那扇门就迅速关上了。 但我并没有回到走廊,在光线完全消失前,我看到我面前还有一道门。 大金库不一定只有一道门,有时候会有多道,称之为多重保险……那个萝莉看来真的很恐怖。 摆脱了双重人格咒怨脸萝莉,我被困在两扇保险门之间,没有灯光,所以伸手不见五指。 妈蛋! 杀手老巢太特么刺激了! 里面尽是不正常的东西,不是鬼屋胜似鬼屋! 坐在地上喘气,平复心情之时,第二道门缓缓打开了一丝缝隙。 刺眼的光照在我脸上,让好不容易适应黑暗的我不禁眯起眼睛。 模模糊糊的视野里,有一个修长高挑的身影,逆光之下只看得到轮廓和又黑又长的头发。 出,出现了!咒怨脸都有,出现贞子没什么稀奇的! “%*#@¥amp;%#”我往后一缩,背撞上了之前打算踢破的那扇门,叫出的声音都破音了,“……贞,贞子!” 一手脱下和服配套的木屐,我吓得魂飞魄散,想也没想就往贞子脸上砸。 “你认错人了。”贞子,哦,不,奇犽的姐姐抓住了我往她脸上扔的木屐,丢回到我怀里,“我已经把路线清楚地告诉你了,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人类! 太好了,是人类! 我差点像见到亲人似的想扑上去抱大腿。 提着的心一沉下来,我口齿伶俐了许多,选择信口开河,“这里的怨气太重了,你们住得久不受影响,外人进来就容易发生灵异现象。” 我确实是朝着奇犽的姐姐所说的路线走的,就是最后开门的方式没选好,旁人看不出什么蹊跷,所以我理直气壮,“你们在这里圈养危险的恶灵啊!大搞封建迷信,崇尚邪术,居然还问我是怎么回事?!” “恩?”奇犽的姐姐俯视着我,“这里一向是禁止进入的。” 这节奏是打算灭口了啊卧槽! “你们搞邪术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捂脸叫道,“这里又不是我自己想来的!” “那个东西(拿尼加)好像对你很感兴趣。”奇犽的姐姐说,“你要是能哄得它开心,我可以考虑让你安全离开。” “那个咒怨脸啊……”我双手撑地,“奇犽的姐姐,我情愿和你来一发也不想见她啊!” “……我对你没兴趣。” 没兴趣? 在温泉那里还差点上了我! 啊,不管了,选哪边都会死得很惨啊! “你掉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物件掉在我手边,是我弄丢的发饰。 ……这种东西怎么都好啊! 丢了就再买啊! 命丢了就没了! 奇犽的姐姐又说,“或者你可以满足那个东西向你提的叁个要求。” “神马?!叁个要求?”假如第一个要求就是要我的命,我就直接玩完了,“搞啥呢?满足她的要求干嘛?难不成她还能实现个愿望不成?” “可以呢。”奇犽的姐姐眼里有晦暗的光芒,“什么愿望都可以。” ……这家人没救了。 走入邪道,相信诡奇之术。 要是真能实现愿望,这家人就用不着累死累活地全家当杀手赚钱了吧? “额……要是我不小心成功满足了叁个要求,你不怕我趁机实现我自己的愿望吗?”我试图提醒奇犽的姐姐其中的风险。 “你想试,就做吧。”奇犽的姐姐丝毫没有动摇,“……如果你想后悔的话。” 我正欲开口辩驳,奇犽的姐姐对我胸口飞起一脚,我立刻交叉双臂去挡。 挡是挡下了……但是奇犽的姐姐的用意不是攻击我。 身后的门不知何时开了,我当然畅通无阻地被踹了进去。 门再度关上的时候,奇犽的姐姐对着我身后说道,“这一次,道乐宴小姐会陪你玩。” “……别丢下我啊!奇犽的姐姐!杀手姐姐!”我绝望地趴在门上,用指甲挠门,“欧,欧内酱大人啊!” “宴欧内酱……陪我玩。”背后传来萝莉的声音。 我,我不是你的欧内酱啊! 刚刚的那个大胸女才是你的欧内酱! 那张咒怨脸看第二遍依旧非常刺激! “怎,怎么玩?”我强行冷静下来。 看,看久之后似乎能够稍微适应一点了,结果拿尼加又变回了亚路嘉那张正常的脸。 “宴欧内酱,给我小指的指甲。”已经不知道是亚路嘉还是拿尼加的萝莉,向我伸出双手,掌心朝上。 “啊?”我百思不得其解,“你确定要这种东西?” “恩。”萝莉甜甜地笑道。 指甲有什么用吗?真是凡人无法理解的口味啊。 “你有指甲钳吗?”我把目光投向房间里的梳妆台,“借我用一下。” 正好我快两个星期没剪指甲了,有足够长的指甲可以剪,“给你。” “宴欧内酱,给我中指的指甲。” 我打着哈欠,“给。” “宴欧内酱,给我无名指的指甲。” 要的东西太简单,神经放松下来,我感到由内自外的疲惫,“……是是。” 收下无名指的指甲之后,萝莉又变成了咒怨脸。 呵呵呵呵,我好像有点习惯这种模式了。 所以没受到惊吓,倒是无精打采。 “唉——”我长叹一口气,“你还要什么……呃,那个,咒……拿尼加?” “宴欧内酱的愿望……”拿尼加全黑的嘴弯起来,“我帮你实现。” “那……”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你帮我解除我身上的诅咒吧?” “……好像……”拿尼加停顿了一下,“不行。” 呵呵呵,用指甲来换愿望什么的,我就说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换一个,换一个。”拿尼加抓起我的手,“换一个,宴欧内酱。” 试试曲线救国吧? 神不是说完成任务就能解除诅咒吗? 既然拿尼加没法直接解除诅咒,让一个人爱上我应该能做到吧? 拿尼加实现愿望→让人爱上我→任务完成→诅咒解除→回到原来的世界。 把我送来这个世界的神承诺过,当我放弃任务或者完成任务时,我可以自由决定是否继续留在这个世界。 如果我选择回去原来的世界,时间会设置成我离开原来的世界的时点,不用担心长期没上学没回家的后果。 除了解除诅咒,我完全没别的愿望。 不,我现在头好晕,好想……睡觉。 【选吧:1.许愿说,“我想要奇犽的爸爸现在穿在身上的内裤!” 2.许愿说,“我想要奇犽的妈妈现在穿在身上的内裤!” 3.许愿说,“我想要奇犽的姐姐现在穿在身上的内裤!”】 卧槽! 给跪了! 我特么的只想要去shi! 求您了,换个和平点的愿望吧……我服了,我已经放弃用揍敌客家的邪术来实现愿望了!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大BOSS和茶里下毒的大BOSS老婆和恋童百合女杀手特么的选谁都会死得很惨啊卧槽没办法了头好痛按照长幼有序选个辈分最低的就决定是你了奇犽的姐姐! “……我想要奇犽的姐姐现在穿在身上的内裤!”这个愿望是吼出来的——因为头痛到了极点。 “好哇。”拿尼加手中的内裤,怎么看都是男式的。 呃……这么解释吧? 据说女同中往往会有一位来扮演男方,奇犽的姐姐就是这个定位。 哦,我想起奇犽的姐姐的便服与其说是中性化,算作男装也差不了多少。 奇犽的姐姐……愿望应该是变成爷们吧? “宴姐姐?”咒怨脸拿尼加,不,现在是亚路嘉,“唔?” 亚路嘉手里还拿着变出来的内裤,忽然歪倒在地上,“呼——” 睡了?! 睡得好快! 我也挺想睡,那我也一起…… 打算合眼的那一刻,我想起来这里是杀手老巢! 神经得多粗才能在杀手老巢睡觉?! 死也不能在这睡啊! 用土办法,自揪胳膊。 手臂都拧青了,却不觉得有多疼。 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对于我许愿的事情,奇犽的姐姐曾经说过,“……如果你想后悔的话。” 我看了眼倒地不起的亚路嘉——这个房间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啧!”咬牙反扳了左手食指,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人也瞬间清醒了许多。 冲过去抱起亚路嘉,我扭腰对着门就是全力的一记回旋踢。 相当于人的大腿那么厚的门被踢飞啦! 我真是猛到我自己都难以置信! 嘛,随便怎样啦。 即使是奇犽的爸爸那种大BOSS,我也感觉我能打十个! 来吧,你们这群时不时耍卑鄙手段崇尚封建迷信拐卖萝莉的杀手! 姐今天就把你们这群不义之徒从这个枯枯戮山上,永远驱逐出去,一个不留!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哔——咔—— 被我踹飞的门的落地声显然不是金属质地该有的声音。 呈现在我眼前的房间,是揍敌客家一贯的石器时代,哦,不,野兽洞窟类风格。 房内或挂或摆或吊着一些毫无疑问是刑具的东西。 尊贵的奇犽少爷被脱得只剩下短裤,手脚皆被镣铐锁住,全身伤痕累累。 在他旁边站着的胖子,手拿皮鞭,嘴里叼着的烟因为我的突然出现掉到了地上。 奇犽这小子不是少爷吗? 管家们可是叫得相当恭敬啊。 这超乎现实的场景让我脑筋转不过弯了。 “……你!”奇犽一副不小心踩到狗屎的表情,“你你你你这个变态女人怎么追到我家里来了?!” “你丫的才是变态!”这小子不像是受刑,反而精神抖擞啊,太不正常了,“被别人鞭打……这是你的爱好吗?!” “你这个变态女想什么?!一看就知道我是在受罚啊!”奇犽瞬间炸毛了,把前因后果都抖了出来,“我是离家出走参加的猎人考试!走之前还伤了二哥和老妈,所以关禁闭接受惩罚来好好反省……你明白了吗,变态女?!” “别,别过来!”奇犽脸色煞白,“老爸他们在搞什么?!为什么会让你一个人到这里来?!你想对我做什么?!” 这小子活像个抵抗强X的小媳妇。 所受的心理创伤这么大吗? ……弱爆了。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奇犽的表情僵住了,“……” “对不起。我对你没别的意思,是为了通过测试才出此下策,看你很受打击,我当时就主动认输了。”我停顿了一下,“那个告白是安慰你才说的,没想到成了反效果,你就当没那回事吧。小杰、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也来了,但是被挡在山脚下,你看看你能不能跟你爸爸求求情,让他们来见你一面。” 奇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嘟囔道,“你……小杰……” 啪地一声,胖子手中的鞭子也掉在地上,仿佛才缓过气来,“你……” 别一惊一乍行不,这位胖兄弟? “万年的萝莉!”胖子捂着头,仰天叫道。 “你丫的在诅咒我吗?!我只是在成长中!” “但是你已经十六岁了吧?”胖子反驳道。 “为什么你也知道?!”我转头看向奇犽,“喂,你这臭小子在你家里四处散播我的个人信息吗?!说了我不少坏话吧?!到这里来的时候,我差点被毒死被狗咬死啊你知道吗臭小子?!” “啊?!”奇犽目瞪口呆,“我什么都没说啊。” “别狡辩了!” “我为什么要特意提起你这个变态女的事情?!我脑子进水才会那样做吧?!”奇犽吐出舌头,做了个大大的鬼脸,“你自我意识过剩了吧?你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自恋狂啊……呃咳……” “啊,不好意思,手滑了。”我把亚路嘉放在地上,冲上去给他喉咙就是一个手刀。 这臭小子真特么嘴欠! 在奇犽不断咳嗽时,一边的胖子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我最看不惯婆婆妈妈的男的,“想说就尽管说!” “呼……”胖子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乐小妹妹,请你也辱骂我一次好吗?” “真恶心!去死吧,变态!” “咕呼……”真·变态的死胖子被我击中胸口,立即倒地,并且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希望是我的错觉。 “咳……你这个……”奇犽扯下手铐上的锁链,单手一握,手铐就裂成了两半,“虽然到现在你还没死,但按照你的说法,我觉得你应该要小心为上……” 去掉所有镣铐之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臂,“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见老爸。刚刚就想问了,你进来的时候抱着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啊?” “你不认识?”奇怪了,那萝莉还把你当哥哥呢。 后背猛然窜出一股寒意,我转头一看,放在门口的萝莉没影了! “糟了。”奇犽哆嗦着说了一句,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第一次见到奇犽恐惧至极的面容,他吓得牙齿打颤,脸上全是汗水,张着的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怎,怎么了?!”我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有什么怪物要出来了吗?给我说话啊!” “为,为什么……你,你……”奇犽不可置信地盯着我,说话断断续续的,“……没……事?” “不就是有点强的煞气吗?我都受得住,你怎么一副怂样?” 奇犽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喉咙,再也挤不出任何声音。 似乎感到极大的痛苦,他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然后他便昏倒了。 能活动的活人就剩我一个了!很难说是倒霉还是幸运。 搞毛啊? 奇犽都吓晕过去了。 咒怨萝莉彻底变身了吗? 坐以待毙多半会死,我只好主动迎向煞气的来源,也就是往门口走去。 没人讲话,更没有别的声响,唯一能听到的声响是我自己的脚步声。 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四周,我慢慢地挪到门口,小心查看走廊的动静。 因为这个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我用不着同时顾及左右,注意一边就行。 头脑来不及思考,身体先因为迫在眉睫的危机做出反应,偏头躲过了什么东西。 弯下腰,我一手撑地,左足往墙壁上一点,跃过面前的一段路面,我原先站的地方已多出一个人影。 “恩?比我预计的敏捷得多,因为身形小巧吗?”那个人影是奇犽的姐姐,她面色如常地抬起手,手指间握着圆头长钉,“不过还没成气候……你这种危险人物,提前排除掉比较好。” 我看不到她手上的动作,凭着对杀气的敏感和细微的风,勉强躲过她用钉子发出的攻击。 钉子? 钉子算是流行武器吗? 猎人考试也有一个用钉子当武器的钉子怪。 不知道奇犽的姐姐究竟有多少颗钉子,她原地不动,游刃有余地向我甩钉子。 走廊太窄了,我疲于奔命地全力去躲钉子,没法逃跑,更没法做出攻击。 单方面的消耗战,耗都能把我给耗死,对我十分不利。 我想起奇犽告诫我要小心,还要陪我一起去见他爸爸,可能是预感到我要被杀吧? 小杰说奇犽不想做杀手,那话原来是真心的愿望。 啧,那小子总算是有个优点啊? 然而那小子自己先吓晕过去了……搞毛啊! 我踢出一脚,令木屐作为投掷武器,打飞了下一波钉子。 终于得到一刻的喘息机会,我即刻脱下另一只木屐,一边去挡接下来的钉子,一边奔向奇犽的姐姐。 一旦近身,我所学过的防身技巧才能完全使得出来,而且我也不认为我的力气会在奇犽的姐姐之下。 【选吧:1.被杀死 2.此地发生某件事情】 别挑这种时候来啊我真的会死啊混蛋!我选2! 哎? 我跌倒了? 不,是地面在摇晃。 不知何时站在我极近距离的奇犽的姐姐,抬头左右看了一下,收回了手上的钉子,“……这样啊。” 我这才感到额头的刺痛感,用手一抹,果然流血了。 “好吧,我不杀你了。”奇犽的姐姐问道,“这个地震……你做了什么?” 这么说我刚刚差点被杀了?! 我还傻乎乎地不知道要死了! 卧槽,难道是绝对选项救了我? 意识到自己走了一趟鬼门关的滋味,非常微妙,“不,不知道。” “此地发生某件事情”这个选项,不选择一次,确实不能得知具体是哪件事情。 上次我还选了一个“揍敌客家发生某件事情”,到目前都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这一次发生的某件事情就是地震吗?地震强度不是很高啊,地面摇晃了一下就完事了? 不该有不详的坏念头,地面再次摇晃起来,还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 地震……一般来说是没有这种巨响的吧? 是房子要塌了吗? 大家要一起死光光了吗?! “变得有点麻烦了呢。”奇犽的姐姐淡定地说,“枯枯戮山本来应该是死火山的。” “火山喷发吗?!”卧槽,选项2的某件事情也太恐怖了吧,“奇犽和一个胖子还在昏迷中啊,还有亚路嘉在哪呢?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带人走是来不及了,因为你的错,大家都要死了。”奇犽的姐姐依旧无动于衷,“你想逃就一个人逃吧。” “是我的错?!”好像也没法反驳,我的确是为了自保,便选了内容不确定的选项。 “算了,那就一起等死吧。”我靠墙坐下来,伸直双腿,“反正都马上要死了,我不抵抗了,你现在想杀我报仇也行啊。” “杀手不是以杀人为乐的职业。”奇犽的姐姐交叉双臂,背靠在我对面的墙,“没有利益的事情,为什么要做?” “……”感情你还是个标准的商人啊。 “你把我的东西随意损坏……虽然那已经算是你的东西了,我也觉得不太愉快呢。”奇犽的姐姐幽幽地盯着我身上的和服说道,“毕竟在一小时前这还是我的东西。” “……”这么小气就别送给我啊喂!而且这是旧衣服好吧?!这你都舍不得啊?! 谈话到此就进行不下去了,一方面是没有共同话题,另一方面是摇晃和巨响越来越剧烈,没法讲话。 如排山倒海般,从远一些的地方传来的突如其来的压迫感,笼罩了过来。 好沉重,像被压入海底,压力遍及全身,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这股压力只持续了几分钟,我却感到一阵阵脱力。 无形的压力消失后,摇晃和巨响也逐渐减轻。 “看来得救了。”在此期间一直闭目养神的奇犽的姐姐睁开眼睛,“那就谈一谈……” 谈一谈啥?继续杀我的问题吗? “……赔偿的问题。”奇犽的姐姐说。 好现实的问题!呃,但是挺合理的,“要多少钱?” “确认家族全部损失之后,再给你具体价目。”奇犽的姐姐递给我一张名片,“我会用上面的电话号码联系你,汇款用的银行账号也写在上面。” 杀手居然也有名片啊卧槽!我心惊胆战地双手接过来,“哦。” “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奇犽的姐姐补充说,“价目是以亿为单位的。” 呵呵呵呵,小样,我唯一不差的就是钱! 心中暗爽之际,我心血来潮地问奇犽的姐姐,“要是我还不起怎么办?把我杀了就得不到一分钱,就算把我卖了也卖不了多少钱吧?” “我会让你去杀人来还债。”奇犽的姐姐公事公办地回答,“按照四六分成,杀一个人你至少有四千万,用不了多少年就能还清。” “……”工钱克扣得好严重,真是奸商,幸好我有的是钱。 除了钱,奇犽的姐姐没忘记威胁我别的事情,“还有,关于那个东西(拿尼加)的一切事情,你要是告诉任何人,我会不顾损失不计报酬地杀了你。” “呃,知道了。”我立马答允,反正邪术的事情太过蹊跷,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吧。 大地终于安静下来,我把名片塞在腰带里,弯下腰,捡起扔在一边的木屐,重新穿好。 一抬头,奇犽的姐姐又玩消失了。 “喂,变态女!”超无礼的叫法,“你没事啊?” “我当然没事,哪像你这个富家少爷柔弱无比啊。”想都不用想,是那臭小子奇犽在叫我,“……你小子懂不懂礼貌是什么?!要我揍你吗?” “切。”奇犽颇感不爽地踢了一脚地面,“我想多了才会担心你这个暴力女猩猩……咕呃咳……” 这回是直击腹部的一拳。 “你再叫一遍试试?我会揍你揍到你叫我‘姐姐大人’为止哦。” 被奇犽的姐姐威胁了半天之后,揍奇犽感觉好解气……不不,我不能这样欺软怕硬。 皱着脸的奇犽憋出一句,“……叫你大姐头行了吧?” “大姐头也不准叫!”我为毛要接受这种黑道一样的称呼啊,“你就普通的叫我‘道乐姐姐’就可以了。” “为什么小杰可以直接叫你‘宴姐姐’?” “他那小子比你懂事多了,你又没他那么会自来熟,你这种臭屁小鬼叫我的名字我会起鸡皮疙瘩的。” “嘁——”奇犽扭过头。 “你不爽个毛啊!”我就是对付不来这种怪脾气的小鬼,“你叫了我多少次‘变态女’?我够大度了,没跟你算账!” “宴!”奇犽提高了嗓门,“我才不要叫一个看起来比我还小的女的‘姐姐’!太丢脸了!你揍我,我也不会叫你姐姐!” 我都懒得揍他了,“……乳臭味干。” “飞机场……咳啊……” 果然还是应该揍一顿。 “喂,你家的惩罚就是鞭子抽你吗?你不痛吗?”我蹲下来,戳了戳被我彻底打趴到地上的奇犽。 “当然痛,只是我习惯了。其实你揍我的时候更痛。”迎面倒地的奇犽,刚扬起的脸不知怎么忽然涨红了,“你这样都走光了,变态……呃……” 赏他一记爆栗,“给我忘了!” 之前为了方便活动而撕掉膝盖以下部分的和服,在蹲下后确实容易走光,但这也不能全怪我吧?是看到的人不好! “在你家逛了一遍,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离家出走了。环境这么差,还老有人打你,而且杀手不是个可持续发展的好职业。不当杀手是对的,你这小子的想法不错。”我双手叉腰,“你昏过去的期间,枯枯戮山喷发了一次,你家里人都去处理灾情了,你爸这时应该没时间管你。我跟你爸讲过话,他对你禁闭的事情管得挺严,恐怕不会轻易让你出去见小杰。不如趁此机会直接去见小杰他们吧。” “枯枯戮山是死火山吧?你这家伙……身边净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奇犽双腿一弯,鱼跃而起,“喔!去见他们!” “不准走,奇犽!”变态死胖子扶着墙,在我们背后叫道,“你不是回家来反省的吗?!禁闭还没结束!” 这胖子胸口中了我一击,恢复得真快啊,“变态死胖子给我闭嘴!” “噫——”变态死胖子抖了一下,又蹭了一下墙壁说,“再说,再说一遍。” “……”我错了,这胖子说过想让我辱骂他,揍他也只会让他一脸幸福。 我不由得退缩到奇犽的后面,“呃,你……你来对付这个胖子。” “哼,你就看着吧。”奇犽的鼻子快翘到天上去了,他对着胖子释放出比他姐的气势差了一大截的杀气,冷笑着说道,“哥哥,你继续妨碍我的话,小心我把你房间的手办全砸了。” 我倒!这变态死胖子不仅是你哥,还是个玩手办的御宅族啊?!这家人没有一个正常的啊! 奇犽的胖子哥一听到砸手办的话,嘴上逞强地放了几句诸如“爸爸知道你不好好反省会如何如何”之类的狠话,放弃了阻拦。 有奇犽带路,很快就出了主宅,我得以看到火山喷发的灾情是如何处理的了。 枯枯戮山的一部分山顶多了个超大的缺口,大部分岩浆从那个缺口流出,除了一些喷射出来的岩浆落得到处都是,主宅这边受的波及不是太大。 我看得嘴都合不拢了,“那个缺口……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奇犽对于他们家差点被岩浆弄没了完全不关心,果然是缺乏家庭关爱的孩子,“走!下山抄近道只需要半小时!我要开始跑了,你跟得上吧,宴?” “废话,猎人考试的时候还是我带着你们这群人跑的好吧!”我很容易就追上他,“你这没大没小的小子直呼我名字还上瘾了啊?!” “哈哈哈,总比叫你变态女好一些吧?”奇犽加快了步伐。 迈出步子,我感到脚背上的力道一松,于是停下来,“等一下!” “年纪大了,这么快就不行了吗,宴?”奇犽转过头。 “……木屐的带子断了。”这木屐被我拿来当了好几次武器,不能怪它质量差。 “你真麻烦。”奇犽挠着后脑勺,“没办法了,我就勉为其难背……” “扔了算了。”我把另一只木屐也脱了,“反正是泥土地,应该没事吧?” 奇犽愣了愣,“你……光着脚行吗?” “你不也光着脚吗?” “我是我!”奇犽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切!不管你了!走吧!” 各人掌中灯所照亮的 风声被甩在耳后,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狂奔下山的速度快到不注意脚下,整个人就会飞起来似的,远离杀手老巢的轻松感更让我心旷神怡。 旁边的奇犽叫道,“你笑起来也很难看……” “姐心情好,关你什么事啊,臭小子!”我向他挥了挥拳头,他低头,大笑着闪开了。 愉快时光总是短暂的,半小时的下山时间仿佛不到十分钟。 坍塌的山脚处的围墙那里,等待在那里的人并没有改变——小杰、酷拉皮卡、雷欧力、沃尔特以及管家服少女。 小杰他们看到我们的时候,脸上当然是愉快的神情,而神色冷峻的管家服少女竟也舒展开了眉头,不知在高兴什么。 “奇犽!宴姐姐!”小杰喜出望外,“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他们那样子……我觉得发生了不少事。”酷拉皮卡汗颜道。 “我也这么觉得。”雷欧力附和道,“发生了什么才会连衣服都换了……” 我知道雷欧力是在指我,“主宅那里有恶犬攻击我,揍它的时候衣服弄脏了,所以他们送了我新的,哦,不,旧的衣服。对,这衣服是旧的哦……真吝啬!” “没,没事吧?”雷欧力受到了惊吓。 你是在说狗还是说人啊? 酷拉皮卡点头道,“担心你好像是多余的。” 别这么说,我九死一生才见到奇犽啊! “宴姐姐果然没问题。”小杰笑得很开心。 不要这么坦率地夸我啊,我很有问题啊,接下来还有赔偿杀手家族损失的问题。 管家服少女已经恢复了严肃的神情,弯腰向奇犽行礼,“奇犽少爷。” “恩。”奇犽应了一声,摆手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是我自己要来见他们的,你不许通知任何人。” 管家服少女顺从地回答,“是。” 站在这里讲话也不方便,于是我们一边往枯枯戮山的外围走,一边聊。 “你们两人看起来都很惨呢。”小杰说。 “怎么看都是奇犽更惨吧。”雷欧力把手提箱搭到肩膀上,“全身都是伤,你不会是从山上一路滚下来的吧?” “还不是被这个女人揍的。”奇犽横了我一眼,指着我说。 “别血口喷人啊臭小子!我也就揍了几拳,是谁叫我‘变态女’的啊?!”居然被恶人先告状了,“在我来之前你就这副败家犬的模样好吧?!奇犽你家里人都不太正常,除了虐待你以外,我有几次差点被杀啊!” “我家人一般不杀工作无关的人,是你做了什么变态的行为吧?”奇犽胳膊肘开始往内拐了,“先声明一下,我回家以后没讲过任何你的事情,应该是他们擅自调查的。” “哦,那你岂不是被暗中保护吗,尊贵的奇犽少爷?你小子之后跟你家里说一声你已经原谅我了,别找我报仇了啊。”奇犽的家人关心奇犽的方式有够骇人听闻的,随便就查了我的户口,我真得小心,别招惹奇犽这个少爷了。 “所以说你揍我前得掂量自己的份量。”奇犽一脸得意劲,他的眼睛本来就和猫一样,如果再给他加上一条猫尾巴,活脱脱就是一只得意洋洋摇着尾巴的白色小猫。 好想揍……忍住吧。 别跟小鬼一般见识。 退一步海阔天空。 猫的尾巴猛然直立,“危险!” 所有人都依言往旁边躲开,我也打算往小杰那边躲,却被奇犽往他那边一扯,变成我一个人没躲开,额头正中一击,顺势倒地。 “呜……”我摸了一把额头,除了有点痛,没有流血,“你想害死我吗,奇犽?!” 奇犽没空管我,他正与挡在我们前方的女子及一名萝莉对持中。 身着欧式宫廷风洋装的女子脸上包着绷带,戴着疑似智能眼镜的电子设备,看不出面容。 她旁边的萝莉则是风格完全相反的和服,和服与头发是同色的黑,看我的眼神像要杀人一样。 “别跟这群可疑的人走,奇犽!”女子讲话的音调极高,甚至有些刺耳,“尤其是那个野丫头,她很危险,你不要靠近她!” 论危险度,你们这群杀手比我更危险好吧?!动不动就要杀我啊卧槽。 在我的角度,能够看到奇犽的后背已经紧绷起来,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不准对他们动手。” 呃,谈不拢就要开打吗?打打杀杀的好累啊。 “奇犽!”女子强压下话里的恼怒,不耐烦地对我们说,“我是奇犽的妈妈。” 她把手放在萝莉的后脑勺,介绍道,“这是柯特。” “我和你一起把他们送到门口,你就不要再和他们扯上关系了。”奇犽的妈妈对奇犽下了最后通牒,“这里是你的家,你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可以去吗?你离家出走,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能不能成为出色的继承人,现在就是关键的时期。听话和我们回去,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奇犽粗暴地打断了他妈妈的话,“别说了!烦死了!我才不想当继承人!给我让开!” 不想继承家族产业的富家子弟,有钱人的烦恼,电视里常有的,不解释。 “奇犽!你怎么能这么说!”奇犽的妈妈尖叫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裙摆,“你是我们家族最有天赋的杀手!你是当继承人的最好人选!就算你自暴自弃要和那群人混在一起,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自暴自弃吗?”小杰忍不住嘀咕道。 没错,这说得像自家儿子和一群流氓混混同流合污似的……不过杀手这种黑暗职业的口碑也好不到那里去吧。 【选吧:1.“奇犽,和我们一起走吧,再也不要回这种家了。” 2.“奇犽,和我私奔吧,再也不要回这种家了。”】 不要在这种时候怒刷存在感了! 让我尽职尽责充当背景围观家庭情感大戏行不? 即使我确实觉得奇犽不继承杀手产业比较好,但是我也不想当着他家人的面说出来好吧?! 在我和绝对选项缓缓增强的头痛攻势作斗争之际,小杰一句“宴姐姐有什么要说的吗”的问话让头痛程度爆发式地提高了一倍。 小杰啊,你是绝对选项派来做卧底的吧? “呜呃……”我顶着众人聚集过来的视线,艰难地开口,“奇犽……和我们一起……走吧,再也……不要回这种家了。” 一讲完,头痛即刻消失,奇犽的妈妈和妹妹对我的仇恨值也瞬间满点。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此刻至少死了一万遍。 杀气的洗礼……经历多了就习惯了。 “说得对,奇犽应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小杰毫无自觉地火上浇油道,“他不是你们的道具!” 唯二有常识的雷欧力和酷拉皮卡露出“这下彻底麻烦了,很难安全走人”的苦逼表情。 “你们……”奇犽转过脸来的闪亮亮的神情倒是和小杰同步了。 别乱说话啊……光奇犽的姐姐一人就能把我随意秒杀,奇犽那小子真到关键时候派不上用场的。 “奇犽!”奇犽的妈妈咬牙大叫道,刚伸出手,她佩戴的智能眼镜发出“滴——”的一声,她又急又怒,“为什么要插手?!不行!不能让他走!可恶!真是……怎么能这样……究竟在想什么?!” “……”不知道又听到了什么,奇犽的妈妈极不甘心地提起裙摆,“走了,柯特!” 两人另走上一条小路,身影没入茫茫树海中。 据奇犽所说,他妈妈的智能眼镜连接了家里的通讯系统,那番单方面莫名的争辩段落,大概是被他爸劝阻了——大BOSS出马就是非同凡响啊。 到达守门人住宿的屋子,下山后就被我吩咐去买衣服的沃尔特已经等在那里,奇犽“咦”了一声,“你这个仆人还真方便呢。” “那是当然。”你不知道沃尔特最大的用处其实是移动金库啊。 我接过沃尔特手中的包装袋,“小杰你们先聊吧,我找个地方换完衣服就得走了。” “没想到你还挺有常识……喂,为什么你只给自己准备了衣服?!”奇犽抓狂道,“太绝情了!亏我还为了保护你,说了你是我朋友的事!” “你是个男的,又是小孩,光着膀子,赤着脚到处跑也没人会指责你吧?”我扯掉衣服上的名牌,“我身为大人的烦恼可是很多的……那个朋友的事情,你说一次不会少块肉吧?矫情啥呢?能和我这样的成熟大人做朋友,你应该感到荣幸,像你这种小鬼,我一般是收来做小弟的,你懂不?” “我原来是宴姐姐的小弟吗?”小杰恍然道。 “不是小弟啦,怎么说呢?”我拍了拍小杰的肩膀,“我把你当弟弟哦。” “鲸鱼岛上也有挺多大姐姐把我当弟弟呢。”小杰略带遗憾地笑道,“岛上没有同龄人能够做朋友,所以遇到你们,能够交上朋友,我觉得很幸运。” “觉得幸运……这么惨吗?那还是让你多一个朋友吧。”我哪知道小杰的干姐姐泛滥成灾啊,那我用不着凑这个热闹了,“既然是朋友,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小杰。” “恩。”小杰绽开笑脸,“能和你成为朋友,我很高兴哦,宴。” 难怪小杰容易被认作弟弟,我感觉我快被小杰攻略了。 怎么回事?这小子太会说温暖人心的话了! 超级懂事,比我家的弟弟们好多了。 我不禁说道,“我也……” “有你这么随便的吗?!你不是成熟大人,不和小孩子做朋友的吗?!”奇犽破坏了和睦温馨的交友气氛。 “是不是小孩子,不是根据年龄来的。不懂这种事情就说明你还是个小孩。”我把包装袋交给沃尔特,抖开衣服,“听说有钱人的小孩最没有自由,你这回跟着小杰他们一起出去到处逛逛,多见见世面,不是挺好的嘛。” “对了,我还买了手机,走之前交换一下号码吧。”之前操作过这个世界的手机,除了外型千奇百怪,套路和我的世界也差不多。 结果小杰没有手机,其他顺带的人倒是都有手机——何等的卧槽。 “你在觉得不爽吧?!”奇犽报完他的号码,一如既往地摆出臭脸,拆穿我的心思,“没有小杰的号码……” “呵呵呵,你在说什么呢,揍你哦臭小子。”决定了,联系人备注加上“欠扁小鬼”四个字。 “宴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啊?”小杰问我。 “先去看看会长说的道场,拜师学艺增强实力吧。然后我大概会去上学。” “上学?这么土啊?”奇犽把胳膊交叉在脑后,“你这身板,能上的只有小学吧?” “呿!一边去!”我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别看我这样,我的志向可是当老师。” 不过我在这个世界上学是为了完成任务。 学校是同龄人的聚集地,去学校是最好的方式。 希望这个世界的学校比较正常,不要有些奇怪的东西吧。 “你也没打算当猎人啊。”雷欧力找到同类一般,“我的志向是当医生!” “还没当上吗?你多少岁了?” “十八。” 雷欧力看起来分明是二十好几的青年,同为不知情的奇犽和我一同惊诧道,“真的假的?!” “你们的反应也太过分了吧?!”雷欧力大声叫道,“我这么显老吗?!” “是啊。”x3 这次回应的人还加上了酷拉皮卡。 最通人情世故的小杰选择了讪笑。 雷欧力颓丧跪地,变成形同Orz的姿势。 小杰缓解气氛道,“酷拉皮卡呢?” “我要用猎人的身份去找工作。”酷拉皮卡淡淡地微笑着说。 “大家都有各自的目标啊。”小杰有些烦恼地说,“我还不知道我的目标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到西索,把号码牌连本带利地还给他才行。” “我和他约好了,要是能揍他一拳,就可以把号码牌还给他。”他拿出猎人考试第四场测试的44号号码牌,“在还清这个号码牌的人情之前,我绝对不会使用猎人执照。” “这个理想太远大了吧?揍他一拳很难的。”那货有看不见的绳子作为怪招,我都搞不定啊。 “很难吗?”小杰非常惊奇,“宴不是揍过西索吗?” “你和她比不了吧?”奇犽否定道,“她……” “没错,试炼之门能推五扇,你比不了的啊。”雷欧力赞同说。 “五扇?!你这个怪力……”奇犽止住了话头,“咳,好好好,我不说了。” “关于西索的行踪……”酷拉皮卡迟疑了一下,说道,“九月一号,他会到友克鑫市。” 酷拉皮卡告诉我们,西索在猎人考试中主动认输之前,向他提起了关于强盗团伙“幻影旅团”的事情。 这个犯罪团伙的成员有个别名叫做“蜘蛛”,是熟悉这个团伙的人才知道的称号,酷拉皮卡才主动和西索进行私聊。 西索和酷拉皮卡一样想打这个团伙的主意,似乎有意和他合作,便提供了“幻影旅团会于九月一号在友克鑫市集合”的消息。 变态杀人狂VS强盗团伙吗? 有点异形VS铁血战士的感觉。 不论谁赢都没啥好事,随便怎样吧。 最后顺势这么约定了——九月一号,友克鑫再会。 说句毁情分的话,我说不定会在七个月内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呢? 那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虽然现在才感到不舍,但是我不回我原来的世界,就得和我的家人分离——我做不到。 让“某个人”爱上我——这种任务。 我一开始只顾及了自己的感受,没想太多。 结果这种任务难道不是对“某个人”的残忍吗? 而且这“某个人”不是别人,是爱着我的人。 我好像失去了最初理直气壮的勇气。 滴铃—— 新手机收到的第一条信息是来自神的,“如果你想要放弃的话~先给你看看没有消除诅咒的未来如何~” 这玩意真的能称之为“神”吗? 世界恶意的化身吧? 因为和我顺路,酷拉皮卡在火车上是我的邻座,“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啊。” “没事……不,很糟吧。”我按下信息上的确定键,“不管是哪种选项都会很糟吧。” 完成任务和不完成任务,这两种选项,最后的结局肯定都糟透了。 “宴?”酷拉皮卡的疑问声,被神给予的某个未来的画面所遮断。 那是没有消除绝对选项的我的未来。 学艺前请先卖身 未来画面的碎片如同快速拉动的胶卷,一一在我眼前展现出来。 因为绝对选项而退学。 因为绝对选项而失业。 因为绝对选项而入狱。 因为绝对选项而潦倒。 无人理解,离开亲人,没有朋友,在陌生城市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为了活着而活着,遵循着本能而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迎来死亡的那一天。 我渴望着那一天,却又害怕着那一天,羞耻心和道德感早就舍弃了,只剩下无尽的无奈。 如果我……没有放弃任务的话…… 手背感到一丝冰凉。 啊,下雪了。 雪看起来很美,下面却往往埋着尸体。 今天必须得找个好一点的栖身之处,否则就得冻死了。 我为什么不想死呢? 我还在期盼着,神能够再给我一次解除诅咒的机会吗? 已经等了四十年,再多等一天,也算不了什么吧? 然而今天等来的又是绝对选项:【选吧…… 场景在此破碎,名为“神”的轻浮女说道,“这是可能性的一种,其他还有因为绝对选项被误杀,或者意外死亡的可能性~所以,道乐宴小妹妹,你在担心别的事情之前,应该全力完成任务才对呢~不然就不好玩啦~” “……”主旨就是在玩我啊?! “是哦~” “……”你算老几啊?! “我是神哟~” “……”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啊?! “因为是神嘛~” 你这…… 额头狠狠撞在了火车的座位间的桌面上,我没事,桌子裂了。 “……没事吧?”酷拉皮卡望着出现裂缝的桌子道。 坐在对面的沃尔特熟视无睹地保持着微笑,他旁边的陌生小伙一脸惊吓状。 “……”我不由自主揉着额头,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再回来的时候,对面的陌生小伙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酷拉皮卡。”那正好,我可以问问酷拉皮卡这个世界的问题,“以猎人的身份可以找什么工作?” “你想找什么工作都可以,不过猎人执照主要是起优先录用的作用,基本职业技能还是最必要的。”酷拉皮卡沉吟了一下,“若想获得教师资格证,这个证并不难考,在家自学才是更有效率的。你去上学,有别的理由吧?” “我需要完成一个任务,就是……”内情只能透露到这里,接下来的话语被头痛制止,“这个说不了。” “那你时常做出一些异常的行为,和任务有关吧。”酷拉皮卡说,“虽然我不明白你这些行为有什么意义。” “没意义,一点意义都没有。”唯一的意义就是降低周围人对我的好感度而已。 我考虑怎样迂回地回答,好避开绝对选项的保密机制之时,原先坐在对面的陌生小伙带着乘务员来了,乘务员看了眼被我撞裂的桌子,张开嘴巴,“你……” 【选吧:1.大叫一声“飞翔吧和平鸽”,把乘务员扔下火车 2.大叫一声“信仰之跃”,自己跳下火车】 思考意义是没有意义的。 “我先走了,有缘再会!”我踩上桌子,拉起窗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豪迈地跳了出去,“信仰之跃。” 在我原来的世界,普通人跳下行驶中的火车大多是必死的。 而这个世界的我超乎想象,跳火车安全落地,全程毫无压力。 沃尔特作为仆人,紧随我其后,不愧是神仆,和我一样如履平地。 这个世界,好像什么奇妙的事情都能做到,真是不可思议啊。 荒郊野外没有别的交通工具,我们跃上下一列经过的火车,两番辗转,便到了尼特罗提供的地址。 那是一家高星级酒店,直奔前台,我照着纸条上的信息,“你好,我要找1109号房间的比斯姬小姐。” 看样子比斯姬小姐此时在房间,前台人员转向我这边,“比斯姬小姐想得知客人的名字。” 确认完信息之后,就有服务生带我和沃尔特去比斯姬的房间。 我想象过尼特罗推荐的负责人是什么类型,但门一打开,迎接我的是一个和小杰差不多年纪的金发双马尾萝莉。 “你就是尼特罗说过的……呀哈!这位美少年!”萝莉瞪大眼睛,以水汪汪地眼神看着沃尔特,“恩恩,和尼特罗说的一样。” 她理了理蓬蓬的红色洋装裙摆,转身入内,“进来谈吧。” 环顾四周,房内并没有其他人,“比斯姬小姐呢?” “我就是。”萝莉在沙发上坐下,“坐吧。” 最近遇到的萝莉略多啊,不知道尼特罗介绍的人靠不靠谱。 ……比斯姬盯着沃尔特大流口水中。 出于负责的态度,我做出最低限度的说明,“他是沃尔特,看起来和人类一样,其实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比斯姬见沃尔特本人也表示了肯定,遗憾地擦去口水,“念能力吗?尼特罗说你不会啊?谁教你念的?” “念?” “你不知道啊。”比斯姬向后一仰,“所谓‘念’啊,就是人体内的生命能量,也就是‘气’。根据念的特性,分为强化系、放出系、变化系、操作系、具现化系和特质系,不同的系别可以修炼出不同的念能力。要学会的话,除了有针对性的修炼,还有一种就是被念攻击,强制学会。你应该属于后者吧?” “大概……”想来想去只想得到一个地方,“我最近去一个杀手老巢,确实遭到了各种攻击,也许是那时候?我也分不清楚。” “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唉,钝感也得有个地步吧?被摆了一道啊。”比斯姬接了一杯自来水放在桌上,水面上放上一片树叶,“这是心源流测试念系的方法——水见式。” 她把手放在杯子两边,掌心向内,“像这样,对这杯水稍微运用一下‘练’,根据这杯水的变化,就可以知道自己的念系。” 说着,她把那杯水推给我,“比如说,‘水的味道变化’就是变化系的标志。” 我用指尖蘸了一点水,尝了下,味道比蜂蜜更甜,腻死人了。 “哦!有趣的魔术!”我鼓掌道,沃尔特也顺势鼓掌。 “这不是魔术。”比斯姬咂舌道,“我刚刚说的话,你都不相信吗?” “很难接受啊,真有这种超能力,就可以无限提炼糖分了吧?” “……”比斯姬一脸从未想过的表情,“……总之没人会把念用在这方面,光说也是没用的,你自己试试看,想象着把力量注入这杯水里。” 虽然这行为有点二,但是比斯姬的确是认真的,我便耐着性子照她所说的做。 杯子里的水缓缓增加,多到无法继续被容纳,从杯口溢出,洒在桌子上。 为了试验这个现象是不是魔术,我加上更多想象。 咔地一声,瞬间猛增的水量撑破杯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杯子变成了碎片。 “强化系吗?净把麻烦事推给我……你真是和尼特罗说的一样超出规格啊。”比斯姬避开地毯上湿掉的部分,“那么,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你十六岁了还能像十二岁?!” 我倒! 我的年龄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吗?! 不要来个人就说我的年龄问题好吗?! “这,这是暂时的!我只是还没成长起来!”以后会变为成熟大人的! “你怎么不懂啊?!这是多好的天赋啊!”比斯姬跃过桌子,扶着我的肩膀,“娇小可爱的女孩子才是最好的!我最讨厌凶悍的样子了!” “……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比斯姬双手往下滑了一些,捏住我的胳膊,“身体充分锻炼过,为什么还能保持纤细呢?” “什?!”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在教你剩下的部分之前,必须让我好好检查一下呢。”比斯姬伸腿把我膝盖向外一勾,轻轻一送,就把我压到地上了。 为毛啊? 这种情形似曾相识啊。 不论男女都要对我来这么一次吗?! 比斯姬不仅身形和我差不多,力量竟然也不在我之下,我一边挣扎,一边叫道,“说清楚要检查什么?!你直接动手……我……啊……” 她一手揉我的腰,我又痒又感到莫名的舒服,不禁叫出声,“不,别……你……” “当然是检查身体。”比斯姬笑眯眯地说,揉腰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揭开你体型之谜……你以为我会随便收弟子吗?不要乱动,乖乖让我检查……不然我会更想欺负你呢。” 哪里来的大叔心萝莉啊喂! 就算对方是女的,我也不能被随便摸吧?! 人家可是没隔着衣服直接顺着腹部摸上来了! “接下来谢绝围观,虽然你不是人类,最好回避一下。”比斯姬对沃尔特用娇滴滴的口气说,“在美少年的面前做羞羞的事,人家会有心理负担的啦。” 后者听从前者的建议,自动走开了。 没有帮助我这点用不着吐槽,沃尔特平时只能用来跑腿和当做金库,别的用处一点都没有。 一无是处的围观人员一走,比斯姬手腕一提,撩开我的上衣,变本加厉地摸上我的胸口,“嘿嘿嘿。” “不,不要!”脸上的热度陡升,我扭转上身,一时找不到可以攻击的空隙,便伸手去抓比斯姬的咯吱窝。 “咳……哈哈哈……哈……”她的动作迟滞了,敛起眼角笑着,反过来挠我,“哈……你这小丫头……不要,小看……哈……我啊。” 什么小丫头啊?你比我还小吧?! 互找空隙的挠痒,不知何时变成了缠斗。 心源流这一派不是虚有其名,的确是一个武术教派。 比斯姬的招式显然有统一的套路,我也不自觉地用原先世界所学的招式去拆解。 怎么说我在原先的世界还获得过两次冠军,才有了“绞杀之宴”的称号。 如今对付一个比我小,身量相近的对手,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太可能会输。 然而我的攻击都被看穿,在武技方面输了个彻彻底底。 整个人衣冠不整地躺在地上,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图。 没错,从上到下,全身都被摸了遍。 没有真正脱掉一件衣服。 被同性以按摩手法摸了一遍而已。 却有种比被强X更强烈的耻辱感和挫败感。 我抱住双臂,坐在地上,流下两行清泪。 “没关系啦,我会负责任收你当弟子的。”比斯姬活动了一下抬起的右手的五根指头,掩饰不住地笑道,“因为你比较敏感,我揉得很舒服吧?而且多揉一揉会变大哦。” “不,不用了。”我抽泣着说,“我打不过你,请放过我吧。” 我特么再也不相信尼特罗那个死老头推荐的任何东西了! “你不是想变强吗?刚刚揉你的份可不会返还哦。” 和变态杀人狂以及杀手世家树敌的现在,我没骨气地屈服了,“呜……” 短期内想要变强,重新学一套新的心源流拳法起不了太多作用。 不如说,我在原先世界学习的武术的呼吸法和“念”的修行有几分相似,所以才能快速地上手“念”。 这个世界特别力量就是“念”,有了“念”之后,对没“念”的人能轻易压制,还能开发出各种特殊能力。 超能力外挂……我想变态杀人狂那看不见的绳子恐怕就是念能力的一种,当时还唬我说是魔术,真是卑鄙啊。 六种超能力,哦,不,念系中,强化系是最具战斗力的系别,有最大的破坏力和防御力。 在这一念系,能开发出的念能力主要是“强化自身”、“强化物品”和“治愈能力”这叁种。 用RPG游戏的观点来看,强化自身等于加防御和攻击,治愈能力等于增加血量上限,强化物品……是个鸡肋技能。 比斯姬说我比起攻击力,更缺乏的是战斗经验。 那种经验,不是正规比赛的战斗,而是无规则的生死格斗。 我习惯点到为止,假如遇上实力差距不大的想杀我的人,我多半会死。 好麻烦,我不是来练级的啊! 和解除诅咒任务无关的支线任务太难了吧! 要开发念能力就只能选“治愈能力”了,随时加血什么的,超耐打啊。 至于和“念”有关的攻击,大部分需要使用“念”的多种基本应用技术之一的“凝”才能看到。 超能力的设定就算了,这个世界的战斗系统太复杂了吧?! “基本的技巧不难学会,重点是会随时运用。你先熟悉一下我今天教你的部分吧。”比斯姬在耳畔合起手掌,歪起头,“与之交换,把你的仆人借给我,我需要人陪我逛街,诶嘿!” “那没问题,你想对他做啥都行。”反正不是人类。 “做什么都行吗?”沃尔特首次发表了个人感想,“有点过分呢,宴。” “真稀奇啊,你不是仆人吗?要违抗我的命令吗?”我见沃尔特脸上的笑容浅淡了许多,或许他真的有点不乐意,“谁会对一个非人类怎样呢?是吧,比斯姬?” “是哦。”比斯姬摇手道,“哈哈,我和宴都清楚这一点呢。” “我明白了,请让我为我刚刚的失礼道歉。”沃尔特拉起比斯姬的手,恭谦地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悉听吩咐。” 搞啥呢? 如此超现实的画面换成第叁人称观看我也不会忘记。 最开始出现在我面前的沃尔特就是这样做的,原来换了哪个主人都是一模一样的套路吗? 我知道神的仆人不止一个。 他们如流水线一般,帮助完一个人类就会离开。 然后前往下一个世界,按照神的安排,进行新的任务。 空虚的存在,和我这个被神拿来玩弄的存在比起来,哪一个更惨呢? 想这些没用的做什么呢? 正如神告诫我的,一心完成我的任务就行了。 沃尔特就是为此才来到我身边,我尽管使用他便是了。 摒弃杂念,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在原先世界的冥想,在这个世界被称作是“缠”的修行。 观念转化还需要一些时间,首先感受一下生命能量这种玄乎的东西吧。 杂念……摒弃得过头了……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晨光熹微中睁开眼,我躺在大床上,面对面被比斯姬当娃娃给抱着。 “嘿嘿嘿,不要啦,人家受不了这样啦……”比斯姬说着梦话,流下的口水在床单上弄出橡皮擦大的一块湿痕,“你也不错呢……可爱的小宝贝……” “……”衣服还在身上,但我不会在睡着的时候被这人做了什么吧? 我听到背后有极近的摩挲被褥的声音,由于是侧卧,还被比斯姬抱得紧紧的,没法转头去看。 床垫传来轻微的下陷感,“你醒了吗,宴?” 卧槽,为啥你也在啊?! 向我打招呼的人下床后,就绕过床脚,走到我对面。 脱掉了外套,穿着内衬白色衬衣的沃尔特,神色如常地问我,“需要准备早餐吗?” “你特么先给我解释一下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沃尔特很快整理好外套,“比斯姬小姐说我既然是宠物,一起睡不算什么。” 我看了眼比斯姬,身为当事人的她睡得正香。 “话说你……仆人降级为宠物了吗?!” “没有这回事。”沃尔特俯身道,“我本来就是宴的狗呢。”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不,身为一介下仆,我在为我昨日白天的越矩行为在反省。”沃尔特的笑容是公式化的,“今后也请如此看待我。” “你……”我无力吐槽了,“随便你怎样吧。” 比斯姬终于醒了,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圆圆的东西,举到我跟前,“怎么样,我昨天买到的小宝贝?” “呃,你梦话里的小宝贝指的是这个宝石啊。” “骗人,我这种淑女怎么会讲梦话?!”比斯姬另一只手捂住嘴,作不可思议状。 实际上你醒之前就在讲呢。 不,别较真了。 我挪动了一下被比斯姬压麻的腿,“起床继续昨天的课程吧?” “为什么这么急呢?”比斯姬眨眨眼睛,“烦恼要好好地向别人说出来呢。” 绝对选项的事情吗?这个有限制,想说也说不了啊。 没等我分辩,比斯姬拿着宝石跳下床,“不说啦,人家也是很忙的啦。” 态度转变得真快啊。 不过她不刨根问底倒是很好。 我好像又有点希望她能多问几句。 ……真是的,我在想什么啊?! 入学准备中 比斯姬对宝石有种狂热的爱好,站在窗台边上,欣赏宝石折射的阳光能耗上大半天。 我想起和小杰他们分别快一星期了,那时候奇犽决定离家和小杰一起去玩,现在应该还在一起吧? 于是我拿出手机,给奇犽发了条信息——Hi,小杰买新手机没?号码和邮件地址是多少呢? 手机屏幕上“发送成功”的字眼刚刚消失,就切换成了来电的画面,来电人是“奇犽(欠扁小鬼)”。 这小子。 懒得打字吗? 我不耐地点击接听按钮。 “喂——”奇犽拉长了音调,尽显不爽的态度,“你把这种信息发给我之前,好歹尊重一下我本人好吗?!怎么看都是只发给小杰的信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没错,本来就跟你没关系,“……啧。” “你这变态女!刚刚‘啧’了一下是吧?!”奇犽叫道,“喂!要不要这么目中无人!” “目中无人的是你吧?!要你帮忙发个号码还特意打电话来质问我,这不是举手之劳吗?”跟这小子打电话只能怄气,又没法揍他,“这样好了,你直接叫小杰来听电话。他和你在一起吧?” 奇犽没头没脑地回上一句,“……我们家搬家了。” “怎么?你要给我寄发糕吗?” “你是白痴吗?!搬家还不是因为你!” “哈?”我还以为我听错了,“我没这么大影响力吧?” “你不看新闻吗?!枯枯戮山火山爆发可是头条!死火山变成活火山了,怎么还能住人?!虽然我家人都说是你的问题,我倒是觉得你没这种本事。”奇犽喋喋不休地说,“外界传闻说揍敌客家被这场天灾全灭了,家里的生意和名誉因此大幅下滑,你已经被我们家划分成C级警戒对象……喂,你在听吗?” 今天就把你们这群不义之徒从这个枯枯戮山上,永远驱逐出去,一个不留! 呃,曾经的豪言壮语竟然成真了。 “你家不是传说级的杀手家族吗?活火山不能住吗?”不,我应该问的是别的问题,“C级警戒对象是什么意思?” “鬼才敢住活火山!”奇犽恨特不成钢似的说,“C级警戒对象就是‘非必要情况,尽量避免与其接触,一旦接触,如有必要,可以作为优先排除目标’。你的难度评级是C,打个比方,就是达到我这种实力就能杀掉你。” 卧槽! 还擅自给我评级了! 你家里人把我当RPG里的怪兽刷吗? “奇犽……你能杀掉我吗?”我感到有点好笑地问道,“明明老是被我揍呢。” “那是我没跟你较真!杀人方面我以前可是专家,我杀过的人数,一只手是数不过来的。”奇犽的声音低沉下去,“杀人和正面较量是不一样的,一瞬间的疏忽就会死。潜伏在暗处的一击必杀,你以为很容易躲过去吗?” “中二大多喜欢杀手之类的既黑暗又刺激东西,虽然我不怀疑你祖传的职业,但我认为你有种故意装酷的感觉……反正我不会吃饱了没事干在你家附近转悠,见到你家人也会跑的远远的,放心啦。”我问,“你家搬到哪里去了?我好主动绕开那块区域。” “还是在巴托奇亚共和国。”奇犽叹气道,“拉什莫尔山。” “又是山上啊。既然是搬家,换个口味改成小岛不是更好吗?”杀手家族的口味咱是不会懂的,“对了,你家里人不禁止你出来玩了吗?” “我老爸跟我谈过了,说让我尽管过我喜欢的生活,然后告诫我……”奇犽的语气变得开心起来,“离你远点。” 大BOSS叮嘱自家儿子不要靠近。 怎么想对我来说都很难称得上是好事。 所以说你有啥好笑的啊奇犽这臭小子! “这不能怪你爸,因为我揍过他的狗。”我故作镇静地说。 “哈哈,说起这个,我听说你还和梧桐他们打过麻将。”奇犽笑得正欢,“你是来搞笑的吗?怎么想到的……喂,你脑子有洞吗?” “……”按照奇犽的描述方式,那群管家算是正常人,颇有常识地把麻将前的“脱衣”二字去掉了,“一点也不好笑啊。你爸都那样说我了,又被你家评级,我不敢和你讲话了……你叫小杰来听电话吧。” “有什么关系!我不会杀你的!”奇犽赌气一般的说,“你以为能被我杀掉的C级很低吗?我可是很强的。除了我以外,你只要小心我哥、老爸还有爷爷就行。不过他们几乎不杀任务无关的人,其实不用太担心。” “我知道你肯定不杀我,但是你家里人个个看我不爽。‘几乎不杀’不等于‘绝对不杀’,要是他们兴致一来,顺手就把我杀了也说不定啊。”我就差点被你姐杀了,“要不你跟你家里人说说,要是他们再打算杀我,我就让那拉什么尔山塌掉。” “切!我都不信,你觉得他们会信吗?”奇犽邀功似的,得意地说,“我跟老爸起誓说‘绝不背叛朋友’以后,就表示你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你被杀的。” “你……你!” 卧了大槽! 你爸绝对没想过你真的把我当朋友,才会跟你说朋友的相处之道。 话说杀手的朋友观念居然还挺正常,而你把我扯出来,这是当面打你爸的脸,给我拉仇恨啊。 “怎么样?”奇犽自我感觉相当良好,“哼,感谢我的话就省省吧,反正你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我无语了半天,憋出一句,“我要是你爸,当时就揍你了。” “为什么要揍我?”奇犽疑惑地问。 小鬼果然是小鬼,不懂大人的艰辛。 “没揍你吗?你爸对你真好啊。”对我就难说了。 “对了,我哥,就是你揍过的那个胖子,通过我,有事想拜托你。”奇犽说,“是件挺无聊的事,不过我还是跟你提一下,你不是不想再得罪我家的人了吗?其实那胖子从来不出门,你平时也不太可能碰得到他,不管也行。” “哈?你说吧,那胖子……你哥有什么能拜托我的事情?” “他想让你念一段话,录下来发给他。”奇犽迟疑了一会,“内容我发给你了,你先看看再决定吧。” 把通话界面调到后台,点出最新信息,其中的内容让我的叁观受到了轻微的冲击,“呃,我知道你家的情况很复杂,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你哥是不是有啥心理创伤?” “我才不知道呢。”奇犽如释重负地说,“没事,别管那肥猪了,你可以当作没看到。” “念一遍也没关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帮我录吧。” “嘁——”奇犽见我没听他的建议,颇不乐意地说,“可以开始了。” 【选吧:1.用普通声线,声情并茂地念一遍 2.用幼女声线,进行棒读】 选项1大概是那胖子想要的类型,选项2我死也不要,就顺那胖子的意算了。 这种台词要声情并茂,有点羞耻啊。 不,总比装嫩好一些。 拿着手机进了厕所,关好门窗,我想象了那胖子的恶心笑容,准备出厌恶的感情,开始念那段信息,“真是恶心,不听话的孩子真令人恶心呢。” “你说什么?!” “喂,我在念那段话啊,你小子别鬼叫啊。”真是的,才第一句就被打断了,“我好不容易才酝酿好感情啊!” “……我还以为你在骂我。”奇犽说,“你要不要这么卖力啊?!” “要做就要做好,这就是所谓的成熟……你懂啥?!重录吧。” 重录的过程中又被奇犽叁番五次给打断,我憋了一肚子火,出于发泄,格外声情并茂,“哈?天天窝在家里的死肥宅又在想些恶心的事情呐。” “用你的力量尽情地反抗我吧,讨厌我吧,我不需要你的认同或是其他感情……”目前想象奇犽的那张欠揍脸来讲这种话意外的合适,我想我在某方面快完了,“你只需要被我tiao教得乖乖听话就可以了。” “……跪下来舔主人的脚趾,杂种。”我好像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录完后,奇犽沉默了一会,“我觉得你念到后来的感情越来越真实……原来你是这种人,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喂!那都是演技啊演技!” “……”奇犽变得十分老实,“我会帮你发给那肥猪。小杰和我都没钱,买不了手机,所以我们现在在天空竞技场一边修炼一边赚钱。他正在比赛中,也马上轮到我了,挂了啊。” 电话嘟的一声,表示通话结束了。 那小子说再也不惹我生气,我应该高兴才是,但是这种情况完全高兴不起来啊喂! 天空竞技场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等会在电脑上查一下吧,我想着,垂头丧气地打开门。 两人,不,一人加一非人类站在门口对我露出绝对不自然的自然笑容。 还没开口询问,比斯姬点头道,“恩,听到了。” “人家有点害怕啊。”比斯姬可怜兮兮地说,“宴,居然有这么S的一面……” “呃,那个是……” “嘿嘿嘿~”比斯姬扑了上来。 然后被揉了。 “啊啊……不要……别摸那里……不……啊啊啊……” “嗯嗯嗯,还是平常的宴呢。”停手后,比斯姬肯定道。 “拜,拜托了。”我扶着门框,勉强站稳,“……别用这种方式来确认。” 我看了眼沃尔特手中提的包装袋,顺口说,“今天买了不少衣服啊。” “啊,说起这个。”比斯姬从中拿出一件浅蓝色的蓬蓬裙,“这件是买给宴的呢。” 怎么看都是比斯姬常穿的类型,其他的不谈,我还是觉得T恤加短裙更加方便。 接下来的发展太容易猜到了,我省略抵抗的步骤,主动伸手出去,“谢了,要我穿吗?” “哈哈,我帮你穿啦。”比斯姬凑过来,“十六岁还穿着儿童内衣,宴真像个孩子一样呢。” “为,为为为为为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捂住胸口,后退了一步,“我,我我我是因为买不到我这么小的尺寸……别让我说出来啊!” “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也非常惊讶。”比斯姬沉思道,“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 比斯姬身上的“气”猛然增加,在她身旁,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缓缓成型。 “我的念能力,魔法美容师曲奇小姐!”比斯姬自豪地解说着,“她的按摩手法是真正的完美!不仅能美化肌肤,还能够解决一切身体上的不适,挖掘出人体内潜在的魅力!” “这,这不是连护肤品都不用了吗?!” “哈哈哈哈,是吧!是吧!梦幻般的能力对不对?!” “好用到我也想要有一个……” “但你是强化系的,开发本系的念能力比较好哦。”比斯姬遗憾地说,“唉,难得有人这么理解我的念能力,就用我的能力帮你改善一下!” 【选吧:1.从AA cup改善成A cup,成为永远的合法萝莉 2.永远是AA cup】 活着好累。 我的未来一片黑暗。 两个选项都……惨绝人寰。 “不可能啊!竟然只能改善到A?!”比斯姬一脸挫败。 要是我选2,就会连A都没有哦,呵呵呵呵。 “不是你的问题,我……放弃了。”我苦笑着说,“我大概永远都会像现在这样了。” “认真的吗?” “……” 比斯姬双手放在我肩膀上,“这不是很好吗?” “一点也不好!”我失声叫道,“谁会愿意娶一个又矮又没胸的老婆啊!” “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吗?”比斯姬问。 “我……”我盯着地面,吞吞吐吐地说,“因为我喜欢小孩子。” “想要的话,不结婚也可以有啊。” “这,这怎么能行……” “你太认真啦。”比斯姬把脸贴过来,“嘛,不开你这种玩笑了。换完衣服和我一起出去逛逛啦。” 说着就拉下了我的裙子。 “别,别在这里换啊!”我摇手道,“沃尔特,你先给我出去!” “无所谓啦。”比斯姬把脱下来的裙子扔给他,“宠物而已,你较真有什么用吗?” 我抬头望过去,目不斜视的沃尔特的眼神纯洁,宛若婴儿。 想得太多的我反而显得无比肮脏和矫情。 为毛啊!被脱的可是我啊! 衣服叁下五除二就脱完了,比斯姬又拿出白色荷叶边的内衣。 “内,内衣也要换吗?”就算接受了我思想肮脏的现实,我也无法接受在外型是人类异性的生物面前全果吧?! 没办法了! 即使打不过比斯姬,还有别的方法! 我一掌挥出,把她手里的内衣劈成了两半。 “……”比斯姬气鼓鼓地说,“你真顽固啊。” 我以为她要强行给我换,没想到她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有了绝对选项之后,我至少有一年没和年龄相仿的人一起逛街了。 不过我和比斯姬在视觉上看起来,就像两个小孩结伴郊游。 别要求太多,这不是我想要的吗? 更重要的事情是…… 附近的地方,比斯姬早就逛得差不多了,所以这回主要是去吃各种甜点。 找了家提供网络的点心店,比斯姬在电脑上调出几个页面,“高中都有对应的入学考试,你想要上怎样的高中呢?” 入学考试?! 忘了这档子事了。 其实再烂的高中也好,能开展恋爱的环境就行啊。 “容易入学,校风自由,学业轻松的那种。” “那种高中还能叫高中吗?早就倒闭了。”比斯姬不知何时把网页全换成了宝石的介绍页面,“竞争在哪里都是存在的,追求想要的东西的话,你不如做猎人更轻松。” “我想追求的东西,当猎人是追求不到的。” “那是?” “恋爱。” 比斯姬刚喝进嘴里的饮料尽数喷到了屏幕上,她一只手挡住嘴,另一手去抓桌边的纸巾,不料又碰倒了手边的蛋糕。 【选吧:1.去舔屏幕上的饮料 2.去舔桌子上的蛋糕】 绝对选项也来凑热闹,糟透了。 把鬓角的头发撩到耳后,我内心无限惆怅地去舔桌上的蛋糕。 把蛋糕上的奶油舔得差不多,头痛便满足地消退了。 “……”比斯姬指了指脸颊,“要纸巾吗?” “谢谢。”我看了一眼蛋糕,“我……是觉得太浪费了才舔的。” “但是你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 “当我没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