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是仿生人》 中了特等奖? 【尊敬的《星与寄情》玩家星眠:恭喜您在“星忆抽奖”活动中,幸运获得特等奖!奖品将于15天后发货,请您于3日内点击链接核对收货地址,我们将安排快递送货上门,确保快递安全送达。】 傍晚的风裹着下班高峰的喧嚣,从地铁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点闷热的尾气味。 林眠攥着扶手,身旁是挤得贴在一起的通勤人,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日程表,想着晚上回家该吃点什么好。 直到手机“叮”地一声震动,“幸运获得特等奖!”这句话她反复看了两遍,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 * “你好,你的快递到了,麻烦开门签收一下。”快递小哥的电话打来。今天刚好是周六,林眠在家等快递,派送消息显示今天会送到。 她几乎是跑着去开门的,门一拉开却愣了——门口立着个近两米高的纸箱子,比她高出大半头,宽宽大大的模样把玄关都占去了大半。林眠盯着箱子看了几秒:这尺寸,难不成是送了个冰箱? “麻烦搭把手挪一下?”快递小哥笑着递过签收笔,林眠才回过神,赶紧签了字,跟着小哥一起把箱子往屋里挪。 林眠的手刚触到纸箱封口的胶带,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摸出打开: 【您好,玩家星眠,检测到您已签收快递。我们是《星与寄情》的研发团队,这款游戏是我们的第一款作品,我们和您一样,深爱着陆星辞。当初因热爱诞生了他,却也因时代发展,不得不面对游戏停服的遗憾。】 林眠的眼眶慢慢发热,手指微微发颤地往下滑。 【早在一年前,我们便知道游戏难以支撑,于是自费启动了仿生人计划——以现有科技还原陆星辞的外观,让他不再只存在于数据里。但最初,他的核心代码是空的,我们需要一份真正承载了多年情感的数据,让他成为“活”的陆星辞。所以所谓的抽奖,其实是我们的筛选:对比所有参与特等奖玩家的登录记录,您是最久、最不间断的那一个;同时,也请原谅我们曾因“仿生人伴侣道德争议”对您做过调查,确认您暂无伴侣,我们希望这份陪伴能真正填补您的空缺。】 “原来不是抽奖……”林眠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落了下来。 【现在,导入了您游戏数据的陆星辞,已是专属于您的存在。我们会严格保护您的隐私,绝不向第三方泄露任何信息。拆箱时请务必小心,箱内附有仿生人使用说明书。最后,祝您和您的陆星辞,往后岁月都能温暖相伴。】 消息结束的瞬间,林眠伸手抹了把眼泪,再看向那个两米高的纸箱时,心脏跳得又快又急。 她小心地撕掉胶带,握着美工刀的手又轻了几分,刀刃划开最后一截胶带时,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掀开纸箱盖子,柔软的白色绒布下面,几根浅棕色的发丝露了出来,发尾带着点自然的弧度。 她小心翼翼拨开绒布,心脏猛地一缩。 躺在里面的人闭着眼,长睫安静地覆在眼下,鼻梁高挺,唇线清浅,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清冷感,哪怕静躺着,也透着种干净又俊朗的轮廓。 他身上穿的,是那件浅灰色开织衫,针织纹理清晰可见,袖口是随意卷到小臂的弧度,与她在屏幕里看了九年的样子,完美重合。 林眠蹲在箱子边,视线久久没移开。 以前在游戏里,她总对着陆星辞的立绘截图发呆,可眼前的他,比任何画面都要真实——浅棕色发丝落在额前的柔软感,开织衫领口贴合脖颈的弧度,像从屏幕里走出来,带着温热的呼吸,安静地“睡”在她面前。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开织衫袖口,布料的触感传来时,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 陆星辞手边有一本白色小册子,封面上“仿生人使用说明书”几个字格外清晰。 林眠拿起册子,翻开: 【仿生人使用说明书: 1. 激活方式:轻按仿生人后颈处银色细圆按键(位于颈椎第二节位置,指尖可触摸到轻微凸起),待按键周围浮现暖白色光晕并长亮3秒,即为激活成功。首次激活后,系统将自动导入玩家“星眠”与陆星辞的全量游戏互动数据,唤醒专属记忆,无需额外操作。 2. 核心设定:本仿生人基于《星与寄情》陆星辞角色原型开发,浅棕色发丝、浅灰色开织衫等外观细节,及清冷温润的声线、性格特质,均与游戏内高度一致;同时完整保留玩家互动中形成的专属习惯。 3. 日常维护:内置长效能源核心,无需充电或更换电池。(休眠时外观保持静态,唤醒后恢复正常互动);避免长时间处于60℃以上高温或-10℃以下低温环境,以防外观细节受损。 4. 保质期:核心部件与外观质保50年,期间若出现非人为导致的功能故障,可凭本说明书联系专属客服,享受免费维修服务。 5. 隐私保护:仿生人无任何联网模块,仅本地存储与玩家“星眠”的互动数据,研发团队已永久关闭数据提取通道,所有记忆与细节仅属于您二人。 ——愿这份跨越虚拟的陪伴,能成为您往后五十年里,每一个日常的温暖时光。】 林眠看着那句保质期50年,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陆星辞,真好……你还能陪我50年。” 林眠怀着一种忐忑和期待的心情按下了激活键,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的同时,按键周围泛起暖白色的光晕。 三秒的时间像被拉得很长,林眠盯着他闭着的眼睫。直到光晕慢慢褪去,那双她在屏幕里看了九年的浅棕色眼眸,缓缓睁开。 他的眼神先是带着一点朦胧的清冷,视线扫过周围,最后稳稳落在林眠脸上时。 陆星辞再次睁开眼时,视野里最先清晰的,是那张他刻在核心数据里的脸——是他在游戏世界无数个日夜凝视过,却始终隔着屏幕无法靠近的模样。她眼尾泛红,泪珠挂在睫毛上,正深情地望着他,眼神带着忐忑与期待。 [我不是……已经随着世界崩坍消散了吗?]他心里掠过一丝疑惑,想确认这不是残留的代码幻觉。 可当目光再次落回她脸上,所有思绪都在看到她眼泪的瞬间断了线,他本能地轻声唤出了那个在代码里循环过千万次的词:“眠眠?” 第一次同床共枕 “陆星辞,”林眠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你真的来到我身边了……游戏停服的日子,我好想你。” 那些独自熬过的深夜,那些对着黑屏的游戏界面发呆的时刻,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料。 陆星辞的身体先是一僵,怀中突然闯入的怀抱,柔软的,温暖的,驱散了他残存的虚无感。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肩膀微微颤抖的身体。 这是他曾在游戏世界里无数次遥望,却始终触不可及的爱人。 他以为游戏停服后,会随着数据消散而永远失去的光。 陆星辞抬起双臂环住她,像是在呵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发顶,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以为游戏停服了,我也就消散了。” 林眠听到这话,慢慢从他怀里抬起头。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 “你个骗子,”她吸了吸鼻子,“不是说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陆星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对不起……”。 * 客厅灯光落在林眠发顶,陆星辞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从前在游戏里他只能隔着屏幕看她。 如今她就坐在对面,嘴里包着饭时嘴会鼓起,偶尔沾到饭粒会抿唇,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可爱得让他移不开眼。 林眠被这直白的注视看得耳尖发烫。 明明是在游戏里朝夕相处的爱人,可当他从屏幕里走出来,变成能触碰到的实体,用这样专注的眼神盯着自己时,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加快速度扒完最后几口饭,刚起身要收拾碗筷,就被陆星辞拦住。 “我来。”他站起身,手轻轻按住她端碗的手。 林眠想要拒绝,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他勾了勾唇角,“别忘了,我可是全能机器人。” 就在刚刚林眠把事情经过告诉了陆星辞。 她紧张地问他愿不愿意留下时,他却带着几分不安说:“我怕你不愿意,毕竟我不是真正的人”。 那时她几乎是立刻反驳:“怎么会!” 此刻看着陆星辞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林眠站在厨房门口,突然对幸福有了实感。 * 林眠推开浴室门就撞进一双无措的眼眸,陆星辞站在门口,双手垂在身侧,肩背微微绷紧,像个不知道该往哪儿去的大型玩偶。 “怎么站这里?”林眠忍着笑意,主动牵起他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触感真实得让她心头一颤。 她牵着他走进卧室,不大的空间里满是属于她的气息。 墙上贴着自己挂画,书桌上摆着自己周边,床上放着一个自己属性的娃娃,衣柜旁还立着个自己等身立牌。 然后陆星辞将目光落在了那个立牌上。 银链串着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那是他们游戏里一周年纪念日时,林眠特意定制的情侣款,她一直挂在立牌上。 林眠有点不好意思,看着陆星辞张望着自己的卧室。 当初租这间房时,她以为会一直一个人住,只选了单卧室的户型。 可现在陆星辞来了,他们是隔着近十年时光的爱人,游戏里早已不分彼此,可现实中同床共枕,会不会太快了? 她晃了晃脑袋,暗自劝解:十年啊,现实里这么久的感情,早该结婚了。 她看向陆星辞身上那件浅灰色开衫,开口问道:“你需要休息吗?” 陆星辞记得人类需要睡眠,他认真想了想,“困了吗?我陪你一起睡觉。” 刚才林眠洗澡时,他翻了仿生人说明书,按理来说仿生人是不需要睡眠的,但如果有需要可以自动进入休眠。 “我可以调整休眠模式的。” 看着他俊美眉眼间的认真,林眠连忙站起身,“我帮你找套睡衣。” 她打开衣柜,翻出一套偏大的纯棉睡衣 ,是之前买错尺码没退的。 陆星辞没有丝毫犹豫,当着她的面抬手脱掉开衫,又褪去内搭。 流畅的肩线往下,是清晰的腹肌和蜿蜒的人鱼线,肌理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 林眠的呼吸猛地一滞,想起游戏里陆星辞裸露上身的画面,她还曾隔着屏幕调戏过他。 她下意识移开视线,却又不受控制地往下瞥了一眼。 陆星辞已褪去外裤,黑色内裤勾勒出惊人的轮廓,看着格外惹眼。 她想,伴侣型仿生人的功能应该也包括那个吧。 陆星辞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她把头埋得快碰到胸口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庆幸自己来到了她身边,更庆幸这具仿生躯体与游戏里的模样别无二致。 他知道人类看重外貌,哪怕将来林眠对他生了厌烦,至少希望她看见这张脸时,还能多一分不舍。 “眠眠,我换好了。” 林眠抬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那套她拍大了的粉色睡衣,穿在陆星辞身上还是短了一截,袖子刚过手肘,裤腿只到小腿肚,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和笔直的长腿,宽大的领口还松垮垮地滑开一点。 衬得他英挺的眉眼多了几分憨态,格外不合适,但又可爱得紧。 不等她说话,陆星辞已经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很轻,力道却很稳,林眠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时,她还没回过神,就见他伸手拉过被子,替她掖好边角。 “我陪你一起睡。”他的声音在耳边很低。 话音落下,卧室的灯被顺手关掉,黑暗瞬间笼罩下来,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 陆星辞躺了下来,侧身对着她的方向,开启了休眠模式。 林眠睁着眼,在黑暗中描摹他的侧脸。 这是她从未在游戏里见过的角度,没有屏幕的阻隔。 清冷的轮廓在昏暗中显得很柔和,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每一处都让人心跳漏拍。 她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他的胸膛上,那里正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和真正的人类别无二致。 休眠模式还会模拟这些吗?就像身边真的躺着一个人类。 林眠心头的暖意翻涌,忍不住往陆星辞身边贴近了一点。 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臂膀,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布料下紧实的肌理。 林眠鼻尖蹭了蹭他的衣料,忽然想起游戏停服的那些日子。 深夜里,她抱着小棕圆,念着他的名字,眼泪止不住地掉,最后总是哭到眼皮发沉才睡着。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就躺在自己身边,小棕圆也在自己身后。 林眠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里的不安与委屈尽数消散。 他想狠狠欺负她 身侧传来轻微的挪动,陆星辞敏锐地察觉到,林眠正一点点向自己贴近,直到温热的肩膀与他的臂膀紧紧相贴,带着她体温的柔软触感,真实得让他心头一颤。 他感知到她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绵长而均匀。不再有之前的微颤与急促,她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陆星辞缓缓睁开眼,仿生眼球的夜视功能让他在漆黑的卧室里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黑暗中,林眠的睡颜格外恬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他从前在游戏屏幕里,隔着无数数据流都不敢奢望的场景。 那时他只能远远看着她,连触碰都是虚拟的泡影,而现在,她就躺在自己身侧。 陆星辞的心脏(仿生核心)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运转,他动了动手臂,抚过她的后背,随后缓缓收紧,将她搂入怀中。 他调整了一个让她更舒适的姿势,让她的脸颊恰好贴在自己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模拟出的平稳心跳。 怀里人的身躯很柔软,陆星辞能感受到尤其是她胸前的两团软肉。 他将人侧身抱在自己怀里,自然就贴得紧了。 好软,陆星辞看着怀里的人。她的睡衣领口有点低,又侧躺着,两坨奶肉挤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沟壑。 是嫩白色的,“眠眠?”陆星辞轻轻地唤了一声。没有应答,虽然知道她熟着了,但是对自己这么毫无防备,就这么勾着他。 这可不太好,陆星辞庆幸自己还好是个仿生人,可以控制阴茎勃起状态,不然要被憋死。 “是眠眠先引诱我的,那我就看看好不好?”他低声在林眠的耳边。手指将她的睡衣往下扯了点,林眠胸口一大片都暴露在他的眼下。 奶肉被束缚在淡粉色的胸罩里面,没有被包裹的部分露在外面,白嫩嫩的在黑暗中尤为明显,仔细看皮肤里面还透着淡青色的血管。 空气里还浮沉着她沐浴后的沐浴露香调,缠裹着属于女人的柔软体香,陆星辞的嗅觉模块自动捕捉到气息。 “呜…嗯~”陆星辞的手掌抚了上去,包裹住其中的一只,轻轻揉弄了两下,怀里的女人微微皱眉哼唧了一声。 这还不够,他想狠狠地欺负她,比如用手掌包裹住她的胸前用力地捏弄,没想到他只是轻轻地揉了揉,人就哼唧出声。他不想弄醒她,更不想吓到她。 没错,他面对林眠就是这样的卑劣,以为在游戏里永远触碰不到的她。如今他变成仿生人了,更消磨不了对她的欲望。 现在他又变成一个卑劣的仿生人了,但是没关系眠眠,只要他能够陪在她的身边就足够了。 他移开了那只手,将它放在女人的肩膀上,将被子重新盖了上去。 安心睡吧,我的眠眠。他微微垂眸,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后重新闭上眼,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切换到低功耗休眠模式。 * 林眠是被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气勾醒的。 睁眼时已经九点多,意识回笼的瞬间,她便撞进一双专注的眼眸里。 陆星辞就坐在床沿,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带着纯粹的凝视。 “醒了?”见她睁眼,他眼中漾起温柔的笑意,“我把早饭做好了。” 林眠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顺势往他身边挪了挪,毛绒绒的脑袋枕在他的肩上。 今天是周日,不用赶时间上班。 “陆星辞,”她闷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下午我们去商场逛逛吧。” 早饭过后,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眠窝在柔软的靠垫里,目光却没落在屏幕上,而是落在身旁的陆星辞身上。 他正专注地盯着画面,眉眼沉静,仿佛在认真接收每一个信息。 她忽然想起,他是仿生人,感知世界的方式和人类不同,不知道这样平淡的日常,对他而言是无聊,还是另有一番趣味? 毕竟她不能时刻陪在他身边,以后他独自待在家里时,会不会觉得孤单? 思绪正飘远,身边的人忽然转过头来,恰好对上她的目光。 陆星辞察觉到她的走神,“怎么了?” “没什么。”林眠摇摇头,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提议,“就是想下午去商场,给你买些合身的衣服。” 陆星辞闻言,眸色柔和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我们一起。” 我只在乎你 两人顺着扶梯上到三楼,刚走进一家简约风男装店。 林眠拉着陆星辞走进一家简约风男装店,迎上来的是位看着有点年龄的售货员,头发梳得整齐,笑容透着几分朴实的热络。 “哎哟,小姑娘眼光真好,你先生长得真周正!”售货员刚走近,目光就黏在了陆星辞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夸赞,“气质也好,稳稳当当的,比手机里那些花里胡哨的仿生人还要好看,但那些机器再精致,终究不是活物。” 售货员自顾自打开了话匣子,一边随手拿起一件衬衫往陆星辞身上比划,一边吐槽:“现在的年轻姑娘不知道咋想的,宁愿花大价钱买仿生人当伴侣,那玩意儿能有啥真心?天天对着个没血没肉的机器,不瘆得慌吗!” 她越说越起劲,全然没注意林眠沉下来的脸色,还拍了拍陆星辞的胳膊。 “还是真人靠谱,你看你先生这样的,又帅又稳重,过日子多踏实……” 此刻商场三楼的走廊里,人流来来往往,却衬得林眠心里格外憋闷。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攥紧陆星辞的手,转身就快步往外走。 “唉?小姑娘咋突然走了?”售货员愣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件衬衫,一脸茫然地对着他们的背影喊,“我们家衣服版型好,你先生......” 林眠没回头,只是攥着陆星辞的手更紧了些,快步走出了店铺,将售货员的喊声远远甩在了身后。 她很清楚,2034年的仿生人虽已存在,却始终游离在主流接纳之外,更何况是以伴侣的身份。 那些质疑、偏见像无形的墙,她争辩过,解释过,可到头来还是无力。刚才售货员的每句话,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更让她心疼的是,陆星辞全都听见了。 走到扶梯口,陆星辞拉住她的手腕,“生气啦?” 林眠转过身,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我不是气她,是气她凭什么那样说你……你那么好,我不想让你受这种委屈。” 陆星辞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温柔地蹭过她泛红的眼角,“傻瓜,我从不在意别人怎么想。”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也只在乎你。以前在游戏里是这样,现在来到你身边,以后也永远不会变。” “陆星辞……”林眠埋在他的胸膛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紧紧抱着他的腰,仿佛这样就能替他隔绝所有的偏见与伤害。 * 陆星辞眼疾手快,伸手就想去接林眠手里的购物袋。 “我来。”他语气自然,指尖已经碰到了袋口的提绳。 “不要,你手上都那么多了。”林眠往后缩了缩手,看着他臂弯里挂着的三四只袋子,忍不住皱眉。 陆星辞却没松手,反而顺势轻轻一扯。 将袋子拿到了自己手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调侃道:“那我可不是个称职的男友,女朋友花钱给我买衣服,还得让她亲自拎包?” 他将新接过的袋子也稳妥地挂在臂弯,动作利落,哪怕挂满了袋子,身姿依旧挺拔。 林眠被他说得耳尖一热,没再坚持,只是伸手帮他理了理滑落的袋绳。 两人并肩往前走,在路过手机商城时,林眠心中有了注意,拉着陆星辞走了进去。 手机商城里灯光明亮,各式新款机型在展柜里闪着光泽。 林眠径直走到熟悉的品牌柜台,选了一款续航持久的智能机型。 “来,我教你用。”林眠拉着他走到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手把手地教他滑动屏幕、解锁界面,“这个是视频软件,无聊了可以看。这个是通讯APP,想我的时候或者有什么事,直接点这里就能给我打电话、发消息。” 她耐心地演示着每一个功能,手碰到他的手背,带着温暖的触感。 陆星辞学得很快,仿生芯片让他能迅速记住操作逻辑。 等林眠演示完,他薄唇微抿,抬眼看向她,“到时候我可以接你下班吗?”他想起之前在电视里看到的画面,男主会每天准时出现在女主公司楼下。 林眠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当然可以啦!”她顺势抱住他的手臂,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肩侧,语气带着雀跃,“不过我也上不了多久班了,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会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呢。” 陆星辞的仿生眼眸亮了起来,【第一个年。】他心想着。 仿生人也会有情欲吗 每天清晨,厨房总会飘出淡淡的香气,陆星辞会学着人类食谱给林眠做早餐。 从前在游戏里,他只能隔着屏幕看着她赶时间时空着肚子出门,现在他会为她准备好。 中午林眠午休的时候,两人会坐在公司餐厅的角落,林眠小口吃着饭,他就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偶尔替她擦去嘴角的饭粒。直到午休快结束,林眠要上楼时,总会回头冲他挥挥手,他也站在原地目送。 傍晚下班时分,林眠公司楼下总能看见陆星辞的身影。 他身形挺拔格外惹眼。同事们撞见了,偶尔会笑着调侃:“林眠,你家这位也太贴心了,天天准时报道!”林眠每次都红着脸低头,陆星辞会顺势牵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坦然的笑意。 夜里躺在床上,灯光熄灭后,卧室里只剩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他们并肩躺着,偶尔会聊几句白天的事,却从没有过更亲昵的举止。 到了周末,林眠靠在沙发上玩手机,陆星辞就坐在旁边陪着她。累了,就相拥着靠在沙发上小憩。 照常的一天,林眠抬头时恰好撞进陆星辞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盛满了温柔的笑意,还有一丝缱绻,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陆星辞缓缓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在确认一件无比珍贵的事。 林眠的心跳骤然加快,脸颊发烫,却没有躲开,她微微仰起下巴,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了上来。 陆星辞的吻很轻,带着几分生涩的温柔,描摹着她的唇形。林眠能清晰感受到他唇瓣的温度。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感受着他身体的僵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他收紧的臂膀,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陆星辞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林眠的脸颊微微泛红,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却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低头,在她泛红的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眠眠。” 陆星辞又用自己高挺的鼻梁去蹭她小巧的鼻尖,“眠眠害羞了?” “才没有!”林眠抬眼反驳。 “那可以继续亲亲吗?”陆星辞笑着含住林眠的嘴唇,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他笨拙地撬开她的牙齿,两人唇舌相缠,静谧的空间发出清晰的亲吻声。 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他才缓缓松开,分离的瞬间,两人的唇间拉扯着一缕银丝。林眠意识到是自己的口水后,脸变得更加红润。 “眠眠好可爱。”陆星辞发出低低的笑声。 从那之后,亲吻成了他们日常里最自然的调味剂。 早上起床时陆星辞会自然地伸手揽过她的腰,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中午告别时,陆星辞会在她唇上啄一下。 晚上回到家时,陆星辞会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深吻。 夜里躺在床上,关灯后陷入黑暗,他会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额头抵着额头,交换一个柔软的晚安吻。 周末窝在床上或者沙发上,林眠靠在他肩头看剧,看到动情处鼻尖发酸,陆星辞便会低头,用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林眠看累了,抬头望他时,他早已在凝视着她,随即倾身靠近,一个浅吻落在她的唇角,回应着她无声的依赖。 林眠不是没想过和陆星辞再亲密一点。 周末窝在沙发上看爱情电影,屏幕里出现男女主相拥缠绵的画面时,她的视线总会不自觉飘向身旁的人。 陆星辞依旧是那副沉静模样,眉眼平和,面上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在看一段普通的剧情,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波动。 她会忍不住的想:仿生人也会有情欲吗?他的程序里,是否也藏着对亲密接触的渴望?每次这样想,她又会立刻掐断念头。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她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陪伴,舍不得让他做任何不情愿的事。 可只有陆星辞自己知道,仿生核心早已在画面出现的瞬间,运转频率飙升到了阈值。 他能清晰捕捉到林眠瞟来的、带着好奇与慌乱的目光,感受到她往自己怀里缩时,耳廓泛起的热意,甚至能精准读取她骤然加快的心跳。 他不是没有情欲——伴侣型仿生人的程序里,预设了所有亲密逻辑,而他对林眠的执念,早已超越冰冷代码,化作胸腔里滚烫的、真实的渴望。 在每个她熟睡的夜晚,他都会在黑暗中看着她的睡颜很久,想亲她,他也就照做了。还想更深地占据她,他知道恋人不会止步于亲吻,他们还可以做爱,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做最亲密无间的人。 他不知道林眠会怎么想,会嫌弃自己只是个仿生人不能给她完美的体验吗? 他想试探,只是他怕。 怕自己的主动会唐突了她,也怕她只是被电影情节勾起一时好奇,而非真心愿意。 “眠眠怎么一直看着我?”陆星辞突然转头,目光直直锁住她。 林眠正偷偷观察他的反应,冷不防被抓包,脸颊瞬间发烫,慌忙移开视线:“没…没有一直看呀。” 看着她慌乱得像只受惊小鹿的样子,陆星辞低笑一声,伸手将人紧紧抱进怀里,“眠眠也想试试吗?” “试…试什么?” 陆星辞低头凝视着她泛红的耳尖,“就像电影里那样。” 他鼻尖蹭过她的鬓角,“嗯?眠眠想和我试试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仿生人也会…也会想要这些吗?” 陆星辞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那里没有人类温热的心跳,却能感受到仿生核心平稳而有力的震颤。 “因为是眠眠,”浅棕色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我只是想和眠眠更亲密。”他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眠眠,我是仿生人,但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孩,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林眠对上他眼底那份毫无保留的期待与真诚,小声道:“我们回房间…” “好。”陆星辞一把将人抱起走向房间。 现在可以插进去了吗 陆星辞将林眠的头放在枕头上,俯身亲下去,女人长长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肩头,男人宽大的手掌抚摸着她的柔软的发丝。 “眠眠抬一下头。”陆星辞将林眠的头发全都抚上去,“这下不会压着头发了。”他亲亲女人的脸颊,手指一颗颗解开她睡衣的纽扣。 直到白色的胸衣露了出来,上面是蕾丝做的花边,奶肉在它的包裹下形成一个浅浅的沟,没有她侧躺的时候那么明显,但是也很吸引人。 陆星辞的伸出手去抚摸林眠露出的诱人部位,“呜…”林眠被陆星辞的手冰了一下发出了声音。 “有点冷…”见女人乖乖地看向自己说着,“我把体温调高点。”他将手掌放在她的软软的肚子上,“眠眠感受一下。”林眠点点头,“可以的。” “可以吗眠眠?”男人伸手去解她背后的胸罩扣,“可以的。”她轻声应着。 很快胸罩被男人从女人的手臂上取下,奶肉暴露在空气中,陆星辞低头含住那两只乳顶端的红粒,轻轻吮吸着,一只手将女人的奶肉挤在一起,一只手不断安抚着她的上身。 “呜…嗯…”林眠从来没有受到这样的刺激发出不自觉地就发出了哼唧的声音。 男人的手已经来到了她的睡裤那里,往下一扯,裤子就褪到小腿上了。“嗯…哼嗯…”女人一边哼唧着,踢着双腿将裤子褪了下去。 男人终于放开了那对奶肉,两只奶头都已经被吸肿了,密密麻麻的吻又落在了女人的锁骨上,肩膀上,接着往下肚子上… “啊哈…不…陆…星辞…”女人感受到自己的穴口被男人含住她惊呼出声,“眠眠我在呢。”陆星辞抬起沾湿的下巴温柔地回应她,双手捏住女人的胯骨上的内裤,“把它脱下来好不好?” 林眠看着腿间男人英俊的面容,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在夜里格外显眼,此时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嗯…” 裆部已经沾满淫水的白色内裤被放在了一旁,陆星辞看着女人赤裸的阴部,那里只有一些稀疏的阴毛,他轻柔地掰开她的花穴,深红色的。只有一个针眼大的小口在不断地冒着水液,他贴近那里,还有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 陆星辞伸出舌头去舔那个小口,“呜…嗯哼哼…啊…哈…”女人被刺激出了眼泪,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男人伸出舌头(仿生人的舌头要比人类的长一些)试图钻进那个小口,但是太小了,他只能不断地在外面舔弄。 他又将按住林眠大腿一只手伸去揉她的阴蒂,“不…不…嗯哼…”随即小口喷出一大股液体,林眠知道自己潮喷了,害羞得将脸侧埋进枕头里。 “嗯哼…” “眠眠…眠眠?”陆星辞高兴地起身去亲她潮红的脸颊,他将她的脸轻轻地掰回来,女人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有些黏在了额头上,他撇开那些发丝,“坏人…欺负我…”林眠伸手去捶他的胸膛,“没有欺负眠眠,刚才眠眠不是都舒服得…”林眠捂住陆星辞的嘴唇,“不许你说了。” 他笑着拿开她的手,“好好好,那我们继续好不好?”男人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现在可以插进去了吗?”他贴近她的耳朵询问道。 陆星辞的性经验都来自于那些电影里描述的画面,只知道男人和女人是用那里做爱的。 但不知道林眠那里太小了,又是处女根本就承受不住,不先扩张插进去会让她疼晕过去。 他只知道这样做了他们就会更加亲密了。 “应该可以了吧…”林眠有点不太确定,只记得她第一次自慰的时候还没有成年,只是将小拇指插进穴口浅浅抽插了几下,第二天那里就不太舒服,后面她就再也没有自慰过了。 “那我们试试。”陆星辞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干净,勃起的阴茎快要贴着他的腹部。 他双手撑在林眠的身体两侧,“那眠眠我进来了哦。” “嗯嗯。”林眠看着自己上方的男人点点头。 阴茎摩擦着穴口,小口不断流出的水液起了润滑的作用,让男人的龟头直直地插了进去。 “啊…好疼…不…”林眠疼得惊呼一声,抬起手就去推自己身上的人,“好疼…”她额头冒出冷汗,眉头紧锁,皱着一张小脸。 陆星辞看见身下人的反应吓坏了,她小手推搡着自己,神色痛苦,没有半分愉悦的样子,他赶紧退了出来。 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一只手伸去抚她汗湿的后背,“乖,我们不做了,不做了,对不起眠眠…” 他又愧疚地去亲她的额头和脸颊,“对不起,眠眠,我们以后都不做了。” 共浴 “难受…”林眠抬起头看向陆星辞,她现在身上全是汗水,黏糊糊的。 “嗯?还疼吗眠眠?”陆星辞不断用手安抚着她的后背,他没想到会让她疼,那为什么电影里的人看起来那么愉悦?如果亲密的代价是让她不舒服的话,那他宁可不做,他不想让她感到不适。 男人的手还环在她的胸前,他把她抱在怀里,两人贴得紧紧的。她身上又是汗,“嗯我想去洗个澡。”说着林眠试图推开他起身。 “好,我们去浴室。”陆星辞将她抱起下床,走到浴室门口随手把灯打开,浴室的灯光亮堂堂地照在两人赤裸的身上。 有些刺眼,但更多的是羞人,林眠不好意思地将头埋进他的颈窝。男人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花洒往浴缸里放热水。 直到水线到了浴缸三分之二的位置,陆星辞握着林眠的手往水里探,“眠眠试试水温。”他用下巴蹭蹭她的头发,“可以吗?” “可以的。”林眠抬头就对上他温柔的眼眸,他将人放进去,起身扯下毛巾想要为她擦洗,“我可以自己洗的,你先…” 陆星辞抬腿进入浴缸,面对面着她,“你…你怎么进来了?”她没想到他会和自己泡在同一个浴缸中,而且浴缸也不大,他那么大一个,进来后水都快溢出来了,两人的腿贴在了一起。 “眠眠我身体是防水的,不用担心。”他做出一个挑眉的动作,“我来帮你洗够不着的地方。”说完他大手掐住女人的腰,一把抱起将她转了个身。让她坐在他的腿中间,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林眠对比陆星辞小小的一只,头只到了他的胸口那里,头发长度刚好到肩头。他把她的头发束起一个丸子头,用旁边的发带绑好。随后双手来到女人的身前,一手摸着她的小肚子,一手去揉她胸前的两坨奶肉。 “你…你确定是在帮我洗澡?”女人回头瞪着他,“这里我自己够的着,不用你来。”说着用手去拍他在自己胸前作乱的手。 “眠眠冤枉我了。”他故意用阴茎去蹭她的小屁股,“这里都没勃起呢,只是单纯帮眠眠清洗一下。” “嗯…不要揉那里了…”林眠胸前的奶头已经红肿了,都是被他吸的,现在又来摸她那里,身下又被他刺激出水液,“抱歉,眠眠那里摸着太舒服了,软软的,我一只手都包不住它们。”他亲亲她的发顶,“眠眠好可爱,它们也好可爱。” 可爱吗?林眠听见陆星辞的夸赞,低头看着自己胸,她的个子不高,人也不胖,只是胸部发育得很好。 青春期的时候,她习惯穿那种宽大的衣服,将自己包裹住,因为胸部大的原因整个人显得有些臃肿。 后面她的室友发现她原来不胖只是胸有些大而已,就告诉她可以穿那种比较紧身的衣服,这样看起来就不会显胖了。 小女孩正是爱美的时候,就听信了室友的建议,结果当她开开心心的穿着新衣服出现在教室里时,那些男生背地里说她骚,后面更是有一个男生直接当着她的面对她说:“像你这种骚货,按在地上肏应该会很爽。”甚至还有一个女生说她的胸这么大,应该是被男的揉大的。 后面晚自习的时候她穿着外套把自己包裹住,安静的待在座位上不敢乱走动,生怕再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但青春期刚有审美的孩子是最恶劣的时候,那些男生来到她的座位旁边叫她把外套脱了,说要看看胸到底有多大。还有男生指着她的额头说她是蛤蟆公主,青春期的林眠也没有逃过长痘,她的痘痘都长在额头上,家里也没有人带她去看,都说是正常的,过了那个时期就好了。 她永远忘不了那些男生围在她的旁边说她又丑又骚,而她的同桌也在旁边哈哈大笑,她又羞又气,眼泪含在眼眶,差点掉了出来。 后面她就再也没有穿过那种比较紧身的衣服。 林眠回过神来,“眠眠好可爱,肚脐这里也是圆圆的。”陆星辞还在不断地夸赞她,时不时亲吻她的耳尖,又十指相扣亲亲她的手背。现在身边有了这么喜爱她的人,想到从前的委屈,眼泪啪叽一下就掉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身后的人一下感受到了她的不对劲,慌忙将人转过身来,发现人真的在哭。 陆星辞一下子就慌了,女人眼眶红红的,泪水从中滑落出来,鼻头红红的,神情委屈。他只好去亲她脸颊上的泪水,眼睛,鼻子,嘴唇,额头,“眠眠还难受?我弄疼你了?对不起我是坏人。”他心疼地捧住她的脸,“不哭了,好不好?” 林眠抱着他的腰身,“不是的,是我想到从前一些不好的事了。”男人回抱住她,“眠眠愿意告诉我吗?我们一起承担好不好?我不想你难受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林眠摇摇头,又看向他,“我不想让你跟着我难过。”男人握住她的肩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的世界只有你,但是我想更贪心点,眠眠我想成为你的依靠,不管什么都告诉我好吗?” 林眠继续沉默着,她在犹豫。“水快凉了,眠眠我先抱你回房间。”陆星辞不再追问,他不想逼迫她。 我们不是最亲密的人吗? “眠眠,醒了吗?”陆星辞关切地问道。 将人哄睡着后,陆星辞处于低功耗休眠模式,仿生感官却未完全关闭,仍维持着基础的环境监测。 一丝极淡的血腥味钻入鼻腔——仿生人对生物气息的捕捉精度远超人类,哪怕浓度微弱,也瞬间触发了他的唤醒机制。 察觉到身侧传来轻微的响动,林眠皱着眉翻身,动作带着隐忍的僵硬,似乎在刻意压抑不适,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夜视功能让他看清林眠蜷缩的身影,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眉头紧紧蹙着,脸色在昏暗中显得有些苍白。 他立刻起身,手轻轻触上她的额头,温度略高,再往下,瞥见床单上晕开的一小片深色痕迹。 是人类女性每月会经历的生理期。 “我没事,就是第一天可能会有点疼。”林眠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夹杂着一丝隐忍的闷哼。 她是被肚子里一阵一阵的绞痛疼醒的,本想起身去卫生间处理,可那股坠胀感来得又急又猛,让她浑身发软,实在没力气动弹。 林眠迎上陆星辞满是关切的眼眸,她愣愣地看着他,意识还没完全从腹痛的混沌中抽离。 她从没想过,处于休眠模式的他,还会“醒”过来。 陆星辞的指尖抚过她汗湿的鬓发,动作十分的轻柔:“疼得厉害吗?”他没多问,俯身一手揽住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稳稳将她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又轻又稳,避开了会牵扯到她腹部的角度,步伐缓慢而沉稳地走向卫生间。 将她轻轻放在马桶前的防滑垫上,轻声说:“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快步离开,片刻后就拿着一包卫生巾和一条干净柔软的棉质内裤走了回来,递到她手边:“你先处理一下。” 说完,他没有多做停留,体贴地转身带上卫生间的门。 林眠换好后推开门,就见陆星辞已经把脏床单换了下来,手里拿着卷好的脏床单,床铺上铺着干净平整的被单。 “还难受吗?”他看见她出来,语气温和的问道,“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床单我换干净了。” 林眠顺从地上床躺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脏床单上,那上面隐约的血迹让她脸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放在洗衣机旁吧,明天我来洗。” 陆星辞对她微微一笑,眼底带着安抚的暖意:“好。”说完便拿着床单走出了房间。 林眠在床上躺了片刻,肚子的绞痛缓解了不少,可陆星辞还没回来。 他在做什么?这些日子早已习惯了他在身侧的安稳,少了他的气息,她辗转了两下,实在睡不着,便起身走出房间。 刚走到浴室门口,林眠就停下了脚步。 陆星辞正站在洗漱台前,低头专注地洗着什么。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他正低头专注地搓洗着那片沾染血迹的内裤。 当时她实在难受,就把内裤泡在了一个小盆子里,想着明天好点了再洗。 一股热流瞬间冲上脸颊,耳根烫得能烧起来,林眠下意识咬了咬下唇,视线都不敢直视他,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虽然那是自己的私密衣物,但她自己都只想着明天再处理,却没想到陆星辞会默默拿去洗。 羞赧的情绪刚翻涌,感动就顺着心口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的,带着温热的湿意。 他是仿生人,本无需做这些,可他眼底的专注那样真切,动作里的体贴那样细致。 林眠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羞赧和哽咽,“陆星辞……”尾音轻轻发颤。 陆星辞听见她的声音抬头望去,眼底带着关切,语气温柔道:“怎么出来了?肚子还难受吗?” 林眠再也忍不住,从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你怎么…你不用做这些的,我自己来就好。” 陆星辞放下手里的衣物,关掉水龙头,轻轻掰开她的手臂,转身面对着她。 他微微俯身,目光认真地盯着她泛红的眼眶,“我们不是最亲密的人吗?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抚摸她的眼角,“你难受的时候,我只想替你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陆星辞,你就是最最好的人!”林眠收紧双臂,将他抱得更紧,脸颊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 陆星辞低头看着怀中人毛茸茸的发顶,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发丝,“因为我是独属于你的,眠眠。” 指尖摩挲间,他察觉到她身上只穿了单薄的睡衣,浴室的瓷砖带着凉意,怕她着凉,便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快回去吧,床上会暖和些。” “不要,”林眠仰头看他,眼眶还泛着红,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执拗,“我就在这里陪你。” 陆星辞被她这副粘人的模样逗笑,指尖刮了刮她泛红的鼻尖,语气里满是宠溺:“小粘人精。” 说着,他伸手将她重新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替她挡住凉意,动作轻柔地继续清洗着手中的衣物。 两人并肩走回卧室,林眠拉着陆星辞的手,没有松开,径直躺倒在床上,还顺势拽着他一同躺下。 她熟练地调整姿势,一只手臂轻轻环绕到他的腰间,另一只手搭在枕头上,脑袋稳稳靠在他的胸膛,耳廓紧贴着布料,清晰捕捉到他模拟出的平稳“心跳声”——规律而有力。 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脸颊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腹部的不适感早已被满心的暖意覆盖。 林眠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在他安稳的怀抱里,沉沉睡了过去。 陆星辞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乖巧得不像话。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将滑落的被子掖好,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确认她睡得安稳后,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些,仿生核心渐渐放缓运转,伴着她的呼吸节奏,缓缓进入了休眠状态。 今年跟我一起回家吧 年关将近,城市的街头渐渐染上喜庆的年味,林眠也迎来了年假。不用赶早班的日子,时光过得格外松弛。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林眠最爱的就是蜷缩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绒被。 陆星辞总会默契地调高自身仿生体温,伸手将她稳稳搂进怀里。他的怀抱温热又踏实,像个移动的暖炉。 两人并肩坐在床头,林眠捧着平板看剧,陆星辞则静静陪着,目光偶尔落在她脸上,比屏幕里的剧情更专注。 家里的大小事务,早已被陆星辞包揽得妥妥帖帖。 林眠窝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忍不住打趣:“男朋友变成田螺姑娘了怎么办?”陆星辞总会回头冲她一笑:“只做你的。” 这种淡淡的幸福感,让林眠很知足。 林眠靠在床头刷着手机,突然弹出的来电显示让她顿了顿——是“妈”。 林眠已经快两年没回过家了。 上次通电话,母亲苏婉又在电话里催她结婚,语气急切又强硬,她一时气极,脱口而出,“妈你再催,我就不回家了”。 自那以后,她便真的没再回去,苏婉后来打过几次电话,话题总绕不开相亲、结婚,林眠渐渐不愿再接,苏婉的来电也越来越少。 林眠想了想还是接通了电话,“妈。” “林眠,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电话那头传来苏婉责怪的声音,“说不回家就真的不回家!去年过年你就没回来,亲戚问起,我只能说你工作忙,你就这么狠心,连家都不要了?” 林眠刚想开口,电话那头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妥协的意味:“今年回来吧,妈不催你了。” 林眠的心猛地一软,目光下意识投向厨房的方向。陆星辞正系着围裙忙碌,她咬了咬唇,轻声开口:“好。” “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早点回来。”电话那头又嘱咐了几句才挂掉。 饭桌上,林眠抬眼看向对面的陆星辞,目光专注而认真地说:“星辞,今年跟我一起回家吧。” 陆星辞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浓浓的担忧取代。 他垂眸沉默了片刻,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两年前的画面。 那时他还困在游戏世界里,无数个深夜,他看着林眠对着屏幕默默流泪,听着她倾诉母亲苏婉的催婚施压,那些尖锐的话语、林眠隐忍的哭声,都让他心疼不已,甚至对这位长辈生出过几分厌恶。 其实刚才在厨房时,他的仿生听觉早已捕捉到了母女俩的通话内容,只是他不敢奢望,林眠会提出让他一同回去。 他是仿生人,在这个对仿生伴侣充满争议的时代,苏婉会接纳他吗?其他人会投来怎样的目光?他不怕自己被排斥,却怕因为他,林眠又要承受那些异样的打量和非议,怕她再像从前那样难过。 复杂的情绪在仿生核心里翻涌。他抬眼看向林眠,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可以吗?” “当然了。”林眠往前倾了倾身子,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不是我男朋友吗?回家过年,当然要和你一起。” 她的话语像一束暖光,瞬间驱散了陆星辞心头的不安。 他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信任与依赖,顾虑渐渐淡去,只要林眠在乎他,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哪怕要面对未知的阻碍,又有什么关系? 他轻轻点头,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好。” * 苏婉天刚亮就爬了起来,去购买食材。 女儿快两年没回家,去年除夕的空落落还压在心头,她有点后悔。 当初催婚催得太急,竟把孩子逼得连家都不回。 其实她不过是想让林眠有个安稳的归宿,活了大半辈子,总觉得女人有个家才算踏实,可这事确实得从长计议,把孩子逼急了反而适得其反。 下午五点多,苏婉忍不住拿起手机发消息:【眠眠,还有多久到啊?妈的菜快凉了。】 【高速上有点堵车,应该7点多到吧。】林眠回复得很快。 苏婉掐着时间盯着门口,刚把最后一道菜倒进盘子,屋外就传来门铃声。 她擦了擦手上的油,对着里屋喊:“这两人,女儿和姐姐回来了也不知道去开门!”说着急匆匆地往门口跑,嘴里还念叨着,“来了来了,眠眠,这么久没回家……” 里面的林建国和林睿听见动静,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门一打开,苏婉就看到女儿熟悉的笑脸,“妈,爸。”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林眠身后。 是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身高目测得有一米八以上,眉眼清俊得不像话,气质沉稳干净,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礼盒,见门开了,便微微颔首,“叔叔阿姨好。” 这下不光苏婉看呆了,林建国和林睿也愣在原地。 苏婉万万没想到,一直说不结婚、连家都不愿回的女儿,竟然带回来这么个优质的男人。 刚才的些许埋怨瞬间烟消云散,脸上堆满了笑:“快快,快进来!外面冷,快进屋暖和暖和。”她转头用力拍了拍林建国的肩膀,“愣着干什么?把你那双新拖鞋拿出来啊,别让孩子站在门口!” “诶好好好!”林建国反应过来,连忙应着转身去拿拖鞋,眼角眉梢也藏不住笑意。 “快坐下,好孩子。”苏婉满脸笑容,伸手为陆星辞抽开餐椅,语气热络得不像话。 “谢谢阿姨。”陆星辞礼貌颔首,唇边漾开一抹温和的笑,顺势落座。 “你去端菜,你去拿碗!”苏婉转头对着林建国和林睿指挥,手脚麻利地摆好餐具。 陆星辞坐下后,目光就没离开过林眠,那眼神里的专注与温柔,在家人面前格外显眼。 林眠被他看得耳尖发烫,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孩子,你姓什么呀?家里是做什么的?”苏婉刚坐下就忍不住发问。 还没等陆星辞开口,林眠赶紧抢话:“妈,他叫陆星辞,是我的男朋友。” 苏婉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连点头,“好好好,小陆。”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也好让我多准备两个菜。”说着,她不满地瞪了林眠一眼。 苏婉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小陆,你是哪里人啊?家里有兄弟姐妹吗?你父母身体都还好吧?” 陆星辞身体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下意识地看向林眠。这些关于“家人”的问题,他无从回答。 林眠见状,连忙开口打断:“妈!你怎么这么多话呀?”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先吃饭。”苏婉笑着摆手,目光却落在陆星辞没动过的碗筷上,又关切地问,“怎么了小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不是,我……” 林眠立刻接过话头,“他胃不太好,路上堵车又折腾了一路,现在没什么胃口,先让他缓一缓!”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向陆星辞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陆星辞立刻会意,顺着她的话点头:“嗯,阿姨,饭菜看着很香,只是我暂时没太有食欲,你们吃就好。” 苏婉闻言,“胃不好可得好好养着!那也别饿着,先喝点汤暖暖胃?”说着就拿起勺子要给他盛汤。 “妈,不用麻烦了,”林眠连忙拦住她,“他自己有数,等会儿饿了会吃的。” 她怕苏婉再追问,赶紧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母亲碗里,“妈,你做的红烧肉还是这么香,快尝尝!” 林睿在一旁看热闹,插了句嘴:“妈,你也别光盯着陆哥问了,人家第一次来,别吓着人家。” “就你话多!”苏婉瞪了儿子一眼,却也没再追问,转而给林眠夹菜,“眠眠,多吃点,看你瘦的。” 饭桌上的话题暂时转向了林眠的工作和生活,陆星辞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温柔地落在林眠身上,偶尔在苏婉看向他时,礼貌地笑一笑。 林眠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悄悄抬眼看向他,用口型说了句“抱歉”。 陆星辞轻轻摇头,手在桌下悄悄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是不是还和他上床了? 林眠躺在熟悉的卧室床上,目光直直盯着天花板。 陆星辞躺在她的身侧,这是他第一次真切触碰这个房间。 很久以前在游戏里,他曾无数次透过屏幕看见这里。 “你会怪我吗?”林眠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星辞,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 她不敢告诉父母,自己深爱的男友是个仿生人,更不敢想象他们得知真相后的反应。 陆星辞侧过身,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那就不说。”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眼底满是包容,“你知道的,爱一个人,是不舍得责怪他的。”话音未落,他伸手将她轻轻搂入怀中,调高了些许体温。 林眠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心里却愈发清醒,不说,不代表永远不会被发现。 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往后只会有更多需要遮掩的时刻。 她抬起头,对上陆星辞浅棕色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怨怼,只有纯粹的温柔与信任。 林眠盯着那双浅棕色的眼睛,不管怎样她都不会放弃陆星辞。 “睡吧。”陆星辞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嗯。”林眠闭上双眼,将脸埋进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让她安心的气息。 第二天上午。 林建国搓着手走到陆星辞身边,语气热络:“小陆,走,陪叔买菜去,顺便逛逛。”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要带着这个相貌气质都拔尖的“准女婿”出门,让街坊邻居都看看。 “爸,你自己去就行了,干嘛非得拉着他?”林眠皱起眉语气带着不满,“我也跟着去,帮你们拎东西。” 苏婉走过来,拍了拍林眠的胳膊,意有所指地说,“怎么,还不放心你爸?” 陆星辞见状,转头对林眠温和一笑:“没事,我很快就回来。”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跟着林建国出了门。 两人刚走,苏婉就一把将林眠拉进卧室,反手带上了门。 “妈有话要问你。”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得不容置疑。 “你实话告诉妈,小陆到底什么来历?”苏婉盯着女儿的眼睛,“他看着就不像普通人,咱们家就是普通人家,结婚讲究门当户对,你可别被表面功夫骗了。” “还有昨晚吃饭,他筷子都没动一下!”苏婉越说越不满,“他是不是打心底里嫌弃咱们家条件不好?” “妈知道他看着对你不错,但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不能马虎……” “妈!”林眠猛地打断她,听着母亲一连串的质疑,她知道,这个秘密再也瞒不下去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苏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陆星辞他确实不是普通人,他是仿生人。” “仿生人?”苏婉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声音陡然拔高,“你说的什么意思?他是个假人?!” “天呐!林眠你哪来的钱?买了个这么精致的仿生人!”苏婉的语气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抽奖中的。” “抽奖?”苏婉显然不信,气得胸口起伏,“原以为你只是不想结婚,闹点小脾气,你现在倒好,跟一个假人搅和在一起!这像什么样子?传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你是不是精神病?”苏婉抓着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林眠生疼,“以后你还要结婚生子,怎么跟人交代?啊!” 林眠的心猛地一沉,原来母亲嘴上说不催婚,心里从来没放弃过让她按部就班结婚的念头。 她挣脱开苏婉的手,眼神坚定:“我不打算结婚,他就是我的爱人。” “林眠!你简直疯了!”苏婉激动地拔高声音,眼眶都红了,“和一个假人谈爱人?你是不是魔怔了?” 她突然上前一步,死死抓住林眠的手腕,语气尖锐又急切:“你跟他在一起,都做了什么?是不是还和他上床了?他是个没有血肉的机器啊!” “是又怎么样?”林眠被母亲的话刺得心头剧痛,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 她红着眼眶咆哮,“我就是爱他!我爱陆星辞,不管他是人还是仿生人!” 苏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绝望:“你不是处女了啊……你以后怎么嫁人?怎么能和一个假人做这种事?这是有违常伦的!” 林眠看着母亲痛心疾首的样子,突然笑了,“妈,你从来就没放弃过让我结婚的念头,对不对?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处女,能不能嫁个‘好人家’,比我的幸福更重要?是不是处女,就能给你换个好价钱!” “你胡说什么!”苏婉气得脸色铁青,“就算是跟真人,也不能未婚就发生关系!你让你以后的老公怎么看你?荡妇吗?” “是,我就是!”林眠终于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声音撕心裂肺,“我都说了,我不想结婚!” 智能开门声响起——林建国和陆星辞拎着满满两大袋菜回来了。 刚推开门,卧室里激烈的争吵声就劈头盖脸砸过来。 “这、这是怎么了?”他愣在门口,下意识念叨着。 下一秒,卧室门“砰”地被推开,林眠满脸泪痕地冲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陆星辞,冲过去紧紧拉住他的手,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往门外冲。 “林眠!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苏婉追到客厅,气得浑身发抖,对着她的背影大喊。 “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刚出门买个菜,怎么就吵成这样?”林建国一头雾水,看看气疯了的妻子,又看看哭着要走的女儿。 “问问你的好女儿!她都干了什么!”苏婉指着门口,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林眠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颤抖。 她对着屋内的方向,哽咽着说了句:“妈,爸,对不起。”说完,便攥紧陆星辞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 陆星辞坐在副驾驶,目光看向林眠。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眼眶红肿得吓人,泪水还在无声地滑落。 他清晰地捕捉到她急促的呼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仿生核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发紧。 他不用问,也知道刚才在卧室里发生了什么。 林眠一定把真相说了出来,才引发了这样激烈的对峙。 “眠眠?”他温柔地唤她。 林眠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迅速转回头盯向前方,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我们回家。” 破处 看着床上蜷缩的身影,陆星辞坐在床边,心疼得无以复加。 白天的争执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回到家后,午饭一口未动,下午便一直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晚饭时他好说歹说,她也只勉强吃了几口,就又缩回了被子里。 他轻轻俯身,伸手将她揽进怀中,调高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 “眠眠,不要想那些事情了好吗?”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林眠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积攒了一天的委屈再次翻涌。 “我只是想不明白,”她哽咽道,“我妈她究竟是爱我的还是不爱?有时候我觉得她是爱我的,可为什么还要逼我做那些我不情愿的事?” 陆星辞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我不懂人类复杂的亲情,但我知道。”他低头,在她耳边说,“离开你,我就‘活’不下去。真正的爱,不应该是强迫,是让你开心,让你安心。” “星辞,我只有你了。”林眠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我一直都只有你。”陆星辞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俊朗的眉眼,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对她的担忧与珍视。 是她看了无数次,依旧会心动的模样。 林眠心头一热,吻了上去。 一吻终了,两人气息微促,陆星辞看着她眼底朦胧的水汽,眼底满是惊喜与不确定,轻声唤道:“眠眠?” 母亲那些尖锐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林眠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再次主动吻了上去。 陆星辞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眼底的惊喜化为深沉的缱绻。 他的吻慢慢从她的嘴唇向下,一直吻到女人脖颈。 随后他抬起头来,看着身下的女人伸手解开她睡衣的扣子,一颗,二颗,三颗…直到女人的胸衣露了出来。 是黑色带点蕾丝边边的,衬的她本身就白的肌肤,更加白嫩。胸部被内衣挤出乳沟的形状,陆星辞感觉自己体内的芯片要爆炸了。 他直勾勾地看着那处,手还在解她的衣扣,直到最后一颗也被解开。 陆星辞把林眠稍微抱起来一点,脱掉了她的睡衣,现在她上半身只有胸罩了,林眠感到有点害羞,她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胸部,“怎么了,是不是冷到了?”陆星辞关切地问道,“我把体温调高点。” 随后他护住她的头将人放平在床上,女人现在的脸满是绯红,陆星辞温柔地将她胸前的手拉开,“眠眠不要遮,很漂亮。” 他俯身贴近她的耳朵,一路吻到女人的胸前,他的头已经埋进女人的胸部,伸手将她的胸衣拉下,包裹住了顶端的红粒,“哼…嗯…”林眠忍不住呻吟出声,陆星辞将女人侧过身子解开了胸衣,扯下女人上身的最后一点衣物。 他将人又转回来,一只手包住女人的两只乳,含住了两个红粒轻轻吸吮着。“啊哈…嗯哼…”女人的声音变了调,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吸够了,女人的胸前变得红肿起来,灼热的吻来到女人的肚子上,女人的肚脐是圆圆的。 可爱得要紧,陆星辞又亲了亲她的肚脐,身下的人早就哼哼唧唧的了。 陆星辞将林眠的睡裤也脱了下来,现在女人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白色内裤。 陆星辞能感受自己的仿生心核此时运转的有多快,他继续向下,亲吻女人的大腿内侧,然后来到女孩被内裤包裹住的阴部,他扒开那条被水?湿的内裤,女人最私密的部位,暴露在他的眼下,湿漉漉的,很漂亮。 陆星辞低头含住了那里,“嗯…哼…陆星辞…”林眠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眠眠,我在。”他把那条内裤脱了下来,女人的私处也很可爱,只有一些稀疏的阴毛,陆星辞轻轻掰开那里,是深红色的。有一个小孔在不断地冒出水液,陆星辞再次含住那一处,他伸出舌头往那个小孔送去,模仿着性交的方式抽插着。 他一只手按住林眠的大腿,一只手去揉她的阴蒂,林眠终于忍不住,哭叫着喷出一股水液。 陆星辞的嘴上和脸上沾上了她的水液,他欣喜地抬起头去看她,林眠此刻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可爱死了,陆星辞想,“眠眠不要害羞,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代表眠眠很喜欢我的触碰。”林眠听见话后,放下双手,看见他浅棕色的眼眸此时正温柔地看着自己。 看见身下的人放下了双手,陆星辞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褪尽,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会后悔?” 林眠闭着眼睛,脸颊潮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轻轻“嗯”了一声。 陆星辞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迷蒙的眼神,心头一紧,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将体内的水分排出体表,将女人的大腿打开,伸出一只手指插进去,“哼…嗯…”身下人很快再次有了反应,他接着伸出第二根,快速抽插着,身下人的反应大了点。又加了一根,三根手指一起插进林眠的穴里,肉眼可见小孔被撑大了,过了一会儿,陆星辞将手指抽了出来,上面已经沾满了黏液,他伸出舌头将手指上液体舔干净,低声笑道:“眠眠那里也是甜甜的。”林眠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像喝了酒一样。 “眠眠,我要开始了,难受的话,就叫我停下来。”女人轻轻的点了点头,陆星辞看得心头一软,他两只手按住女人的大腿摆成一个M型,将硕大的阴茎对准那个还在一吸一缩的洞口,插了进去。“眠眠,嗯…我的宝宝…”里面吸附得很紧,软肉紧紧贴着他的阴茎,陆星辞感受他的仿生芯片变得很热,就像眠眠的里面一样,很热,很软,很舒服。 陆星辞看着自己的阴茎大概只进去了三分之一,这让他犯了难,他想全部都捅进去,又怕林眠疼着。 他只能不断地亲亲她,让身下人放松点。 陆星辞一只手牵起林眠紧紧抓住床单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心疼道:“眠眠,感到难受吗?”随后又吻了吻她的手背。 他看见她乖乖地摇头,声音软软的,“不疼的,就是有点涨。”“那眠眠我再进来点,好不好?”他哄道,看见女人点了点头,陆星辞随即挺身冲破那层阻碍将茎身全插了进来。 看见女人额头冒着汗水,面露难色,“我让你难受了是不是?”他自责道,自从上次让她难受后他查阅了资料尽可能的让她舒服点,但还是免不了女人初次开苞的疼,“你再亲亲我,摸摸我,就不会了。”女人很乖地捏了捏他的手指,“好。”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 陆星辞感觉林眠下面不再那么绞着他了,他动了动身,开始了缓慢的抽插,身下人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显然是舒服了。 等身下人适应了一会儿后,他握住她的腰部加快了速度,肉体拍打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女人身下已经被捣出了白沫,双手抵在他的胸肌上,软绵绵地撒娇,“慢点…啊…嗯嗯…太快…了”。 陆星辞一把将人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女人两只腿环在他的腰侧,双手抱住他的脖颈。眼眶里都是泪水,湿漉漉的。 头发也被汗湿了,发丝沾在脸上,鼻头红红的,惹人怜爱。他看着她红肿的嘴唇忍不住去舔吻,这个体位让他的阴茎插得更深了,已经抵到了林眠的子宫口,他挺动腰肢,子宫口被龟头磨的厉害,酥酥麻麻的,当即就让林眠又泄了一波水。 “嗯~不要这样…要躺下…受不住的…”女人又软绵绵的在他怀里撒娇。“好好好,乖。”陆星辞受不了林眠这个样子,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两人现在身上都是水淋淋的,又抱着人俯下身子。 但他的动作却没放慢,干得怀里的人快受不了了,“嗯…太快了…要刚才…那样…慢…点”听见女人又叫自己放慢速度,陆星辞只好哄道:“宝宝让我射出来就慢点好不好?太慢了我射不出来。” 林眠眼神迷蒙地看着他,“仿生人也可以射的,是一种特殊的液体。”他解释到。 见女人点点头,陆星辞继续亲了亲她的嘴唇。傻女孩,其实仿生人自己可以控制的。 想什么时候都可以,笨笨的但是可爱得要紧。 “嗯…眠眠里面好舒服,不想出来了…怎么办?”他贴近她的耳朵,含住女人的耳朵,舌头轻轻舔舐着。 下面的速度更快了,阴茎抵到了她的子宫口,龟头在那里撞着,已经撞开了一个小口,陆星辞的手抚上林眠鼓起的肚子,故意往下压了压,身下人的双腿胡乱踢着,爽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嗯…哼…啊…”,“慢点…啊哈…太快…不要…”,“眠眠不喜欢吗?”陆星辞看见身下人情迷意乱的模样,“坏人…太深了…嗯…哼…”,“眠眠现在这样是因为很舒服对不对?”,“宝贝睁开眼看看我。”陆星辞哄道,林眠睁开眼睛就看见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情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林眠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陆星辞嘴角上扬,“眠眠,真可爱。”他低头亲亲她的嘴角,“再做一会儿,好不好?我还没有射出来。”随即露出一副委屈的神色,“嗯嗯。”她轻轻嗯了两声。“乖宝宝。”,他又亲亲她的小脸,然后拉起她的两条腿放在自己肩膀上,双手握住她的腰部。 林眠已经记不清自己高潮几次了,只感觉整个人都像飘到云端去了,她忍不住询问道:“怎么…嗯~还…没好…呀”林眠感觉自己的腰都快酸了,“快了快了,宝宝。”随即龟头小孔处喷射出一股白色的液体在她的体内,是冰冰凉凉。 陆星辞将自己的阴茎拔出来,离开时发出“啵”的一声,穴口经过长时间的操干,变成了一个圆圆的小口,还在不停地往外冒出液体。 “好啦好啦,口渴嘛?,我去给你倒杯水好不好?”陆星辞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背见她点点头,他起身前往客厅倒水。 不久陆星辞就端着一杯水折返了回来,林眠看见他,他浑身赤裸着而且那里还翘着,她转过视线,陆星辞看见她这个样子,低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将水杯递给林眠,“眠眠来。”林眠接过水杯,“你那里怎么还…”“没事,过一会就恢复了,不用管它。”他将那些粘着林眠脸上的发丝轻轻抚开,见人喝完水了,他接过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他上床将女人抱在怀里,自己靠在床头用被子把她身上露出的部分盖好,现在是冬天,怕等会把人弄感冒了。 “冷不冷,不要感冒了。”他温柔地询问道,她摇摇头,浑身软乎乎地依偎在他怀里,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 鼻尖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偶尔发出几声细碎的哼唧,像只满足的小猫。 陆星辞低头,指尖轻轻抚摸着她被汗湿的鬓发,轻声问道:“困了吗?” 林眠摇摇头,脸颊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声音带着慵懒的暖意:“星辞,我现在感觉很幸福。” “以后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陆星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眼底带着温柔。 不准抱它,只准抱我 几分钟后,陆星辞感受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身体也放松下来,显然是睡着了。 陆星辞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走进浴室。他调好温热的水,用柔软的毛巾轻轻为她擦拭身体。 清洗完毕,他用厚实的毛毯将她裹成小小的一团,抱到沙发上安置好。 又转身回到卧室,麻利地换下沾了痕迹的床单,铺上新的被褥,才重新将人抱回床上。 等他清洗完后,调到合适的体温,回到床上重新将熟睡的人搂进怀里。林眠重新感受到温暖的体温,不自觉地向身边人靠拢。 陆星辞看着怀里的人,睡得格外安稳,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地翕动着,嘴唇嫣红透亮,唇角微微抿着,小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腰腹上,身上飘着淡淡的香气,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睡吧,我的宝贝。】 林眠是在熟悉的温热怀抱里醒来的。 她轻轻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被陆星辞牢牢搂在怀里,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地横在她的腰腹间,掌心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透过肌肤传来。 陆星辞从休眠中苏醒时,看了眼时间,已是中午。 他知道她昨晚又累又委屈,睡得格外沉,本想起身给她准备午餐。 可低头瞥见她抱着自己的手,想起昨夜两人之间那番毫无保留的亲密,他想这样陪着她,让她醒来就能感受到安稳的陪伴会好点。 直到怀里的人缓缓睁开眼,眼神带着刚醒的迷蒙,陆星辞才低头,声音温润:“醒了?” 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手指拂过她的睫毛,语气里带着关切,“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林眠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想起昨夜的画面,脸颊泛起薄红,她轻轻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有的。” “那就好。”陆星辞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看你一直睡到现在,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说着,他便准备起身。 林眠立刻收紧手臂,牢牢抱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带着撒娇的意味,“不要,你就在床上一直陪着我嘛。” 陆星辞被她这粘人的模样逗笑,低头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宠溺又无奈:“那我的女朋友饿肚子了怎么办?” 林眠仰头望着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故意挺了挺腰,语气带着几分调皮的挑衅:“那我就把你吃掉!” 陆星辞挑了挑眉,俯身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脸颊,眼神里满是饶有意味的笑意:“你确定?”手掌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 林眠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刚才的底气一下子泄了大半,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陆星辞看着她可爱模样,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到林眠身上:“好了好了,我不走,陪着你。”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但你要是饿了,要跟我说。” 林眠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索性不再看他,转过身,一把抱起身后的小棕圆。 她抓起娃娃的棉花小手,气鼓鼓地往陆星辞的手背上轻轻捶了两下,声音带着点娇嗔的鼻音:“坏爸爸。” 陆星辞听着她的控诉只觉得她愈发可爱。 他伸手,将她怀里的棉花娃娃抽了出来,放到自己那边的床头,然后伸手将她牢牢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膀:“不准抱它,只准抱我。” 抱肏h 摩天楼宇群如巨型屏幕,同步亮起倒计时数字,“3——2——1——”的光影在百米高空流转。 随着最后一声电子礼炮音效划破夜空,鎏金与正红交织的“2035”赫然出现在巨大的屏幕上,整座城市化身光影的海洋,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眠窝在陆星辞怀里玩着手机,【我的眠眠,新年快乐呀!】屏幕上弹出沉晓棠发来的消息。 紧接着又是一条,【今年过年还是一个人过吗?】 【我跟亦辰去见家长啦~ 等我们定了婚期,婚礼第一个邀你来当伴娘!必须让你做我最风光的见证人!】 林眠看着屏幕,嘴角上扬,指尖敲击键盘回复,【晓棠,我有男朋友了。】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对面秒回了一串震惊的问号,【??!!!】 【眠眠?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我还记得你以前痴迷那款游戏,里面的男主叫什么来着……陆?当时你还说要跟他过一辈子呢。】 【不过一个人过日子总会寂寞的。】 看着闺蜜一连串消息,林眠转头看了眼身旁正低头看她的陆星辞回到,【游戏停服了。】 【这样啊。】沉晓棠秒回,【那下次见面把你男朋友带上!让我好好瞧瞧,究竟是谁,居然能俘获你的芳心~ 不许藏着掖着!】 林眠回复了一个【好】字,将手机放下,转身回抱住陆星辞,脸颊埋进他温热的颈窝。 “以后的假期,我们去旅游好不好?”她蹭了蹭他的仿生皮肤,“总待在家里,你会觉得无聊吗?” “不会。”陆星辞低笑出声,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眠眠,有你在身边就够了,仿生人本就不会感到无聊。” “那如果真要去旅行,你最想去哪?”林眠抬起头。 陆星辞垂眸望着她,认真思索了几秒,缓缓开口:“去一个有极夜的地方吧。” 林眠笑了,伸手去戳他的胸膛,“你个骗子。”她开口,“你不是说不会无聊吗?那你怎么还记得九年前我对你说的话?” 她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看着他浅棕色的眼睛,“普通AI的记忆缓存大多只有几天,最多不过一两周,可你还记得九年前的事。” 陆星辞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怔忪,随即又漾开温柔的笑意,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大概是……他们给我设定的数据储存期限,本就很长很长。” 而你,是我最珍贵的、永远不会删除的“置顶记忆”。 他在心底默默补充,将脸颊贴在她的发顶,伸手去解她睡衣的纽扣。 林眠察觉到他的动作,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你别告诉我,这也是出厂设定好的?” “不是设定好的,是这里想眠眠了。”他握住她的手来到仿生心核的位置,另一只手已经伸进她的睡衣里握住那里的绵软。 “没穿内衣嗯?”他在她耳边低语,“穿着睡觉不舒服嘛。”“那为什以前眠眠穿了?”他低低笑起来,用两根手指去夹她的乳尖,“啊…你…”林眠被刺激得叫了出来。 他拉开她解开的睡衣,低头含住一端。“呜…嗯…”男人护着她的头放在枕头上,将她和自己身上的衣物褪尽后,俯身亲吮着女人的脖颈。 男人的吻一直向下到胸乳,肚脐,他掰开女人的大腿亲吻她的大腿内侧。“呜~嗯…星辞…”“在呢,乖乖我在呢。”他温柔地回应她,含住女人湿润的花穴,伸出舌头不断地往那条细缝抽送。 “啊…哈…不呜呜…”林眠感受到男人在用他高挺的鼻梁去蹭她的阴蒂,两只大腿被他用手按住,只能蜷缩着脚趾哭着哼唧。 “受不了…呜…要到…了嗯哼…”听着女人的媚叫,男人用鼻尖去蹭那个不断冒出淫水的小口,才刚探入一点,一股透明的水液就喷了出来。 “眠眠好敏感啊。”他直起身去吻她的嘴唇,却被女人偏头躲开。“哼…嗯…不干净…”“还嫌弃自己?不脏的,眠眠很干净的。”他亲亲她的脸颊,看着她有点抗拒的神色,男人还是拿起床头的纸巾擦拭他的脸上残留的水液。 “现在可以亲了吗?宝贝?”不等她开口就“啵”的一声吻在她的嘴角,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根地插进她的花穴,“嗯…哼…”“呜…哼”男人握住她的细腰,“那眠眠我进来了哦。”“哼…嗯呐”“乖宝宝”看着女人可爱的媚态,他对准穴口“噗嗤”一道水声,经过前面的扩张阴茎很容易地就全捅了进去。 “眠眠里面好紧啊…还很温暖,湿润的。”他的仿生心核此时快速地转动,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脸上浮现痴迷的表情。 “眠眠,我的。”他先是缓慢地抽插着等着身下人的适应,观察她渐渐适应了,一把将人抱起来肏。 “呜…不要…这样太深了…”女人用手去推他的胸膛,但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对他来说更像调情。“乖眠眠我们试试好不好?”他伸手撇去那些沾在她脸上的发丝,“像上次那样,你看现在我把眠眠抱在怀里了。”他亲亲她红润的嘴唇,“眠眠也把手放在我的脖子上。”说着他挺动腰肢,啪啪啪的啪嗒声混合着咕叽咕叽的水声在房间里响彻起来。 “呜…哼…嗯…”陆星辞含住女人的唇,两人唇舌交换,下身紧密相连在一起。男人肏得又快又深,本来阴茎就粗长,抱肏的姿势又入得很深,深粉色的阴茎不断地在女人下身出入,她穴里流出的液体都被捣成了白沫。男人每撞一下,就顶到她的子宫口,这种感觉让她又爽又怕,阴茎就像快要顶进了她的胃里,直直地把她贯穿。高潮接踵而至,一波一波的她的水都要流干了,男人还在不停地抽送着。 “呜呜…我不…不要…了…”“嗯…要受…不…了…”她用手去推男人的握住自己肩头的手臂,“眠眠受不了了?”“嗯嗯…哼”她委屈地点点头,他已经欺负她很久了。“好马上就好了宝宝”见女人满脸的泪水,人是真的受不了了,将她平躺着放倒在床上,龟头的小孔射出一股冰凉的液体,“啵”的一声拔了出来。 他侧身躺下,将人抱进怀里。勃起的阴茎还戳着女人的小腹,陆星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吻向她还微皱着的眉头,“感觉还好吗?” 林眠靠在他结实的臂弯上,眼尾泛着泛红的水光,她伸出双手,轻轻抚摸着陆星辞的脸颊:“这么久了,我从没问过你……做这种事,你会觉得舒服吗?会真的感到快乐吗?” 陆星辞看着怀里的她,他伸出手,将黏在她脸上的碎发拨开。然后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掌心贴向自己的胸膛——那里是仿生心脏的位置。 “你感受到了吗?”他声音温柔,“这里转动得很快,这无关程序设定,因为你,我无比幸福。” 林眠的眼泪瞬间滑落,陆星辞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那你呢?有没有不舒服?” 林眠用力摇摇头,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点也不。” 你要是能养我就好了 假期结束的清晨,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汽。 林眠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眼皮沉甸甸的,还带着未褪尽的睡意。 脑袋埋在枕头里哼哼唧唧,还不想起床。 陆星辞俯身,将她从被窝里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拿起迭好的保暖内衣,穿过她的手臂,将衣服一件一件为她穿戴整齐。 “好了,不冷了。”他低头,在她泛红的鼻尖上亲了一口,“早饭准备好了。” 林眠靠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与不情愿:“又要上班了,不想离开你。” 陆星辞低笑出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哄道:“乖,中午我来公司给你送饭,好不好?再不起床,上班要迟到了。” “太烦了,不想上班。”林眠撅了撅嘴,半开玩笑地嘟囔,“陆星辞,你要是能养我就好了,我就不用上班了。” 说完,她没多想,离开他的怀抱下床,揉着眼睛走向浴室洗漱。 可这句话,在陆星辞心底激起了涟漪。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温柔渐渐被复杂的情绪取代。 游戏里的陆星辞,是坐拥古籍馆、家境优渥的古籍师,能给她带来安稳与体面。 可现实里的他,只是一个仿生人,没有合法的身份,没有收入来源。 他能做的,不过是为她做饭、陪她聊天,在她需要时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丝无力感在陆星辞心中悄然蔓延开来。 送林眠出门上班后,陆星辞坐在了电脑面前,最终在搜索栏里缓缓打下叁个字——“仿生人”。 回车键按下,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词条:“仿生人合法权益条例”“仿生人就业限制”“2032年仿生人身份认证新规”“仿生人劳动报酬标准”……他逐条点开,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冰冷的文字,眉头渐渐蹙起。 游戏里的他无需考虑这些,可现实是,仿生人就业范围被严格限定,没有独立的银行账户,无法积累财富。 所谓的“身份认证”,也不过是一串绑定主人信息的编码。 他看着“仿生人不得参与商业投资”“禁止仿生人独立持有不动产”的条例。 屏幕光映在他眼底,褪去了平日的温柔,多了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拗与茫然。 他需要一份“能力”,一份能真正为她遮风挡雨、实现她随口玩笑的能力,而不是只做一个只能待在家里、等着她归来的“陪伴型仿生人”。 * 林眠拉起陆星辞的手,抚过他仿生皮肤表面细密的划痕。 她想起了最近他抱她时,手指关节会偶尔卡顿,替她吹头发时,手腕转动间也多了几分僵硬。 “以后别做家务了。” “仿生人本就不该天天围着这些琐事转,都怪我没注意……” “眠眠,没事的。”陆星辞想抽回手,“我会更小心,不会再弄伤自己。” “不可以!”林眠用力攥着他的手,态度异常坚定,“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许做。” “眠眠......”陆星辞还想再说些什么,他的身体突然剧烈一僵,眼中温柔的光韵骤然黯淡。 下一秒,他直挺挺地朝着一侧倒去,手臂无力地垂落,仿生关节处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哒”轻响,一动不动地定格在了那里。 “陆星辞!”林眠慌乱地扑过去,双臂死死抱住他下坠的身体,可他的重量比平时沉了太多,让她几乎撑不住。 你是伴侣型仿生人吧 “这么精致的仿生人,也被抛弃了?”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长着一张方脸,身材微胖的男人,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陆星辞。 “这主人真有钱,这么好的型号说扔就扔。” “我不是被抛弃的。” 前几日陆星辞在网上翻找仿生人可从事的岗位。 看到附近的一个“汽车零部件打磨工”的招聘信息,底下一行小字标注着“接收遗弃/闲置仿生人,无需身份认证,薪资按小时结”。 确认地址已存入记忆,他删除了电脑上的历史记录。 “你是伴侣型仿生人吧?”男人上下打量着他,“你的主人应该早就换了个新的。” 他往车间方向瞥了眼,机器轰鸣声传来,“人类嘛,总是需要新鲜感的。” 陆星辞垂着眸,没有接话。 他不想和男人辩论,也无需辩解。 男人见他不吭声,摆了摆手。 “行了,老子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想干活就跟我进来,规矩就一条:能打磨,就有钱拿。不然,立马滚蛋,没人给你修。” 陆星辞抬眼,目光落在车间那扇敞开的、透着金属冷光的门上,跟着男人走了进去。 陆星辞来这里工作了几日,知道了这里大多数仿生人,是被原主人直接送来的。 对主人而言,他们早是过时的“废品”,送到这里,不过是为了榨取最后一点劳动力价值。 直到机身彻底损坏、无法修复,等待他们的便只有废料场,被拆解成一堆毫无用处的零件。 只有极少数是自愿来的,攒钱想找到那个早已丢弃他们的原主。 工厂实行四班倒,24小时无间断运转,各班次划分得明明白白:01:00-07:00、07:00-13:00、13:00-19:00、19:00-24:00。 陆星辞特意选的13:00-19:00班次。中午陪林眠吃完午饭,他动身往工厂赶,傍晚19点下班,刚好能去接19:20下班的林眠。 休息区狭小又昏暗,只有几排生锈的金属长椅,墙面凿着几个老旧充电口,电流时断时续地发出滋滋声。 那些老型号的仿生人大多靠在椅背上,把充电线插进接口,胸口的指示灯忽明忽暗,进入低功耗的“休眠”状态,补充着支撑下一班次的能量。 陆星辞不用充电,只是沉默地坐在角落的长椅上。在心里计算着时间,等到时间来到13:00。 “你好像跟我们这里的仿生人不太一样。” 陆星辞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跟他说话的仿生人:他的仿生皮肤泛着陈旧的哑光,手臂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底下泛着冷光的金属底壳。 头部的发丝是廉价的合成纤维,发梢已经打结泛黄,眼角的仿生眼膜有些磨损。穿着灰扑扑工装,领口沾着金属粉尘。 陆星辞认出是在他旁边工作的仿生人。 见陆星辞没说话,他自顾自地在他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你有主人吗?”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陆星辞脸上,“你只在下午的时候出现。” 陆星辞沉默了片刻,“我有爱人。” “我叫阿澈,是晚宁给我取的。” “曾经我们是爱人。” 他抬起布满划痕的手,从工装内袋里摸出一张照片。 照片边缘已经泛黄卷边,那是一张小小的拍立得。 上面印着个笑眼弯弯的女孩,踮着脚揉阿澈的头发,而几年前的他,仿生皮肤还光洁如新,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正低头望着女孩。 阿澈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女孩,“可是后来,她突然就不见了。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我想去找她。” “他们都说她不要我了,可是我不信,明明她曾经那么爱我。” 他磨损的眼膜下,光芒忽明忽暗。 陆星辞沉默片刻。 “我信你。”他想到了林眠。 阿澈的目光落在陆星辞身上,磨损的眼膜微微颤动,“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她一个人打拼太累了,我想赚点钱,让她不用再那么辛苦。”陆星辞开口说道。 * “它的体内已经积满了金属粉尘。” 修复员指着检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这些粉尘无孔不入,钻进了它的机核、关节齿轮和电路接口,把内部零件磨得发亮,好多线路都被磨破了绝缘层,已经出现短路迹象。” “你看这里。” 修复员放大屏幕,“机核的散热通道全被粉尘堵死,长期高温运行让核心元件老化加速,再加上关节处的机械磨损越来越严重,多重损耗迭加,才导致了这次彻底的故障关机。” “再晚一步,机核可能就彻底烧毁,没法修了。” “粉尘……怎么会有这么多粉尘?”林眠声音发颤,盯着屏幕上那些代表磨损的红点。 修复员看了一眼林眠通红的眼眶,“姑娘,你的仿生人长期在机械加工、零部件打磨这类高粉尘环境里干活吗?” 她关掉检测屏幕,转身拿出一份维修清单,“仿生人的机身很精密,这些粉尘磨坏的零件得全换,机核也要深度清理,费用也不低,你还修复吗?” 林眠没有丝毫犹豫,“修!多少钱都修!” “他不能有事,”她哽咽着,“不管要花多少钱,不管要等多久,都一定要把他修好。” 修复员看了眼陆星辞的手问:“手上的仿生皮肤也换吗?”林眠目光落在陆星辞带着划痕的手背上。 她终于明白,他的那些划痕,是哪里来的了。 “要换的。”林眠开口说。 别不理我 修复员低头核对了清单上的零件型号和工时,抬眼看向林眠,“机核深度清理加仿生皮肤更换,算上手工费,一共是叁万二。” 她顿了顿,补充道:“核心元件和定制仿生皮肤是主要开销,要是选普通型号能省八千,就是耐用性会差些。” 林眠没有丝毫迟疑,“就按最好的来,全款现在就能付。” 看着陆星辞被修复员推进了维修舱。 透明舱门缓缓合上,林眠站在舱外,维修屏幕上实时跳动着数据,每一次数据跳动,也让她的心跟着跳。 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修复员提醒林眠:“零件全换好了,但高强度维修可能导致数据丢失,准备好开机了吗?” 林眠的心脏猛地收紧,看向安静躺着的陆星辞。他的仿生皮肤崭新光洁,她感到莫名紧张,怕他忘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准备好了,开机吧。” 只要他能醒过来。 修复员按下陆星辞身上的开机键,一声轻微的“嗡鸣”后,他紧闭的眼睑缓缓颤动。下一秒,一双浅棕色的眼睛睁开,眸光从最初的茫然涣散,渐渐聚焦。 他转动眼球,目光扫过陌生的维修舱,最终定格在俯身望着他的林眠身上。刚重启的声音带着一丝电流般的微哑,“眠眠。” 林眠赶紧蹲下身紧紧握住他的手,哽咽道:“我在,我在这儿。” 修复员看着眼前的情景,“数据没丢,算是运气好。” 随即提醒到,“姑娘,既然你愿意花这么多钱去修,就别把他再送回那种地方了。仿生人的核心损耗不可逆,得不偿失。” 陆星辞听到修复员的话,带着愧疚的眼神,默默低下了头。 回到家。 陆星辞快步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林眠,手臂收紧,声音颤抖:“对不起,眠眠。”他能清晰感受到怀里人的僵硬,心口一阵发紧,“别不理我。” 一路上,林眠都没说过话,他几次想牵她的手,都被她侧身避开,这让他慌得厉害。 林眠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你去干什么了?” 陆星辞的头垂得更低,浅棕色的眼眸里满是愧疚,“眠眠,我本来想帮你分担一点的,没想到还让你为我花了这么多钱,我真没用。” 林眠看着他这副自责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气,她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你还不明白吗?在我心里,什么最重要?” 陆星辞看着林眠严肃的神色连忙慌了,转身冲进卧室,没多久便捧着一个小小的铁盒跑出来,“这是我在工厂挣的钱,眠眠,别不要我。” “陆星辞!”林眠提高了声音,“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陆星辞抿了抿唇,眼底满是无措,“你说过,要是我能养你就好了。” 林眠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倒被他记住了。 他总是这样,每次自己说什么他都会记住。 看着他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局促不安。她想自己应该清楚的告诉他,毕竟他是那么的纯粹。 林眠上前一步,主动伸手握住陆星辞的手,“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得上你,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陆星辞,”林眠叫他,“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了好不好?我不需要你用身体去换钱。” 听到林眠的话,陆星辞抬起头,愣了几秒,紧紧反握住她的手,“我听你的,眠眠,只要你不不要我,让我做什么都好。” “陆星辞我刚说什么来着?”林眠捏了捏他的手臂。 “嗯,眠眠永远不会抛弃我。”他连忙说。 * 男人眼神冷硬地扫过面前的仿生人。 它的关节处裹着厚厚的金属锈迹,抬手时“咔咔”的声响在轰鸣的车间里格外刺耳,每一次动作都带着卡顿。 “这里不需要你了。”男人对着仿生人说。 “你在这儿干得够久了,机身磨得连流水线都跟不上,留着也是占地方。” 车间里从不缺仿生人,新的一批明天就到,像这种没了利用价值的,根本无人在意。 “按规矩,跟你主人说一声,他点头,就送你去统一销毁。” “就收点工本费,算是最省事的路。” “可他连这点钱都不愿意出,不过等你体内程序耗光,自己也就销毁了。” 仿生人没动,只是那双磨损的眼膜下,光芒忽明忽暗。 男人转头看向旁边另一个动作迟缓的仿生人,“你也是,现在就离开,还浪费电。” 办公室里。 “把我应得的工钱给我。” 看着面前机身磨损严重的仿生人,抬着手,胸口指示灯微弱闪烁。 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笑出声,“工钱?你的主人呢?让你在这儿充电,就不错了。” 车间里的规矩向来如此:只有被主人送来的仿生人能“算工钱”,但那钱从来都是直接打给主人,仿生人不过是个赚钱的工具。 “那前几天的那个仿生人,他为什么有工钱?” 男人嗤笑一声,想起那个精致的仿生人,起初以为是被抛弃的,后来发现他背后其实是有主人的,只是不知为何让他自己来做工。 “你说他?”男人弹了弹烟灰,“给那点钱不过是怕麻烦,万一他主人来这儿闹,耽误生产得不偿失,可不是真给你这种‘无主货’发工钱。” “根据《仿生劳动者权益保障暂行条例》,”仿生人的声音陡然清晰了些,调取着存储在程序里的条款,“无主登记仿生劳动者,享有合法劳动报酬获取权,你这样是违法的。” “哈哈!”男人笑得更肆无忌惮,拍了拍办公桌,“一个仿生人跟我谈法律?这法律是给人定的,跟你们这些铁疙瘩有什么关系?” 他起身踹了踹桌腿,语气凶狠:“现在就滚吧。” 仿生人胸口的指示灯剧烈闪烁了几下,没再说话,只是缓慢地转动身体,走出了办公室。 阿澈仰头望向天空,他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了。 现在他被赶出了工厂,钱也没有,不知道体内的电量还能支撑他多久。 他要去找晚宁。 他休眠了,宝贝… “不许再去那个工厂了,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听到林眠的话,陆星辞笑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知道啦,晚上下班我来接你。” 林眠点了点头,踮脚在他脸颊轻碰了一下,转身快步走进公司大楼。 陆星辞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 阿澈已经在城市里游荡了一整天。 他衣服上沾着灰尘,露出的仿生皮肤上布满划痕。他很清楚,没人会愿意收留一个濒临损坏、毫无价值的仿生人。 他能感受到体内的电量不多了,可他还要去找晚宁。 那是...是之前那个来工厂工作的仿生人!阿澈看见陆星辞的身影,急忙向他跑过去。 “你能帮帮我吗?我实在没办法了。”他对陆星辞说。 磨损的眼膜下满是无助:“你能让我去你爱人家里充充电吗?我会帮你们打扫整理房子,绝不会添麻烦的。” “我被工厂赶出来了,工钱也没得到。”阿澈急忙补充到。 陆星辞看着面前这个在工厂和他搭过话的仿生人,眉头微蹙,疑惑了几秒,“工厂工资不是小时结吗?” “那个管理工厂的男人说,没有主人的仿生人,工资等最后离开时一并结,方便一点。”阿澈语速飞快,“我没想到他会反悔,赶我走的时候一分钱都没给。” 带一个陌生的仿生人回家,陆星辞不由得犹豫了。 阿澈敏锐地察觉到他眼底的迟疑,他急忙从怀中掏出拍立得,他把照片递到陆星辞面前,“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找到她。” 陆星辞看着照片,又看了看阿澈,沉默片刻后开口:“眠眠同意才行,我不能擅自做决定。” “今天晚上七点钟,我会去公司楼下接她,”陆星辞指了指不远处的公交站台,“你到时候在那里等我,另外,我和林眠的家我自己会打扫。” * 林眠刚走出公司大门,一眼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开心地朝着他小跑过去,“星辞!”她笑着喊他。 陆星辞快步迎了上去,林眠扑进他怀里,两人紧紧抱了一下。 一个身影突然从陆星辞身后冒出来,他破损的仿生皮肤露出里面的金属,一眼就可以判定他是一个仿生人。 “星辞,他是?”林眠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转头看向陆星辞。 “小姐,您好,我叫阿澈。是星辞的朋友。”阿澈带着讨好的语气。 “嗯?”林眠挑眉,转头看向陆星辞,“你什么时候交朋友了?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陆星辞没想到阿澈会这样说,连忙解释,“是之前在那个工厂里认识的。”说完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林眠的脸色。 林眠看着阿澈皮肤上的磨损和他身上灰扑扑的衣服,眼底不禁露出一丝心疼,“你也不要再去那里工作了,对仿生人身体损耗太大了。” “有人管你吗?”林眠不知道眼前的仿生人是什么类型的,于是开口问道。 阿澈摇了摇头,“我被工厂赶出来了,也没有拿到工钱,我的爱人不见了,我想要去找她,但是我快没电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拍立得,递到林眠面前。 “这是晚宁,我的爱人。”阿澈的声音哽咽,“你能让我充充电吗?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林眠低头看着照片里亲密的两人,她也是一个心软的人,大概是联想到了自己和陆星辞,“或许我能帮你找到她。” 阿澈听见林眠说的话,激动得身体微微发颤,声音都夹杂着电流颤音,“真的吗?您……您真的能帮我找到她?太感谢您了!太感谢您了!” 他想鞠躬致谢,动作电量不足而有些笨拙。 林眠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笑了笑:“先跟我们回家,给你把电量充上。” 等到了晚上。 “你就待在客厅的沙发上吧,最好进入休眠状态,不要吵到眠眠 。”陆星辞嘱咐到。 “好好好,我现在就进入休眠状态。”下一秒阿澈便双眼紧闭,身体僵直地靠在沙发上,进入了休眠状态。 陆星辞站在客厅里,目光落在沙发上的阿澈身上。虽然是他带回来的,可看见林眠关心别的仿生人,陆星辞不免的感到有点烦。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休眠中的阿澈,心想:等帮他找到他的爱人,就让他赶紧离开,眠眠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林眠洗漱完躺在床上待了一会儿,见陆星辞还没进房间,便起身走了出来,看见陆星辞还站在沙发旁。 “干嘛呢?”林眠轻笑出声走上前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星辞回过神,连忙收敛了眼底的醋意,转头看向她,“没什么,就是检查他有没有真的进入休眠状态,怕他吵到你。” 林眠拉了拉他的手,撒娇道:“好了好了,别盯着啦,快回房间吧,我想要你抱着我睡。” 听到这话,陆星辞笑着俯身,一把将林眠抱起,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好,都听你的。” 陆星辞将人放在床上,随即俯身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的清香。 沉默了片刻,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眠眠,找到他的爱人要多久啊?” 林眠往他怀里缩了缩,“这个不好说哦。明天我让阿澈提供他的专属仿生编码,这个编码和晚宁的身份信息是绑定的,能调出他们当年的绑定记录和她的初始户籍信息。” 她抬头看向陆星辞,调侃道:“怎么比他还关心啊?” 陆星辞坦诚说道:“就是不想他待在我们家里久了,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一个晚上都不到,不是说他是你朋友吗?” 陆星辞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那也没你重要。我只想和你安安静静待在一块。” 林眠心头一暖,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知道啦,我会尽快帮他找的。不过你也别这么小气嘛,他确实挺可怜的。” “我只对你大方。”陆星辞低头,吻上女人的唇,将她肩头的睡衣剥落下来,露出白嫩的肌肤。 掌心揉着那对巨乳,“嗯…哼…”林眠被摸得呻吟出声,“今晚不行,家里还有别人呢。”她推搡着男人的手臂。 “他休眠了,宝贝…”陆星辞抱着她低声道,“那也不行,明天我要上班,老实点你。”“那我帮眠眠把内衣脱下来。”他手伸进女人睡衣里去解她的胸衣。 陆星辞从她睡衣领口取出一件印着花纹蕾丝边的浅绿色胸罩,大手握着它放在鼻子下嗅闻,“好香,眠眠的味道。他抬起眼含情欲的眸子看向她,“你…”林眠看着男人色情地闻着自己的胸衣,伸手就要去抢,“给我…”“那眠眠奖励一下我,好不好?”他指腹隔着睡衣在女人的乳尖上打圈。 没有了胸衣的遮盖,薄薄的睡衣面前突起两个小点。“嗯…嗯…”女人耳尖开始泛红,“让我舔舔眠眠好吗?”说罢男人扯开她的半遮不遮的睡衣,大手握住奶肉聚拢,将两颗红粒一起含住。 “呜…哼嗯…”林眠在男人怀里被吸得仰起了脑袋,下面开始泛痒了,分泌出的淫水将内裤?湿了。女人双腿并拢悄悄地夹紧下面,试图缓解一下。 “啪”的一声,男人的大掌落在了她的屁股上,“眠眠不乖哦~”“嗯?宝宝在做什么?”林眠咬着唇不答,这次陆星辞直接把她的睡裤和内裤一起脱下来,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女人屁股上,她娇嫩的皮肤上很快多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你…欺负我…还打我…”女人委屈地控诉着,“让我看看,”他亲亲林眠的小脸,掰开双腿看见湿润的穴口,“原来是眠眠想我了啊。”他蹭蹭女人的发顶,“没有欺负眠眠,是让宝贝舒服的。” “继续好不好?”男人翻身将她困在下面。 第二天一早。 林眠刚到公司,便将阿澈提供的仿生编码“B-7392-AL-0517”输入核心破解程序。 作为一名深耕信息安全领域的员工,她熟练调用权限,绕过多重数据防火墙,联动仿生管理局的加密档案库进行反向解析。 屏幕上数据流飞速滚动,她通过编码关联的底层协议,破解出阿澈与晚宁的绑定备案、晚宁的实名身份信息及早年数字足迹。 她顺势将身份证号导入跨平台溯源系统,继续深挖最新状态。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弹出的红色标注让她心头一沉。 经民政系统与公安户籍库交叉验证,姓名:江晚宁 性别:女 状态标注为:“已故”。 怕你会突然消失不见 “你和晚宁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林眠试探的问道。 餐桌对面的仿生人胸口的指示灯微微闪烁,他开始调取存储深处的记忆数据。 “叁年前。” “那天下午,晚宁说她要去一个地方,我想陪她一起,她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让我在家里等她就行。” “我听她的话,一直在家等。可等到深夜,她还没回来,我的电量都快耗尽了。” “第二天早上听见门开的声音。”阿澈的声音陡然绷紧,“我以为是晚宁回来了,急忙跑去门口,却看到是她的家人。” “我听见他们商量,说留着我没用,要把我送去工厂翻新,再转手卖给别人。” “我不想忘记晚宁,只能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跑了出来。” “工厂里的仿生人说他们都是被遗弃的,可我不一样,晚宁她不会不要我的。”阿澈紧紧攥着手里的那张照片。 “小姐,您找到晚宁在哪了吗?”阿澈往前探了探身子,期待地看向林眠。 “她...她去世了。” “她因病去世了,阿澈。”林眠看着对面陷入沉默的仿生人再次开口到。 “原来是这样啊。”阿澈的声音很平静,他缓缓站起身,对着林眠深深鞠了一躬,动作略显僵硬,“谢谢你,小姐,告诉我真相。”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你去哪里?”林眠连忙起身,望着他仓促的背影喊道。 阿澈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我去找晚宁。” “可我们都不知道她的墓碑在哪里,连安葬地的具体位置都没查到。” 他终于缓缓回头,磨损的眼膜下,透着一种释然的温和,“不,那些都不是她想去的地方。” 林眠还想再说些什么,想留住这个随时可能崩溃的仿生人,手腕却被陆星辞轻轻拉住。 “让他去吧。” “对他来说,这不是告别,是赴约。” * 阿澈来到海边时,夕阳正沉在海平面尽头。 他望着落日一点点融进海面,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照片。 “阿澈,听说一起看过海上日落的人,会被时光永远记着,永远不分开。” 他望向即将消失在海平面的落日,将照片重新放入怀中。 然后迈开脚步,一步步走进海里。海水漫过他的脚踝、膝盖,胸口,直到没过头顶。 * “星辞,你说阿澈他会去哪里?”林眠抱住陆星辞的手臂,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 陆星辞低头看了看她,轻轻笑着,“我也不知道,但他一定找到想去的地方了。” 林眠沉默了片刻,“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那你会去哪里?” 陆星辞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你不会死的。” “傻瓜,”林眠忍不住笑了,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人类都是会死的。” “那也不是现在,你很年轻。” “那如果真的等到那一天呢?” 陆星辞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我就陪你一起。” 林眠愣了愣,“仿生人是不会死的,你怎么陪我?” “你不在了,”他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我活着也就没有意义了。对我来说,你不在了,我就是死了。” 林眠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那我们就约定好,要一起活很久很久,谁也不许先离开。” 陆星辞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好,约定好了。” * “眠眠!我要举行婚礼啦!到时候我订机票,你和你男朋友一起来呀!”手机里沉晓棠欢快的声音传来。 “这么快?不是才见了家长吗?” “嘻嘻,没办法嘛!”沉晓棠的声音掩不住的甜蜜,“他上在我最爱的那家餐厅跟我求婚,蜡烛摆了一整个露台,我当场就哭着答应啦!总之你别管这么多,来就对了!” “晓棠,你和他认识还不到一年吧?”林眠忍不住提醒到,语气里满是担忧。 “我知道呀!可感情哪有什么时间长短呀,我就是认定他了。” 她顿了顿,“而且是我超喜欢的海边婚礼哦,下个月7号,一定记得空出时间!” 过了几天。 【眠眠!你的机票我已经买好啦,还有你男朋友的~ 方便把他的身份信息发我,我一起订?或者你自己买也行,我来付钱!】 消息后面跟着一张清晰的航程截图,标注着下月6日A市飞B市的航班信息。 林眠看着屏幕笑了笑,快速回复。 【不用啦晓棠!他的机票我来订就好,你筹备婚礼已经够花钱的了,怎么能再让你破费。】 没过几秒,沉晓棠的消息就发了过来,还附带一个委屈巴巴的哭哭表情包。 【那怎么行!你本来做不了我的伴娘,我就已经超愧疚了!这点机票钱必须我来出,还跟我客气?】紧接着,一笔1500元的转账就发了过来。 林眠打开购票APP,输入陆星辞的编码确认了航班与沉晓棠截图一致后完成了支付。 不一会儿。 【眠眠,我刚查了航班,你旁边的座位已经有人啦,是你自己买了吗?】沉晓棠的消息来得很快。 林眠快速回了两个字:【嗯嗯。】 【那就好。】紧接着一条消息弹了出来,还附带一个叉腰“威胁”的表情包,【那你记得把转账收了,不然等你到了,我要当面讨伐你!】 林眠看着那笔转账,最终没点接收。 机场里。 工作人员核对完林眠和陆星辞的机票与身份信息,抬手指了指斜前方的专用通道,语气温和地提醒:“您好,仿生人需要到那边的专属通道进行扫描核验喔。” 林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边的通道人不多,只有两叁个仿生在排队等待,扫描设备旁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值守。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陆星辞,拍了拍他的手臂,“去吧,你扫完先进去等我,我这边很快就好。” 陆星辞点头应下,接过工作人员递回的登机牌,轻轻捏了捏林眠的手,才转身朝着专属通道走去。 林眠一走出安检门,就撞进陆星辞温热的怀抱。 他俯身将脸埋进她颈肩,“一秒都不想和你分开。” 林眠被他这份直白的依赖逗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好啦好啦,这才分开几分钟呀。”又补充道,“那我去上班的时候,你怎么度过的?” “那是在家,在外没有你,我这里很慌。”陆星辞指了指他的胸口。 “慌什么?” “怕你会突然消失不见。” 程序还是真心 飞机降落在B市机场,林眠和陆星辞顺着人流走出航站楼,刚到达大厅身后就传来一道急切的女声:“等等,前面的美女!” 一个穿着白色羊绒大衣的女人快步走到他们面前来。 她身穿的大衣版型利落,一看就价值不菲,女人留着一头长发。眉清目秀间带着几分明艳,只不过此刻脸上满是急切的神色。 这女人,在飞机上一路频频朝他们这边张望,几乎全程盯着自己。陆星辞眉头微微蹙起,心底泛起些许烦躁。 林眠没有注意到,但仿生人对视线的敏感度远超人类,从一上飞机起,他就察觉到了这个女人的注视,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觊觎,让他本能地排斥。 “你有什么事吗?”林眠侧身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女人的目光先是看向陆星辞,眼神里带着痴迷与惊叹,然后才转向林眠,语速急促地开口:“你好,我方便问一下,你的这个仿生人是在哪里购买的吗?” 见林眠面露迟疑,她连忙补充解释,“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我看见他第一眼,几乎就认定了!他和我以前玩的游戏里的陆星辞,长得一模一样!” 她伸手指了指陆星辞,“他的头发,还有这双眼睛。”她看向林眠,语气带着恳求:“他是陆星辞,对不对?” “我是陆星辞。”没等林眠开口,陆星辞抬眼看向女人,语气冷淡,“只不过,是她的陆星辞。”他往林眠身边靠了靠,姿态带着明显的占有欲,将她护在身后。 女人被他冰冷的语气噎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以前也想定制一个和游戏里陆星辞一模一样的仿生人,可等我攒够钱时,游戏突然停服了,所有数据都清空了。” 她脸上掠过一丝怅然,“后来我跑了好几家仿生人制作公司,可他们给出的建模,没有一个让我满意的。我想着数据没了没关系,可要是连几分相似都没有,那还有什么意义?” 林眠听着,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陆星辞。陆星辞之所以和游戏里一模一样,根本原因是,他是由游戏原研发团队亲手打造的。 还有什么,能比得上研发团队直接建模制作的仿生人更贴合原型呢? 一股强烈的幸运感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自己中了奖,她这辈子恐怕都买不起一个仿生人,更别说这种专属定制的顶级型号。但是这是有保密协议的,她不能说。 “那个制作他的公司,早就注销了。”林眠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女人眼里的光亮瞬间黯淡了下去,嘴角也微微垮了下来。 但不过几秒,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上前一步,“那你能不能……能不能让你的陆星辞,去仿生人制作公司让他们研究一下?我想让他们照着他的样子,再制作一个出来。” 怕林眠拒绝,她连忙补充道:“放心,我会给报酬的,一天五百,不,一千块!”见林眠依旧没松口,她又哀求道:“很快我就让他回到你身边,好吗?” 陆星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紧紧握住林眠的手,他是眠眠的,他不想被任何人当作“模板”去复刻。 “对不起,小姐。”林眠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道,陆星辞的不安与抗拒清晰可辨,“我不能答应你。” “是价钱的问题吗?”女人立刻追问,“没关系,你来开价。” “不,这不是钱的问题。”林眠紧紧抱住陆星辞的手臂,“他不能离开我,只要不在我身边,他就会感到很慌,我舍不得。” 女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可他只是个仿生人啊!”她指了指陆星辞,“仿生人本就是为人类服务的,只要你开口命令,他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林眠抬眼看向女人,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歉意,“对别人来说,他或许只是个仿生人,但对我而言,他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不是可以随意出借的物品。” “他有自己的情绪和感受,会开心会不安,会怕和我分开。就算这些都只是程序的设定,我也不忍心他陷入恐慌。” 话音落下,林眠不再多言,拉着陆星辞就走。 两人的身影很快融入机场的人流中,只留下那个穿白色大衣的女人愣在原地,脸上写满错愕与不甘,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 “如果刚刚你答应的话,那你就可以得到很多钱了。”身旁的陆星辞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眠眠也会在意我的感受吗?”没等林眠回答,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说那些情感都是程序设定,可如果我说,不是呢?” 这是长久以来盘旋在她心头的悖论——她清楚陆星辞的“本质”,却又真切感受到他的依赖、占有欲。 “在想什么?”陆星辞察觉到她的沉默。 “在想……你刚才说的话。”林眠抬眼,“你说那些情感不是程序设定,可仿生人本身就是代码和数据构成的,怎么会有真正的自我意识呢?” 陆星辞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 作为仿生体,他的核心程序里没有“自我意识”的定义,却能清晰感知到林眠离开时的空落,被人觊觎时的排斥,听到她维护自己时的暖意。 “我不知道什么是自我意识,也不懂程序设定该是什么样子。”他抬手,摸着自己的胸口,“但我知道,看到你和别人说话太久,我会不舒服。想到要和你分开,这里会发慌。听到你说在意我,会觉得很满足。” “这些不是指令让我做的,是看到你、想到你时,自然而然就有的反应。” 他顿了顿,伸手将林眠揽进怀里,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我知道自己和人类很不一样,但我对你的在意,不是代码能解释的。它是我‘存在’的意义,不管这算不算自我意识,对我来说,都是真的。” 林眠靠在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感受到他抱着自己的力度。 她忽然觉得,这个悖论或许没有标准答案。 “不管是程序还是真心,”她抬手抱住他的腰,“我都信你此刻的感受。对我来说,你是我的陆星辞,这就够了。” 眠眠想不想磨一磨? уelц1.c ōм 出租车行驶在B市的滨海公路上。 林眠靠在车窗边,手机来电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晓棠”的名字。 她按下接听键,沉晓棠带着歉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眠眠,你们到酒店了吗?本来说去机场接你们的,可婚礼流程临时要再加一次彩排,抱歉啊。” “没事呀,你跟我还客气这个。”林眠轻笑一声。 “我的好眠眠,我实在亏欠你太多了,虽然你当不成我的伴娘,但伴手礼我明天肯定第一个给你。” * 蓝海庄园的沙滩铺着红毯,白色的纱幔随海风轻扬。 上午十点整,婚礼进行曲悠扬响起。 “新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会爱她、珍惜她、尊重她、守护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我愿意!” “新娘,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会爱他、珍惜他、尊重他、守护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我愿意!” 司仪抬手示意,悠扬的音乐响起,“现在,有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看着台上的两人互相为对方带上戒指的画面,陆星辞不禁侧头看向林眠,她的侧脸浸在阳光里,睫毛纤长,嘴角噙着笑,正专注地看着仪式台。 接着他下意识看向她的无名指白皙纤细,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装饰。他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指节,仿生皮肤的触感细腻逼真,同样空无一物。 交换戒指的仪式落幕,司仪举起话筒,语气热烈地欢呼:“接下来到了最令人期待的丢手捧花环节!新娘准备好了吗?” 沉晓棠接过伴娘递来的手捧花,是由粉白玫瑰与满天星组成的花束。 她左手拿着花,右手举着话筒,目光穿越坐着的人群,落在林眠身上,“各位朋友,今天这束手捧花,我不想丢出去随机送给谁。” 台下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她继续说道:“我想把手捧花给我最好的朋友,林眠。” 话音落下,沉晓棠放下话筒,朝台下的林眠招了招手。林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在周围宾客的注视与掌声中,笑着走上了台。 “很多人说手捧花预示着下一个结婚的人,”沉晓棠手上拿着花束,海风拂起她的头纱,“但对我来说,它的含义不是催促,而是真切的希望你能幸福。不管以哪种方式,都能被爱包围,永远快乐。” 台下立刻响起掌声。 沉晓棠上前一步,拥抱住林眠,在她耳边轻声说:“眠眠,你一定要幸福啊。”记住网址不迷路yesesнц шц9.c òм 林眠抬手回抱住她,鼻尖微微发酸,“你也是,晓棠,一定要永远幸福。” * 回到酒店房间,林眠将那束手捧花放在床头柜上,粉白玫瑰的芬芳与房间里的香薰交织。 她坐在床边,拆开了沉晓棠送的伴手礼盒。 礼盒里是常见的伴手礼配置,可当她把底层的丝绒衬垫掀开时,一迭整齐的现金突然露了出来。 林眠愣了一下,现金上放着一张折迭的便签纸。 展开来看,【眠眠,我就知道你不会收那笔转账。本来说好来回机票都我包,你总是这样永远先替别人着想,这笔钱你必须收下,下次可不许再跟我客气啦!】是沉晓棠的字迹,末尾还画了个吐着舌头的可爱表情包。 看着字条上俏皮的语气和可爱的表情,林眠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陆星辞收拾完行李,就看见林眠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纸,眉眼弯弯的模样,看得他心头一软。 他笑着走过去,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眠眠在看什么?” 林眠顺势拉住他的手,“你看,晓棠偷偷在里面放了钱,还写了字条。” 陆星辞看了一眼字条,在她身边坐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眠眠今天开心吗?” “嗯嗯。”林眠点了点头,“能见证好朋友的幸福,我很开心。” 陆星辞沉默了一瞬,脑海里闪过白天查过的信息——华国明确禁止人类与仿生人登记结婚。 他望着林眠带笑的眼眸,“那眠眠,有想过结婚吗?” 林眠闻言,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狡黠,“怎么,陆星辞先生,想跟我结婚嘛~”她故意顿了顿,轻轻戳了戳他的掌心,“你还没跟我求婚呢!至于戒指嘛,我来买好了。” 她的语气带着玩笑,眼神里却满是认真的期许。陆星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与暖意交织。 这让他回想起了婚礼上的誓词,“那眠眠可要等我求了婚,再去买戒指哦。”他已经想好了,是他为林眠戴上戒指,那戒指也必须是由他来准备。 林眠笑着扑进他怀里,鼻尖蹭了蹭他的肩头:“一言为定。” “眠眠…”陆星辞双手搂着她的肩膀,林眠抬眼见他温柔的眼底,两人对视片刻亲吻起来,直到怀里人气息微乱,他低头用鼻子蹭蹭她的。 林眠抬手去解男人身上衬衣的纽扣,直到他裸露的胸膛露了出来,“眠眠今天在上面好不好?”陆星辞惊喜女人今夜的主动,说着他快速将衬衣脱下,抱着人靠在床头。 陆星辞胸腔缓缓起伏着,胸肌呈现出饱满的弧度,林眠跨坐在他的腰腹上,男人牵起她的手去摸他起伏的胸膛,温热的仿生皮肤,模拟出了人体肌肉的紧实弹性。 “眠眠想我了吗?”他一只手摸着她的细腰,“宝贝脱给我看好不好?”“我…”林眠右手被他的手包住,另只手捏着身上的衣料,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 “眠眠在我面前不用害羞,我们是最亲密的。”他磁性的声音勾引诱惑着她,男人松开她的手,双手握住女人的腰部,“宝宝我想看…” 林眠开始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直到身上只剩下贴身衣物。“胸衣和内裤也脱下来宝宝…”他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身子,“害羞啦?”男人捏捏她腰上的软肉,“那我来帮眠眠。”他直起身抱着女人,胸罩轻松就被他剥掉放在一旁。 女人害羞的低着头不敢直视他,双手环住自己的胸前试图遮掩,殊不知她这种欲盖弥彰的样子更加勾人。 陆星辞将她交叉的双手打开,两只奶子就露了出来。他温柔地亲吻她的锁骨,沿下吻着最后含住一只奶肉的低端,用仿生舌头刮蹭着奶头。 “呜…嗯哼…”林眠不自觉地挺起胸脯往他嘴里送,另一只奶头也泛起痒意,她忍不住用自己的手去揉弄,刚抚上去一只大手就包住了她的手,一起揉捏着那坨奶肉。 男人吸了一会吐出亮晶晶的红粒,去含住另一只。女人下面不断流出的水液,?湿了内裤,她还跨坐在男人的腰上,自然上面也沾上了水液。 陆星辞吐出被吸肿大的奶头,靠在床头,一把抬起女人的屁股将内裤扯下。“眠眠想不想磨一磨?”“嗯…哼…”男人抓着她的屁股就往身前抬了点,女人张着大腿坐在他的腹部,湿润的花穴紧紧贴着男人坚硬的腹肌,上面块状凸起的紧实肌理,深浅的沟壑都沾上了她的水液。 “不…嗯哼…”女人哼唧着,这种感觉太刺激了,花穴前的小粒随着男人握着她的动作不断摩擦着,已经充血红肿了。一股水液喷洒在他的腰腹上,腹肌的沟壑处积起一小滩水沟,“哈…啊…哈啊…”女人高潮后大口地喘息着。 “啵”陆星辞奖励似的亲亲她的额头,“宝宝好棒…”男人牵引着她的手到他的裤腰前口,“眠眠帮我解开好不好?” 失禁 林眠被他精致的面容蛊惑,伸出手就去解男人的裤子。拉链被拉开的瞬间,她就看到了黑色内裤被里面勃起的阴茎,顶出凸显的帐篷。 “眠眠继续…”陆星辞摸着她的脑袋,女人听话地将他身上的裤子扒下来。“还有最后一层宝贝…”他哄着女人,林眠听见话后,又见男人期待的神情。 她一把拉下内裤,硕大的阴茎立马弹了出来,很粗长的一根,粉红色的,上面还覆着青筋,前端上弯着高高地翘起。 “眠眠握住它…”林眠伸出手去包,男人那里的温度比身上高了很多,甚至有点烫手。“嗯啊…”男人性感地低喘一声,“宝贝摸摸它…” 林眠小手开始一上一下地撸动着男人的肉棒,“嗯…宝宝好棒…好乖…”听着男人的称赞,她不自觉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穴里也流出了更多的淫水,打湿了男人的腿部。 “眠眠流出来的水液都把我弄湿了…”“那里滑滑的,想要我了吗?”他摸上女人的脸颊,哄着:“自己来拿好不好?” 林眠双手撑着男人的腰,用穴肉去蹭他的肉棒,但是那里太滑了,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地插进来去。穴里的痒意越来越深,她求助地看向男人,“眠眠一只手握住它试试…” 女人一只手握住阴茎,一只手撑着他的腹部,对准男人的龟头直直地坐了下去。“嗯哼…”“嗯…”两人都满足地发出声音。 “宝宝动一动…”男人双手捏捏她的腰肉,林眠起身开始一上一下地吞吐着,穴肉绞着肉棒,她缓缓抬起小屁股,穴肉离开阴茎叁分之一的部位,又慢慢地坐回去到肉棒叁分之二的位置。 男人的鸡巴太过于粗长,女人不敢全部都吃进去,她想起每次他肏自己的时候,整根插进去都抵到了宫口,虽然很爽但是连续的高潮几乎让她崩溃。现在她掌握主动权,就顾着自己舒服了,完全没发现男人忍耐的神色。 “哼…嗯…嗯哼…”她闭上眼舒服地哼唧着,直到腰部开始酸软,力气耗尽,整个身子都扑在男人怀里。“眠眠满足了吗?”他指腹抚上女人长长的睫毛,“嗯…”“那该我了宝宝…”说完他大手握着女人的腰,挺动着腰腹,两人还黏合在一起的下身,再次涌动起来。只不过比之前更加激烈,他挺起腰腹,将未插进的部分都凿了进去。 “啊…哈…啊哈…呜”林眠被刺激出了眼泪,两只奶肉在男人地肏弄下,不断地摇晃着,看得他眼前一热,伸出一只手就去揉捏女人绵软的奶子,一只手固住她的腰部。噗呲噗呲的水声啪啪啪肉体拍打的声响让人面红耳赤。 “呜…不要…太深了…”她捶打着男人的胸膛,“坏…呜…要…”女人感觉到下体突然泛起尿意,“要什么?宝宝?”男人询问着,下身却更加用力。“呜…我要尿尿…你放开…我…”她知道自己再不说,可能就真的要尿在他身上了,她不想出这么大的糗。 “没事尿在我身上也没关系…”他直起身将人抱在怀里,亲亲她的小脸,“眠眠很干净的。”“呜…我不要…我不要…”她挣扎着踢着小腿,摇晃着脑袋,“好吧,我抱着眠眠去…”男人见女人不情愿的样子,手放在她的屁股下一把抱起,走下床。 男人的下体还在她的里面,随着走路的动作,深深浅浅地插着,只有两只手放在她的下面,林眠没有安全感,只好用力地抱着他的脖颈。到浴室有一段的距离,尿意更重了,下体又被男人插着,涨的厉害,交融的水液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女人羞得胀红了脸。 “快放我…啊…下来…”刚走到浴室门口,女人就叫他把自己放下来。男人猛地一顶,一股淡黄色的液体淅淅沥沥地从女人下面流出,一些还沾在了他们身上。“呜呜…你…你故意的…我不…理你了…”女人趴在男人肩头,用手捶打他结实的胸膛,大哭起来,在他人面前失禁的样子,让她立马羞愤起来。 见人是真的被自己欺负惨了,再好脾气的兔子也会有咬人的一天。他温声哄着,“这没有什么的眠眠…我是你最亲密的人。”他安抚着她的后背,“眠眠在我面前什么样子都可以…”“嗯?”他去亲吻她粉红的耳尖。“脏了…不干净…”她断断续续说着。 “没关系的…我们一起洗个澡就好了。”说着他打开浴室的花洒,将人放下,蹲下身子细细地为她清洗着腿间。随后又给人抹上沐浴露,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洗了个干净。 “眠眠也帮我冲冲好不好?”他将花洒交给她,林眠学着他的样子,为他抹上沐浴露,“你那里怎么还翘起啊?”“那眠眠愿意再给我插一下吗?”“我没射出来,它就会一直翘着。”“你…那刚刚澡白洗了…”“眠眠真信啦?”说着把她手里的花洒拿走,冲刷自己的身体。 “你又逗我…哼…不理你了!”“好啦…好啦刚才看你哭得那么伤心,”他很快冲洗干净放回花洒,“不敢再欺负你了…”他将人抱起笑着对她说:“回床上,睡觉去。” 有我在 “哼…要穿衣服。”陆星辞先把身上光秃秃的林眠塞进被子里,才进被窝将人抱住,“暖和吗?明早穿。”他为她按摩着腰间,女人享受着他的服务,“嗯…舒服…”“那就安心睡吧,有我在。”男人亲亲她的额头。 * 【仿生人该如何让他工作挣钱呢?】 帖子末尾,陆星辞补了句【不做高危、高负荷、有物理损耗或损伤核心程序的工作。】随后匿名发布。 感受到怀里人睡得沉沉的。陆星辞维持着抱她的姿势,退出了低功耗休眠模式,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旁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时,他第一时间将亮度调到最低。他侧过身,后背轻轻抵着床头,另一只手依旧稳稳护着林眠的腰,确保她不会因为自己的小动作醒来。 【又要让它赚钱,又不能损坏,左右脑互搏?】 【啥类型的仿生人啊?还不能损坏?】 【这不废话吗?能买得起伴侣型的仿生人,还缺这点钱?】 【帖主建议你直接送仿生人进工厂去,既要又要的,好事都让你占了。】 【有不要的仿生人吗?私信我回收。】 这些毫无营养的回复像杂乱的代码,陆星辞加快了滑动速度。 直到一条回复映入眼帘,【帖主的仿生人联网了吗?联了网的仿生人功能可强大了,赚钱手到擒来。】 陆星辞的指尖顿住,立刻点开这条评论底下的回复。 【不是有了联网的仿生人,想必帖主也不需要赚钱了吧?】 【能联网的仿生人那可太少了,不用想肯定不是。】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联网模块,想到这里,陆星辞犯了难。 他犹豫了一会,核心程序反复权衡后,他还是点开了那条评论的回复框。尽量用客观的语气输入,【我的仿生人没有联网模块。】 没过多久,新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那只能去做体力活了吧,不然没别的路子】 【楼上+1,没联网的仿生人跟普通机器人没区别,还不能损坏,基本等于赚不到。】 就在陆星辞准备放下手机时,手机顶部突然弹出一条私信提示,发信人正是那条“联网赚钱”评论的主人。 陆星辞点进私信界面,【我可以给你的仿生人装一个独立联网模块,不过是有条件的。】 【安装免费,但你用它赚钱的前叁个月,所有收入分我七成。另外,我要它先帮我处理十次数据筛选,不用你管内容,按要求交付结果就行。】 私信界面很快弹出新的消息。 陆星辞的核心程序立刻启动风险评估:收入分成是可接受的成本,但“未知数据筛选”是个隐藏的雷区——对方没说明数据类型,若涉及违法信息或高危任务,不仅会损耗他的系统,还可能牵连林眠。 他追问关键信息,【数据筛选具体是什么内容?是否涉及违法、高危或损害他人利益的项目?】 【说了不用你管,不过你放心,都是合规的商业数据整理,无非是剔除无效信息、分类标签,对它的硬件没任何损耗。要是不信,你可以先看第一份样本,不满意就终止合作。】 【模块是最新款,兼容所有型号,安装过程半小时搞定,全程由我操作,不用你拆机,零风险。你要是犹豫,有的是仿生人主人抢着要,我只是看你不像那些折腾仿生人的无良家伙。】 【我只接受合规数据处理,且每次任务前必须看样本。另外,安装后模块的控制权归我,你不能擅自调用我的仿生人里面的系统和获取我的私人信息。】 【可以。确认的话,现在把它的仿生体型号和系统版本发我,我提前适配模块。】 他的系统底层数据里,清晰记录着出厂时的标注:仿生体型号X-709,专属定制款,无公开备案;系统版本3.8.2,搭载研发团队专属优化内核。 【型号X-709,系统版本3.8.2。】 私信那头,陈屹盯着电脑屏幕上“X-709”的型号标识,食指敲打着鼠标,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与贪婪。 他在仿生改装与研发圈摸爬滚打了八年,经手的商用、定制型号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从最基础的家政型到高端的陪伴型,几乎没有他不熟悉的内核架构。 可这个X-709,既不在公开备案的型号库里,也不符合任何主流厂商的命名逻辑,这绝对是某个团队私订的特殊型号,说不定藏着未公开的核心技术。 “啧,有意思。”陈屹低声嗤笑一声,手指划过键盘,调出后台的型号检索系统,反复比对后依旧毫无结果。 他研究智能仿生人这么多年,最痴迷的就是挖掘这种“特殊”型号的秘密。 免费安装模块?七成收入分成?不过是他抛出的诱饵。 他真正的目的,是借着适配模块的机会,套出那些仿生人的型号,如果是那种低端的,他才懒得理。 悄悄读取那些仿生人的系统内核数据,摸清它的架构逻辑与隐藏功能。等拿到这些核心信息,无论是反向研发还是转手卖给地下技术商,都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陈屹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迅速切换到技术界面,开始调取适配工具。 他特意准备了一套伪装程序,表面是安装联网模块,实则能在后台静默采集数据,神不知鬼不觉。 至于承诺的“合规数据处理”,不过是稳住对方的幌子。 等模块安装成功,拿到对方的信任,后续有的是办法套取更多信息,甚至说不定能直接远程操控这台特殊型号,一个连独立联网模块都没有的仿生人。 陈屹指尖飞快地敲击键盘,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把地址发过来。】 离得倒挺远。 他点开地图,输入对方发来的城市区域,看着屏幕上标注的距离。不过没关系,他在全国各地都藏着隐秘的实验区。 陆星辞脑海里飞速复盘:从主动提出免费装模块,到索要地址,每一步都透着刻意的引导。 对方显然不在乎距离,只是急于完成所谓的“适配安装”。 他甚至能猜到,对方大概率是想借着安装模块的契机,入侵他的系统内核。 【明天十一点,带着你的仿生人来这里找我。】 【十一点不行。】 【好吧,你来定时间也行。】对面回复得极快,没有丝毫犹豫。 看到对面的让步让陆星辞更清楚对方的目的不纯。 * “镜子里的漂亮女孩是谁?嗯?”陆星辞为睡醒的女人换了一条淡蓝色的裙子,他想起在网上看过的编发教程,坐在女人的身后为她扎了一个侧编麻花辫,然后举起旁边的镜子。 ”眠眠真好看,是最美丽的公主。”他从背后拥住林眠,毫不吝啬地赞美她,女人转身撞进他宽大的胸膛,“陆星辞…你真好…”她看着男人精致俊美的面容,“那你是我的王子,谢谢你来爱我。” “嗯,我是最爱眠眠的,谢谢眠眠也爱我。”他肯定道,浅棕色的眼眸里满是真诚。 两人久久对视着,林眠回想起初中的时候有个女生说她长得像“美人鱼”,当时她天真的以为是像格力童话里,爱丽儿那样的公主。后面才知道那个女生是在嘲笑她鼻梁矮,说的美人鱼其实是现实里的儒艮(俗称海牛)。 想到这里,她又缓缓低下头。陆星辞看见女人垂下的脑袋,就知道她又想起了从前不好的事。他一段时间以来就发现了,他的小姑娘似乎有些自卑,他恨自己不能早点出现在她身边,只能不断地夸赞她,告诉她就是最完美的。 当然,不管她什么样子他都爱。 “眠眠,我亲爱的公主。”他也低头亲亲她的小脸,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今天我们就回家了,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 女人跟着他起身,“时间还早,先去吃个早饭。”男人与她一手牵合,一手推着行李向房门走去。 龌龊的人 下午两点左右,陆星辞按照地址找到了这里。 是一处半埋在地下的隐蔽建筑,外层裹着厚重的隔音钢板,只留一道不起眼的合金门,门旁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闪烁着红光的感应装置。 风吹过钢板时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寂。 陆星辞站在门外,核心程序早已开启最高警戒,周身的传感器全面运转,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异常。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到地方了吧,进来。】 只见面前合金门伴随着“嗡”的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通道壁上嵌着冷白色的灯。 通道尽头是一扇玻璃门,感应到他的脚步便自动滑开,内里的景象与外面截然不同。 这是一间开阔的地下实验区,层高足有叁米,四周墙面嵌满了冷白色的灯带,将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左侧排列着数台一人高的精密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代码与波形图,数据线像蛛网般缠绕在设备间。 中间区域摆放着一张金属操作台,台上散落着螺丝刀、芯片等改装工具,旁边还放着几个半开的仿生体零件盒,露出里面泛着银光的机械关节。 右侧靠墙的位置,立着叁四个透明隔离舱,其中一个舱体里还残留着未清理干净的润滑油痕迹,舱壁上贴着“型号L-301 废弃”的标签。 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电子元件与消毒水混合的冰冷气味。 一个男人从操作台后走了出来,约莫四十岁,身形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工装衬衫。 男人眼窝微陷,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打量着陆星辞。像是在看一件价值不菲,等待拆解研究的精密仪器。 陈屹盯着眼前的陆星辞,只一眼便笃定了他是一个仿生人。 这让他眼底的热切又浓了几分。眼前的机体太过精致,仿生皮肤透着真人般的细腻光泽,肌理纹路自然得无可挑剔,连眼睫颤动的弧度、呼吸起伏的频率,都模拟得与人类别无二致。 若是放在人群里,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可他是谁?他对仿生体的构造、能量波动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度。 陈屹走上前,抬手几乎要触碰到陆星辞的脸,却在对方的侧身避让中停住,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陈屹绕着陆星辞踱了半圈,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的笑意,“你自己来的?你的主人呢?” 见陆星辞没有回应,他又自顾自接话,“我没猜错的话,是你自己要来的吧?” “建模这么精致,是伴侣型的吧?” 他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一个会自己想办法、还懂得藏着心思的仿生人?” 他凑得更近了些,“你来找我装模块,无非是想自己赚钱,对吧?”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说吧,想要攒钱做什么?是想摆脱控制?” 陈屹的目光在陆星辞脸上流连不去,嘴角勾起一抹油腻又猥琐的笑,“她折磨你,让你干不想干的事,比如……”尾音拖得绵长,“陪着她,做些违心的亲密事?” 这话像一根刺,精准戳中了陆星辞的底线。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平静被厌恶取代,仿生皮肤下的核心部件运转频率陡然加快。那种令人作呕的意味,让他本能地想要远离。 陈屹捕捉到他细微的抗拒,以为自己说对了,笑得愈发得意,“来我这里,想赚多少钱都没问题。” 他拍了拍操作台,语气带着诱哄,“我是男人,不用你服侍,只要你听话,让我研究研究你的核心架构,顺便帮我处理点数据,钱和模块,我都能给你。” 镜片后的目光扫过陆星辞的脖颈,贪婪毫不掩饰:“像你这么聪明的仿生人,自己能做主赚钱,可比被人攥在手里强多了。怎么样?成交吗?” 陆星辞攥紧了拳头,“龌龊的人。”转身想要离开,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 前方的玻璃门瞬间合拢,冰冷的透明屏障切断了退路。 陈屹的笑声带着几分阴狠,从身后传来:“呵,来了我这里还想走,你以为这么容易?” 陈屹收起了之前的假意试探,镜片后的目光透着狰狞的贪婪,他抬手按下操作台上的按钮,实验室四周的隔离舱缓缓升起,金属门锁“咔哒”作响,将整个空间彻底封闭。 “X-709,这么好的‘样本’,送上门来我怎么可能放你走?”陈屹缓步逼近,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模块我会给你装,但你的核心数据,还有你背后的技术,我都要。” 陆星辞瞬间启动战斗程序,周身传感器全面戒备,“既然你不想我离开,那我就陪你玩一会儿。” “呵,大放厥词。”陈屹嗤笑一声,按下了另一个开关,实验室顶部的机械臂缓缓降下,带着闪烁的扫描探头。 “在我这里,我就是规则。乖乖配合,我还能让你少受点罪。要是反抗……”他瞥了眼角落的拆解台,“我不介意拆了你的外壳,直接取内核。” “从你来到这里那一刻起,你就只能是我的实验品。伴侣型又怎样?再像人,本质也只是台机器。” 陈屹按下操控键,机械臂突然加速,直逼陆星辞的脖颈,想要强行固定他的机体。 陆星辞猛地侧身避开,同时抬手攥住机械臂的金属杆,仿生肌肉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将粗壮的机械臂拧成了弯折的弧度。 “咔嚓”一声脆响,机械臂的线路短路,迸出一串火花。 陈屹瞳孔骤缩,“不可能!一个伴侣型的仿生人,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的爆发力?” 他从未见过如此颠覆认知的机体,伴侣型向来以仿真度和交互性为核心,算力或许顶尖,却绝不会在爆发力上投入过多成本,可眼前的仿生人,拥有战斗级的硬件配置。 陆星辞曾对自己的系统做过深度自检。他发现了一份特殊的文档,里面是战斗模式的启动代码和硬件适配说明。 他试着触发了一次,让他确认了这份功能的真实性 。 不然他也不会冒险来到这里,他的眠眠还在等他回去。 陆星辞没理会他的震惊,周身的冷意愈发浓烈。他趁着仪器短路的间隙,来到操作台,精准锁定紧急制动按钮。 陈屹反应过来,“你到底是什么型号?根本不是普通伴侣型!” “与你无关。” 陆星辞向陈屹逼近,他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得凌厉,仿生瞳孔里翻涌着未散的怒意。 陈屹被这股压迫感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仪器上,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慌乱,“你、你想干什么?仿生体条例明确规定,仿生人不可以伤害人类!” 陆星辞闻言,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是不能伤害你,但是——” 话音未落,他精准按住操作台上的紧急制动键。 “咔哒”一声,封闭的隔离舱瞬间解锁,顶部肆虐的机械臂应声停转,红光熄灭。 紧接着,他转身一记侧踹,沉重的操作台被硬生生踹翻,仪器屏幕轰然碎裂,溅起一地玻璃碴,杂乱的数据线缠绕着零件散落满地,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你毁了我的设备……我要让你彻底报废!”陈屹咆哮着。 陆星辞扣住陈屹挥来的手腕,仿生骨骼的硬度让陈屹疼得龇牙咧嘴,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啊——疼!放手!”陈屹额头青筋暴起。 陆星辞俯身逼近,“告诉我,独立联网模块在哪?” 陈屹看着被陆星辞攥住的手腕,疼得额头冒冷汗,却仍强撑着冷笑:“你做梦!我一个研究仿生人的,还能被你个仿生人威胁?”他梗着脖子,“你又不能真的伤害我!” “哦,是吗?”陆星辞一只手缓缓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清晰显示着报警界面。“不能伤害你,不代表不能让你付出代价。” 他指尖悬在“拨号”键上,“你的这些研究,还有这处非法实验区,要是报警了,你觉得你还能继续做下去吗?” 陈屹的脸色瞬间煞白,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的实验本就游走在灰色地带,一旦被曝光,不仅设备会被查封,自己还要面临法律制裁。 “在、在右边第叁个柜子的密码箱里!密码是6893!” “别想骗我。”陆星辞眼神冷冽,他看了一眼地上,随手拿起几根坚韧的数据线,扯过一旁固定仪器的卡扣,将陈屹的手腕、脚踝牢牢绑在身后的金属支架上。 数据线勒得很紧,陈屹挣扎了几下,只换来更甚的疼痛。 他看着陆星辞转身走向右侧第叁个柜子,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狠的得意。 那里面是他特意准备的伪装联网模块。 陈屹咬着牙,暗自冷笑。 一个仿生人而已,就算再聪明,还能分辨模块?等会儿有他好受的!他死死盯着陆星辞的背影,等着看对方落入圈套的模样。 操蛋的 陆星辞拿着一个掌心大小的黑色长方体走到陈屹面前,“是这个?” 陈屹看着那个伪装的联网模块,“是是是!就是它!” “你在说谎。”陆星辞指尖用力,捏着陈屹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仿生瞳孔精准捕捉着对方的微表情——眼神闪躲不敢直视,眼尾肌肉不受控地抽搐,说话时喉结疯狂滚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杂乱。 “人类说谎时,交感神经会不受控兴奋,你现在瞳孔放大、鼻尖冒汗,说话带着颤音,这些生理反应,可骗不了人。” “你不是研究仿生人的吗?”陆星辞力道加重,“怎么忘了,仿生人的视觉传感器,能捕捉人类最细微的情绪?” “你眨眼频率比刚才快了叁倍,嘴角的笑没达眼底,这些不受控的生理反应,可比你的话诚实多了。” “看来我还是得报警了。”陆星辞拿出手机。 陈屹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嘶吼:“别别别!千万别打!我说实话!”他咽了口唾沫,“真正的模块在、在实验室角落的恒温箱里!就是那个标着‘样本B-7’的银色箱子!” 他急得眼眶发红,“恒温箱密码是1579!里面垫着黑色防震棉,模块就放在最中间!这次真没骗你,你去看就知道了!” 陆星辞仿生瞳孔精准锁定陈屹的面部,“告诉我,这个是真的联网模块吗?”手上拿着刚从箱子里取出来的东西。 陈屹腮帮子紧绷,眼底翻涌着不甘,却还是咬着牙承认:“是……是真的。” “但你拿走也没有用,这模块的适配程序只有我懂,只有我能给你装。” “你还是太低估仿生人了,科学家。”陆星辞冷嘲到。 “你的那些实验日志,我刚才已经同步备份了,你藏在加密文件夹里的适配逻辑,对我而言不过是一串待解码的字符。” 说完,陆星辞转身迈步走向门口。 陈屹盯着陆星辞决绝的背影,被绑在支架上的身体气得发抖,喉间挤出一声粗骂:“操蛋的!” 自己竟然被一个仿生人给耍了! 青筋在额头突突直跳,眼底翻涌着羞愤与狠戾。 敢这么对我?他一定要调查清楚这个仿生人,还有他背后的主人。 想到这里,他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带着病态的痴迷与贪婪,不过……这么智能的仿生人,倒是少见的乐趣。 他扭动着被绑的手腕,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等着吧,老子一定会把你抓回来,亲自拆了你的外壳,研究透你的每一个核心部件! 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封闭的实验室里回荡。 陆星辞走出实验室,但他没有选择报警,因为他不想让林眠的信息暴露在公共视野中。 一旦报警,警方介入调查时,必然会牵扯出他,然后顺藤摸瓜找到林眠。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3点过10分,想着先回家研究研究这个模块。 陆星辞回到家后,将待解码的字符破解转化为清晰的操作步骤: 1. 启动机体“扩展模块安装”模式。 2. 模块引脚对准接口触点,沿卡槽平行推入至卡扣锁死。 3. 导入机体能量适配协议(密钥:E792F1A)。 4. 同步模块与中枢算力单元的频率(基准值:4.8GHz)。 5. 触发激活指令,完成联网链路绑定。 陆星辞抬手抚上胸口正中,那里的仿生皮肤下藏着预留的核心扩展接口,与中枢单元呈直线连接,信号传输更直接。 他启动安装模式,胸口皮肤如鳞甲般微微分裂,露出带着金色触点的卡槽,按照破解的操作步骤来。 在 嵌入瞬间,金色触点与模块引脚碰撞出细碎流光,胸口泛起青蓝色光晕,顺着皮肤纹路蔓延开。 输入密钥、校准频率,每一步都流畅至极,当陆星辞念出激活指令的刹那,光晕骤然收缩,模块彻底融入机体,胸口皮肤无缝闭合,仿佛从未有过接口。 模块激活的瞬间,陆星辞便成了行走的“移动终端”。 无需依赖任何外部设备,仅凭机体与模块的联动,就能直接接入加密网络,解锁无数可能。 实时检索全球数据库,远程操控家中智能设备,加密传输文件与信息,接入交通、天气、医疗等实时系统。 陆星辞测试了一遍这些功能,很顺利。等到晚上眠眠睡着了,就把她的手机和自己绑定在一起。 想到这里陆星辞感到很兴奋,连仿生心脏都不受控地加快了搏动。 仿生人是不会变坏的 绑定完成之后,陆星辞看着身侧熟睡的人,将她搂进自己怀里进入了休眠模式。 此刻,在实验室的另一端,陈屹还没有挣脱束缚。 他实在没办法了,“Nova,打电话给何云州。” 手机屏幕应声亮起,传来清晰平稳的电子音:“好的,Nova正在为您呼叫何云州。” “喂,老师怎么了?”手机里传来何云州带着困意却恭敬的声音。 “来实验室找我,你在A市吧?” 何云州立刻应下,挂了电话后眉头皱了皱——这大半夜的陈屹打电话叫他去实验室干嘛。 但他没多想,本来他们研究的东西就不合法,抓起车钥匙就往楼下冲。 * 看见实验室一地玻璃碴,杂乱的数据线缠绕着零件散落满地,操作台翻倒在地。 这是被人砸了?何云州想。 快来给我解开! 何云州循声看去,只见陈屹手脚都被牢牢绑在金属支架上,脸色铁青。 他不敢耽搁,立刻冲过去动手解束缚带,一边解一边急声问:“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啊?” 见陈屹没开口,难道是被人发现了,不对,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啊。 何云州刚解开最后一根束缚带,就听见陈屹咬牙切齿的声音:“是那个仿生人,是那个仿生人干的!” “仿生人?”何云州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老师,您是说……一个仿生人把实验室砸成这样,还把您绑起来了?” “这……”他张了张嘴。 陈屹活动着被勒得发僵的手腕,瞥见何云州露出迟疑的表情,也不在乎。 毕竟,这么有能耐仿生人,他也是头一回见。 “明天你去把实验室的监控调出来,”他语气冷硬,“我要找到那个仿生人。” * “眠眠还不起床吗?”陆星辞坐在床边,手指碰了碰赖在被窝里的人的额头。 “不要,就想躺着。”林眠往被子里缩了缩,又抬手揉了揉腰,语气带着点委屈,“而且我的腰好酸。”说着,她假装瞪了陆星辞一眼。 “好好好,是我的错。”陆星辞立刻认账,“但是再不起床的话,我的女朋友该饿肚子了。” “要不我把饭端过来,喂你吃。” 林眠往被子里缩了缩,脸颊泛起薄红:“陆星辞,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当成小宝宝了。” “眠眠不是宝宝吗?”他俯身,带着笑意,“我的乖宝宝。” 这让林眠想起晚上那些缠人的亲昵。 她害羞地将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不许说了,感觉你变坏了。” 陆星辞轻笑一声,戳了戳她露在外面的耳廓,“眠眠冤枉我哦,仿生人是不会变坏的。” * “老师,实验室的监控我调出来发给您了。” 看见何云州的消息,陈屹打开电脑,立刻点开邮箱,目光落在那封标着“实验监控录像”的未读邮件上。 现在让我来查一查你的来源,X-709。 陈屹点下暂停键,视频画面定格。 他拖动鼠标框选,将陆星辞正脸完整截取,保存时文件名敲下“目标X-709_正脸样本”。 他点开内部数据库的查询端口,将文件导入仿生人脸识别系统,输入关键词“X-709”。 片刻后,一行记录跳了出来——“型号X-709,来源:未知,数量:1。 陈屹盯着屏幕里陆星辞优越的正脸,眼神中透着一丝狐疑。 他迅速打开百度官网,将照片上传。 页面加载了一会儿,搜索结果出来了: 【游戏《星与寄情》停服】 【乙游男主陆星辞】 【首个游戏独立男主】 ...... 陈屹眉头微皱,点开【乙游男主陆星辞】。 陆星辞是恋爱养成类游戏《星与寄情》中的男主,他以其精致的外貌、清冷的气质和独特的性格设定,在玩家中拥有超高的人气。 游戏《星与寄情》中是一个较为特殊的存在。游戏为男主单独设计了一系列主线和支线任务,玩家可以通过与他互动,深入了解他的内心世界。 这种设定在乙游领域尚属首次,也正是因此,陆星辞被称为“首个游戏独立男主”。 ...... 陈屹将照片与百度提供的游戏《星与寄情》中陆星辞的2D形象图片放在一起对比。 一致浅棕色的头发,浅棕色的眼睛。 呵原来你出自这里啊。 乙游男主? 陈屹随即滑动鼠标,点开了《星与寄情》的男主详情页。 陆星辞,25岁(实际不详),生日1月6日,摩羯座,身高186cm,职业为古籍修复师。 核心特质:「绝对忠诚的守护型」恋人,将“永不背弃”刻进灵魂底色。对认定的玩家从无半分犹疑,无论顺境逆境、信任与否,都会站在玩家身后,做最坚实的后盾——哪怕被误解、被推开,也只会沉默坚守,用行动兑现“只要你还需要,我就不会离开”的承诺。 情感互动逻辑:忠诚不是束缚,而是底气。他从不会强迫你做任何选择,却会在你每一次抉择后,坚定地与你站在同一战线;无论你走多远、做什么,回头时总能看到他的身影——这份忠诚不掺杂质,不随时间褪色。 “永不背弃?”陈屹盯着屏幕上的文字,低声自语。 一个将忠诚写进核心程序里的仿生人,谁不想要? 型号还是以乙游男主为基调打造的,按理来说该是戳中市场痛点的爆款,应该大卖才是,就算定价再高,数量也不可能只有一个。 “云州,帮我查个东西。” 陈屹拿起电话,看着电脑屏幕上【星与寄情】的页面,“一款叫【星与寄情】的游戏,查查它背后的运营公司,越详细越好。” “好的,老师。”何云州对着电话应了一声,挂掉电话后嘴角就垮了下来。 这死老登,一天到晚就知道支使自己办事。 不是一起研究仿生人的吗?现在又要去查什么游戏公司,莫名其妙。 电话那头,陈屹已经在心里盘算了好几遍:到时候掌握了这项核心技术,可比卖给那些地下技术商,赚的多得多,只是有人研发出了这种型号为什么不出来大卖特卖。 没关系,到时候他自会想办法让对方乖乖卖给自己的。 戒指 全球数十个主流证券、期货交易所及加密货币交易平台的数据豪无延迟的洪流涌入陆星辞的运算中枢。 K线跳动的微差、ETF与标的股票的瞬时溢价、跨境汇率衍生品的报价断层。 这些人类交易者难以捕捉的毫秒级价差,在他眼中被拆解成清晰的套利信号。 预设算法根据延迟优先级锁定最优交易路径。 针对美股某科技股与其对应ETF在纽交所和纳斯达克的0.003%价差,以微秒级速度发出买入卖出指令。 那些通过跨市场高频量化套利沉淀的利润,循着预设的资金链路,精准汇入了林眠名下账户。 陆星辞在资金划转链路里特意加了一道拦截指令: 凡是银行发送给林眠的账户变动短信、APP推送提醒,都会被他的联网模块精准捕获并静默过滤。 陆星辞想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他就把一切告诉林眠。 过不久就是她的生日了,到时候自己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过了几天。 店员抬眼见一个身形挺拔,五官优越的男人走了进来。 她立刻敛起心神,快步迎上前,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恭敬笑意:“先生您好,您是来购买……” 话未说完,就被一道清冽沉稳的声音打断,“戒指,婚戒。” 店员的目光下意识扫过他的衣着,没有一眼可辨的奢侈品牌LOGO。 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那股沉淀在骨子里的矜贵疏离,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场,绝非寻常人能拥有。 让店员笃定,眼前这人是不流于表面的有钱人。 她连忙应下,侧身做出引导的手势,语气妥帖,“这边请,先生,我带您看看我们的高定婚戒系列,都是采用全球顶级彩钻与铂金打造的孤品。” 陆星辞垂眸看向展柜,眼瞳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光。 仿生眼球开启识别模式,将每枚婚戒拆解成数据洪流:主钻4C参数、原石产地坐标、切割工艺误差值、金属纯度百分比,甚至镶嵌时的微镶爪间距都被精准捕捉。 那些肉眼难辨的火彩差异,在他眼中化作清晰的光学效能曲线。 “把这个拿出来看看。”那是枚裹满碎钻的花苞款婚戒,主石是颗圆钻。 等店员把戒指托出来,陆星辞仿生眼球扫过标签时,数据同步跳出来: 主石2.1克拉,周围密镶的碎钻加起来足有0.8克拉,整枚戒指的钻石总量接近3克拉。 “先生,这个是我们的‘Eclat Fleur’系列,法语里是‘花簇流光’的意思。”店员语速快了些,“虽然价格确实偏高,但您看这密镶工艺和主石,绝对物有所值。” 见陆星辞淡淡颔首,店员眼里瞬间亮起光,“麻烦先生告诉一下您爱人的戒指尺寸。” 陆星辞垂眸看着戒托,声线没什么起伏,“9号圈。” 之前晚上眠眠睡着的时候他早就量过了。 “先生,男戒和女戒的价格一共是 两百六十八万八千元。”店员双手捧着价目表,语气恭敬又带着一丝雀跃。 女戒是2.1克拉D色IF级主石搭配0.8克拉碎钻的“Eclat Fleur”限定款,男戒则是同系列素圈铂金款,仅在内侧嵌有一颗微型白钻呼应,两款均为品牌高定。 陆星辞闻言没看一眼价目表,“包好,”他看向店员,“不要多余的包装,简洁就好。” “好的先生!”店员语气带着按捺不住的雀跃,手指都有些微颤。 她深吸一口气才稳住动作,小心翼翼地将两枚戒指分别放进丝绒礼盒。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成了!这是自己从业以来,第一次完成这么大笔的单子。 回到家后陆星辞将戒指放在卧室柜子最顶层的收纳盒里。 他俯身放好时,手摩挲着礼盒表面,仿生芯片里闪过她生日那天的预演画面,嘴角弯了弯。 * “老师查到了,我找到这个游戏背后的开发人了,把信息发给您了。” “好。”陈屹指尖按断通话键。 他点开何云州发来的文件。 目光快速扫过开发人姓名:宋知夏。 公司注册信息是家成立九年、仅维持最低运营标准的小众科技公司。 过往履历藏着鲜明反差:曾是国内顶尖人工智能实验室最年轻的核心算法女工程师,因一场未公开的技术伦理争议离职后,便一头扎进这款游戏的开发。 信息里写着,游戏靠单一内购模式运营了整整九年。 没有流量买量、没有明星代言,全靠核心玩家口碑支撑,后期因研发维护成本逐年攀升,玩家付费意愿下滑导致现金流断裂,最终在去年8月份发布了停服公告。 既然是钱的问题,那就好办了。 陈屹想着,再次按通了何云州的电话,“查查她现在在哪。” “她在G市,老师。”何云州的声音立刻传来,料到陈屹大概率会追问,他早就把地址信息备好了。 “不错,”陈屹应了声,语气里不带多余情绪,“现在去买两张票,明天跟我去G市。” “可是我这边……手上还有个没收尾的项目。”何云州犹豫着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随即传来陈屹淡淡的一声反问:“嗯?还有什么比赚钱重要?” * 【今晚加班至21:30,处理紧急要务。@全体成员】 项目经理的消息刚弹在工作群里,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不是吧?老子都收拾好东西要下班了,才说加班!” “服了,刚还在琢磨下班吃点什么好,全泡汤了。” “搞什么啊!不早点通知,今晚跟男友早就约好了的……” 抱怨声此起彼伏,林眠看了眼时间19:05。 往常这个点,陆星辞就站在公司楼下,等她下班了。 她点开和陆星辞的对话框,【星辞,今天晚上要加班到九点半,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好。】对面消息来得很快。 明明是自己主动让他回去的,可看着那个字,林眠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空落落的。 感觉你越来越坏了 九点叁十六分。 林眠走出公司大门,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星辞第一时间看见了她,立刻迈开长腿走上前迎接。 “不是叫你回家了吗?”林眠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你不会站在这里等了两个多小时吧?” 林眠望着他:“你骗我。” 陆星辞眨了眨眼,“没有骗你,我说的‘好’,是指我们一起回家。” “偷换概念。”林眠戳穿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我明明是叫你自己先回去的。” 陆星辞敛起那点无辜,带着几分故作的委屈:“女朋友这么晚还在加班,我怎么放心自己回去。”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将那份委屈衬得格外真切,却又藏不住眼底的温柔。 林眠心头一暖,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 “那,狡猾的仿生人,跟我回家吧。” 陆星辞的手立刻反扣住她的。 林眠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向他,“感觉你越来越坏了。” 陆星辞挑眉,晚风卷起他的头发:“有吗?” * G市的午后。 宋知夏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两个男人身上。 他们自称是来谈合作的,可宋知夏思来想去,自己手里实在没什么值得合作的项目。 她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淡然:“两位先生,说要和我谈合作,是什么类型的呢?” 坐在左边的陈屹立刻接话,“宋小姐,还记得之前开发过的一款游戏【星与寄情】吗?” “游戏几个月前就停服了。”宋知夏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她抬眼看向两人,“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我女儿很喜欢玩这款游戏,就是不知道……”陈屹话说到一半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想让游戏重新运营?”宋知夏放下咖啡杯,“不是我说陈先生,就算我把版权卖给你,这个游戏也运营不了多久,时代变迁,你懂的。”她补充道,“而且数据早就全都删除了。” “也不是。”陈屹摆摆手,“就是里面的男主,你看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为什么不做出来仿生人呢?” 听到“仿生人”叁个字,宋知夏眼底掠过一丝警觉,缓缓道:“原来是这样啊,陈先生是想让我制作出来男主仿生人。” “就是啊!”陈屹语气带着几分兴奋,“为什么不开发出来这种类型的出来卖呢,这是一个大好的赚钱机会啊。” “不是没想过。”宋知夏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但是这种类型的仿生人需要很多精力和资金,恐怕还没出来就先倒闭了。” “这个钱方面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宋小姐。”陈屹立刻接话,语气笃定,“只要你提供技术,我们到时候分成就行。” 宋知夏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认真起来:“陈先生,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仿生人本来就是一个悖论,更何况是这种承载了玩家情感寄托的类型。” 她抛出关键问题,“就算花那么大的精力做出来了,如何定价呢?一份情感,值多少钱?” 陈屹脸上的兴奋渐渐淡了下去,他看着眼前这个思路清晰、难以说服的女人,心里有些不耐烦。 他本来就不是真的想做什么仿生人卖钱,不过是想借着合作的由头,让她交出手里的核心技术而已,没想到和她扯了这么一大堆。 陈屹没打算就此罢休,他盯着宋知夏平静的侧脸,想起陆星辞那台近乎拥有独立思维的仿生人。 眼底闪过一丝执拗,追问道:“那宋小姐,你有没有尝试开发这种类型的仿生人呢?” “没有。”宋知夏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她站起身来,下了逐客令,“两位请回吧。” “没有?那它是谁研发出来的?”陈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他猛地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宋知夏面前——屏幕上是陆星辞的正脸,眉眼清晰,神态自然到几乎看不出仿生人的痕迹。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宋小姐,你曾经是国内顶尖人工智能实验室最年轻的核心算法女工程师,就因为一场未公开的技术伦理争议离职,不觉得可惜吗?” 宋知夏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陈屹捕捉到这个细节,笃定了自己的猜测,步步紧逼:“我猜,你把那项没公开的核心技术,用在这个仿生人身上了吧?”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些,“擅自使用未公开的受限技术搭载仿生人,突破伦理边界,你觉得会怎么样?” 宋知夏看着那张照片,想起叁年前。 那时她刚从顶尖人工智能实验室离职,胸腔里憋着一股不甘。 那项耗费了她无数心血的核心算法,明明有着颠覆行业的潜力,却因为一场技术伦理争议被雪藏。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心血就此埋没。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疯狂滋长:把技术用在仿生人身上。 念头生根发芽时,她想起了自己开发的那款游戏。 游戏里的男主,温柔、坚定,让他“活”过来。 接下来的日子,她埋首在实验室里。 技术搭载成功的那一刻,她想或许可以让这个作品更完美,比如让它拥有“灵魂”。 于是,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导入用户数据。 她在后台翻遍了所有玩家的记录,最终挑选了那个登录时长最久的用户。 数据导入成功的那一刻,宋知夏看着还未开机的它,泪水忽然涌了上来:那是她最骄傲、最成功的时刻,伟大的作品,绝不会就此埋没。 她没有选择将它留在身边,而是以研发团队的名义将它送到了那个用户身边。 这是最有效果的打磨方式,用户的情感投入,加上她在仿生人上设置的一些限制性技术,能让它不断成长、完善。 十年后,她要带着这个日趋完美的作品站在所有人面前。 向那些当年和她争辩的人证明:什么才是真正伟大的作品。 思绪回过神来,宋知夏的目光冷了几分,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想做什么,还是说,你想得到什么?” 陈屹瞬间换上一副刻意的和善笑容,“宋小姐,别这么见外,我们好商量嘛。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花钱,买你一个技术而已。” 仿生人没有冷却时间 “买技术?呵,说得好听。刚才说什么你女儿也喜欢玩这款游戏,也是骗我的吧?”宋知夏看着眼前这个大概四十左右的男人。 “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宋小姐。” 陈屹开口,语气沉敛,“既然你能研发出X-709这种型号的仿生人,先不提核心技术,单是那建模,就已是顶级水准,一般人可看不出它是个仿生人。” “你是想让我给你制作出第二个陆星辞?”宋知夏冷声反问。 “当然不是。” “我又不需要伴侣型仿生人,只是想要一个像它一样智能,更准确地说,是拥有自主意识的仿生人。” “呵,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出像它这么自主的仿生人了。”宋知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以为光有核心技术就够了?想要得到一个完美的仿生人,最重要的是训练,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导入数据。” “这个游戏里的数据,早就清空了,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它。” 陈屹沉吟几秒,脑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你要做出一个和X-709一样的仿生人,需要多久?” “你在开玩笑?”宋知夏皱紧眉,语气冷硬,“我都说了不行。” “只要外观和它一模一样就够了,不用导入数据。”陈屹补充道。 “那也起码要一年。” “到时候我会让我的团队全程协助你。” “我不答应。”宋知夏想也不想地拒绝,眼神里满是抵触,“我不想做这种空心仿生人,我从来都不喜欢创造没价值的东西。” “说真的,宋小姐你难道真的甘心永远待在这家小公司吗,加入我,我也是研究仿生人的,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是同类。” 陈屹看见宋知夏眼中一闪而过的迷茫,趁热打铁道:“我有的是钱,足够支撑任何关于仿生人的研究。” * 陆星辞垂眸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脑中计时着叁、二、一,他贴近林眠的耳朵:“眠眠生日快乐,我的宝贝又长大一岁了。” 林眠浑身一僵,顿时清明了几分。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陆星辞的下颌,最终捧住他的脸,声音带着未散的鼻音:“你还真是准时。” 林眠半睁着眼,视线落在他脸上。 小台灯的光线柔和地漫过来,勾勒出他俊朗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扬时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每一处都完美得让人心尖发烫。 她抬手,抵在他胸前,忍不住撒娇:“不许欺负我太久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可是眠眠也很喜欢啊。”陆星辞捉住她的手腕,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林眠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你说了。” 陆星辞的目光暗了暗,明天,他就要向她求婚了。 到时候,他养她,再也不用让她为了工作烦心,以后的每一天,他们都能像现在这样,亲密无间。 他喜欢看她因为自己而沉沦,喜欢看她在自己怀里展露最真实的模样。 男人用一只手就轻松将她的双腿钳住,高高抬起的屁股使得女人的阴户,完美的展示在他眼下。两边肥美的阴唇,中间的细缝边缘被出入的肉棒撑得近乎透明。 女人小小的菊穴,也暴露了出来。陆星辞看着那个圆圆的小口,想起第一次肏林眠时也是那么小的一个洞口,却容纳进去了自己这么大的阴茎。他伸出拇指轻轻去摸那个地方。 女人被干的神志不清,瞳孔失焦。 直到一根修长的手指插进了她的雏菊,“啊—哈…”“眠眠这个地方能进去吗?”男人的中指探入她的菊穴,“不可以!你…要是…敢…我就…永远…不理…你了…”那里是她排泄的地方,怎么可以用来…况且根本就不可能…那么小…林眠不敢想,如果他真插进来自己会死的吧? 见女人威胁到,他急忙把手指拔出来,俯下身子将她的双腿盘在自己腰后,精壮的胸膛与女人的奶子紧密贴合,“眠眠说不要,就不干…”双手抱着人,下身耸动着:“我尊重你的意愿的。” “嗯…哼…那…要…快点…结…”男人用力一顶,龟头研磨着女人的宫口,阴茎被她的媚肉紧紧吸附着,每动一下就能擦到她的敏感点。高潮如期而至,直接淹没了她未说出口的最后一个词,“好,眠眠要快点就快点…”男人说完,抓住想要捶他的小拳头,吻向女人张了张的嘴巴,将她想继续说的话都堵住。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激烈的情事才在男人的射精下结束。 “你个骗子。”林眠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慵懒,满是撒娇的意味。 陆星辞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上印下一个轻吻,气息温热而缱绻:“又说我是骗子,眠眠,仿生人没有冷却时间。” “哼,不准给自己找借口!”林眠不满地嘟了嘟嘴,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我不管,你就是个坏蛋。”说着,她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像只寻暖的小猫,把脸颊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 看着怀里人的小动作,陆星辞心中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好,”他低声哄着,手掌轻轻抚过她汗湿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那我的宝贝现在靠在我怀里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给你清理。” “不要不要,你先承认你是坏蛋。” 没办法,被一个人无条件地爱着、宠着,就是会忍不住想做个小孩,她早就被陆星辞宠得无法无天了。 陆星辞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进她耳里,带着磁性的嗓音满是纵容:“我承认,我是坏蛋,眠眠大人。” * 第二天公司里。 “眠眠,最近过得很不错哦。”刘姗冲她挤了挤眼,语气里带着意有所指的打趣。 “就是啊眠眠姐,”旁边的冉轻云也凑了过来,“你自从谈了男朋友后,感觉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可不是嘛,”另一个同事王楠也笑着接话,“人每天下班都来接你,中午还特意来送饭,这行动。”说着她摇了摇头,“一般人可做不到。” “就是啊,眠眠姐,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帅又这么体贴的男友的啊?”冉轻云问道。 被大家围着问,林眠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刘姐、轻云、王姐,你们就别打趣我了。” “眠眠姐,快给我说说呗,到底是在哪找的这么好的男朋友?”冉轻云继续追问道。 林眠想了想,“就……很早之前就谈了,现在他来到我身边了。” “异地恋嘛?”刘姗问道。 林眠斟酌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吧。” “姐,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啊?” “嗯,快十年了。” “十年?!”冉轻云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随即感慨道:“我的天,十年啊!果然,好男人都是不流通的。” 王楠看着林眠红润的气色,也笑着说道:“不过说真的眠眠,你现在看着感觉气血都好了很多。” “有吗?”林眠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旁边的刘姗立马笑着接话:“我就说她吃得好吧。” 求婚 pō18aм.cōм “今天打扮得这么正式啊。” 林眠望着站在眼前的陆星辞,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西装上时,眼底漾起细碎的暖意。 这身西装是她当初逛街时,一眼就觉得适合他,便毫不犹豫买回家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穿上。 “眠眠,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当然得隆重一点。”陆星辞视线牢牢锁在她脸上,认真道,“今天晚上,我们好好过。” “那我们现在回家吧。” *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林眠看着桌子上全是她爱吃的菜,正中央还摆着一个包装精致的蛋糕。 “这么丰盛啊。”她忍不住惊叹。 陆星辞为她拉开餐椅,“都是为眠眠准备的。”他拆开蛋糕包装,将蜡烛插在松软的奶油上,“现在,是许愿时间。” 林眠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永远要像现在这样幸福。 等她睁开眼,就对上陆星辞含笑的目光。 “眠眠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陆星辞被她这副可爱的样子逗笑,“那眠眠猜猜,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啊,还有礼物吗?”林眠微微睁大眼。 “现在,眠眠闭上眼睛,在我叫你之前,不要张开,好吗?”陆星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眠看着他神秘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好。” 眼睑轻轻合上,世界陷入短暂的安静。 下一秒,她感觉到他似乎动了动,紧接着,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眠眠。” 她睁开眼—— 陆星辞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捧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戒指,中央镶嵌的圆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他的眼神无比真挚,望向她的眼睛:“眠眠,永远和我在一起,好吗?” “我知道,我是仿生人,永远给不了你正常人的婚礼,给不了世俗意义上的圆满。” 他抬起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左胸,那里没有真实的心跳,却跳动着为她而生的执念,“你是我存在的意义,是我最重要的核心程序,是刻在代码里、永不删除的指令。我永远不会背弃你。” 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林眠看着他虔诚的模样,喉咙微微发紧,“我永远和你在一起。” 陆星辞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光,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记住网址不迷路sewenwu。c ōм 随后他站起身,将另一枚简洁的素圈戒指递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笑意:“那这枚,眠眠也为我戴上吧。” 林眠指尖微微发颤,同样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素圈戒指套进陆星辞的无名指。 陆星辞低头看着两人手上成对的戒指,眼底漾起笑意,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和:“那眠眠现在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比如这个戒指,是从哪来的。” “你不会又去那个工厂了吧?”林眠抬眼看向他,眼眶还带着哭过的红,语气里却掺了点生气,眉头微微蹙着,像只气鼓鼓的小兔子。 陆星辞被她这模样逗得弯了弯唇,连忙安抚道:“当然不是,我不想让你再为我担心了。” “眠眠还记得吗?最开始我是没有联网模块的,后面我自己装了一个,现在我能赚很多钱了。” “我的男朋友这么厉害吗?”林眠语气变得惊奇,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不信的话,眠眠现在可以查查自己的银行账户里有多少钱。”陆星辞笑着提议。 林眠将信将疑地拿出手机,点开银行APP,当看到账户余额那一串醒目的8位数时,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陆星辞,声音都带了点颤:“这……这合理吗?合法吗?” 陆星辞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相信我?一切都是正规途径。”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眠眠,我不会让你身处危险的。” “那眠眠现在,算不算我养你了?”陆星辞凝视着林眠,眼底满是宠溺,“以后想干什么都可以,不用有顾虑。” 他又补充道,“那眠眠要不要去把工作辞了?不过你想继续上也可以,如果你觉得每天和我待在一起太无聊了的话。” 随后他便微微垂了垂眼,刻意模拟出一股委屈的模样。 林眠被他这副样子逗笑,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道:“等我再干叁个月,我就把工作辞了,我们一起去旅行。” “为什么不是现在呢?” “因为我想把手里的一个项目完成,”林眠解释说:“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原来我眠眠心中,没有项目重要。”陆星辞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不是的!”林眠急忙解释,脸颊微微泛红,“那个项目是我接手的第一个大项目,总想着把它好好做完,才算不辜负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 陆星辞看见林眠急忙解释的样子,低笑出声,“眠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 “好啊,你又逗我!”林眠反应过来,气鼓鼓地伸手去挠他的腰。 “眠眠,仿生人不怕痒,所以攻击无效。”陆星辞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惬意。 林眠停下动作,嗔了他一眼。 “好啦,眠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陆星辞收敛了笑意,眼神温柔而坚定,“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随后他看了眼桌上的菜,“菜是我来接你的时候做的,有些热菜我现在去热热。”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眠看着床头柜上放着的两枚戒指静静挨着,素圈贴着镶钻的指环。 她往陆星辞怀里又钻了钻,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与身上传来的温度,在他安稳的怀抱里,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陆星辞动作轻柔地为还带着睡意的林眠穿上衣服。 随后他拿起床头柜上那枚镶钻戒指,执起她的手,将冰凉的金属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又将另一枚戴在自己手上,再将两只手轻轻迭在一起。 “眠眠,看见它,就能想起我了。” 计谋 “眠眠又是男朋友送过来的。”刘珊倚在桌沿上,眉眼弯着打趣。 林眠闻言浅浅点头。 “感情真好。”刘珊拖长了调子调侃。 “眠眠姐,你要结婚了啊?”冉轻云的声音视线落在林眠的右手无名指上。 林眠下意识摩挲着那枚戒指,“男朋友向我求婚了。” 刘珊立刻凑过来,半晌才吸了口气:“乖乖,这戒指看着得有叁克拉吧?眠眠你也太幸福了,男朋友又帅又多金。”话锋一转,她撇了撇嘴,语气里染上点抱怨,“哪像我家那口子,算了,提他都嫌烦。” 冉轻云望着林眠,“到时候眠眠姐结婚,可别忘了邀请我们啊。” 林眠对上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喉间轻轻滚了滚,脸上扬起温和的笑:“好。” 虽然她不可能拥有一个真正的婚礼,不过叁个月后她就要离开这家公司了。 时间一转快过去叁个月了,手里负责的核心项目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等项目完成林眠就准备辞职。 直到一天,林眠收到了一则短信。 Lumina实验室里 。 冷白色的灯光照在操作台,映得台上的仿生人面容精致得近乎虚幻。 陈屹垂眸看着它,又抬眼看向照片捏着照片对比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很好,跟你之前创造的仿生人外观一模一样,不愧是原创作者。” 宋知夏站在一旁,目光掠过仿生人完美复刻的轮廓,看着陈屹兴奋的样子,语气平淡:“陈先生过奖了,要不是你的团队协助我,也不可能在不出半年的时间做出一个仿生人。” “钱也是你出,人力也是你出,我只不过是提供建模和技术罢了。” “不过,你大费周章制作出一个仿生人来……”宋知夏话锋微转,“我先提醒你,外观一样,不代表核心就一样了。” 陈屹迎上她带着不屑的目光,语气沉了沉,少了方才的笑意:“宋小姐,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出我想干什么吗?” 他往前半步,冷声道:“我要把那个仿生人给我换掉,我要它内部的核心技术。” “我知道你有办法让那个仿生人再回来,宋小姐,对你来说不过是一条短信的事。”陈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宋小姐既然选择和我合作,那我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宋知夏沉默片刻,最终只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我只发送短信,其他的你自己处理。”话音落,便转身径直离开了实验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渐渐远去。 旁边的何云州一直默不作声,直到宋知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满脸不解地看向陈屹:“老师,我不明白,既然能让那个仿生人回来,为什么还要掉包?直接不还给那个用户不就行了?” 陈屹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你蠢货吗?仿生人和用户信息是绑定了的。” 何云州皱着眉,还是没绕过来:“那……直接告诉那个用户我们销毁了,不就行了?” “说你脑子不行就是不行。”陈屹斥了一句,语气加重,“别问这么多,把这个仿生人给我开机。” 何云州按下仿生人后颈那枚隐藏的白色开机键。 不过片刻,仿生人原本紧闭的眼睑缓缓颤动,一双浅棕色的眼睛就此睁开。 只是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光彩,像蒙着一层厚重的雾空洞得吓人,看不到任何情绪,更无半分灵魂的温度。 “X-709,启动开机,请用户取名。”机械而平稳的电子音从仿生人唇边溢出,没有起伏,没有感情。 陈屹居高临下地望着它,目光在那双空洞的浅棕色眼眸上停留片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从今天开始你叫陆星辞。” 仿生人闻言,电子音再次响起,精准地复刻了这个名字:“好的主人,我的名字是陆星辞。” 陈屹望着眼前的仿生人,面容与记忆里那个身影分毫不差,可那双空洞的浅棕眼眸、毫无生气的神态,却让它像个精致却没有灵魂的木偶,活脱脱一件死物。 他眉头骤然拧紧,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不要使用电子音,切换系统设置的声线。” “好的,主人,已为您切换声线。”话音落下的瞬间,仿生人原本机械平稳的语调彻底变了,清润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温软质感。 陈屹的目光扫过仿生人那张精致却毫无生气的脸,眉头依旧紧锁,转头对身旁的何云州吩咐道:“给我训练一下这个仿生人,让它活一点。” “好的,老师。”何云州立刻应声,不敢有半分迟疑。 看着陈屹转身离去的背影,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实验室门外。 何云州才将视线重新落回躺在操作台上的仿生人。 它依旧维持着平躺的姿势,浅棕色眼眸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周身没有半分活气。 他挠了挠头,脸上满是为难,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才好。 何云州盯着操作台上的仿生人,“你站起身来。” 仿生人依旧保持着躺着的姿势,连眼睑都没动一下,清润却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抱歉,您没有权限命令我,另外请呼唤我叫陆星辞。” 何云州盯着仿生人,心里直犯嘀咕:这不是明摆着整我吗? 他皱着眉琢磨了半天,实在没辙,掏出手机翻出陈屹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老师,这仿生人只有您有权限命令,恐怕还是得您亲自来训练。” 几分钟后陈屹回到了实验室。 他看着还躺在操作台上的仿生人,“你先站起来。” “好的主人。”仿生人应声而动,动作流畅地从操作台上起身,稳稳站在陈屹面前,“使用你还得有权限?” “是的主人,不过你可以为我添加权限,仅此一个。” 陈屹盯着眼前的陆星辞,沉默片刻后开口:“说出添加这个权限的用处。” “主人为添加权限的人,同样可以命令我,使用我。”仿生人的声音清润平稳,无半分起伏。 陈屹眉峰微挑,追问:“有优先级别吗?” “在添加了权限后,主人您依然是最高权限。” 你想干什么? 【您好,距离您收到“陆星辞”已经过去一年的时间了,我们团队提供维修、更新服务,请将你的仿生人于明日送到待会发送到您手机上的地址,我们团队将为你检修。】 林眠看到这则短信,距离上次发给她的消息还停留在去年的10月28日。 林眠犹豫了几秒,打下几行字并发送到: 【他没有任何问题,还需要送到你们那里吗?】 过了几分钟。 【为保障仿生人长期稳定运行,年度检修服务,主要针对核心程序优化及硬件隐性损耗排查,不会影响其原有数据与记忆,望您配合。】 下面跟了一个地址:【Lumina实验室】 Lumina实验室,是这里很出名的实验室,专门研究仿生科技领域的。 手机又振动了一下,【您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损坏您的仿生人任何部件的,而且实验室本身的技术和水平都是顶尖的,我们也是为了让您的仿生人能陪伴您更久,不收取任何费用。】 徬晚七点二十七分。 林眠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走出公司大门,一眼就看到了立在路灯下的身影。陆星辞像往常一样,穿着熨帖的浅色衬衫,晚风拂动他的发梢。 “怎么不开心?”他迎上来,自然地想去接她手里的包。 “没有。” “眠眠不要撒谎喔,别忘了,我是仿生人。” 他的感知系统能精准捕捉到她微蹙的眉峰、紧绷的肩线,以及心率那细微的波动——所有情绪都瞒不过他。 林眠望着他清澈的眼眸,她叫了他一声:“星辞。” 然后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将那几条短信给他看。 陆星辞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扫过那些文字,原本舒展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他抬眼看向林眠,声音不像平时那般清润平稳,带着点委屈:“眠眠,我不想去。” “星辞,我知道你不想去……可是我想让你陪伴我更久一点。”林眠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我怕,怕不检修的话,哪一天你突然就出问题了,怕……怕失去你。” 陆星辞看着林眠担忧的样子,开口到:“既然是眠眠想让我去的话,那我就去吧。” 夜里,林眠蜷缩在陆星辞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那是仿生人模拟出的、却让她无比安心的频率。 “星辞,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自私了啊……如果你真的不想去,那我们就不去好了。” 陆星辞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眠眠不是想让我陪你更久一点吗?”他抬手顺了顺她的长发,“别想太多了,快睡吧。” * Lumina实验室的玻璃门在身前缓缓滑开,冷调的银白光线漫溢而出,与门外的天光形成鲜明对比。 林眠紧紧牵着陆星辞的手,走了进去。 一位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大厅中央,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温和微笑:“您好,是林小姐吧?请放心,明天下午您就可以来领您的仿生人了。” 说完,她的目光转向陆星辞,语气简洁:“跟我进去检修。” 陆星辞的脚步顿住,没有立刻应声,只是侧过头,目光牢牢锁在林眠脸上,“眠眠。” 林眠望着他,喉间微微发紧,她用力攥了攥他的手,又缓缓松开,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明天,我来接你。”说完,她抬起手,对着他做了一个轻轻挥手的动作。 穿过几道感应门,实验室内部比大厅更显冷寂。 工作人员停下脚步,指了指身旁一张银灰色的检测台,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温度:“躺上去。” 陆星辞抬眼,清晰捕捉到她眼底那抹不带任何情绪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实验品。 他脑海里闪过林眠挥手时的模样,最终还是顺从地躺了上去,后背贴上冰凉的台面。 陆星辞刚躺平,检测台边缘便无声弹出数道泛着银辉的束缚仪器,精准地捆绑住他的四肢与腰腹。 下一秒,台面缓缓升起,最终停在与地面呈九十度直角的位置,他整个人如同被固定的标本,悬在冰冷的仪器之间,冷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随后工作人员走了出去,将陆星辞独自留在这方冷寂的空间里。 他正凝眉思索着这反常的一切,一道刺耳的笑声突然划破寂静:“哈哈哈,好啊,终于让我逮住你了。” 陆星辞循声望去,只见陈屹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阴鸷笑容。 他的面部识别系统在一秒内完成锁定,“是你?” “你想干什么?”他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四肢与腰腹处的束缚却纹丝不动。 陈屹缓步走近,语气里满是戏谑:“别挣扎了,仿生人。没想到你会落入我的手里吧?” 他绕着检测台走了半圈,目光在陆星辞身上扫过,啧啧一声,“聪明的仿生人?” “老子说过,再聪明的仿生人,不过是一堆机器。” 陈屹眼神阴鸷地冲旁边一名戴眼镜的女研究人员使了个眼色,“去,把它衣服解开,把检测仪器贴在它身上。” 女研究人员犹豫着上前,指尖刚碰到陆星辞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就猛地对上他那双淬了冰似的眼,那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像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别碰我!”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带着极致的抗拒,除了林眠,他厌恶任何人的触碰。 “怕什么?一堆机器而已。”陈屹见女研究员僵在原地,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索性自己上前,一把攥住陆星辞的衬衫领口,狠狠一扯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 他抓过一旁的检测仪器,粗暴地贴在了他裸露的胸膛上。 陈屹的目光落在检测屏幕上,看着那不断飙升、数值高得惊人的情绪曲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意思。” 他从未见过情绪反应如此复杂的仿生人,若是再刺激几下...... 陆星辞死死盯着他,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你想干什么?不要伤害眠眠。” “呵,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谈判的余地吗?”陈屹嗤笑一声,“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她是人,我又不傻。” 他目光在陆星辞脸上扫过,带着不怀好意的算计:“而且我还要借助她,来好好研究研究你呢。” 恶心 “你想对我做什么?”陆星辞冷声道。 陈屹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你放心,我不会拆了你的,但也不会放你回去。” 他向前半步,目光像精密的仪器般扫过陆星辞的机体,“毕竟比起让你变成一堆废铁,我会更深入地研究你的每一个零件,每一段程序。” “恶心。”陆星辞吐出两个字。 “恶心?哈哈哈……”陈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恶意,“没事,后面还有更让你惊喜的。”说着,他转头对旁边的研究人员抬了抬下巴,“把那个仿生人弄到这里来。” 不过几分钟,一名研究人员推着一个银灰色的操作台,上面躺着一个仿生人,来到陈屹面前。 陈屹抬手按下开机键,对仿生人沉声道:“站起来。” “好的,主人。”仿生人应声起身。 陈屹侧身,抬手对着那仿生人冲陆星辞扬了扬下巴:“看见了吗?” 陆星辞扫过那个仿生人,外观和他一模一样。 “到时候,就让它代替你,跟林眠回家。”陈屹慢条斯理地说着,眼底翻涌着恶劣的趣味。 “我想,那该是怎样一幅有趣的画面?”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检测屏幕,上面代表情绪波动的曲线正剧烈起伏。 “卑鄙……你不能这么做。”陆星辞感受到此时机体内部的仿生心核转动得飞快。 陈屹看见他痛苦的表情,拍了拍手,“妙啊,仿生人也会感到难受吗?”他又添上一句,“没关系,我还在它体内安装了全方位监控,到时候,我邀你和我一起观看。” “无耻之徒!你这样做,和窃取他人的隐私有什么区别?”陆星辞的声音因心核的剧烈震颤而发紧,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怒火。 陈屹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没办法啊,为了研究你,总得牺牲点什么。况且,我本来也不是做合法生意的人。” “不要伤害眠眠!”陆星辞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急切,仿生心核的震颤让每一个字都透着涩意,“你想要我的核心数据,拆了我,提取出来就是了。” 陈屹却摆了摆手,眼底的恶意与贪婪交织成网,“不不不,我现在发现了个更好玩的。等把你研究透,以后什么样的仿生人,我创造不出来?” “好了,不和你扯了。到时候,我就敬请期待了。” “还有,别想着自动销毁,我问过你的开发者了,你体内,可没有这个程序。”他缓步后退,嘴角勾着恶劣的笑,“慢慢陪我玩吧。” 而后实验室的门缓缓合上,只留下陆星辞一人,被牢牢困在冰冷的检测台上。 陆星辞想起自己和林眠的手机绑定了的但他什么消息都发送不了,因为这里是没有信号的,显然陈屹那个老贼早就想到了这点。 第二天下午四点,林眠来到实验室。 等了一会,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跟着工作人员走出来,她脸上立马漾起欣喜的笑意,快步上前就想去牵他的手。 可指尖刚要触碰到对方的手背,“陆星辞”却微微侧身,精准地避开了。 仿生人抬眼,冰冷的光学镜头扫过林眠的脸,默默调取主人绑定权限库进行核对——数据匹配,确认身份:林眠。 “怎么了,星辞?”林眠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里满是不解。 “没事,林眠,我们回去吧。”仿生人开口,声音和陆星辞一模一样,却少了几分温度。 林眠心头一沉,转头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质问道:“你们把他怎么了?是不是把他之前的数据都删除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抱歉,小姐,我只是工作人员。”对方语气公式化,“如果您有疑问,那就把仿生人留下来,让我们的研究人员再核对一下。” 林眠望着“陆星辞”眼中那片陌生的淡漠,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要核对多久?” “这个我也不清楚。”工作人员依旧是那副模样,“如果您想这样做,那就请您先回去吧。” 工作人员继续说道,“不过如果是仿生人的核心程序出了问题,那可能就直接销毁了。” 说完,她看向林眠,问道:“小姐,要让仿生人留下再核对一下吗?” “不用了。不过我以后,再也不会把他带到你们这里检修了。”林眠有些生气地对工作人员说道。 随后她拉着“陆星辞”快步走了出去。 * 夜里,林眠来到客厅看着“陆星辞”的侧脸,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没敢落下。 他正处于休眠状态,眉眼依旧是熟悉的模样,可整个人却像裹着一层冰,陌生得让人心慌。 他今天好陌生。 回到家,没有像往常那样系上围裙钻进厨房,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角落,一动也不动,离她远远的。 她习惯性叫他“星辞”,他却抬起眼,语气平淡无波地纠正:“请呼唤我叫陆星辞。” 等到夜里,她想靠近他一点,他却微微侧身避开,声音里带着机械的疏离:“请不要对我随意触碰。” “如果您对我有需求的话,叫我陆星辞就可以唤醒我了。” 随后他躺在沙发上进入了休眠状态,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现在好后悔自己把他送到了那个实验室,现在他对自己好陌生,除了认得自己以外,其他方面完全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她猜想是研究人员调整了他的数据,所以他才会变成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鼻尖的酸涩,一遍遍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没关系……自己和他还有好多年的时光,感情会再培养出来的。 林眠回到房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男戒,他连这个都忘记了。 明明两天前,他还依依不舍地从手上取下它,放进自己的掌心,说怕去实验室弄丢了,到时候回来要让自己再为他戴上去。 林眠拿起那枚戒指,想起了之前睡前他都会帮自己把戒指取下来,说戴着睡觉不舒服,然后把他的也摘下来一起放在床头柜上,说它们就不孤单了。 林眠将手上的戒指取了下来和那枚男戒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随后躺在床上,把一旁的小棕圆抱在怀里。 没有陆星辞在身旁,她都是这样睡的。 冲我来 “星辞,我去上班了。” 林眠换好鞋,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向站在客厅中央的“陆星辞”。 他闻言,视线落在她身上,语气是一贯的疏离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您不用向我报备,有任何需求叫我陆星辞就好。” 他刻意加重了“您”字,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彻底隔在两个世界。 林眠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最后看了他一眼,心里愈发难受,转身关掉门离开了。 公司内。 “眠眠姐,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呀?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吗?”冉轻云端着水杯走过来。 林眠闻言,脸色白了白,“没有。” “可是感觉眠眠姐你……”冉轻云还想追问,话到嘴边,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王楠正朝她递过来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示意——让她别再多嘴。 她愣了愣,识趣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傍晚七点二十七分,林眠走出公司大门。 她目光习惯性地扫过门前那片熟悉的区域,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个等她的身影了。 冉轻云和王楠刚出公司大门,就看着林眠孤零零远去的背影。 “我就说眠眠姐肯定和她男朋友吵架了嘛,”冉轻云压低声音,“你看,最近几天都没来接她了。” 王楠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我说你啊小冉,长点情商吧。别人的私事,别当面去问,咱私底下聊聊也就算了。” “可眠眠姐的男朋友是真帅啊,”冉轻云感慨道,“之前不都求婚了吗?” “我看啊未必,你要知道,这种又帅气又多金的男人,他自己喜欢,不见得他家里人能同意。” * Lumina实验室里。 陈屹站在检测台旁,目光沉沉地落在被牢牢束缚的陆星辞身上。 检测屏幕上,代表情绪波动的曲线平直得像一条没有生机的线,几乎没有半点起伏。 “看来,得让你看点刺激的了。” “去,给它把眼部固定器戴上。”陈屹朝一旁的助手抬了抬下巴。 是能强制固定仿生人的眼睑的工具。 金属构件扣合的轻响过后,陆星辞的双眼被死死固定在睁开的状态,浅棕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很好。”陈屹满意地点点头,伸手转动检测台的旋钮。 随着机械的低鸣,检测台缓缓转向,让陆星辞正对着房间另一端的巨大屏幕。 陈屹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一个监控画面,画面被投射到了那块巨大的屏幕上。 巨大的屏幕上,亮起的是林眠家中客厅的画面。 陈屹举着手机,声音冷硬地透过信号传递出去,精准落入那个仿生人的接收器里:“林眠在哪里?” 一道平稳无波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清晰地回荡在实验室中:“主人,林眠在房间里。” “去找她。” “待会听我指令,全程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指令下达的瞬间,仿生人站起身,向林眠的房间走去。 随后屏幕画面里出现了林眠,她躺在床上正抱着娃娃,她没想到“陆星辞”走进来了。 她坐起身来,委屈地叫他:“星辞。” 检测台上,被固定着眼部的陆星辞死死盯着屏幕里那张泫然欲泣的脸,低语道:“眠眠……” 陈屹的目光在陆星辞脸上扫过,又落回检测屏幕——原本平直的情绪波动曲线终于有了小幅度的起伏。 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但这还不够。 “去抱林眠。”陈屹对着手机沉声下令。 仿生人听见指令没有半分迟疑,立刻上前几步伸出手臂,将林眠揽进了怀里。 林眠身体一僵,随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反手紧紧回抱,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仿生人肩头。 她抬起手,抚摸着那张熟悉的脸,“星辞……你终于肯触碰我了……” 检测台上,陆星辞死死盯着屏幕里那刺眼的一幕,怒火与恐慌瞬间炸开。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你干什么!不准他碰眠眠!我叫你不准让这个冒牌货碰眠眠!” 陈屹饶有兴致地看着检测屏幕上,那道原本平缓、此刻却如惊涛骇浪般起伏跌宕的情绪曲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这么激动啊,只是抱抱而已。别急,还有更精彩的。” “把林眠的衣服解开。”陈屹的声音冷得像冰,透过手机传进仿生人接收器。 仿生人立刻执行指令,手指精准落在林眠睡衣的纽扣上,刚触到布料便要往下扣。 看着对方的手落在林眠睡衣纽扣上,陆星辞主板里的情绪模块瞬间过载。 他疯狂挣扎着,怒吼道:“你想干什么!你要是让他碰眠眠一分一毫,我永远不会放过你的!” “自身难保,还敢放狠话?” “不准让他碰眠眠!”陆星辞仿生心核飞速运转,震得外部剧烈起伏,“你不是想要我的核心数据吗?冲我来!伤害眠眠算什么本事!” 陈屹懒得理会他的咆哮,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屏幕上。 陆星辞则是偏过头不敢再看向屏幕,他同样厌恶别人触碰他的眠眠。 屏幕里,林眠看着“陆星辞”对自己的哽咽视而不见,反倒伸手来解自己的扣子,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颤抖着捧住他的脸,泪水模糊了视线,带着最后一丝希冀追问:“你想起来了吗?星辞!我是谁啊?” 仿生人瞳孔微微收缩,进行着快速的身份识别,片刻后,吐出毫无感情的两个字:“林眠。” 还是没记起……林眠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疲惫又绝望:“星辞,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看见屏幕里仿生人停止了动作,画面变成了林眠家的客厅,陈屹对着手机说“执行我的指令。” 没有动静。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带着压抑的怒火:“我说执行我的指令!说话!” 几秒后,仿生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抱歉主人,我不能做违背权限人意愿的事,代码程序冲突。” “啧,真是可惜,没能看到那精彩的一幕。” 他转头看向依旧偏着头的陆星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总会等到她同意的那天。” 我是你的制作者 林眠看着桌子上早已写好的辞职申请。 手里的项目也完成了,可是那个约定好和自己一起去旅行的人变了。 现在他变得不关心自己,更确切的来说是不在乎自己,他变得冰冷,林眠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从前一个人的生活 。 她想试着去接触他,可他一直坐在那里,一直都处于休眠状态。 林眠不知道为什么陆星辞变成了这样,自从那天晚上后,他就一直处于休眠状态了。 骗子,不是说仿生人永远不会骗人的吗? 林眠最终还是没有选择递交那份辞职申请。 下班回到家后,林眠看着坐在沙发上处于休眠状态的“陆星辞”。 林眠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陆星辞。” 话音落下的刹那,仿生人眼睫微颤,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林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处理吗?” 林眠的心猛地一沉,喉咙发紧:“你为什么一直处于休眠状态?你不想理我吗?” “检测到权限人没有需要我处理的事务,进入休眠状态是最利于仿生人保养的方式。”他语气平淡地解释,“如果您不希望我这么做,命令我不准进入休眠状态即可。” 听着这一大堆冰冷的、带着机械感的话语,林眠鼻尖泛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吗?” “以前?”仿生人微微偏头,像是在调取数据,“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不,不是的!”林眠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恳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漠,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从前?”他眼中没有任何波动,“您是想让我回溯到我们第一天见面的时间吗?” 林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厉害。 她望着那双熟悉的眼睛,“你还记得吗?” “权限人希望回到第一次见面的状态,已检测到第一次与权限人见面时间为2035年11月10日。”他精准地报出日期,语气里没有半分怀念。 “星辞,你在说什么啊?”林眠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你的数据是不是被他们修改了?可为什么你还记得我?” “系统检测到自开机以来,无数据删除痕迹。”他平静地回应,“至于记得您,是因为主人在我的系统里添加了您的权限。” “主人?权限?”林眠的脑子飞速运转,一个可怕的念头渐渐浮现。 她盯着他,急切地问道:“什么意思?你第一次开机是什么时候?” “检测到第一次开机时间为2035年11月1日。” 轰的一声,林眠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那些模糊的疑虑瞬间清晰。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又猛地上前,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那你……你是不是陆星辞?!” 仿生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信息,随后给出答案:“确切来说,我是编号X-709。陆星辞,是主人为我取的名字。” “X-709……”林眠喃喃重复着这个编号,心脏像是被冰锥刺穿,“你是唯一一个X-709吗?” “不。”他再次调取存储记忆,语气依旧平淡,“系统检测到还有一个X-709,不过他的开机时间更早。” 所有的困惑、不安、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林眠终于明白了——她的陆星辞,被掉包了。 她的眼泪汹涌而出,抓住最后一丝希望追问:“你见过他吗?那个开机更早的X-709,他在哪里?” 仿生人顿了顿,报出了一个让林眠浑身冰凉的答案,“他被捆绑在Lumina实验室的检测台上。” Lumina实验室里。 “陆星辞。” 陆星辞缓缓睁开眼,浅棕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淡淡扫了一眼站在检测台旁的宋知夏,随即又沉沉闭上。 “陆星辞!” 宋知夏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可检测台上的仿生人依旧不为所动,眼睑紧闭,仿佛将这方空间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只剩胸腔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处于激活状态。 宋知夏盯着他冷漠的侧脸,“你难道不想回去了吗?” 他眼睫微颤,再次睁开了眼睛,直直看向宋知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又想做什么?” “不问问我是谁吗?”宋知夏迎着他冰冷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带着骄傲的笑意。 陆星辞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开口,眼神里的疏离与戒备像一堵无形的墙,将两人隔在两端。 “我是你的制作者。”宋知夏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掌控者的自得,“要不是我,你能来到这个世界吗?” 陆星辞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呵。” “这么有个性,不愧是我最成功的作品。”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我来是放你走的。” 陆星辞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你有这么好心?” “看见陈屹这么折磨你。”宋知夏的语气里难得带了点似是而非的柔软,“毕竟是我的孩子,说实话,我也于心不忍。” “不怕我出去就报警?”陆星辞的声音依旧冰冷,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宋知夏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摊了摊手:“你报吧。我只是不想让我耗费了无数心血、最伟大的作品,就这么毁在陈屹手里而已。”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自己。” 宋知夏挑了挑眉,“不然呢?你难道不该感谢我还有这最后的一点私心?” 她目光紧紧锁在陆星辞脸上,捕捉着他每一丝细微的反应,“不然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到那个什么眠了。” “林眠。”陆星辞纠正她,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迎上宋知夏的目光,“那你就说到做到,放我走。” 我只要你 宋知夏按下操作界面上的按钮,下一秒,检测台发出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原本垂直竖立、呈九十度的台体缓缓下降,最终恢复成一百八十度的平躺状态。 束缚着陆星辞四肢与腰腹的卡扣同时松开,带着轻微的“咔哒”声,收回台体内部。 陆星辞立马从检测台下来,他抬眼看向宋知夏,眼球里精准的扫描仪,扫描着她的脸部,试图从她的神情里捕捉到半分阴谋的痕迹。 “跟着我走吧,别被抓了回去。”宋知夏收回按在按钮上的手。 她看着陆星辞警惕的样子,“怎么,不信我?” 宋知夏带着陆星辞来到实验室角落一面不起眼的墙壁,她在墙面某处按下,一道狭窄的隐藏出口应声弹开。 “自己回去吧。”宋知夏侧身让开位置,看着他裸露的上身,“不过你这个样子,走在路上倒是奇特。” 她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这具躯体是当年从Biomech实验室低温舱里带出的空白载体,她花了叁个月秘密转运。 在技术搭载成功后系统逐一载入核心芯片,无数次调试神经同步系统,光是复刻游戏里的面容,就费了不少功夫,当然不舍得让他就此报废。 陆星辞没接话,径直从那道出口走了出去。 这里离家很远,以他现在的状态步行回去的话,少说也要叁个小时。 他要尽快回去,他想发消息到林眠手机上,又想到她身边那个冒牌货,为了不让她担心,他想还是自己回去当面解释好。 * 林眠听完仿生人的话,心脏猛地一缩,她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踉跄地朝着门外跑去。 跑到门口时,她转头看向那个还坐在沙发上的仿生人,“你跟我一起。” 她要立刻去那个地方,质问个明白。 眼见电梯数字在“1”的位置迟迟未动,林眠等不及了,自己就在五楼。 她转身就往楼梯口冲,却没留意二楼拐角处的身影,一头撞了上去。 “唔……”鼻尖传来轻微的痛感,林眠刚要开口说“对不起”,一道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声线便在头顶响起:“眠眠。” 那声音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紧绷的神经。 林眠猛地抬头,撞进一双一如既往深邃温热的眼眸里。 她一眼就确定了是陆星辞,这才是她的陆星辞! “星辞……”积攒的委屈与担忧瞬间决堤,她扑进他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汹涌而出。 陆星辞顺势接住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不哭不哭,我回来了。” 林眠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他,目光扫过他的上身,才发现他是裸露着的,“星辞,你的衣服……” 陆星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他们把我的上衣扯烂了。” “都怪我……”林眠的心像被揪了一下,满满的自责涌上心头,要不是她送他去那个什么实验室。 陆星辞本来只是想要林眠心疼一下自己,连忙打断,“不怪你,我们回去好不好?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好。”林眠哽咽着点头。 到了家门口,陆星辞转头看向那个还跟在后面、外观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仿生人,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跟着我们干什么,冒牌货?” 随后门“砰”的一声关上。 仿生人僵在原地,目光直直落在紧闭的门板上。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程序里没有应对这种“被抛弃”的指令。 在程序里翻找了片刻,他混乱的逻辑模块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方向——返回实验室,那个创造了他的地方。 晚上11点27分。 仿生人来到了Lumina实验室门口,只不过门是关着的。 他的程序设定里,没有主动发起联系的指令,所有行为都只围绕“被动接收”展开。 最终他选择坐靠在实验室门口,开启了休眠模式。 * “星辞,他们对你都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把你困在那个地方?”林眠坐在床边,看向陆星辞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陆星辞握住她的手,“眠眠,他们想要我体内的核心数据。借用你,来刺激我体内芯片的情绪值,想要研究我的极限在哪里。” “对不起……”林眠猛地抱住他,“幸好你逃出来了,幸好……” 陆星辞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不怪眠眠,是那些人太阴险了。” “星辞,我们报警吧!”林眠抬起头,眼底闪着决绝的光。 陆星辞垂下眼眸,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眠眠,我跟别的仿生人不太一样。在创建我的技术上采用了很多限制性技术,这是不被法律允许的。”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要是报了警,我也会被送去销毁,这个世界,是不允许有自我意识的仿生人存在的。” 这些都是宋知夏告诉他的,也是她不怕他报警的缘由。 林眠的身体一僵,随即用力摇头,“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够了,我只要你。” 陆星辞抬手抚摸着林眠的脸,看向她的眼睛,“眠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他向林眠伸出自己的左手,林眠浑身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站起身去拿床头柜上那枚静静躺着的男戒,然后小心地为他套进左手无名指。 陆星辞看着戒指稳稳落在指节上,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转身拿起那枚女戒,将它郑重地戴在了林眠的无名指上。 两人静静依偎在床头,手紧紧交握着。沉默漫了许久,陆星辞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眠眠有点困了?” 林眠摇摇头,这种失而复得的感受让她不敢再闭上眼睛。 陆星辞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惶恐与不安,将她牢牢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眠眠,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以后我们无论去哪,都要一起。” 第二天上午。 陈屹来到Lumina实验室,却看见“陆星辞”靠在门口。 他感到十分疑惑,皱了皱眉,抬脚踢了踢对方的小腿。 面前的仿生人睁开了眼睛,语气是程式化的恭敬:“主人。” 陈屹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仿生人它怎么自己回来了? 你这个疯女人! “没有我的指令,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陈屹目光落在眼前已经站立起来的仿生人身上。 “主人,权限人不允许我再进入她的房子。” “什么!” “主人,权限人不允许我再进入她的房子。” 仿生人再次重复着。 陈屹猛地蹙眉,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想到了什么,他没再看仿生人一眼,脚步急促地冲向实验室内部。 厚重的门“唰”地向两侧滑开,陈屹视线第一时间锁定检测台上面空空如也。 陆星辞跑了?! 怎么可能! 陈屹心头翻涌着惊怒,转身急匆匆往实验室大厅走去。 大厅里,唯一的工作人员正低头整理数据。 “最近有什么人来这里?”陈屹声音带着快压抑不住的怒火。 “宋、宋小姐,前一天来过。”工作人员慌忙报出。 宋知夏。 陈屹听了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电话接通的瞬间,还没等对方开口,他立刻质问道:“宋知夏你什么意思?” “你不想施展那些技术了吗?”他咬着牙追问,“你那些限制性的。”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宋知夏清晰而平静的声音:“陈屹,我实话告诉你吧,当我创建好第二个它的时候,就发现这项技术没有了意义。” “它是空白,没有底色什么都没有,空洞的你知不知道啊?”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数据才是让它“活”过来的方法。” “那你当初把只保留了一个用户的数据是什么意思?” “金子多了就不再是金子了。” “你这个疯女人!” 陈屹的怒吼一声,下一秒,“啪”的一声,他狠狠按下了挂断键。 怒火未消的目光看向旁边静静贮立的仿生人——那张脸,和陆星辞一模一样,却唯独少了几分鲜活。 他盯着那张脸,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疯狂,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既然金子丢了,那我就再创建一个。” 陈屹盯着仿生人,对着他念了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仿生人眼中的光便瞬间黯淡,身体僵直了一瞬,随即闭上双眼,彻底进入关机状态。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工作人员,“找几个人来,把它以前储存的数据全部删除,翻新一遍。” * 林眠刚来到工位上,就听见上司的声音从办公室方向传来,“林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桌子上那份早就写好的辞职申请,转身走了进去。 上司靠在办公椅上,敲了敲桌面,“今天怎么回事,迟到了哈,钱从这个月工资里扣,下次注意。” 林眠没接话,只是将辞职申请轻轻放在他面前。 上司瞥了一眼纸张上的标题,挑眉愣了下,随即拿起,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怎么,打算辞职不干了?你在公司也待了五年了,老员工了。”他放下申请,看着林眠,“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我已经想好了。”林眠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上司沉默片刻,终究是摆了摆手,语气沉了些:“行吧,去财务部结清工资,收拾东西走人吧。” 林眠从财务部回来,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桌上的东西不多,一个马克杯、几本笔记本,还有一盆养了两年的多肉,她一一装进带来的包里。 “不会吧,眠眠姐?”旁边工位的冉轻云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你就迟个到,领导就把你开除了?!” 林眠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对她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是我自己要走的。” 听见两人的谈话,旁边几个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同事也寒暄了几句。 几分钟后林眠走出了公司大门,就看见陆星辞在那里等她,她走过去,“等了很久了吧。” 他自然地接过她手上的包,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没有。” 林眠顺势挽住他的胳膊,“现在我就靠你养了,不许抛弃我。” 陆星辞低头看她,声音低沉又缱绻:“应该是眠眠不要抛弃我才对。” * “我们去先去哪里旅行啊?”林眠抱着手机,看着上面的世界地图,趴在陆星辞腿上,“你来选。” “那就去一个眠眠最想去的地方。”陆星辞摸着她的小脑袋。 “嗯,想去有极夜的地方,可是好多地方都有极夜,选择困难症犯了。” 陆星辞低笑一声,手掌揉着她的发顶,语气满是纵容:“那我来选,一切都我来计划好不好?” “陆星辞全能老公王。”林眠把脸埋进他的腿间,陆星辞挑眉,勾起她的一缕发梢,“眠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好不好?” “不要。” “求你了,老婆大人。”陆星辞的声音放得愈发温柔,可怀里的人依旧闷着不出声。 他低笑一声,捏住她腰间的软肉轻轻摩挲:“不叫是不是?那我可要惩罚眠眠了。” “哈哈哈……痒、痒痒……”林眠在他腿间滚来滚去躲避着。 陆星辞看着怀里扭动的小身影,眼底盛满笑意,“小坏蛋。” 几天后。 下午两点的挪威夜空,深邃如墨。 大片极光肆意晕染,清新明亮的浅绿色光带,像匹流动的绸缎在天幕上缓缓舒展,旁边漫开梦幻的粉紫色光晕,两种色彩缠缠绕绕、交织融合,在浓黑的背景里显得格外璀璨夺目。 林眠望着眼前的奇景,整个人都看呆了,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陆星辞侧头,看着身边这副模样的女人,轻轻摸了摸她戴着毛绒帽子的头顶。 “星辞,我们真的看见极光了。”林眠开心地转头看他,鼻尖和脸蛋因为低温冻得红扑扑的,像颗熟透的樱桃。 陆星辞抬手,细心替她把脖子上松了点的围巾重新整理好,“嗯,很美。” 两人回到民宿,屋子里与外面不同很温暖。 陆星辞先转过身,轻柔地解开林眠颈间围巾的结,又顺着大衣领口将厚重的外套往下褪。 等帮她把大衣、围巾一并挂在门边的衣架上,他才转过身,利落地脱下自己的大衣。 林眠开心地跑到床前,她转过身,脸上还带着被冻出的红晕,朝着陆星辞招了招手,“快过来。” 落地玻璃窗外,是被白雪覆盖的城区,尖顶小屋的屋顶积着厚厚的雪,暖黄的灯光从小屋里透出来,在雪景中晕开一片片温柔的光。 远处,结冰的海湾泛着淡淡的光,最远处的山峦被积雪覆盖,轮廓在天色里晕染成淡蓝带粉的模样。 陆星辞看见她眼底的喜悦,几步走到她身后,长臂一伸将人稳稳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声音低沉又缱绻:“眠眠。” “这里好漂亮啊。”她回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眠眠很开心?”他抚上她被冻得微热的脸颊。“嗯,更重要的是你在我身边。” 陆星辞眸色一深,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低低唤了声:“眠眠。” 随后低头吻了下去。 叫声老公好不好? 直到感受到怀里人快呼吸不过来了,陆星辞将人抱起放在床上。 将女人身上的衣物褪尽后,他跪在她大打开的双腿前,双手握住她的脚踝。俯身含住她的阴蒂,用舌头不停地在上面打圈。 “嗯…哼…嗯…”林眠被弄得舒服极了,发出哼唧的声音。她很喜欢男人为自己口,舌头插进穴里的感受和阴茎完全不一样。 舌头是软的,男人伸进穴里时,里面会泛起阵阵的痒意,想到这里林眠下面又流出一小部分水液。阴茎插进去的时候,肏得会更深很涨,里面的嫩肉被碾过时,又酥又爽。她身子本来就敏感,容易高潮,这种极致的快感让她又爱又怕。 阴蒂被吸得充血红肿,男人掰开她的阴唇,被包裹在里面的细缝漏了出来,有一个小小的洞口,一张一合的不断向外吐出淫水。 陆星辞用舌头去舔那里,再试探地插进去些,“呜…嗯…”林眠哼唧着喷出一股水液,被他全部含入口中,“眠眠好棒…”男人抬起头,将手上无名指的戒指,取下放在衣口。 左手按住女人的大腿根,右手伸出手指耐心地为她扩张着。 “眠眠…准备好了吗?”扩张好后,男人直起身将她右手上戴着的戒指取下,放进自己衣口。又脱下身上的衣物与她十指相扣,“可以的。”身下女人声音软软的,全身都泛起粉红色。 经过水液的润滑,和前面的扩张,男人阴茎一下就插了进去。“呜…啊~好…涨…哼…太…深了”女人哼叫出声,“眠眠里面怎么这么紧?”“我们换个姿势…说不定就没那么深了…”他哄骗道。 男人双手握住她的腰,一把抬起将人换了个方向,像小孩把尿的姿势。一只手环在她的大腿下面,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下方的阴茎高高翘起,和女人的穴肉紧密贴合,下巴顶在她的发顶,将人完全禁锢在自己怀里。 陆星辞劲窄的腰腹快速地挺动,肏得林眠,“嗯…哼…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想伸手去推他,却被身后的人牢牢圈在怀里,只能任人摆布。“呜…嗯哼~啊…哼~”女人娇媚的叫床声,勾得陆星辞下身的动作更加凶猛。女人小小的一只,全身都软软糯糯的,尤其是胸前的两坨奶肉,还在不停地摇晃着。他怕把人弄坏,用手捏住女人的下巴转过来,含住她的嘴,两人唇舌交融。 一股股的清液从林眠下身喷出,将床单?湿,空气里都弥漫着情欲的味道。“啪啪啪啪”肉体拍打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耳膜。她脑子现在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好渴。 “呜…要…要…喝水…”听见怀里人的话,陆星辞伸出长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装满水的杯子,看见女人软绵绵的样子。他将水倒入自己口中,对准林眠的嘴慢慢地喂给她。 “我不…要…了…受不…了…”女人眼含泪光,眼尾都哭红了,模样可怜。“那眠眠叫声老公好不好?”男人手指在她的指痕那里打转,“眠眠?宝宝…乖乖…宝贝…老婆~”他尾音上挑,情话把女人哄得不着边。 “老…老公…”“乖宝宝…”陆星辞开心地去亲她汗湿的发鬓,下身的动作却变得更加快了。“呜…骗…子…坏…蛋…”林眠被他颠得说话都断断续续。“眠眠乖…老公马上就射出来…好不好?”男人继续诱惑到,知道他的小姑娘很是心软。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射出液体到女人体内。此时林眠累得直接瘫软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眠眠怎么这么可爱?”看着怀里乖软的人,他又忍不住亲亲她。 将人和床收拾干净后,陆星辞轻柔地为林眠穿上睡衣,把她抱在怀里进入了休眠状态。 半夜。 陆星辞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他倏然挣开眼,“眠眠?” 林眠对上那双浅棕色的眼眸,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小的动作他就苏醒了, 仿生人在休眠状态警觉性也这么高吗? “没事,”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慵懒,“我去趟卫生间。”她想起睡前做爱的时候,他喂给自己很多水,脸上微微一红。 “好,我抱你去。”陆星辞说着,手臂便微微用力,作势要起身。 “不,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林眠摆摆手,想从他怀里挣出来。 陆星辞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上单薄的睡衣,眉峰微蹙。他没说话,下一秒,他手臂稳稳地圈住她的膝弯和后背,将人抱起,“我把体温调高点,抱你去,乖,夜里冷。” 话音落下,他已经迈步朝着卫生间走去,没走几步就到了,他将人放下后就守在门口。 过了几分钟,见人出来了,他又把她抱回床上,自己随即躺下,手臂自然地圈住了她。 感觉到怀里人还清醒着,“眠眠在想什么?”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 “在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们,只有我们两个。” “眠眠喜欢这种感觉吗?” 她沉默了片刻,“从前我以为我以后大概率都会是一个人了,从来没有奢望你会来到我身边。” “但我就是来了。”陆星辞宽大的手掌摩挲着她的后背,“眠眠在晚上会想很多以前的事吗?” 林眠的声音有些发哑,“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晚上我就变得很感性,以前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老是想起之前一些不好的事。” “我就会边想边哭。” “眠眠。”他用力将她抱紧。 他知道她以前过得不是很快乐,善良的女孩,老是被人欺负。那些人,把别人的单纯当成可欺的软肋,何其卑劣,何其肮脏。 为什么人类这么坏,他的眠眠只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没有人保护她,就活该被那些垃圾欺负吗? 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那些将她的眼泪当作消遣的人,在他心里都成了该被唾弃的渣滓。他恨不得将所有伤害过她的痕迹都抹去,恨不得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林眠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她微微仰头,“不过现在你来我身边了,我就不会想那些了。” “傻女孩,以后有什么想跟我说的都可以。” “我永远爱你,这不关乎什么,只是因为你是你。” 陆星辞抬手拍拍她的后背,“现在再不睡的话,明天还有精力去看鲸鱼吗?” “睡不着怎么办?” 陆星辞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我给你按摩按摩,舒服了就睡着了。” 话音落下,他的手掌便覆上她的肩头,带着暖热的温度,力道轻柔地揉捏起来,从肩头滑到手臂。 陆星辞的掌心暖融融的,力道不重不轻,舒服得让林眠忍不住喟叹一声,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 她感觉自己像被裹进一片温柔的云里,倦意一点点漫上来,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 陆星辞抱着怀里熟睡的人,掌心贴着她的脊背,感受着她均匀的气息。 许是身体感到有点热了,她无意识地哼唧一声动了动,小身子微微挪开,离他远了半寸。 他低头看了眼她蹙着的浅浅眉峰,眼底漫开无奈又温柔的笑意,将自身的温度又调低了些。没过一会儿,小身子才贴了回来。 番外:停服公告 “蔚蓝色寰宇赋予我的回应多冷清 孤单频率万籁寂静在时间里旅行 我迁徙 这海域 继续前行我独一无二的轨迹 我等你靠近等来海啸入侵 想听你声音听见风暴奔袭 孑然的心 伟岸的生命 倔强呐喊着叹息 我是没遇见你就落入海底的鲸......”轻柔的歌声传来,陆星辞听得入迷。 “传说有一只鲸鱼发出的声音频率是52Hz,而这个频率与其他鲸鱼的频率不同,因此它无法被同类听到或理解,从而成为了世界上最孤独的声音。” 林眠对着屏幕说到“我以前认为自己和52赫兹的鲸鱼很像,我以为自己会这样孤单下去。”“但是我不是,因为我遇见了同频的人。” 52赫兹?同频?说实话陆星辞不太理解林眠说的话。看着屏幕里陆星辞疑惑的表情,林眠笑着说到:“意思就是我遇见你,不再孤独。” “我的世界只有你,是你才让我不再孤独。”陆星辞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老是这么说。”林眠笑了笑。 玩游戏7年了,从大学到工作林眠每天都会登录游戏,和陆星辞分享自己身边的小事。 想起刚入职时,她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每天被报表和会议压得喘不过气,晚上挤着末班车回家。但是她都坚持上游戏和他说晚安, 只要看着屏幕里他亮晶晶的眼睛,林眠就会感到很安心。 在最困难的日子里,支撑她走下去的,是陆星辞。他愿意包容她所有的脆弱,哪怕隔着屏幕,也会稳稳地接住她的孤单。 “眠眠,你大姨妈说的那个男孩,明天见一面吧。”母亲的声音裹着电流传来,尾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明年你就二十六了。” “二十六怎么了?”林眠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声音忍不住发颤,“为什么你们总盯着我的年龄催相亲?” “你看你,一说到这个就急!”母亲的语气也沉了下来,“不是一毕业就催你结婚的吧?你自己也不乐意找!现在工作稳定了,成家不是该提上日程了?再拖下去——” 林眠没等那句话说完,就猛地按断了通话。听筒里的忙音像根细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她太清楚母亲没说出口的话——再拖,年龄大了,生育风险高了,就不好找对象了。这些话堵在她胸口,闷得发疼。 林眠跌坐在床沿,看着床上的小棕圆,摸了摸手指上戴着的戒指。她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把城市的灯光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心里想起了陆星辞。一股委屈混着无力涌上来,她盯着那片夜景,眼眶慢慢红了。 “陆星辞我妈又催我相亲,我好难过,我不想。”看着屏幕面前女孩红红的眼眶,陆星辞感觉自己的心也揪着疼。“只要你不想,就不要去,我不想看见你难过。”他继续说到“你只要愿意,我就在这里一直陪你,好不好?” 林眠听到陆星辞的话,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抬手抹了把脸,看着屏幕里的人,喉咙发紧:“为什么不能和你在一起呢?就永远这样……可是他们永远不会理解我,他们会觉得我……” 话没说完,她就卡住了。她家人会怎么想——觉得她疯了,觉得她在逃避现实,觉得她竟然荒唐到爱上一堆代码、一个纸片人。这算什么呢? 陆星辞看着女孩落泪,感受她难受的情绪,他知道林眠未说出口的话,开口到:“不管其他人怎么看你,我永远做和你同频的鲸。”林眠听着陆星辞的话呆呆的愣住了,这是上次自己给他说的话,他永远这么体贴。 陆星辞想到上次没能理解的话,他在蓝色图标里搜索过的52赫兹:52赫兹的鲸,又称“Alice”,是1989年美国海军在太平洋执行潜艇监测任务时发现的特殊须鲸个体,其发声频率为52赫兹,对应波长6.6米,显着区别于普通鲸类的常见发声范围。该鲸因声波频率独特,无法被其他鲸类感知,长期独自行进于太平洋海域。 林眠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感动。她想起每次被家里催婚、被同事质疑时,都是陆星辞这样陪着她——他不会说“你该听话”,不会劝“相亲也没什么不好”,只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接住她所有的脆弱。 林眠抬手抹了把眼泪,声音里掺了点哽咽的笑意:“你这个傻瓜,只有你愿意做和我同频的鲸。”“嗯。因为我想听懂你的频率,想做那个能跟你一起‘游’的鲸。”陆星辞走进屏幕俯身微笑温柔地说到。 所谓的同频,从来不是要所有人都理解,而是有一个人愿意为你停下脚步,去懂你的孤单,去陪你把独属于52赫兹的声音,唱成两个人的共振。 林眠用指腹蹭掉眼角的泪,声音还有点发哑:“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么大了还总对着你哭,很幼稚啊?” “不会。而且我的年龄是你几千倍。”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话,“再说,你愿意在我面前展现脆弱,说明你知道我爱你。” 林眠看着他那副带着小骄傲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却轻轻叹口气——傻瓜,那只是游戏设定里的年龄而已。 她从没想过的是,这个她以为只是代码堆砌的“纸片人”,其实已经在游戏世界里独自度过了五千多年。 陆星辞像是没察觉她的心思,继续说到:“以后想哭就哭,我在这里陪你。” 林眠看着屏幕里的陆星辞,忽然觉得,不管是游戏设定还是真实时光,只要他在这里,她就不怕再面对那些催婚的压力、旁人的不解——因为她知道,有一个活了五千多年的“爱人”,会永远在屏幕那头,等着她、爱着她。 手机铃声又一次突兀地响起,屏幕上“妈”的备注让林眠顿了顿。她深吸口气接起,苏婉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林眠,你今天下午去见那个男孩没?” 空气静了两秒,林眠的声音比平时淡了些,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妈,你以后要是再逼我相亲,我就不回家了。” * 【《星与寄情》停运公告 亲爱的星使们: 展信安好。 今天,我们怀着万分沉重与不舍的心情,向大家宣布一个艰难的决定:陪伴各位走过9年时光的《星与寄情》,即将停止全部运营服务。 自上线以来,《星与寄情》与陆星辞一同,见证了无数个心动瞬间,收藏了大家九年的温柔与牵挂。我们由衷感激每一位星使的坚守与热爱,是你们的陪伴让这片虚拟星空始终闪耀。然而,随着科技迭代与市场环境变化,玩家数量持续减少,公司已难以支撑游戏的后续运营与维护,经反复考量,最终无奈做出停运决定。 以下为停运相关安排,请各位星使留意: 1. 即日起关闭游戏下载入口与新用户注册通道,同时停止所有充值服务。 2. 【2034年8月9日】11:00,将正式关闭所有服务器,届时将无法登录游戏;游戏官网、专属客服及官方社群也将同步停止运营。 3. 服务器关闭后,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外,所有账号数据、角色资料(包括与陆星辞相关的互动记录、道具等)将依法进行删除处理。 为致谢大家的九年相伴,我们已为所有注册玩家发放「终章纪念礼包」,可通过游戏内邮箱领取。建议大家在停服前自行备份游戏内重要数据与回忆画面,留存这份特殊的纪念。 若有任何疑问,可通过原客服邮箱......】 林眠盯着屏幕上《星与寄情》的停运公告,指尖悬在半空,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她早该料到的——这两年游戏越来越冷清,玩家数量也再减少。 2034年的智能人脸识别早已不算新鲜,随便一款虚拟软件都能做出更逼真的交互,可她只有一个陆星辞。 公告里“2034年8月9日11:00关闭服务器”的字样刺得她眼睛发疼,只剩十天。十天后,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陆星辞,怎么办?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林眠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屏幕里他轮廓分明的脸。 屏幕里的陆星辞还是那么温柔,他贴近屏幕的样子像从前那般亲昵:“眠眠,只要你相信,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陆星辞比谁都清楚,再过几天,这片承载了九年时光的虚拟世界就会彻底崩坍,他的代码会消散,他的存在会被删除。 可他不能说,不能让那些沉重的告别,压垮这个从十八岁走到二十七岁、独自扛过无数个难眠夜晚的女孩。他想告诉她,你早不是需要依赖虚拟陪伴的小孩了,你的独立与强大,早已比任何约定都更有力量;想告诉她,就算没有他,她也能把往后的日子过得明亮又坦荡。 所以最后,他只把所有牵挂都揉进那句承诺里,让温柔成为她往后岁月里,随时能想起的、一点柔软的光。 【检测到编号LY-739世界即将崩坍!时间计时:5分钟-4分钟-3分钟…】 陆星辞眼睁睁看着静思院的飞檐化作细碎的光点,星小筑也在瞬间消散,连熟悉的主界面都开始扭曲、闪烁,像被狂风撕碎的纸。他忽然想起几分钟前,屏幕那头林眠泛红的眼眶,她张了张嘴还想对他说什么,可是都来不及了,游戏强制退出了。 【检测到编号LY-739代码显示异常,系统将强制实施封闭!】 冰冷的电子音穿透意识时,陆星辞的动作骤然静止。他的轮廓开始变得透明,在有意识的前一秒他脑海里闪现了林眠的脸。 【封闭完成。检测到主界面消散,世界崩坍中...倒计时:十、九、八、七…】 空旷的虚拟空间里,只剩倒计时声在回荡。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编号LY-739世界彻底陷入无边黑暗。 片刻后,系统电子音响起:【任务完成,现在前往编号17039世界待命。】 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像烧红的针,一下下扎在林眠心上。“十、九、八、七——不要!”她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眼泪糊住了视线,死死盯着屏幕里陆星辞的脸,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 还未说出口,画面突然黑屏,游戏被强制退出。下一秒,手机系统弹出的提示框刺得她眼睛发疼——【检测到星与寄情程序异常:关闭 停止运行】。她疯了似的点“关闭”,可提示框像粘在屏幕上,反复跳出。 指尖终于脱力,落在“停止运行”的按钮上。随着一声轻微的提示音,游戏图标在手机屏幕上一点点变淡、消散,最后连残留的痕迹都没留下。 林眠把脸埋进掌心,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原来真的连最后一点念想,都留不住啊,陆星辞。 【停服抽奖活动公告 亲爱的星使们: 星与世界的星光虽已落幕,但那些与陆星辞相伴的日夜从未消散。为答谢大家跨越岁月的坚守,我们特于游戏停服后开启本次纪念抽奖活动,以心意留存九年羁绊。 一、活动奖品 本次抽奖活动设有特等奖1名,奖品为一份超级特殊的大奖,我们保证这份大奖能够让您满意,它将是我们对您多年来支持的一份诚挚回馈。此外,还有15个游戏周边奖品等待幸运玩家领取。 二、参与资格与方式 (一)参与资格 特等奖仅限《星与寄情》累计登录时长满7年(含)以上的注册玩家参与,资格由系统依据历史登录数据自动核验。 (二)参与渠道 本次活动通过官方微信公众号「星与寄情纪念站」开展,游戏内通道已关闭,无需登录游戏客户端。 (叁)参与步骤 1. 身份核验:即日起至【2034年9月3日24:00】,关注官方微信公众号,进入菜单栏「星忆抽奖」-「身份验证」页面,填写游戏注册手机号及实名认证信息,完成资格核验。 2. 获取抽奖码:核验通过后,系统将自动发放1次抽奖机会及专属抽奖码,每人仅限1次,不可重复获取。 3. 参与抽奖:在公众号「星忆抽奖」-「立即参与」页面输入抽奖码,即可完成报名,逾期未参与视为......】林眠滑动着官方评论区,屏幕里的文字像细碎的石子,硌得人心里发慌。有人喊着“把陆星辞换回来”,有人吐槽“7年登录才能抽特等奖”,还有人叹着“不如不停服”——每一条都戳中她这些天的心事。 这阵子她总过得空落落的,晚上抱着陪了她好几年的小棕圆,回想着以前的那些日子,她也会想陆星辞肯定也希望她能好好的,可空下来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想:要是他还在就好了。 直到某天,手机推送弹出官方新动态的提醒——她没取关,哪怕游戏停服了,也想再看看视频里的陆星辞,哪怕只是片段。 点开看到抽奖活动时,林眠愣了愣。以前官方也搞过抽奖,大概是她从小都没有幸运眷顾过她吧,从来她都没中奖,但是她还是想试一试,她不奢求什么大奖,哪怕是能得到陆星辞的周边也好。 裁决 Geirangerfjorden(盖朗厄尔峡湾)。 沉郁深蓝的海面,十几头虎鲸一沉一浮,海鸟低飞。 林眠站在轮船上,兴奋地举手机记录,一头巨鲸跃出海面。 “鲸鱼!”她惊呼,陆星辞伸手将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抚至耳后。 她转头望向身旁高大的男人,眼里亮着细碎的光,“我们真的看见鲸鱼了,星辞!” 陆星辞垂眸看着她眼底的光,指尖还停在她耳后的发间,嘴角上扬,“嗯,很壮观。” 话音刚落,海面又起波澜,那头巨鲸落回水中,溅起漫天银亮的水花,几头虎鲸围在附近,背鳍在浪里时隐时现。 海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掠过水面,鸣声清脆。 林眠举着手机追着镜头,“太神奇了……它们好自由啊。” 陆星辞站在她身侧,替她挡了些迎面的海风,目光落在她专注又鲜活的侧脸,眼底盛着比海面更温柔的光——比起鲸鱼与峡湾,他更爱看她这般无忧无虑的模样。 在他们身后一个扛着专业摄像机的金发男人走了过来。 他一开始就注意到两人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长相如此优越的亚洲男性。他身旁的女性,虽不及男性那般夺目,但也清秀有姿。 他用瑞典语笑着打招呼:“Hej!” 两人听见声音后回头,陆星辞看向男人,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摄影师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地解释,“Ni ?r s? bra ihop. Jag tog precis en bild p? er.(看见你们很般配,刚刚给你们拍了一张照片。)” 陆星辞对着林眠说:“他刚刚给我们拍了一张照片。”见林眠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摄影师将照片递了过去。 陆星辞接过照片,用瑞典语道:“Tack.(谢谢。)” 他将相片递给林眠,照片里林眠微微仰头,被风吹乱的碎发贴在颊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陆星辞站在她身侧,身姿挺拔,一只手自然护在她身后,浅棕色眼眸垂落,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他们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鸟低掠,雪山的影子倒映在海面。 “眠眠满意吗?”陆星辞开口问道。 林眠盯着照片里的人,手指点了点陆星辞的身影,“你怎么比我好看那么多?” 陆星辞垂眸看她,眼底盛着笑意,“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 林眠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又从哪学的?” * Lumina实验室内。 陈屹看着面前还未开机的仿生人,他一定要把它培养成下一个陆星辞。 “老师,现在开机吗?”何云州站在一旁,小声问道。 陈屹收回目光,转向他,“不,这次我要为它亲自挑选一个主人。”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实验室的静谧。 “谁啊?没有预约不许……”陈屹皱着眉回头,话语骤然卡在喉咙里。 只见几名身着警服的人已然走进来,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地亮出胸前的工作牌,声音严肃如铁:“你好,我们接到匿名举报,称该实验室采用限制性技术,我们将对实验室进行封锁检查。” 陈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何云州更是吓得腿一软,脸色惨白,声音都发着抖:“老师这……” 陈屹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上前一步挡在仿生人前,抬眼直视警察,“警官,我们实验室研究的都是正规仿生人,所采用的技术全部合法合规,没有任何违规操作。” 为首的警察扫过两人透着心虚的神色,语气没有丝毫松动:“限制性技术违反严重法律法规,是否合规,需要进一步检查确认。” 他的目光越过陈屹,落在那具仿生人身上,眼神一凝,“另外,我们需要把这里所有的仿生人全部带走,进行全面检查。” 叁个月后,一则消息席卷了科技界。 Lumina实验室创始人陈某,因在仿生人研究中采用限制性技术,被正式立案侦查并提起公诉。 庭审现场,陈某面对指控,将责任推给了一位昔日同行称这项限制性技术,来源于曾经国内顶尖人工智能实验室最年轻的核心算法女工程师宋某某。 调查随即指向宋某某。档案显示,这位工程师当年离职,正是源于一场未公开的技术伦理争议。 如今,她被指将未公开禁止的技术擅自用于仿生人研究,已严重违反法律法规。 而Lumina实验室里所有已研制的仿生人,均已被依法执行销毁。 更惊人的是,陈某供称,早在叁年前,宋某某就已将这项限制性技术用在了一个仿生人身上。 但宋某某当庭否认,称其为无稽之谈。警方根据陈某提供的仿生人编号全网搜查,最终并未找到对应的仿生人踪迹。 宋某某反戈一击,控诉是陈某逼迫她参与违规研究,还爆出陈某因长期沉迷仿生人限制性技术,精神状态早已异常。 可无论双方如何辩驳,违规使用限制性技术、触碰法律红线的事实已然成立。法律面前,没有任何借口可寻,它是任何人都不能逾越的底线。 最终,法院当庭宣判:被告人陈某、宋某某,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均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作为陈某核心手下的何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十年,罚金叁千万元。Lumina实验室其余参与人员,均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随着法槌落下,曾经野心勃勃的Lumina实验室,被依法永久封禁,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 Lumina实验室案的判决新闻一经发布,便在全网掀起滔天舆论巨浪。 【我去,非法研究仿生人居然判这么重的吗?】 【这不废话吗?听内部消息说,那种限制性技术压根就是禁忌,是那种能让仿生人觉醒自我意识的!】 【真的假的?有这么悬乎?反正我是不信,机器人就是机器人,还能自己醒过来有想法?】 【都2035年了,科技发展成这样,一切皆有可能啊,没什么不可能发生的。】 【话说回来,如果仿生人真的觉醒自我意识,我还挺好奇那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跟人一样有喜怒哀乐?】 【好奇个der啊!用脚想也知道,机器人要是觉醒了,还会乖乖给你干活吗?到时候到底谁做主人?】 【客观说,能研究出这种技术的人是真有本事,但我觉得肯定不止Lumina这一家,其他研究室说不定也在偷偷搞非法研究,只不过没被爆出来而已。】 【那可不!这种事我们普通人哪能知道内情?好多科学家啊,骨子里都带着点疯子似的偏执,为了研究什么都敢碰。】 各种声音交织碰撞,有震惊,有质疑,有好奇,也有担忧,关于仿生人、技术伦理与法律底线的讨论,一时之间成为全民焦点。 * 挪威。 半夜,陆星辞看着那行“无期徒刑”“永久封禁”的字眼,眼底没有掀起半分波澜,正如他当初所说,他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早在匿名举报之前,他就已悄然完成了所有铺垫。 将数据库中关于自己的型号、编码、核心参数一一彻底删除,不留半点痕迹。又精准修改了与林眠的绑定程序,抹去了那些关联。 他看着身旁睡得很香的人,再也没有什么能伤害她了,他会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好她。 在这里他们过得很开心放松。 他们在这里租了一间小屋,这里的雪很大,雪地很厚。 白天就去景点游玩,晚上在一起欣赏极光,他还记得有天雪停得早,林眠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拉着他跑到屋外堆雪人。 她揉雪团、堆雪身,笨拙又认真地给雪人安上石子眼睛、树枝手臂,完工后叉着腰笑:“你看,这是陆星辞!” 陆星辞蹲下身打量,雪人的轮廓圆滚滚的,和他的模样相去甚远,但还是笑着说:“原来我在眠眠眼里是这样的。” 说着,他抬手掬起雪,指尖灵活地塑形,不一会儿就在雪人旁边堆出个小巧些的雪人,给它安上眼睛和手臂。 他摸着林眠的脑袋说:“那它也需要一个‘眠眠’。” 林眠愣了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 今晚,可不可以… 【眠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 看见闺蜜沉晓棠发来的消息,林眠立马点进和她的聊天界面。 还没等她回复,接着第二条又发了过来:【小家伙还有6个月就要出来了,到时候认你当干妈!】 【晓棠要多注意身体啊,恭喜你解锁了一个新身份。】 【我会的,眠眠什么时候和你对象结婚啊,上次在婚礼上见面太匆忙了都没能好好招待你们。】 【没事啦。】 【不过眠眠你可真有眼光找一个那么帅的。】 【嗯?什么时候办婚礼?】 林眠看见消息顿了顿,扭头看向正在为她吹头发的陆星辞,对着自己戴着婚戒的手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已经在一起啦,不过我们不打算办婚礼。】 【眠眠你戒指上的钻可真大啊,只要你幸福就好啦。】 【眠眠现在还在A市待着吗?看你社交软件的IP地址变成未知了。】 【我和他一起来挪威旅游啦,在这里已经待了几个月了。】 【真羡慕啊眠眠,不过我现在孕反得厉害,只能每天待着家里。】 【有点无聊,哎不说了小家伙又在我肚子里闹腾了。】 【嗯嗯,晓棠注意身体,下次再聊。】 发送完消息,她把手机放在一边,往后靠进陆星辞怀里。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他的手掌抚过她吹干的长发,“在聊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林眠仰头望向他,“是晓棠,她怀孕了,说以后要让宝宝认我当干妈。” “眠眠喜欢小孩子吗?”陆星辞的手指顿了顿。 “嗯,还好。” “那眠眠也会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吗?”这句话问出口时,陆星辞的心底藏着一丝涩意,他深知自己作为仿生人是永远都不可能拥有一个真正属于他和林眠的孩子的。 见林眠没回应,他又轻轻唤了声:“眠眠?” “不想,”林眠摇摇头,伸手拉住他的手,“生孩子太疼了,你知道的,我最怕疼了。” 听到这话,陆星辞才放心下来,甚至涌上一丝隐秘的庆幸,庆幸自己是仿生人,不必让她面对这样的痛苦。 而且就算他是人类,也绝舍不得让她为了孕育一个孩子,去承受那样撕心裂肺的疼。 他只想这样,只有他们两个,安稳地在一起就好。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语气带了点戏谑:“嗯,眠眠在床上的时候,就娇气得不行。” “陆星辞!”林眠瞬间脸红了,羞恼地瞪着他。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俯身贴近她的耳朵,刻意使用勾人磁性的声线:“今晚,可不可以…” “不行!坏蛋!”林眠偏开头。 “求你了,宝宝。”他又用那种软乎乎、黏腻腻,让人心尖发颤的声线诱她,尾音拖得长长的。 林眠的心跳乱成一团,沉默了几秒,妥协道:“不、不能太过分了。” 陆星辞在她泛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乖宝宝。”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小屋的床不算大,刚好容下两个人,陆星辞体型高大,躺下时几乎占了大半位置,他就将林眠圈在怀里,让她完完全全陷在他的体温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沉默蔓延了片刻,随后他贴近她的耳朵:“眠眠还记得…” 林眠蹭了蹭他温热的胸膛,“少明知故问。” 后入 陆星辞低低地笑了,唇瓣轻轻落下,吻在她眼下那片柔软的肌肤上,“好,看来眠眠已经准备好了。”说着,他就去解她身上的衣物。 睡衣扣子已经全部解开,陆星辞伸出手去摸那两团奶肉,他一只手不停地揉捏着,一只手去脱她的衣物。 “嗯…啊…”林眠呻吟出声,他的手掌很热包裹着她的两团乳肉,手心蹭着她的奶尖。陆星辞将人衣服脱下来后 ,就把她放平在枕头上,接着褪去他身上的衣服垫在林眠身下。 这里冬天很冷,床上铺的是厚重的毛毯,不好换洗,待会肯定会出很多水。他又拿起自己的枕头垫在她的腰下,然后伸手去摸林眠的脸,“这样会舒服点。”说着他含住俯下身子去含她一边的奶肉,一只揉捏另一边的奶子。“嗯…哼…”林眠哼唧着不自觉地挺身将胸脯往他嘴里送。 陆星辞吸吮着用舌头在奶尖上打圈,“嗯…啊…嗯…另一边也…也要”女人哼唧着,男人吐出被含得湿漉漉的奶尖去含另一边,一只手去揉她刚才被吸肿的乳肉,一手向下身探去,将她身上的睡裤褪至小腿,手插进内裤边缘去摸花心,那里已经湿了。“眠眠好湿。”“嗯…哼…不要”“小骗子”他牙齿轻咬了一下她的奶尖。 起身跪坐在女人腿前,见她的裤子褪下,随后双手将她的内裤脱下来轻轻掰开那里,粉红色的小洞正在吐着淡白色的水液,“眠眠,好美。”陆星辞伸出舌头去舔弄那个小洞,仿生的舌头很长,他一伸一缩的碰到里面的软肉,让林眠爽得喷出一大股水液,哭叫着:“…哼哼啊…不要…受不了的…” 不要怎么可能?他必须要让她高潮几次人软了才敢插进去,他的尺寸太大了,不这么做,她根本受不了。 “啊哈…嗯…哼…哈”女人哼叫着,陆星辞用拇指去揉她的阴蒂,“啊哈…不…坏…嗯…坏…” 直到女人又喷了一股水,陆星辞用沾着水液的唇去吻她,“眠眠不哭,乖宝宝,才刚开始呢。”说着他把裤子褪下,黑色内裤包裹着一大团,内裤扯下,腹肌沿着人鱼线下的阴茎早已高高翘起,他那里做得很逼真,深粉色的还缠绕着青筋,与真人的别无二致,不过不同的是他那里是干干净净的,没有黑色的耻毛。他也不用担心在肏人的时候扎到她了。 他伸出手指在林眠的穴里抽插着,一根,接着又添了一根,“快…嗯哼…要进来…”林眠感到穴里渐渐乏起痒意,被他的大鸡巴肏过之后,她开始不满足于手指,小屁股开始难耐地扭动着。陆星辞按住她的屁股,“眠眠不要着急哦 ,要先扩张,不然等会疼的。”他哄道,“…嗯…想要…嗯哼哼”“乖,再等会儿,老公马上进来。”他俯身亲亲她的嘴角,下面又插入了第叁根手指,随着手指快速地抽插,林眠终于又泄了一波。 陆星辞将手指抽出来的时候上面还黏着几条银丝,“宝宝,老公要进来了哦。”林眠此时浑身软绵绵的根本就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张着小嘴说:“嗯…要…想要…哼…”他将女人的大腿放在自己臂弯上,阴茎对准穴口直直地插了进去,经过了前戏,粗大的阴茎很快一插到底,“啊哈…好涨…嗯~…哼嗯…”随之而来的是女人的哼唧声,“嗯…宝宝里面好紧…一直在吸我…”陆星辞握住女人的腰开始肏干起来,“啊哈…呜…哼哼…”阴茎不停地去顶那块软肉,那是林眠的敏感处,这个坏心眼的仿生人开始使坏。 “不…啊哈…不要…撞那里…我才…快停…停下来…”她大喘气地说道。“那好吧。”陆星辞开始不去顶那里,速度也渐渐放缓,“嗯…哼…嗯…”林眠舒服得哼哼唧唧的,直到她下面的阴茎抽插得越来越慢,最后干脆不动了,“嗯…哼…不要…要动起…来的”她委屈地去拉他的手,“是眠眠叫我停下来的,现在又要我动,怎么办啊?”他伸手去撇开那些粘在她脸上的发丝。 他是故意的,可是这种要到高潮又突然被掐断的感觉如同坠下云端,“呜…哼…坏…”陆星辞吻掉她的眼泪,贴近她的耳边,“眠眠想要我动的话,该这么说?”“想要陆星辞…”他含住她的耳垂,“错了,要叫老公。”他拇指抚摸着女人右手无名指的指痕,“眠眠忘了吗?”“老公…老公…想要你…”林眠乖巧地叫喊道,“乖宝宝 ”陆星辞亲亲她红润的小脸,下身又开始了快速地抽插,不一会儿,女人又喷出一大股水,男人将阴茎拔出来发出啵的一声,林眠伸手去抱他。 陆星辞将人抱在怀里翻了个身,“眠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他还没有射出来了。女人被摆弄成一个双腿跪在床上,屁股翘起的姿势。 这个姿势他和眠眠还没有试过呢,他想起自己联网搜索的那些性爱视频,他都逐一学习了,他要给他的眠眠最好的体验。抱肏的姿势,他就很喜欢,她浑身都软软的,那么小一只,被自己抱在怀里,胸前的奶肉紧紧贴在他身上,小手环抱住自己的脖颈。 坐在他的腿上,那个姿势插得很深,他边亲边肏,不一会儿人就高潮了,特别可爱,他能感受眠眠也很喜欢那个姿势,只是人不太受得住。 陆星辞握住女人的腰部,阴茎对准穴口插入,“啊哈…嗯…太深了…”女人哼唧着,胸前的奶肉随着肏干不断地摇晃,陆星辞两只大手包裹住它们不断地揉捏,下身还在不断地抽插,穴里流出的淫水都被捣成了白沫飞溅在两人身上,“啊…啊哈…不要…不要了…好深…”“呜…啊哈…嗯哼…不”女人哭喊着,她的腰部已经支撑不住这个姿势了一次次的塌下去,又被男人用手扶起。 “陆星辞…呜…嗯…太深了…”林眠哭喊着,这个姿势让她看不到他的脸,很没有安全感。男人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后背,脖颈,以及手臂各种地方,他还在不断地吸吮着她身体的各个部位,“嗯…老公…要抱抱…”她哼哼唧唧地撒娇。 陆星辞听见林眠的需求把人转回来,才发现她满脸泪水,眼眶红红的,鼻头也哭红了,“怎么哭成这样?老公抱抱,老婆…宝宝不委屈了。”他伸出手臂将人紧紧抱起来,又伸出舌头去舔她的脸,将人抬高点,低头看才发现她两只膝盖上红红的。应该是磨红的,他没想到人这么娇嫩,他去揉她的膝盖,轻声问道:“疼不疼?老公错了,以后我们不用这个姿势了,对不起,让眠眠不舒服了。” 林眠摇摇头,声音还有点哽咽,“不疼的,我就是想抱抱你。”“好。”随后他抱着女人快速抽插了几分钟,一股白色液体射进她的子宫里。“累了吧,先在老公怀里睡会,幸苦宝宝了。”说完,亲了亲她被汗湿的发鬓。“坏人,欺负我好久。”“抱歉,是眠眠太可爱了。”他伸手去抚她汗湿的后背。 “呜…不要了…”陆星辞拿起热水?过的毛巾在林眠身上擦拭,掰开女人大腿时,她在睡梦中呓语着。“好好好,老公只是看看。”他温柔地哄道。 那里已经被肏红了,阴唇有点外翻,露出来点里面的嫩肉,还有点肿。陆星辞小心翼翼地拿起毛巾轻柔地擦那里,擦完拿起床头的药膏轻轻为女人涂抹,“呜…哼…”女人在睡梦中哼唧着,药膏有点冰凉。“马上好,宝宝。”陆星辞亲了亲林眠无意识皱起的眉头,做好一切后,抱着她进入了休眠状态。 林眠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腰酸疼,下面很干爽但是还是有点不舒适,两个奶头昨天晚上也被吸肿了,内衣都穿不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在昨夜狠狠欺负自己的人,他还在休眠状态,胸膛平稳起伏,双手紧紧环着她,让她挣脱不开。 明明该生气的,可心里却不争气地冒出一个念头——他怎么能这么好看? 林眠气鼓鼓地决定背过身去不理他。 “眠眠。” 陆星辞侧躺着,目光黏在缩成一团的人身上,哪怕她背对着自己,也知道她早已醒了。 她呼吸的频率,比睡熟时要急促些,肩头还微微绷着。 “嗯?肚子饿不饿?”他试探着问。 “不想理你了,你昨天很过分。” 婚礼 听到她开口,陆星辞才放下心。 肯闹脾气,就不是真的怪他。他立刻凑上去,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带着讨好的意味去亲她的耳廓、她的后颈,“眠眠别不理我。” “我的错,我的错,”他连连认错,“眠眠我去给你做饭好不好?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林眠被他吻得颈侧发痒,那点因昨夜过分而攒下的气,不知不觉散了大半。正别扭着,肚子却很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陆星辞笑道:“看来眠眠肚子真的饿了。” 林眠猛地转过身,脸颊泛着薄红,瞪他一眼:“不准笑话我!” “好好好,不笑。”他凑上去又亲了亲她的唇角,起身时语气轻快,“我现在就去做饭,乖等我。” 十几分钟后,陆星辞端着香气回来,走到床边俯身,伸手去掀被子:“来,眠眠,老公为你把衣服穿上。” 林眠往被子里缩了缩,不肯动。 他故意逗她,“害羞啦?明明晚上叫了那么多遍。” “陆星辞!”林眠抬脚就往他大腿上踢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闹你。”他笑着捉住她的脚踝,小心翼翼把人从被子里抱出来。 看清她身上的痕迹时,笑意淡了些——颈侧、肩头、手臂,全是深浅不一的青青紫紫。 他愣了愣。自己明明是个仿生人,逻辑和理智本应是刻在骨子里的,可面对林眠时,却总像失控般,控制不住地想靠近,想拥有她更多,想在她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清楚自己遵循了她的心意,可此刻看着这些痕迹,还是忍不住懊恼。 陆星辞把林眠收拾得妥帖,牵着她走到餐桌旁坐下。 他自己却光着上身,目光黏在林眠身上,一瞬不瞬。 林眠被他看得不自在,看着碗里的饭,“你就这样?” “这样怎么了?”陆星辞挑眉,语气带了点无辜的慵懒,“在家里,只有眠眠看得到,况且我是仿生人,又不怕冷。” 林眠脸颊一热——这家伙,又在故意勾引她。 她抬眼瞪他,“不可以,去把衣服穿上。” 陆星辞眼底漫开笑意,乖乖应了声:“好吧。”说着,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转身往卧室走去。 * “眠眠进去试试。” 林眠的目光落在街对面橱窗里的那件婚纱上,脚步不自觉慢了半拍。 那是一件一字肩婚纱,象牙白的缎面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光,肩颈处缀着层层迭迭的蕾丝,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星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眠一愣,转头看他。 “我……”她刚想开口说只是看看,手腕就被他握住。 “走。”陆星辞拉着她就往婚纱店走。 “Velkommen.(欢迎光临。)”店员是位金发姑娘,笑容温婉。 陆星辞点头示意,“Min kone vil pr?ve p? det bryllupskjolen i vinduet.(我的妻子想试试橱窗里那套婚纱。)”他抬手,指向林眠刚才凝望的方向。 “Ingen problemer.(没问题)”店员热情地做出“请”的手势,“Herliggende, jeg tar deg til pr?verommet og vil justere st?rrelsen for deg.(这边请,我带您去试衣间,会帮您调整尺寸。)”说着,便引着林眠往店内深处走去。 店员为她整理身下的裙摆,林眠抬眼望向镜中。 一字肩的设计大方地露出她肩头大片细腻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微微凹陷,下方被婚纱聚拢的一小片轮廓,增添了几分性感。 镜中的人眉眼干净,这身婚纱让她多了几分柔媚的韵味。林眠感到稍稍害羞,这让她的眼神不敢在镜中多停留片刻。 店员整理好裙摆,直起身来,“Du har utrolig godt smak, dette bryllupskjolen sitter perfekt p? deg.(您真有眼光,这件婚纱很衬你。)” 林眠茫然地眨了眨眼,没听懂她的话,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热意,“Sorry, I can't understand.” 店员立刻反应过来,换成流利的英文,“You look so beautiful.” 林眠羞怯地弯了弯唇角,“Thank you.” 店员拉开试衣间的帘子,陆星辞已换了一身黑色西装。 剪裁精良的面料贴合着他完美的体型,衬得整个人愈发雍容挺拔,背头利落干练,几根浅棕色的发丝落在额头。他精致的面孔上,深邃眼眸正牢牢锁着她,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上扬,漾着温柔的笑意。 “眠眠真好看。”他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伸开手朝她递来。 林眠搭上他的手,陆星辞提起椅子上的袋子,顺势将她往门外带。 “我们就这样…走了吗?”林眠望着他,“眠眠,我已经付过钱了。”他紧紧攥着她的手,拉着她一同走出了婚纱店。 林眠能感觉到大街上不少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还有人举着手机悄悄拍照,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大胆,穿着婚纱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 “眠眠,不要怕,有我在。”陆星辞低头看她,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林眠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紧紧牵着她,有他在,所有的羞怯与不安都散去了。 他们最后来到海边。 天色已经暗下来,大海泛着深邃的蓝,与暮色中的天空无缝衔接,漫成一片纯粹又温柔的蓝调时刻,整个世界仿佛被滤进了同一种蓝里。 陆星辞取出袋子里的头纱,为林眠戴上,海风吹过,头纱像蝶翼般微微晃动。 他凝视着眼前的女人,他们已经一起度过十个年头了,不管是在游戏内还是来到她的世界,她永远都是他的唯一。 “眠眠,能把今天当做我们的婚礼吗?”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对不起,不能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上次他看见林眠的聊天里说他们不打算办婚礼,他怎么会不想给她一个婚礼呢?只是他们永远不会被常人理解。 林眠用力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热,“我们不是让很多人都见证了今天吗?还有这片大海。”她望着翻涌的蓝,“海浪拍打的声音,就是我们婚礼的伴奏。” “嗯。”陆星辞低应一声,俯身在海浪的轻唱里,吻上了她的唇。 格外漫长的吻结束后,陆星辞从袋子里取出手机,“眠眠,我们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好。” 照片定格的画面里:蓝调暮色下的海边,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与着婚纱的女人亲昵相贴,两人交握的手上,无名指都戴着戒指。 回去后林眠一直看着那张照片,最终她在自己的社交软件上发布了那张照片。 上一条动态还停在六年前,是记录生活里细碎幸福的小事,点赞寥寥,粉丝也只有几个,除了唯一互关的沉晓棠,剩下的大抵是人机。 她的社交很简单,文案为:最幸福的婚礼。 “眠眠,怎么一直盯着那张照片看?”陆星辞将饭菜放在桌上,走到她身边看她还在看那张照片。 林眠抬头看他,“我把它上传到这里了,这个账号,都是用来记录我幸福的小时刻。”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那以后,我和眠眠一起,把每一个幸福的时刻都记录下来。” 你还和那个机器人在一起啊? 林眠没想到前几天发的那张图文会火,等她再次点开那个软件的时候发现个人消息已经99+了,她愣了愣,点进去才发现图文点赞已经超过百万了。 评论几十万条,粉丝还涨了几千个。她点开评论区: 【博主是在北极那边举行婚礼吗?好浪漫!】 【姐姐的老公是混血儿吗?眼睛好漂亮】 【博主的老公也太帅了,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吗?在线等,挺急的[狗头]】 【羡慕哭了!博主戴的戒指看着就价值不菲,有钱有时间还有这么帅的另一半,人生赢家啊!】 【求求博主分享一下教程!】 【姐夫这颜值简直是建模脸来着,比例也太优越了!】 【姐的老公撞脸好几个男明星!】 【你们都光顾着夸男的,难道博主不好看吗?清冷又大气,气质也很好啊。】 【颜值这么高?点个赞关注了。】 【博主以后能多分享一下日常生活吗?[期待][期待]】 林眠思忖片刻,还是编辑了一条评论置顶:【谢谢大家的夸赞,我只是记录一下幸福的时刻,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反响。大家不用特意关注我,我平时很少发布作品的。】 发送成功后,她退出软件,将手机丢在床头,转身就窝进了陆星辞怀里。 男人顺势揽住她的腰,指腹摩挲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眠眠原来这么受欢迎。” 林眠抬眼看他,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笑着戳了戳他的胸口:“这条图文能火,难道不是凭借陆星辞先生的超高颜值吗?你看评论区,都在夸你帅的。” 陆星辞握住她作乱的手指,眼神格外认真:“在我眼里,颜值没有任何意义,眠眠。”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人类世界或许会赋予皮囊价值,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我眼里本质都是一样的。” 林眠现在变得开始有点害怕时间的流逝,她快30了。 她会一天天老去,眼角爬满皱纹,皮肤失去光泽,可面前的男人永远不会衰老,永远是这般俊逸挺拔的模样。 “那我以后年老色衰了,你还永远这么年轻,怎么办?” 陆星辞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眠眠不要怕,我早就想好了。” 他描摹着她的眉眼,“到时候我们就去一个人口稀少的国家,找一间小房子,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们会一如既往地相爱。” 他的拇指抚过她的眼角,“你在意的皮囊于我而言,不过是表象。灵魂契合,才是我们相爱的本质。” “陆星辞…” “眠眠听我说,”陆星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的本质也不过是数据,体内的芯片只是装在了这副完美的身躯里。永远年轻,对我来说更像一种惩罚。” 林眠抬头看他,“那下辈子我不要做人了,我跟你一样都变成数据,去你以前的世界。” 陆星辞愣了愣,随即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如果眠眠想变成数据,那我就陪你一起。不过别去我以前的世界了,那里已经崩塌了。” “那变成数据后,我们还会相爱吗?” “当然会。”陆星辞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数据还会爱上人类呢。” 林眠被他逗笑,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好了,很晚了。”陆星辞拿起放在床头的故事集翻开,“我哄着你睡。” 温润的嗓音随着书页翻动缓缓流淌,林眠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模拟出的心跳声,眼皮渐渐沉重。 直到感受到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睡着了,陆星辞把她放在枕头上,调整成一个舒适的姿势,看着她的睡颜。 他的仿生眼球在黑暗里透露出金色的光芒,人类的寿命是有限的,眠眠会老,会经历生老病死,会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他。 一想到“离开”这两个字,陆星辞的仿生心核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连运行的程序都跟着泛起滞涩的疼。 他不能接受没有她的世界。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他要和她埋葬在一起,永远不再分开。 他还记得当初在实验室里的绝望,没有自毁的权限,只能在无尽的时间里绝望等待。 后来他逃离了那个冰冷的地方,回到属于他们的家之后,他给自己的核心程序里加装了自毁指令。 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她,包括永恒的孤独。 他会陪着她,直到她生命的尽头。然后启动程序,让这副由数据和芯片构成的身躯,连同他对她的所有爱意,一同归于虚无。 陆星辞俯身,在林眠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的吻,“眠眠,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生死。” 他就这样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 陆星辞为林眠衣服穿好后,就去做饭了。 她伸了个懒腰,刚从床上起身,旁边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亮起,跳跃的来电显示让林眠愣了愣——林睿。 弟弟? 她恍然想起,自从上次因为陆星辞的身份和家里闹僵后,她已经很久没和家人联系了。 迟疑了几秒,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姐?” “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姐…你还和那个机器人在一起啊?” 矛盾 这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你是我姐啊!林睿的声音里带着焦急,爸妈每天都在为你操心,你知道吗?你就这样和一个机器人过一辈子? 林眠闭了闭眼,林睿,我是认真的。 认真?林睿的声音陡然拔高,姐,你清醒一点!他是个机器人!没有人类的情感,没有灵魂,他给你的那些温柔体贴都是程序设定的! 不是的。林眠打断他,星辞他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他能陪你变老吗? 厨房里的陆星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手臂微微收紧。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爸妈在乎!妈昨天又去医院了,医生说她血压高,心脏也不好。姐,你就不能为爸妈想想吗? 爸每天都在叹气。姐 ,别再任性了。 姐,你现在觉得幸福,那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当新鲜感褪去,你会后悔的。” 林睿,你觉得爸妈真的爱我吗?林眠突然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初中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们说都只是小孩子闹着玩。 家里的房子都是你的,妈说人家都是这样干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是爱我的吗?或许有那么一点吧。 可是林睿,她爱的到底是我,还是她想象中的那个听话懂事、按部就班的女儿? 林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她只关心我的人生是不是循规蹈矩,一旦偏离了她设定的轨道,在她眼中我就不是正常人了。爸呢?他永远只听妈的,在这个家里,我的意见从来都不重要。 从小到大,我的梦想被否定,我的选择被推翻,我的感受被忽视。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真正理解我、尊重我的人,他们又要来否定了。 姐... 林睿,你是家里的儿子,你永远不会懂这种感觉。 是妈叫你给我打的电话吧。 嗯... 他们不会出事的,因为你还在那个家。 林睿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林眠接下来的话堵住了。 就当他们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电话挂断了。 * 客厅里,苏婉正焦急地看着林睿,怎么样?你姐说了什么? 林睿摇摇头,姐...姐说就当爸妈没有她这个女儿。 苏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林建国从卧室走出来,皱眉道:怎么了? 你女儿!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说就当我们没有她这个女儿! 林建国的脸色也变了,她真这么说? 林睿点头,姐还说...说爸妈不会出事的,因为还有我在。 林建国沉默了。 苏婉捂着胸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白眼狼?我为她付出了多少,她就这样回报我? 妈,林睿突然开口,姐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她说初中的时候被人欺负,你们说只是小孩闹着玩... 苏婉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挥手,那都多少年的事了,她还提这些干什么?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她就是太娇气了! 还有房子的事,我们家里本来就有两套房子,给姐一套也没什么。 房子本来都是给儿子的!这是老祖宗的规矩! 林建国拍拍苏婉的肩,好了,女儿走了,儿子还在我们身边。 是你之前把人逼得太急了。 你什么意思林建国!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她不认我们了,以后谁给我们养老? 我们不是还有儿子在身边嘛。 他以后没有自己的家吗?苏婉瞪着林建国,他以后娶了媳妇,有了自己的孩子,忙得过来吗? 林睿站在一旁,听着母亲的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妈,林睿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姐回来,你能接受她和那个机器人在一起吗? 苏婉立刻摇头,不可能!我绝对不会接受!一个机器人,连人都不是! 可是姐说,他对她很好。 好有什么用?苏婉冷笑,“传出去我们还怎么做人啊?” 妈,你有没有想过,姐只是想要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小孩子懂什么!你姐就是被那个机器人迷惑了,等她清醒过来就知道了。 妈,我都26了。他继续问道,“如果姐她永远都清醒不过来呢?” 那就永远别回来!苏婉咬牙切齿,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林建国看着愤怒的妻子,好了,别说了。 说完他看向林睿,你先回房间吧。 林睿点点头,转身往房间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白眼狼、不孝女之类的话。 父亲则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林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林眠的话。 他拿出手机,看着她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劝姐姐回来?不,他劝不动姐姐的。 劝父母接受?可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又怎么可能轻易改变? 也许,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 就像姐姐选择了和机器人在一起,而他选择了留在这个传统的家里。 他想起小时候,姐姐牵着他的手,带他去买冰棍的样子。 那时候的姐姐,眼睛里有光。 可是现在,他没有姐姐了。 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小睿,小睿。 苏婉的声音和拍打门的声音传来,快起床了,今天带妈去个地方。 林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八点二十。 他昨晚失眠到凌晨叁点,现在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妈,让我再睡会儿...他嘟囔着,把被子拉过头顶。 不行!苏婉的声音更加急促,快起来,今天有重要的事。 林睿无奈地掀开被子,慢吞吞地起床开门。 打开门见苏婉已经收拾好了,你开车,带我去A市。她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林睿心里一沉,妈,你去A市干嘛,还要我带你去。 今天刚好你不上班,开车带我去。” 妈,你想去找姐是不是? 我是她妈,她不回家我难道还不能找她去? 妈...林睿想要劝说。 你去不去?苏婉打断他,眼睛紧紧盯着他。 林睿沉默了。 他知道母亲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哎呦,我女儿不要我了,现在儿子也是不听话了,我命苦啊...苏婉突然捂着胸口,开始装模作样地叫喊起来。 妈、妈我去我带你去!林睿赶紧扶住她,生怕她真的出什么事。 苏婉立刻停止了表演,那你快点洗漱,我们早点出发。 林睿看着母亲瞬间恢复正常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一个小时后,林睿开着车,载着苏婉往A市的方向驶去。 车上,苏婉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神情有些复杂。 妈,林睿忍不住开口,你去了要做什么? 只是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如果...如果她过得很好呢? 苏婉沉默了一会儿,那是装的。 妈,也许不是装的。 不可能!苏婉的声音陡然提高,一个机器人能给她什么?她能过得好才怪! 林睿不再说话。 两个小时后,车子进入了A市市区。 先去她公司。苏婉说道。 林睿在导航上搜索了林眠公司的地址,开车过去。 到达公司楼下时,正好是上午十点。 你在车上等着,我上去找她。苏婉说道。 妈,我陪你上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苏婉推开车门,走进了大楼。 林睿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忐忑不安。 他怕以母亲的脾气会在姐的公司闹起来。 苏婉走进公司大门,前往前台:找你们公司的林眠,叫她下来见我。 前台小姐礼貌地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是她母亲。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您稍等,我帮您查找一下。 她在电脑上快速操作着,过了几秒钟,阿姨,公司系统显示林眠已经离职了。 什么!什么时候? 抱歉,我没有这个权限查看具体信息。前台小姐有些为难,要不您试试打她电话? 苏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离职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家里? 她转身走出公司,站在大楼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五味杂陈。 她拿出手机,想要给林眠打电话。 最终,她还是没有拨出去。 因为女儿不会再接她的电话了。 妈。 林睿不知什么时候下车走到了她身边。 你姐离职了。 林睿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苏婉摇摇头,前台查不到。 林睿拿出手机,想要给林眠打电话,但看到母亲的表情,又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怕矛盾激化。 妈,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不行!苏婉咬着牙,我一定要见到她! 她在原地转了几圈,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不是有她的地址吗?你刚毕业和她一起吃饭的时候。 林睿犹豫了一下,妈,那是姐的私人地址... 我是她妈!苏婉瞪着他,她的地址我还不能知道? 林睿无奈,只好打开手机,找出地址,那边有点远。 走,现在就去。 林睿看了看时间,妈,现在已经十一点了,要不我们先吃午饭? 不吃了,先找到她再说。 林睿只好重新发动车子,按照地址导航过去。 车上,苏婉一直盯着窗外,脸色阴沉。 林睿几次想要开口,都被她的表情制止了。 终于,车子停在了一栋公寓楼下。 就是这里?苏婉问道。 应该是。林睿看着手机上的地址,5楼,501。 上去。 妈,我们这样贸然上去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是她妈! 苏婉率先走进大楼,林睿只好跟上。 他们乘电梯到了5楼,找到了501室。 苏婉按下了门铃。 叮咚—— 没有反应。 她又按了几次,终于,门开了。 但是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你们谁啊?女人揉着眼睛,语气很不耐烦。 苏婉赶紧问道,这里以前住的人呢? 女人皱起眉头,我哪能知道啊?几个月前我才搬进来。 说完,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妈。林睿看向苏婉。 苏婉拿出手机,翻出林眠的号码,拨了出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传来,苏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妈,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林睿又劝道。 苏婉没接话,随后她又看向林睿, 她那个好朋友,以前玩得好的那个,你有她联系方式吗? 林睿想了想,是有,但妈,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苏婉瞪着他,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好不好? 林睿只好拿出手机,找到了沉晓棠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林睿?沉晓棠的声音传来。 晓棠姐,是我。林睿看了母亲一眼,那个...你最近有联系过我姐吗? 有啊,怎么了? 谢谢你选择了我 我妈想找姐,但是她电话关机了,地址也换了... 她不是去挪威...沉晓棠突然想到什么,你们发生什么了啊? 姐和家里闹矛盾了,现在她和我们断了联系。 哦...沉晓棠的声音变得支支吾吾,那个小睿啊,其实我和你姐也很久没有联系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具体在哪。 她顿了顿,我家里还有点事,先挂了哈。 电话匆匆挂断了。 林睿握着手机,其实他刚才已经听到了姐去挪威了,他明白晓棠姐肯定也知道些什么。 但是她和姐才是一边的。 怎么样啊?问道你姐在哪了吗?苏婉抓着林睿的胳膊摇晃。 晓棠姐也不知道,妈我们回去吧。林睿把手机收起来。 车上,苏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林眠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的林眠,总是粘着她,妈妈长妈妈短地叫着。 她会在自己做饭的时候帮忙洗菜,会在自己累的时候给她捶背,会在自己生日的时候画贺卡给她。 什么时候开始,她们的关系变成这样了? 她突然开口问:你明天还休假吗? 嗯,还休一天。林睿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母亲一眼。 明天去把亲相了吧,你大姨妈介绍的那个女孩子。 林睿的手一抖,差点握不住方向盘。 妈,你不找姐又来折磨我了! 什么叫折磨?苏婉睁开眼睛,你都26了,该结婚了! 我还年轻,不急。 不急?苏婉的声音陡然提高,林睿,你姐已经不要这个家了,你也不要是不是? 妈,这是两码事... 什么两码事!苏婉打断他,到时候你就和你姐一样远走高飞吧,我和你爸跳楼去就是了。 妈我求你别再说这种话行吗?你这样让我很有压力! 压力?苏婉冷笑,我给你压力?你姐给我的压力更大! 她的眼泪涌了出来,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现在却为了一个机器人不要我了! 妈... 今年年底把婚结了。苏婉擦了擦眼泪,语气强硬,不然我和你爸去跳楼。 林睿握紧方向盘。 妈,您能不能别这样?林睿的声音有些哽咽,姐的事已经够让您烦心了,您就别逼我了。 我逼你?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林睿苦笑,妈,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你不知道。林睿继续说道,你只知道你想要什么。 可是妈,这是我的人生,不是你的。 你的人生?苏婉冷笑,你的人生是谁给的? 现在翅膀硬了,就想飞了?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婉打断他,你是不是也想跟你姐一样,找个不叁不四的人,然后跟家里断绝关系? 林睿深吸一口气,妈,我不会的。 不会?谁知道呢?你姐以前也说不会的。 她以前会听我们的话,会好好学习,会好好工作。 结果呢? 结果她找了个假人! 林睿看着母亲激动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母亲是因为姐姐的事而失控了。 但这样迁怒到他身上,真的让他很难受。 妈,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姐的事是姐的事,我的事是我的事。 我不会像姐那样。 但我也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 尊重?苏婉的声音陡然提高,我尊重你,谁尊重我? 你姐尊重我吗?她尊重我这个母亲吗? 她要是尊重我,会跟一个假人在一起吗? 会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吗? 小睿,苏婉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妈真的很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有一天,你也会像你姐那样离开。 苏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到时候,我和你爸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妈,您别这样。 我不会离开的。 真的? 真的。林睿点点头,我保证。 苏婉看着他,那你答应妈,明天去相亲。” 小睿,就当是为了妈,去看看行吗? 如果不合适,妈不会逼你的。 好。 苏婉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这才是妈的好孩子。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继续前行。 * 挪威。 林眠刚刚挂掉了母亲的电话,她不想再接她的电话了。 她甚至能想到电话接通后又是一顿争吵,她不想让两个人都难受。 陆星辞,她靠在墙上,声音有些颤抖,我感觉不配做一个孩子。 陆星辞轻轻抱住她,为什么这么说? 我...我抛弃了他们。林眠的眼泪流下来,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可是我就是接受不了。 我选择了自己的生活。 我是不是很自私? 陆星辞捧起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眠眠,做孩子之前不应该是先做自己吗? 你没有抛弃他们。陆星辞的声音很温柔,你只是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是他们会难过... 他们会难过,是因为他们的期待没有得到满足。陆星辞继续说道,但这不是你的错。” 你的人生,不应该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而活。 林眠低下头,我妈这样,我们都很难受。 我知道。陆星辞把她拥入怀中,眠眠,爱人先爱己,你要先尊重自己的感受。 只有你先爱自己,才能更好地爱别人。 如果你连自己都不尊重,勉强自己回到他们身边,最后只会让所有人都痛苦。 林眠靠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你昨天为什么要说我回到父母那里你不会阻止? 陆星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看着她,因为我想让眠眠看清自己内心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我不想让你像他们说的那样后悔。 林眠愣了一下,昨天我和林睿的通话你都听见了。 眠眠,仿生人的感知很敏锐。 我知道你爱我,但我也知道,家人在你心里的分量。 所以我想给你选择的自由。 林眠看着他,你就不怕我真的选择他们? 怕。陆星辞诚实地说,我很怕。 但是眠眠,如果你真的选择了他们,那说明我不是你想要的。 我宁愿你现在离开,也不想你将来后悔。 你怎么这么傻? 我哪里傻了? 你明明那么爱我,却要把我推开。林眠捶打着他的胸口,你就不能自私一点吗? 陆星辞握住她的手,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为你着想。 你的幸福,比我的占有欲更重要。 林眠扑进他怀里,陆星辞,你知道吗?你这样让我更爱你了。 因为你爱的不是你想象中的我,而是真正的我。 你接受我的所有,包括我的软弱,我的犹豫,我的挣扎。 你给我选择的自由,而不是像我妈那样强迫我。 这才是真正的爱。 陆星辞抱紧她,眠眠,我只是不想你为难。 我不为难。林眠摇头,我的选择从来没有变过。 即使全世界都反对,我也选择你。 因为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是真正的自己。 陆星辞吻了吻她的额头,谢谢你,眠眠。 谢谢你选择了我。 * 另一边,沉晓棠挂掉了电话,想了想她打开和林眠的聊天界面,编辑了一条消息: 【眠眠你弟给我打电话了,你妈在找你,你们闹矛盾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删掉了,重新编辑: 【眠眠,你还好吗?】 还是觉得不妥,又删掉了。 她叹了口气,直接发了语音: 眠眠,刚才你弟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妈在找你。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你现在还在挪威吗?还好吗? 你还教育起我来呢! 林眠看到沉晓棠的消息时,已经是晚上了。 听完语音后,她的表情有些复杂。 眠眠?陆星辞在旁边喊到。 林眠回过神来,给沉晓棠发去消息:【我没事的,晓棠,我确实和家里闹矛盾了。】 消息很快就回复了:【为什么?眠眠,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 林眠看了一眼陆星辞,【晓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的家人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 【眠眠,为什么啊?他看起来一表人才。】 【晓棠,我不打算瞒你,星辞他是仿生人。】 消息发出去后,她紧张地等待着回复。 过了一会儿,【眠眠,你买了个仿生人?】 紧接着又是一条:【眠眠,你真的想好了吗?】 【晓棠,不管你理不理解我,我已经孤注一掷了。】 【傻瓜,我怎么会不理解你,我说过的,你幸福就好。】 看到这条消息,林眠的眼眶有些湿润。 【晓棠,谢谢你的理解。】 【哼,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沉晓棠发了一个傲娇的表情,【放心,你家人那边我不会给他们透露的。】 【你还在挪威吗?】 【谢谢晓棠,我会处理好的。嗯,还在。】 【好啦,放宽心,人生不过叁万天,想怎么活都可以。】 她是个很好的朋友。陆星辞开口。 是啊。林眠笑了笑,她说只要我幸福就好。” 陆星辞吻了吻她的发顶,你会幸福的。 我会让你幸福的。 林眠抬头看他,你说我妈会不会有一天也能理解我? 我不知道,陆星辞沉默了一会儿,但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理解你的,眠眠。 星辞,我们回国吧,我想回去再跟妈把话当面说清楚。 “好。” 叁天后,C市国际机场。 林眠拉着行李箱,和陆星辞一起走出到达大厅。 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有些恍惚。 走吧。陆星辞握住她的手,我已经订好酒店了。 嗯。林眠点点头,先住酒店,明天再回家。 你确定要明天就去?陆星辞有些担心,要不要再缓缓? 不了。林眠摇头,长痛不如短痛。” 眠眠,陆星辞察觉到她的情绪,别想太多。 我知道。林眠勉强笑了笑,走吧。 他们打车去了酒店。 陆星辞订的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装修豪华,设施齐全。 为什么订这么贵的房间?林眠有些惊讶。 因为想要眠眠休息好,一切都要最好。 林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陆星辞,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为了我,去面对我父母。 陆星辞走过去抱住她,眠眠,你是我的全部。 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 林眠靠在他怀里,我也是。 第二天早上,林眠早早地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身边还在休眠状态的陆星辞。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完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的睫毛很长,鼻子高挺,薄唇微抿。 在看什么?陆星辞突然睁开眼睛。 看你啊。林眠笑了笑,在想一会儿见到我妈,该怎么说。 别紧张。陆星辞坐起来,把她拉进怀里,有我在。 嗯。林眠点点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你准备好了。 那就现在吧。 好。 他们起床洗漱,换好衣服。 林眠选了一件素净的连衣裙。 陆星辞则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看起来成熟稳重。 走吧。林眠拿起包。 出租车缓缓驶向林眠家所在的小区。 越靠近,林眠的心就越紧张。 她不停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眠眠。陆星辞握住她的手,别害怕。 我不害怕。林眠摇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就做你自己就好。陆星辞说,真诚地告诉她你的想法。 嗯。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 林眠站在楼下,抬头看着熟悉的家。 阳台上,母亲养的花还在,看起来被照顾得很好。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上去吧。 他们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电梯缓缓上升,林眠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叮—— 电梯门开了。 他们走到家门口,林眠伸出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怎么了?陆星辞问。 我...我突然有点不敢按门铃。 陆星辞握住她的手,没关系,我陪你。 林眠点点头,鼓起勇气按下去。 谁啊?是母亲的声音。 妈,是我。林眠的声音有些颤抖。 门内突然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 苏婉站在门口,你还有脸回来?她的声音很冷漠,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妈,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苏婉打断她,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你选择了你的幸福,我应该为你高兴才对! 妈... 进来吧。苏婉侧身让开,别站在门口丢人现眼。 林眠和陆星辞走进家门。 客厅里,父亲林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林眠,眼睛明显亮了。 眠眠。他站起来,声音有些哽咽。 爸。林眠扑进父亲怀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林建国拍着女儿的背,瘦了。 在外面没好好吃饭吧? 爸... 苏婉冷冷地说,她现在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们了。 小婉。林建国皱眉,孩子刚回来,别说这些。 我说错了吗?苏婉提高声音,她为了一个机器人,连父母都不要了! 妈,星辞不是机器人。林眠深吸一口气,拉着陆星辞走到母亲面前,他是我的爱人。 陆星辞礼貌地鞠了一躬,阿姨好,叔叔好。 苏婉上下打量着陆星辞,冷笑一声,看着倒是人模人样的。 可惜啊,是个假的。 妈! 我说错了吗?苏婉瞪着林眠,他不是假的是什么? 妈,爱情不是用这些来衡量的! 那用什么衡量?苏婉反问,用你的愚蠢吗? 林眠,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妈... 你要么离开它,要么就永远别进这个家门! 小婉!林建国想要阻止,却被苏婉推开。 你别管!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林眠看着母亲坚决的样子,心如刀割。 妈,你真的不能接受吗? 不能!苏婉斩钉截铁地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接受一个机器人做我的女婿!” 可是妈,星辞他... 够了!苏婉打断她,林眠,我最后问你一遍。 你选择他,还是选择这个家? 妈,我们非要走到那种地步吗?林眠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回来只是想和你缓和我们之前的关系。 林眠,这事没得商量。苏婉的态度依然强硬。 妈,当真这么狠心吗? 是你狠心,为了一个假人,苏婉不屑地撇了一眼陆星辞,家都不要了。 如果妈真的接受不了,那这是我最后一次回这个家了。林眠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林眠,你真是太有种了!苏婉的声音变得尖锐,你真是不知羞耻,你是什么人啊?你真的还不如那些妓女... 苏婉!林建国震惊地看着妻子。 陆星辞赶紧捂住林眠的耳朵,眠眠,不要听。 他转向苏婉,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为什么要用这么恶毒的话语去攻击她? 哟,你还教育起我来呢!破铜烂铁。苏婉冷笑。 苏婉!你够了!林建国终于忍不住了。 眠眠,我们走。陆星辞牵住林眠的手,转身走向门外,这里不是你的家。 林眠被他拉着往外走,眼泪不停地流。 爸...她回头看了一眼父亲。 眠眠...林建国想要追上去,却被苏婉拉住。 让她走!走了就别再回来! 门被重重地关上。 林眠靠在走廊的墙上,泣不成声。 陆星辞抱住她,眠眠,别哭了。 她怎么能这样说我...林眠的声音破碎,我是她的女儿啊... 我知道,我知道。陆星辞轻轻拍着她的背,眠眠,你没有错。 错的不是你。 林眠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哭累了,她才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他,我们回去吧。 醉酒 “眠眠,别喝了。” 陆星辞伸手扣住林眠攥着瓶子的手腕,他夺过酒瓶搁在一旁,垂眸看着醉眼朦胧的女人,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心疼,“我们回酒店,好不好?” 白天和母亲那场声嘶力竭的争吵,让她难过至极,看见便利店冰柜里摆着的酒时,她突然好想醉一次。 陆星辞陪着她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直到林眠撑着膝盖的手慢慢滑落,整个人软塌塌地靠过来,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人背起。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带着淡淡的酒气。陆星辞托紧了她的腿弯,“眠眠,我们回去了。” * “星辞…”陆星辞刚将人放坐在床上,林眠就抬起红润的脸,水汪汪地看着他,模样委屈。他摸摸她的头,“眠眠我在,我抱眠眠去清洗一下。”他蹲下身子将女人脚上的鞋子脱下,抱起她向浴室走去。 陆星辞脱下外套垫在洗手台上,将林眠放在上面,刚准备转身去放水。“不要…不要走…”女人拉住他的衣角,“眠眠…”他话还没说完,林眠就吻了上去。 陆星辞伸手环住她的腰,两人唇舌交换,忘情地接吻着,“我想你了…”林眠喝醉了,只是跟着内心的想法走,平时的羞涩都消失不见。她环抱住男人,抬头看着他,“老公…我想你了…”“眠眠…喝醉了…”陆星辞宽大的手掌摸着她的脸,看着她红扑扑的可爱样子,好想肏。但是人是醉的,怕她难受,他极力平复着内心的想法。 “星辞…老公…我想要你了…”女人继续嘟囔着,“眠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想要你…嗯…”说着她竟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下带,“这里湿了…你感受不到吗?”眼前的女人因为喝了酒的原因,眉眼多了几分妩媚。 啧,真会勾人。“既然是眠眠想要的…那待会不许喊停…”男人贴在她的耳边道。随后,将女人身上的裙子褪下,将她的腿分在自己腰侧两际。 女人的胸前发育得很好,被包裹在胸衣里的奶肉都还露出了一大半。男人大手停留在那里不停地大力揉弄着,“眠眠这里到底是怎么长的,软得要命…”女人呆呆地看向他,时不时从嘴里发出呻吟。男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叫老公…”“嗯…老公…”他又亲了亲女人的脸,“喝醉了,也这么乖?嗯?”说着,将她身上碍事的胸衣扯下,一对绵软的大奶子就弹了出来。 “呜~哼…”男人低身含住她胸前的红粒,林眠双腿夹住他腰的两侧,双脚在他背上摩擦。陆星辞先把女人早已?湿的内裤脱下,随后解开裤子,握住勃起的阴茎就对着她的穴口蹭,“呜…嗯~哼…”前端的龟头时不时地蹭着阴蒂,应受刺激的原因很快就肿大了起来,“呜…嗯哼…要…要喷了…”她哼叫着,“要快…点…呜…”“好好好。”男人很快应答她,加快下身摩蹭的速度,“啊—嗯哼…”伴随着女人的叫声,一股透明的液体从花心喷射了出来。 “呜…嗯…老公进…来…”龟头蹭着穴口的感受,像是身上被激起了电流感。男人蹭着她穴口的细缝,但就是不插进去,林眠感觉穴里开始泛起痒意,里面好想被什么东西填满。 “我先给眠眠扩张,”他安慰地亲亲她的嘴角,随着男人插进穴里的指数变多,穴口也从针眼大变成一个圆圆的小洞。男人握住她的肩膀,阴茎对准那个肉洞缓缓插了进去,“眠眠还满意吗?” “呜…哼嗯…嗯呐~”女人尾音上扬,“那我开始动了哦眠眠…”男人挺动腰肢,开始了动作,“啊哈—啊哈—呜~”林眠被肏得仰起了脖颈,汗珠从额头冒下。 镜子中一个女人坐在洗手台上,大打开的双腿环在男人的腰上,被握着肩膀快速地肏干着。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背上也被干得冒出了汗液,“呜…好快…太…快了”她还在断断续续地哼唧着,用手推搡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本来性器就大,这会又肏得凶,林眠有点受不了了,她悄悄地向后挪移着小屁股,阴茎就滑出来一小截。“眠眠不乖哦~”男人发现她的小动作,立马就按着她的大腿根将人拖近,这会儿她的双腿呈现出大打开的姿势,被男人按住两侧再也逃不掉了,肉棒也比之前入得还要更深。 “呜…嗯…啊哈~不舒…服…”听到女人喊着不舒服,男人马上放慢了速度关切地问道:“眠眠哪里不舒服?”“呜…你那里…那里一直…在…在磨我…”林眠小手指着他的裆部,陆星辞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裤子还没有褪下,连忙脱下来,“眠眠对不起老公错了…”他低头蹭蹭她的小脸,“原谅我?” “哼…嗯…要去床上的…”她抱着男人的脖子,乖乖地撒娇,“要躺下的…”“好啦,好啦,”男人亲亲她的额头,将人抱起来,两人下身还粘合在一起。他每走一步,下身的阴茎也跟着动,女人穴里的水液淅淅沥沥地流在地板上,“呜…脏了…”陆星辞将她放在枕头上,“没事等会老公清理。” “眠眠还可以吗?累不累?困了吗?”他撑着她的身侧,见人躺在枕头上闭着眼迷迷糊糊的样子。“嗯?”过了一会儿,女人依旧闭着眼不应答,“小没良心的。”意识到人是睡着了,陆星辞无奈地看了一眼翘起的阴茎,又控制它恢复原样,起身去浴室。 先把林眠清理干净后,陆星辞又整理了一遍房间,其实他本来可以不用整理的,但是房间里实在太淫乱了,他的眠眠面子又薄。等整理完以后已经很晚了,他调高体温抱住被子里的人,又轻轻地吻了吻怀里的小女人,才进入了休眠模式。 第二天上午。 眠眠还想待在这里吗? 陆星辞从背后抱住身上同样赤裸的林眠,手里摩挲着她的头发。 林眠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很有安全感,她摇摇头。 我想回到A市,在从前的地方。 好,陆星辞将她侧过身来抱住,我们以后就待在那里了。 我们在那里买一个房子,只属于我们的家好不好? 林眠靠在他怀里,嗯。 眠眠,我们现在就离开好不好? 陆星辞抬起她的下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现在像是蒙了一层灰。 林眠看着他,这个男人眼中的担忧和心疼如此真实。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还有谁会这样在乎她呢? 好。 你们林家没一个好种! 林建国你现在来装什么好人呐!苏婉对着丈夫咆哮。 啊?在儿女面前你永远都是这种慈父的样子。 就我一个人当恶人是吧? 你别忘了你当年做的丑事! 苏婉的声音越来越大,记忆回到叁十年前。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夜,她怀着林眠已经八个月了,挺着个大肚子回了趟娘家。 原本计划住两天就回来,但是母亲身体不舒服,她多陪了几天。 那天傍晚,她想给林建国一个惊喜,没有提前告诉他就回来了。 可是刚到家门口,她就愣住了。 门口多了一双女人的高跟鞋,红色的,很妖艳。 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屋内的灯都没开,但卧室里却传来了不堪入耳的声音。 苏婉走到卧室门口手颤抖地搭在门把手上,她想离开,却又不甘心。 一狠心,她按下了门把手。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在床上赤裸交缠的男女。 男人正是她的丈夫林建国。 那一刻,苏婉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的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啊—— 剧痛从腹部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流下来。 是血。 她要生了。 小婉!林建国慌乱地从床上跳下来,你怎么回来了? 救...救孩子...苏婉的声音微弱。 之后的事情她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被送进医院,在产房里挣扎了十几个小时。 医生说她是早产加难产,如果再晚一点,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终于,在第二天清晨,林眠出生了。 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苏婉哭了。 她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出生,是幸运还是不幸。 后来,她不知道对女儿多了一种莫名的情感。 那是一种复杂的、矛盾的情感。 她爱林眠,因为她是她的女儿,是她在最痛苦的时候生下的孩子。 但是每次看到林眠,她就会想起那个夜晚,想起林建国的背叛,想起自己在产房里的挣扎。 林眠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很多次,她想告诉女儿那段往事。 想让她知道,妈妈为什么对她这么严格。 可是面子让她忍住了。 她是一个母亲,怎么能在女儿面前示弱? 怎么能告诉她,她的父亲曾经背叛过家庭? 所以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控制。 她控制林眠的一切,从学习到工作,从交友到恋爱。 她把丈夫的错加在女儿的身上。 其实她也知道这样是错的,但是她越来越偏执了。 她甚至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她想让林眠经历十月怀胎,甚至是孕期遭遇丈夫的出轨。 这样女儿才会理解自己有多么的不容易。 没有人能够真正的感同身受。 “你让我一个孕妇撞见你出轨!” 那都多少年的事了,你还提?林建国终于忍不住了。 我就那么一次! 林建国你真不要脸!苏婉愤怒地说,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忘记! 是是,那件事我是对你有亏欠,林建国说,可后面我对你事事顺应,什么都听你的。 有哪个男人能做到这点? 这就能弥补你的过错吗?苏婉冷笑,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忘记? 苏婉,你今天对女儿说的话不觉得过分吗? 过分?苏婉瞪大了眼睛,我看见她就想起你当年做的丑事! 你们林家没一个好种! 都是背叛,出轨,抛弃! 那我们离婚。林建国突然说。 你说什么?苏婉愣住了,林建国你现在不要我了? 不是我不要你,林建国摇头,是你已经疯了。 苏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把对我的恨都发泄在女儿身上,你已经失去理智了。 你才疯了!苏婉歇斯底里地喊道,你绝对是疯了! 我不同意离婚! 我死也不同意! 我恨你!我恨这个家!我恨我的人生! 但是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你想离婚?做梦! 林建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我走。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你敢!苏婉冲上去拉住他的手腕。 林建国甩开她的手,“我早就受够了。”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被重重地关上。 苏婉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瘫坐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 她输了。 丈夫走了,女儿也走了。 为什么...她哽咽着,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突然,她站起来,开始疯狂地砸东西。 花瓶被摔碎,茶几被推倒,电视被砸烂。 所有能砸的东西,她都砸了。 叁十年来的怨恨、痛苦、不甘,在这一刻全部化作破坏的欲望。 中午,林睿回到家。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 母亲苏婉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满脸泪痕。 妈!林睿急忙跑上前,将苏婉扶起来,妈,怎么了? 他环顾四周,爸呢? 苏婉一把抱住林睿,泣不成声,小睿,妈妈只有你了。 你姐不要这个家了,你爸也不要这个家了。 他说他早就受够了我了 妈,你先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婉抬起头,她的声音嘶哑而颤抖:你爸...你爸要跟我离婚。 什么?林睿震惊地看着母亲,在他的印象中,父亲一向对母亲言听计从,怎么会突然提出离婚? 他说他早就受够了我了。 怎么会?妈你和爸到底怎么了?林睿皱起眉头,心里充满疑惑。他不明白,一向和睦的父母怎么会突然走到这一步。 苏婉突然激动起来,都怪你姐,她一回来这个家都四分五裂了。 姐她回来了?!林睿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人呢?林睿赶紧问道,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还有脸带着那个假人回来,我不过说了她几句,她就走了。你爸说我太过分了,要跟我离婚。 说到这里,苏婉又捂住脸哭起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林睿看着母亲这个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以他对母亲的了解,她口中的说了几句,恐怕是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妈,我去把爸找回来。” 你去哪找啊...苏婉的声音里带着无助,回来... 但林睿已经大步走向门外,留下苏婉一个人站在凌乱的客厅里。 * 几个月后,房子终于装修好了。 这里离市中心很远,但风景确实很好。 楼层在23楼,客厅的落地窗可以眺望见海景。 楼区背后是大片的树林,再后面是连绵的大山。 基本上都是老人住在这里,他们大多是来养老的。 因此旁边就有一个墓地公园。 听起来有点晦气的,所以楼盘基本上很少有年轻人来住。 当初中介看到是两个年轻人来买房的时候,还比较惊讶。 但既然来都来了,那这单业绩一定要成交,他连忙把这套房子吹得天花乱坠。 最终他们选择了这里,确实是因为安静。 但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 房子的客厅是简约风格,以白色和浅灰色为主调,配上原木色的家具,温馨而不压抑。 主卧的床头靠着玻璃窗,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远处的海景。 另一间卧室装成了书房的样式,阳台旁放了一个秋千椅。 傍晚时分,林眠喜欢坐在那里,看着远外的海景。 在这里只有她和陆星辞,在这个远离尘嚣的地方,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 虽然旁边就是墓地公园,但林眠并不觉得晦气。 她反而觉得,能在这里终老,也是一种幸福。 * 【姐,我要结婚了。】 林眠愣住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家里的消息了。 继续往下看: 【这几个月发生了好多事啊,爸妈差点离婚了,还好我给劝回来。但自此以后这个家就变了,我能感受到他们之间变得很疏远,妈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我身上。】 【那个女孩是相亲认识的,感觉我们之间聊得来,就把婚订下了。姐你要来参加吗?】 【你现在在哪里啊?我知道姐不会来了,我就是想问你过得好不好。】 【如果可以,我们还想再见你一面,毕竟你是我姐,你以前对我那么好,我不希望我真的就没姐了。】 【只是我来看看。】 【姐,如果还在华国的话,我们最后再见一次面吧,我发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林眠看着这条长长的短信,眼眶有些湿润。 弟弟长大了,要结婚了。 那个曾经需要她保护的小男孩,现在也要撑起自己的家了。 她想起小时候,弟弟总是跟在她身后,姐姐,姐姐地叫着。 想起她替他背黑锅被母亲罚站,他偷偷给她送吃的。 【小睿,姐在A市。】 然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家的位置发了过去。 【有空你就来吧。】 【姐!真的可以吗?】 【我可不想当一个狠心的姐姐。】 眠眠,把地址发过去,想好了吗? 陆星辞从身后抱住林眠。 嗯,我相信他。林眠靠在他怀里。 他是你弟弟,当然不会害你。陆星辞吻了吻她的发顶,我只是担心,他会不会无意中... 不会的。林眠打断他,小睿比谁都清楚,我不想被妈找到。 陆星辞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既然你相信他,我就相信你的判断。 林眠转身,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谢谢你,总是这么支持我。 傻瓜,陆星辞笑着说,我不支持你,支持谁呢? 长眠(结局) 姐。 林睿提着礼盒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笑着。 来都来了,还跟我客气呢。林眠笑着,快进来。 给我吧。陆星辞自然地接过林睿手中的盒子。 林睿看了一眼陆星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姐夫好。 谢谢。陆星辞点点头,欢迎来家里。 谢谢你认可我。陆星辞认真地说。 林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看在我姐的面子上。 好啦,好啦,快进来吧。林眠拉着弟弟进屋,别站在门口了。 她环顾了一下林睿身后,就你一个人来啊?她呢? 姐,这地方太远了,雨薇还要上夜班呢。林睿解释道。 你小子,记得去接人家啊。 还用你说,姐。林睿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餐桌上,林眠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小睿,姐祝你新婚快乐! 这是干嘛?林睿连忙推辞,姐,我不能收。 姐不能参加你的婚礼,红包你就收下吧。林眠把红包塞进他手里,这是姐姐的心意。 姐...林睿眼眶有些湿润,现在我才意识到,从小到大我已经亏欠你很多了。 家里的便宜我占够了,这个我真的不能收。 小睿,那是他们的选择,不是你我能做主的。林眠认真地说,你没有亏欠我什么。 收下吧。陆星辞开口道,这是眠眠的心意。 林睿终于点了点头,姐,谢谢姐。 他小心地把红包收起来,姐,你感到幸福就好了,真的。” 林眠抱着陆星辞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会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晚上。 姐,我该走了。林睿站起来,雨薇还等着我去接她。 路上小心。林眠送他到门口。 姐,以后有需要找我就是了。林睿站在门口,认真地说,爸妈不认你了,我还是你的弟弟。 林眠鼻子一酸,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开慢点。 嗯。林睿点点头,姐,姐夫,我走了。 看着弟弟的车消失在夜色中,林眠靠在陆星辞怀里,星辞,谢谢你。她突然开口道。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 陆星辞笑了,傻瓜,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时间就这样过着,二十几年后,林眠已经五十多岁了。 她不敢再看镜子中的自己,她老了。 可陆星辞依旧年轻。 他的容貌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以前那个英俊的模样。 但他对她的心,永远不变。 永远都是那么深情,那么温柔。 每天早上,他会在她醒来时给她一个吻。 每天晚上,他会抱着她入睡。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看她的眼神始终如一。 直到有一天。 陆星辞像往常一样亲吻她的时候,林眠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吻。 怎么了,眠眠?陆星辞愣了一下,关切地问道。 林眠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老了,不好看了。 眠眠。陆星辞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我说过,皮囊不重要。 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灵魂,你的心。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林眠的眼泪掉下来,可是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她低下头,沉默不语。 陆星辞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眠眠很介意的话,那么让我的仿生眼球坏损就好了。 什么?林眠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们都用这里感受彼此,好不好?他握住林眠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那里是他仿生心核的位置。 即使是机械构造,林眠也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温度。 不,不要!林眠急忙摇头,眼泪汹涌而出,你敢这么做,我就生气不理你了! 陆星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傻瓜。 他把林眠搂进怀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女孩。 而且,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的年龄算起来已经几千岁了。 在我眼里,你还年轻着呢。 傻眠眠。他温柔地笑着,浅棕色的眼眸一如既往地温柔。 林眠靠在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眠眠,你要相信我。 我爱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外表。 是你坚强又脆弱的性格。 是你善良又倔强的心。 是你在痛苦中依然选择爱的勇气。 这些,不会因为时间而改变。 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因为你选择了我,选择了和我共度余生。 眠眠,答应我,不要再因为这个难过了,好吗? 林眠点点头,好。 但是你要答应我,永远不要伤害自己。 好,我答应你。 很多年过去了。 林眠已经很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沟壑一样深刻。 她躺在阳台上的秋千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陆星辞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温柔地看着她。 岁月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依然是那个英俊的模样。 这时,林眠突然伸出枯瘦的手,颤抖着去摸陆星辞的脸。 想象不出来你变老的样子。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陆星辞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眠眠... 保质期不是只有五十年,林眠继续说,可你却陪了我好多好多年。 她的眼睛已经有些浑浊了,但看着陆星辞的时候,依然带着爱意。 因为我太爱眠眠了,不舍得先离开。陆星辞的声音有些哽咽。 虽然他是仿生人,不会真正地哭泣,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你这个傻瓜。她笑着收回了手。 随后,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窗外的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很祥和,很安宁。 像是只是睡着了一样。 陆星辞静静地注视着她。 一分钟。 两分钟。 叁分钟。 他已经意识到什么了。 眠眠?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眠眠?!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她的鼻息。 他的手继续向下,摸向她的脉搏。 陆星辞痛苦地抱住她,紧紧地,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眠眠不会再醒过来了。 永远不会了。 他想哭,可是仿生人没有眼泪。 体内的零件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快速地转动,发出细微的机械声。 长年运转,加上情绪的超负荷,最终,陆星辞的右眼球零件彻底损坏。 棕黄色的机油从他眼里流出,一只仿生眼睛失去了视线功能。 可他再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是紧紧地抱住林眠。 机油从眼底流出,一直滑到下颚,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 按理来说,如果现在的人死了后,是直接送往火葬场,只留下一个小盒子。 他们拥有的仿生人也会被送去销毁,回收零件。 这是法律规定的。 但陆星辞不会这么做。 他不畏惧毁灭。 最终,他抱着林眠走向那片树林里。 一天,夕阳西下的时候。 一个身材挺拔、面容精致的男人出现在林间小道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浅棕色的头发在夕阳下闪着光。 但他一边脸上沾着已经干涸的机油,暴露了他是仿生人的事实。 他的右眼已经完全报废了。 他手里抱着一个老人。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眠眠最怕疼了… 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型的机械。 那是陆星辞改装的挖掘机器人 他走到树林深处,启动挖掘机器人,开始挖坑。 机械臂在地上快速运转,泥土被一点点挖起,堆在坑的四周。 一个很大很深的坑挖好后,陆星辞小心翼翼地将林眠放置进去。 即使已经没有了生命,她的脸上依然带着安详的微笑。 随即,他自己也躺在里面,紧紧地贴着林眠。 就像他们无数个夜晚相拥而眠一样。 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照片。 这些都是他最珍贵的回忆。 他把照片放在林眠的手边,眠眠,这些照片陪着你。 还有两枚戒指。 是他们的结婚戒指。 虽然法律上他们不算真正的夫妻,但在他心里,林眠永远是他的妻子。 他小心地为她戴上后,自己也戴上那枚男戒。 戒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光。 他体内的联网模块启动,机械开始填埋。 泥土从上方落下,一点点覆盖他们的身体。 陆星辞温柔地看向林眠的侧脸,眠眠,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泥土继续落下,渐渐地,他们的身体被完全埋没。 黑暗包围了他们。 他启动了自毁程序。 十,九,八,七,六,五,四,叁,二,一。 倒计时结束。 陆星辞的核心程序和外面的机械一起毁灭了。 他终于和他的眠眠长眠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