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逆袭后怀了龙傲天的崽》 第1章 《反派逆袭后怀了龙傲天的崽》作者:糖衣包果果【完结】 本书简介: 反派清冷师尊受x隐忍狼崽龙傲天攻 【穿书vs重生】 —— 柳安澈穿书了,成为《龙傲天独霸天下》这本修真文中的终极反派。 主角龙傲天的每一步成长都离不开他的“折磨”,最后他害死龙傲天未能降世的孩子,被对方报复侮/辱种下魔种被迫怀上对方的“孩子”,彻底将此书剧情推上高/潮…… “停!”柳安澈扶腰感叹,这剧情决不能照这样发展! 【反派逆袭系统】准时到达[宿主!您的任务是干倒本书龙傲天,实现炮灰反派逆袭!] 柳安澈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根本干不过龙傲天!虽不能违抗系统但他会钻空子! 干倒干倒!把人压在下面干到倒也是干倒! 他接近少年龙傲天,不仅收他为徒还认他做干儿子!暗搓搓不断刷好感值! 多年后,他本以为收养教育的龙傲天会感激涕零为他养老or计划通将他成功干倒,却没曾想自己被他逼到墙角! “师尊撩了我就想跑吗?” 狼崽子!!!剧情朝着奇怪的方向走了喂! “没错,我就是师尊的狼崽子!” 擦,你会读心! “是的我的好师尊~” —— 白洛凡重生了,回到少年时那段最艰难黑暗的时光。 他决心要复仇,便蓄意接近柳安澈,想要将他再次把控在手心!凌/虐/侮/辱他,让他生不如死! 可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可以读到柳安澈的心。 柳安澈总是表面严厉但内心却对他充满自责,不断冒出的心声让他有些恍神,他竟然觉得这令他生/厌/怨/恨的柳安澈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想要占有他!禁/锢他!让他再也不能离开自己! ps:感谢收藏谢谢大家支持~您的收藏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阅读指南】 1.白洛凡全程扮猪吃虎。 2.魔种可以看成是一个寄生生物然后需要通过某种亲密行为才可以把它种在身体里面。 3.双洁哈。(涉嫌剧透,但100%sc) 4.求支持,求收藏,爱你们么么~ 2023.10.17,01:43am已截图 内容标签: 仙侠修真 重生 系统 穿书 美强惨 师徒 主角视角柳安澈互动白洛凡 一句话简介:重生vs穿书 立意:修补遗憾,创造美好 第1章 任务1:嘲讽白洛凡 柳安澈穿书了,穿成《龙傲天独霸天下》这本修真小说中同名同姓的反派boss。 他睁开眼便看到这本书的全部剧情:主角白洛凡升级逆袭打脸反派,最终开设后宫走向人生巅峰。 其中最刺激的情节,便是这位龙傲天白洛凡将反派boss压在身下报复侮/辱酱酱酿酿,最后让反派boss成功怀上了他的孩子。 整本书就一个字:爽! 此时的柳安澈正处在一个类似于中控室的地方,盯着面前大屏幕中自称为【反派逆袭系统】的东西有些发呆。 【恭喜宿主绑定系统成功!您的任务是——干倒本书龙傲天,实现炮灰反派逆袭! 白洛凡对您的厌恶值:0/50000 厌恶值获取途径: 一、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二、未知(创建中) 完成系统任务奖励: 一、积分奖励,可用于兑换商城中的物品。 二、生命值奖励,生命值低于0将会被系统抹杀。 当前数据加载中–– 积分数据:0 商城等级:0(未解锁状态) 生命力:100%(已达上限)】 【派发任务中—— 任务1:嘲讽白洛凡 任务地点:前镇破庙 任务事件:白洛凡不愿行窃被恶霸欺凌殴打,你冷眼旁观恶语相向,恨不得亲自上去踹他一脚。你最恨盗窃之人,只觉得是白洛凡小小年龄不学好,想要好好“教育”他。 任务奖励:待结算】 柳安澈眯起眼睛盯着屏幕中发蓝的字幕,干脆利落道:“以我阅读完毕898本小说的经验,这件挑战绝对是费心又费身!每一个自带系统想要干倒龙傲天的穿书者,最后的结局都在晋江或某棠里面当下面那个呢!我拒绝!” 【好的宿主,就在刚刚您因车祸已经停止心跳,现在即将把您送回现实世界接受死亡哦~如果幸运的话,您还能够亲眼看到自己被火化呦~】 “什么?等等!” 【对不起宿主,风太大我听不见,请不要着急哦,马上就把您送回去~】 “我说等等!我接受!”柳安澈大声喊着,他身周的场景也在极速改变。 【宿主,本系统已经将您送到白洛凡的‘出生点’呦~当然这是我个人送您的新手礼包,仅此一次~快去完成任务吧~】 柳安澈想起书中白洛凡首次出现时的场景。白洛凡无父无母,自小便在一破落庄子上讨饭。因他体格、年龄都小,所以没少受庄子里面恶霸的欺负。 更有甚者,恶霸威胁白洛凡替他行盗窃之事,白洛凡不肯,被他们一伙人打到几乎昏厥。 原书中的白洛凡被打残废了腿,装死后趁着月色强撑着一口气爬出了庄子,然后遇见了他人生中的白月光——胡烟儿。他被胡烟儿救下,留在胡家山庄养伤,两人就此互生情绪。 柳安澈越想越不对劲,别的系统都是让宿主刷好感度,怎么偏偏这个什么狗屁【反派逆袭系统】让他刷厌恶值。 原书中是胡烟儿救了当时被打到半死的白洛凡,以至于白洛凡将此事记了一辈子,就算书中后期的胡烟儿再怎么作死,白洛凡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柳安澈大胆起来,他想要抢夺胡烟儿的功劳,借助系统提前一步到达白洛凡被打到半死的地方。他藏在这间破庙一人高的神像后面,静等白洛凡出现。 “臭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恶霸揪着白洛凡的衣领将他甩进破庙。 他身后跟着三个小弟,看架势有些不好惹。 “你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竟然敢驳了我们老大的面子!还妄想去报官!”狗腿一号踩在少年脸上,“你不知道这方圆百里的官老爷见到我大哥都要后退让两步吗!” “少和他掰扯,这小子生下来就克死父母,家中老奶将他拉扯大以后也因救他被山中野狼分食,他就是个丧门星,杀了他为民除害!” 白洛凡是个硬骨头,从头到尾没哼一声。 柳安澈眼见再不出来人就要被打到昏厥了,到时候万一白洛凡并没有看清他的脸,那这一场戏不就白演了? 他刚迈出脚还没使劲便从因年久失修轰然坍塌的神台上摔了下来。脸朝地,吃了一嘴黑灰土。 “呸呸呸,”他从地上爬起,弯着腰拼命往外吐着口水。 恶霸气势汹汹地走了上来,揪起柳安澈的衣领问道:“你是谁?” 柳安澈的心中有点慌,他刚刚想起来,他还不会使用这具战斗力爆表的身体,“你……你干什么?”他声音有些发抖。 “干什么?老子打你!”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柳安澈摔倒在地。身前揪着他要打的恶霸不见了,抬眼往声音方向看去,破庙的木门上不知为何被撞出了一个人形的洞。 洞外传来一甜美女声,“里面的人没事吧?” 柳安澈突然明白什么急忙趴到门缝处向外看,紫衣银铃高马尾,擦!胡烟儿!她怎么来了! 柳安澈后悔到捶墙,转头将目光落在白洛凡的身上。他有些惊讶,竟然发现白洛凡正直勾勾的盯着他。少年的眼眶被打出青紫,但他还是能够从那肿大的眼皮下面看到一些情绪,有不甘、憎恨还有厌恶? 手持长皮鞭的胡烟儿将破烂木门踹下走了进来。她径直奔向白洛凡,将前面挡路的柳安澈推了出去。 柳安澈一个没站稳又在脸上补了一些灰土,他急忙起身,拍打沾染在身上的脏东西。 随意回头看了两眼,发现白洛凡仍在盯着他。他歪头不解,看向胡烟儿,这么美的脸不看,却看我这满脸灰泥? 胡烟儿也不明白,她抬头看向柳安澈终于发现一丝不对劲! “青城山水仙洞淮澈门主,柳安澈!”她几乎喊出声,站了起来,“晚辈见过柳门主,不知柳门主可还记得烟儿?” 柳安澈在脑中将书中剧情捋了一遍,确实发现了两人之间的一些交集。这胡烟儿年幼时曾跟随父亲上青城山求道,并对柳安澈这仙风道骨的少年修士生了爱慕情。 所以,只要柳安澈勾勾手指,这胡烟儿便心甘情愿地拜倒在他的身下听从他的命令,没少帮忙对付白洛凡。 想到此柳安澈心虚地看向白洛凡。这把人家初恋搞到手不说,还对她洗脑,让他们两人之间生了嫌隙,最后直接导致胡烟儿心灰意冷投入她表哥的怀抱。 第2章 “不……不记得了。”柳安澈心虚道:“我不认识你。” 胡烟儿有些失望,低下了头。她将目光放在白洛凡的身上,轻声问道:“小兄弟,可愿随我回胡家?” “不行!”柳安澈冲了过去,拽起白洛凡的手说道:“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 她猛然抬头盯着柳安澈继续说:“柳门主,你看上他什么了?” 这一句话将柳安澈彻底问懵了,“你可别胡说啊,我没说要收他为徒!” 毕竟在他的知识海中,这“师尊”一职危险系数太高,最终的结局要不是死了,要不就是弯了。 而且在原书中,柳安澈不过算是个白洛凡的开蒙师父,为获得他的信任教了他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功法罢了…… “我虽不收他为徒,但是我可以认他当我干儿子!” “柳门主?你……这……”胡烟儿被他这一番言语搞懵了,话语间更是夹杂着些醋意,“这小子有什么好?您可还未婚娶!” 她再次将视线落在白洛凡的身上,围着他打了一圈后,不知为何突然说出:“这个人我必须带走!” 柳安澈诧异中对上胡烟儿的眼神,只见她双目呆滞,表情却十分坚决,张开的双唇似机械般重复着,“这个人我必须带走!” 柳安澈叹了口气,果然他这个npc无法左右原书剧情和主角的抉择。 想通这一切后他将白洛凡放到地上,既然脸已经露了,好感度也刷了,把人送出去也无所谓了。 他心中想着缓缓直起腰。可手腕上缠绕的东西突然开始发力,他一个没站稳跪在地上,滑落的碎发蹭到白洛凡的鼻尖。此时的他才看清,是这臭小子死抓着他不放,才让他摔了一跤。 他察觉到身下人的眼神似乎略有一些的变化,一种让人心中不安的感觉快速袭来,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柳安澈看出了神,鬼使神差般问了句:“你要跟我走?” “嗯。”白洛凡小声回应。 胡烟儿的目光逐渐清澈,像是突然缓过来神一样,低声“哦”了一句,紧接着又自言自语着,“我刚才是怎么了?” 待到她完全缓过来神时,白洛凡已经在柳安澈的肩上了。她急忙后退给柳安澈让路,对着他行礼告别。 柳安澈抹掉脸上大部分的烟灰,整理好身上衣物后向胡烟儿回了一个礼。此地不可久留,他背着白洛凡快速离开了这间破庙。 【警告!警告!宿主生命值剩余10%!请快速回归主线任务!请快速远离任务对象!】 作者有话说: ---------------------- 【穿书者】不可改变原书剧情。 【重生者】可以改变原书剧情走向。 —— 第2章 任务2:羞辱白洛凡 柳安澈没有说话,书中的这个时候原主和白洛凡还不认识呢。现在的柳安澈不仅抢了人家白月光的风头,还妄想将他带到青城山。他猛拍脑门,责怪自己太过糊涂! 柳安澈将白洛凡背回了破庙,把他安置在庙中防风的角落。临走时犹豫再三还是将自己的外袍留给了白洛凡。袍子是加过秘咒的法器,虽说单薄,但保暖能力一绝。 【宿主,本系统有必要给您解释一下呢。 咱们反派逆袭系统一直在更新迭代,之前都是老套地刷着好感度(成功率略低)。但是现在有了更多的选择,比如说刷厌恶值(成功率有待试验)。】 柳安澈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凭空出现在头顶位置的蓝色字幕: 【当前数值分析: 厌恶值:599/50000 好感度:0】 柳安澈瞬间看出不对劲,这厌恶值比好感度好刷啊!厌恶值增长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诶?等等,不对! “我做什么了?为什么我救了他,厌恶值却比好感度高那么多啊!好感度怎么是0啊!”柳安澈皱起眉头,那该死的臭小子不识好人心啊,“既然那小子见第一面就讨厌我,那我也别热脸贴他冷屁股了,我还是刷厌恶值吧。” 【恭喜宿主,做出明智的选择。 派发任务中—— 任务2:羞辱白洛凡 任务地点:后镇大街 任务事件:白洛凡卖身葬奶,卑躬屈膝的样子惹得你不满,你想提高他的斗志,便用起了激将法恶语相向,让他在一众乡邻中抬不起头。 任务奖励:+20%生命值&适当积分奖励 失败成败:-20%生命值】 “这什么狗屎任务!”柳安澈抓头,“我记得原书当中没有这个情节啊。白洛凡不是把他奶奶埋在山中了吗?” 【宿主,由于您刚才的介入,白洛凡山并没有被打断腿,也没有行动不便困在胡家庄养伤,因此也就没有耽误给他老奶收尸的机会。 温馨提示:剧情偏移程度已经达到2%,如超过10%宿主将会被主神系统直接抹杀。】 柳安澈倒吸一口凉气,日后可不敢再胡乱出手了。还有这任务也太脑残了吧!当街辱骂一个孩子!他做不到啊! 【宿主,您的生命值要靠任务完成度维持。 介于您刚才扰乱了书中剧情走向,扣除90%的生命值是主神对您的惩罚。 生命值低于0是会死的,真死的那种,而且无法使用商城中的复活道具哦。】 柳安澈扶着颤抖的双腿站了起来,生命值被扣除的感觉实实在在地体现在他的肉/体上,他两只脚不停地打颤,背也直不起来,弯着腰拼命喘着粗气呼吸,远远看去像个随时就要升天的九十岁老头。 他不敢再耽搁,跟着系统浮现在半空中的指路标记,一点一点地往目的地挪动着脚步。 直到正午时分,柳安澈才好不容易摸到任务的具体位置。他躲在小摊贩的木车后面,观察者前方石桥边的白洛凡和地上裹着白骨的草席。 白洛凡两眼通红,头顶上插着一根枯草。有人被枯草吸引过来想要看看地上跪着的孩子是个什么货色,有没有力气干家中累活时,都在靠近白洛凡两步距离时吓跑了。 路上的行人开始互相传告,说前面村子中的扫把星出来害人了,谁敢买他谁倒霉。 消息传出去后,引来一堆人围观,他们站在离白洛凡两步远的位置,和身旁一起看热闹的人小声说着白洛凡克死父母、老奶等一系列的晦气事件。 跪在地上的少年听着耳边的污言秽语责怪辱骂,杂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额头掩饰掉他眼中的痛苦,下颌处的抽搐得以见他咬紧的牙关,颤抖的嘴角尽显他心中委屈。但他挺直的背脊始终不肯弯下。 少年跪直身子,沉了口气后大声喊道:“各位老爷小姐施恩,不孝孙不愿看家中老奶曝尸荒野,恳求老爷小姐买下洛凡,洛凡不要钱就要一口棺材,只要老爷小姐肯将老奶安葬,洛凡定会记得此恩永世相报!” 【宿主~还等什么呢~上吧~】 柳安澈不耐烦的挥挥手将凭空出现的蓝色字幕打散,他有些犹豫了。 原书中白洛凡因为腿伤被困在胡家足足六月有余。也正是如此让他错过为山中老奶收尸的机会。半年后他再次上山,寻了好久才找到几块分不清是人还是动物的残骨。他悲痛欲绝,只能原地刨坑掩埋让老奶安息。 所以,他知道这次卖身葬奶对白洛凡意味着什么。是白洛凡在弥补书中的遗憾啊。他又怎能忍心破坏…… 他脑袋一闪想出了一个比较好的法子。他问系统:“只要完成羞辱这件事就可以吧?” 【是的,宿主。】 柳安澈认准心中所想一步一步往白洛凡的位置靠近,人未来声先到:“臭小子你偷我衣服你!”柳安澈挤出人群直奔盖在草席上的昨日他留下的外袍。 他一把扯起外袍伸着手指对白洛凡骂道:“小小年龄不学好,学人家偷东西!” 白洛凡的眼中闪过一丝迟疑,随后才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盯着柳安澈,“你想干什么!” 柳安澈的耳边响起系统播报的实时变化的厌恶值数据:600……666…… 这么猛?柳安澈被系统数据分散部分注意力,随后才想起来要干正事,抱着衣服慌里慌张地跑出了人群。 没过一会儿,柳安澈又回来了。他手上的衣服消失不见,转而替代的是一个小钱袋。钱袋上面印有“钱字当记”的纹样,而钱字当记是后镇大街最有名气的一家当铺。 柳安澈将钱袋甩到白洛凡的身上,自顾自说着,“小小年龄有手有脚的却在这里卖身葬奶?真是天大的笑话!你看看你从头到脚哪一点不是好好的!你这样的人都不思进取投机取巧的话!你让城南的瞎子怎么活!城北的瘸子怎么活!城西城东……呃聋子哑巴,怎么活!” “我要是你奶奶,我肯定伤心透顶,看着你这废物模样,会后悔替你死了!”柳安澈字字诛心,“你明知道他们认你为扫把星,你为什么还要去求他们,看他们的冷脸,听他们的嘲讽?你为什么不能用自己的双手,自己的努力去实现自己所想!” 第3章 “呸!我都替你丢脸!我要是你,早就不活了!”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生命值奖励:20% 积分奖励:1000 当前厌恶值:700】 柳安澈终于停下了嘴,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强烈的负罪感袭来,他不敢看白洛凡的眼睛,干脆低着头就要走。 白洛凡抓着钱袋及时叫住了他,“你……”少年突然低头,侧颌的肌肉微微抽动,犹豫一番才抬眼看向前方,“哥哥教训的是,洛凡记下了。” 柳安澈转头看向他,泪汪汪的大眼睛,咬紧的樱桃朱唇,泛红的鼻头…… 好可爱的崽! 心情平静后他突然叹了口气。赶快拿着这个钱去给你奶奶买一口好棺材,让他老人家入土为安吧。 白洛凡眼神晃动,盯着柳安澈出了神,他动了动嘴,“你刚才说什么?” 柳安澈“啊”了一声,犹犹豫豫的说着,“我……没说话啊,我应该是没说话吧?”他向身旁人求助。 “哎呦喂,你说得还不少啊!刚才你都快把这孩子骂到跳河了诶!” “是啊是啊,真毒的嘴!明明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会如此没教养!” “啧啧啧,奴家还以为公子你是个正人君子呢~” 柳安澈气到鼻子都歪了,“怎么!敢做不敢当是吧!你们也没说什么好话吧!我可比你们强多了,至少我敢说出声来!” 【系统播报: 好感度:10 厌恶值:700-10=690】 柳安澈:??? 这好感度从哪里来的?怎么把我的厌恶值抵消了! 【是系统数据新生成的,一般是任务对象对宿主产生好感度才会生成好感度数值数据。】 柳安澈的头要炸掉了,这白洛凡有毛病的!上一次明明费尽心力救他,好感度却是0!这次当街羞辱他,好感度却长到10!这小子是受虐狂吗! “哥哥?”白洛凡走上前来抓住柳安澈的衣袖轻轻晃动,“我现在已经是您的人了,等我把奶奶安葬好就去找您好不好?”少年布满泪痕的脸上满是真诚。 柳安澈的愧疚属性大爆发,他甩开白洛凡的手一句话没留便跑掉了。“这奇怪的走向不对劲啊!系统你确定我们干的事情是对的吗?” 【宿主请不要质疑系统哦~ 系统给定的任务是绝对可以帮助您干倒本书龙傲天白洛凡的!】 柳安澈不是傻子,什么干倒干倒的!这么大的饼他可不吃!话说,龙傲天能被/干倒的话,还能叫龙傲天吗! 既然改变剧情这条路走不通,而这奇怪的系统又总是给他发布一些招引仇恨值的任务—— 既然如此,那他也有一个计划! 第3章 任务3:抛弃白洛凡 柳安澈为躲白洛凡跑出一身汗,他脸上残存的黑灰被汗水包裹,轻轻一搓就能团下一长条黑泥。他赶紧在河边找个缓坡位置,蹲下身将脸上的脏东西洗干净。 【派发任务中——】 “等等!”柳安澈无语,他甩了甩手中未干的水指着头顶上的蓝色字幕抗议,“我还没缓口气呢!你有没有搞错!” 【任务3:抛弃白洛凡 任务地点:胡家庄 任务事件:白洛凡遵守卖身约定前来找你,你看到他后恶从心生设计将他送到胡家庄。只不过,你并没有把他交给胡烟儿,而是把他交给了暗恋胡烟儿的表哥,对其言语中不经意间透露出胡烟儿对白洛凡的欣赏。 任务奖励:20%生命值&1500积分】 胡烟儿的表哥?东阙红家少家主红衣伊? 柳安澈记得这个人在原书中是个阴险奸诈的小人。他苦恋胡烟儿久已却在快要得手的时候被白洛凡英雄救美。此后,胡烟儿同他断了联系,两人的关系再也恢复不到从前。而他则将此账记在了白洛凡的身上,没少在暗处针对陷害白洛凡。 虽然说现在的白洛凡同红衣伊还不认识,但那个红衣伊可是有名的变态,他讨厌一切比他貌美的男子,尤其讨厌表妹喜欢的、比他貌美的男子! 他最擅长易容改面之术。每易一次容换一张皮都要活剥一位俊美少年郎,以那少年郎的面皮为基础作画,阴干七七四十九天后方可得到一份活像真人的假面皮。 “原书剧情是白洛凡同胡烟儿单独相处后互生情愫,虽然前面不小心搞出点小插曲,但现在可以让剧情重回正轨了啊,为什么要让我把他交给红衣伊啊。” 【请宿主不要质疑系统哦~ 系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您干倒龙傲天呢~】 “得得得,又是这一句话,我以后再也不问你了。”柳安澈蹲在地上,享受着这最后的惬意,“话说,那个什么胡家庄离这里远不远啊?我只有30%的生命值,腿脚根本走不动路啊。” 【帮您计算一下出发地到目的地的距离呢。 等待中—— 35公里。】 “要命了。”柳安澈泄了气,他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昨晚吹了风头疼,又赶了一晚上的路腿疼、脚疼,外加上饿到现在胃又开始疼了! 这真是修真界吗?他真是大名鼎鼎的那位天纵奇才少年得道的刘淮澈吗! 【温馨提示:当宿主生命值低于40%时,宿主的身体健康状态同寻常人无异。】 “我晕。”柳安澈作势躺下用手背挡住眼睛不去看飘在天上的蓝色字幕。 “恩人!恩人!” 白洛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将柳安澈吓了一跳。他猛然坐起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是由于他起的太猛,脑袋供血不足眼前黑了一片。他只能看见白洛凡在晃着什么东西朝着他走了过来。 “恩人!吃包子!”白洛凡蹲在柳安澈身边将手中的东西塞到他怀中,“热腾腾的包子!” 柳安澈感激涕零,眼泪不争气地顺着眼角落下,谁能想到本书中最牛逼轰轰自命不凡的反派一哥竟然会为了几个热包子哭了! 而且这热包子还是书中他最瞧不起、想弄死的死对头给的! 柳安澈胡乱往嘴里塞着包子,根本顾不得形象。 “恩人哥哥这是剩的钱财。”白洛凡将那个“钱家当记”钱袋塞到柳安澈的手中,轻轻拍了拍告诉对方里面的银两还很多,“哥哥您给的实在太多了,我不仅买了寿材还雇了人帮我抬棺材、挖坑、掩埋,银两还是剩了好多。” 柳安澈攥紧手中钱袋,这下住宿的钱有了,租马车赶路的钱也有了!下一个任务,可以准备去做了。 白洛凡突然抓紧柳安澈的手,“哥哥,您既然买了我,让我当牛做马都可以,我很能干的!求您千万不要赶走我。” 柳安澈十分纠结,想了许久后还是打算先领着他找个暖和地方住下。 两人找到一家客栈落脚,傍晚时分柳安澈将白洛凡从房间里面叫了出来,他们两人去市集上各买了一套成衣,虽说样式料子一般,但关键是立刻就有的穿,也不挑些什么。 柳安澈又带着白洛凡吃了汤圆当做夜宵,期间给对方买了一壶酒,“明日出发前,拿着它去好好祭拜一下你奶奶,告诉你奶奶你要离开这里了。让她……保佑你平安。” 白洛凡的反应很迟钝,他楞楞地点了点头,似乎对于柳安澈的行为举动非常不理解。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栈,而后分开进入各自的房间。 柳安澈闲着无聊将系统叫了出来,“原书中白洛凡出了胡家庄第一件事埋葬老奶,第二件事便是同那原主柳安澈相遇结交。既然我要把他送去胡家庄,那他肯定也要从胡家庄出来找我,来来回回的这么麻烦,那我能一起在胡家庄待着等他吗?” 【系统正在计算宿主所说一事的可行值…… 危险系度过低,此事可行。】 “对了,刚才我领着他又吃又喝又买,我们俩之间的好感度可千万别上升!” 【数据更新: 厌恶值:750 好感度:10】 “啊?”柳安澈张大了嘴,“我干什么了?那好感度不变就算了,怎么厌恶值又长了这么多!” 他顿了顿,“虽说厌恶值高了对我好,但是那一码归一码!我明明对他那么好,为什么还会被他讨厌啊!” 【宿主问题超出系统理解范围~】 “人工智障。”柳安澈白了一眼装傻的系统,然后躺在床上开启装死模式。他自从穿进这本书后就一直被系统牵着鼻子走,根本就来不及好好考虑这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他本想好好想一下的,怎料到一个不小心睡着了…… 第二日,柳安澈足足睡到正午才睁开眼睛。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睡得好舒服~” “诶?白洛凡呢?怎么没叫我啊,都这个时辰了。” 【在您熟睡的这段时间,白洛凡一共前来轻轻敲过33次房门,不过都未能叫醒您,所以他独自一人去祭拜了老奶,算算时间,现在就快要回来了。】 第4章 刘安澈收拾收拾洗了把脸,随手抓了抓头发让手心残留的水珠帮他梳理掉落的碎发,弄好一切后,柳安澈就这样“乱糟糟”的出门了。 他从客栈里面定了几个热包子,让小二打包好过一段时间来取。随后又着急忙慌地跑到牛马车棚子,租了店家最好最快的一匹马。 店家手脚麻利地给马儿套上两轮平板车,后遣了一个伙计跟着让他给柳安澈驭马驾车。 等柳安澈坐着马车赶回客栈时,白洛凡早就蹲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等着了。 少年蹲在冰冷的石阶上环抱着双腿,他将身子用力往下弯着把头深深地埋入双膝之中。微微颤动的脊背一抽一抽的,强忍的呜咽声变得愈发沉闷…… 他在哭?柳安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小跑到白洛凡身边将他拉了起来。两人默契地并没有对视,柳安澈继续拉着他去客栈里面取包子。 “呦客官您可来了,您再不来的话我们真不知道拿那小叫花子怎么办了!”店小二一脸奉承地走了上来,递给柳安澈早已准备好的热包子。 “什么小叫花子!你会不会说话!”柳安澈就知道,白洛凡肯定会被这家客栈里面的人欺负。昨日带着白洛凡入住的时候,这店小二就推三阻四地说没有过多的房间,要不是他柳安澈大方加了钱…… “我呸!劳资给你们塞了那么多银两,你就这样对待你们的客人!” “哎呦客官您瞧瞧您说的,小人做什么了?” 柳安澈将白洛凡推到身前,“你大胆说,今天这件事必须要有个说法!” 白洛凡紧攥衣袖,低着头不肯出声。 柳安澈着急了,走上前就想同店家小二理论理论,可还没伸出手就被白洛凡环抱住身子拦下了。他贴在柳安澈的胸口,小声说着,“洛凡以为哥哥您不要我了,洛凡无处可去才跑到门口等哥哥,就是等着等着风沙进了眼睛里面……” 店小二听得一清二楚,急忙说道:“哎呦小客官你可冤枉死我们了,我就说嘛,刚才喊您进来吃包子您不肯,我还以为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到了您。” 店小二指了指柳安澈,“这后面又来一个人讨要说法,我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柳安澈愣住了,“什么?你是因为我才哭的?” “不是哭!是沙子进眼睛了。”白洛凡辩解道。 书中被人剥皮削骨都面不改色的大男主白洛凡只因为觉得自己被他柳安澈抛弃,就,就哭了?还是委屈哭的? 柳安澈突然感觉到什么将紧紧桎梏住他的白洛凡一把推开。 这种感觉太过于奇怪,以至于他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呢? 晕!柳安澈猛拍脑门,怪不得他总觉得不对劲,书中是胡烟儿同白洛凡有过这么一场对手戏啊! 白月光替落魄大男主出头,却得知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男主哭泣的原因仅仅是—— 以为白月光不要他了! 作者有话说: ---------------------- 大家可以仔细看看最后那一点白洛凡的委屈和店小二的话。 不是很想剧透,但是大家不要被骗哈哈哈。 第4章 胡家庄 柳安澈羞愧万分,他带着白洛凡道完歉后一溜烟窜上马车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坐在马车头部同驾车的伙计并排靠着,白洛凡则待在马车后面一角缩在那里不肯上前。 介于刚才奇怪的氛围、奇怪的进展,柳安澈根本不敢主动招惹白洛凡。明明白洛凡对他的厌恶值那么高,却能在以为自己被他柳安澈抛弃后委屈哭泣? 用脚指头想想都不对劲吧! 柳安澈抱住脑袋,崩溃地搓着本就杂乱的头发,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要不是系统出问题了,要不就是白洛凡在演戏! 可是……柳安澈转身看向白洛凡,明明小小一个委屈巴巴的,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而且书中的白洛凡也是个坦坦荡荡的直爽汉子,最不会掩藏自己的心思,所以让才原主有多次可乘之机陷害他。 柳安澈摇摇头,他觉得是自己疯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新世界、莫名其妙的系统和一堆脑残任务搞懵了! “过来洛凡,吃包子。”柳安澈掏出一个热包子朝着白洛凡挥了挥,“再不吃就要凉了。” 少年被叫到名字后微微一惊,仿佛早已期待许久,他缓缓抬头眼中蕴含的泪水晶莹闪着亮光,整个人看起来终于有了部分活气。 他从马车尾部爬到柳安澈的身边,努力把手往衣服上蹭想要擦干净上面的泥灰。 少年格外在乎柳安澈的反应,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起对方的嫌弃,他低着头默默继续手上的动作,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身前的男人。 柳安澈抓起少年的手,将包子直接放在了上面,“吃吧,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瞧,我的手也不干净。” 他摊开手掌,将手心掌纹中残留的黑灰给少年看,“洗又洗不掉,干脆不洗了。” 少年紧紧握着包子,崇拜般看着柳安澈。 柳安澈察觉到对方的眼神,急忙转头躲避。 他就说这剧情进展的不对劲,原书中的白洛凡什么时候这么谨小慎微注重别人的脸色了?严重ooc好吧! “恩人哥哥,我们要去哪啊?”少年突然出声打断柳安澈的思绪,他啃下一口包子故意大声称赞,“好好吃的!” 柳安澈拿出一个包子将它递给驾车的伙计,“你也尝尝。”伙计接下后道了谢并没有吃,他将包子小心翼翼地收在怀中,而后继续认真驾车。 “恩人哥哥你也快点吃!”白洛凡掏出一个包子想要把它递给柳安澈,可伸出手后才想起来自己的手不干净急忙又缩了回去。他挠了挠下巴,活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柳安澈拍了拍少年的头主动接过包子啃了起来。 【温馨提示:请宿主不要对任务对象有过多亲密动作呢~咱们反派逆袭系统是纯正的恶人系统呢~只做恶事不做善事~】 柳安澈:这不是在任务期间吗?我做这些不过是为了获得任务对象的信任啦。充分获得任务对象的信任后再恶狠狠地把他踩在脚下将他抛弃不是更爽吗? 【宿主英明。】 柳安澈叹口气一脸无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最擅长了…… 他伸个懒腰后仰躺在车板上,看着晃动的天空,和一眼望不到的未来…… 罢了,休息会。他闭上眼睛不再理会身外事务。 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进,越靠近胡家庄那路就越是难走。 胡家庄建在一矮山的山顶,按道理说矮山的上坡路理应平缓稳当,可偏偏这路被胡家人修得陡峭不平的。说好听点是占据地形优势规划易守难攻的城寨。说难听点就是没事找罪受! 柳安澈被颠得腰疼,本就少得可怜的生命值现在尤其显得脆弱。他扶着腰坐起身,怎么揉怎么敲都不舒服。 很快,一双小手落在了他的腰上,轻轻按动他那酸痛的腰,终于让他舒坦了几分。他转头朝着白洛凡道了几声谢,“还是我来吧。” 他想起书中白洛凡强/迫/凌/辱原主的剧情……强烈的不适涌上心头,他轻轻按动早已乱跳不安的心口,强迫自己镇定。 他转头看向白洛凡,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面前少年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少年的性情中缺少了原书中初始时的天真,他性情中更多的是书中后期经常出现的容忍? 对失误坏事手下的容忍,对无理取闹白月光胡烟儿的容忍,对得知幕后黑手是他最信任的大哥——柳安澈时的容忍…… “公子,到了。”伙计跳下马车将马儿牵到寨子瞭望塔下面后便不敢再动了,“公子,后面的路只能你们自己走了,再往前靠近几分的话,我怕人和马都会被他们射成筛子。” 柳安澈从马车上跳下走到赶车伙计面前将手中剩余的包子塞到对方怀中,“今日是胡家家主请客接待我们,一会儿进去后大鱼大肉的肯定吃个够,这些肉包子留着也吃不下了,正巧你赶车回去在路上吃吧。” 男人听后十分高兴,他护着用油纸包好的包子,打开后仔细数着,“够了够了!” 柳安澈低头笑了,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朝着他点了点头,“拿回家吃吧。” 男人早已高兴地合不上嘴了,向着柳安澈两人招呼两声后便赶着车走了。 柳安澈自信抬脚走到寨子大门处开始猛击上面挂着的铜锁扣,边敲边喊,“青城山水仙洞柳安澈拜访贵福地,望主人家行个方便给点吃食。” 瞭望塔上的胡家守卫听到来人身份并不简单,急忙燃起火把站在高处用特殊的手势信号告知内院大门处的情况。没过一会儿,寨子大门后面便传出阵阵脚步声,齐声往大门的位置靠近。 柳安澈后退一步将白洛凡护在身后。 这胡家庄的老头子同原主柳安澈有过一些缘分,两人应该算做忘年交。当然,这是胡家庄老头子单方面认为的忘年交。 第5章 以原主的脾气秉性,他绝不会在不值得的人和不值得的事上面浪费时间。他接近胡家庄庄主胡峦霏从头到尾只有一个目的——获得胡家庄势力的支持。 “哎呦!您怎么来了!”胡峦霏亲自出门迎接,但他似乎来得很匆忙。圆顶顶的肚皮顶起不合身的白色薄衫,慌张擦拭额间汗水的粗壮手臂差点让他身上披着的大红外袍脱落。他急忙拽住外袍,小跑到柳安澈身前,朝着他行了一个礼。 柳安澈有样学样回了一个礼。 “可不敢当!不敢当!”胡峦霏急忙扶住弯腰的柳安澈,“您折煞老夫了。” 柳安澈知道这修真界里面的规矩多,各大仙门都有派系归属,而他们青城山以三十二洞天自成一派乃是修真界第一仙门。剩下的宗门派系除了北域十二仙门和东阙五海福地以外就没什么好说的,通通是鱼龙混杂之处,不入流啊不入流。 但在这些不入流中胡家庄却是个例外,胡家庄本是一群匪贼金盆洗手后建立的归隐之所,却在建成后莫名吸引各路散客游侠。随着越来越多的高手加入,胡家庄的势力早已遍布整个修真界,怕是不久后就要同北域、东阙联名并存了。 所以现在的胡家庄急需一封出师贴。 白洛凡拽住柳安澈的衣袖甩了甩,柳安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清脆的铃声入耳,远远便看到一袭紫衣在院子奔跑,跟在紫衣后面的那位着装更加艳丽,一抹血红在火光的照射下印入柳安澈的眼中,柳安澈几乎是瞬间便将那人认了出来——是红衣伊! 胡烟儿先行一步跑到两人面前,对着柳安澈嘘寒问暖,“柳门主可累着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要来找我啊,明明昨天刚见过,早知道昨天就应该请您来家中坐一坐的。” “哦?你们昨天就见过了?怪不得昨晚同我下棋时心思全然不在棋盘上。”红衣伊摇着手中折扇从胡烟儿的身后走了出来,他轻轻合扇对着柳安澈低头行礼。 好横的主儿!柳安澈不情愿的点头回应,这年期轻轻的臭小子竟如此不知礼数,刚才那胡峦霏可都弯了腰!他他他就点个头? “表妹我瞧着贵客像是累了,还是莫要打搅的好。”红衣伊伸出手中折扇拦着往前扑的胡烟儿。那扇子的扇骨是黑木制成的,扇面很奇怪像纸又不像,就刚才那么轻轻一打,柳安澈就实打实地感受到红衣伊故意散发出的内力威压。 柳安澈盯着红衣伊手中的扇面看出了神,突然想起这是什么东西——是他同父异母亲弟弟的肚皮! “表哥!你干什么!”胡烟儿离红衣伊最近,早就感受到对方故意散出的威压,她叉腰故作气状,“不要吓到柳门主!我很敬重柳门主的!你要和我一样敬重他!喜欢他!” “喜欢他?”红衣伊嘴角抽动转头盯着柳安澈,他缓缓勾起嘴角笑容邪性又变态,“好,我的确也喜欢这样俊俏的小帅哥。” 等会!柳安澈总觉得他好像犯了什么错误。 擦!红衣伊好像尤其讨厌表妹喜欢的、比他貌美的男子! 不是,他不是来送人的吗? 第5章 密林幽会 柳安澈在胡家待得很不自在,暂且不说他还未能完成系统任务,那胡烟儿更是鬼迷了心窍般一直往他居住的院子里面跑!有事没事地来找他闲聊,还被红衣伊撞见了好几次…… 柳安澈眼瞧着剧情进展的尤其奇怪,那红衣伊看他的眼神生生就要活剥了他一般,让他再也等不下去了,还是将白洛凡推了出来,只希望剧情赶快回到正轨。 “其实你误会了,”柳安澈废了好大的劲才找到机会同红衣伊单独交谈两句,“你表妹喜欢的不是我,是我带来的那个少年。她来我居住的院子中找我也只是用个请教功法的借口趁机看望白洛凡。” 柳安澈并没有说谎,上面那些话都是白洛凡的原话,他只不过换了一个说法罢了。 白洛凡同柳安澈同住在一间院子里面,两人的屋门正对着,每一次胡烟儿来找柳安澈的时候都有意无意地往白洛凡的房门口看。 外加上白洛凡偷偷找到他,将胡烟儿留下的字条给他看。他才知道,每一次胡烟儿来找他都是打着幌子来看白洛凡。而胡烟儿留下的字条更是写明了,要在今天晚上同白洛凡在后院密林中幽会。 “当真?”红衣伊眼角微挑显然不相信柳安澈的话,“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能成什么气候?倒是柳门主你眼若明星、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貌似潘安啊。” 红衣伊举起手中折扇轻轻抬起柳安澈的下巴,“小姑娘嘛总会喜欢你这种小白脸,要我说,这张脸摆在你身上真是可惜了。” 柳安澈感觉到危险后跳一步同对方拉开了距离,他仔细摸着下巴上面有没有细小的伤口。他知道对方的手段,果断狠绝往往趁着猎物毫无察觉的时候下手。所以,不能掉以轻心。 柳安澈再次小心翼翼地靠近,捂着脖子说道:“你别不信,今天晚上两人将会在后院密林中幽会,到时候你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红衣伊收起折扇攥在手心,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看来是将心中的不快悉数落在了手中物件上。 柳安澈看到后识趣地跑掉走开了。那红衣伊不生气的时候就已经很可怕了,刚刚的样子更似活阎王般!现在他柳安澈只有30%的生命值也用不了原主的修为灵力,还是苟一点比较保险。 柳安澈回到院子中又看见了胡烟儿的身影,他自知来得不巧怕是打扰两人转头就要走却被身后人叫住,“柳门主,等您很久了!” “等我?”柳安澈疑惑转头,还没等他动身胡烟儿便跑上前抱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拉回院子。 “是啊是啊,洛凡都给您说了吧?”胡烟儿抬起头盯着柳安澈,只是还没看多久便害羞地低下了头。红彤彤的脸颊连带着涨红的后颈,让柳安澈一脸懵逼。 柳安澈抬头同前方站着的白洛凡对视求助。白洛凡从怀中掏出曾给他看过的字条,也是扭捏害羞的模样朝着柳安澈摆出一个“嘘”的手势后又向着他点点头,肯定对方内心所想。 柳安澈深深“哦”了一声,但他特别压抑了声音生怕惊到身侧的胡烟儿。他点点头明白了白洛凡的意思,原来两人之前聊到他的啊,胡烟儿知道白洛凡将他们两人的事情告诉了他才害羞的啊。 其实也难怪,毕竟胡烟儿对原主一直念念不忘的,应该在内心深处是喜欢原主的吧?小姑娘嘛,眼前这一切的反应都可以理解。 柳安澈轻轻推开胡烟儿,努力照顾着面前少女的情绪,“是啊,洛凡都告诉我了。”他干声笑了笑,看着胡烟儿期待的面孔不知道还要再继续说些什么,“那祝福两……” “哥哥!”白洛凡出声打断了柳安澈,他紧皱眉头朝着他轻轻摇头,“烟儿姑娘毕竟还未出阁。” 柳安澈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捂住了嘴巴。 岂料胡烟儿的反应更大,在看到柳安澈紧张的模样后竟然捂着脸羞涩地跑掉了。余留两人站在原地尴尬对视。 说实话,柳安澈真的很好奇今晚两人的相处,毕竟原书中并没有这一段的书写。 而且他还在红衣伊那里留了信,也是证实自己清白的好机会! “哥哥,”白洛凡扭扭捏捏地走了上来扯起柳安澈的衣袖,“今天晚上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啊?这里面好大啊,我害怕……” 柳安澈低头看着他,害怕?没搞错吧? 对方似乎读懂了他的心,立刻换口说道:“其实是不好意思了,而且这寨子中那群拿着刀的守卫也不认得我,万一拦住我这事就办不成了。如果哥哥你不陪着我的话,那我也不去了,省得让烟儿姑娘担心。” “等等!”柳安澈反手抓住白洛凡的手腕,“去!必须去!我陪你去!” “不过说好啊,我肯定不会打扰你的,也不会偷看的,我就在密林外围等你。” “谢谢哥哥,你人真好。”白洛凡抱住柳安澈,用力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好香啊,哥哥沐浴了吗?” “啊?”柳安澈一愣,“没有啊。” “哦,那应该是我闻错了。”白洛凡揉了揉鼻子,“那哥哥我就先回房间了?” “啊好,”柳安澈揪起领口深吸一口,几乎是瞬间便认出了身上沾染的味道。“该死的红衣伊,整天打扮地像个花孔雀一样,在身上撒这么多香粉?”他被味道刺激到打了一个喷嚏,随后转身往房间里面走。 他突然想起书中有解释为什么红衣伊喜欢在身上撒粉,好像是为了遮掩他身上的尸气? 也是,天天同死人皮打交道…… * 傍晚时分,白洛凡轻声敲响了柳安澈的房门,“哥哥,快到时辰了,要马上出发了。” 柳安澈小憩了一会儿,现在刚睁开眼人还不清醒,他胡乱抓着床上的外衣穿上,晃晃悠悠地往门口走去。开门便打了一个哈欠,“到时辰了啊,”说到此时眼睛都还没睁开。 第6章 白洛凡有些着急,“快些走吧,要不然来不及了。” 柳安澈任由对方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他后仰着脑袋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更加清醒,一路上不停有胡家守卫同他打招呼,他都未能看清对方的脸,只哼哼唧唧地应下了。 没走多久,前面牵着他的白洛凡终于停下了脚步,“哥哥,你就在这里等我就行,我就先进去了。” 柳安澈找个石墩坐了下来,目送白洛凡进入密林深处,他将手臂支在膝盖上拖着他那沉沉的脑袋。 他心中是有些欣喜的,毕竟今晚这一件事便可以完成两项任务,第一最重要的是让剧情重归正轨,第二也很重要就是让红衣伊转移目标别老是盯着他了!等这两件事都完美解决后,系统布置的任务就变简单了。 想想就完美,他闭着眼满足地笑了。 可还没等他得意多久,有一女声音从他的肩后冒了出来,紧接着他感受到有一双纤纤玉手从身后将他环抱住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有意思的,你来赴约我真的很高兴。”紧接着一股热气从他的耳侧根部袭来,浓密的少女香气顺着这股热息窜入他的鼻中,他忽然清醒猛睁双眼。 他机械地僵硬回头,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一张脸——胡烟儿! 他如惊弓之鸟般跳了起来想要飞离胡烟儿的怀抱,可身上并没修为的他只像个玩物一般被胡烟儿抓住拉了回来。 对方步步逼近,逼得柳安澈胡乱往后退直到撞上一颗碗口大的树木才堪堪停下。他手腕一紧低头才发现胡烟儿不知什么时候抽出了腰后的软鞭将他绑了起来。 这鞭子是胡烟儿的本命法器,柳安澈自知挣脱不开便要钻空子逃跑,却被胡烟儿抬腿拦住去路。 柳安澈有苦说不出,“胡姑娘你认错人了吧!白洛凡在里面呢!” “还叫人胡姑娘呢~”胡烟儿按住柳安澈的胸口将不老实的他重新推到树干上,她俯身压了上来,“叫人家小甜甜啦~” 柳安澈侧头躲避正想着如何脱身时却在前方密林不远处看见一熟悉身影,他如看到救命稻草般大声呼喊,“白洛凡来救救我啊!” 林中身影一闪瞬间消失,柳安澈晃了晃头努力眨眼,在确定无人后又崩溃喊道:“谁来救救我啊!” 他想大喊“非礼啊”却被胡烟儿用手掌捂住双唇,他咿咿呜呜胡乱说着什么,大体意思就是“你搞错了”之类的毫无意义的话语。 可面前的胡烟儿什么都听不下去,她将朱唇贴了上来就要在柳安澈的脸上落下…… “你们在干什么!” 胡烟儿一惊停下了嘴上的动作。柳安澈如释重负般两行清泪顺着眼角落下,终于来人了啊,获救了…… 可当他想要看清来人是谁并努力回头朝着声音方向看去时,他彻底石化了。 连他自己都忘记了,今晚这件事的关键是什么!甚至于让他忘记还有这么一号关键人物会登场! 第6章 真搞错人了 红衣伊满身怒气走来,脚下生风踩碎的落叶悉化成沙状随风飘散。他的身周聚起一团旋风,那些沙状物便围绕在他的身前不停地旋转,沙粒被风削得越来越锋利,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银针齐整整地朝向柳安澈。 他左手执扇右手轻轻一挥,满身银针便快速飞向柳安澈。 柳安澈眼见不妙就要闪躲却被身前的胡烟儿按住,“慌什么!”她挡在柳安澈的身前,轻轻一拽便将柳安澈手腕上的软鞭扯了下来,武器入手胡烟儿的眼中也多了一丝自信,她快速抬手甩出软鞭用内力震碎袭来的沙石,“表哥,你这是做什么!” “我杀了他!”红衣伊仍旧不依不饶快步逼近两人,“柳安澈你个伪君子!真小人!敢骗我!我杀了你!”他甩出手中折扇直逼柳安澈的命门。胡烟儿见势阻挡,却中了对方的计谋被扇子缠住无法脱身。 柳安澈哪敢多做停留,转头就往密林深处跑,他本应该脚底生风一窜十米开外,可该死的30%的生命值硬生生拖慢了他的脚步,他十步一喘边扶着树边跑,没跑多久他便感觉肺已经要炸了。 他一个前摔趴到在地,惊恐地转头看着帮他停下来的“好心人”,看到对方脸上冷漠的表情和眼睛里闪烁的嗜血光芒后崩溃喊道:“你真搞错了!真不是我!” 他看着红衣伊走到他的身前,临近时又给了他一脚。这一脚正正好踹在他的胸口,他只觉胸部受到极大的冲击力随即是全身酥麻触电的感觉再然后才是刺骨钻心的痛从骨头里面往上窜。他匐在地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黑血,血沫很快渗进土里。 眼瞧着对方没有停手的意思,柳安澈慌了。他刚想继续说着什么便感觉右耳上方生出一阵极速的风,紧接着他的左脸便陷入刚刚血沫渗进的黑土里。 柳安澈被对方的这一套连招彻底打蒙了,他脑袋昏沉意识开始模糊,双臂早已瘫在身侧手心无力地翻转朝上,他快死了。 【警告!警告!宿主生命安全受到威胁!询问是否需要兑换全部积分来维持当前生命值?目前生命值剩余30%。】 柳安澈半眯着右眼看着头顶上闪烁不停即将透明的【30%】用力点了点头。 他点头动作的幅度太大引起身前人的不满,红衣伊用脚使劲碾动柳安澈的侧脸,踩着他闭紧的右眼挑衅说道:“我还以为青城山的人是个什么货色?没想到就这样不经打啊?要我说,青城山算什么狗屁第一仙门!第一仙门就应该是我们东阙红家来当!”随着他语气越发激烈,他脚下的动作便越凶狠,眼瞧着柳安澈快没气时才松了松脚。 柳安澈深吸一口气得以呼吸,他绝望地呼唤系统。 【暂无可用积分……】 柳安澈浑身卸了劲,再次迎来绝望。他盯着红衣伊停在他眼前的一双黑靴害怕到不敢呼吸。 “其实我也玩够了,就是可怜你这张脸了,本来想拿去用用的,可现在啧啧啧都肿成猪头了,不顶用了。”红衣伊拽着柳安澈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他用手细细抚摸柳安澈颈部的每一寸肌肤,停顿犹豫的指腹似有一些不舍,“说实话,你这张脸我还挺中意的……” 柳安澈抓住时机狠狠咬住对方的拇指,对方空出抓他头发的手甩给他一巴掌。趁着这个间隙柳安澈脱了束缚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晃着身子转身就跑。 “没用的,你跑不掉的。”红衣伊闲步自信地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他盯着柳安澈的背影夸赞道:“真是天赐的皮材,看来我可以换一把扇子了。”他召回法器合上手中折扇,拿着它看似随意甩了甩,“可千万不能打破背,我要一整张皮!”他丢出手中黑扇直奔柳安澈的后脑。 扇木带起的余风将两人之间的落叶卷起,一副势不可挡的气势引起柳安澈的警觉,他回头查看正巧迎上直逼眉心的扇木,他瞪大双眼根本来不及躲藏。眼瞧着那破竹之势就要将他砸死时,他的身体周围竟然出现一团白雾及时将危险挡了下来。 白雾卸去黑木的冲力,两方力量开始在空中僵持。 柳安澈眼见红衣伊被这白雾拖住的手脚,急忙转身往外面跑,没跑多久便看见了胡烟儿。发现对方也在找他后急忙迎了上去,“快快快!快带我去找胡峦霏!” 胡烟儿不敢耽搁,她察觉到柳安澈身上的伤警惕地看向林中深处,“走!快走!”柳安澈听出她声音中的着急急忙转头查看,这一看不要紧半条命又要没了。红衣伊的扇子再次朝着他飞了过来,正中眉心! 虽说胡烟儿帮他挡下了大部分的冲击但他还是没站稳摔了出去。 又是一口黑血,柳安澈捂着胸口趴在地上急促喘息。头顶上方突然飘出系统的字幕—— 【生命值剩余20%】 柳安澈无语,之前没说过生命值会因为被打下降啊,这还怎么玩! 可眼前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他抬头看着红衣伊逐渐逼近的身影,再次尝试喊出,“兄弟你真搞错了!真不是我!刚才都是误会!我不喜欢你表妹,我也从没有想过要和你表妹好,你真的误会了!” 胡烟儿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柳安澈,她做防御用的手势缓缓落下,而后失望地似自言自语道:“柳门主,你……真心这么想?” 柳安澈看到一线生机急忙说道:“是的是的,都是误会,我今日是陪着别人来的,想同你幽会的从来就不是我。” 胡烟儿彻底失望,她眼角含泪朝着柳安澈不情愿的摇着头,“当真?” 柳安澈这才松了口气,对着红衣伊说道:“你看,我真不骗你!” 岂料红衣伊听了后怒上心头对着柳安澈大喊,“伤我表妹的心!更该死!”他飞身作黑虎掏心爪势冲向柳安澈。 得,柳安澈眼见解释不清,只求眼前这对痴男怨女以后活得痛痛快快,反正谁也活不过他们就得了。他闭上双眼,只求死得痛快些。 “住手!”一股强大的紫色灵气倾泻而下在柳安澈同红衣伊之间化成屏障,挡住红衣伊攻击的同时竟然也给柳安澈输送了部分灵力护住了心脉。 第7章 柳安澈只觉身上轻松了不少急忙转头寻找救命恩人。他看到胡峦霏站在林子边缘正缓步往他的位置走来,胡峦霏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手持火把的胡家守卫。火光摇曳将这林子照了个半亮,也彻底结束了这场闹剧。 “柳门主,快快快,快起来。”胡峦霏亲自弯腰将柳安澈搀扶起来,他不顾自身形象继续弯着腰怕打柳安澈身上沾染的泥土,手上慌忙的动作似真心流露不像是演的。 柳安澈见好就收可不敢再麻烦这唯一的救星,他扶住胡峦霏低下的肩膀,“没什么大碍,不用麻烦了。” 他作势轻咳几声指向前方,“你家这表侄可真的太厉害的,”他快速弯腰猛咳,将嘴巴里面残留的血沫吐了出来,“真要命了,快玩死我了。” 胡峦霏见柳安澈这半死不活的样子瞬间慌了神,只得指着红衣伊怒骂,“小畜生!你看你干的好事,还不跪下谢罪!” 红衣伊不服气,“可他戏弄表妹,欺负表妹,侄儿打他不是应该的吗!就应该早点打死他!” “混账!”胡峦霏功力极其深厚在不动声色之间便可幻影闪到红衣伊的面前,伴随着他话中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一声脆响的巴掌在林子中炸开,“跪下!” 红衣伊被面前人用灵力施压根本直不起身子,他只得顺从面前人的命令一点一点弯曲膝盖直挺挺地下落撞在地上。 “爹!”胡烟儿抱住胡峦霏的手臂开始求情,“别这样对表哥,姨母知道的话怕是整个胡家庄都不得安宁。”她虽在求情但言语间却满是威胁。 胡峦霏回头看了一眼不争气的女儿,嘴巴都给气歪了,“就不应该让他来找你!都把你给带坏了!” 柳安澈瞧着这场闹剧可以就此终结了,还是赶快收拾收拾东西溜之大吉吧,便主动走上前给胡峦霏行了一个礼,“多谢胡庄主收留,既然庄子里面的人不欢迎淮澈,那淮澈就告辞了。”他转身朝着胡烟儿也行了一个礼,忽略掉红衣伊后转身就要走。 “且慢!”胡峦霏挡在柳安澈身前,“既然柳门主对我家小女有情还是留下来商讨一下婚贴的事情吧。” “什么?”柳安澈疑惑转头看向胡烟儿,对方立刻害羞低头,“我想,是不是胡庄主您搞错了?” “怎么会搞错!”胡峦霏有些生气,他上唇翘起的八字胡尾随着他说出的话音一同颤动,“那么多胡家守护看的一清二楚,是您来这密林中同小女幽会的,您怎么能不认账呢!” “等会!”柳安澈目光呆滞思绪停顿片刻后才恍然大悟般喊出,“把白洛凡那臭小子给我找出来!” 第7章 双重陷阱 柳安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从头到尾被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孩子骗得够呛!他侧靠在黄花梨木椅上,看着堂下厅中一群手忙脚乱的胡家守卫为他打水送药,他身侧的胡峦霏亲手给他擦汗,接过下人手中的灵药后就要端着茶往柳安澈的嘴里面送。 “人还没找到吗?”柳安澈有些不习惯别人的伺候,干脆接过药丸一口闷下肚,他顺了口茶水缓了口气后继续说道:“真对不住了,这么晚了都,还要麻烦您来照顾我。” 胡峦霏摇摇头,“哪里哪里,咱们兄弟俩不分这些。”他接过手下人递来的湿净布,帮忙清理柳安澈左额上方满是泥土的伤口。 “嘶——”柳安澈反射性偏头躲避却突然看到堂下角落中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躲在阴暗处低着个头双手不停地缠绕摆动腰前绑带,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似乎正在克服心中恐惧犹豫要不要主动承认错误。 柳安澈一眼便将人认了出来,“抓住他!”他伸手指向站在角落的少年,身子也在冲动之余离开了座椅,他站起来继续指着前方喊道:“抓住白洛凡!” 躲在角落的少年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恍然抬头,看到满脸怒火的柳安澈时傻了眼,他双眼蕴泪直接冲了上来跪倒在柳安澈脚下台阶处,大声喊着,“哥哥!我错了!哥哥是我错了!” 柳安澈被气到发昏,他一个没站稳又后仰蹲坐在身后的木椅上,他长舒一口气,终于把这个罪魁祸首给逮住了,心情大好看着身侧的胡峦霏终于展露出一抹笑容,“胡庄主,你且好生询问一番这臭小子,听听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胡烟儿也在此时走了进来,她的身后依旧跟着那抹红衣,两人刚想上报说找不着人时却在看到厅上跪着的白洛凡后吓了一跳,“这小子怎么走过来的!” 外面防备森严,几乎五步一岗。胡烟儿认定有人抓了人想邀功并未及时报信便喊道:“谁把他抓过来的,怎么不早点报信害老娘在外面好找!”胡烟儿转头看向门外见无一人承认后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敢做还不敢当了是不!” “烟儿!”胡峦霏打断对方,“还有客人在呢休得无礼!”胡烟儿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在同柳安澈对视的瞬间红了脸。 柳安澈眼见情况还是不妙急需快速解释,便对台下的少年说道:“你说说,为什么要设这一场局害我!”他语气强硬,似有恐吓的意图。毕竟是小孩子嘛,吓一吓终究会承认的。 “没、没有!”白洛凡突然抬头,“哥哥我怎么敢的,我不敢害你的哥哥!你要相信洛凡啊!”白洛凡眼角泛泪,抽泣的鼻息足以证明他心中委屈,他盯着柳安澈迟迟不肯看向别处,眼中流露出的真诚顺着他眼角滚落的泪水划破空气轻轻敲击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空气有些安静,柳安澈环顾四周发现那群看热闹的人们共同的表情,那不屑鄙夷的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而他们正直勾勾盯着的却是他柳安澈。 厅外站着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 “那孩子怎么看都委屈的不得了,再看看那厅上坐着的那位,这不明眼看得出来吗!冤枉一个孩子亏他想得出来!” “是啊,咱家小姐也看不上那台下的臭小子啊,明明是他柳安澈想吃天鹅肉却在被发现后将一切罪责嫁祸在那个可怜孩子身上!” 停—— 柳安澈支着木扶手站了起来,他猛拍右手边的茶几企图用这种方法镇住场子。法子暂时生效,厅外的胡家守卫们纷纷低下头躲避自家庄主投来的饱含威压的眼神。 “柳门主,别管他们您继续问。”胡峦霏说道。 柳安澈走到白洛凡的身边微微下蹲半跪在地上,他搜罗对方的外衣在胸口处找到那一张关键性的证据。 “今日戌时来后院密林找我,”柳安澈念出上面的内容,“留笔——胡烟儿。” 胡烟儿急忙出声,“没错,这就是我特意写给你的。”她看着柳安澈说道:“是我让洛凡弟弟帮忙转交给你的。” 洛凡弟弟?柳安澈满脑子疑问,他召唤系统偷偷问了句:现在剧情偏移度是不是已经上升了?离谱到什么数值了? 【剧情偏移度:2%(系统记录)】 【实际剧情偏移度计算等待中—— 3%(无法记录)】 什么??!怎么会有两个进度数值的剧情偏移度!不过还好,系统记录的数值仍旧是2%,也就是说他没有再次影响剧情。 柳安澈头大,他看不懂当下剧情的发展只得追着白洛凡继续问:“你为什么要骗我说这个字条是胡烟儿留给你的。” “我没有!我不是!”白洛凡伸出双手胡乱地摆动,每一个动作都在表达他心中的否认,“我从来没说过这个字条是烟儿姐姐给我的啊。” “我给您看的时候就是在告诉您,这张纸条是烟儿姐姐留给您的,是您、您误会了……” 回溯回溯!tm给我剧情回溯!柳安澈呼叫系统,他认真起来了,非要拆穿这臭小子不可! 【剧情回放中……】 “哥哥您看……” “这是胡烟儿写的?” “嗯。” 【回放结束】 柳安澈彻底懵了,难不成那些关于胡烟儿倾心白洛凡的细节都是他幻想的?他幻想胡烟儿有意无意地朝着白洛凡的房门口看去……幻想是胡烟儿拿他当幌子却是为了来找白洛凡? 确实,从明面上来看的话,胡烟儿一直找的人是他柳安澈,也是待在他的屋子里面沏茶聊天,所以—— 那张字条!是胡烟儿留给他的合情合理啊! 他为什么那么傻,会觉得那张字条是胡烟儿留给白洛凡的啊! “不对……后面的事情不对!”柳安澈揪起白洛凡的衣领,说实话他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了,他已经对自己的判决产生了不坚定的想法,所以就连他质问的声音都是没有力量的,“为什么你后面要我陪着你来密林,难道不是你同意前去幽会却害怕半路上被胡家守卫盘查才拉上我的吗!” “哥哥!”白洛凡双眼涨红委屈的眼泪顺着鼻尖滑落,“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他转头向胡烟儿求助,“是烟儿姐姐说林子里面有一些珍贵药材可以帮助我修复体虚的寒症,又害怕我一个人找不到地方担心我被人为难才让我同您一起来密林。” 第8章 胡烟儿点点头,“我确实说过这些话,那一日同洛凡弟弟交谈时发现他内里的空虚便想让他去林子里面摘点药材,可他实在害怕被守卫为难,我便建议他同柳门主一同前往。” 哈?柳安澈无语,难不成从头到尾都是他柳安澈的一厢情愿!是他对理应该进行的剧情的幻想! 此时的柳安澈已经无话可说,事情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没必要挣个嘴上痛快了。还是想想办法怎么让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小才好。 他转身找上胡峦霏,“胡庄主你都听到了吧,这一切都是误会啊误会。” 人群中不知是谁看不下去了喊了一句:“你说误会就是误会啊!以我们看啊你就是占了便宜还卖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提上裤子还不认人!” “是啊是啊,明明说是误会那怎么就不拒绝呢!非要被表少爷撞见后才说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我呸!我看你就是不清白!” 红衣伊忍着怒火很久没有出声,但他现在看到这所谓的“辩解”和“证据”后想杀人的心又冒了出来,他指着柳安澈骂道:“淫贼!我取你狗命!” 熟悉的掌风再次袭来,柳安澈来不及闪躲只得抱着白洛凡将他扑倒护住。 疯子!这还有无辜的孩子呢!真是条疯狗! 他不敢骂出声,毕竟现下的情况对他很不利,里里外外都是胡家庄的人,而红衣伊又是他们的表少爷,更可怕的是,整个胡家庄的人都认定他柳安澈是个小人,骗人不说还要骗色,干脆不要逞一时口舌之快,就在腹中好好骂他个几回! “混账东西!”胡峦霏化解掉红衣伊的掌波,“对柳门主客气点,他可是我们胡家庄的座上宾!是我们胡家庄的上门女婿!” 乱了!乱了!全乱了!柳安澈从地上爬起来,大声抗议,“我可没说过这些话!你别冤枉我!” 胡峦霏幻影到柳安澈的身旁看似和蔼地扶住即将气到昏厥的他,可只有柳安澈知道对方落在他肩上的手掌正在逐渐发烫,强大的内力混杂着灵气从侧颈肩部窜入他体内经脉,让他痛到一时无法呼吸。 胡峦霏继续笑着将他扶稳,贴在他耳边用灵力传输密语,“柳门主,你身上的修为灵力怎地一丝不剩。现在,可谓是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不听话的后果嘛——会死。” 柳安澈抬头瞪着双眼抗议,可就是这样小小的动作也在瞬间被胡峦霏控制了下来,他继续施加灵力让柳安澈再没有力气抬起头。 柳安澈无力垂下的双眼正巧同地上的白洛凡对视,他张了张嘴,用嘴型给对方示意:快跑!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抢亲 胡家庄要办喜事的消息传得很快,一日之间便传遍整个修真界。各大仙门纷纷传音送贴前来祝贺,其中不免会被问到婚期和新郎人选。 胡家庄统一回帖告知婚期定在了七日后方便有意参加婚礼的仙门修士筹备贺礼,而新郎是谁这个问题胡家庄却迟迟不肯公布。 这婚礼筹备了几天,柳安澈就被捆在房间里面绑了几天。他双眼被蒙上黑布分不清外面的白天黑夜,胡峦霏怕节外生枝更是卑鄙到在柳安澈的饭食中下了昏沸散。 柳安澈整日昏昏沉沉的躺在床榻上,每天都在同一时辰被胡家庄的奴仆摇醒、喂饭,直到药劲上来后便开始沉睡,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不知道几个日夜后才在不是喂饭的时间内被突然闯进来的少年叫醒了。 柳安澈的意识很模糊,他听着耳边少年的低语轻唤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缝中透进来的仍旧是黑暗。他意识到眼上的黑布还没有掉落便努力抬头示意想要身旁人将他眼前的黑暗撤去。 少年却捂住了他的嘴示意他不要激动,“哥哥你安静点外面都是看守的人,他们的修为等级不低怕是会发现异样。” 柳安澈认出身旁人是白洛凡,他想要说话却因太长时间没有同人交谈暂时失语,他只得安静听着对方的吩咐,“哥哥,胡家庄邀请仙门百家前来参加这场婚宴,也只有你们拜堂成礼之时才是你唯一可求救逃脱的机会。” 柳安澈点了点头,只是瞬间他便感觉到嘴巴上的温热消失,紧接着贴在他耳边说话人的吐息也消失不见。 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清醒,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他凭空产生的幻觉一般,或许这间守卫森严的房子里面从来都没有进来过其他人。一切都是他在临近崩溃边缘时的幻想。 门锁被人摇动引起柳安澈的警觉,他不动声色假装自己还因为药劲没有清醒。 房门被缓缓打开,闯进来的清风吹起他眼角的碎发,热闹的铜锣声夹杂着鞭炮燃尽后产生的劣质硝黄味也被清风带了进来,刺激的气味、吵闹的声响无不在折磨着他早已脆弱的神经。 “老爷吩咐了,只给他换上这身喜袍就行。” 柳安澈感觉有东西扔在自己身上,没过多久,他便换好了衣裳被人背了起来。 “忘了忘了!要盖上盖头!” 他身下的人背着他离开了这件狭小昏暗的屋子,外面的阳光打在他的背上让他第一次感觉到活着的温暖。 越往前移动,耳边的锣鼓声便更加吵闹,刺鼻的硝黄味几乎就要扑他满身,让他有几次甚至想要从身下人的背上跳走远离这些令他讨厌的东西。 “呦!新郎子怎么被人背上来的!还盖个红盖头活脱脱地像个小娘子一般,莫不成长得也像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柳安澈感觉到有人走到他的身边随即耳侧垂下的细滑布料便开始微微摩擦他的耳朵,突如其来的接触让柳安澈瞪大眼睛,他明显感觉到这个说话人用手背细细摩挲了他的右脸。 微麻的触感让他脸侧的神经异常兴奋,他感觉得到这个人的手在往上移动想要掀开他的盖头。 “这新郎子难不成是个瘸子?怪不得胡家庄迟迟不肯公布新郎子是谁,难道是因为拿不出手?” 又一陌生人的声音靠近,柳安澈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屏住呼吸静等两人发现他的身份。 毕竟原主在修真界也算是“小有名气”,他不怕别人认不出来他。 原主柳安澈最喜欢在各大仙门露脸参加各种“友谊互殴赛”,每每都是获胜一方外加上他得胜后不屑一顾甚至鄙夷看不起人的清冷眼神在年轻一辈的修士中可谓是臭名远扬。 人人都认得这位青城山的清冷装/b没有武品的水仙洞洞主——柳安澈。 “休的胡言!休得无礼!胡庄主还在前面等我们,莫要在此浪费时间!” 一严肃男声突然的逼近让柳安澈傻了眼,他听到两声清脆的拍击声,随即是前面好奇来掀盖头两人的抱怨惨叫,“太痛了!师兄你未免太严厉了!” “别废话了,两个小兔崽子快跟上!” 柳安澈只觉前面说话的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身下的人开始移动追随前面那群人的脚步前进。 柳安澈知道,这人是要把他背到坐满宾客的婚宴现场。 机会……这不就来了! “各位,今日小女婚宴多谢各位侠士同僚前来捧场,只不过我们胡家庄的规矩从来都不是嫁女,是这新郎官入赘我们胡家,所以这红盖头理应咱们的新郎官戴着!” 柳安澈只觉身下人的脚步越来越快,伴随着胡峦霏最后一句话的尾音落地,柳安澈身下人也彻彻底底地站住了。 他能感觉到胡峦霏就在自己身侧,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面前应该站着或者坐着很多人。 随着胡峦霏双手一拍高呼:“宴会开始!”柳安澈身前的人们开始嘈乱起来,他才从声音的变化上感觉到自己应该正在一个高台子上面。 左耳处响起熟悉的银铃声,紧接着是少女轻快奔跑的喘息声。声音停留在柳安澈的左侧,娇滴滴喊了声,“相公。” “唉!还没拜天地父母呢!这声可不能算啊!” 台下有人开始起哄,毕竟佳酿已开推杯换盏之间早已有人开始醉了,外加上这台上的“新郎官”胡烟儿实在美得国色天香我见犹怜明眸善媚,让台下的这群男人们忍不住言语轻佻起来。 “既如此,那就开始拜堂成亲静待礼成罢!”胡峦霏走到柳安澈身边小声对着背他的人说道:“把他放下来,扶着他就行,别让下面人看出端倪。” “那老夫就先行退下了!”胡峦霏的话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随即是他离去脚步的声音。只不过声音很快便停住了,毕竟二拜高堂拜的是父母长辈,胡峦霏应该还待在台子上。 柳安澈勾起嘴角,还好那胡家老头子走开了,要不然怎么让他发挥! 可当他被放下双脚碰到地的那一瞬间他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两只脚根本没有力气撑住他的双腿,膝盖便控制不住地打弯,要不是有人在旁边扶着他,他肯定早已摔趴在地上了。 刚才的他一直被人背着,所以低估了自己身体虚弱的状态,现在腿都站不住又何谈扯掉脸上的红布向台下的仙门百家求助呢! 第9章 万一礼成,这柳安澈有嘴也说不清啊! “一拜天地!” 柳安澈被身侧人摁着脑袋完成了这一拜。 “二拜高堂!” 柳安澈只觉得自己的身躯被人强行转到内侧,紧接着是熟悉的动作按压他的脑袋。 柳安澈崩溃大喊,“救命啊!” 可出乎他意料,他喊出的声音如同蚊子音一般气短声小,嗡嗡嗡嗡便结束了。 他绝望到崩溃,怎么人家穿书就手握系统天下我有,而他柳安澈穿书就备受折磨连个生命值都要靠着一堆脑残任务获得! 不公平啊!不公平! 柳安澈身旁控制他的人明显感觉到他的变化,他害怕生出变故便加重手上的力道强硬按着柳安澈的脑袋让他快速完成这第二拜。 又是一拜,柳安澈想死的心都有了。 “夫妻对拜!” 他的身子却被人随意转动摆弄,他甚至能听到胡烟儿娇羞的嬉笑,就在他的面前离他不远的位置。 “柳门主,我会对你好的,你莫要担心。”胡烟儿说着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柳安澈僵硬的手背上,“放轻松,没事的。” 奴仆的手很快,摁着他的脑袋就要行礼。 眼瞧着他的脑袋越来越低,“礼成”这两个字就要从身旁喊礼的傧相嘴中窜出时,一声男音及时叫停了这场闹剧。 “且慢!”男人的声音随着他的身影快速来到柳安澈的身旁,几乎是瞬间他便感觉眼前一片明亮。 男人动作迅速扯掉他头上的红盖头和他眼睛上蒙了七天的黑布,“师兄!果然是你!” 柳安澈一时之间难以睁开双眼,长时间处在黑暗中早已畏光的双瞳微微发散,他半眯着眼盯着面前的青年鬼使神差般喊道:“师弟快救我啊!” 男人身着藏青色的道袍,半扎半散的头发正如他不羁的性格般随着清风肆意舞动,男人脸色瞬间阴沉,皱紧的眉心处一抹红痣格外吸睛,薄唇微启说出来的话语却包含震慑之力,“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如此待我师兄!” 柳安澈几乎是瞬间将这人认了出来,书中柳安澈的小迷弟,日后青城山的掌山人,扇人从来都比翻书快,能用拳头办的事从不多说一句废话,上能一人独闯北域十二仙门劫人,下又能给他亲亲爱的大师兄柳安澈烤野兔的青城山柳风洞门主——叶少煊! 有救了…… 柳安澈顺势倒在叶少煊的身上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委屈的小表情更是由内向外顺心而成,就差把一声悲惨的“救命”喊出声了。 还好来的人是他,这下稳了。 作者有话说: ---------------------- 搞什么!pc端一直传不上说我还不是作者! 第9章 混战 叶少煊抱起柳安澈就要走却被坐在两人身后默不作声的胡峦霏拦了下来。他启动胡家庄的护家法阵,一道道紫色的灵气从胡家庄中间位置最高处的瞭望塔中四散飞出,只片刻时间便将整个胡家庄罩住。 看着头顶上的紫色穹顶,叶少煊并没有废话直接甩出腰间佩剑,灵气形成的保护障一击即碎! “师兄,你还能撑住吗?”叶少煊低头看着脸色苍白的柳安澈,他这才发现手中正搀扶之人的修为灵力不见了! 他圆目怒瞪召回自己的心剑,抬手就将剑架在了他左后侧的胡烟儿脖子上,“胡庄主,我觉得今日这事誓必要有个说法的,”他侧头斜视身后仍然不动声的的胡峦霏,“你知道的,我手中的剑从来不辨剑下亡魂。”他稍稍用力,胡烟儿的脖子上便多出一道血红可怖的口子。 柳安澈并不想在此浪费时间,他深知胡峦霏的狡猾,万一再让他得了机会添油加醋般将那日他同胡烟儿在密林中幽会的事情同台下的仙门百家一说,顺便卖个惨说他柳安澈敢做不敢干不负责任。 这又如何说得清! “莫要在此同他们计较,快带我走!”柳安澈抓住身前人的衣领,左右摇晃不受控的身躯眼见就要摔到地上,他只得贴在叶少煊的身上,呼吸急促着急地喊着,“你玩不过他们!” 叶少煊空出来的手揽住柳安澈即将被风吹倒的腰,解开了他身上被封的经脉,又给他输送了灵力这才抽出手再次摆出防御姿势。 “师兄你照顾好自己!今日这账我定要为你算个明白!讨个清楚!” “叶少侠可是冲动了,今日乃是你师兄的大婚,是你师兄的好日子,你怎能不顾及你师兄的面子破坏他的好事呢?” 胡峦霏站起身,他并未着急往前走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份婚书,他将婚书展开继续说道:“柳门主可是都在前面盖了章了,怎么你们青城山的人来了后就不认账了?” 他绕过柳安澈几人走到台子前方,给下面的看客们甩了甩手中物件,尤其将柳安澈同胡烟儿“永结同心”这四个字上的双人红手印举得最高,让大家将目光聚集在上面。 卑鄙小人!柳安澈在心中骂道,定是这胡峦霏趁着自己被迷昏之时拿着自己的手按的章。这老小子城府极深顾虑周到真是个老狐狸,这明里暗里都做好了局,看来不能同那老家伙讲道理! 他想着想着就要冲上去抢婚书,毕竟一张纸嘛撕碎了不就不做数了嘛。只是还没等他出手他身后的叶少煊便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他疑惑转头之间叶少煊眼中冒出了金色火光,他继而跟着对方眼中的光影往前看去,那胡峦霏手中的纸张竟然凭空燃了起来! 只一瞬间,纸张便成了灰烬。 青城山绝学––昧火?! 柳安澈只觉叶少煊放在他肩上的手掌逐渐发烫,紧接着似有一团烈火般在对方手心跳动,他弯腰后退就要扑灭留在肩上的昧火。 可就在脱离叶少煊的瞬间,柳安澈便发觉肩上不烫了,他定睛看去只发现衣服完好空荡荡一片哪有什么昧火。 叶少煊看着柳安澈的反应缓缓皱紧眉头,“师兄,你的法袍呢?” 叶少煊说得正是柳安澈拿去当掉的那件加了秘法的袍子,那袍子可抵昧火的攻击,不仅如此还能抵御一切刀剑、灵力的伤害,如果形容的更贴切一点,那东西就像是古代的金丝软甲或现代版的防弹衣。是柳安澈的护身法器。 柳安澈有些心虚,便撒了个谎,“可能丢在哪里忘了穿了。” 可是他这样劣质的演技和不搭边的借口根本骗不了叶少煊,他仍旧一脸的不爽,“你们怎么敢把我师兄搞成这样!” 他掐住胡烟儿的脖子将她甩出了高台,随后拔剑同胡峦霏交上了手。 “等等!”柳安澈出言阻止却根本没有拦住,他知道胡烟儿的无辜便想跑上前接人。可人不仅没接住,他还从台子上摔了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三人围坐的八仙桌上。 “柳门主,久仰久仰,早知当时是你我们师兄弟三人就应该好好看看你那张……” “小兔崽子!胡说八道!” 柳安澈抬头看了看三人,其中两人的长相一模一样,另外第三人更显成熟稳重一些,三人都身着暗青色的长袍,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色杜鹃花纹稍显突兀。 柳安澈在脑中努力找寻有相同特点的修真门派,想了一会后差点从桌子上跳起来! 北域十二仙门天祝门的两位混世大魔王?还有他们俩的爱人——天祝门的首席大弟子沐淮阳! 书中的这两位双胞胎可是将沐淮阳折磨的不轻,现在阶段虽说还是和和善善的师兄弟三人,但日后可就是各种误会各种虐身虐心的修真界第一个奇观——师弟反压师兄,还是两位师弟同时反压师兄。 这奇观的劲头很足,以至于修真界中的人们常常把这第一奇观和他柳安澈被白洛凡欺/辱的第二奇观比较。 柳安澈一阵胆寒,急忙从桌子上爬起去找胡烟儿。 “别找了,”红衣伊从满堂宾客的后方走了出来,胡烟儿正躺在他的怀中看起来并无大碍,而跟在两人身后的竟然是白洛凡! 红衣伊安顿好胡烟儿飞身冲了上来。 借助身侧的地形优势,柳安澈弯腰躲进八仙桌顺势躲过对方排山倒海般的一掌。 沐淮阳心性纯正,他伸出手帮柳安澈卸下红衣伊八分的掌力,这才让柳安澈有机会躲过对方的第二掌。 “红家少家主,有事好商量嘛,别伤了和气。”沐淮阳这才站起身,他挡在柳安澈身前朝着红衣伊行了个拜见礼,“在下天祝门沐淮阳。早有耳闻说东阙红家人才辈出,今日一见果真是不简单。” “北域十二仙门?”红衣伊掏出别在腰后的折扇,“说实话你没有自报家门之前我对你是不感兴趣的,但现在我对你的好奇可不浅!我到要看看像你这种小白脸有什么资格代表北域十二仙门来教训我!” 红衣伊转了目标,挥扇朝着沐淮阳袭去。沐淮阳身后的两位师弟互相对视一眼,随即拍桌跳起抽出腰间鸳鸯母剑和袖中的子剑挡在沐淮阳的身前,二人同攻同进以内力灵力优势将红衣伊逼出三米开外。 第10章 “不好意思,家中师弟实在难教养,如有得罪还请见谅。”沐淮阳作势弯腰对着被打到喷血的红衣伊行礼,只不过他的礼数实在不真诚,躲在师弟们的身后装装样子罢了。 红衣伊被激怒,“什么狗屁北域十二仙门!小人做派!以多打少!狗屁不是!”他再次出招,只是这一次有了胡烟儿的帮助。两人协力对抗,拆了沐淮阳身前的鸳鸯招法。 “锦凡!锦心!莫要上当速速回来!”沐淮阳眼见两人被红衣伊同胡烟儿引诱着分离,两位师弟已经上当又叫不回来,他只能出手了。 他屈膝半蹲双臂轮圆,身形随着手臂的动作开始摆动,刚柔并济静心吐纳,只片刻间一只猛虎便在他身后显了形。 老虎周身金光,透明的身躯并不能让人们忽视他的凶猛,它抬头咆哮宛如冲天之势竟让满堂宾客惊得坐不住了。 “那沐淮阳疯了吗!精化炁是天祝门性命双修功法中的绝技,那玩意儿一出来方圆百里都遭殃!快跑快跑!” 柳安澈从桌子下面探出半个头,书中只写了这沐淮阳有君子之风一般不会轻易出手,今日一见算是开了眼了。 他将视线从那只栩栩如生的老虎身上移开,转头找寻白洛凡的身影。 【温馨提示:宿主生命值还剩余20%,任务失败将会被主神系统抹杀。】 “……” 他继续找寻白洛凡的身影,看到少年缩在一角小小的身躯和他茫然无助的眼神。两人对视,白洛凡便突然起身往他的位置跑了过来。 少年的脸上满是喜悦,他不顾身周的危险直奔柳安澈而来。 “危险!停下!”柳安澈站起身迎了上去,他看到沐淮阳的金虎突然调转了方向朝着白洛凡扑了过来。 白洛凡经提醒后抬头看到金虎口中那足以将他贯穿的利齿,他微微侧头眼中的凶狠竟然丝毫不输对方。 伴随着沐淮阳拼了命的阻止,金虎仿佛受到命令般滞空停了下来。 柳安澈抓住时机将白洛凡抱在怀里,一个落地滚跑出金虎的攻击范围。只是在两人放下戒备的瞬间,金虎的眼睛却朝着他们的位置斜斜动了一下,霎那间它便破掉束缚扑向两人! 沐淮阳早已因功法消耗精疲力竭,只能干声大喊:“快跑!” 柳安澈一个转头便看见金虎的利爪就要落在他的脸上,他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白洛凡将他扑倒受了金虎的攻击。 白洛凡被金虎打飞出去,七窍流血昏迷不醒。 柳安澈想要爬过去查看却被飞身而来的叶少煊拦住。叶少煊艰难挡下金虎的第二击,“师兄,那胡家的老头子玩阴的!我上当了!” 柳安澈看着他血流不止的腹部伤口,刚想查看却忽然意识到身侧的金虎再次跳起,“小心!” 叶少煊凝力在两人身周召出了防护罩,却被金虎一爪抓破,随着阵法碎成金色粉末的瞬间,两人也因为冲击被打飞出去。 叶少煊强撑着还要起身战斗却被柳安澈拦住,“走!走!快走!” 他看了一眼重伤不醒的白洛凡小声对他说了句:“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任务4:出卖白洛凡 “拦住他们!”之前碍于满堂宾客的面子,直至堂中宾客散尽后胡峦霏才命令胡家庄的守卫入场。 守卫们手持长矛利刃身披锁链甲前来镇场。 锦凡锦心不再恋战脱了身后架起力竭的沐淮阳便跑了,根本不管不顾仍在院中发疯的那只金虎。 柳安澈见形势不妙,急忙对着叶少煊说道:“快放昧火!” 叶少煊放火将金虎逼到对面,借助金虎拖住了想要上前制服他们的胡峦霏等人。 叶少煊不敢耽搁抱起柳安澈飞身御剑,边跑边在身后投下一团团昧火,成功逼退想要追来的红衣伊等人。 眼瞧着离胡家庄越来越远,两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柳安澈回头寻找白洛凡的身影—— 少年小小的身躯躺在院中不起眼的位置,随着柳安澈飞离胡家庄,少年的身形轮廓逐渐变得模糊直到最后的不可见。 但是柳安澈还是看到了,白洛凡举起那只无力的小手伸向了他,眼神中祈求着要他带他走。 原书中的柳安澈同白洛凡之间的联系很浅,一声师父都是白洛凡坚持喊的。原主柳安澈只是在遇到白洛凡后教了他一些只算开蒙且上不了台面的功法,随后便回到青城山自在去了。余留白洛凡谨记原主留下的十六字功法真言苦练。 柳安澈记得书中曾经写过这十六字真言本来就是青城山入门修士必修晨课书本中的一段开头语,却让原主随意拿来糊弄了白洛凡。 可白洛凡却对此深信不疑,每每日后见到原主都要尊称他为大哥,毕竟师父这两个字他自觉不配只敢偷偷地叫着。 而这狗屁十六字真言就连现在的柳安澈都能听出满满的糊弄感—— 凭心而动,凭意行动,顺其自然,方知真我。 柳安澈是内疚的,毕竟不出意外的话白洛凡将会在下一个阶段正式与他相遇结交。想着书中柳安澈的混账行为,和今日白洛凡对他的信任以及为了救他受了那么重的伤……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厌恶值奖励:+150 生命值奖励:+20% 积分奖励:+1500 当前厌恶值:900/50000 当前生命值:40%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原主的修为灵力~】 看着头顶滚动的蓝色字幕,柳安澈并没有为自己能够使用原主的修为能力而高兴。他仍旧想着少年那张布满血污的脸,血泪顺着少年的眼角滚落留下不甘、悔恨的眼神。 * 叶少煊强撑着一口气将柳安澈带回了青城山。两人刚到山脚位置时,叶少煊便再无御剑之力摔落在地吐血昏迷不醒。柳安澈没了法子,只能背起他拄着他的剑,一步一步往山门的位置爬。 虽说柳安澈恢复了原主的修为能力,可他实在不会用啊。他能感觉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脚步确实轻松了,就算自己的后背上有一个成年男性也没有半点累的感觉。他越走越快,干脆跑了起来。 步至山门,守山弟子认出他们的身份,纷纷弯腰行礼,“柳门主,叶门主,弟子们在此恭候多时了。” 看着面前一排排弯腰行礼的青城山的弟子们,他观察到这群弟子们身上道袍的颜色有些不同。 第一排的弟子们身穿白袍头戴银冠弯的腰也是最浅的,他们手持佩剑提到胸口位置握拳行礼。 第二排的弟子们身着颜色稍加暗沉的赤色红袍,他们头绑祥云暗纹金丝发带,单手持拂尘微微颔首看上去贵气非凡。 第三排是蓝色,第四排是绿色,后面两排的人如果同前面两排人相比的话,真就毫无特色、死气沉沉,一点点修真人应有的精神气都没有! “师尊万安!”第三排身着蓝袍的修士们对着柳安澈单独行了一个礼。他们走出人群,跪在柳安澈身前齐声喊道:“弟子在此恭迎师尊!” 哈?这一群蔫茄子是他柳安澈的徒弟! 第四排身着绿袍的修士们再次给了柳安澈一记重击,他们也跪在了他的面前,只不过他们请礼的对象是他背上的叶少煊,“徒弟们在此恭迎师尊回山!” 哈?这第二排蔫茄子是这叶少煊的徒弟?! 柳安澈扶额叹息,本来书中便写到这原主柳安澈看起来牛逼轰轰其实不过是青城山上三十二洞天内年年“业绩”倒数前三的没啥真实力的花瓶罢了。 原书视角是从白洛凡的角度讲述的,介于原主柳安澈初次出场时挂着青城山的牛逼身份,白洛凡对他有很深的滤镜。但如果从青城山三十二洞天的视角出发,他柳安澈不过是初立门户毛没长全还自命不凡的年轻小子一个…… 怪不得原主那么针对白洛凡,原来是有这样高压的“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环境啊。毕竟白洛凡天赐仙骨,随便练个炼体功法配合着原主柳安澈送的十六字真言都能在短短的一年内让他的身体达到精满、气足、血旺等条件进而练气筑基,达到别人十几年后的成绩! 更何况原主柳安澈本就不愿帮助白洛凡,随便说了几句话竟真能帮了对方,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眼瞧着自己在青城山毫无出头之日,又见那一穷二白啥也没有的毛头小子白洛凡混得风生水起,这谁人不嫉妒! “都起来吧,”柳安澈抬抬手将背上的叶少煊放了下来,“快带你们师尊回去疗伤,其他的事情就让我来解决吧。” “多谢柳师伯。”青袍修士们背着人御剑上了山。 柳安澈走过挡在身前的蓝袍弟子们,在白袍修士们的面前停住了脚步,“掌山师兄找我有什么事情?”他用余光瞥了瞥后一排的红袍修士,似不经意般说道:“怎么?是什么样子的事还能劳烦到监山师兄派出他的亲传弟子们?” 第11章 “难道……是来抓我的?”柳安澈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原主柳安澈同现任掌山人贺秉文是一脉同承的亲师兄弟,两人的老师父也是上一任掌山人早已仙逝,而柳安澈是他最小的弟子也是他最喜爱的弟子。 老师父仙逝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贺秉文照顾好柳安澈,绝对不能欺负他,要帮着柳安澈让他能在青城山有一席之地立足。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柳安澈明明很有实力却仍旧被青城山其余洞天门主瞧不起的原因。人人都以为他是靠着贺秉文的关系走上来的,更有人怀疑这贺秉文有龙阳之好同他柳安澈有一腿! 而这监山师兄沈之渊同他柳安澈却是十分地不对付,监山处是独立于青城山三十二洞天外的监察机构。监山处的权利很大,而这个机构的存在是青城山千百年来的传统。 监山处同掌山人同起同坐,掌山人管得了的他们要管,掌山人管不了的他们也要管。甚至于掌山人本人他们都要管! 柳安澈不喜欢沈之渊,可以说是非常讨厌他。但是他并不害怕对方,毕竟他在青城山的关系可是大到两辈掌山人的头上,他就是彻彻底底的“关系户”,这监山处能把他怎么样嘛。 “柳师叔,师尊请您过去一趟有急事商讨。”白袍弟子再次行礼引导者柳安澈上山却被他们身后的红袍弟子们伸手挡住了去路。 红袍弟子们不再客气直接近身绑了柳安澈,“师尊有令,柳安澈违抗青城山训令,私下同胡家山庄结亲后又大闹火烧胡家庄致使庄内一十二人丧生。此举有悖天理人伦,监山处领命受理此事,劳请柳门主跟着我们走一趟吧!” 柳安澈被捆成了一条鱼随后被两个红袍架了起来。眼瞧着自己就要被带走了他急忙出声向贺秉文的弟子们求助,“喂!你们不管管吗!救救我啊!” 贺秉文的弟子们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两个红袍拦下,“同监山处作对的后果你们是知道的,我劝你们好好地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一下。” 单单几句威胁的言语就将几人吓得不轻,柳安澈面如死灰,看来这青城山要变天了啊…… 权利的更换……怕是日后青城山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 柳安澈彻底摆烂,他知道监山处的手段,屈打成招这种根本就是顿开胃菜。只要被监山处盯上,只要有合理的证据,并且只要他们认定了你有罪。 一般这种情况下就可以考虑怎么安详地去世了。 “喂,听说你们师尊最近在闭关啊,他这么快就出来了?”柳安澈没话找话。他记得很清楚原书中曾提过几句说到现在的沈之渊正在后山闭关修道。 沈之渊所修道法于常人不同,他所修之道需斩断情爱所思是修真文中最最最典的无情道。只是书中曾说,这沈之渊闭关修炼失败了,出关后便走火入魔早已不辩情爱更狠无情之人呢。 “唉,”柳安澈叹了口气,“话说你们监山处同那沈之渊一样都是一群闷葫芦吗?” “还请柳门主自重,莫要辱没家师。” 柳安澈看了一眼说话人从对方毫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情绪变化。他静心反思,为何明知这群人是一堆闷葫芦还要从他们身上自讨无趣? 罢了罢了,没意思。 【系统任务发放中请及时获取——】?这么快又有新任务? 【任务4:出卖白洛凡 任务地点:青城山监山处 任务事件:未知发展中】 柳安澈:???未知发展中?!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青城山 柳安澈小声抗议:“这白洛凡都不在青城山,你确定没有发放错误任务?” 柳安澈记得很清楚,原书中白洛凡同原主相遇结识的地点并不在青城山,就在离胡家庄不远处的一个小村子里面。届时原主领了掌山人的手令前去镇压妖灵正巧碰见误入村子的白洛凡。 白洛凡依靠主角光环误打误撞地帮着原主解决了最难缠的妖灵王,这才同原主有了机缘,两人结识正式向对方介绍了自己。 【宿主,请不要质疑系统哦~】 晕!怎么又是这句话!柳安澈干脆闭眼不去看头顶的字幕,他双手被捆在身侧也没有办法伸手将那头顶的蓝色字幕拍散,只能唉声叹气闭眼装死。 他实在无聊便静心数起了身下人的脚步,足足数了两万多步后才发现身下人停住脚步不动了。他睁开眼看到不远处高耸入云的通天阁,阁顶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出金色耀眼的光芒,正中间牌匾上的鎏金大字——监山处,都在其光芒下暗淡几分。 柳安澈被人放到地上直直地站着,他看向前方发现阁楼入口位置似乎站了一个人。那人身披红色法袍看似不羁却散出强大的气场,束发用的祥云纹金丝发带被他御气带起来的急风吹得凌乱不堪。不过瞬间,他便闪身到柳安澈的面前。 挖槽?柳安澈明明没有眨眼,这个人是怎么过来的!他柳安澈也是有灵力修为在身的,可就是没看清楚这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他轻咳清了清喉咙,他有些害怕了,难道这就是沈之渊?可这沈之渊看起来很年轻啊,如果忽略掉他那张正颜厉色就要吃人的脸…… “沈、咳咳,监山师兄。”柳安澈不自然地打了声招呼。 沈之渊将手心轻轻按在柳安澈的肩膀上,一阵阵内力从他的体内经脉中流过,片刻间他身上的捆仙绳便碎成粉末状被泄出的灵力吹进风中。 柳安澈低头不解地看着他可以活动的手臂,他轻轻捏动早已发麻的左肩抬头疑惑出声:“谢、谢谢。” 沈之渊并没有回应柳安澈的道谢,反而转身就要走,他轻声吩咐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其余人在此候命,柳安澈你跟我走。” 柳安澈不情愿的迈开脚,在身后众位红袍修士不解的眼神中跟着沈之渊的身影慢慢离去。 搞什么?柳安澈莫名其妙,怎么这老大的做派同手下人的做派之间的差距这么大。明明将自己捆着送了上来,却在监山处的门口又把自己解开了?这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脸吗? 虽说心中有无限个疑问,但柳安澈还是紧跟沈之渊的脚步进入了通天阁。 初入通天阁,柳安澈只觉得冷,刺骨寒心的那种冷。仿佛整个世界的温暖被这楼阁里面的某些东西吞噬殆尽,余剩无尽的苦寒留存在这登天楼阁之中。 沈之渊突然停住脚步,他似乎发现什么转头看向柳安澈。眼瞧着对方被冻到瑟瑟发抖的身躯,他疑惑歪头问道:“你的法袍呢?” 柳安澈无语,怎么每个人都要问他这个问题!这件衣服真的很重要吗?不就是简单的加了秘法的袍子吗?! “丢在胡家庄了,”柳安澈懒得解释干脆胡说八道起来,“我在胡家庄被人捆在屋里七天七夜,鬼知道他们把我换下的衣服扔到哪里去了。” “七天七夜?”沈之渊的嘴中满是不屑,“他们能有这本事?”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怕是你柳安澈难逃温柔乡故意留在那里甘心上当吧?” 柳安澈被对方的言语吓到了。他不自觉后退两步却被身前人甩出拂尘裹住腰部,“柳安澈,你要去哪?” 他低头笑着,本就站在高处的他现在以一种盛气凌人的态度继续说着,“我的耐心只有这一次。” 柳安澈紧张到吞咽口水,他慢慢挪动脚步将本来要迈下楼梯的左脚提了上来,紧跟着又上了两层台阶走回原来的位置,乖乖站在了沈之渊的身后。 沈之渊非常满意,拉动手中拂尘带着对方继续爬楼梯往通天阁上层走去。 柳安澈记得通天阁的顶层是一间密闭的审讯室,这青城山内部的“冤假错案”可都是在那里产生的啊。还有这活阎王沈之渊酷爱动用私刑折磨别人,每每看到书中描写都觉得是这沈之渊走火入魔后变了心性成了变态,这才喜欢类似于那种s/m的捆绑惩罚。 看来这无情道害人不浅!尤其坏人脑子! “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您还没有完全地调查清楚。其实……”柳安澈为自己辩解,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吞了下去,火是叶少煊放的,金虎是沐淮阳召出来的,虽说胡家山庄死伤惨重但确确实实不关他柳安澈的事啊。 他犹豫再三还是没能讲出心中所想,毕竟沐淮阳是北域十二仙门中的人,自有北域的人来管治。而叶少煊便不一样了,人家明明救了自己一命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此时将他推出来岂不是要了他的命啊。 柳安澈内心挣扎慌张地摇了摇头,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不知不觉中,柳安澈已经被沈之渊带着走到了顶层,通天阁的顶部布有秘法结界普通人根本进不来,所以他们监山处才敢明目张胆地在此动用私刑。 柳安澈在结界外面停住了脚反抗沈之渊捆在他腰上拂尘带来的拉力,他急速思考脑子转的很快就想拖延一点时间,“掌山师兄知道这件事情吗?我看你们把我带来的这么急他应该还不知道吧?我觉得你应该让他知道的。” 第12章 柳安澈一口气说完上面一堆他根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的话语,他呼吸急促额头开始冒汗心虚地盯着对方想要第一时间得到对方的回应。 沈之渊轻笑一声,他并不愿废话只动了动手腕便将柳安澈拉入结界之中。 一进入结界他便解了对方腰上的束缚独自一人往内里深处走去。 柳安澈得了机会快速转头想要跑却一头撞上结界被反弹回来。他摸着额头上红肿的大包满脸怨恨地转头看着无所谓的沈之渊! 他心灰意冷,蹲在地上迟迟不肯起来。 这下怕是真要玩完了! 沈之渊整理好他的“工作空间”——刑场后便兴致冲冲地往柳安澈的位置看去,看到蹲在地上耍无赖的他之后又开始有些不耐烦。 他甩出腰间拂尘裹住对方的腰后将他拉了过来。 “诶?诶?诶!”柳安澈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双臂,无法控制平衡的他被这拂尘绑着撞了好几次立在屋内的高架上。直到他被拉远后才解了心中疑惑,这么小的空间内为什么会有如此数量的木架子。他看的很清楚,高架上挂满了各色各样的刑具,有鞭子,有狼牙棒,有钻骨钉,琵琶骨锁…… 柳安澈被沈之渊拉到后方,他被对方捆在一个类似于“十字架”的木架子上。手臂被拉伸开绑在伸长的架子臂上,他因失重身体下滑,沈之渊看到后又将他的双脚捆住绑在木架主干上。 眼瞧着柳安澈的身体因为无法着力而往前倾倒,沈之渊又拿着绳子将他的脖子缠住固定在木架主干上。 等干完这一切后,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柳安澈叹了口气,现在他也没必要为了这么一点面子而死得不痛快了,他对着沈之渊张口大骂,“你没搞错吧!你这是在审人?怪不得外面传言你闭关失败走火入魔现在早已变了心性成了一位不折不扣的大变态只会折磨人!尤其是男人!我想,你是不是因为走火入魔所以失了无情道的功法,现在反而对‘有情道’有着深厚的兴趣,只不过你的这‘有情道’却以折磨人取乐当真是那低俗下贱的玩法!我呸!你还能是监山处的掌事师兄?我看你就是个变态!色狼!大变态!死色狼!” 柳安澈一口气骂了个痛快,鬼知道对方听懂了多少,反正自己爽了就成! 他深吸口气脸颊气鼓鼓的样子实在可爱,干脆故意将嘴里面的气吐在沈之渊的脸上,朝着他挑衅勾唇。 “你刚才说什么?”沈之渊面容严肃地盯着他,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了什么!” 柳安澈也不服气干脆呛道:“你听到什么就是什么,我柳安澈对自己说出来的话负全责!” “够了!”沈之渊一个巴掌甩在对方脸上,彻底让对方闭了嘴。 柳安澈只觉满眼金星,紧接着左脸上便火辣辣地痛,他刚才不小心咬紧了嘴角,以至于牙齿磕到下唇流出了血。他吐出一口咸腥血沫,仍旧不服地看着对方,“被说中了?生气了?” 柳安澈其实心里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招惹激怒对方,他低下头抿起双唇,算算时间的话,贺秉文应该就要到了! 如果让贺秉文看到他最疼爱的小师弟被打成这个样子…… 柳安澈越想越得意竟然没控制住笑出了声。他彻底激怒沈之渊,看到对方举起了手中拂尘。 “我杀了你。”沈之渊以极其冷淡的语气说道,他将手中拂尘缠在柳安澈的脖子上,念动咒语开始紧缩。 柳安澈越来越难以呼吸,双颊因憋气涨红爆血,炸开的毛细血管一点点拱起他的皮肤…… 他双眼翻白,撑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讨要说法 柳安澈想要出声求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沈之渊表情狰狞享受着因折磨人带来的快感。他双颊微红嘴角的弧度极其上扬,嘴巴里面一直嘟囔着什么奇怪的话语,“乖一点就好了,乖一点就没事了。” 柳安澈没了力气,极具缺氧的他连肺中的气都提不上来,但他还是咬着牙从齿缝中表达出了心中想法,“变、态……” 岂料沈之渊听到后愈加兴奋,丢了拂尘后亲手掐住柳安澈那嵌入血肉布满勒痕的脖子,他呼吸急促笑容更加猖狂,“乖、好乖。” 柳安澈没了希望,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只觉自己的身躯跟着这座通天阁一同晃了三下,紧接着屋内物品开始掉落,柳安澈背后靠着的“十字架”也倒了下去。 得此机会,沈之渊松了手,柳安澈慌乱中深吸了几口气将自己救了回来。他睁开眼看到了他等了很久的人。 贺秉文御剑站在沈之渊的身后,他周身散发银色光芒,缓缓从剑上走了下来。每走一步便凭空在脚下生出一朵白色雪莲,三朵雪莲散尽后他也站在了沈之渊的面前。 “贺秉文!”沈之渊揪起面前人的衣领,伸出的手臂指向被破掉结界外的通天阁,“你要拆了我们监山处吗!” 只见沈之渊所指之处明晃晃地破出了一个大洞,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将这阁内的寒气逼退几分。阳光正好撒在两人脚边,形成一明一暗的分界线。 贺秉文站在阳光内对着沈之渊的问题充耳不闻。他抬眼找寻柳安澈的身影,发现他并未大碍后才终于松掉脸上紧绷严肃的表情,“胡家庄主胡峦霏上了山,跟着他来的有他的女儿胡烟儿和他的表侄红衣伊。他们带来了关键人证,这件事情事出蹊跷还是需要沈师弟配合调查清楚后再决定是否惩罚柳安澈?如何惩罚柳安澈?” 他抬眉看向沈之渊眼中隐含挑衅,“沈师弟觉得如何?” “人证?”沈之渊松开面前人的衣领,嫌弃般拍了拍自己的手掌,“确实挺有意思的,我到要看看这所谓的人证如何证实他柳安澈的清白。” 柳安澈听到来人姓名后都震惊了。这胡家庄的人是赖上他了吗?他们怎么有脸来这青城山讨要说法? 柳安澈突然想到什么,朝着贺秉文喊道:“师兄,他们带来的人证可是一个孩子?” 贺秉文绕开沈之渊往他的位置走来,边走边说,“确实是一个重伤昏迷不醒的孩子,我刚帮他稳住了心脉,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 话音落下他已经走到柳安澈的身前,他缓缓弯腰,手指所点之处绳索悉数断开。他帮柳安澈解开束缚后搀扶着他站了起来。 柳安澈心情烦闷,这胡家庄的人真心不要脸!白洛凡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们还带着他赶到青城山只为找他柳安澈的不痛快! 他轻拍脑门,怎么就招惹上他们了啊! “我们快点过去吧。”柳安澈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沈之渊,脖子上留存的窒息感仍旧明显,他忍不住轻咳几声用手掌紧紧地护住了脖子,“快走快走。”他拽着贺秉文的衣袖就要从楼梯处下这通天阁。 贺秉文将他拦腰抱起,从通天阁破开的洞口位置跳了下去。 柳安澈差点忘记这里是修真界,他看着贺秉文踩着一朵朵凭空生成的白色雪莲往鎏金大殿的位置走去。 不过,这个动作确实太过暧昧,柳安澈有些不适应,浑身难受的他引起贺秉文的注意,“就快到了,别再闹了。” 他语气平缓宠溺,让柳安澈更加地不安。 原书除却提及这贺秉文受师父之托照顾柳安澈以外便没再用过多的文字形容贺秉文对柳安澈的感情如何。 直到柳安澈怀上魔种被仙门百家唾弃,这贺秉文才再次出场独身挡下外面的流言蜚语将柳安澈收留在青城山保护了下来。 再往后,魔种破体而出,柳安澈修为散尽、精血干枯后是贺秉文给他收的尸。 想到此柳安澈忍不住看向贺秉文,他恍然大悟,此人是大腿啊!日后纵使他柳安澈再狼狈不堪,这贺秉文都能不计前嫌地帮忙,看来讨好这个人绝对没什么坏处! “多、多谢师兄。”柳安澈的语气很轻,“我们现在要去哪?” 贺秉文笑了笑,“胡家庄的人都在偏殿厢房内等着我们呢,我们先去偏殿把事情解释清楚让他们还你清白。” “你,你相信我?”柳安澈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你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这样无条件的相信我?” 贺秉文又笑了,“我还不了解你吗?我见那位名叫胡烟儿的姑娘了,样貌倒是堪比天仙但性格却十分泼辣。但是我明明记得当年师弟你还那么豆丁大小跟在我身后跑的时候可是说喜欢我这种样貌的、温柔贤惠的女子呢。” “我有说过吗?”贺秉文的话语触及到柳安澈的知识盲区,这些话书中并没有写到,看来是师兄弟二人之间的独家记忆。 聊到此柳安澈大抵明白为什么贺秉文会一直帮助他了。柳安澈拜师入门时老掌山人年岁已高根本没有精力照顾这样一个难缠的孩子,干脆将柳安澈丢给了贺秉文。 书中的的确确有写到柳安澈是贺秉文带大的。彼时的贺秉文身兼数职,既是山中带练大师兄,又是山中的小掌山执事,还是他柳安澈的“男妈妈”或者说“保姆”。 第13章 这感情经历确实不比常人啊,两人亲近一些也是合乎道理的。柳安澈对贺秉文生了好感,干脆抱住他撒娇问道:“好师兄快到了吗,我好累啊。” 贺秉文点点头笑道:“到了。”他先行站稳后将柳安澈放了下来。他警惕回头看到追来的沈之渊,抱怨道:“真是阴魂不散。” 柳安澈察觉对方的情绪变化干脆拉着他往厢房里面走不去理会正在落地的沈之渊。 还没走进房间,一股刺鼻地且熟悉的味道便扑到柳安澈的鼻尖,他不舒服地打了一个喷嚏抬头便看到香味的主人——红衣伊。 红衣伊正臭着个脸盯着他,手中的折扇都快要扇出火星子来了在看到柳安澈到来后才干脆利索地合上了扇子。 他猛地站起想要上前理论却被他身前的胡烟儿伸手拦住。 胡烟儿双眼通红,眼角含泪地看着柳安澈,她鼻头泛红喊出来的声音也嘶哑不堪,“你,为什么?” 所有的勇气坚强在这一句话说出的瞬间尽数消散,她转头扑到红衣伊的怀中抽泣,抖动不止的肩膀尽显她心中的委屈。 看到此场景后胡峦霏终于坐不住了,他缓慢起身对着贺秉文先行行了一个礼,“传闻青城山的掌山人明事理辨是非,今日可要替小女做主啊。” 他故作叹息掩面擦拭干巴巴的眼角,“你说我可怎么办呦!我家女儿的名声可都毁了!你们青城山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贺秉文急忙安抚老人家的情绪,从他的嘴中得知了事情经过。 柳安澈有些慌张扯了扯贺秉文的衣袖,“你不要被他骗了。” 岂料两人交谈的声音被胡峦霏听了进去,他气愤抬脚走到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白洛凡身边扯着他的衣领将他揪了起来,“这小子可以作证老夫所言非虚!” 红衣伊看到胡峦霏激动的模样后再也难掩心中的愤怒,他再次出掌袭击柳安澈。 沈之渊正巧在此时迈入厢房门槛,他轻甩拂尘卸掉红衣伊的掌力,“胡家小辈怎么如此放肆!”他声音严厉,盯着红衣伊看出了神,“你是东阙红家的人?” 红衣伊被对方的气场吓到没敢出声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没意思,”沈之渊站到柳安澈的身边对着他小声说道:“还是你有意思一些。” 柳安澈汗毛直立往贺秉文的位置靠了靠 。 只是贺秉文的心思一直在昏迷不醒的白洛凡身上,他走上前再次给白洛凡输送灵力疗伤想要唤醒他。 沈之渊白了一眼柳安澈后也走上前帮忙输送灵力。 两人的灵力分别进入白洛凡的身体后,两股灵力在他体内互冲直撞,一白一红两团灵力窜上白洛凡的胸口,最后又冲到他的眉心。 两股灵力仍在争斗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在白洛凡的体内疏通了他所有的经脉。 白洛凡蓦然睁眼,瞪着眼睛大口地呼吸。 他一眼便看到了柳安澈,推开身前站着的贺秉文等人便要下床。可他身体实在虚弱,脚刚碰到地的瞬间便软了下来,他跪在地上怨恨地看着柳安澈。 可很快他眼中的恨意消失转而是无尽的委屈,眼泪顺着他满是血污脏兮兮的小脸上滑落在上面又生出一道道血痕,他爬到柳安澈的脚边抱着他的小腿贴了上去哭喊着,“您不是说要收我做干儿子吗!为什么扔下我不管啊!” 他崩溃大哭,“我做错了什么,您为什么不拉我一把,我明明伸手了啊!”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支线任务? 柳安澈内疚地将少年扶了起来,他弯下腰把激动崩溃的白洛凡抱在了怀中。他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背,只能用这种最简单但最有效的方法缓解少年的痛苦。 对不起…… 柳安澈微微抬头让眼角摇晃欲坠的泪珠重新流入眼眶。 怀中的少年突然一怔,少年抽出脑袋看着柳安澈泛红的眼角满脸的疑惑不解。直到他伸出手触碰到那滴眼泪,指腹中传来的温热才让他彻底意识到对方是真哭了。 柳安澈见少年的情绪已经稳定便将他扶了起来。少年身体虚弱就算是简单的站立都给他带来巨大的负担,柳安澈又扶着他到木椅处坐下。 厢房里面安静了许久,直到胡峦霏开口质问白洛凡。胡峦霏眼瞧着白洛凡的状态已经变好方便他询问后便急忙说道:“一切皆你亲眼所见,柳安澈悔婚又放火实在天理难容!”他又走到贺秉文的身前,假模假式地弯腰行礼道:“人证在此,我们需要青城山的一个解释!” 柳安澈心情抑郁,说实话那日在胡家庄密林的乌龙事件大家都是受害者。根本就说不清事情如何就发展成那个样子的。眼见身旁的少年因胡峦霏的言语再次紧张颤抖,他没忍住张口说道:“你干嘛为难一个孩子呢!” 柳安澈想要张嘴继续解释那日密林幽会的来龙去脉却发现自己张不了口。他静下心想了一想,那日经过实在太过诡异蹊跷,任凭谁人听了事情经过以后都应该不会相信他柳安澈。 他看向白洛凡这个所谓的人证。如果白洛凡肯帮助自己的话,这件事情还算好解决。 他继而抬头去看贺秉文,掌山师兄只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便可将自己保下,所以关键之处还是在白洛凡的身上。 柳安澈再次低头看着白洛凡,惊讶发现对方也在盯着他。少年似乎明白了他心中所想,扑通跪倒在地。 “对不起胡姐姐!我骗了您!”白洛凡把头扣在地上不敢抬头直视胡烟儿,他继续说道:“胡姐姐待我如弟弟般将一切小女儿家的私家事都告知了我,其中便包括您心悦柳门主这件事。” 他喘了口气,“眼瞧着姐姐您的心思一次次被柳门主忽略无视,我便着急起来。我告知您柳门主同意了前去密林中同您幽会,其实是我耍了小手段将他骗了过去!” 少年终于说出心中的秘密,他浑身泄了劲瘫坐在地用祈求的眼神望着胡烟儿,渴望获得她的原谅。 “你、你说什么?”胡烟儿神情恍惚,脑子中如走马灯一般将那几日发生的事情闪过一遍,她仍旧不肯相信这件事情竟是少年口中说出的那般。那她胡烟儿算什么?她胡烟儿真就如此不堪吗! 柳安澈也傻了,他不知道白洛凡所说之事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他柳安澈可真是傻到头了,就真一点都没看出来当时白洛凡的小心思。 如果是假的,柳安澈思绪停顿片刻看向白洛凡,难不成这小子在帮他?! 胡烟儿情绪激动冲上前来将白洛凡揪了起来,“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毁了我!” 胡烟儿心中委屈,现如今整个修真界都得知她被柳安澈抛弃悔婚。她本来还对自己的心上人保留一丝希望,以为只要自己变好便能够让柳安澈回心转意再次迎娶她。 可别人却告知她这一切都是她胡烟儿的一厢情愿!是他们胡家恬不知耻的威逼利诱! 胡峦霏也着急起来,他走到白洛凡的身前,嫌弃他那一脸的衰相,“臭小子,你可要说清楚了!不要以为你在这青城山就能胡说八道!我告诉你,你走出这青城山便什么都不是,没人都能护住你,我劝你看清时务!” 胡家老头子的嘴中满是威胁,他掌中蕴力脑袋中也生出一丝更加阴狠的想法,毕竟如果是死人的话,那便不作数了! 胡峦霏突然对白洛凡发起袭击,一掌直直打在对方额上眉中处。白洛凡口喷鲜血受力飞了出去,他撞烂身后的木椅,直至被对方的内力打到墙上才被迫停了下来。 墙壁上深陷出一个人形的凹槽,而被挂上上面的白洛凡因失重摔了下来。 “你干什么!”柳安澈跑到白洛凡的身边拖起他侧倒在一旁的脑袋。他伸手试探对方的呼吸,颤抖说道:“死、死了!” 一瞬间,所有复杂的情绪涌上柳安澈的心头。本书龙傲天死了?这么容易就死了?也就是说他柳安澈成功了!他柳安澈干倒龙天傲成功了! 可紧接着愧疚的心情便占据主导,这个孩子仿佛从遇见他开始便倒霉事不断,他柳安澈更是不做人般将这孩子害成这副模样。说实话,如果不是他,这孩子也不会被金虎所伤,也不会被胡家人揪着上山讨说法,更不会在此丢了性命! 怎么办……怎么办…… 柳安澈看不透自己的心,说实话他以前只觉原主柳安澈太过阴险狠毒逼得这龙傲天最后动手报复他。 可现在的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嘛…… 等了一会儿柳安澈并未看到系统播报任务成功。他突然反应过来贴耳到少年的胸口上。他感受到对方有力起伏的胸口,听到那一声声清晰震动的心跳! 柳安澈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他缓缓起身调整好脸上的表情。 他忽地朝着胡峦霏骂道:“臭老小子!怎地被人拆穿以后便忍不住动手要杀人了!我告诉你我柳安澈就算是死也不做你们胡家的上门女婿!” 第14章 胡峦霏杀红了眼竟然要对柳安澈动手。只不过在他冲过来的瞬间贺秉文连同着沈之渊便反应迅速挡在柳安澈的身前,他们合力阻拦却因没控制好手中力道将胡峦霏打飞出去。 “爹爹!” “姨丈!” 胡烟儿同红衣伊冲出厢房分工协力同时站在左右两边将胡峦霏扶了起来。 胡峦霏心脉受损吐血不止。 “你们这是干什么!青城山就是这样对待来宾的吗!”红衣伊不服气骂道:“什么狗屁第一仙门!日后我定要让你们身败名裂!” “臭小子,话不要说得那么满,”沈之渊摇动手中拂尘走出厢房,“既然你不服气要在日后报复我们,那我为何不在此就拿了你的性命?以绝后患?” 沈之渊说罢就要动手将刚才还大言不惭的红衣伊吓得不轻。 贺秉文冲出拦下沈之渊,小声在他耳边说道:“你这是干什么!没看见在鎏金大殿做晚课的弟子们都围了上来,你要毁掉我们青城山吗!” 沈之渊不服气甩开对方的手臂,“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优柔寡断的人做这青城山的掌山人才让我们青城山仅仅停留在第一仙门的位置!要我说这世间只能有唯一一个仙门,那就是我们青城山!” 两人言语争斗之间,胡家人早就互相搀扶着往山下跑了。毕竟这青城山第一仙门的位置在修真界不可动摇,他们吃了哑巴亏又身陷别人地盘只能先保命为紧。 沈之渊还想去拦却因身旁的贺秉文难以行动。 “贺秉文!你眼光狭隘根本不配当这青城山的掌山人!”沈之渊继续说道:“胡家庄的势力不可小觑,日后必成大患!” 贺秉文也没了耐心,“那你说怎么办?!” “哼!”沈之渊眼见同他说不通便将目光放在躲在门后看戏的柳安澈身上,“没关系,只要有他柳安澈在,日后我便有办法拿下胡家庄!” 他故意放下这种含糊不清的言论只为在贺秉文的心中留下一丝不痛快。他始终知道柳安澈在贺秉文心中的位置,便勾唇得意地走了。 柳安澈看到这一切后简直后背发凉,原书中只说了有这么一号人物名叫沈之渊并对他进行了简单的介绍,可书中没写这家伙竟如此目中无人还能同贺秉文这般无礼争执,当真……离谱。 “咳咳,”身后的少年引起他的注意,他转头查看白洛凡的情况。 贺秉文也在此时走了进来靠近白洛凡。 白洛凡吐出一口黑血紧紧握住了柳安澈的手掌,他双手抓着柳安澈看着他根本发不出声音。 贺秉文见状给他输送灵力疗伤,白洛凡缓了口气后慢慢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刚才有没有帮到你,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柳安澈恍然大悟,原来刚才他是在帮他!一句违心的谎话便将这件事情彻底定论,想必日后那胡家庄再也不会找他柳安澈的麻烦了。 只是,怕是这胡家庄不会放过白洛凡…… “您不是说过要收我为干儿子吗?我得罪了胡家庄,他们的势力遍布整个修真界,怕是我这种没有任何关系背景的蝼蚁刚下山就会被他们踩死……您能帮帮我吗?就像我刚才冒死帮您一样?”少年的眼中尽是委屈,其中还夹杂些许的不自信,他不敢直视柳安澈,说完后便不再出声静等对方的答案。 【青城山支线任务1:收白洛凡为义子 任务奖励:20%的生命值 任务属性:非必要任务(可拒绝)】 柳安澈抬眼不解地看向头顶的系统字幕,没搞错吧?!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论口嗨的代价 论口嗨的代价是什么?柳安澈深有体会,明明就是随口说了句找了个理由想把白洛凡抢到手罢了,怎么这脑残系统偏偏当了真,真要让他柳安澈收白洛凡为义子。 这剧情怎么说都不对啊! 【经系统评判,白洛凡弑父一事概率几乎为零,故推送该任务。】 柳安澈侧头扶额沉思,这系统说得也对。世间所有小说中龙傲天的属性都一样,就是死要面子!如果柳安澈成了白洛凡的义父,那白洛凡就不可能顶着天下的骂名弑父,纵使他柳安澈再怎么招惹得罪他白洛凡,他还不是得乖乖地喊他一声义父? 想到此柳安澈笑了。只要有这一层身份在,还怕拿捏不了白洛凡?毕竟还有那20%生命值的诱惑,说实话柳安澈现在身上40%的生命值不足以支撑他日常“耍帅扮酷”,他每每想运用体内灵力也展示一下自己身上仙风道骨的魅力时,却总感觉提不上一股劲。 柳安澈下定决心,这20%的生命值一定要拿到手,他定要看看原主的实力究竟如何! 毕竟他这一趟得罪的人可不少,胡家庄记恨上了他,监山处里面的那位沈之渊仍旧盯着他…… 他倒要看看以他自身实力能不能独闯胡家庄替自己报仇!能不能掀了那该死的监山处还青城山一个自在! “既如此,”柳安澈反抓白洛凡的手给他传送了带有希望的信号,“你便跟着我回水仙洞吧。” 他自觉没说清楚便强调,“我柳安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柳安澈的干儿子了。” 柳安澈暗自欣喜,义父总比师尊好,好像龙傲天反压义父的文要少一些? 前几天他还在担心,原书中的柳安澈同白洛凡之间有那么一层师徒关系,这可触及柳安澈的雷区,以他阅读完毕898本小说的经验,师尊这一项职业危险系数太高,一般带着系统自命不凡想要攻略龙傲天的炮灰反派,都在某棠或晋江文学城里面当下面那一个呢! “义父!”白洛凡太过激动抱着柳安澈晕了过去。他气息微弱,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前来帮助的贺秉文的怀中。 贺秉文探了探他的脉搏,惊讶之余竟然一时之间忽略掉柳安澈的存在。 他将白洛凡扶着坐起,伸出左手在他的后背上找寻着什么。 他面色有些慌张,但紧张之中又夹带着一份欣喜,如同发现什么宝贝一般,嘴角的弧度控制不住地上扬。 柳安澈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不就是个天赐仙骨吗?至于这么激动吗? 贺秉文突然意识到柳安澈的存在,急忙拉着他的手想要同他证实白洛凡的特别之处。 他牵着柳安澈的手将对方的手掌放在白洛凡后背中间脊柱的第七块脊椎处,轻轻按了上去。 一瞬间异样感传遍柳安澈全身,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触电一般,只不过这股电流还没那么的强劲,所以只有酥酥麻麻的感觉。 柳安澈反射性抽回手,怪不得书中人人都知道白洛凡是天赐仙骨,原来这东西这么好认啊。 贺秉文再次抓住柳安澈的手腕小声说了句,“还没结束。” 他按住柳安澈的手背,借助对方肉身向昏迷不醒的白洛凡传送灵力。 柳安澈只觉他按住的那块脊椎骨正慢慢地凸起顶着他的手心,随即便是发烫发热的感觉在自己手心中游走,他难以忍受这种感觉,就像是双方在签订某种契约一般难受、别扭,便挣扎着把手抽开了。 “这是什么?”柳安澈活动着好不容易自由的手腕疑惑问道。 “仙骨认主,看来师弟你同它有缘!”贺秉文激动道:“刚才我也用了一样的方法尝试同他体内的仙骨建立联系,可我失败了!” 他双眼放光盯着柳安澈晃动不止的手腕,指着它们说道:“可是你……你成功了!” 柳安澈急忙将双手藏在背后,他慌张解释道:“不可能,肯定是你看错了!” 柳安澈的心虚来得并不是没有道理,书中明明写得很清楚,这白洛凡的仙骨所认之主是他白洛凡日后坚守一生的爱人啊!关他柳安澈什么事! 而且他记得很清楚,两人初遇结识以后,白洛凡被卷入一场家族阴谋争斗,而那个家族中因迫害流落在外的孤女便是白洛凡日后会坚守一生的道侣,也是他白洛凡的‘黄’月光! 现如今仙骨认他为主?当真可笑至极! 柳安澈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拽起白洛凡的胳膊就要背着他离开这里。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当前生命值:60%】 柳安澈信心十足,转头朝着贺秉文告别,“师兄,日后我再来向您道谢,这小娃娃受伤太重,我先让虚老二将他治上一治!” 他甚至连自己的尾音都没听清楚便迅速跳起飞离了此地。 远处深山中,两道寒光踏云破日而来,它穿过竹海林间只为遵循一人的召唤。 “青冥、寒螭!”柳安澈一脚踩着一把剑只觉的自己tm帅炸了! 原主功法记忆也在此时悉数涌入柳安澈的脑海,他单手掐诀念咒御剑飞了起来。 系统的导航标志再次出现在柳安澈的左眼上方,他凭借那最先进的指南针标记顺利找到了水仙洞的位置。 第15章 虽说叫做水仙洞,但他们仍未出这青城山的范围,水仙洞内没有洞,里面仍旧是同青城山主峰一样的山峰。 柳安澈不理解为什么原书作者要这样起名,难道是为了凸显不同? 应该是为了省事吧,柳安澈这般想着,双脚已然落地。 身着蓝袍的修士们整整齐齐地聚集上来,对着柳安澈身后背着的白洛凡十分好奇。 柳安澈扫了一眼发现这群修士们之间似乎仍有等级之分。大多数蓝袍修士皆以没有任何花纹图案的蓝色绑带简单束发,而有个别却是用了绣有铃兰花纹的紫蓝相间的绸缎条束发。 想必这些铃兰花纹应该是他柳安澈门内的亲传弟子吧。 柳安澈在紫蓝相间的绸缎条中找人,他明明记得书中曾写到虚老二是他柳安澈的内门弟子,不仅功法造诣有所小成,他在医术上的理解也是独树一帜特别奇葩。 反正只要是没死的东西丢给他,你就别管他用什么法子,过不了几日后他便会送回一个完好的、活蹦乱跳的“物件”。 “徐老二呢?”柳安澈没了耐心,“都散开散开,晚课结束后就不温习功课了?你看你们一个个都成什么样子!吊儿郎当的不成体统!” 柳安澈过了一把嘴瘾,真没想到当人家的“老师”竟然这么爽!以前他只有挨骂的份,但现在他也能骂人了! “师尊,虚师弟在后山制药呢。”说话人是柳安澈的大徒弟,他名唤许沐承性格温顺乖巧,是帮他柳安澈管理师门的得力干将。 就是这孩子吧心地太过善良,什么委屈苦难都是一个人死扛。他记得很清楚,原书柳安澈被仙门百家唾弃之时,是许沐承不顾危险将他从白洛凡的手中救了出来,后背上青城山求得贺秉文的庇护…… 柳安澈一看到他声音便变得轻和起来,他打心底里面喜欢欣赏许沐承,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欣慰,“这段日子辛苦你了,山中没有什么要紧事需要我处理吧?” 许沐承后退一步恭敬地行了一个礼,他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不敢有半分逾越,“回禀师尊,除了前些日子掌山人派人送来出山任务手令之外,并无其他紧要事。” “出山任务?”柳安澈疑惑张口,“可是去胡家庄外百里地之处的村子里面降伏妖灵?” 许沐承点了点头,“看来掌山人已经亲自将任务告知您了,我听闻鎏金大殿处有异动,师尊您可还好?有什么麻烦事需要我帮您解决吗?” “暂时没有。”柳安澈甩手拒绝,看来这原书的剧情还是要继续往下走啊。总归还不算太离谱,到时候还是赶紧撮合白洛凡同他的黄月光李云香在一起吧。只要剧情能够回归正轨,那柳安澈还能有所把握。 现在根本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一步一步的进展都在他柳安澈的意料之外。再多来几次,他铁定撑不住的。 “师尊,您背上……” 柳安澈这才想起来白洛凡还半死不活地在他的身上挂着呢,急忙吩咐许沐承去找人,“快把虚老二找过来,就说有一个活死人需要他救!” 他了解虚老二的性格,不弄点高难度的“患者”来找他,他根本就看不上,更何况救人了。 “您就算不吩咐我也知道怎么说的。”许沐承再次行礼告别。 柳安澈长舒口气,背着白洛凡就要找房间想要将他先行安顿好。可连推几扇屋门都发现里面的布施通通是石砖垒成的大通铺,他知道找错了房间,这些房间是外门弟子们的休息场所便再次找了起来。 还没找多久他便闯出一个大祸…… 他推开的房门里面正站着一位坤道,而那位坤道几乎没穿什么衣物,只有一套白色的贴身里衣挂在胸前挡住了关键部位。藏在坤道身后屏风内的是一个早已因慌张漏出马脚的男修。 两人衣物散落在房间各处,混乱不堪!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裸/奔 “柳门主……”女子声音微弱怯生生地喊着,她眼神飘忽不定时而看向身后男修的藏身之所,她不自然地提了提垂在腰间的衣摆,干脆低着头不说话了。 柳安澈不知道该要看向何处,只得侧头斜眼避开眼前人,“你你你,你是谁家的弟子啊?怎会在这水仙洞?” 女子不肯吭声,仍旧低着个头。 柳安澈哪里遇见过这种场面,他也知道不能为难人家女子,毕竟这种事情女子肯定是吃亏的那一方,还是要把那个小畜生揪出来才是。 他走到男修躲藏的屏风前面,低咳一声,“你是自己出来呢?还是我把你打出来呢?” 柳安澈对于里面那个畜生实在没有什么好脾气,敢做不敢当,还把人家女子推出来挡人,实在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师、师尊,”男修犹犹豫豫地喊着,随后抱着满怀的衣物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他满头大汗头发凌乱不堪,双颊上的潮红仍旧明显,“是……是徒弟。” 柳安澈盯着面前的男人,一双眯眯眼、一对极窄的春心眉、眼尾还了生痣,柳安澈仔细端详眼前男人的面相,这人肝火旺盛性/欲较强眉眼上挑轻浮不专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柳安澈揪起男人的耳朵将他甩了出去,他控制不好手中的力量一不小心将男人打出了房门。 房门大敞,屋内的场景清晰可见,巨大的声响引来不少弟子驻足观看。 柳安澈抬头看到这一幕急忙将女子挡在身后,他双手一挥房门便自动关闭,“虽不知你是谁家的弟子,但还是快点穿好衣服离开这里吧,以后也别来水仙洞了。” 女子娇声道谢,收拾一番后翻窗离开了这里。 柳安澈听着被挡在门外的男修的哭喊,头都要大了,他将白洛凡放在通铺上,为他盖好被子。 “别鬼哭狼嚎了,你干什么呢!长脸了是不是!”柳安澈踹开房门走到男人面前,他弯腰揪起男人的衣领,咬着牙说道:“衣服倒是套的挺快的,怎么?你也知道丢脸啊?” 他没再废话直接蕴力于掌心,将男人一身白色里衣震个稀碎,“我让你穿!” 他一个巴掌扇在男人脸上,“去!给老子裸着围着这水仙洞跑上一圈!” 有不明真相的弟子上来劝告,他们小心翼翼地扯着柳安澈的衣袖,实在害怕对方迁怒于自己便不敢靠的太近,“师尊,东方师兄生性洒脱,您不要因为他气坏了身子。” “生性洒脱?”柳安澈疑惑转头,“好嘛,原来你们都知道这臭小子在我水仙洞里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个个都像个哑巴一样,倒是在这个时候充当英雄好汉来当个好人了?” 柳安澈只知道原主很少管理手下弟子,真没想到这群小兔崽子真就一个个都不听话啊。现在正是他柳安澈立威的时候,以后能不能管得住就看现在了。 他勾起嘴角轻声嗤笑,“那你们陪他一起跑吧。”他轻甩衣袖便将身前劝架的两名弟子脱了个干净,一人一个屁股蹲踹了出去。 “还有谁要一起?”柳安澈转头看向身后一群看热闹的,“都没事干吗?还站着这里干什么!” 人群一哄而散。 “东方师兄?东方牧啊。”柳安澈叉腰站在原地想起了书中这位大名鼎鼎的东方师兄。 北域十二仙门派来青城山交流学习的交换生,从来都不服青城山的管教,损阴德的事情干的不少,奸/淫盗窃是无恶不作。 日后因将魔爪伸向原主暗恋的女徒弟身上,被原主斩断双掌扔出了青城山。 东方牧被原主搞得声名狼藉无处可去后投奔了白洛凡,献计用魔种折磨原主获得白洛凡的信任。并在白洛凡疏忽之际,没少来关押原主的地牢中折磨原主。 这家伙睚眦必报根本就不是善茬,这下怕是已经被他记恨上了。 柳安澈低头想着根本没有发现许沐承带着虚老二已经走到自己身边,他们弯腰行礼齐声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虚老二挤到前面故作神秘说道:“师尊你猜我看见什么了,有三名弟子啊!在裸奔啊!” 柳安澈捂住他的嘴,应付道:“知道了知道了,那些小事就别说了,这里还有一个人需要救治呢。” 他揽着虚老二进屋,将他推到白洛凡的身前。 “师尊,这小子内里的经脉都乱掉了,如果要调理的话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弄好的,至少要一年。” 虚老二继续说道:“这少年的体内有一股奇异的灵力,这灵力同他气息相近应该是他的,但是……明明这少年还未筑基啊。” 柳安澈疑惑片刻凑了上来,“你看看他的这股灵力是什么颜色?” 柳安澈的出发点是对的,毕竟掌山师兄同监山处的沈之渊都给白洛凡输送过灵力疗伤,万一是他们遗留下来的呢。 “好像是白色?”虚老二确定后再次出声,“看清楚了,就是白色。” 第16章 柳安澈恍然大悟,“是掌山师兄的,我见过的。” 疑惑解决后他不再打扰两人走出了房间,看到许沐承正在打扫院子中残留的衣料碎片。 他突然记起他应该还有一位女亲传,好像叫黄莺莺最喜着一身黄衣,声音如夜莺般清脆动听,性格更是温婉贤淑。 原主对黄莺莺十分痴迷,而黄莺莺也算是原主的小迷妹。 但这一切都在原主带着黄莺莺出任务遇见白洛凡后改变了。 黄莺莺欣赏白洛凡身上的那股韧劲,尤其在白洛凡依靠主角光环救了她之后便深陷在春心萌动之中无法自拔。 她逐渐疏远冷漠原主将原主逼得几次欲霸王硬上弓。 这也是原主记恨白洛凡的主要原因。 毕竟原主自己养大的鲜花被别人摘去了,那人还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论样貌样貌比不上原主,论功力修为更加比不上。 难怪原主斤斤计较那么久,柳安澈记得这黄莺莺曾偷听到原主谋害白洛凡的计划,她连夜下山报信独闯白洛凡的地盘,却被他误伤后重伤不治被送回了青城山。 但送回原主手中的却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书中写到白洛凡在明白黄莺莺的苦心后,便将这一桩血仇强行加在了原主身上。 柳安澈叹口气,这转来转去还是恨在了他的头上。 得,这个黄莺莺还是避着点,不找了。 “师尊!” 柳安澈看向远处天上的一抹黄衣,说曹操曹操到,“诶,”柳安澈应着,他突然想到还有三名裸/体大汉在地上跑圈便急忙招手让黄莺莺下来,“下来下来!快下来来我这。” 黄莺莺轻声笑着似有害羞模样,但她还是听了柳安澈的话落到他的脚边,有些娇羞道:“师尊找我?” 柳安澈想了想,他应该需要给黄莺莺一个明确的态度,但又不能ooc还不能伤了人家女儿家的心,思考一番后说道:“又长大不少啊,这些年看你年龄功力都有所增长,为师甚是欣慰啊。” 他伸出手似长辈安抚般拍了拍黄莺莺的肩膀。分寸、力道都把握有度。 黄莺莺有些懵,她看着柳安澈欲言又止,可气氛已经到了这里,她也只能回复,“还是多谢师尊这些年的悉心培养,莺儿日后定会为师门、师尊争光。” “好孩子,”柳安澈再次出声赞扬,这样好的女子实在没有必要当他和白洛凡之间的牺牲品,他稍稍松了口气,似下定某种决定,“屋里面是我刚收的干儿子,你进去瞧瞧吧。” 提前让黄莺莺和白洛凡见上面,应该能阻止书中悲剧的发生吧…… “师尊,”许沐承收拾好院子后突然想起什么,他走到柳安澈的身前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份手令卷轴,“这是掌山人派给水仙洞的月例任务,我瞧着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如果逾期还没有完成的话,我们水仙洞真就要垫底了。” 柳安澈接过手令展开看了看上面的任务详情,确实是原主同白洛凡初遇的时间地点。可现在他不仅同白洛凡相遇相识还收了他做干儿子,还有黄莺莺也是在任务地点才第一次见到白洛凡…… 柳安澈想了想双手一拍直接摊开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这事好办,就要让书中本该出现的人物去任务地点不就完了? 柳安澈吩咐许沐承,“沐承啊,你好好守着这水仙洞,我和莺儿、虚老二还有里面那病殃殃的少年前去跑这一趟把妖灵给收了。” 许沐承担心白洛凡的状态便主动请缨,“师尊您就别折腾那个少年了,我可以陪着您一起去,就让他在这山中养伤吧。对,让虚老二留在山中陪他养伤吧。” 柳安澈欣慰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山中大事可是都要靠你呢,这种危险活动你就不要参加了。” 他仍觉得自己说的不够,“你是我最信任的徒弟,日后无论我在或不在这水仙洞,我都相信你能照顾好所有人。” 许沐承听得迷迷糊糊的,“师尊要去哪里远游吗?” 柳安澈知道对方听出了自己的告别之意,也好,他就当替原主同这位原主最欣赏信任的大徒弟告了个别吧。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中招! 柳安澈拿到手令任务本想着再休整几天等白洛凡身上的伤好一些再出发,可掌山人传出一道道急令催促他们快速下山降伏妖灵。 妖灵为害世间,已经吃净了一个村庄,现如今这妖灵修为大涨怕是再拖几天便要破境了。 柳安澈知道原书剧情自然也知道快速降伏妖灵的法子,虽说书中的高光部分都给了白洛凡,但其实原主的功劳也不小。 妖灵最擅长迷人心智,她利用妖雾布施阵法让入阵之人不知不觉之中便中了招得了失心疯。 大部分前去降伏妖灵的修士们都是死在自家同门剑下的…… 柳安澈门中一共有三人共同外出任务,他便派了许沐承去青城山掌山处申请驾云出行,毕竟按照出行规格的话,三人及以上外出任务可申请驾云资格。 柳安澈只试过御剑,那感觉就已经爽爆了,现在还能驾云,真是又开了眼。 要不是他熟读原文,还真有可能错过此次机会。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一切都按照青城山外出任务规格章程办事。待到柳安澈看到那软绵绵的白云时,他最先控制不住第一个跳了上去找了一个好位置躺下了。 虚老二背着白洛凡抱怨了一路,直到最后爬上白云才安静下来,他把白洛凡放在柳安澈身边前去驾云。 黄莺莺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几人,她甩上大大小小的包裹,临走之前又仔细清点了一番,直至安心点了三遍后她才跳上白云找个舒服位置坐了下来。她仍旧不放心,开始翻开包裹查看里面的东西是不是齐全。 柳安澈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黄莺莺随后便闭上双眼全心体会这驾云飞翔的感觉。 他能够感觉到身侧白洛凡的呼吸,这几日都是黄莺莺在照顾白洛凡,所以他很久没找过他也见过他了。 “义父在避着洛凡吗?”少年突然出声惊得柳安澈一颤,柳安澈眼角抽动极不自然地继续装睡。 可他身旁的少年似乎并不想放过他,少年一点一点挪动靠近他,侧身将手搭在他的腹部,“义父生洛凡的气了?” 少年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柳安澈能够感觉得到他就贴在自己腰间将头埋入自己肩下,他极其不适应地深吸口气,想要用这种胸膛的起伏同对方拉开一些距离。 可对方竟然将手掌放在他的胸口,轻轻感受他起伏不定的呼吸,“义父是哪里不舒服吗?” 柳安澈彻底憋不住了,他睁开眼将白洛凡推出一部分距离。他认真看着面前的少年,问道:“你看起来也不小了吧?别搞那些令人肉麻的亲昵接触,我受不住。” 岂料白洛凡听到后两颗豆粒大小的泪珠竟然直接夺眶而出啪叽落在云中晕开消散了。 “师尊,您别欺负他啊。”黄莺莺爬了过来,他扶住白洛凡抽动不止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别哭了,师尊他表面不近人情但内心还是喜欢你的。” 白洛凡一直盯着柳安澈,他眼中的委屈早已消失不见,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快速闪过。 柳安澈瞬间察觉,紧皱的眉头代表他复杂的心情,他看不懂白洛凡的心思也想不明白对方的心思。 只是,他这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少年似乎有些不对劲。 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但就是憋在胸口说不出来究竟哪里不对劲。 眼瞧着两人互相盯着不说话,黄莺莺终于看不下去了。她挡在两人中间,扶着白洛凡往后面退去。 她从一堆包裹中找出专属于白洛凡的两份,从里面掏出一件外袍披在他的身上。 “天高风寒,你伤还没好便好好躺着休息吧。” 白洛凡最后看了一眼柳安澈,眸中黑瞳在半合的眉睫下炯炯发光,像是荆棘丛中的一堆烈火,危险而又热烈。 柳安澈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不对劲!他将系统召唤出来,小声问道:“剧情偏移度到达多少了?” 【剧情偏移度:2%】 柳安澈长了个心眼继续问道:“那不可记录的剧情偏移度到了多少?” 【实际计算不可记录剧情偏移度:5%】 柳安澈终于确定心中所想,有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人正在干扰原书剧情!他之前一直不是很确定,只以为这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些乌龙事件,可没有人告诉他这白洛凡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啊! 白洛凡肯定受这不可记录的剧情偏移度影响了! 柳安澈蹲在原地抱头沉思,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扰乱他呢? 柳安澈偷偷瞥了一眼白洛凡,从头到尾他柳安澈都在按照系统任务去攻略白洛凡,白洛凡也从始至终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应该不是他。 第17章 难道是系统??? 【宿主,本系统真为您的智商堪忧。】 头顶上滚动的字幕似在挑衅一般: 【是您没好好完成任务导致剧情偏移度增加,至于那些不可记录的剧情偏移度,以系统多年的经验应该是不可控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导致的。所以这些实际剧情偏移度不会被记录。】 柳安澈松了口气,刚才的他一想到自己身边潜有有能力控制干扰原书剧情的东西或人便浑身颤动,身上满是突然起来的寒噤。 “师尊就要到了。”一直没说话的虚老二开口了,他转头看向身后疑惑问道:“咋滴,怎么在中间分家了?离那么远干什么?” 他起身抱怨道:“怪不得刚才驾云的时候这小云一会往左偏又一会儿往右边倒,合着几位在后面玩呢?” 柳安澈轻咳一声打断虚老二,这些日子他早已见识过虚老二的这一张嘴,一般不张口,但只要给他机会说道说道他能一直把死人给说活喽。 “怪我,怪我,”柳安澈跳下白云可他脚刚落地,身后便传来一阵抱怨呼喊:“师尊,你咋不打声招呼呢!” 柳安澈急忙转身查看,只见身后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那白云受了偏力倒向白洛凡那一边,连带着虚老二都受连累的三人齐整整地从云上摔了下来。 虚老二抱怨道:“下一次您挑个高点的时候摔死我们算了呗。” 柳安澈没理会他只顾得将被压在最下面的白洛凡拽了出来,他扶起白洛凡跪在地上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怎么样?没摔到吧?” 白洛凡突然搂住柳安澈的脖子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义父,我早就不生你的气了。你也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柳安澈强忍心中的不自在轻声应下了,“好。”他如完成任务般将身前的少年推了出去,随后起身假借查看其他人伤势离开了白洛凡。 黄莺莺正在收拾散落一地的包裹衣物,她抬头看了看周边环境突然尖叫出声:“师尊!前面!前面!” 柳安澈被尖叫声吓到了,本就胆小的他根本不敢直视黄莺莺指的方向。 他记得书中对这红妖的描写,长发如瀑每根发丝尾部都挂着一条条长着尖牙毒齿的蛇头,两个黑黢黢的眼眶中看似空空如也,但顺着挂在眼尾的肉条看去,会发现她血红的眼珠藏在几根黑丝之中,正血淋淋地望着你…… 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腐烂的位置甚至布满蛆虫,白花花地在上面蠕动…… “呕……”柳安澈还没看到黄莺莺所说的东西便吐了,他弯腰低头扶着身旁的虚老二问道:“是、是那个红衣妖灵吗?” 虚老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是一只狗。” 柳安澈猛地起身看向前方,果真是一条狗!黄莺莺正蹲在小黄狗的身边用手指逗着它玩。她从怀中掏出几根肉条干脆全喂给了身下饿到皮包骨的小黄狗。 “这荒村怎么还有狗?这狗吃什么呢?”柳安澈走上前看了看四周最后将目光定在黄狗出现的位置方向,“那里怎么还会有人?” 众人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有一家农户的烟囱中往外冒着股股白烟。 “手令上不是说这镇子里面的人几乎都死绝了吗?连尸身都被那红衣妖怪吃了个净,怎么会还有人家居住?难道是路过此地见房中无人便借地歇脚休整?”虚老二走到柳安澈身边继续说道:“怕是有诈。” 柳安澈沉思片刻,“万一有人误入也不是没有可能,还是先过去将人劝走吧。” 青城山捉鬼抓妖有他们自己一套的章法,首先第一点便是法地内部不能有任何活物。 三人迈步就要走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发生的异象。 有一个什么东西正在地上扭曲爬行,那东西的速度极快冲到白洛凡的位置用腹部毛发将他整个人包裹住藏在身下,随后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朝着前方路口的三人挑衅。 柳安澈猛拍脑门,好家伙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他极速转身快速下达命令,“弄死它!把白洛凡搞出来!” 书中红衣妖灵的得力助手,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变形体,酷似蜘蛛又长着人形一般的四肢,腹中藏着一个巨大的肉皮口袋,凡是活物只要进入那口袋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便会窒息身亡。 黄莺莺紧跟着虚老二冲了上去。 可两人的法器一个是丝绸缎一个是捣药杵,根本就不是利器,又何谈把那怪物的肚皮刨开! “青冥、寒螭!”柳安澈手握双剑冲了上去,“莺儿你用绸缎捆住它的手脚!虚老二你带没带酒?” “药酒行吗?” “都行!一会听我命令把酒往这妖怪的头上洒!盯着它毛发最旺的地方洒!” 三人配合之间很快便借助黄莺莺的法器将其制服,虚老二按照柳安澈之前的交代将腰间的装酒葫芦提到怪物的头顶敲碎了,黄色的药酒洒满在怪物身上。 柳安澈知道这个东西畏火便掐指念咒召出昧火,他虽不及叶少煊学得通透召出来的火焰也是差点火候,但应付这种级别的小怪物足够了。 怪物吃痛翻身想要借助身下泥地将后背的火焰扑灭,可这一行为直接给了柳安澈机会。他抬剑欲砍却被突然生出的红雾挡住视线。 片刻间,他双眼布满血丝紧接着眼前猩红一片,面前的徒弟们消失不见,只剩地上待宰的怪物…… 他仍旧举剑朝着地上的怪物刺去!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迷雾斗法 怪物吃痛惨叫,四散迸溅的浓稠绿色液体糊了柳安澈一眼,他只觉眼前薄膜被灼烧一般痛疼难忍,有什么东西挂在了上面甩也甩不掉。 身下的怪物出声挑衅,“真是没用啊,就因为一点小小的毒液就被困住了?我瞧着,你这牛鼻子老道也没什么本领嘛!” 尖锐的嗓音像针一样穿透柳安澈的耳膜刺激他的神经。两只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强烈的不安让他的感知变得十分敏感。他感觉身旁的怪声越来越多,身周似乎多了几层脚步,让他瞬间警觉。 “来啊,来杀我啊,”怪物开始移动连带着它那刺耳的嗓音在柳安澈身周飘散,柳安澈无法定位怪物的具体位置,只能顺着声音出现的方向胡乱砍着。 手中的剑微微一沉,仿佛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手腕让他使不上劲。 他第一时间想到怪物那浓密粘稠的毛发,挣扎之间便抬起左手上的寒螭斩断了那愈发紧缩的束缚。 温热的液体遗留在他好不容易逃脱的手腕上,他疑惑去摸将沾染液体的手指放在鼻尖位置嗅了嗅。 是血腥味! 柳安澈察觉到不对劲,怪物的血液中参杂着它们的剧毒**,所以显现出怪异的绿色,看似浓稠粘腻味道更是令人恶心。 他轻轻碾搓指腹想要感受这液体的不同——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是人血! 怪物挑衅的声音戛然而止,摩挲耳鬓的微风瞬间消失,紧接着是一阵死寂。 柳安澈眼中的黑暗加剧,刚才还能依靠感知感受身边环境的他现在仿佛同外界断掉联系一般,被扔入巨大的无底黑洞。 洞内没有时间的流速,只能在不停地下坠中体会到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柳安澈终于醒悟,他中招了! 身侧突然袭来一击劲风,他侧身闪躲不敢再用剑。怕是,带来的两个小辈也已中招。 他顺势抬手用手臂将袭来的物件夹在腋下趁机伸手摸了摸。果然不出他所料,是虚老二的法器捣药杼。 身后传来异响,柳安澈腾出一只手将从背后偷袭的绸缎死死抓住。 这下真坏了,合着刚才同他打斗的一直是这两人! 柳安澈想出声唤醒两人,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没有声音从嘴巴里面跑出来。看来这红衣妖灵的法阵里面施加了禁言术。 封眼、禁言,迷惑人心…… 柳安澈虽知这阵法的精妙所在,但他已然深陷其中又谈何容易破阵。 柳安澈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先稳住身旁的两人,他拽紧黄莺莺的绸缎法器用它将两人捆了起来。 虽说过程有些艰辛,毕竟两人不仅不听话,他还只能摸着瞎制服俩人。 好在最后是顺利将两人捆成了粽子,总不亏废了那么大的劲。 柳安澈刚松一口气才突然想起来那乖乖祖宗白洛凡还在妖怪肚子里面呢! 算算时间,应该死绝了吧…… 【扈家庄支线任务1:救出白洛凡 任务奖励:20%生命值 任务属性:可选择性接收任务】 “好家伙,还没死呢,”柳安澈拉着绑好的两人往院子边缘走去,边走边抱怨,“说出去都要笑死人,让我一个反派救宿敌龙傲天?” 【您可以不接收该任务,但后续降伏妖灵的任务中白洛凡是关键所在。 错失这次机会,您在后续的任务中还是要救出白洛凡获得他的帮助。 第18章 既如此还不如快点接受本系统好不容易帮您争取来的热乎乎的任务。 一举两得,即拿了生命值又将后续任务的关键人物抢到手。 宿主还等什么,快行动吧~】 “知道了,”柳安澈叹口气,“先让我把手上的两个活祖宗安顿好。” 他终于摸到院边的高墙,甩手便将绸缎尾端捆着的两人扔了出去。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拉紧了飞出去的绸缎。 他记得旁边有颗歪脖子树,又摸了一小会儿才找到树干位置并将绸缎绑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靠在树上长舒了一口气。 “小道长真厉害啊,”一条滑腻腻的条状物打在柳安澈的右颈上,那条状物疑似触手一般布满密密麻麻的吸盘,将他脖子的皮肉猛地嗦紧,一层皮就这样被扯了下来。 柳安澈吃痛闷哼,一个闪步便同那陌生东西拉开了距离。 脖子上的血肉暴露在满是红雾的空气中,毒雾入侵加重了他眼前的迷离。 他轻轻触碰脖颈处的伤口,可还没靠近他便感觉有什么东西吸住了自己的手指。 那东西由他伤口处的血肉生出,扭扭摆摆着长条状似蚯蚓般的身躯往外延伸生长。 柳安澈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他心中着急但又实在看不见脖子处的情况,干脆心一狠握住长出来触到他手心的几根长条,反手一拽把它们从自己的血肉中扯了出来。 钻心疼痛由伤口位置往上急窜,柳安澈强忍着没叫出声,憋着满头大汗将这些恶心东西拽了个干净。 他精疲力竭,跪倒在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再来这么几回,他铁定要玩完! 柳安澈知道这一切肯定不是那只小小的怪物便能做到的。他们怕是早已惊动了红衣妖灵,而现在耍弄他柳安澈的……应该就是它。 柳安澈站起身召来青冥和寒螭,说实话他的心中也没有谱。 一战尚有生还可能,但不战必死。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被他扯掉的长条状似蚯蚓的东西,握紧手掌用力把它们碾碎将满手的黏糊液体抹在寒螭的剑锋之上。 他记得原主的这柄法器有寻灵找物的功能,刚正愁摸不到红衣妖灵的位置,现在还要多谢对方把这机会送上门了。 柳安澈甩出寒螭,剑身如风破空冲了出去。 他提着青冥紧跟而上,两柄灵剑相互呼应配合,柳安澈并没有费多大的功夫便靠着它们找到了妖灵的位置。 妖灵四处躲藏,寒螭便紧追不舍。只是苦了跟在灵剑后面的柳安澈,他被青冥拽着东转西拐,已经快要吐了。 柳安澈知道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放出青冥前去拦人。两柄灵剑配合之间不时发出剑鸣声告知柳安澈它们的位置。 柳安澈抓住机会,在两把灵剑嗡鸣声最接近的时刻出手了。 他飞身冲扑上去,在嗡鸣声的正上方握拳召请双剑,剑柄入掌他不敢耽搁以极快的速度直直插了下去。 “啊啊啊——”刺骨挠心的尖锐喊叫从剑下传出,柳安澈忍受不了这声波攻击,他捂着耳朵后退两步。 待周边一切彻底安静下来后,柳安澈才发现他可以看见了。 眼前是一个死胡同,高高的墙壁堵住了这细窄胡同的唯一出口,看着墙脚的绿色粘稠液体,柳安澈庆幸自己刚刚躲的足够快。要不然踩上一脚滑倒后便要正正好撞上这堵高墙了。 柳安澈拔出青冥和寒螭,用衣摆为它们擦干净剑身,随后便提着剑四处找人。 他先是回到白洛凡被袭击的那间院子里面,一眼便看到肚皮朝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个“蜘蛛精”。他急忙跑上前刨开其肚皮将里面双颊憋到青紫的白洛凡救了出来。 他将白洛凡抱起这才有心思查看“蜘蛛精”的伤势,原来在那一片混乱中他刺下去的第一剑便就正中这怪物的脑门了。后面才被红衣妖灵迷了心智同虚老二两人打了起来。 【恭喜宿主完成扈家庄支线任务,你当前生命值:80%】 “这生命值来得真是时候,”他找了个干净地方将白洛凡放下,用衣袖轻轻拭去他脸上留存的粘腻液体。 得以呼吸的少年脸色渐渐变得红润,他呛出几口绿色粘液便猛咳起来。 柳安澈学着掌山师兄的模样将手掌轻轻盖上少年腹部丹田的位置,紧接着他看到一股股蓝色的灵力从他的手臂深处慢慢向下蔓延,像是扭曲生长的藤曼一般在他与少年接触的丹田位置扎根进去。 柳安澈不会控制自己的力量,他害怕伤到白洛凡,便等着看到对方缓过口气睁眼后草草结束了这一行为。 白洛凡伸出手臂就要起身抱住柳安澈,却被早有防备的柳安澈躲开了。 他用食指抵住少年的眉心预防他突然跳起抱住自己,语气有些责怪道:“真不老实,你身上好利索了?” 少年出声憨笑,抓住柳安澈伸过来的手臂将其揽进怀中,“有义父在,洛凡便哪里都好。” 这一次,柳安澈并没有推开少年,他先行起身用余力将手臂上挂着的白洛凡带着站了起来。他知道少年身体虚弱,便没敢再折腾他。 两人步行到歪脖子树的位置,看着树干上面完好的黄色绸缎柳安澈突然爆笑出声。 白洛凡不明所以盯着柳安澈一同傻笑。 柳安澈捂着肚子跑到歪脖子树后方两米的位置,将趴在地上脸吃土的两人翻了过来。 至于当时柳安澈的想法是这样子的: 他本意是说把两人挂在墙上保险一些,然后将绸缎尾部系在歪脖子树上正巧可以将两人吊在墙上。 可他记错了位置,一开始就将两人扔去了相反的方向,扔在了歪脖子树的下面。合着他绕了一圈又一圈,压根就没发现人没挂起来。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妖灵阵法已破,红雾逐渐消散,柳安澈怕身下的两人仍未清醒,便蹲在他们身旁仔细瞧了起来。正巧同虚老二的白眼打了个照面。 虚老二满嘴黑土,张嘴想要说话却被呛了一口,他泛起恶心胡乱“呸呸呸”吐着口水企图将掉入喉咙中的沙粒喷出来。 “这泥巴地是喝了多少人血,这么地咸腥还……臭!”他好不容易缓了口气,又继续用上面的法子清理自己的嘴巴。 柳安澈见人已经清醒便着急忙慌地帮他们解开束缚。黄莺莺满脸委屈埋怨地看着他,“师尊……您怎地能这样对我们……”她娇声轻叱,虽有责怪声但撒娇的意味更重。 柳安澈听得浑身难受心刺挠,他大直男一个根本应对不了这种场景,更何况他穿书之前母胎solo了二十几年,摸过女生的手还就是那几个……他妈妈,他奶奶,他姥姥。 “师尊~”黄莺莺再次喊他,清喉娇啭,含娇细语:“你怎么不理人家?人家可要生气啦。” 柳安澈只觉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他突然转头见白洛凡正慢慢靠近一把抓着他推到黄莺莺面前小心试探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黄莺莺嫌弃看了一眼,后发觉他身上的绿色粘液才想起这少年独处险境绝处逢生实在令人敬佩,她犹豫片刻说道:“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身上的韧劲还挺足。” 柳安澈终于松了口气,原来是被动进入剧情了。 这书中的逻辑本就是在此任务地点黄莺莺初遇白洛凡对其欣赏有加。合着刚才她对自己的那一番言语只是为了铺垫后面她芳心将要流转到白洛凡的身上。 还是要多加适应几次,要不然人人都因原书剧情突然性情大变,那他反应不及恐怕又要中伤几次。 扎心啊,扎心。 柳安澈将倒霉催的工具人白洛凡推到自己身后,他扶起黄莺莺又问道:“现在应该能正常同我说话了吧?” 黄莺莺正迷糊得很,她自从中了那妖雾以后脑袋就不清醒,她总觉得有什么人——一个非常关键的人会来找她、救她,可当她以为那个人就是她敬重慈爱的师尊时,却在看到少年的瞬间变了心性。 她努力摇了摇头,奇怪心中的感觉,她明明是把白洛凡当弟弟养的啊,怎能生出另样的奇异之情。更何况眼前的少年屁大点个,怎么看都是个孩子嘛。 “行了,别想了,”柳安澈拍了拍黄莺莺的肩膀,他想辱骂原书作者这一系列不合理的设定,凭什么、为什么、倒地这小子有什么魅力,书中出场的个个女性角色都会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落到那臭小子身上! 难道……这就是龙傲天的魅力? 柳安澈在心中笃定,《龙傲天独霸天下》这本种马文的作者肯定是个男的! 几人互相搀扶着往院子外面走这才看清整个村庄的全貌。 他们刚走出的院子是村中最大的建筑看起来也是最重要的建筑,院子正北方贴墙坍塌的石屋原来是一座小庙,院门上的牌匾依在,上面落灰的三个大字勉强可见——娘娘庙。 第19章 出了娘娘庙正门便是庄子上的主街。院内石墙四处坍塌,唯有这主街正对着的一面主墙依旧顽挺。 主道两旁的商户门窗紧闭窥不得房中一丝景象。几人只得继续往前走,没走多久便出了主街范围。外面的房屋更加破败,茅草搭建的屋顶早已塌陷,几乎见不得几间完好的屋子。 除了那间…… “我觉得虚师兄说得应该没错,这村庄里面的屋子要不是门窗紧锁进不去,要不是破败不堪连丝风都挡不住,远处那个烟囱飘烟的茅草屋定是被来往的路人盯上用来落脚的。” 柳安澈觉得黄莺莺说得十分在理,但他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如果真是外人经过此地落脚,那红衣妖灵为什么不吃掉这新鲜送上门的外卖? 难不成那妖怪只吃村庄里面的人——土生土长的村里面的人? 柳安澈只能求助原书剧情,在脑子里面把这个扈家庄副本过了一遍。 “红衣娘娘?”他不自觉将脑子中令他奇怪的语句念出了声:“可怜娘娘无子,吾等自愿献出供奉。” 可惜原书重点不在红衣妖灵身上并未仔细说明这妖物的来历,简单说了几句令人琢磨不清的句子后就重点写原主同白洛凡如何相遇如何协力降妖等一系列围绕主角的流水账了。 “红衣娘娘?”黄莺莺疑惑出声,“可是那保子胎生的红衣娘娘?” “保子胎生就是说,有女子无法怀孕或者说就算有了孩子也是胎死腹中,所以想要讨子的农妇们便会偷偷在田地里祭拜红衣娘娘。” “为什么要偷偷祭拜?”虚老二转身指向娘娘庙,“像这样建个庙宇岂不是方便简单,还能彰显人心真诚?” 黄莺莺继续道:“红衣娘娘是邪神、阴神,甚至于好多人都说她根本连神都算不上,就是只红妖厉鬼,谁拜她谁倒霉。” “一般妇人们也是被家中丈夫、婆母逼打到无可奈何的地步才会偷偷拜红衣娘娘求子。毕竟人人都说,红衣娘娘赐子是需要代价的,而那个代价便是他们一家老小的人命!” 几人言语之间便已经靠近那还有点活人气的茅草屋。屋外门窗紧闭,看不见里面的一丝光亮。 “小黄!”黄莺莺冲到茅草屋外围栅栏处,将翻着肚皮贴在竹栏上晒太阳的小黄狗抱了起来,“这里果然是你的家啊。” 柳安澈突然想到什么转头找寻白洛凡,看见他正乖乖跟在自己身后才松了口气。这只狗真给他吓出心理阴影了,同样的场景可不能重复出现同样的悲剧。他将少年揽到身边,仔细护着他。 “虚老二,你去敲门。”柳安澈出声道。 “凭什么是我啊,合着你俩手里都有东西腾不开手是吧?”虚老二眼睛翻白,不情愿地迈开脚步。他顿在房门位置,伸手试探性拍了拍房门,“有人没有?” 门内传出一声轻咳,便将他吓着跳出两米之外。 这也不能怪他胆小,毕竟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沧桑沙哑,呜呜咽咽像是喉咙里面堵着什么东西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谁、谁啊?” 片刻后,房门被人打开,一个身着满是补丁破烂不堪灰白麻衣的老妪弓着腰慢慢挪步迈出了门槛,“呦,这么多年轻人。”她嗓音嘶哑声音低沉,不认真听的话还以为是什么鬼魅在他们耳边低语一般。 “老人家,”柳安澈弯腰行礼,连带着手下的小辈和白洛凡一同客气问候,“叨扰您老人家了,晚辈路过此地发觉此处妖气甚浓,唯恐您老人家独身一人在此受妖灵侵害便前来相告,想要帮你搬离此地。” “哈哈,”老妪动了动嘴,她喉中如含沙一般的嘲哳声便传了出来,声音如风沙一般磨耳难听,“少哄骗我老婆子了。” 他急忙自报家门,“我们乃是青城山派来降服妖灵的修行人,不是什么江湖骗子。” 老妪转溜着她那深深陷在眼眶中的混黑偏灰白的眼珠,打量了几人一番,她眯起眼睫扯动着满是干巴皱纹的脸部肌肉笑出了声。 “别拿我老婆子开玩笑了,这里哪有什么妖!”说罢,就要闭门送客。 柳安澈没了办法只能喊出声:“那您没觉得这村庄里面的人都突然消失不见了吗?您不感觉奇怪吗?” 老妪笑了笑,“他们得罪了红衣娘娘,肯定早就死透了啊。” “哈?”这npc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按道理来讲听到这种恐怖消息不都会反思、惊讶从而推动剧情吗?! “您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柳安澈不死心,“要不给我们讲讲这个红衣娘娘吧。” 老妪提溜着眼睛盯着柳安澈上下打量,奇怪道:“你个大小伙子怎地对送子的红衣娘娘如此好奇?当真稀奇。” 柳安澈破罐子破摔,“家中爱妻难以遇喜,听闻红衣娘娘有送子的本领特此前来打听一番。” “小伙子,不是我打击你,你难道就没想过可能是你自身的问题呢?其实和你妻子没什么关系。毕竟这种事情嘛,缺一方都成不了。” 老妪早已看透柳安澈的心思,故意打趣了他一番,“我瞧着你身旁的那个少年便很不错,实在不行同男人在一起也是能解决生/理/需/求的。你别怪我老婆子多嘴,毕竟活了这么久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像你这种一说谎就脸红的年轻人我见过少说一百也有五十了。” 柳安澈红了脸,远远看去像猴子屁股一般直接红温了。他最讨厌和上了年龄的人打交道了,个个都是人精,个个嘴里都不留情! 白洛凡双手握紧他发颤的手掌,“义父,我可以的。” “!!!”柳安澈汗毛竖起直接将少年推出一米开外,“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他心中恼怒,“小小年龄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不害臊!” “可我真的可以……” “闭嘴!!!”他无奈使出手指定人大法,瞪着眼睛指向少年。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红衣娘娘 白洛凡委屈瘪嘴不再说话。他慢慢靠近柳安澈轻轻捏住他垂落的袖口,像是道歉,又像是求饶。 黄莺莺不知为何突然冲了过来,她将白洛凡护在怀中出声安抚,抬头却对着柳安澈轻呵起来,“师尊!您不要再欺负他了!” 她言行、动作如同被程序设定一般,机械表示结束后便愣在原地没了动静。两只黑溜溜的眼睛上下溜转,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她自己会突然那么做。 柳安澈叹口气,他绕过两人根本不理会。 “老人家,您别再拿我讨趣了,”柳安澈走到院中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他并未靠近屋门,分寸拿捏有当。 “淮澈在此向您赔个不是,刚才确实是我撒谎了。”他又深深鞠了一躬。 老妪“哈哈”轻笑两声,她喉中的沙哑感终于有所减轻,怕是长久没有动过嗓子说过话了,刚才说了那么一通后才彻底把喉咙清干净了。 “小伙子,不是老婆子我吓唬你们,你们不是第一批来此扈家庄降妖的,从前也有很多年轻人来这里找到我老婆子打听红衣娘娘。可后面……” 老妪深凹的眼眶上挂了几滴泪珠,她掩面擦拭,随即调整脸部表情掩饰掉心中的哀伤,“罢了,一切都是天命。老婆子这个年岁还能在此苟活怕就是给你们指路用的。” 老妇人走进院子,拄着拐杖慢慢坐到藤条编织的扶椅上,缓缓闭上了眼。她抬头感受阳光,贪得一份温暖后满足的笑了。 扈家庄里面的女子得了诅咒,这东西虽不要命但却害死不少嫁为人妇的女儿家。婆家收了她们发现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轻则打骂,重则竟然要拉着她们游街辱骂。 好多妇人受不了此等侮辱纷纷找了个歪脖子树上吊自杀了。 老妪指向娘娘庙的方向,树上吊死的冤魂不少,而他们的家人却以此为耻不肯为他们收尸。尸体挂在树上受风吹雨打,直到那麻绳断裂,她们的尸身掉落在泥土地上才勉强得了一份安息。 新妇们受到此等惊吓怕自己步入那群吊死鬼的后尘,便纷纷向红衣娘娘求助。 她们在歪脖子树下摆阵祭祀,贡献出她们觉得最珍贵的东西只求同红衣娘娘换一个孩子。 不出几月,前去求子的新妇们纷纷害了喜,这可羡煞庄子内大大小小嫁人的、未嫁人的女子。争前恐后地前去歪脖子树下求子。 红衣娘娘果然显灵,妇人们快速遇喜,而姑娘们也在成为新妇的个把月害了喜。 庄子里面的人怕红衣娘娘显了灵后走掉,便围着那个歪脖子树建起了一座娘娘庙。 娘娘庙香火旺盛,不仅妇人们前来求子,男子们也尝试前来求取科运、财运。 直到求得红衣娘娘赐子的第一个妇人的孩子出生后……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咽了气。 一开始大家只以为是场意外、是偶然事件,但后面出生的孩子们仍然在同样的时间内夭折…… 第20章 扈家庄的男人们突然暴起,他们手持铁锹木棍冲入娘娘庙,推倒了为她塑起的泥像,打翻了供奉她的台桌,拆了庇护她的庙宇。 男人们仍不解恨,将夭折的孩童埋入歪脖子树下,辱骂红衣娘娘叫嚣着将她的腌臜东西还给她! 那一晚过后,庄子内但凡前去娘娘庙求过愿的人家都得了报应。 一夜之间,扈家庄几乎变成了一座死城。血腥味冲天四起,活着且得罪过红衣娘娘的人卷着包裹四散奔逃,但还没等他们迈出村子,便被一只红衣怪物拧断了脖子。 “老婆子我曾亲眼见过红衣娘娘,看见她吸食人血吞食人肉的场景,不过她并没有伤害我。”老妪沉了口气,“我们俩都认出了对方,那是我的女儿。” “我女儿是第一个吊死在歪脖子树上的可怜妇人,我听闻她的死讯悲痛欲绝,不顾家中人的阻拦将她从树上放下就地掩埋,只为让她入土为安。”老妪想起伤心事,声音开始颤抖,“谁知道我这么做才是真正害了她!害得她死后都不得安宁!” 柳安澈恍然醒悟,红衣妖灵原来是只吸食怨气后的恶鬼。 她被埋在歪脖子树下,受吊死在树上妇人怨气的影响,后又得求子妇人们的虔诚供奉,直到后面的立庙供养,和最后埋尸孩童、砸庙破封。这才让她彻底修炼成型,积食怨气、恨意、怒火后修为大涨破土成妖。 老妪拄着拐棍艰难站起身,她轻轻叹了口气,“我家儿媳也曾去娘娘庙求过子,所以,我们家也……没了。” “独留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婆子夜夜抹泪生恨啊!”她用力敲了敲脚下黄泥土,发出沉闷的嗡鸣声。 只一瞬间,红衣妖灵破土窜出护在了老妪身前,瞪着两只黑黢黢的眼眶,炸开仍在吐着蛇信子的黑长毛发向柳安澈等人示威。 “闪开!”柳安澈后退时将反应不及的虚老二拉出了院子。 两波人紧张对峙,这可超出了柳安澈的知识范围。书中可不是写到在此同红衣妖灵正面交锋,明明是在娘娘庙的地下通道里面才是。 老妪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珠,对着身前的女儿说道:“好囡囡,对不起……” 她看向柳安澈,“道长,可以不杀我女儿吗?可以帮她摆脱这幅丑陋模样,度化她吗?” 柳安澈点点头,“交给我吧。” 眼看气氛紧张双方大战一触即发,老妪却在此关键时刻突然咽了气。 她倒在自家女儿身上,抓着她残破不堪的红衣到死都不肯松手。 红衣妖灵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将老妪分尸吃入腹中。 一瞬间,皮开肉绽,血液四溅,在一阵阵诡异发出红光的妖雾中,红衣妖灵破境了! 是本命期! 妖修修炼一共需经历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又分初中后三期,第一阶段为开窍、通明、凝形,第二阶段为成形、化形、幻化,第三阶段则是本命、小成、大成。 这三个阶段可以粗略对应修真仙门的三个阶段,筑基、金丹、元婴。 如算作元婴初期,怕是不好对付。 “走!”柳安澈拽着身旁两人,掐指念咒唤来行云,快速将手边的两人甩了上去,他最后抱着白洛凡跳了上去快速驭云跑了。 黄莺莺抱着小黄有些难受道:“怎么会这样啊,真是可怜,唉。” 沉重的气氛在几人之间游走,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果然一切都是天意,柳安澈道:“城中人数正好助这红衣妖灵破镜,只不过,她一直在等……” “等她娘亲死后再吃?”虚老二不合时宜地说出这么一番话,“她是不是人啊!” 虚老二顿了顿,“也对,她不是人。” 柳安澈同理心很强,他深陷老妪传递给他的悲伤情绪之中难以自拔。他不知道该要怎么办,如果按照原书中的剧情走向,那只红衣妖灵应该会被白洛凡捡起来的、他的佩剑斩杀。 想到此他抬眼看向少年,他并不是担心少年的安全,毕竟剧情如若偏移也不会太离谱,少年不会死。 可老妇的囡囡,会死。 老妪的音容面貌在他脑海中迟迟未能散去,他受不了了,趴在行云上强迫自己冷静。 【扈家庄支线任务2:陷害白洛凡 任务事件:娘娘庙地下甬道机关处要求两人行进之间的距离不过三米长,如过三米便会触发机关,你暗中设计让白洛凡走在你身前,并在关键拐角处且机关多了一倍数量的位置偷偷同白洛凡拉开了距离。 任务奖励:20%生命值&2000积分】 这下柳安澈更加烦躁了。 他白眼头顶上的系统文字,只不过他那姿势加上这突然莫名其妙仿佛犯了病的表情惹起另外三人的警觉。 “师尊,你撅着个屁股干什么,还有,你你你,你是不是又中那妖雾的招了!”虚老二将身后的两人护住,已经同柳安澈拉开了距离。 柳安澈这才发觉自己姿势的怪异急忙把手臂从脑袋上撤了下来,他轻咳一声在云上不自然地翻了个身坐起,“刚才有点累了,差点睡着了。” 虚老二的担心不无道理,红衣妖灵已然破镜,修为也是大有增长。之前的她还需借助妖雾布阵施法引人入幻境,可现在鬼知道她已经进化到什么地步,有可能同她对视一眼后便已经被牵涉进入阵法幻境中了。 这也是柳安澈拉着人快跑的主要原因。 “怎么办?叫外援吧?”黄莺莺担忧道。 “师妹别搞笑,师尊可是元婴后期!难道还打不过那元婴初期?!” “错了错了,”柳安澈双手一摊,“我是水灵根属性为冰,而那红衣妖灵乃是土灵根,克我。” 他一脸无奈,眨眼看向几人。 几人默不作声。 柳安澈不是故意这将这难题推出去的,他在等机缘,当然,按照原书剧情的话,这个机缘定然在白洛凡的身上。 他故意看向少年,挑了挑眉说道:“我们需要一个人用作诱饵,把他送给无子的红衣娘娘,然后趁其毫无防备之时将其制服!”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诱饵 柳安澈按照原书剧情设定将白洛凡几人带到娘娘庙院中。 坍塌庙宇正下方,香桌遮蔽覆盖之处便是红衣妖灵老巢的入口。 他搬开残留在洞口的碎石,挥挥手将脸前呛人的灰尘打散。 其余人捂着口鼻靠近,凑到洞口位置好奇地往里面瞧。 “师尊真是神了,这么隐秘的位置都能找到。”虚老二竖起大拇指。 柳安澈没有说话,他掐指念决在右手指尖团起一团昧火丢了下去。 火光一路朝下直至被黑暗吞噬。 看来这个洞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是垂直的,说不好会摔死人。 “虚老二,”柳安澈定了定神组织嘴边的语言,“给你师妹打个样,先下去瞧瞧。” 虚老二往后一闪,挥着双臂将激起来的灰尘打散,双手摇摆更像是在拒绝,“为什么是我啊,不应该是师尊您给徒弟我们打一个样吗?” 柳安澈缓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万一我先下去被困住了,那你们留在上面岂不是要遭了红衣鬼的毒手?” 他顿了顿,“你先下去,在垂直甬道的终点位置接好你师妹和洛凡,我最后再下去保个底。” 要说柳安澈没有私心,那断断是不可信的。他想了很久才想出这样完美的队形,到时候进行系统任务的时候才不至于说连累所有人。 毕竟他同白洛凡走在最后,一切都好操作。 虚老二没再吭声,默默揽下此等重任。他跳之前甩给身后众人一个哀怨的眼神,似赴死一般决绝,“那徒弟我就去了?” 柳安澈抬腿送了他一程。 垂直的甬道中传出一阵阵急呼喊叫,虚老二骂着娘平安落了地。 他从漆黑的陌生环境中爬起,看着头顶狭窄的圆形光点大声喊道:“下面暂时安全,可以下来。” 几人将凑在洞口的耳朵挪开,各自松了口气。 黄莺莺自告奋勇跳了进去,她站在洞底大喊:“师尊,你把洛凡丢给我就行,我一定能接住。” “不用了,”柳安澈抱紧白洛凡将他护在怀中,随后跳了下去。 这甬道的宽度说大不大说小也没那么小,如果贴紧一些的话还是能钻下去的。 就是会产生些亲密的身体接触,令人心里刺挠不痛快。 柳安澈没敢多抱一秒白洛凡,双脚着地后就迫不及待地将人推了出去。 进入红衣妖灵老巢之前需要经过这遍布机关陷阱的甬道,甬道狭窄,只可一人通行。 如若不慎触发机关怕是会连累身前身后来不及躲避的队友。 关键这书中设定,两人之间通过甬道时距离不可超过3米,否则,就会触发机关被两边的暗器穿成刺猬。 柳安澈并没有将此要领告知众人,他向黄莺莺借了绸缎,估摸着在每段留出三米以内的距离,然后分别绑在虚老二、黄莺莺、白洛凡的身上。 第21章 他牵起落地绸缎的尾部拽在手心,有些不忍地看向白洛凡。 不会真要在这里杀了他吧? 不对!想什么呢,龙傲天怎么可能会死呢。 他摇了摇头否定心中想法,交代众人要互帮互助后便让虚老二领头走进甬道深处。 虚老二的法器捣药杼的顶端镶嵌着一颗晶莹透紫的天然宝石,此时正在熠熠发光在前方指路。 众人走了很久,一路上也算是平安无事。 “师尊,前面有个弯道,”虚老二出声提醒众人。 柳安澈恍然回神,到地方了。 他缓口气,“继续走。” 前方三人得了他的命令便继续迈开步子。 眼瞧着白洛凡已经拐过洞口,柳安澈正犹豫后退同对方拉开距离时,身侧突然拧出滋滋啦的机械运转声。 那声音如同生了锈的铁轮在满是沙石的砖路上来回反复碾动,声音刺耳难听仿佛要穿透耳膜。 柳安澈这才反应过来,他身侧两旁石壁上的机关被触动了。 墙壁上的石砖开始有序地脱落,一个个方形暗口中透出淡淡的银色寒光。 柳安澈反应迅速脱开手中绸缎后快速往后翻身,一连二十个后空翻后才堪堪躲过前面暗器孔中射出来的暗箭。 他弯腰吐气擦拭脑袋上的汗珠。 “好家伙,奔着我来的。”他没好气地将系统唤了出来,“你是不是想玩死我?!”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当前生命值:100% 当前积分:3500】 “算我倒霉。”看着如此丰厚的奖励,他将嘴边抱怨的话语咽进喉咙。 他确实失误了,前面三人之间的距离又没超过3米,而他同前面人的距离超过了3米,那箭肯定朝着他射啊。 “义父!您没事吧!”白洛凡第一个察觉到身后人的异样,跑着就要上前查看柳安澈的伤势。 柳安澈伸出手大喊:“不要!” 可话音还没落下,少年身侧两旁的机关便滋啦啦地启动了。 他暗骂一声随即起身提着青冥冲了上去。 单手抱着惊慌失措的少年,另一只手则在狭小的甬道中艰难出剑砍断射过来的暗器毒箭。 “师尊!” “师尊!!” 虚老二同黄莺莺刚想上前帮忙,却因两人之间的距离超过3米瞬间被机关拖在原地再也无暇顾及柳安澈那边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几人精疲力竭之时,墙壁中的暗箭终于射完了。 柳安澈单膝跪在地上,他双臂上插满了毒箭,正汩汩往外流着血。 血液发黑,剑上有毒。 真够倒霉的。 柳安澈双眼翻白,只觉头顶一片金星,搞不好就快要晕过去了。 好在两个徒弟给力,上前为他输送灵力疗伤,才将他体内的毒素压制下去。 白洛凡蹲在柳安澈的身边愣神,少年抽搐着肩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一改之前的性情,竟没有因此哭泣流泪。 只呆呆地站在原地,盯着柳安澈惨白发颤的双唇吞了吞口水。 柳安澈没心情也没精力关注身侧的少年,他艰难起身将插在手臂上的长箭砍断,只留箭头堵住里面破裂的血管。 毕竟血淋淋的,再吓坏身边的孩子。 柳安澈终于看向白洛凡,轻声说了句,“没事。” 他咬紧下唇忍着肌肉中因毒素带来的刺痛朝着少年勾起嘴角,笑得十分难看。 几人继续往前走,甬道中的机关已然射尽,他们也没了顾虑,便大胆起来。 虚老二问起计划,“师尊说要给红衣娘娘送子,具体怎么个送法?” 柳安澈转头看向紧抱自己手臂的少年,叮嘱道:“洛凡,你看见那红衣鬼的时候千万不要害怕,你只管笑,然后喊她娘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虚老二挠了挠脑袋。 “当然不简单!”柳安澈继续道:“红衣鬼放松警惕后会点人,被点中的人要陪着她进入一个深洞。那洞里面是她这些年收集的孩童尸身,我们只需要配合着她的顺序一个一个走进去,然后假装成是她新捡来孩子她就不会主动攻击我们了。” 柳安澈将书中的规则讲了出来。 他紧接着将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洛凡,你一定要讨好她,消散掉她的敌意。” 白洛凡点点头,并没有出声。 从其余人的角度看,他大概率是紧张了。 只是他们忽略掉少年微微攥起的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凸显,连带着整个手腕和小臂位置都在隐忍抽动。 “好,”少年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 几人走出甬道才发现面前拓出来的椭圆空间很……温馨。 同刚才昏暗的环境不同,这里面布满了台烛。暖黄色的烛光将一切阴暗潮湿阻挡在山洞入口位置,笼罩起一份光明温暖的场所。 红衣妖灵听了动静从洞穴深处那个所谓的“婴儿洞”的位置窜了出来。 直奔几人而来。 白洛凡向前一步,怯生生喊道:“娘亲……” 他忍住心中恐惧,朝着红衣妖灵笑了笑,“娘亲,是我来了。” 红衣妖灵竖立起来用作警告的挂满蛇头的毛发突然软了下来,她犹豫片刻伸出布满蛆虫的手掌抚上少年的脸庞。 “儿、儿子,”红衣妖灵嘻嘻笑着,牵着白洛凡的手就要往洞里深处走。 少年紧张回头,看到柳安澈的嘴型:“别、害、怕,下一个我进去。”他指了指自己,将消息顺利传给了少年。 少年安心地点了点头。 黄莺莺拽住柳安澈的袖口,“师尊,真的没事吗?” “放心,等她回来还会选一个人带进去,只要洞里面的人数对上她今天捡的‘孩子’数就不会出问题。” 他似交代般继续道:“下一个,我进。” 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柳安澈、黄莺莺、虚老二被红衣妖灵分别牵进了洞穴。 婴儿洞里面白骨森森,应该就是扈家庄埋藏在歪脖子树下早夭的幼童尸身。 只不过,这些孩子都被红衣妖灵搜罗起来藏在了这里。 红衣妖灵从柳安澈的身边慢悠悠地路过,嘴中数着今日捡到的孩童数量,“第三个……” 声音随着她的身影越飘越远,在婴儿洞深处应该会数出白洛凡的那份第四个。 可一阵刺耳的尖鸣从洞内深处发出,红衣妖灵愤怒咆哮,“第四个去哪里了!我的孩子去哪里了!” 她转头冲向柳安澈,扑在其身上发疯般撕咬起来。 “骗子!我吃掉你们!” 作者有话说: ---------------------- 问:为什么柳安澈总这么倒霉? 第21章 幻境 柳安澈伸出手臂格挡,想着红衣妖灵刚才的话语,她的意思是说——白洛凡没在里面? 手臂吃痛,红衣鬼的几颗牙齿卡在了上面。 他抬眼间被脸前密密麻麻的蛇头吓到,根本顾不得手臂上的疼痛一脚将对方踹了出去。 他惊魂未定,拔出手臂上卡着的白骨抱怨道:“本来就没什么位置,你偏偏还要来凑个热闹。” 不过也多亏这些留存在他手臂上的箭头,才没让对方啃下去一块肉。 虚老二两人跑了过来,没过多言语便冲上前牵制红衣妖灵。 柳安澈得了机会往山洞深处跑,明明原书剧情在这里没有任何差错——几人本是阴差阳错地找到红衣鬼的老巢,又因龙傲天的主角光环骗取了红衣鬼的信任无意间得知了她的弱点。 直到他找遍洞内深处的每一个角落,他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白洛凡凭空消失了。 怪不得红衣鬼发疯,她的孩子跑了能不发疯吗! “师尊!救命!”身后传近呼救声,他猛地转头回望。 无数只蛇头凭空飞起直奔他而来。跟在那些东西后面的,是用头发牵动着那群蛇头在地上扭曲爬行的红衣鬼。 这所谓伤害性不高,但san值狂掉啊!!! 他抡起青冥在空中划出一道结界。暂时挡下了那些毒蛇的脑袋。 红衣鬼趴在结界上拼命抓咬,结界发出的蓝白色光芒逐渐闪烁,在挡了几下对方的攻击后便一晃破成碎片散掉了。 柳安澈抬剑挡住对方掏出来的利爪。 红雾四起,他眼前景物开始变得模糊。 不好! 柳安澈想到原书剧情,只有心地纯善之人不会陷入对方的迷阵,所以也是得助于白洛凡的帮助,原主才顺利制服红衣妖灵。 可现在的白洛凡去哪里了! “义父……” 柳安澈恍惚间听到白洛凡的声音,他急忙转头寻找却发现身周一片黑暗。 他蓦然转身,后面的红衣鬼消失了。 少年的声音在山洞中来回飘散,像是魔音贯耳久久缠绕在其身边,让他心生烦躁。 第22章 “是谁!”柳安澈握紧手中青冥,做出防御姿势。 他十分清醒地知道,他入迷雾幻境了。 “义父……”少年的声音再次传来。 柳安澈定了定神,仔细往声音方向看去。一片黑暗之中,仿佛有一圆柱暖光打在远处少年的身上。 光线从上向下射去,看不见少年脸上的表情。 柳安澈犹豫片刻,并没有靠近眼前的可疑人物。 “义父,你又要抛弃我吗?”少年沉声说着,他的嗓音不知为何突然变得低沉浑厚,竟还带有一丝成年男子经过变声期后的沙哑感。 柳安澈皱紧眉头,看着远处的少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增长。 他的个子更高了,双肩和背上的肉似乎更多了,看起来,很强壮。 柳安澈不知为何突然心慌,他盯着不断靠近的‘陌生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师尊,不认得我了吗?” 男人突然出声,紧接着他停住了脚步,似喃喃般念着,“果然还是需要提醒一下你啊。” 柳安澈后退一步,抬起来的脚跟迟迟未能放下,心脏处传来的紧张砰跳不可能是骗人的。 前面那个人是—— “想起来了?”男人瞬移到柳安澈身前揽住他那因警惕往后弯曲的腰身。 男人低头笑着,嘴角却轻轻勾起嗤笑一声。 他握住柳安澈发抖的手腕,将他手上的青冥扔到一旁。 柳安澈紧张到吞咽口水,他脑中思绪一片混乱,不停跳出来的想法让他觉得根本他妈的操蛋不可能! 眼前这人是原主白洛凡?! 定是他入了幻境看到心中最恐惧之物…… 柳安澈这样安慰自己,既然都是幻境了,干脆大胆一点! 他伸出手掌触及到男人的鼻尖,仔细摸着男人脸上的五官,毕竟还没见过原书龙傲天长成这般雄伟模样,实在是好奇啊。 男人抓住他其中一只手,语言有些轻佻,“怎么?等不及了?”?柳安澈侧头疑惑,什么等不及了? 可还没等他解开眼前谜语人话语中的意思,他却被对方环抱起来。 就如同公主抱那般,温柔地将他的腰身揽着抱在了怀里。 柳安澈有些奇怪,这是要干什么? 他挣扎想要跳下却被对方警告,“我不想浪费时间,后果嘛,你是知道的。” 等会! 柳安澈总觉得这段剧情有点不对劲! 他闭眼冥思仔细将书中剧情过了一遍,好家伙!他怎么忽略掉这一点! 书中后期的白洛凡虽说将原主柳安澈压在身下报复侮辱,但是白洛凡对原主的感情仍旧很复杂。 原书作者并没有写清楚、讲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但他的书粉纷纷在评论区提出了最诚恳的解读。 柳安澈借助系统看到了那些评论—— “白洛凡虽说对柳安澈又爱又恨,但迟迟未能下狠手将其杀掉,这难道不就是披着强/制爱的纯爱吗!” “顶一楼,明明给他种了魔种却又见不得他受魔种侵蚀灵力仙骨的痛苦。说什么在他怀上魔种后还要强/迫他,明明就是借着这个理由同他双/修给他输送灵力滋养安抚腹中的魔种!” “天啊!看了一楼二楼的评论我才开了窍啊,还是跟着姐妹们有饭吃!” 晕,柳安澈扶额,他就说不对劲。 他一直以来都在抵触白洛凡拜他为师这是有理由的。 因为原书剧情中,白洛凡强/迫侮/辱柳安澈时,他总要犯个贱一声一声师尊叫着。 然后看着柳安澈羞愧难忍深陷情/欲不能自拔的模样,清冷的气质消失不见,强忍着不肯喊出声的红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痕,直至眼神涣散被折/磨地再也无法思考,被迫迎/合他…… “怎么在发抖?”男人的脚步突然顿住,他将柳安澈放了下来突然摸上他的肚子,“孩子去哪了?”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我问你!孩子呢!” 柳安澈噤若寒蝉,狗屎孩子好吧!狗屁孩子好吧!啥都没有! 岂料对方突然掐住他的脖子,低声咬着牙念道:“你说什么!” 柳安澈抓住对方的手臂艰难地往外掰着他紧攥的手指,他呛了几声在掰开的指缝中匆匆吸了几口气。 眼瞧着男人没有松开他的意思,他只能拼命敲打对方的手背,直到后面被逼得无可奈何才伸手打了对方一个巴掌。 青冥…… 他放弃挣扎,青冥随召而至窜入他垂落的右手之中。他握紧手掌提剑砍向对方的腰身—— 眼前场景极速幻化,一片尸山血海之中白洛凡跪在他的身前又变成小小的一个,少年眼中满是血泪,指着柳安澈控诉道:“这些就是你所谓的大道吗!为了权利力量不择手段,你就没看过自己脚下踩着多少尸骨吗!” 柳安澈一顿,才发现手中的青冥已经架在少年的脖子上。 他恍惚间仿佛在这尸山之中看到几张熟悉面孔——贺秉文、许沐承、胡烟儿、黄莺莺、虚老二、沐淮阳…… 血腥味扑面而来,痛苦的记忆也跟随着这槽糕气味一溜烟钻入他的脑海。 他双眼涨红有走火入魔之势,随即提剑就要自刎。 少年起身用手掌握紧了他的剑锋,鲜血滴落滚在地激起一阵尘灰。 柳安澈伸手接住那温热液体,抬头间看到白洛凡紧张慌乱的表情。 一瞬间各种声音冲入他的耳中,有少年担忧着急地呼唤,有虚老二、黄莺莺哭喊崩溃地叫喊,还有红衣妖灵的“嘻嘻”得意笑声。 幻境破散,柳安澈也失了力气蹲坐在地。他看着少年捡起自己的佩剑,一步一步走向仍在布施红雾并未察觉幻境被破的红衣鬼。 柳安澈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跑过白洛凡冲到红衣妖灵面前。 “乾顺精、坤应灵、日月相、岳渎形,”他抬起右手掐指念咒,“运玄精、推凶厄、亨利真,”剑指形成,他体内的真气也在快速流转,丹田处聚起的球形金光开始躁动,他张嘴吐出一口金气到右手剑指上,“急急如吾奉北极紫微大帝律令——敕!”[1] 红衣妖灵仰头尖叫,一团红色球状雾体从她惨叫的喉咙中向上直窜。 柳安澈挥袖将虚老二腰间的酒葫芦拿到手,打开塞子将那团妖雾收了进去。 “啊——”最后一声仍旧夹杂着她的埋怨与不甘,红衣鬼的长发极速萎缩,上面挂着的蛇头也在瞬间干成枯骨。 她身上挂着的那些腐肉化成脓水,随着她往后仰到的身躯一同砸在石洞泥土地上,溅起一阵阵尘灰。 不出片刻,红衣鬼便成了一具枯骨。 柳安澈捂着鼻子上前查看她的情况,脚下的脓水逐渐蔓延逼近,他草草检查一番便离开了那里。 他先行至虚老二两人身旁,帮他们解了幻境。然后才去找白洛凡。 少年提着他的青冥剑,手中滴落的鲜血将剑柄染得通红,连带着剑身上都留有几道血液滚落的红色痕迹。 少年突然低下头,慌张地擦拭剑上的血迹。 柳安澈抓住他正慌乱扯着衣摆的手掌,用灵力替他修复了手上的剑伤。 柳安澈深吸口气,“你……刚才去哪了?” 作者有话说: ---------------------- 【1】1“乾顺精、坤应灵、日月相、岳渎形”引用于《景震剑文》【唐】 2“运玄精、推凶厄、亨利真”引用于明代长春派创始人刘渊然法剑上的错金铭文 第22章 信任危机 少年抬头顿住似突然反应过来一般,转身指着洞内深处说道:“里面还有个洞。” 柳安澈根本不相信少年,接过青冥后便独自往洞内深处走。 明明不可能有任何差错的地方,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变故。 书中根本就没提及这洞窟里面还有什么密洞! 少年紧跟在他身后,在其背后小声指引着方向,“前面要往左一点。” 柳安澈根本没心情回应白洛凡,他只求真有这个洞,要不然…… 他突然停住脚转头楞楞地看着少年,“你是不是知道这里面的关窍,所以故意戏耍我们!” 他完全转身根本不再去寻那什么洞中洞,言语越发严肃,“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你说的东西!不要再骗我了!” 柳安澈终于开了窍,这一切的变故和不对劲都是出自白洛凡。 是他故意躲起来让红衣妖灵发了疯,也是他故意用含糊不清的话语玩弄他让他险些在胡家庄无法脱身! “你究竟是谁!”他抬剑压在少年的脖子上,“说!” 少年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才扑通跪倒在地,他并未躲开柳安澈的剑锋,反而有意往锋利的剑刃上靠。 黝黑的脖颈上生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鲜血滴答滴答落在少年身下的黑泥地上。 “既如此,您就把洛凡杀了吧。” 少年始终低着头,抽动的后颈顿顿的,仿佛在忍耐些什么。 第23章 柳安澈早已不相信少年,他脑中一片混乱,只觉得在前面的甬道处也是少年害得他被刺成了刺猬。 他很确定自己计算的很清楚,那些弩箭不可能只朝着他这边射。 为什么白洛凡平安无事?为什么他后面又要冲出来再次触动机关?为什么偏偏他柳安澈心思单纯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被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害了一次又一次。 “别动!”柳安澈出声警告,他身下的少年正挪动着双膝慢慢朝他的脚边爬,少年也不说话,只低着头靠近他。 他脖子上的口子因在剑锋处摩擦变得越发可怖,滴滴血珠顺着剑尖掉落,染红了少年的衣背。 虚老二两人刚清醒没多久便看到这般景象,吓得两人急忙前来‘劝架’。 “师尊,你这是干什么呢!”黄莺莺被少年脖子上的伤口吓到,根本不顾规矩将少年拉了出来。 柳安澈上前一步想要阻拦却被虚老二挡了下来,“师尊,稍安勿躁。” 柳安澈十分气恼,眼见自己的亲徒儿们都偏向这伪善的少年便生气喊道:“你们都被他骗了!” 他将手中的青冥甩出,剑锋一闪在几人身后的洞内深处炸出一道蓝色的光芒。 随即光芒消散,一阵阵呜咽鬼泣声在洞内流转飘散。 几人如惊弓之鸟急忙查看怪声的来源,只一眼,柳安澈便浑身卸了劲双眼无神地盯着远处那无缘无故生出来的黑洞。 正如少年所说,洞内深处还有一个洞。 而现在,那个洞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虚老二两人大概听全了柳安澈同白洛凡之间的争吵,黄莺莺耐不住性子走上前,“师尊,您怎么就不相信洛凡呢!他还能骗你您不成!您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虚老二也看不下去了上来插嘴道:“是啊,再怎么说您也不能那么冲动啊,您这不是给我增加负担嘛,这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他双手一拍,清脆的掌声便在洞内回响,再次传回时他已经跑到少年身边帮他包扎伤口去了。 眼瞧着身前的两位乖徒儿都围在少年的身边亲切关心着,柳安澈的心中更不是滋味。 他真不想这样的,他明明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种被人监视玩弄的不安仍在心头跳动。 他不可能弄错…… 柳安澈懒得解释,干脆就要去洞中探查一番。 他转身欲走却发现怎么都迈不开腿,低头一看白洛凡正泪眼汪汪地抱着他的左脚崩溃大哭,“不要!不要离开我!” 虚老二两人震惊之余将他拉开,疑惑这小子怎么爬得那么快。明明刚才还在眼前…… 裤脚上的一抹鲜红格外扎眼,柳安澈叹口气才意识到他出手太重了。 “虚老二,你帮他处理伤口。还有,照顾好你师妹,我去去就来!” 柳安澈没再犹豫召回青冥后冲入那个满是幽幽鬼鸣的深洞。 进入洞里便能看到一条蜿蜒向下的木质台阶,越往下走这木台阶便越发摇晃不稳,直到一脚陷空,柳安澈的整条腿被卡在腐烂缺口的台阶上无法挪动。 他想要用蛮劲拔出,可木骨如倒刺深深扎入他的血肉中,他每动一下,木刺便探入的越深。 他干脆单手支地用青冥将困住他的断木悉数砍碎。 木质台阶早已被虫蛀的脆弱不堪,他不甚将主柱的连接砍断,整个人随着散落的碎木掉入台阶下方深不见底的幽幽黑雾中。 幸得灵剑护体,青冥托着他在离地一公分的位置及时停住。 柳安澈没收住力从剑上滚了下来,双手触碰之处皆是冰凉坚硬的触感。 借着青冥反射出来的幽幽蓝光,他能够看到这黑雾下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着金光回应。 柳安澈的好奇心被瞬间激起,他掐指念咒将昧火团在指尖,小心翼翼地靠近金光出现的位置。 脚底的东西坚硬非常似不规整的石头一般硌得他脚心生痛。 他无暇顾及继续找寻金光。 眼瞧着离那光源越来越近,可在手中昧火靠近的一瞬,近在咫尺的金光却突然消失不见。 柳安澈有些恼火,身上的不适连带着脚心的胀痛、大腿上的刺痒一起冲入脑门挑动着他即将暴怒的神经。 他再次召请昧火,只不过他再也没了顾虑将手中的火焰扔向眼前黑雾的四方。 随着明艳火光在这洞内亮起,他终于看清了身前的一切。 黄金!金子!一堆黄金!一地的金子! 他抬起脚,看着脚底凸起的金砖弯腰将其拿在手心。 金砖正面刻着所属之地——胡家庄。 他扔下手中金砖随便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也是弯腰捡起散落在地的金锭,念出了上面刻着的字,“胡家庄!” 他继续在其余三个方向找寻金锭或金砖,想要看看上面的字样。 竟然,都无差错,全部码了“胡家庄”的字样。 柳安澈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这扈家庄竟然会有布满机关的甬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看起来需要大量劳工人力齐心修筑的洞窟密道。 这扈家庄便是胡家庄的藏宝之地! 他静心思考,怪不得扈家庄的女子难以怀孕,怪不得他们会滋养出红衣妖灵,怪不得娘娘庙会修建在洞口之上,怪不得这洞窟之中还会有更加隐蔽的洞中洞! 要急忙上报掌门师兄才是! 胡家庄豢养妖灵残害人命!施计搞这么一通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保护他们的秘宝黄金! “不对!”柳安澈急忙御剑往洞口处飞,既然他们来时的动静搞得那么大,怕是胡家庄早已得了消息往这边赶了! 他飞出黑洞,简单给几人解释一番后便要他们往外跑。 “等等!”黄莺莺叫住柳安澈,她放出缠绕在袖口的法器,似蛇游走一般的绸缎正往他们来时的甬道深处探去。 她柔眉轻皱朱唇紧闭似在感受法器传递给她的信息。 “不好!”她忽然张嘴道:“外边来人了!” “跟我走!”柳安澈带着几人进入内里深洞,后用幼童尸骨挡住洞口。 “继续往下走!”洞外的脚步声越发清晰,他们只能躲藏在台阶下方的黑雾之中。 期间,虚老二险些从破败腐烂的木质台阶上摔落,是黄莺莺用袖中绸缎接住了他。 几人借助她的法器,总算是平安落了地。 头顶上的洞口被人破开,远远看去只得见一圆点光线虚弱地投射进来,而后被黑暗瞬间吞没。 几人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往深处走。 这里面的空间很大,大到几人已经看不到身后远方高处的光点。 他们不知走了多久,只感觉越往前走便越发寒冷。 起初,他们以为是错觉,直到白洛凡他这个没有修为功法傍身的凡人呼出一口白雾后众人才后知后觉身周的环境发生了改变。 柳安澈将指尖上的昧火抬高,看见了墙壁上挂着的冰柱寒霜。 几人的眼睫被呼气产生的霜花打湿,冰凉的触感让他们终于实打实地体会到身周的“寒冷”。 白洛凡冻到发抖,他只得往柳安澈的身上凑。 柳安澈没有推开他,而是凭借原主记忆念了个庇身的法咒施加在他的身上,帮他御寒。 只见一座冰雕大殿呈现在众人眼前,破开重重冰封,他们打开大殿的冰门走了进去。 大殿内很空,空到大家只能将目光注视在前方正中间的圆形石柱上。 柱子上盘了一只黑龙?在它所护的冰柱之中好像冻着一个人? 那人身披青衣薄衫,若隐若现的腰线被黑龙的尾巴遮挡,只露出一张似谪仙般的面容,静静沉睡着。 他面无血色,气息全无,是个死人。 作者有话说: ---------------------- 咳咳(拿起话筒):下面出现的是—— 强制爱的代表,魔种xp开发第一人。 让下本的两位前来露个脸。正好可以解释一下魔种倒地是个啥玩意~ 第23章 黑蛟现世 “黑龙?”柳安澈难以置信地揉眼,不是,这书里面也没提到会出现这种高等级的生物啊。 “是黑蛟,”虚老二出声提醒,他凑到柳安澈的耳边小声道:“这东西本性邪恶,每每出现便要给世间带来灾祸,还是别惊到他快点走吧。” 古书《述异记》中对蛟龙的来历有过记载:虺五百年成蛟,蛟千年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1] “这由蛇类修炼而来的蛟龙,确实不算真龙。” 柳安澈点点头,打算再靠近看一眼冰柱里面的人,可他还没迈出脚,他刚才说出来的话音便开始在这冰墙上来回流转回应,一瞬间无数杂音入耳,恍惚之中仿佛看到眼前的那只黑蛟动了动爪子。 “师尊,您干什么呢!”虚老二急忙捂住他的嘴,“这东西最恨别人拿他的出身说事,他万一醒了把我们几个人都吃了咋办!” 第24章 柳安澈这才觉出自己说错了话,不过这确实不能怪他,毕竟他手中的剧本没有这一段。而他又不是个正统的演员,论临场发挥走剧情的话,他的的确确不行。 他苦笑一声,“不好意思。” 他的声音再次被放大,在大殿中不停地回荡。 搞什么? 柳安澈捂住嘴巴不敢再出声。 “嘘……”顺着虚老二手指看去,那盘在柱子上的黑蛟竟然张开了眼。 只不过目中无瞳,灰白白的一片略显无神。 “是假的!”黄莺莺突然出声,“这条黑蛟是假的!” 她解释道:“父亲曾经说过世间有一种幻形之术,将画在纸张上的东西召唤出实物。只不过,这些秘法技巧全部都失传了。但识别这些东西的法子还在,父亲说,实物有形但灵无形,这东西并未点睛唤灵,是假物,是被人放在这里用来守护、震慑的。” “既然是假的,那伤害性大不大?”柳安澈出声疑问,他实在太过好奇柱子里面的人是谁,早就想要上前查看了。 “不好说,要看施法之人的修为等级如何。只不过,这黑蛟未睁眼之前都能以假乱真怕是……不可小觑。” 关键是这身后的出路被堵死了,如果不往前探的话,要把他们几人困死在这里吗? 柳安澈想着叹了口气,他打算上前探探路,顺便解掉心中疑惑,看看那柱子中究竟是谁。 他交代好几人后便缓步出发了。 他每靠近冰柱几步,那柱子上的黑蛟便灵活几分。 待他走到十步远的位置时,柱子上的黑蛟就要脱开冰封起飞了。 柳安澈不敢再动,不过得以于他的位置,他终于看清被冰封那人的全貌。 一张薄衫下面若隐若现的是——孕肚? 他不确定地抬头扫荡冰柱之中这人表现出来的性别特征,明明是个男的啊。 他心头一颤,眼前男人的左侧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轰然之间,黑蛟腾云而起。 柳安澈扑身倒地躲过黑蛟突然发起的攻击。 黑蛟在冰柱周围游转,再次朝着柳安澈发起袭击。 柳安澈不敢犹豫召出青冥寒螭以后御剑将黑蛟引出了大殿之外。 殿外黑雾之中已然出现点点火光,是胡家庄的守卫追过来了。 他故意降低高度让被黑雾挡住视线的胡家庄守卫看清他的身影,和他身后的黑蛟。 他直奔高处出口,快速冲出洞口。 洞口狭小,黑蛟无法通过,干脆垂直冲破土层直顶顶地冲出洞窟,将地面上娘娘庙的残壁撞烂冲碎。 柳安澈快它一步冲出娘娘庙处的洞口,险些被埋在甬道之内。 眼瞧着黑蛟升天风云变化,一道道紫色的闪电挂在聚集起的黑云下面,只一瞬间暴雨如注,紫色雷电遍布整个扈家庄。 乖乖,这是得罪个什么! 柳安澈踩着青冥和寒螭在空中同黑蛟对峙,期间还要来回闪躲避开落下来的紫色雷电。 他轻呼口气,用袖口擦拭落在眼睫上豆粒大的水珠。 一个假的幻化之物便能呼云唤雨让他难以招架,万一真身来了可怎么办! 千不该万不该对那冰柱中的男子产生好奇,才不会被这嫉妒心上头的黑蛟盯上! 柳安澈有些担心仍在洞内的白洛凡等人,可看着被黑蛟撞出来的出口,偌大的娘娘庙早已深陷其中,这个宽度的话,几人应该可以快速脱身。 柳安澈将目光落在院中的白云上,施咒将它送进黑洞。 眼前黑蛟突然发难朝他疾冲,他一时疏忽未能躲开。 他整个人被撞飞出去,脚下的青冥和寒螭也不知飞到了哪里。 他眼冒金星,足足撞倒几幢房屋的石壁后才堪堪停了下来。 他强撑着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冲出主街的范围。 眼前黑暗突然加剧,他抬头看到黑蛟密密麻麻的鳞片。 它盘旋在其头顶,似乎在等着什么。 柳安澈拖起被撞断的左臂,咬牙忍痛掐指念诀在自己的身周召出一层泛着蓝光的防护罩。 强烈的威压从上而下打在他的身上,他被迫单膝跪地强撑抬头念咒维持头顶的防护结界。 龙鸣带来的冲击波已经伤到他的五脏六腑,他腹中一阵急压,随即喷出一口黑血。 血中有毒,他手臂箭头上的毒素已经蔓延至全身。 “师尊!” 虚老二等人乘云赶到,他同黄莺莺冲上前来妄图缠住黑蛟帮柳安澈脱困。 “快走!”柳安澈亲眼看着两人被黑蛟甩出的尾巴打成重伤,口吐鲜血飞出几里外。 白洛凡不知从哪里捡到柳安澈的佩剑,提着两把剑也冲了上来。 柳安澈眼疾手快用灵剑作为阵眼将不顾死活冲上来的少年困在阵法中央。 奔跑的少年撞上一层透明的结界后被反弹回去,同危险的黑蛟拉开了距离。 求求你们都别给我添乱了! 柳安澈崩溃了,头顶的黑蛟仍在盘旋龙鸣,一阵阵冲击波带起的声浪攻击接连不断地打在他头顶的防护罩上面,让他根本无力应对。 现阶段,能勉强挡住就已经很不错了。 胡家庄的守卫也爬了出来,他们看见黑蛟后竟然丢掉武器跪趴在地上喊着什么东西。 柳安澈耳边全是龙鸣吼叫,根本听不清。 没过多久,那群跪下求饶的胡家庄守卫便提着自己的武器跑出了扈家庄。 柳安澈心如死灰,这下怕是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了。 “淮澈!”熟悉的声音传来,柳安澈急忙回头查看来人是谁。 贺秉文踏云而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熟悉身影——东方牧? 贺秉文单手一挥,手心便多了一朵七彩雪莲,他抛出手中莲花倒扣在柳安澈早已裂开的防护罩上。 一瞬间,耳边龙鸣消散、威压消失,柳安澈慢慢站起直起腰,感受着这七彩雪莲输送给他疗伤的灵力。 透过花瓣缝隙往外看去,贺秉文早已在身前幻化出无数剑锋,他轻甩衣袖,万千利刃便冲向黑蛟。 黑蛟吃痛惨叫,阵阵龙鸣引来更多紫色雷电。 贺秉文双手轻合抬眼看着逼近的黑云雷暴,他嘴角微动碾动手心,一团球形白光在他微微合起来的手心中显现。 他单手抛出头顶,将手中白光送了出去。 顿时,一阵刺眼的白光冲破天地,黑云消散,雷电也在触碰白光的瞬间碎成紫色粉末莹莹落下。 贺秉文气定神闲地做完这一切,伴随着他身后雷电碎成的紫色荧光粉末飘散落下,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强大、可靠。 黑蛟身上的鳞片被贺秉文幻化出来的利刃剑锋敲落,血肉凸显鲜血淋漓,它不再恋战退回山洞之中。 柳安澈推开头顶七彩莲花急忙找寻被打出去的两位徒儿。 左右手各拖着一个终于将两人找齐。 他蹲在地上大口呼吸,身上的伤痛已经被贺秉文治好大半,只是仍在后怕刚才的场景。 贺秉文走到柳安澈身边查看他身上的伤势,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后脸都黑了。 “你这是怎么弄得?”他语气中带点指责,“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怎么保护好自己吗?” 他不动声色地替柳安澈疗伤,帮他逼出箭头,驱散体内毒素,拔出大腿上的木刺而后用灵力修复他身上的伤口…… 柳安澈如获新生,说实话,如果是原主的话定然不会将自己搞得这么惨,但是他人生地不熟而且业务也不熟练,鬼知道这种危险任务应该怎么做。 “下一次记得用真气防身,这样的话就不容易在身上受这种小伤了。”贺秉文举起手中的箭头木刺,摇了摇头。 白洛凡一直待在柳安澈的身边并未出声,他始终看着站在贺秉文身后同样不出声的东方牧。 瞳孔不经意微微一缩,抬起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爽,但很快他便垂眸掩饰心中想法,将注意力放在身侧的柳安澈身上。 “师兄,你怎么来了?” 贺秉文瘪嘴故意道:“我不来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夜观星象,见黑蛟现世,怕是又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星出东南,我料定是你这边出了问题才慌张赶来的。” “那黑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柳安澈忽然想起来,“还有下面!有一个死人被冻在冰封之中,还有好多金子!” 柳安澈言语混乱,“胡家庄豢养妖灵残害人命,下面是他们的藏宝地!” 作者有话说: ---------------------- [1]1引用于【南朝梁】任昉《述异记》:“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 2“虺”指古籍上记载的一种毒蛇,泛指传说中的蛇怪 第24章 不可控的剧情 贺秉文耐着性子听完了柳安澈混乱的言语,他出声安抚,“淮澈你的任务结束了,下面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三十二洞天的弟子正在赶来的路上,至于胡家庄……” 第25章 他捏紧拳头,“看来,要召开一场仙盟惩处大会。” 修真界有他们自己的规矩,有了功会领赏而犯了错嘛自然要罚。 北域十二仙门掌管清河水线以北的宗门世家,东阙五海福地则是掌管百秀川以东的宗门家族,剩下的,则全部由青城山治理。 胡家庄犯了错,青城山便要按照规定召开惩处会,邀请修真界各大仙门前来参会、评定。 至于最后如何管治胡家,具体措施还是需要青城山决策实行。 书中的胡家庄确实上过一次仙惩大会,但那已经是剧情的中后期了,而且还是红衣伊掌管胡家庄的时候。 现在的剧情又乱又杂,柳安澈干脆不管了,只要系统记录的剧情偏移度没有变化也算是啥事没有。 【温馨提示:当前剧情偏移度3%】??? 柳安澈急忙让系统给他统计所有数据。 【实时数据生成中—— 厌恶值:1500(未知生成) 生命值:100% 积分:3500】 “那能告诉我为什么剧情偏移度增加了吗?”柳安澈扶额小声抱怨着。 【您擅自进入黄金洞,更改了剧情走向。】 柳安澈苦笑一声,如果按照系统这么说,确实也在理。 他回头哀怨地看向少年,见白洛凡一脸无辜的表情正纳闷这小子搞哪一出呢,思绪却突然被出声的贺秉文打断。 “师弟,你带着他们回青城山养伤吧,这里就交给我了。”贺秉文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瞬息之间又给他输送大量灵力护体。 柳安澈出声道谢,架着两个徒弟爬上白云。 白云悬在地面一尺高的位置,少年紧跟着爬了上来。 “牧儿,你跟着他们一起回去罢。”贺秉文拦下欲走的柳安澈,将东方牧送了上去。 小小白云勉强承载四个人,关键其中一人还是个身材瘦小的少年,这又跳上来一位成年汉子。 只见白云左右摇晃,就要往地上偏着倒。 “师兄这人不是你带来的吗?把他丢给我作甚?”柳安澈早就被这一遭折磨的没了耐心,更何况他对东方牧也没有什么好印象,现下更是讨厌非常,恨不得把他给踹下去。 “淮澈,忘记给你说了。”贺秉文悬停在柳安澈身边,他脚踩白色雪莲并没有落在白云之上,将法术密语传入对方耳中,“北域十二仙门急信来报,让我们好好对待他们送过来的人,所以……” 贺秉文犹豫片刻继续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是他的身份毕竟特殊,山中长老一致决定将他记入为你门下的亲传弟子。” 柳安澈无语,虽说他没有刻意更改主线剧情,甚至没有想要触碰去说改变剧情走向。 但他在青城山撞破此人卑劣行为并处罚他后明显又发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定是这臭小子给北域十二仙门告了状! 柳安澈死死盯着东方牧,本来只有三个亲传的他现在变成了四个,工作量增加了不说,后面剧情偏移度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接下来的连锁反应继续暴涨! 容错率还有7%,可不能掉以轻心。 “那就快点走吧。”他缓缓出声,语气中淡化了之前的不耐烦,毕竟演戏嘛,他已经摸到一点门窍了。 在东方牧还没有彻底黑化前感化他? 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几人还没飞出扈家庄多远,一向寡言的白洛凡突然靠近东方牧主动搭话,“大哥哥,听说你被义父惩罚围着洞内跑了三圈,是真的吗?” 他忽眨着两双略显真诚的眼睛,自言自语道:“听他们好多人说都看到了,可惜我没看见。” “……” 柳安澈挤到两人中间支开东方牧让他去驭云,明明人家的糗事被揭穿脸都红成猴子屁股了,这臭小子怎么还能揪着人家追问。 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 柳安澈盯着少年,心情十分复杂,他动了动嘴,犹豫片刻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起身欲走却被少年拽住衣袖扯了下来。 他有些不爽想要教训一番少年,可还没完全直起身子眼前的少年便扑了上来。 白洛凡紧紧抱住他也不说话,他揽着对方的脖颈将下巴故意往肩窝的位置压。 他明显感受到身下人急促的呼吸和躁动的心跳,他故意侧头将吐息划过对方的耳垂,言语之中更是暧昧不堪,“义父,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柳安澈如冰雕般被冻在原地,手臂悬在半空也不敢触碰白洛凡。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刚的想法,既然他对东方牧都有信心能赶在他黑化之前感化他。 那前面这个不停向他示好的少年岂不是更容易教育感化? 之前的他想的太过简单,只觉得同少年有了亲密接触后会有原主一样被人欺、压的下场。 但现在…… 柳安澈撇开头看着少年,谁压谁还不一定呢! 更何况他的教育理念是世间美好大和平,能用爱感化的就肯定要优先考虑此等方法! 他紧紧抱住少年给予他回应,他声音缓慢温柔,“洛凡谢谢你,在刚才能够不顾危险的前来救我。” 他顿了顿,整理一下情绪并在眼角逼出两滴清泪,“对不起,之前是我中了红衣鬼的迷雾所以才对你……我当时根本分不出来现实与幻境所以才误伤了你。” 身前的少年迟迟不肯说话,他的身躯有些僵硬。 柳安澈十分不解,怎么自己给予回应后,这热情的少年反而不自在了? 白洛凡突然推开他,眸中深处满是复杂难解的心思,他轻轻抬起柳安澈的右手,凑上去吻在其手背。 “如果义父当时用此手杀了洛凡,洛凡也会以为是自己的荣幸。” 少年的眼底有亮光一闪而过,随即是长久的坚定与虔诚。 柳安澈强忍心中不适接受了白洛凡的示好,其实想通后也没什么,书中的柳安澈被压那是他没本事,可他柳安澈定要改命一试。 东方牧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中,他轻嗤一声似非常不屑,而后才专心驭云驾驶。 白洛凡眼神撇动嘴角微起,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虽说途中几人曾在客栈歇过脚,但还是没耽误太多的时间便顺利回到了青城山。 掌山师兄外出任务,所以现在的青城山由监山处的沈之渊掌管。 沈之渊早早便在山门处等候迎接柳安澈,经过上一次接触后,柳安澈对此人也没什么好印象,他知道这老小子肚子里面肯定没憋什么好水。 “柳师弟你可帮了我一个大忙。”沈之渊高声道:“我正愁拿胡家庄没有办法呢,没想到良计却在师弟你的身上。” 他按住柳安澈的左肩,察觉到他手臂上刚刚愈合不久的断骨之处。 “看来师弟也是没少受苦呢。”他同时感受到对方体内留存的贺秉文的灵力气息,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变,笑意全无。 柳安澈看着对方的变化,只觉得他是讨厌贺秉文的一切,连带着身为贺秉文师弟的他。 他心中有数,往右轻轻挪步离开了沈之渊那张微颤的手掌。 幸得有监山处的帮助,柳安澈才能快速将两个重伤的徒儿送回水仙洞养伤。 一路上只见山中的寂寥,昔日赶着去早课、晚课的弟子们竟然都不见了。 回到洞中许沐承给他讲解了近日山中的变化才解了他心中疑惑。 前几日北域十二仙门的急信,已经调走青城山三十二洞天门内的大部分弟子。 这胡家庄一事,更是将剩下的留山弟子悉数带走。 现在,整个青城山,只有监山处和他们水仙洞还有五位守阁长老镇守。 “北域十二仙门传来什么事?”柳安澈静心思考,难道是李云香家族祸乱一事? 没道理啊。 书中白洛凡明明在胡家庄修养了半年,所以是半年后才同原主相识结交,也是至少半年后才参与到李云香家族一事当中。 虽说柳安澈为了完成任务将时间提前了,所以更不可能是李云香才对。 许沐承捏住下巴做沉思状,“好像是什么黑蛟还是什么,掀了北域十二仙门不说,还将北域余留的一百多家仙门家族全捣毁了。” “听说现在的北域火光冲天,一副灭世之像啊。” “黑蛟?”柳安澈恍然大悟,同他们交手的那个分身的主人,在北域! “黑蛟现世定是要带来灾祸的,只希望师兄他们可以平安顺遂。” “师尊,现在世间可不太平,”许沐承凑到其耳边,“东阙那边正在暴力扩张,眼瞧着已经越过百秀川到达临江城了。怕是……双方会在胡家庄正面交手。” “双方?”柳安澈没反应过来,“谁和谁?黑蛟和掌山师兄?” “不,”东方牧突然出声,“是东阙红家领导指引的大军,马上就要侵占青城山的地盘夺取胡家庄那一分两亩的良田佳地。” 第26章 作者有话说: ---------------------- 第25章 剧情重置道具? 乱了乱了!全乱了! 中间不过只差了六个月, 就要给他搞出来这么多事吗! 【温馨提示:实际不可记录剧情偏移度已经高达10%】 【派发任务中—— 青城山支线任务2:收白洛凡为徒 任务奖励:5000积分】 柳安澈找了个借口将围在身边的几人遣走,而后进屋坐在茶桌旁煮茶,他唉声叹气, 瞥了一眼悬停在脑门上仍未消散的蓝色字幕。 他给自己沏茶, 根本没注意滚烫的茶水已然溢出。左手手背通红一片, 他猛然拍桌站起,憋了好久才没骨气问出一句,“为什么这次任务给这么多积分!” 【生命值已达上限,20%生命值折合成2500的积分。】 柳安澈搓搓下巴,看来这任务的积分是递增的啊, 现在的一次任务已经涨到2500了。 但他仍在犹豫,毕竟师尊一职的危险系数太高, 他受不起啊。 “为什么突然发布这种任务?”柳安澈摊手, “理由呢?” 【主神系统已经介入,实际不可记录的剧情偏移度仍在极速上涨, 只有您收白洛凡为徒才能阻止。】 “听你这话好像是白洛凡在推动不可记录的剧情偏移度前移?而我收他为徒就是安抚他,让他别再捣乱?”柳安澈轻笑一声,挥挥手将头顶的字幕打散,同样将内心无趣的想法一起拍散。 “师尊!”许沐承前来敲门,“监山处邀请您前去鎏金大殿前厅议事。” 柳安澈刚回水仙洞屁股还没坐热, 他不情愿地拉开门, 简单换掉身上破洞的外袍后便御剑前往鎏金大殿。 一路的山道上竟然挤满了人,仔细看看皆是三十二洞天门内的弟子。 他们互相搀扶艰难行走, 衣衫早已被大片血迹染红。山间一片哀嚎, 有人甚至突然倒地不起,七窍流血死在半截山道上。 柳安澈不敢耽搁急忙前往议事地点,只见五位守阁长老端坐金台之上一言不发, 沈之渊则立在厅内台阶上焦急张望门外远处似乎在等什么人。 柳安澈深吸口气大步走了进来,他找个没人的地方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没一会儿,有人急冲冲跑入大殿,跪在沈之渊的脚边哭喊着,“死了!都死了!” 他在沈之渊的裤脚留下几张血手印后气绝身亡。死在大殿之中,死在青城山最神圣的地方。 顿时,鎏金大殿顶上铜钟鸣响,阵阵哀鸣传彻山林之间。 一向冷着脸的沈之渊竟然也表现出几丝哀痛,缓缓闭合的眼角处快速滚落一滴热泪。 泪水敲在地上人的手心之中,他掌心的血迹顺着泪水迸溅蔓延的方向开始后退。 大片的红色褪去,那些早已干涸、渗入衣料中的血迹竟然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凝聚,在男人身上裂开的伤口处聚集。 随后,顺着那一道道可怖的伤口游走探入。男人苍白的脸慢慢恢复血色,他身上手掌宽的伤口正在慢慢合拢修复…… “山主慈悲。”金台之上的五位守阁长老默契掐指诵念,“神山山主在上,可怜无辜弟子受难,吾愿用灵力滋养供奉山主,只求山主怜悯。” 这青城山真有山神?! 柳安澈倒吸一口凉气,本来以为只是书中作者的口嗨,实在圆不下剧情后故意扯了一个神级人物。 也是,这都修仙了,哪有什么不可能。 大批弟子冲入鎏金大殿,他们扑通跪在金台之下,哭诉着在北域十二仙门的遭遇—— “长老!黑蛟现世,世间大乱啊!北域十二仙门受到重创,我们无力阻挡,那黑蛟已经跨过清河水线!” “是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那邪物实在邪性,不怕水火又无惧刀剑,我们实在拿它没有办法!” 真够倒霉的。 柳安澈知道贺秉文的实力,如果有他在主持大局的话,青城山应该能上下沆瀣一气共同迎敌、退敌。 但现在只有这个因走火入魔丢了半截功力在的沈之渊,青城山岌岌可危啊! “急信召回掌山师兄才是!”柳安澈没忍住喊出声,他开始害怕了,毕竟一个幻化之物便能让他毫无还手之力,那真身来了可还得了! “已经传过信了,暂无回信。”门口候着的传信弟子回应道。 “为什么没有回信!胡家庄那边的情况究竟是怎么样?你们去探查过没有?” “回禀柳门主,掌山人所在位置周围百里全是东阙红家的精兵守卫,我们进不去。” 柳安澈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他在心里估算着,这山内大片的伤员不说,余下能够守山的弟子还被困在东南胡家。 他往后一仰瘫在椅背上缓着心中的慌劲。 “白洛凡何在?”端坐在五座金台最中央的长老缓缓出声,“山神明示,唯有天赐仙骨之人方可帮助青城山度过此劫。” “山神已然指明那人姓名和所在之地。”长老顿声,双睫微阖看向台下半死不活的柳安澈,“淮澈,将人带上来吧。” 啥? 柳安澈猛地站起,“我?” 长老面容慈善,耐心解释,“不是你,是你的义子白洛凡。” 这就是龙傲天的魅力吗?! 柳安澈张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突然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他就是个孩子,一个还没有筑基的孩子,他能干些什么?” “你只需将人带上来。”长老仍旧和蔼笑着。 柳安澈没了办法,只得御剑去找人。 不出半炷香的时间,他便揪着白洛凡的衣领出现在众人面前。 至于为什么是这样的出场方式,主要是背着和抱着都太亲昵,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不好。 “洛凡参见各位仙人。”白洛凡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进入大殿之内便到处磕拜。没过一会儿,脑袋上便肿起一个拇指大小的鼓包。 “上前来。”守阁长老说道。 白洛凡绕过沈之渊站在台阶之上,看着台阶上方端坐在金台的白发白胡子老头们,“仙人们找我?” 五位守阁长老互相对视,似乎在确定白洛凡天赐仙骨的身份。 “既然已经进入青城山,小伙子你可愿拜入青城山?” “想!”白洛凡高呼出声,“洛凡做梦都想!” 他猛然回头看向柳安澈,对着他龇牙笑着。 长老们看懂了他的意思,笑声道:“既如此,你便选个师傅吧。” 柳安澈伸手挡着脸,避开白洛凡炙热的视线。 搞毛啊,他还没决定好呢。 更何况别人安排的能和自己选的一样吗?完全不一样好吧!这是男人尊严的问题! 柳安澈较起了真,既然如此的话,他为何不主动收他为徒正好完成系统任务赚个积分? 他放下手掌刚坚定自己内心就要出声收徒,却被一直默不作声的沈之渊抢了个先。 “我乃监山处的沈之渊,小兄弟可愿拜入我的门下?” “等等!”柳安澈跑到沈之渊的身前,用身体挡住他同白洛凡之间的视线交流,“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这个小朋友是我的!” 沈之渊推开他,“我知道啊,他是你干儿子嘛。” “不是!我要收他为徒!” “你?”沈之渊眼中略有轻蔑之意,从头到脚打量着柳安澈,“谁人不知你水仙洞乃是青城山三十二洞天年年垫底的倒数之一,你怎地敢同我争?” “凭我认识他比你早!”柳安澈无话可说,只能耍无赖。 “够了,”守阁长老发话让白洛凡自己选。 白洛凡脚步轻盈地直奔柳安澈而来,但却在靠近他时绕了一个弯站在了沈之渊的面前。 他恭敬行了一个礼,“早就听闻沈监山的名号,洛凡十分敬仰。” 柳安澈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能表现出很忙的样子,一会摸摸后脖颈,一会捏捏鼻子,就当他觉得没戏不想再在此待着丢人的时候,甩手欲走衣袖却被人拽住。 白洛凡跪在柳安澈的身前,声音恳切,“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少年利索跪地,磕头碰地的沉闷声在大殿之中回响。 “起、快起来,”柳安澈手脚慌乱地将人扶起,好奇怪,这收徒的感觉怎么会这么……爽? 就像同一个陌生人之间绑定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但很深的羁绊一样,两人之间从此有了交集。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当前积分:8500。】 【积分总数超过6000,商城得以解锁,商城等级:1级。】 【商城待售物品:回忆之书(48小时后刷新),兑换需6500积分。】 回忆之书?有什么用? 【可用于回到书中世界的开头。】 我去!剧情重置物品! 柳安澈难以按耐心中喜悦笑出了声。 第27章 众人只觉他是收了这样贴己顺意的徒弟高兴到控制不出笑出声—— 当然还有对沈之渊的挑衅。 沈之渊怒气甩袖离开鎏金大殿,他临走时放下狠话,“监山处永远记得你们!希望你们以后小心谨慎行事,最好别让我抓到任何一丝不利于你们的小、事。” 柳安澈在腹中咒骂他几声,更何况台上有五位守阁长老作证!呸!我会怕你?! 他仍旧沉浸在系统刷新出来的道具之中,现在的剧情这么乱又这么杂,早就该回到书中开头重新走一番! 第26章 重头再来 可是从头再来的话, 结果会比现在好吗? 柳安澈低头看着沉默不语的白洛凡,少年的脸上满是喜悦。 【恭喜宿主,首次刷新的商城物品便是如此高等级的紫色品质。】 系统字幕滚在头顶, 柳安澈恍然大悟, 难不成这个东西是个稀有道具? 【是的, 出现概率大概是十亿分之一。】 柳安澈攥紧拳头,他不再犹豫用积分将物品兑换出来。 只见头顶虚影的蓝光透色的字幕区缓缓张大一些,逐渐变成个正方形区域,在这个正方形的中央,一个用紫色描边的简笔书形画物显现出来。 方形区域下面有一行小字: 【确认是否兑换?】 【yes】or【no】 柳安澈没有丝毫犹豫, 按下【yes】的选项。 他再次看了一眼白洛凡,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铁定不会扰乱剧情! 【忘记提醒宿主了, 如果是您本人使用该道具的话,不仅会回到书中世界的开头, 还会失去此次攻略期间的所有记忆呦~】??? 柳安澈无语,这都兑换完了,为什么不早说?! 说实话,他对自己真的没有信心,既然都没有记忆了, 鬼知道下一次的他又要怎样的即兴发挥。 毕竟真真真不是专业的演员, 他招架不住。 “淮澈,”守阁长老出声, “还愣着干什么?是时候给徒弟授印了。” 青城山的规矩很多, 这授印一说便是给自家徒弟打个烙印,上通先祖,告诉自家老祖宗即天上的老神仙们, 这位是青城山的后人,危急时还要请老祖们怜悯、相助。 柳安澈拖起白洛凡的手背,在其右手心打了个烙印。 是一朵黄蕊白瓣的水仙花。 印记打入掌心没多久,花儿的颜色便淡淡散去,余留一抹浅色花状的阴影留在手心。 “多谢师尊!”白洛凡再次跪地叩拜。 “这孩子内里虚空,看来需要我们几个老头子帮一下忙了。” 只有身体达到精满、气足、血旺等条件后,凡人才可练气筑基。 几位守阁长老用自身灵力帮助白洛凡修补体内虚空,短短一瞬即让白洛凡的肉身满足了上述条件。 “以后的修行造诣还是要靠你自己啊,”长老和蔼笑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们几个老头子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不是,柳安澈站不住了。他在这里等这么久,以为这几个老头子能有什么办法直接让龙傲天满级,让本书的男主去挡黑蛟! 结果就这?帮一半就不帮了? 亏他刚刚还想着要不要留下来不走了…… 还是走吧。 柳安澈深吸口气想着把系统叫出来,他看向白洛凡,心中有点不好受。 毕竟都拜师了,就好像他柳安澈抛弃人家似的。 不对,眼前的少年状况不对。 柳安澈急忙弯腰查看,只见跪拜在地的白洛凡双肩抽动浑身颤抖。 他后颈上的虚汗清晰可见,打湿大片的衣裳。 柳安澈有些着急想要将他扶起来查看,可身下的少年突然重了不少,他捏着对方的肩膀怎么都将人提不起来。 少年突然出劲反抗,他双脚踉跄不稳地冲了出去。 他回身指着白洛凡就想骂,可手指所对之人哪里还是白洛凡! 哪里还是那个娇弱瘦小的少年! 他抬头看着眼前不远处高处自己一头的……男人?一时哑语。 不是哥们,你谁啊! 少年背上的衣衫被突然增高的身躯撕裂,手腕处炸开的袖口凸显着从手背蜿蜒至此的青色血管,还有双肩后部鼓起来的肌肉…… 不是,这龙傲天变身了吗! 还是,是我瞎了! 眼前的男人缓缓转身,那张熟悉的面孔让柳安澈心头一颤。 白洛凡! 正是那日山洞幻境之中前来讨债之人! “大变活人?!”柳安澈惊呼。 白洛凡却如受惊的孩子般冲入他的怀中,将他紧紧抱住。让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呼吸。 看着身前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男人,柳安澈咬着牙小声骂道:“真不愧是龙、傲、天!在身高的设定上也是这么地有优势吗!” “师尊,我好害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白洛凡的声音中带些哭腔,和他当前的形象严重不符。 “小兄弟,你不要害怕,是山主庇佑帮你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长老解释道。 看着眼前的少年,呸,男人,柳安澈没啥好心情。 怪不得原主被人压,这身高定攻受的话,那他柳安澈不是输得惨惨的! 不过好在只是身高高了,心智还未成熟,还像个孩子一样。 柳安澈摸了摸白洛凡的头安抚,对方瞬间安静。 “淮澈,”长老再次出声,“是时候带着他去清河水线了。” 柳安澈愣在原地,这守阁长老的意思是,让他们两个去拦黑蛟?! 不是,没搞错吧! “虽说他长高了,可是他心智仍旧如同孩子般,更何况他还为筑基,带着他去干甚?!” “不是,我们两个去那里送死吗?” 他挺直腰杆,首先在气势上就不能输,要不然就要被迫接下这“领导”画的大饼了。 “山主明示,你们俩可、行。”长老故意在最后两个字顿音,不怒自威。 “什么狗屁山主,让他出来亲自说!”柳安澈心中已然坚定用道具回溯时间重来一遍,所以胆子也壮了起来,“山神山神,凭你们说有山神就有山神吗?我又没瞧见!” 他仍不解气,“既然有山神的话,为什么不让他去拦黑蛟?还用的到我们?” “休得无礼!”一向和蔼的长老们突发怒火,眉毛倒竖,纷纷从金台上跳下。 柳安澈有些慌张后退,可怀中的白洛凡似乎看不懂他的意图,仍愣在原地拖慢了他的脚步。 长老们将两人围住,手臂举过头顶捧起手中的铜质莲花法器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柳安澈只觉头疼万分,他用指腹按住跳动的太阳穴,低头想要缓解这种难受。 脚边莫名其妙出现一圈圈连线。 这些线将他同白洛凡围住,深深刻印在脚下石砖上。 白线缝隙之中微微亮起刺眼的白光,随即一道又一道复杂的纹样在他们两人的脚下交错成型。 他抬头想要询问这是些什么东西时,眼前哪还有什么白发白胡子的老头。 他身处一片绿地之中,潺潺水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他转身看到同样懵逼的白洛凡竟然没忍住笑了。 “他们那一群老头也是真的,把人用法阵传过来之前就不知道给人找身合适衣服吗?” 眼瞧着白洛凡的袖子从肩膀处完全裂开,挂在手臂上随风飘动,断……断袖?他又“扑哧扑哧”补了几声。 “看来这里就是清河水线了。”柳安澈早已摸到河边,看着对岸远处北域十二仙门地盘上传出来的滚滚浓烟。 浓烟后方闪烁着暖色火光,火线如毒蛇一般朝着这边快速蔓延。 柳安澈召出系统,想要在此将道具用掉。他回头看向白洛凡,见对方仍在没心没肺地摆弄自己手臂上断掉的衣袖。 他叹口气,如果自己就这样走掉的话,对现在的攻略对象白洛凡来说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也罢,既然都要同黑蛟斗上一斗了,如果实在斗不过,在他快死的时候再用也不迟! 他伸手将白洛凡喊到身边让他藏在一人高的芦苇丛中,“你就在这里待着,哪里都不用去。” “师尊!”白洛凡抓住自己身前欲走之人的手腕,“你要去哪?我也要去!” 柳安澈弯起手指猛敲他的眉心,“傻了你,好好在这里待着!” 他示意对方顺着他的手指往天上看,只见白云之中隐藏了一个黑色的大家伙。 黑色的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庞大的身躯仿佛有遮云蔽日之势。 “是黑蛟,”柳安澈小声说着,“那东西太邪了,我先去探探。” “师尊!”白洛凡还想上前去抓柳安澈,可一个不小心扑了空。 柳安澈御剑上行,没多久便飞到黑蛟的高度。 他看见黑蛟眸中的瞳仁,知道这是扈家庄那东西的真身。 第28章 “喂!怎么称呼?”柳安澈将系统页面挂在头顶,生怕来不及使用回溯道具。 黑蛟仍在云中穿行,似乎对柳安澈并没有兴趣。 柳安澈突然来了主意,“我知道你在扈家庄藏了一个人,那个人既然是你杀的,为何又要用千年寒冰保留他的尸身?还留下分身守护?” 柳安澈巴不得快点将自己作死,好了却自己心中最后一点愧疚。 如果生命受到威胁被迫使用道具的话,应该……他低头看着站在芦苇丛中的白洛凡,生怕他被黑蛟发现,急忙按手示意他:蹲下!蹲下! 白洛凡不知为何突然发了疯跑到一空旷之地,抬头对着黑蛟喊道:“有什么都冲着我来!别为难我师尊!” 黑蛟仰长脖子在空中吐出龙啸,音浪带起来的冲击波直逼白洛凡。 他叉开双脚,双臂交叉于胸前就要用肉身挡下这一击。 柳安澈眼见他自不量力不知死活的模样,一股无名火充上心头。 他提起双剑赶到白洛凡身前,骂骂咧咧地帮他挡了下来。 头顶的系统页面突然关闭,柳安澈专心防御并没有发现。 第27章 play扮演? 黑蛟幻成人形落在两人身前, 他一身黑衣单手负立。 清河水线以北火光冲天。热风吹过,残落的灰烬落在男人身前。他伸手捻碎发丝上的黑灰,散落的青丝垂在肩前随着火浪带起来的暖风微微飘动。 男人抬起眼皮, 慵懒的眼睛中充满冷漠, 他抬手一挥直接让身前两个碍眼的人飞出几丈之外。 柳安澈从地上爬起将白洛凡扶了起来, 他看清了男人的眼睛,血红的瞳仁有走火入魔之势。 如果再不加以阻拦,怕是要来不及了。 白洛凡抓紧他的手腕不让他上前,他小声道:“趁现在,快逃!” 这孩子啥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柳安澈回头看着他, “没事,我暂且可以一试, 就是……” 就是失败的话可能就要“重开”了。 他没说完心中所想, 慢慢脱开白洛凡的指尖。 “喂!大东西我有事问你!”柳安澈御剑逼近黑蛟,“扈家庄地下黄金洞内, 是个什么东西?” 他组织一番语言,“像你这种高等级的生物竟然还有藏尸的癖好。” “是……留着吃吗?”柳安澈试探。 黑蛟并不理会他,站在清河水线南岸呆呆看着北边。 他轻抬右手,一阵疾风瞬间从两人中间冲过,只见刚有势头要灭的火线又连了起来。 柳安澈不可置信看着他, 果然这书里面没有一个正常人。 这家伙不知道抽了什么风, 留在这清河水线的原因竟然就是为了盯着北边的火线。 火小一点便填一些风,火要灭的话便施法让火墙连起来。 “北域十二仙门也是够惨的, 我瞧着再烧下去可是一根草都没有了。” 柳安澈叹口气转身就要走, 罢了,他没兴趣同个精神不正常的高级生物交流,干脆带着白洛凡溜了吧。 还没走两步, 他撞上一个全黑的身影踉跄倒地。 看着在身前拦路的黑蛟,他撇撇嘴,“不让走?” “他们活该!” “?”柳安澈看着自言自语的男人,“你在和我说话吗?” “他们活该!我要把他们都杀了!把他们全烧了!”男人仍自顾自念着,薄唇微启,血红的双目逐渐涣散无神。 男人忽而抬起手臂盯着自己的手掌骂道:“都怪你!怪你!我要杀了你!” 他伸出右手绷直手掌做砍势劈上左手腕。 柳安澈被这个不正常的疯子吓到了,他抓着地上的草头慢慢往身后移动。 纵使他动作再小,那一丝丝摩擦的噪声还是吸引了男人的注意。 他瞪大双目聚焦在柳安澈的身上,嘴角抽动不自然勾起唇盯着他“嘁嘁”发笑。 男人表情扭曲上前一步就要抓柳安澈。柳安澈反应及时躲开,从地上爬起头也不回地往后面跑。 男人幻影到他身前,垂下的头颅连带着抽动不止的肩膀尽显诡异。他依旧发出“嘁嘁”笑声,伸手往柳安澈的肩上掏。 白洛凡冲上来将柳安澈护在怀中,他肩下蝴蝶骨的中间出现一个血洞。 黑蛟握着手心中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发呆,那东西闪着金光,在黑蛟的手中躁动不安地跳着。 白洛凡失去力气倒在柳安澈的身上,他强忍喉中不适的痛痒,憋下一口腥血。 柳安澈抽回手才发现手上的血迹,和白洛凡背上的伤。他抬头看到那所谓的“仙骨”正在黑蛟的手心中! “还回来!”柳安澈安置好少年后提着剑飞身抢夺,可他小瞧了现如今略有走火入魔之势的黑蛟。 黑蛟侧身轻松闪躲,抓住飞身过去柳安澈的脚腕,他用力扯回将来不及反应的柳安澈摔在自己脚边。 一只脚踩在他的头上,压制住脚下人后便仔细端详手中的东西。 他恍然大悟抬脚欲找白洛凡,“是你!是你!”他双手颤抖,哆哆嗦嗦就要去触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白洛凡。 柳安澈哪里会让他得逞,双手拍地借力跳起。他从背后偷袭,手中双剑未有收锋之势。 如若成功,黑蛟不死也得残! “我找你好久了……”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火焰带起的残灰悬留在空中…… 时间静止,世界万般皆被定在原地。 柳安澈被迫停滞在黑蛟身后一寸距离的空中,他除了眼珠子能动之外,身上的一切都感觉不到了。 黑蛟缓缓转头,对着柳安澈笑道:“终于找到了。” 脱离剧本的柳安澈真是两眼一黑又一黑,这究竟是个什么剧情!眼前这个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可以静止时间! 脑中风暴散去后,他忽地觉得身上一软,随即向下掉落。 突然袭来的失重感让他闭紧双眼,他只希望能够落在草地上缓点疼痛。 身下的柔软超出他的预料,摔在地上感觉起来也不是很痛? 他缓缓睁眼,眼前的一切差点将他吓到半死。 他正飞在空中,身下是个偌大的戏台子?台子周围全是人,看装扮应该是各大仙门的修真弟子? 他僵硬转头看清身后人的脸,他这才发现自己是被人抱着飞在空中,而抱着他的人却是白洛凡。 白洛凡?! 柳安澈再次回头确定自己没看错。 不是,这给他干哪里来了?这里还是国内吗?! 戏台中央聚集几位身穿宫装宽袖的蒙面女修,她们围在一起正对着空中的自己指指点点。 一瞬间,万千粉红桃花从天上飘落,拂过他的鼻尖,掀起他脸上挂着的薄绢。 他慌张查看身上的衣着,怎么和身下的女儿家们穿的一样!大片的红色和艳丽的牡丹纹样……他捂住有些暴露的胸口,抬头对着只盯着此处的白洛凡抛了个很不爽的眼色。 白洛凡抱着他缓缓落地,腰后留存的温热触感渐渐消散,他不自然前迈一步同背后之人拉开了距离。 “且慢,姑娘可愿留下姓名。”白洛凡焦急喊道。 “什么姑娘,你疯了吗?”柳安澈心中窜起无名火,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他转身直面对方,掀开脸上的纱巾。 一瞬间,台上台下皆是惊呼。 “好美的小娘子!” “姑娘是北域哪家仙门世家的?可婚嫁否?!” “姑娘我乃北域十二仙门无风门的匡鄄,不知能不能认识一下?” “你们眼瞎啊!”柳安澈叉腰站在台子边,垂落的袖口恰巧避开他的侧腰,而他身上的宫装又不知为何有些小,腰部的紧缩感十分难受。 他不顾形象地提着腰中绑带左右晃动扯着将它往腹部中间稍窄的位置挪动。 众人只见这件衣服更加贴合他的腰线,虽说动作豪爽不羁,但那身段、那身姿可谓妙绰约多姿、千娇百媚。 柳安澈眼见身下的男人们就要爬台子往自己身上贴了,他不自觉后退两步。正巧贴在白洛凡的胸口。 身后人呼吸急促,胸口的跳动声更是杂乱。身下接触感异常,他猛地一惊,转身甩给白洛凡一个巴掌。 流氓两个字迟迟未能出口,他涨红着脸跑下台子。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女声,她转身看到一身桃粉宫装的女修,只见她娇声笑着靠近,“多亏师弟相助,要不然真就要着了那泼皮子的道了!” 柳安澈没敢出声疑问,他尴尬笑着附和,“是啊是啊。” “其实我刚才去见了一个人,”女修神神秘秘地凑了上来,“等我们回到无妄门便告知爹爹,让他前去说亲!” 柳安澈微笑点头,这又是什么剧情? 他想要召唤系统,可系统就像是死了一般怎么都没有回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什么事情时,他身周的环境却在极速变化。 第29章 明亮的阳光消失不见,眼前只有大片幽幽的黑暗。他伸出手发觉身前好像有一个人? 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躺在地上?而身前的人实际上是压在自己身上。 钳制自己的手腕压过头顶,身上的力气被眼前人夺走,一阵阵心慌不知为何冲到喉处,发出急促气喘音。 他感受到身上的燥热,滴滴汗水顺着他颈部的曲线滴落,他自觉背后、胸前燥热难忍,控制不住蜷缩着双腿。 “打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熟悉的声音冲击着脑海,白洛凡三个字就要脱口而出。 双唇突然被陌生的热息堵住,他轻哼一声表示抗议。 “你也不想被你师姐、师弟和你的徒弟们听到吧?”白洛凡的声音贴近耳边,“嘘,他们就在隔壁牢房中。” 男人的气息也有些许不稳,他陷在身下人颈窝处狠狠咬了一口。 “啊!”柳安澈痛苦喊出声。 “师尊!” “师弟!!” “师兄!!!” 隔壁果然传出杂音—— “师尊您怎样了,那个该死的黑蛟没把你怎么样吧!” “云泽师弟你还好吗?千万要撑住啊,都怪师姐害了你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师兄,你不用为了我们受他折辱,我们不怪你的,我求求你回来!” 柳安澈这才感觉到身上的异样,下肢位置疼痛剧烈。 论明眼人现在也能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被白洛凡这个狼崽子上了! 第28章 杂乱记忆 柳安澈缩在冰冷的石砖上, 周围的黑暗瞬间消散。他看到外面的场景。 几位身着破烂道袍的男男女女们被分别关在他周围的牢笼中。而他本身所在之地便是一个圆形牢笼。 高高悬挂的黑布似法器物件,它可以遮挡黑暗也可以瞬间变得透光可见。 柳安澈支着虚弱的身子从地上爬起,仔细观察帷幔外面的人。他们好像……看不见里面?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侧头闪避, 一件黑袍落在他的头上, 遮住他大部分视线。 他急忙将眼前的衣物抱在怀中, 简单遮挡住隐私部位。 刺眼的光亮射入眼中,帷幔彻底消失。 “师兄!” “师弟!” “师尊!” 周边牢房中的人有悲有怒、有恨有怨,他们纷纷将视线落在柳安澈的身上,大声喊着“云泽”这陌生的名字。 而对于白洛凡的称呼,则稍微熟悉一些, “邪物黑蛟!我定要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炖汤喝!” 柳安澈十分慌张,虽说白洛凡丢给他的衣物已经遮蔽他身上大部分, 可那种莫名其妙的裸露羞耻感却让他抬不起头。 一只有力的手掌捏住他的下巴, 强硬抬起,白洛凡低头深吻将什么东西送入了柳安澈的嘴中。 他缓缓弯腰压下, 似乎想要继续刚才不可描述的事情。 柳安澈反应及时将人推开,他披起衣服就要逃跑,可两步之后便绊倒在地,低头一看脚腕上拇指粗的锁链被勒紧正使着蛮劲将他扯了回来。 他低头想用原主记忆中的秘法将锁链破开,可掐指念咒后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自觉不妙, 有什么东西将他体内的灵力压制住了。他再次低头将目光聚集在挂在脚腕的锁链上。 铜质链扣中萦绕着丝丝金光, 随着锁链在他脚腕圆锁扣中聚集。他只觉这东西很怪,脚上仿佛有千斤重。 “别费劲了, 你逃不掉的。”白洛凡并没有任何行动, 他伸直手臂便让其中一个牢房中的男人痛苦哀嚎倒地。 “你做了什么!”柳安澈也不傻了,这是黑蛟的记忆,眼前的男人是黑蛟! 只不过这黑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用了白洛凡的面容。 周围这群人应该就是他这具名为“云泽”身子的师姐、师弟和徒儿们。 “还不老实吗?”黑蛟淡淡说着。 “老实, 老实,肯定老实。”柳安澈已经意识到这是假的,便不再激怒眼前的‘白洛凡’。 万一这幻境真是用他们俩的肉身布施的?万一眼前这个人真是白洛凡?至少是他的肉身。 柳安澈暗骂不对,那如果是他们两个人的肉身的话,那就是说刚才做那种事的时候是真实发生的? 不至于牺牲这么大吧! 他没了好脾气,对着眼前的白洛凡喊道:“你想怎么样!” 白洛凡弯下腰将手心贴上柳安澈的下腹,“这里,感觉怎么样?” 柳安澈莫名其妙,怀疑地说道:“你的手心……很烫?” 白洛凡不肯放弃,输入灵力慢慢引导柳安澈感受这个小腹处的异常,“现在呢?” 柳安澈歪头,“更烫了。” “魔头!你折磨我师兄无数个日日夜夜都没有结果,可见我师兄并不是魔种所选之人,我求你放过他吧!”说话的男人一改之前强硬的态度,双膝一弯直直地跪在地上。 他强忍心中苦楚咬紧满是恨意抖动的唇角,狠下心对着白洛凡扑了一个响头,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他头顶血肉模糊,鲜血混杂着黑泥凝结在头顶,而鼻翼下方余留的血痕仍旧清晰可见。 他不肯停下,死不要命般要将命留在这里。 白洛凡嫌吵,竟然挥出手臂用掌心内力将早已疯魔的男人打晕了过去。 柳安澈不想连累别人,他哀声道:“你想干什么便冲着我来,我不怕!” 他知道这是幻境,一切血肉之苦皆会在幻境破灭的瞬间变成虚无。 “我想要一个孩子。”白洛凡蹲在其身边,继续用手掌向他的腹部输送灵力,“这世间只有你云泽君的体质可以孕育生养我的魔种。” 白洛凡突然站了起来,“我需要一个龙崽,我需要你帮我。” “呸!你不撒泼尿照照你自己!一个邪性之物竟然妄想幻成真龙!你想借助魔种的力量助你修炼?可一你不是龙!二我师弟是个纯正的男修!”又有人不顾死活地挑衅白洛凡。 “魔种不是你我能控制了的,那是魔!是祸害!是可毁天灭地的邪物!” 柳安澈转动眼珠正在极速消化这言语中的信息。 什么意思?魔种这个东西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他恍然大悟,书中正是白洛凡给原主种下魔种,迫使原主被仙门百家唾弃,不仅受白洛凡的侵扰,天下正道却还要布下天罗地网抓捕他。 这魔种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书中并没有写清楚魔种的来历,只说这东西有毁天灭地的能耐,若是魔种现世,天下将大乱! 魔种那东西本身就是个活物,但他成长的条件却极其苛刻,所谓“三虚三有”之人方可孕育魔种,而魔种降生后便会认作此人为唯一的主人,听从此人差遣不说,还会将此人认作自己的亲人。 一般都会喊“娘亲”…… 三虚三有的体质本就特殊,更何况身患三虚之人本就体虚,根本无法向魔种供给足够的营养。 久而久之,魔种便会疯狂吸食他体内灵力仙骨,将这修真之人的命门当做滋养肥料。 一般在魔种降生之前,这三虚之人便会七窍流血暴毙身亡。 他们身上不再有一丝灵力的流动,甚至感受不到任何灵修气息。 简而言之,他们是被魔种吸干、吸死的。 “你会害死我的,”柳安澈不知为何突然说出这番话。 “怎么会呢?你不会死的。”他挑眉回应拽起柳安澈的头发迫使他看向周围牢笼中的众人,“只要你敢死,这里面的所有人都活不了。” “我会一点点慢慢的折磨他们,既然你不能将魔种带给我,我便要让他们也感受到你的痛苦。你师门之中终会有一个三虚之人出现!” 白洛凡甩手将柳安澈推了出去,“你敢死吗?” 柳安澈吞咽口水,眼前这不同寻常的白洛凡狠劲十足,让他都有几分畏惧,“不敢……” 他小声应着抬头看见白洛凡突然压来的身躯,周围的黑暗加剧一切细小的声音逐渐增大。 他头痛欲裂,想要反抗对方却被死死按住。至少不要在这里,至少不要让外面的人看见! 他疯狂抓挠反抗身前人,半眯的眼缝中看到看到一束快速变幻的白光。 身周的场景再次变幻,此时的他正大着肚子站在山门台阶之上。 看着山脚上围上来的众位弟子,柳安澈才反应出来自己的手中有一把剑。 剑锋青翠,剑穗随着他臂膀的摆动大肆摇晃。 他楞楞看着脖子上的剑,纳闷怎地就要自刎? “沈云泽!还不速速束手就擒!你要将整个师门推入不仁不义之中吗!” 声音混杂在围上来的人群中,“无妄门没有你这样丢人现眼的东西!交出魔种,饶你不死!” 柳安澈不受控制地流泪,大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声音颤抖,抽泣的话音一顿一顿的根本说不清楚,“云泽只想求各位师兄师弟帮帮忙,随我前去万魔窟营救师姐他们!” 第30章 “呸!师姐他们早已同你一起失踪那么久!现如今你委身邪魔并怀了他的孩子,现在又要骗我们去当你孩子同那邪物的食粮吗!” “我求求你们一定要相信我!魔种确实在我体内,但是仅此一颗,只要我死……” 他愣了愣,只要我死……世间便再没了魔种,至少在百年的时间内不会现世。那就不会连累门中其余弟子,黑蛟也不会再盯着他们无妄门挑选三虚之人。 “我沈云泽以死明志!只愿各位师兄弟能够前往万魔窟极地冰潭,将师姐他们救出来。” 魔种跟随沈云泽的肉身一同消散,黑蛟赶来之时只抓住他其中三魂中的一魂。 他急火攻心目眦欲裂,化作蛟龙将无妄门烧了个干净。 得益于他那走火入魔之势,大部分弟子幸以逃脱。 火光冲天,重重热浪仿佛打在柳安澈的脸上。 他伸手摸了摸沾满落叶黑灰的脸庞,正疑惑刚才的他不是神魂消散死了吗? 眼前的火墙有三丈之高,吐出来的火蛇将他团团围住。 “咳咳,”柳安澈被声音惊到转头,看见仍躺在地上昏迷的白洛凡。 他将人扶起就要御剑冲出火圈。 可无论他飞多高,那火焰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始终位于他胸口的位置向上增长。 他绕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因力竭返回地上。 面前的火墙裂开一道口子,柳安澈刚想提着白洛凡冲出去便看见人形的黑蛟正缓步进入。 他瞬间警惕就要去同黑蛟缠斗。 黑蛟显然没有心情在此浪费时间便随手将人打了出去。 “你们所看的故事并没有讲完,之后是我找到他的转世肉身,将他送入无妄门哄骗他让他成为背师叛道的罪人,逼得他用了最极端的方法死在寒城山上。” 他突然哀伤,“……让我再也找不到他。” “我知道你是什么东西,所以我想向你讨个东西。”黑蛟对着柳安澈说出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语,“你应该可以帮我。” 第29章 重新开始? “没兴趣, ”柳安澈虽不知这黑蛟所讨之物,但是刚才经历了一番他的记忆,实属没有什么好印象。 “你会感兴趣的。”黑蛟绕过柳安澈走到白洛凡的身边,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用以交换。” 他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白洛凡, 嘴角勾起一层笑,有点无奈但看起来又十分的得意,“关于这个人的秘密,我想你应该很感兴趣。” “没兴趣!”柳安澈铿锵有力地回应,他已经确定心中所想用道具重开了, 关于白洛凡这一世的秘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下一次能不能掌控他。 “哦?”黑蛟脸色变化, 他没了耐心, 一脚跺在白洛凡的后背,那块血淋淋的伤口处。 鲜血被挤压流出染红白洛凡的后背, 白洛凡眉头紧蹙轻哼几声,可他仍旧未清醒。 “你干什么!”柳安澈想要推开男人,可想了一想还是半截停住了脚,他故作无所谓的态度,抱着手说:“无所谓, 你弄死他才好, 至少……” 【警告!书中进度仅为10%,任务对象如若失去生命体征将会判定宿主攻略任务失败!且无法使用商城道具!】 “……”柳安澈抬眼看到紧急出现的字幕, 在心里面骂了几声。 【请宿主文明执行任务, 莫要戏耍系统~】 “……”柳安澈收回眼神,茫然地盯着眼前的两人,他在心里建设一番后突然对着黑蛟笑道:“这位大哥有事好商量, 能不能脚下留情先放过我那可怜的小徒弟?” 他点着头弯着腰凑到黑蛟的身边,用力挪动他仍停在白洛凡背上的脚。 推了一会发现推不动后,他抬头用讨好的声音笑着,“有事好商量嘛。” 黑蛟不情愿的抽回脚,他并未离开两人站在原地斜目盯着他们。 柳安澈急忙查看白洛凡的情况,见对方一直昏迷不醒后他有些着急。 他召出系统询问道具使用的条件是什么。 【第一,远离任务对象。 第二,确保任务对象生命体征正常。 第三,确保宿主本人生命体征正常。】 如果不正常会怎么样? 【一般情况下是无法使用道具,而其余的情况则是无法估计的。本系统建议宿主一定要遵循上面的条件使用道具,否则会遭报应的~】 “他死不了,”黑蛟突然出声,他停顿片刻似乎想了些什么而后又继续道:“你被他骗了。” 柳安澈没心情听黑蛟在自己身后的胡言乱语,这后背缺一块肉还说没事? 白洛凡逐渐清醒,他挣扎起身攥紧柳安澈的手腕,“师尊,我没事。” 他气息微弱,双唇没有一点血色,说着说着便控制不住开始往外吐黑血。 “行了,别骗我了。”柳安澈心情复杂,道具用不了的话下一次还有机会可以用,可这任务对象死在这里的话,那不完蛋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向黑蛟要东西,“把仙骨还给我!” 黑蛟勾唇一笑有些得地道:“终于愿意同我开条件了?” 柳安澈无奈回应,“那你说吧,你想从我这里要什么。” 黑蛟将手中仙骨抛入空中,随即落入白洛凡后背血洞之中。 血洞上方开始有金色光芒微微四散,金光如保护罩一般快速散开将白洛凡的身躯包裹。 柳安澈看出黑蛟的诚意,“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黑蛟抬手指着柳安澈,眼神情绪复杂,似乎有些犹豫。 柳安澈脑中轰隆一声,这家伙不是要我帮他孕育魔种吧! 他在记忆中看到黑蛟的偏执和疯狂,急忙摆手否认,“我不是那个什么三虚三有之人,你看错了,这个事情我真帮不了你!” 黑蛟有些疑惑,这才发现自己的表达似乎有些不对,他收回手臂负在身后,开口道:“你误会了,我对你……没有兴趣。” 他握住柳安澈的手腕,输入部分灵力到他体内探查片刻后摇了摇头,“世间如此之快便出现第二位三虚之人……可惜你不是他。” 柳安澈只觉黑蛟一直盯着他看,炙热的目光中好像是看见了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般那样充满激情,他不自然低下头,躲避掉目光后才反应过来黑蛟刚才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我也是三虚之人!” “不可能!”柳安澈抽回手退后一步同黑蛟拉开距离。 “不用害怕,”黑蛟叹口气,“我只是需要你帮我,将我送到一切仍未发生的开头。” 他眼中流露出悲伤,“我只是想挽回一切。” 什么意思? 柳安澈似乎有些明白了,面前人想要回到书中开头? 等会,不对! 这本书当中没有这个人物啊,而且他怎么知道我这里有回溯时间的道具! 柳安澈急忙召出系统页面,打开商城看着显示已兑换的道具书。 道具书下面标注了一行小字,因为前几次都陷入获得该稀有道具的兴奋之中所以将其忽略了。 小字写的很清楚:该道具可用于一切的书中世界。 如果按照柳安澈的理解来说,这个道具是可以让任何一本书重置的。 面前这个黑蛟也存在于一本书中,而他们俩之间的交集不过是两本书之间的交集,所以在理论上讲,这个商城中的稀有道具是可以用在黑蛟所在的书中世界的。 柳安澈被搞到神经分裂!都说了是稀有道具!能随便给人用吗! 眼瞧着白洛凡恢复的不错,柳安澈有个大胆的想法! 第二个条件和第三个条件已经满足,现在只需要满足第一个条件。 如果他能够及时使用道具书回到书中世界的开头,那么眼前这一切糟糕的事情便可以悉数化解。 他斜目观察身后的火墙,见火势已经有下降的趋势,只要不惊扰眼前的黑蛟一口气冲出火墙的话……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向后跳去,趁着火势微弱之际跳出了火圈。 青冥和寒螭入手,他急忙御剑飞离此处。 耳边风声一阵呜咽,嘈乱的声音之中他仿佛听到身后有什么奇怪的响动。 他回头观望,黑蛟已经幻形追了上来。 黑蛟在空中不断吐出龙啸,带有攻击作用的音波被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召出防护罩的柳安澈挡在身后。 两人在空中追逐,气氛十分紧张。 柳安澈没有机会使用道具,眼瞧着就要被身后大东西张开的巨口吞入腹中。 龙鸣早已将他身后的防护打碎,他知道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他一个急刹转身直面身前的巨口,系统页面仍旧挂在头顶,他对着黑蛟按下确认使用道具的按钮。 【yes】or【no】 柳安澈手心手背都是汗,在对方上颚挂着的利齿刮到他额头的前一秒按下了【yes】。 瞬间,天地寂静。 第31章 眼前的大家伙消失不见,足以震碎耳膜的龙鸣也被残风悉数带走。 “这是……怎么回事?”柳安澈环顾四周,黑蛟确实是不见了,“为什么会这样?” 他大脑极速飞转,肉身怎么会消失,应该送过去的是灵魂才对吧! 要不然,黑蛟所在的书中世界岂不是有两个黑蛟。 一个是原世界线的本尊,另一个则是他柳安澈送过去的…… 柳安澈缓慢落地,他从未在自己的身上思考这个问题,毕竟他是穿书者,他本就灵魂到达此具肉身,无论重置多少遍肯定也是灵魂回到书中开头重新开始。 至于余留的、他抛弃的这条世界线,鬼知道系统要怎么处理。 【宿主忘记告诉您啦~该道具如果不是本人使用的话,便会造成如此局面。】 【不过请放心,书中世界会将一切圆回来的,掌管黑蛟所在那本书的同事已经急信通知我了——原始主角“黑蛟”已被您送过去的黑蛟替代了呢~】 【介于宿主给本系统和系统同事额外增加的工作量,余下积分将会被扣除作为赔偿。并且扣除宿主20%的固定生命值作为惩罚,限制宿主再次使用该道具。】 【商城刷新中—— 可以抵抗饥饿的果实x30 兑换所需:300积分】 柳安澈瞪着眼睛看完这一切,首先那个20%生命值的惩罚直接剥夺了他可使用回溯时间道具的条件三,也就是说,如果再次刷新出来该品质的道具,要不用不了,要不盯着巨大未知的风险赌一把使用。 他满心怒火,指着头顶“果实”两个字骂道:“什么鬼!这是什么东西!” 论谁人都不能接受这种反差,明明上一个道具是紫品质的高级道具,而现在的这个……糊弄谁呢! 【宿主,与其担心您的道具,不如担心一下您的积分~没有积分是兑换不了道具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柳安澈气到无语,苦笑几声后一掌挥散系统页面,他现在是看清楚看明白了,靠谁都不行!只能靠自己! 简单帮白洛凡用河水清理一下身上血迹后,他脱下外袍用给他保暖。 他看的很清楚,白洛凡背上的伤口消失了。他虽说有些疑问,但还是先将袍子披在了他的身上。 【系统任务发放中—— 青城山支线任务3:丢弃白洛凡 丢弃地点:清河水线 任务事件:你嫌弃新收的徒弟鲁莽笨拙,故将其丢下让仍旧虚弱的他爬回青城山。 任务奖励:厌恶值&积分】 【ps:生命值上限更改为80%,现在生命值已达上限,即将生命值奖励兑换成积分奖励。】 第30章 调虎离山 果然回归主线以后这系统任务还是这么……脑残。 柳安澈回头望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白洛凡, 叹口气后御剑离开了此地。 他将寒螭留在了白洛凡的身边,至少可以帮他抵御一些野兽。 他本想直接回青城山,可又十分气恼那几个老头子害他至此, 便转了一个弯往北域十二天门的地盘奔去。 好好晾一晾那群老头, 最好让他们担心受怕到睡不着觉! “帮我导航去天祝门。”柳安澈召出系统, 已经用惯了系统自带的智能导航。 没多久,他便达到深陷火海的天祝门。 整个宗门大院被烧得连渣都不剩,要不是头顶系统提示目的地已经到达…… 怎么会这么惨? 肉眼可见之处,满是焦尸黑骨,残留的断墙上挂着被烧成黑炭的牌匾, 只能从上面的鎏金印记中艰难看出两个字——天祝。 柳安澈虽不知自己为什么来,可是当时是沐淮阳帮他挡下了红衣伊, 既如此, 那便算作是救命恩人。 于是,他冲进火海开始在里面找人。 他被熏得双眼发黑, 口鼻已经无法承受面前源源不断滚落的黑烟。他心头一颤,又急忙御剑往青城山奔。 北域十二仙门被毁,东阙红家野心膨胀,青城山只有一半残兵,而掌山师兄和大批弟子都被困在了胡家庄! 不对! 是调虎离山之计! 黑蛟现世, 八成就是他们策划的阴谋! 柳安澈哪里敢耽搁, 如果青城山守不住的话,那任务就无法顺利进行, 就算他现在带着白洛凡跑了, 终究还是会因偏离剧情判作任务不成功被系统抹杀。 天神姥爷啊,这都是些什么啊! 柳安澈赶到青城山时,山周已经生了禁咒。任何活物在靠近山外屏障的瞬间皆被法阵击个粉碎。 看着山脚下的红衣大军, 柳安澈只觉有个身影十分熟悉。 红衣伊翘着二郎腿游闲地侧靠在八人抬的红帐轿辇上,正甩手指挥手下从侧面青城山的薄弱处进攻。 哈?冤家路窄! 柳安澈直冲而下,一剑将红衣伊所坐轿辇劈了个两半。 红衣伊反应及时成功躲开,可他身下之人皆无一幸免被柳安澈的剑气所伤。 一瞬之间,庄严有序的队伍便被柳安澈打出一个缺口,不明真相的红家弟子们皆以是敌军袭来,纷纷就要前压降敌。 眼瞧着带来的大军一片混乱,怕不是还没开打之前就有一半的弟子是被自己人踩死的。 红衣伊怒从心起朝着混乱最剧烈的部分喊道:“都给我闭嘴!” 他指着御剑于天空中背手看着他嗤笑的柳安澈,咬紧牙冲了上去。 柳安澈侧身闪躲,双脚和身下的青冥如同融为一体,有时倒挂如钟,有时单脚后仰甚至于同剑平齐。 “原来你就这点本事?”柳安澈一个借力便从倒挂的状态中直起了身子。 红衣伊被折磨到没了脾气,他干脆回到红家弟子的大军之中,联合身下的弟子们布施法阵。 红雾凸起,一只几丈宽的手掌在雾中凝聚显形,它仿佛有生命般直奔柳安澈的腰身而来。 柳安澈瞬间警惕,他踮脚于剑起身后跳成功躲过突如其来的横扫。瞬息之间又单脚贴在剑身上后仰到180°再次避开这红雾手掌的快抓。 他被红雾缠身,根本无力脱离。 红衣伊得意大喊:“你不是很有能耐吗!继续在你的剑上玩呗,今天小爷我就陪你玩个够!” 柳安澈垂眼看向身下,红家弟子的灵力悉数聚在红衣伊身周,而那群红雾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阵眼,找到了。 柳安澈悬剑于空中,他早就发现这红雾只会笨拙的抓拿,根本没有自主判断能力。 果不其然,这怪东西只觉的柳安澈还在原地,对着他留下的青冥继续发动攻击。 青冥很聪明,拖延时间并不让红雾抓住它。 柳安澈一个幻影瞬移到红衣伊的面前,伸手甩了他一个巴掌,而后召唤青冥,一把寒光宝剑便架在了对方脖子上。 红衣伊只觉眼冒金星,可身在阵法之中他便对外界的感知变得迟钝,直到空中的青冥剑消失不见之时,他才同放出去的红雾手掌一样感知到柳安澈位置的异样。 “怎么样?还玩吗?”柳安澈又给了他一个巴掌,想着之前被他折磨的片段,他后悔两巴掌打得太轻,刚想再补一个的时候,身周突然逼近的威压迫使他后跳远离了红衣伊。 “娘亲!”红衣伊扑到来人怀中,哭诉着柳安澈的罪行。 女人身着大红底的金丝蟒袍,头戴凤凰金冠看起来有些不好惹。双眉被束起来的发髻高高吊起,眼角上翘微眯的眼眶之中赫然是一双红目黑瞳,眼神睥睨直逼柳安澈,“大胆!竟敢对我儿无礼!” 这人说话也是怪讲究的,还……无礼? 柳安澈笑出声,根本没发现女人的怒气值已经到达顶峰。 顿时天地变色,一只红鳞巨蟒冲天而起。 柳安澈抬头呆呆看着这东西,愣了好一会后才发现是实物! 靠靠靠!我最害怕蛇啊! 他尖叫着就要往青城山跑,可山上禁制仿佛被人刻意换了口令,无论他说几遍“苹果熟了”都没有办法打开结界的口子进山。 身后巨蟒吐出几米长的蛇信子,带出来的疾风已经打在柳安澈的后颈,他吞了口口水,颤着肩膀回头。 啊啊啊啊啊! 他御剑急行往身体右侧冲了出去,千钧一发之际辛得躲开那大家伙正往外喷射毒汁的利齿。 “小儿!我定要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柳安澈心有余悸地看着身下的巨蟒,看到它身下正放声喊话的女人。 女人身前有红雾护体,而那群看不清的红雾正是眼前这条巨蟒的力量来源。 两人之间由红雾联系接触,源源不断的灵力正是他们身周的红家弟子提供的。 东阙红家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个喜欢搞人皮,一个喜欢控心智。 这些个邪魔歪道怎地就成了东阙五海福地的掌话人! 书中很少提及红衣伊的母亲红七娘,只说这位女子心思歹毒很辣但最是心疼自家的小儿子红衣伊。眼中更是容不得一丝沙子,脾气火爆难忍,是睚眦必报的性格。 第32章 这位奇女子依靠自身能力手段统一了东阙五海福地的几位世家大族,从此心中便有了更大的野心。 看来青城山是她下一个目标。 柳安澈被巨蟒追得无处可逃,那红衣伊还偏偏上前来添乱,趁着他san值狂掉的恐惧时刻从背后偷袭,“我说过,你这块皮是我的!” 他张开扇面,扇叶边缘如同利铁一般将他双肩下方的衣料划破。 柳安澈回头踹了对方一脚,借力翻身同他拉开距离。 他身后的衣服没了支撑,一大片的布料挂在腰间绑带处垂了下去。 后背凉嗖嗖的,柳安澈浑身不舒服。 “怎么?青城山无人可用了是吗?”红衣伊趁机嘲讽。 柳安澈被眼前的东西缠到心烦,他回头看了一眼山上的禁制,好巧不巧同里面看热闹的沈之渊对上眼神。 好嘛,原来是你臭小子改了口令! 沈之渊朝他挥了挥手,似乎看懂了柳安澈嘴边的话语,他用手指向山外结界,紧接着重重点下头。 “你……”柳安澈握紧拳头,合着就他里外不是人呗!里外都被人欺! 这事我不管了! 他想要脱身离开此地,可身下的红家人只觉他是想要脱身前去请外援,怎么着都要将他拦下! “杀了他!”红衣伊喊道。 巨蟒再次行动。 柳安澈害怕的紧便御剑到青城山上方。毕竟下面是山中结界,一般生物都会被这强大的禁制击成粉末…… 在柳安澈得意的猜想中,巨蟒贴着无形的结界爬了上来。 “………”柳安澈看到裹在巨蟒鳞片之外的红雾,是那东西给它施加了保护,才得以对抗山中禁咒。 好好好,既然在云层之上,那么山下的人便看不清这里的情况,杀你,区区弹指之瞬! 柳安澈提剑下砍,剑气如虹、奔若雷霆,人剑一体剑光疾起,瞬息之间依靠剑气将那巨蟒的头颅贯穿。 柳安澈拍拍手于一旁得意看着,一片轰隆声中,巨蟒的尸身便摔入被夺了心智的密密麻麻的红家弟子人群中。 巨蟒已死,红七娘纵然有通天本领也无法与其互通心智,只能看着无辜弟子死在巨蟒的身下。 “呸!活该!”柳安澈缓慢下行,“如果他们不受你的操控,还能有一丝生还的机会。” “既不爱兵,又谈何用兵?” 柳安澈杀人诛心,“你称王称霸的伟业怕是就要夭折了。” “无耻小儿!休的胡言!”红七娘飞身前来想要同柳安澈会上一会! 可两人之间还未交手,一道冲天火墙便将他们隔离开。 “就你?还想动我师兄?”叶少煊带领柳风洞的弟子赶到,放出昧火逼退红家大军。 “少煊!掌门师兄他怎么样了?”柳安澈终于看见个熟人,他们再不回来的话,他就要被山中的那个沈之渊欺负死了! “师兄放心,掌山师兄那里一切安好,只不过……那群东西有些难缠罢了。”叶少煊隐瞒了些许东西,转身冲向红七娘。 第31章 攻打青城山 红家弟子受昧火侵扰, 大部分弟子早已乱了心神纷纷朝后排跑。 红七娘被逼急了,她运作阵法再次控制身下红家弟子们的心智。 她借助他们源源不断的灵力,将身前的红雾扩散。 红雾扑打在柳安澈的脸上, 他只觉熟悉万分, 雾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带有黏腻的触手, 贴在他的皮肤上面吮吸他身体里面的血液。 他伸手触碰,只觉脸上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凸起物,他想用手掌将东西扫下来,却发现那些东西就像是融入他血肉一般,怎么都扯不动。 手背上也生了同样的东西, 柳安澈看着这些圆圆的黑点凸起开始慢慢变大,随即有软软的长条状的东西从里面生长出来。 像是蚯蚓一样, 扭曲摆动着伸直的身躯, 晃悠悠地向外生长。 柳安澈瞬间慌了心神,他抓住那群恶心黏腻的东西, 一把薅了下来。 血肉飞溅,整个手背上面的皮被扯了下来。 “师兄!别动!”叶少煊飞到他身边按住他慌张的手,如果再来晚片刻,柳安澈就要将脸上的皮肉扯下来了。 叶少煊将昧火团在手心,小心翼翼地把柳安澈脸上滑溜溜的长条物熏了下来。 那东西畏火, 在火光靠近的瞬间便立刻萎缩掉落。 柳安澈虽说知道这东西的厉害, 可这玩意儿附在身上真的不舒服啊,控制不住双手就想要扯弄。 还好来的都是柳风洞的弟子, 他们最擅用火, 根本不惧怕这红雾中的奇怪生物。 “话说,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柳安澈借助昧火清理干净身上的未知生物,转头看见青城山外透明的结界上铺满这密密麻麻的红雾“种子”。 那些东西吸附在禁咒之上, 已经在山外的结界上啃出几个大洞。 红雾破开禁咒钻了进去。 柳安澈心中着急但也无可奈何,周围红雾太多他只能贴近叶少煊,但凡离开他多一步就要被雾中浓密的悬浮物“种子”们吞噬。 他低头看向红七娘,见她仍在拼命吸食身后弟子们的灵力。 昧火已然烧到前排弟子身上,可他们眼神呆滞已然没了神智,在红七娘的控制下犹如提线木偶一动不动,最终身陷火海。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山上禁咒破碎,大批红雾已经将青城山主峰围绕,远远还能听到有山中弟子传出的哀嚎声。 “这总不能火烧青城山吧!”叶少煊挠了挠脑袋,他掌心之中其实已经团好昧火,就差个主事人的命令罢了。 “其实烧一下也是挺好玩的。”他抬头看着柳安澈,静待他布施命令。 “等等,”柳安澈按住对方迫不及待的手掌,静静想着。既然这青城山内有山神,那山神就不可能不管! “再等等罢,”他揪起一颗心,万一判断错误那可就是成了害死山中万千无辜弟子的元凶了! “哈哈哈哈——”红七娘得意笑着,“黄口小儿们,今日我就要你们命丧于此!”她加快灵力吸取的速度,又从身后门下弟子的体内掠来无数能量,红雾如洪水猛兽一般来势凶猛,势不可挡。 而在她身后,大片大片的弟子被吸成干尸倒了下去。 “师兄小心!”叶少煊用昧火燃起一座火墙,将红雾中的“虫子”烧了个干干净净。 可他们身后的青城山却遭了殃。 大量的红雾将山脉覆盖,现下已经无法用肉眼判断山内的情况了。 怕是,凶多吉少。 “我不管了!我要烧山!”叶少煊难掩心中激动,御剑就要冲上山顶。 他不忘照顾身侧的柳安澈,拉着他不让他远离自己。 “师兄,其实烧山挺好玩的,你要不试试?” 他将一小团昧火放入柳安澈手中。 柳安澈难以忍受昧火带来的烧灼感,不小心将其脱手,眼见那团明火极速向下落去,柳安澈的心也凉了。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完了……脑子再怎么抽也不能放火烧山啊! 他御剑就要去接,可离开叶少煊以后大片的红雾又围了上来。那些隐藏在雾里面的东西再次扑了他满身,皮肤裸露之处全部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扭曲条状物。 尤其在他的后背上,远远看去虽说像是一片柔软泛红的草坪,可靠近观看后才发现那些看似随风摆动的草头却是一条条扭动不止的似蚯蚓状的长条活物。 背后突然异常抽动,柳安澈只觉自己的身躯仿佛开始不受控制。 他被迫滞留在空中,身躯仿佛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他清晰看到体内大量的灵力在往外泄,灵力聚集起来形成的一团蓝色光芒将他包裹,在这大片的红雾之中格外扎眼。 片刻之后,他浑身似被卸了劲,整个人无力地向下垂落。 耳边刮过的疾风时刻在提醒他,再这样下去的话绝对会摔成一摊肉饼! 可红雾之中视野本就不明朗,八成根本没人发现他身上异样! 就算被修为较高五感可通识的叶少煊发现,那对方也只是会觉得是他柳安澈在拼了命地阻止山火。 真不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柳安澈召出系统,他想询问是否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一下自己,却发现自己连嘴都张不开了。 眼瞧着系统页面闪着就要待机关闭,柳安澈心一横闭上了眼。 至少不要在死前看见自己的断胳膊断腿…… 眼前似有强光晃过,透过一片黑压压的红雾将其照亮,他猛地睁眼看着身前青城山顶鎏金大殿散发出来的金光。 金光除秽,散尽雾中一切邪物。 随着大殿金顶上方挂着的铜钟击响三下,青城山便又恢复往日的宁静。 妖雾消散,阳光透过层层白云打在金顶上方,再次射出万丈金光。 第33章 这一次,红家受控制的弟子们被唤醒了。 柳安澈恢复灵力,一个急转身贴地御剑拔地起飞,他回头望着冰冷的峭壁石尖,庆幸自己的飞行技术实在太过牛逼。 再晚一分一秒就要被那尖刺捅个透心凉…… 柳安澈稳住身形后才看清山中情景,一只由金光幻化而成的蛟龙正盘旋在鎏金大殿上方,不断发出阵阵龙鸣。 “这就是那几个老头所谓的神主?怎么感觉和黑蛟长得那么像?” 柳安澈捏着下巴沉思,好歹山主慈悲,不像那黑蛟一般邪性。 红七娘想要再次发功控制身后弟子,可山顶金光不灭屡次打散从她身周散发出的红雾。 红家弟子心智得以清醒,发现惨死的同门师兄弟后开始反抗红七娘的操控。 “你们干什么!要反天吗!”红衣伊退到自家娘亲身旁,掏出腰中折扇开始给深陷迷雾控制阵法中不肯放弃的红七娘护法。 “娘亲!”他一声一声焦急喊着,眼前的混乱加剧势必要控制不住了。 “伊儿别怕,娘亲还有一招!” 只见一道红光拔地而起,红七娘以自身为阵眼站在光柱的中心,她摆动手臂掐指念着什么东西,待到咒停,山间怨灵悉数现身不要命地投身奔进逐渐扩散的光柱之中。 “她在干什么!”柳安澈听着那群怨灵们的哀哭,尖锐的叫喊声就要冲破耳膜,他双手捂住耳朵,对着身旁仍旧捂耳的叶少煊喊着问道:“这是什么招式?” 叶少煊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柳安澈只能继续观察身下的动静,企图从中看出一点门道。 就连红家的弟子都被吓到节节后退,看来红七娘的这杀招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退!”柳安澈大声示警。 红光逐渐幻成一只冲天巨蟒,周身散发着诡异的血色红光。 巨蟒腾云而起,冲到青城山顶同上面的金龙缠斗。 两只巨兽打得是天昏地暗胜负难分,青城山顶忽而聚集黑云蔽日,忽而又云散天晴。 “这红七娘当真不可小觑。”柳安澈赞叹道:“她一人便可抵御由五位守阁长老召唤而出的“山主”——金龙,怕是待到她身后的援军赶到之时,便是青城山灭门之刻。” 柳安澈几人欲要从正面擒拿入阵的红七娘,却被她身周散发的红光拦住。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几人只能留在原地专心应对突然朝他们发起进攻的红家大军。 红家人看到胜利的希望,又齐心协力帮助自家门主共同攻打青城山。 柳安澈叹口气,活该这群人被操控、被吸成干尸,有这机会竟然不去逃命? 叶少煊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一个后跳退到他身边解释道:“这群人都是红家的死士,毕竟他们身上的一针一线都是红家提供的,上至田园宅邸,下至护臂绑绳都是红家的东西。” “对了!他们的家人,也被控制在红家。如若他们叛逃,他们的家人便会替他承受剥皮剖骨之苦!” 真不是东西…… 柳安澈低声念着,果然什么样的风气便养出什么样的儿子,那红衣伊更是娇纵蛮横,根本不将人命放在眼中…… 他脑中灵光一闪,制服红七娘简单!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少煊你帮我撑着!我去去就来!” 柳安澈直奔青城山监山处,找寻到通天阁外正站着看戏的沈之渊。 第32章 欺凌白洛凡 “师兄, 怎地还不出手?”柳安澈落在沈之渊身前,有些刻意地保持了段距离,“我记得前几日你还将那红衣伊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现如今机会在此, 为什么不出手?” 沈之渊嗤笑一声挑眉看着他并不应声。双方对视片刻后, 他就要甩手进入通天阁。 柳安澈挡在他身前,又劝道:“东阙红家都已经打到山脚下了,你就一点也不着急?” 沈之渊仍旧一脸不屑的表情,“这是那贺秉文的青城山,不是我沈之渊的青城山, 如果想让我管,就让贺秉文把掌山人的位置让过来!” 他推开柳安澈, 大步跨进通天阁。 离开之前, 他伸手指向阁顶的大洞,嘴边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又说了几句什么, 柳安澈没心情去听,在他一脸懵逼的表情中送别了沈之渊。 柳安澈瞪着眼睛看这通天阁,“总有一天我要给你劈了!”他虽然气势很足,但声音却小的可怜,“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 柳安澈又赶回交战前线, 替叶少煊挡了几个红家弟子的攻击。他将人拉到一旁,仔细说着, “红七娘的弱点是他儿子, 虽说我们无法靠近红七娘,但是那个红衣伊狂妄自大只要我们将他引出阵法范围,到时候再擒住他!” 两人分工协作, 叶少煊替柳安澈扫平周围障碍,柳安澈则站在由对方扫荡出来的“安全圈”内向红衣伊挑衅。 “你就这点本事?怕是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吧!就知道躲在娘亲身后哭唧唧求安慰,呸!真不要脸!” 红衣伊果然上当,飞扇脱手,直奔柳安澈的脑门而来。 “又是这一招?”柳安澈后仰躲避,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初那个生命值不满40%的废材,这种小伎俩轻轻松松便能躲…… 他还没说完,后背便受到重重一击,柳安澈回头张望,只见那扇子竟然掉头又飞了回来。 “可惜了!没将你背上的皮整个划下来!”红衣伊将扇子召回手中,飞身落在柳安澈的面前。 柳安澈并不废话朝着叶少煊使了一个眼色,对方瞬间领意用昧火将两人围了起来。 火圈逐渐缩小,柳安澈先行一步跳出昧火的范围。 红衣伊紧跟着要走,却在跨出火圈的瞬间被叶少煊打了回去。 叶少煊用火焰封顶,彻底将对方关在用昧火生成的牢笼之中。 红衣伊痛苦惨叫,悲嚎叫声唤醒了红七娘的一丝神智。 “伊儿!”红七娘眼角流泪,一行行血泪触目惊心。 她停下身周阵法,就要去扑灭缠绕在红衣伊周围的昧火。 可无论她再怎么努力,这昧火形成的牢笼仍旧在紧缩,再拖延片刻,里面的红衣伊就要被烤熟了。 “放了我儿!”红七娘终于醒悟,对着青城山大喊。 山顶之上由红雾幻化而成的巨蟒被金龙一口咬住喉中命脉,刺眼的金光穿透巨蟒的身躯,将它击了个粉碎。 眼见胜负已分,红七娘喊停了身后仍在搏杀的红家弟子。 “今日是我红七娘输了!我认命!可孩子是无辜的!还望山上的几位长老慈悲,放过小儿。” 柳安澈同叶少煊之间对了一个眼神,叶少煊便让昧火放开一丝口子,趁着红七娘自乱阵脚跑进去查看红衣伊伤势的瞬间再次将牢笼闭合。 此战,彻底终结。 红衣伊被留在青城山当做人质,山中长老在其身上加了禁制束缚使他不可离开山脉范围之外。 而红七娘则被赶回了东阙五海福地,毕竟东阙红家势力庞大如果将其彻底消灭,那么东阙五海福地便没有了掌话人,整个修真界怕是要大乱! 待到一切平静后,被困在胡家庄的贺秉文带领着大量的青城山弟子回山。 但是他们并未多做休整,没两天便去了北域十二仙门帮助他们修复家园。 事情逐渐过去了三个月,柳安澈也在青城山入口天街处看见了白洛凡。 男人的脸被晒得黝黑,头发乱糟糟地团着泥水和枯枝,身上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满是补丁不合身的破烂麻衣。 长胳膊长腿皆是漏在衣料外面,皮肤上被蚊虫叮咬的痕迹格外地红肿明显。 男人的脸和手掌还算干净,他看见柳安澈后便跑着奔了过去。将怀中一只护着的东西交给了对方。 柳安澈疑惑打开,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 白洛凡一路上护着的 ,竟然只是他随手丢下帮其庇体的外袍。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抬头尴尬笑着,“多谢你了,我都忘了有……有这个衣服了。” 他胡言乱语一通,抬头看见白洛凡期待的眼神,不知心中怎么想的,脱口却说道:“一件衣服而已,你怎么就这般不爱惜自己?要不丢了,要不穿着,干什么非要搞出来这般可怜模样?” “是要我……”他没说完,难道是要他心中生愧吗?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实时数据生成中—— 厌恶值:2000 生命值:80% 积分:3000】 期间商城物品每个48小时便刷新一次,奈何这白洛凡脚上绑了铁,这么一点的路程愣是拖了三个月才到达。他拿不到积分奖励,只能看着中间一两次闪出来的紫品级道具消失不见。 他将怒火悉数宣泄在男人的身上,“为什么走这么慢!你干什么去了!” 男人低下头,似有难言之隐。 柳安澈没兴趣同他争论,甩袖转身离开。 第34章 可还没走两步,他突然感觉不对,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他这个恶人导致的啊,为什么他还要对白洛凡生气? 我去,什么时候他能够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等我回去一定要干个演员兼职最后再冲个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uijian/yingdi/ target=_blank >影帝!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柳安澈还是停下了脚,他回头望着满脸泪水的白洛凡,撇了撇嘴,“多大人了……” 他回头走到白洛凡身边,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走上天街后方的一千石阶。 两人就这样慢慢走着,时间仿佛停留在这一瞬,看着山道两旁刚刚修复好的雕木扶栏,柳安澈将手掌轻轻放了上去。 “这段你不在的日子发生了很多事,”他抬手指着远处鎏金大殿的金顶,“你瞧,上面的铜钟没了。那巨蟒就是从这山道上一路冲撞到山顶,同青城山里面的山神金龙打了一架。” 柳安澈回头望着他,本以为心智尚未成熟的少年会对这种事情产生好奇,进而追着他问来问去,问问细节和战斗是否激烈等情况。 可白洛凡只是看着他,眼中深情来势凶猛,他动了动嘴,“师尊你……没受伤吧?” 柳安澈受不住男人的目光急忙转身,他似玩笑般说道:“你师尊我怎么可能会受伤?那群人就是我亲手打跑的!” 白洛凡也在此时缓过神,故作震惊道:“哇!师尊好厉害的!” 柳安澈斜眼看向对方,这语气也太……夸张了吧。 看着对方高高的个头,竟然发出那种故意讨好的声音。 他记得在哪本杂志上看到过——一般只有幼儿才会故意这样吸引身旁人的注意力。 罢了罢了,柳安澈不再去想,就当这家伙脑子不正常吧。 毕竟从小无父无母的 ,日子过得那么苦,肯定缺爱!还是多加体谅一些吧。 柳安澈将人带回水仙洞好好给他捣饰了一番,许沐承跑前跑后没少给这位小师弟挑水烧水。 黄莺莺和虚老二还在养伤,至于东方牧…… 天天不知道去哪里鬼混,根本看不见个人影! 前几日,贺秉文给柳安澈带来了一个糟糕消息,红衣伊虽说被困在青城山当做人质,但对外讲还是要说是青城山惜才让红衣伊留在山中修炼。 故……要找个师傅。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同柳安澈脱不清关系,故这个徒弟也是柳安澈收下了。 现在算算,他手下一共有四个亲传,外加两个刚入门的新弟子。 柳安澈找个清闲地方蹲在地上数蚂蚁,这日子过得也是够够的,什么歪瓜裂枣都往他这里塞。 他叹口气,谁让他们水仙洞在这青城山是个垫底的存在呢,任人欺凌啊! 不公平! 他仰头长啸,将树上的鸟儿悉数惊走。 “师、师尊?”白洛凡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他不敢靠近,似乎在给柳安澈反应的时间。 柳安澈轻咳一声急忙站起,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露出一个标志性微笑后转身问道:“有什么事?” 白洛凡低头摆弄腰间绑带,似乎话在嘴边但就是不好说。 “说罢,”柳安澈看出他的窘迫,“谁又在山中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白洛凡急忙摆手否认,“师兄师姐他们都待我很好,没有人欺负我。” “就是……”他再次低头,“师尊,早课的事情……” 柳安澈疑惑抬头,“早课?不是安排你去上了吗?前几日不是已经安排过了吗?” 白洛凡犹豫出声,“东方师兄说只有我在每天早上挑完满满十缸水才可以去上早课。” “十缸?!” 柳安澈惊讶,“你一个人!” 那东方牧在搞什么,平常都要五六个弟子轮流在早、中、晚三个时间段将水缸里面的水填满,这……柳安澈扫视一圈白洛凡,就算这孩子个子大、身体壮,也经不起这样造啊。 “我去找他!”柳安澈刚迈出脚,头顶便闪出一排字幕将他拦了下来。 【青城山支线任务4:欺凌白洛凡 任务地点:青城山水仙洞 任务事件:东方牧身为师兄却处处为难欺凌白洛凡,你袖手旁观甚至纵容到对方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地对白洛凡进行欺辱。 任务奖励:厌恶值&积分】 第33章 青城山趣事 柳安澈收回脚, 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这……脑残任务。 他只得回身按住白洛凡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东方师兄毕竟比你年长,先你一步进入师门, 他既然这么安排必然有他的道理, 你要好好体会, 好好干,可不能辜负东方师兄对你的期望。” 柳安澈越说越心虚,这饼画的是真大,就是不知道白洛凡这小子听出来没有。 白洛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懂了师尊!我这就去挑水!” 看着他又跑又跳远离的背影。柳安澈还是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可别把他的攻略对象给累死了, 要不然他也得被系统抹杀死翘翘。 只见白洛凡闯进红衣伊所在的寝所,将躺在通铺上睡得正香的男人揪了起来。 他一脚将男人踹下床, 指着他骂道:“都什么时辰了还在这里睡!告诉你!明日晨课之前你不将院子里面的水缸挑满就别再想合眼!” 白洛凡跳到地上, 站在红衣伊身侧又将他扶了起来,“师弟啊, 你要明白师兄我的良苦用心,我毕竟先你一步进入师门,我这么安排定是有我的道理……” 柳安澈躲在门口偷听,下巴都惊掉了,还能……这么操作??? 白洛凡继续对一脸懵逼的红衣伊施法, 他突然将对方抱在怀中, 语气深沉道:“千万不要辜负师兄对你的期望!”??? 柳安澈听呆了,这是一比一复刻自己的原话? 也就是说, 白洛凡最开始那一段操作是复刻东方牧欺凌他的场景? 他还真是个……聪明蛋! 柳安澈默声赞叹着, 双手不自觉已经摆出了大拇指。 屋里面的红衣伊可没一点好心情,被人吵醒了不说,上来就一通莫名其妙且无礼的动作和言论。他气不打一处来, 伸手就要打白洛凡。 白洛凡一个侧身闪过,紧接着按住他的肩膀将其扶正,他一个没站稳甩出去的巴掌竟然落回了自己脸上,“师弟你莫要心急,你身上的修为虽然被封,但终有一日还会被解开的,你千万莫要想不开伤害自己啊。” “滚啊!”红衣伊推着人就想脱身,可身前人如千斤重般,根本使不上劲。 白洛凡揪着他如拎小鸡般将他架到门外,在路过柳安澈身边时还微笑着同他打了声招呼。 他带着红衣伊到水缸旁,将一旁的水桶连同着扁担递给了他。 红衣伊有苦说不出,在看到站在白洛凡身后的柳安澈后彻底死了心,“果然是仗着有人给你撑腰才敢欺负我啊,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回到红家,定要你们这群人一个一个付出代价!” 他骂骂咧咧地挑起水桶,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是!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柳安澈扶额,这仇恨还是落在了自己身上,为什么我要想不通来招惹这龙傲天啊! 我应该知道想要打败龙傲天的每一个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叹口气缓步至白洛凡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问道:“东方师兄就是那般对待你的?” 白洛凡点点头,“那是师兄重视我!洛凡已经习惯了!” 傻孩子…… 柳安澈转身欲走,犹豫片刻后还是说了句:“把东方牧给我喊过来,我有事情交代他。” 这种陋习可不能在我们水仙洞里面流传,这不是欺负人吗?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不受管教的东方牧! 他突然意识到身后的少年还没走,又出声问道:“怎么了?” 白洛凡摇摇头,嘴角却挂着一抹莫名其妙的笑,“洛凡这就去!”他越说越开心,飞快离开了此地。 没多久,柳安澈便见到了东方牧。 他让人坐下,同他一起品味刚出炉的新茶。 半壶茶水入肚,柳安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东方啊,师尊要先给你道个歉,你知道的,当初我也是见到那个场景后气昏了头,所以才为难了你……” 他站起身举起一杯茶,像是敬酒一般递给了东方牧。 东方牧哪里知道柳安澈来这么一招,根本无力招架。他慌张接过茶杯,仰头一口闷进肚。 “多谢师尊。”他放下茶杯,站直着身子不敢坐下。 柳安澈握住他的手腕让他放心坐下。 他再次语重心长道:“白洛凡那个孩子他……” 话到嘴边,柳安澈突然顿住,系统任务说是纵容对方虐待白洛凡,那现在的他如果表明态度说自己是喜欢白洛凡的,岂不是在违抗系统任务? 柳安澈犯了难,心中挣扎一番后还是决定帮帮白洛凡。毕竟谁也受不了大清早突然来一个巴掌吧! 第35章 每天清晨被巴掌拍醒,还被命令去挑水,挑不完不许吃、不许喝、不许睡,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 “洛凡那个孩子入门晚,你既然是他师兄就要好好照顾他。他底子不错,不用让他去干那一些无用的粗活。这样吧,我做个主,以后在每日的晨课和晚课结束后,再让他去山中挑水。怎样?” “既然师尊发话了,那定然听从师尊教诲。”东方牧突然起身朝着他行了个礼,“师尊如没有其他交代,弟子就要带领众位师弟们去练剑了。” “去吧。”柳安澈送走人后好不容易得了个清净。可他仍是闲不住的性格,还是御剑去了侧影峰想看看这东方牧如何对待正在山峰上等着学剑的白洛凡。 “都给我停下!”东方牧一身戾气,气势汹汹地走到白洛凡的身前。他敲掉对方手中的剑,而后一脚踹在对方的左胸,将其踹飞出去。 有不明真相的弟子前来劝架,皆被怒气上头的东方牧瞪了回去,“你们都别管!这臭小子活腻歪了!竟敢在师尊面前摆弄我的不是!要不是师尊亲口同我说!我还真看不出来你是个什么不要脸的东西!” 他啐出一口唾沫,吐在白洛凡沾满泥土的侧脸上。 柳安澈用了隐身咒,站在山峰外围看着里面的混乱瑟瑟发抖。 不是,这家伙什么理解能力啊,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耳侧更为糟糕地响起实时厌恶值播报—— 【当前厌恶值:2500】??? 又惹人讨厌了啊。 柳安澈后悔到捶地,他蹲在地上扶额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白洛凡更是语出惊人,“你胡说!师尊才不会纵容你再欺负我!师尊说了要替我出头的!” 诶?这家伙也不傻嘛。 柳安澈托起下巴突然来了兴致看着眼前的这一番好戏。 这白洛凡的心思难道如同明镜一般,只是单单在他柳安澈的面前装傻? 白洛凡继续喊道:“师尊说你心思不正!是个奸佞小人!最不是个东西!” 等会!柳安澈坐不住了,他起身欲要显形却被听闻嘈乱声赶来的许沐承挡住了视野。 许沐承将两人拉开,直接甩给东方牧一个巴掌。 “谁教你这么污蔑师尊的!”又是一个巴掌,“净会在别人面前摆弄是非!” 东方牧被打倒在地,跪着爬到许沐承身前,扯着他的衣角哭喊道:“师兄饶命!师兄饶命啊!” 不是! 柳安澈向前两步仔细看着许沐承的样子,这还是他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徒弟吗?! 深藏不露啊。 怪不得能在原主不在山中的这些日子里面将水仙洞管理的井井有条,看来也是有些手段的。 “哭什么哭!”许沐承一脚踩在东方牧的左肩,让他跪在地上抬不起头,“我告诉你!日后若要再让我听到你说师尊的一点不是,我要了你的命!” 他没过多犹豫,脚上使力将人踹飞出去。 而后转头警告白洛凡,“既然都是师尊的弟子就要给我老实点,不要再给师尊添任何麻烦。” 他低声念着,眼中满是威胁。他斜眼睥睨看热闹的众人,一个一个点名罚他们在晚课前砍好两捆柴背回水仙洞。 “你!八捆!”他指着东方牧。 “还有你!四捆!”他转头对白洛凡说。 两人领了罚后都不再出声,就是刚刚赶来的红衣伊又倒了霉。 他并未发觉眼前生了什么事情,边走边骂道:“该死的柳安澈,等我回到红家定要把你的皮扒下来当……”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劲风便扇到耳郭,他眼冒金星从地上爬起来时已经不知飞了几米远了。 许沐承站在他原来的位置,甩出去的巴掌还停在原地,“你!十六捆!” 红衣伊晃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啊”了两声后被对方凶狠的眼神吓到不敢再出声。只能慢悠悠挪到身旁练剑的同门位置,小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快别说了,大师兄又要罚你了……” “目无尊长,不服管教!你!加到24捆!”许沐承指着红衣伊说道。 柳安澈捂着肚子就要笑出声,尤其在看到红衣伊略显无辜又迷茫的眼神后,真是可怜又可笑啊! 他尽力憋着,转头想找个原点的位置好放声大笑。 可还没等他走出两步远,他身后的许沐承突然开口。 “师尊他虽然严厉,但是他都是为了我们好,无论他说些什么,无论他让你们干些什么,那都是有他的理由,你们一定要好好体会,好好干,不能辜负师尊对你们的期望!” 柳安澈猛地转头,不对!不是!这几句话怎么是谁都在说啊! 这偌大的青城山水仙洞其实是一块巨大的“饼”吗! 第34章 一番好戏 傍晚, 赶着去上晚课的弟子们已经将砍的柴捆好了。他们排队将柴火放入库房,抱怨几声后便两两结对去晚课地点了。 白洛凡紧跟在他们身后,同气喘吁吁不知已经跑了几趟的红衣伊打了个照面。 红衣伊看见他后躲着便要走, 却被白洛凡身前的水仙洞弟子们拦了下来。 “你就是那个红家的红衣伊?”几人相互一笑, 而后将对方围了起来, “听说你娘亲没少为难我们师尊。” “你记着,以后在这水仙洞要夹着尾巴做人,日后如果再让我们看到你有任何不规矩的行为,小心砍断你两只手!” 白洛凡未做声,他静静看着, 在同红衣伊对视的瞬间侧头微笑示意。对方只觉白洛凡不屑的点头是在挑衅,握紧拳头强忍着心中的不爽。 东方牧被这边的嘈乱吸引, 丢下肩上的两捆柴后跑了过来。 他挡在红衣伊身前, 声音严肃道:“你们是都闲着没事吗!要不要帮忙再捆点柴啊!” 几人自觉没趣并没心情同他争论,便挥挥手走了。 白洛凡仍旧停留在原地, 他看着两人突然出声,“师尊同你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瓜葛,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 他丢下这么一段莫名其妙的话后在两人疑惑的眼神中跑走了。 两人对视, 肚子里的坏水便搅在了一起。 几天后, 柳安澈去看望黄莺莺和虚老二,推开门竟看见白洛凡也在。 三人正围在茶桌旁谈笑, 气氛相当轻松快乐。 柳安澈轻咳一声慢慢走到几人身前, “前几日沐承给我说你们两位的伤势还挺重,不能上早课,干脆也把晚课免了, 现在看来你们俩是都好了?” 他弯腰凑到虚老二身前,“面色红润,气息平稳,怎地,要装病到什么时候?” 虚老二尴尬笑着起身给柳安澈让位置,他扶着对方的手臂伺候他坐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不敢出声,用眼神向黄莺莺求助。 黄莺莺会意出声,“师尊,外面的事情都不用我们俩管的,那个东方牧好大的威风,我现在是谁也管不了,就让他继续逞能吧。” “哦?又有我不知道的事?”柳安澈看向她,“仔细说来。” 白洛凡起身给两人沏茶,站在柳安澈的身后同他一起听着黄莺莺的抱怨。 “东方牧不知为何同那个红家的人质混到了一起,两人在山中没少欺负新入门的、年龄尚小的弟子。大师兄最近也不在山中,更是没人能治得了他们!” 柳安澈叹口气,前几日他被贺秉文叫去商讨日后青城山重建的事宜,便住在了那边很少回来。现在刚得空回来便得知山里面的猴子称了霸王,当真可笑。 “师尊你看!”黄莺莺突然起身拽住白洛凡的手臂,硬扯着露出一块皮肤,手腕上方青紫色的伤痕触目惊心,大块小块、旧的新的,全部堆积在那小小的手臂上,一看就没少受苦。 “这是怎么弄得?”柳安澈也坐不住了,虽说现在系统的任务正在进行中,但他好歹为人师,是白洛凡亲自跪拜称呼的师尊,再怎么恶毒也不能纵容手下弟子如此这般“体罚”别人吧! 他转身欲走想要找东方牧理论一番却被身后之人抓住手腕。 白洛凡稍显慌张,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我知道,我会替你做主的!”柳安澈气上心头喊道。 白洛凡突然抬头,豆粒大的泪珠便顺着脸颊掉落,“师尊,我没事,我不痛,不要为了洛凡同师兄他们之间伤了和气。” 【警告!警告!系统任务可能将被中断!请宿主及时做出选择!】 柳安澈扫了一眼头顶字幕,浑身便卸了劲,他想管,可他不能管。 他瘫坐在木椅上,不慎将挡在身后的白洛凡撞飞出去。 “哎呦”惨叫传入耳中,柳安澈有了一个主意。 他免了白洛凡几天的早课和晚课,让他躺在床上装病。 东方牧果然上当,踹入房门就要寻躺在床上白洛凡的不痛快。 第36章 柳安澈抓住时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只是他身上的衣物有些单薄。发丝仍在滴水看起来像是刚刚沐浴后赶过来的。 东方牧有点吃惊,紧跟在他身后耀武扬威的红衣伊则是震惊。两只眼珠子提溜转,仿佛柳安澈的身上并没有挂着任何衣物,透着那件薄衫将他从头到脚地看了一遍。 只是,他从头到尾都在找寻对方身上的那一块皮最好…… 柳安澈故作烦恼,深吸口气后又重重叹了口气,“你们怎么来了?”他轻挑双眉向两人示意,然后在两人震惊之中钻进白洛凡的被窝。 大声喊着让对方给他暖脚。 这一嗓子,差点没将门口两人的魂给吓走! 两人更是低头不敢直视,脑中的奇怪想法早就满天飞了。 他们偷偷抬头对视,眼中满是不理解。自家师尊有这癖好?! 问题缠在心头,他们只能从白洛凡的脸上获得答案。 说实话,之前只觉得这傻大个除了个子有点高之外,眉骨之间确实是英气十足。就是皮肤有点黑,看起来呆呆笨笨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现在再看的话…… 冷色偏白的脸上一双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感,五官轮廓分明,挺拔的鼻梁随着他勾起的嘴角微微抖动,正朝着他们一脸的坏笑。 柳安澈主动出声,“我让虚老二给他贴了几副药,现在的小脸可真白净。”他故意用手掌触碰白洛凡的耳垂,摸着摸着就已经游走到了对方红润的嘴角。 “我喜欢……这种。”柳安澈故意用含糊不清的言论混淆对方,“想必你们应该能明白吧?” 他用脚轻轻踢了一下白洛凡,似乎在责怪他没有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的身上,白洛凡则笑着将他的脚重新捧到怀中暖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动作在下面的外人眼中可谓是——暧昧不堪!不成体统! 系统页面也在柳安澈的头顶一闪一闪的,仿佛想传递什么消息说什么话,但最终还是没能显现出来。 如果用一个合理的词形容的话,那就是——无语。 柳安澈却十分得意,他一没有直接在两人面前护白洛凡的短,更没有违抗系统任务。 又搞出这么一通让两人看不懂自己同白洛凡之间的关系,主要是让两人在心中生了顾忌,以后再为难白洛凡的话,就要考虑考虑他柳安澈高不高兴了。 哈哈! 他得意笑出声,身旁的白洛凡只觉是自己将他伺候好了,便更用心地继续给他暖脚。 而床下的两人则是觉得上面的两位不知道在被窝里面干着什么不可描述之事,以至于柳安澈兴/奋到连声响都隐藏不住。 “行了行了,我看你们也看够了,走吧。”柳安澈甩甩手就要赶人。 两人急忙直起腰,头也不回地跑了。 任务完成,柳安澈也要走了。可他想要抽回脚,白洛凡却迟迟不肯撒手。他稍稍用力便将刚起身的柳安澈拉倒,随即俯身贴了上去。 “师尊,更深露重,您头发还没干。”他轻轻抚起柳安澈的一缕发丝,将其送到鼻尖仔细闻了闻,“真的,好香。” 他瞪着两只略显真诚的眼睛,对着柳安澈笑出声,“谢谢你,师尊!”紧接着揽上他的脖颈。 柳安澈难以呼吸,他踢动双膝想要将人支起来,可身上人却将他的两只腿挤到身体两侧,并不断下压凑近柳安澈。 现在的距离,太近了…… 柳安澈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跳和一些不该有的异样感觉。 “放开!”柳安澈有些生气了,就算要搞在一起,他也一直坚信自己是上面那一个,现在这个姿势,简直是不能接受的耻辱! 好歹他修为大于白洛凡,一个借力翻身便反压上去。 他按住白洛凡躁动的肩膀,强迫他在自己身下躺好。 垂下的青丝微微有些湿润,打在白洛凡的脸上挡住他一部分的视线。 他深陷鼻尖美味的香气中,闭上眼深深体会了片刻。 柳安澈勾动他的鼻尖,突然笑出声,“傻了你?这都能睡着?” 他一个翻身离开此处,在他身后,白洛凡期许的眼神随着他的身影飘荡,像是勾了丝一般,迟迟未能断掉。 柳安澈躲进屏风里面又添了几件衣服,他简单绑了一下头发便走了出来。 白洛凡已经候在屏风外面,伸手就要给他披斗篷。 柳安澈乖乖受着对方的伺候,确实,有个听话的好徒儿的感觉还不错? “师尊,下一次还需要洛凡配合您的话一定要给我说!”男人眼中满是期待,不肯放下抓在手中的斗篷系带,也不愿意放柳安澈就这样走了。 柳安澈伸出手指按住他的眉心,轻轻使劲将他推了出去,“明天开始你便去上早、晚课吧,山中弟子比你入门晚的现下都有所小成,而你看看你自己,都留在山中一个月了,也没什么长进。” 白洛凡低下头,“师尊,您是想让洛凡变成顶天立地的英雄吗?” 柳安澈笑道:“至少不是现在被人打骂到不敢还手的狗熊。” 他走出屋子,转头又补了一句,“别灰心,慢慢来,你可以的。” 白洛凡深受鼓励,大声应着已然御剑离去的柳安澈,“谨记师尊教诲!” 第35章 鸳鸯池 又两月, 山中好不容易安静一段日子,白洛凡的功法也有所长进。在一众弟子高呼惊叹之中,他竟然比普通人少历练十年便成功筑了基。 消息传回水仙洞, 除却柳安澈之外, 他的几位亲传徒弟们可都乐开了花。 柳安澈这才知道, 虚老二日日用药浴煨着那白洛凡,黄莺莺则掏出珍藏已久的心法秘籍,每日晚课之后还要苦口婆心地花费一炷香的时间悉心教导他。 更别提那许沐承,每日准时拉着吃完午饭的白洛凡到侧影峰上练剑,美其名曰运动消食, 其实是帮他将前面落下的剑法招式一一捡了起来。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实时数据生成中—— 厌恶值:3000 生命值:80% 积分:6666】 系统字幕故意将那四个六的字号调到最大,在前面一众细小的文字之后显得尤其突出。 柳安澈低头笑了, 他知道系统的意思, 不就是因为自己钻了空子帮了白洛凡吗,至于这么内涵自己吗? 他突然想到原书剧情, 如果按照正常发展的话,白洛凡在胡家庄的那六个月内确实跟着胡烟儿学到不少东西。 虽说是在扈家庄见过原主一面后才根据原主所说的十六字真言在蝉窟悟道,但至少现在,算是圆上剧情,跟上原本剧情的进度了啊。 他瞬间有了底气, 伸手就要向系统要更多的积分, “我好不容易把剧情圆回来,你还要阴阳我?我不管, 给点积分做精神损失费!” 柳安澈仍旧耿耿于怀这系统从他那里吞走的2000积分, 实在太过心疼,那可是他做着那些脑残和不要脸的任务才换回来的! 【0 - 0】 “这么大的系统还玩不起了?”柳安澈甩甩手,走到床边躺了上去。这两个月他可算是在这青城山闲出了花, 每每听见什么新鲜事,都是门下弟子传来关于白洛凡又如何如何突破什么限制,达到什么什么境界。 不愧是大男主龙傲天,这世界难道只围着他转吗? 我们配角也是需要有人生色彩的好吧! 说干就干,他又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记得山后面有一处暖泉,干脆去里面享受享受,暂时忘掉这狗屁人生和操蛋任务。 山中弟子都去晚课地点观摩白洛凡的悟道盛景,他想找个伺候的人都找不到。 逛了一圈,鬼影都看不见。 抬头再看看时辰,晚课已经结束有一会了,但奇怪就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罢了,”他又回屋收拾些东西,主要是拿了一身干净衣物,最后关紧房门御剑直飞暖泉位置。 说实话,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没有什么存在感,好像他这个人物脱离开主角龙傲天以后便再也没了色彩。 他顺利抵达温泉,张望四周无人后脱了袍子跳进水中。 他让青冥托着自己在水面漂浮,闭着眼睛享受着闲暇时光。 难怪原主柳安澈会将白洛凡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一本书中的主要高光和关键内容都给了白洛凡,而原主不过是龙傲天成长路上的一块试金石罢了。 需要他的时候就把他搬到哪里,不需要的话,便随便找个粪坑将他丢掉。最好彻底消失再也不要出来,以免搅乱主角的成长计划。 柳安澈叹口气,想着想着便将整个身子埋入水中。好在身下有青冥拖着他,才没让他继续往下沉。 一道白光划过水面,将差点昏睡在水中的他惊醒。 他慌张起身,身下的青冥也因他动作幅度太大脱离。 他呛出几口水,疑惑看着身下早已抵达自己胸口的泉水。 第37章 水位好像上升了? “师尊,你差点着了它的道。” “它?谁?”柳安澈抬头寻找来人,在身前巨石后方看到挪步出来的白洛凡。 他穿着奇怪,竟然只着一身里衣? 难道也是来泡泉水的? 柳安澈急忙从池子里面出来,随手捡起扔在旁边的外袍披上,他不解地走到白洛凡身前,指着身后的池子问道:“你刚才所言是什么意思?” 白洛凡上前一步,右手浅浅搭在他的腰上,推着他慢步向前走,“这池子里面的水是活物,也正是因为这水是活物才微微发烫。” “我还以为是温泉,”他怕白洛凡不懂,“就是可以泡水的那种。” 白洛凡不知为何突然发笑,“可以泡,就是有些代价。” 他手上突然使劲将柳安澈推入水中,随即跟着他的身影跳到他的身后。 他紧紧环抱柳安澈的腰身,贴在其后背慢悠悠地压上他的颈窝。 “师尊,他们都说你对我是真心的,我现在就想要你的一句准话,”他突然顿声,吐出来的气息缠绕在柳安澈早已通红的耳垂。 他轻轻哼声,似在撒娇,似在无理取闹,“嗯?为什么不回答我?” 柳安澈刚想反驳,可他的身体却出现一丝异样。身下燥热难耐,水中的温度怎地莫名其妙地升高了? 他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身下异样热流让他想要快速脱离身后的桎梏。 他挣扎几下并未得到身后人的许可,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 身后人继续在他耳边吐息,“这里面的东西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什么……东西?”柳安澈惊恐发现他的声音在颤抖,嘴中粗气根本没法停歇,口水顺着慌张的嘴角滴落,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银丝。 月华照射之下,映出一副危险又迷人的场景。 “放、放开!”柳安澈伸手去打身后人捆在自己腰前的手掌,脑中意识逐渐不清醒,他恍惚之间将身下手掌的主人认成了将他欺/压/凌/辱的原主白洛凡。 “狼崽子……”他咬着牙,气息仍旧不稳。 “哦?”身后人的声音开始发生变化,再次吐出话语时,已经变成原主那冷冽的音线,“师尊难道喜欢的是我?” 柳安澈如临大敌转头看去,夜幕之下,冷冷月光由水面反射到男人脸上,仔细看去,竟真的是他! 柳安澈想要逃,双膝却突然一软。 他额头冷汗直冒,痛得根本直不起腰,只能低头骂着,“放开!狗东西!” 他低着头咬紧嘴唇,但仍旧有丝丝难忍的气息顺着他的鼻腔冒了出来,他低哼求饶,“放……放过我吧。” “求求你,放过我。” 白洛凡将他抱起放到池边石阶上,他趴在柳安澈颤抖不止的双膝上,抬头看着他,“师尊,你好像很喜欢这样?” 冷风吹过背脊,柳安澈好不容易清醒,他甩给白洛凡一个巴掌,推开他后站起身就要走。 可身后人偏不如其愿,从水中钻出后再次将他扯进池子。 迸溅荡起的水墙将两人淹没,柳安澈呛了一口水就要往上游。可脚下的白洛凡如鬼魅一般死死抓着他的脚腕,借助他的身体快速往上爬。 柳安澈被他连累拖到深水区。 这池子里面的水不知何时已经涨到几米深,抬头望去皆是一片黑暗,根本看不见水面。 柳安澈又呛了几口水,他一个不小心张开了嘴。大量的池水顺着他急缺的空气钻进他的胃部、气管,双肺被挤压到几乎快要爆炸,强烈的窒息感冲上喉咙,他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 可眼前的白洛凡怎么还像个没事人…… 突如其来的深吻让他瞪大双眼,眼前之人竟然用这种方法渡气给他…… 他用力捶打对方的胸口,不愿接受他这趁人之危的施舍! “别闹,”法术密语传入耳中,柳安澈愣了神。 身前人似乎仍在责怪他的不老实,在其舌尖狠狠咬了一下。 柳安澈彻底清醒,抬脚将眼前人踹走后借力翻身往水面上游。 他狼狈地从水中爬了出来,抱起池边散落的衣物便往水仙洞跑。 后面那是……什么东西? 他转头回望,只见白洛凡站在池边正挥手送别他。 他见到此景后心中再次紧张,呼吸急促到呛出几口水。 他漫无目的地跑着,直至撞见一个他仍旧心有余悸之人。 白洛凡紧紧抱住往后仰到的柳安澈,眼中满是担忧,“师尊,您这是怎么了?” 他发现柳安澈的身上都是水,衣服更是贴紧在身上将胸前的凸//起尽数显现。 他吞咽口水,看着眼前人慌张的神情,难忍心中躁动。 “您,这是?” 柳安澈腹中一阵抽搐,随即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他拽着白洛凡的双臂,声音颤抖道:“痛……好痛……” 白洛凡俯身查看,看见对方头顶的冷汗后二话没说将人背在自己肩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柳安澈来的方向,突然出声,“师尊,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去那个池子里面泡澡了。” 柳安澈呼吸一顿,紧张听着。 “虚师兄说过,那个池子里面养了一堆‘活水’,那东西可影响人的心智,让你看到心中执念最深之人。而且那个池子本就是用来给道侣双/修用的,里面的东西可以增加情/趣,那什么‘活水’也正是以这双/修产生的‘情/欲’为食。” 柳安澈轻哼一声,想起刚才不痛快的场景。 白洛凡不知为何突然顿住脚,侧头问道:“师尊可是在池子里面见了什么人?” 他顿了顿,“……是谁?” 第36章 新的故事线 “还能是谁, ”柳安澈撒了谎,“当然是掌山师兄。” 他声音不知为何突然发抖,呼吸一紧一缩, 仿佛气在嘴边但就是没有办法平稳地呼吸。 “山中只有掌山师兄疼我、护我, 他的恩情我是要记一辈子的。”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男人, 看到他微微抽动的下颌。 男人撇头躲避他的视线突然笑出声,只不过那一声哼笑似嘲讽又似释然,让无法看见男人表情的柳安澈听不出对方内里之意。 白洛凡语气转变,轻快喊出声,他似乎想要掩饰刚才心中萌芽生成的情绪, 故意大声说:“过几日就是仙盟惩处大会了,到时候我一个朋友会来。” “朋友?”柳安澈仔细看着男人, 他能有什么朋友?难道是胡烟儿?不对吧, 关系都搞成那样了,两人之间算是彻底决裂了吧? 话说这个仙盟惩处大会惩罚的就是胡家, 胡烟儿更没理由以白洛凡朋友的身份来青城山吧?这不是把人当猴耍吗? “你什么时候结交的朋友?在什么地方?”他实在太过好奇还没等白洛凡解释便又追加几句。 “师尊,忘记告知您了,”他背着柳安澈缓步走着,脚步慢到想要将身边的美好都留在这一瞬。 “她叫李云香,是北域十二仙门的人。” 李云香这三个字出来后, 柳安澈彻底慌了, 他不动声色地趴在白洛凡的背上小声问道:“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嗯?师尊何意?”白洛凡停下脚步,转头疑问:“什么叫进行到哪一步?” 柳安澈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还好眼前这古代设定的人读不懂话里面的意思。 白洛凡明明还没有正式认识李云香, 又何谈交往一说。 他扶住下巴沉思,至少在书中是这样。白洛凡在胡家庄养伤六个月,后到扈家庄同原主相遇, 再往后一段日子才卷入李云香家族斗争之中。 算算日子,应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怎地之前就认识了?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的面?”明明这三个月都在青城山,究竟是什么时候下的山? “在回山的路上。”他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师尊问我在路上因何事耽误了时间,走了三个月才回到青城山。” “其实……就是因为遇见了李小姐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柳安澈点点头,不愧是本书女主魅力就是大,能够影响剧情走向提前与白洛凡见上了面。 本来书中两人的主角光环就十分强大,李云香更是经历万千苦难后仍旧明朗活泼对生活充满热忱。 她除了是白洛凡的黄月光之外,还算得上是对方的温暖小太阳。多次将深陷阴谋即将黑化的龙傲天拉出泥潭。 “中途偶遇李小姐同她的父母,他们仿佛正在被人追杀,所以,我就帮了点忙。”白洛凡傻傻笑着。 哦这样啊。 柳安澈只觉得很合理,这帮助之人虽说是岳父岳母,但日后也是要称为父亲母亲的。 等会! “你说你帮了谁?!” “李小姐和他的父母。” “天杀的!”柳安澈从他的背上跳了下来,不由分说地便丢下他独自往前走。 第38章 不对!全部都不对! 李云香为何能同白洛凡结识相交? 为的就是借助白洛凡的手替她父母报仇雪恨! 她见白洛凡的第一面便发现白洛凡身上仙骨秘密,是死缠烂打要同他一起行动。 后经历重重磨难才日久生情。 两人最初结识的理由和事件都已经改变了,又何谈发展后续的剧情。 他脚步越来越快,身边寒风呼啸而过,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身上披来带有陌生香味的袍子,柳安澈这才静下心往身后看。 白洛凡站在他身后正不知所措地搓着手。 他刚刚收回的手掌悬停在胸前,在看到柳安澈诧异的眼神时更显慌张,将两只手藏在了身后。 他低下头,生怕眼前人带着怒气将袍子丢给他。 柳安澈这才发觉自己挂了脸,摆出了一张臭脸。 他其实想给白洛凡道歉,可话在最嘴边怎么都是说不出来的。 他其实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每一次的剧情走向都会超出他的预料。 让手握剧本的他成了一个笑话。 他还是没能将道歉的话语说出,径直往前走了。 他喊出系统询问当前的剧情偏移度。 【当前记录剧情偏移度——3%】 【实际不可记录剧情偏移度——15%】 行…… 柳安澈松了口气,看来不是他的问题,所以实际记录的剧情偏移度才不会后移。 不过,这主角怎么老是不按套路出牌? 他突然停脚转头看向跟在身后两米默不作声的白洛凡。 他突然停下,身后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转身往后走,站在白洛凡的面前认真问道:“你能确定吗?李云香的父母都没有死?” 白洛凡点点头,他怯生生问道:“是徒儿哪里做得不对吗?” 他开始比划起来,“当时那把长矛就那么粗要将李姑娘父亲的胸膛捅穿,我一个前扑便救了他们父女俩。” 他越说越夸张,“我左手压制偷袭的贼人,抬起右手便将重伤的李姑娘的父亲抛出了包围圈。然后赤手空拳地一个一个解决了剩下的贼人。” “你……”柳安澈朝着他竖起大拇指,这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吗?真以为自己是大力士了? 他没心情笑,恨不得伸手给这傻小子一拳。 “你说李云香会来仙盟惩处大会?”柳安澈疑惑出声,现在的北域十二仙门早已混乱一片,李云香还深陷家族祸乱一事,怎地有空抽身来这青城山? “她说有一纸冤状要告到青城山,请掌山师伯出山替她做主。”白洛凡继续说着,“她来信说专门趁这胡家庄一事前来,就是为了告诫世人,世间的妖魔鬼怪们出来了……” 柳安澈知道李云香话中之意,书中是他的亲叔叔——李慕修炼魔功急火攻心走火入魔。 他勾结南疆魔族获取魔界支持后便将魔爪对准了孤身一人将他养大的亲哥。 李云香的父亲李泽白手起家,带着年幼的弟弟流落至北域极寒荒地后靠着聪慧的头脑同过路的生意人往来,先是建立跑货驿站,后越做越大竟然在一间小小破屋的基础上建起了一座城。 再往后,城内收留了越来越多流落至极寒北地的少年修士。 子衿城就此闻名修真界。 而此城城主更是乐善好施、以诚待人获得修真界的一致赞赏。 北域十二仙门后将其收于麾下,命名无忧门。 正是因为无忧门没有纯正的修真传统,这才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如若想要打破青城山、北域十二仙门和东阙五海福地三足鼎立、相互牵制的平衡,无忧门确实是最合适的入手点。 根基薄弱,城内百姓大多又都是普通人…… “怕是,她没有办法顺利上山。”柳安澈表情严肃,你们都小瞧她的那位叔叔了。李慕最是心狠手辣,他定然会在事情暴露之前截杀李云香! 更何况原书剧情中,李云香可是忍了将近一百多章才将自己亲叔的阴谋撕破昭告天下,现在的剧情才哪里到哪里,李云香根本不可能顺利到达仙盟惩处大会揭露她亲叔的阴谋! “洛凡……”虽然柳安澈的心中很是不爽,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干扰剧情,但如果不这么干的话,万一李云香死了,那后续的剧情也走不了了。 “你带着几个弟子去山下接一下她,切记,帮她隐瞒身份上山!” 柳安澈忽然噤声,他张望四周才小心翼翼地凑到白洛凡耳边,“不要声张。” 他的心中一直有一根刺,青城山里面隐藏着一个叛徒。 这个叛徒最终将他出卖给白洛凡,让白洛凡寻了机会打上青城山。 而这位叛徒在做完这一切后并没有停歇,他勾结魔族给白洛凡下了噬心蛊,这东西可以迷幻人的心智。放大了白洛凡心中对他的恨意。 总之,让他非常惨,躺在床上起不来的那种惨。 柳安澈叹口气,这年头的反派不好当啊,功成身退的业绩是没有的,轻则就是一死百了,可哪里有人像他这种想死死不了,却被主角日日侮辱的啊! 这真的是正经文吗? 他脑中闪过一丝记忆,记忆中的白洛凡不仅成功迎娶了李云香,还带着她归隐了山林,怎么和他看到的剧情不一样? 他晃了晃头,可能被这冷风吹得头脑都不清醒了。 “师尊,那我何时出发?”白洛凡红着个脸,眼神四处飘散双目上挑似乎在躲避什么东西? 柳安澈低头看去才恍然大悟,这薄衫早以随着凉风紧紧贴在身上,不仅将腰侧的曲线显现出来,还凸出显现了一些不应该的东西。 他慌张挡着胸口和小腹位置,转身开始整理贴在身上的衣物。 可池水沉重,滴滴答答地就要将他身上的衣料往下带着垂落。 忙活一阵后又回归原样…… 他认清现状干脆御剑起飞根本不管不顾身后的白洛凡,“你慢慢回去罢,我先行回去给你找个帮手。” 第37章 冤种收徒机器 水仙洞内, 柳安澈惊喜有人在等他,“掌山师兄,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他将人领进房间, 安排人坐下后便拐到帘子后面去换衣服。嘴巴连着手上的动作一刻都没敢停, “可是山中又出什么事了?” 烛火摇曳, 明暗光影悉数打在贺秉文的脸上。微风拂过他的发丝,将他的目光带到窗外远处。月光朦胧,树影婆娑,静谧夜晚之中一切都显得那样……危机四伏。 “怕是要变天了。”他自言自语着并没发现柳安澈已经坐在他的对面,“三日后举办的惩处大会上会有一个决定, 希望你不要拒绝。”他猛然回头,同柳安澈对视之间意外他怎么换得这么快。 “什么事情?师兄还把我当成外人了?这山中也只有我们两个人最亲了。”他起身给对方沏茶。 “胡家主人胡峦霏确实有错, 但他女儿胡烟儿罪不至此,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考虑要将后面的话怎么说。 “如果我们将胡家赶尽杀绝,那就会有第二个不受控制的‘胡家’, 第三个敢以下犯上的‘胡家’,所以……” 他抬头看着柳安澈满眼的期待,“如果你愿意收胡烟儿为徒……那这一切便迎刃而解。” 贺秉文知道他的要求有些过份,快速垂眸又品了几口茶暂时躲开对方疑惑不解想骂人的眼神。 “不是,”这到底要在我这里塞几个徒弟啊,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柳安澈鼓足勇气张口道:“不是我不愿意收, 实在有点多了。” “师弟,只有你能帮我了。”他探出去的手死死按住柳安澈的手背, 在上面轻轻拍了拍, “胡峦霏保证只要我办好这件事便会在仙盟惩处大会上认错。届时,我们只需借助胡烟儿的手帮他管治好胡家和胡家后面的金子……” 柳安澈若有所思,脱口而出, “师兄在意他们的金子?” 贺秉文撇嘴伸手捏住他鼓起的脸颊,“在你心中你的师兄就这么不堪吗?” 他故作气状抱手背对柳安澈,“胡峦霏身不由己啊,他这辈子最担心的就是他这个仍未出嫁的女儿,他保证如果我们能护住他女儿、护住胡家上下几千口人便认罪伏法,并……” 话到嘴边让他生生吞了下去,改言道:“事情太过复杂,你不知道的好。” “我懂,那为什么是我?”柳安澈指向自己,疑惑这书中反派的魅力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胡峦霏指定的,”贺秉文的心中根本藏不住事,尤其是这种有关自己师弟的“趣事”。 经过他的一番解释,柳安澈大抵明白了。 害,就是那胡峦霏仍旧做着白日梦,想着将自己的女儿塞到他身边以后两人可以在日常相处之下日久生情。毕竟胡烟儿在她父亲面前表现出来的最喜欢的人是他柳安澈,当初逼着要嫁的也是他柳安澈。 第39章 再怎么不济,他柳安澈门下还有个痴情熟人大表侄红衣伊,如果胡烟儿入了青城山以后改了主意又喜欢上红衣伊,亦或柳安澈根本没有心思再娶胡烟儿,还能让她另寻一个依靠。 “高明。”柳安澈点头赞叹胡峦霏的心思,“这下我明白了。” 这安排实在太过合理了,柳安澈站起身开始在房间内踱步。 书中的白洛凡经历过李云香家族祸乱一事后虽说在后面几个副本当中仍旧有过几段美人佳话传说,可身边跟着他的从头至尾都是李云香和胡烟儿两人。 之前的他有过考虑现在的胡烟儿同白洛凡之间的关系已经破裂,后面的任务要怎么凑齐原书人物来着,现下这机会不就来了? “来来来!”他停住脚步小跑到贺秉文身前抓起他的手,白月光的事情解决了,那黄月光李云香可是还在来青城山的路上。 “师兄,我能不能再收一个徒弟!”他语气诚恳,“仙盟惩处大会那一日我想亲点一位弟子作为我门下的弟子,可好?” 他刚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折服便听到贺秉文冰冷的拒绝声,“不行。” 贺秉文轻轻推开他的手,“淮澈,你已经够累了,师兄我怎么舍得……” “不累!”他瞪大眼睛,连忙摇头,“师兄你就答应我罢。”他几乎扑在贺秉文的身上,缠着他撒娇。 “好了好了,”贺秉文回忆起小时候的柳安澈躺在他的腿上求着他答应自己一大堆的天真想法,思绪回到现在,已经许久没看到师弟这番模样了。 “淮澈,还好你回来了。”他宠溺地拖起柳安澈的后脑,仿佛通过眼前的这一具皮囊看到他内里深处的灵魂。 柳安澈有些慌张地将人推开,原主虽说在冠礼之后便没有小时候同贺秉文那般亲近了,但仍旧保持着表面上的交好,应该不至于ooc到被识破身份。 怀着忐忑的心情送别贺秉文后,他马不停蹄地去找了许沐承。 将就寝的许沐承一把揪了起来不说,又对着睡眼惺忪显然无法思考的他交代了一堆事情。什么护好白洛凡跟着他去找人,又什么将人伪装成山中弟子悄悄带上山。 许沐承在山下奔波几日处理完事务后好不容易回山休息片刻,这第一觉还没睡好。 微眯着两只大小不一的眼睛,他只能频频点头,只求身前人快点走他好躺下将觉补回来。 柳安澈觉得自己说得差不多了,便轻步退出了房间。他立足于院中抬头看着夜空中高挂的下弦月,直到此时他才发觉自己仿佛已经没有了独立思维。正在同书中的这个人物慢慢融合。 他被迫接受原主的生活、原主的一切,仿佛正在失去他本身的灵魂。 “唉,”他叹口气,他一度害怕思考穿书前的自己的人生,如同一张白纸一般大片大片的空白,他想不起来穿书前的自己是谁了。 或许很可笑,但他的记忆里面只有这本书从头到尾的剧情,具体到每一丝的细节和主角们每一处的感情变化。 “师尊!”白洛凡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夜寒风凉,更深露重,师尊您怎么还在外面站着?” 柳安澈抬眼瞧到主角来了急忙搂着他的脖子凑近许沐承的房门,“喏,里面就是我给你找的帮手。你明天记得来早一些,我怕你师兄没听明白。”他用手在眼睛上面学着许沐承的熊猫眼,逗得白洛凡一阵阵发笑 “滚啊!”房间里面传出不耐烦的吼叫,紧接着有什么东西砸到两人侧耳贴在的房门上。两人被惊到同时捂着耳朵下蹲,随即悄无声息地溜了。 白洛凡还想进柳安澈的屋子,柳安澈伸手将人抵在门外,随即小跑到里屋将对方的袍子拿了出来。丢给男人后,便要关门送客。 “师尊,怎地这般无情。”白洛凡捧着袍子无措地站着,眼瞧着就要用怀中的衣物凑到脸上擦眼泪了。 “打住!”柳安澈没好气地说着,“多大人了,你低头瞧瞧你多大人了!”随即“碰”得一声闭紧房门。 他背靠木门轻轻抵着,心中早已慌张一片。水池中同那“白洛凡”亲密的记忆一直缠绕在心头,关键最后还被正主发现了浑身湿透的自己。 还好嘴硬,要不然这面子往哪里放! “师尊……” 外面那个不知羞的家伙竟然仍在敲门,柳安澈的心中生出一阵无名火,转头怒吼:“滚 !” 待到尾音消散,门外彻底没了动静。 往后三日柳安澈都躲在屋中没有见人,他反复盯着商城每48小时刷新的商品,本以为这一次能刷出什么高等级的稀有物品能够挽回一下剧情之类的。 【当前商城物品—— 可以恢复体力的果实x900】。 “这东西出现概率也太高了吧!”柳安澈揣着好不容易拿到的积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算法之类的东西啊,如果检测到我手中的积分数比较大的话就给我刷新这些毫无用处的东西,反而如果检测到我手中积分数较少的情况就出那种高等级物品?” 【宿主您多虑了~】 “我有一个问题?如果我将这些东西一口气都换完的话,商城物品会立刻刷新?” 【点头~】 总算还不是太坏,紧急时刻或许能堵上一把?他慢慢搓着下巴,已然将今日重要事抛在了脑后。直到有弟子前来敲门,他才慌里慌张换好礼袍前往鎏金大殿。 仙盟惩处大会准时开场。 东阙红家被剥夺了参会资格,所以,东阙五海福地只来了四个老头子。 北域十二仙门除却无忧门有事请休之外其余仙门悉数到齐。 外加各地宗门世家、武林门派,只要是能赶上这场热闹的,便都派了人前来听会。 胡峦霏被贺秉文的白衣亲卫押着入场,跟在他身后的是泪流不止的胡烟儿。再往后,白洛凡拉着一个陌生男修小跑进来,目光锁定柳安澈后便慌张朝着他招手,并示意他看向自己身边的“男修”。 柳安澈心头一颤,那人是李云香! 果真媚骨天成,就算是一身外门弟子装扮的朴素麻衣也难掩她绝色容颜。 杏眼含春,红唇微抿,正端正身姿朝着他颔首示意问好。 第38章 醉酒 收徒的过程异常顺利, 当柳安澈走到大殿中央将仍旧害怕颤抖的胡烟儿领下台时,人群中竟然莫名多了一些讨论的声音—— “不得不说这胡家女子果真不俗,柳门主这旧情难忘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可都看见了, 他们曾经拜过堂。” “师徒相恋此乃**!没人管吗!” 柳安澈硬着头将胡烟儿带到人群后方刚想交代一番事情, 手腕却被人揪了起来。 白洛凡举起他的手轻轻扯到胸前, 似质问:“师尊,你为何要收她为徒,当真如他们所说那样是因为忘不掉吗?” 幸得几人躲在柱子后方,就算弄出了声响也挡住了大部人的视野,才没将事情闹大。 “放开!”柳安澈没心情解释, 将胡烟儿推给他后便拉着李云香往人群里面走。 白洛凡想追,身侧女子却突然抱着他哭了起来。他张开两只手推也不是, 抱也不是, 被迫愣在原地目送前面的两人。 “安静。”贺秉文用法音成功叫停殿中喧哗,紧接着宣判胡峦霏的罪行。其中主要罪行便是谋害扈家庄几千口人命和里面藏着的来路不明的钱财黄金。 胡家庄是东阙红家的命脉, 胡家倒了以后,东阙红家便再没有侵略支配清秀川以西的跳板,自然会收敛很多。 至于为什么没有专门为东阙红家办一场惩处大会。 第一,胡家庄和扈家庄受青城山管辖,青城山有权治理。 第二, 东阙红家理应受东阙五海福地的管辖, 可东阙那边最大的势力便是红家,如果青城山越权管理了红家, 那就是逼着东阙剩下的宗门家族联合起来反抗青城山。 北域十二仙门仍在重建之中, 青城山没理由这般冒险,现如今还是要勉强维持三家平衡的关系。 “我认罪!我认罪!”胡峦霏跪在地上朝着金台之上的五位长老磕头,“各位长老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是那群腌臜玩意儿威逼利诱的我, 我真的无可奈何啊!” 大殿之中瞬间嘈乱起来,大家纷纷探讨胡峦霏嘴中的脏东西是不是南疆魔界中的魔物? “各位同袍,各位义士,各位大侠!”胡峦霏发疯般朝着身侧四周的人群磕头,“求求你们快跑吧!那群东西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 他突然仰头尖叫,刺耳的嗓音逐渐变得沙哑难听,正如同有一口怨气难以呼出来一般,随着那嘶哑叫喊结束后,胡峦霏双眼翻白暴毙在鎏金大殿之中。 瞬息之后,一缕黑烟从他黑紫僵硬的双唇中间窜了出来,蜿蜒飞起凝聚在鎏金大殿顶部藻井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魔气!是魔气!大家后退!” 第40章 他们纷纷掏出身上法器,时刻提防头顶那团不老实的脏东西。 “大家莫慌,”随着贺秉文的法音落下,盘踞在藻井中的双龙突然幻化成型,伴随着刺眼金光四射而出,一副双龙戏珠之景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只不过那本应该金光闪闪的珠子却是一团黑雾。不过片刻,那黑雾便被其中较大的金龙吞入腹中,二龙归位,大殿之中才恢复平静。 柳安澈被眼前场景惊到,这才想起来鎏金大殿顶部藻井的名称为“双龙莲花”。井心莲花两侧画作二龙戏珠状,四周画若干飞天撒花奏乐。[1] 莲花、金龙,柳安澈看向贺秉文,果真这青城山的元素都集中在这里了。 柳安澈想要出声示意贺秉文他要收徒,可等来等去贺秉文就是不往他这里看。 大殿之内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身侧又传出一女音吼声:“南疆魔物已经冲出禁制,天下要大乱!” 柳安澈转头看见是李云香在说话,慌乱之下捂住她的嘴。他伸出手指似恳求般在她面前“嘘”了几声,但话已出口,他只觉身后炙热一片。缓缓回头望去,殿中人群早已将目光聚集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无语。。。 柳安澈松开手,认清现实。 “你是哪门的弟子?”贺秉文缓缓走下台阶,停在柳安澈面前。柳安澈有意挡着他的视线,不让他看清李云香的容貌,毕竟女扮男装嘛,书中套路肯定是无论这绝色容颜怎么装扮掩藏,傻瓜都能看出来识破她的身份。 这事先并未同贺秉文商量好,怕是不好交待啊。 “淮澈,你怎么了?”贺秉文给足了柳安澈面子,并没有在众人面前问出“你为什么不让路,眼前这个人是谁”这种话。 “师兄,这就是我想收的徒弟。”柳安澈小声说着,毕竟大家都在看他,他不好意思张嘴。 说到此,贺秉文才终于明白了一切,他没再为难柳安澈,轻轻按动他的肩膀同意了他收徒的请求。 他贴到柳安澈的耳侧,看起来像是在同对方密语,但其实他所说之言皆是在警告柳安澈身后的李云香,“仙门百家在此,莫要再胡言乱语引起骚乱。否则,青城山将送别李小姐回无忧门。” 柳安澈心中咯噔一声,他身后女子清冷容色也稍显紧张变化,两人不约而同对视,随后默不作声低头退出了人群。 鎏金大殿之中的人群逐渐散场,余留他们几人蹲坐在柱子后方垂头思考今日之事的来龙去脉。 李云香的眼神就没从白洛凡的身上掉下来过,而胡烟儿则一直怯生生地偷偷盯着“长大”的白洛凡和他身边突然出现的天仙美人。 至于白洛凡,则安静靠在柳安澈一旁的柱子上,时刻等着伺候要起身离开的柳安澈。 “柳门主!果真是你!”沐淮阳声音洪亮,跟在他身后的正是锦凡和锦心。 “沐兄!”柳安澈从地上跳了起来,他紧紧抓着沐淮阳的双手,上下查看他身上是否有什么伤势,“黑蛟作乱跨过清水河线那一日我曾到天祝门找过你们,可你们……” 沐淮阳笑了笑,“黑蛟火袭宗门以后我们便慌忙带着门内老弱病残前往极寒北地避难去了。” 他垂眸之间看见一个熟人,两步跨到李云香面前后弯腰将她牵了起来,“李小姐,你怎么在这里?那一日多亏你们无忧门收留,要不然我们天祝门可就要无人了。” 说到此,旧日悲惨场景仿佛重现在眼前,他半蹲在地上就开始抹眼泪,“太惨了啊,其余宗门大部分无辜修士要不死在黑蛟吐下的烈火之中,要不冻死在前往极寒北地避难的路上啊。” 锦凡锦心弯腰将人拉了起来,一人给他擦眼泪,一人给他整理身上生皱的外袍。活像两个伺候人的小婢女。 李云香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柳安澈瞬间察觉,他实在怕了这女子,根本就不按剧情走向来,急忙挡在她身前回复沐淮阳。 “李小姐是偷偷跑出来的,还望沐兄你不要声张。”他尴尬笑着,弯腰行礼。 沐淮阳一脸“我懂”的表情,“小姑娘嘛,外面的东西总归算是好的。” 他将目光落在白洛凡身上,看懂了李云香看向对方的眼神,“这东西虽好,可不属于你的话,你怎么挣怎么抢都是无用的。” 柳安澈头顶问号,“说什么呢。” 沐淮阳笑笑转头看向身后的锦凡和锦心。三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搞得柳安澈头顶的问号更大了。 眼瞧着几人没有要结束的意识,柳安澈便将人请到水仙洞做客,不仅给他们安排好房间,还要带着他们游历欣赏一番山中美景。 水仙洞热闹了一晚上,许沐承搭起来篝火,虚老二则献出今日刚打的几只兔子,而黄莺莺从自家老爹的酒窟中偷出来几坛子美酒,大家围着篝火喝酒吃肉谈笑人生,随便欢迎一下今日新入门的两位弟子。 李云香和胡烟儿稍显拘谨,只贴着白洛凡跟着他的动作吃和喝。 柳安澈看在眼中美在心里啊,这才对嘛,剧情中的两位绝世美人就应该围绕着龙傲天转呀。 他没控制住多喝了几杯,这酒入口清香可后劲实在太足,他站起身欲去方便,可还没迈出脚便踉跄摔向火堆。 靠他最近的白洛凡飞身接住了他,随后从灰尘中站起像没事人般同大家告别,“师尊喝醉了,我去伺候他睡下。” 众人早已聊嗨,没人注意到白洛凡眼神中闪过的不爽。 他扶着柳安澈就要进屋,对方却用脚抵着门槛不愿再往前走。低头一看,泛红的眼眶早已泪汪汪委屈一片,他咬着下唇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双手紧紧攥着腹前的衣物,紧张搓动着强忍在颤抖的双手,“我想……”他突然推开白洛凡跑了出去。 等到白洛凡再找到他时,他已经扶在墙边往外吐着今日灌下去的美酒了。 “舒坦,”他擦干净嘴角,往后一仰就要倒地。白洛凡急忙将其扶住,随即拦腰抱了起来。 他将人送进屋子,给他处理身上的脏东西。后干脆将那沾满酒臭的衣物一件一件脱了下来。 柳安澈正醉得上头抬手便拍在白洛凡的脸上,“瞧瞧你,真好看,”他有些嫉妒地撇了撇嘴,随后裹紧被子就要睡觉。 白洛凡眼疾手快抓紧他要撤回的手,似试探般慢慢移动到嘴边,他观察着柳安澈,见对方没有过激反应后轻轻吻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1】引用参考百度“双龙莲花藻井”详解 第39章 调教任务 羞耻p l a 翌日清晨, 柳安澈昏昏沉沉撑开眼,他右手如千斤重般根本抬不起来,轻轻一动, 酥麻感便流窜全身, 他轻声哼着转头看向感觉不到存在的手臂。 好白!眼前白花花一片是白洛凡裸露出来的后背。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薄被, 果不其然,这家伙几乎什么都没穿…… 柳安澈不敢有太大动作,他只想将搭在自己胸口的那条手臂移开逃脱白洛凡压在其身上的束缚。 男人眉头轻皱,嘴中不知哼唧着什么,他似乎察觉到柳安澈的动作, 竟然又将一条裹着被子的腿压到他的身上。 这下,柳安澈已经不敢动了。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华点, 自己身上的衣服呢! 双手一摸光溜溜一片, 上面没有,下面……他小心翼翼再次掀开被子—— “我去你大爷!”柳安澈一脚将熟睡的白洛凡踹下床, 随即扯起床单裹在身上站了起来。男人摔在薄被上捂着撞到的前额重新爬上床。 “师尊……你怎么了?”他就这样明晃晃地半跪在床沿看向柳安澈。 “师尊!怎么了!”乌泱泱一堆人突然冲进屋子,他们听到动静后不知都从哪里赶过来的。 有头发凌乱眼周乌黑的黄莺莺,有满脸酒气红晕未消的虚老二,当然还有三人连体互相扶着看热闹的沐淮阳和锦凡锦心。 “你们……” 胡烟儿和李云香好不容易挤过人群走了进来,又捂着眼睛尖叫着跑了出去。 黄莺莺的手里还揣着两只烤兔, 看样子是要送进来给他们两人的。 柳安澈侧头看向门外, 只见拐角处的火光仍旧明亮,这几人是喝了一晚上啊! “咳咳, ”趁着他们酒精上脑还未清醒, 柳安澈急忙开启紧急公关,“这不洛凡喝多了,一不小心吐了我一身, 然后我想着让他赶快洗洗,谁知道他撒着酒疯非要躺床上睡觉。” 他指着落在地上薄被无中生有道:“上面都被他吐脏了,我身上的衣服也粘上了,这孽徒还非要睡,这不我一生气把床单也给掀了。” 几人点点头,他们喝了一夜酒脑袋早就无法思考,看着屋中一片混乱场景又闻到昨日柳安澈衣物上留下的酒臭味,半信半疑地齐刷刷点了头。 “沐承呢?沐承!”柳安澈望眼欲穿,只希望许沐承前来救场。 第41章 “天还没亮的时候,大师兄就去早课地点准备授课了。”虚老二抬起手中葫芦,晃了晃发现里面没酒了,转头就要去讨酒。 “你干甚去!”黄莺莺拦住他,“你想让爹爹把我的腿打断吗!” 门口几人生了争执,接着酒劲竟然越吵越凶。声音将要去上早课路过的弟子们吸引过来,眼瞧着门口就要围了一群人,柳安澈再也顾不得其他赤脚跑到门口将堵门的几人推出去后栓上了门。 他怒气转头直奔白洛凡,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滚!”他指向窗户,告知对方滚出去的方法。 “师尊……”白洛凡委屈讨饶,“洛凡错了。” 柳安澈才不愿意听,可看见对方脸上的红巴掌印后气又消了大半,他深吸口气就要出声缓解气氛,头顶却亮起任务指示。 【青城山支线任务5:辱骂白洛凡 任务事件:白洛凡出身贫寒却妄想用这种下贱手段获得您的重视,您最恨投机取巧之人,气愤他的卑劣,于是从他低贱的出身开始辱骂到他现在的一事无成。 任务奖励:厌恶值(双倍)&积分(双倍) 无法完成任务惩罚:扣除40%(双倍)生命值】 柳安澈小跑到屏风后面,冷静出声,“没搞错吧,我现在只有80%的生命值,你一下子给我扣除一半,那我生命值不满50%岂不是又要受了限制无法使用原主修为灵力?” 【宿主,介于您之前的一系列骚操作,为了确保咱们系统任务的完成率,才出此下策。 请宿主认真执行系统任务,遵循游戏规则,往后任务惩罚机制将全部更改为扣除40%的生命值。】 “我抗议!” 【抗议无效,还请宿主抓紧完成任务,任务对象就要逃跑了呦~】 柳安澈猛然回头看见趴在窗边的白洛凡,他踢踏着小步伐赶了过去一把揪住他腰间的绑带将他扯了下来,“呦!衣服还穿的挺快的!怎么?你也知道这事不光彩啊!” 他深吸口气,躲开蹲坐在地男人的目光,他来不及做任何心里准备干脆张口就胡说开骂,“像你这种出身还敢有这种不要脸的想法?你真以为我喜欢你?喜欢你这样一个家中无权无势甚至连自己亲生父母都不知道的傻子、乞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这般模样,我山中少说五十也是一百,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所来背景更是名门望族,就你?真是可怜又好笑!” 白洛凡扑在他脚边,“可师尊您明明让洛凡帮您暖脚,您说过,您……喜欢我……” 柳安澈抽回脚刻意同他保持距离,“我想你误会了,你不过是我随手拿捏把玩的玩意儿罢了,给你了笑脸你就恬着个脸往上贴了?果真是没父母教养的小乞丐,亲疏贵贱、尊卑有别、贵贱分明你懂吗?” 白洛凡突然低下头,他攥紧的指尖在膝下粗糙的石砖上留下了几道触目惊心的血迹。他的语气也不似以前那般亲昵,冰冷之下听不出任何情感,但颤抖的尾音还是将他心底的脆弱不堪尽数暴露,“弟子没读过书,弟子……不懂。” 【宿主,还需要多一点力呦~】 柳安澈懵了,这还不够? 【不够呢~最好能扯着任务对象的头发打他一巴掌呢~您这只是人格的侮辱,要落点痛才能让对方记得清楚呢~】 “……” 柳安澈畏畏缩缩不敢伸手。他怎么感觉自己在找死呢?这可是书中成长型的龙傲天,最终可是要牛逼轰轰找他复仇的,作死到这种地步最后还能活吗? 【如系统判定宿主没有完成任务,将会对宿主进行处罚,届时扣除宿主40%的生命值~ 系统正在判定中——】 柳安澈突然慌了起来,生命值如果降至40%那就是要他的命!马上就要到李云香家族祸乱的剧情了,到时候这抽风系统又不知道会发布什么脑残任务,万一他要跟着白洛凡他们一起行事,那按照书中剧情肯定要走一趟极寒北地的无忧门。 没有修为灵力,在路上就会被冻死。 他顾不得其他只能弯腰拽起白洛凡的头发强迫他抬起脸看着自己,随即是一道令人双眼冒金花的响亮耳光。 白洛凡嘴角溢血死死盯着柳安澈,他眉眼之间流露出的神情分明就是不肯服输! 说实话,柳安澈被对方的眼神吓到了,他紧张吞咽口水,头顶却显示系统判定加载中的进度条,进度条下面则是温馨提示几个大字: 【还望宿主继续加油,快速通过系统判定呦~】 柳安澈想死的心都有了,论气场他可能都比不过这浑身倔劲的狼崽子,甚至心虚到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眼瞧着系统判定一直没有成功,他又有些着急了,他拽着男人的衣领让他直起身子半跪在自己身前,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只不过他是在啃,是在咬,把眼前强忍着不肯吭声喊痛的男人咬出了血。 妖艳红色混杂在两人嘴中在空中拉起一道莹莹细丝,柳安澈轻蔑一笑缓缓出声,“如果你想要这样我完全可以满足你,毕竟多一个听话的狗也不是不可以。”他将男人的头往身下摁,逼着他臣服自己。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实时数据生成中—— 厌恶值:6000 生命值:80% 积分:14000 当前积分已经超出1w,是否动用其中50%的积分升级当前商城等级?】 柳安澈挥挥手将头顶的字幕打散,现在的他哪有心情理会这些!眼前还有个看起来随时要跳起扑人咬脖子的狼崽子啊! 身下人突然冲开他的手掌直直地立在他的身前,柳安澈不自觉后退一步,可这仅仅一瞬流露出来的畏惧便让对方成功捕捉。他反制押紧对方的手掌,十指相扣将其顶在了窗边。 窗外寒风呼啸而过带来猛烈的桃花香,片片粉色花瓣随风落在他因羞恼而涨红的颈侧。身上床单早已落下大半,两侧肩下滑落堆叠的布料好不容易碰到窗棂停了下来,他回头看去,正有大批结束早课的弟子正往他们的位置走来。 “放开!”柳安澈挣扎着,可他身上的床单却不安分地又落下几分,辛得青丝垂落挡住他裸露在外的后背,可就算是这样也足以让他又羞又急到涨红眼,“白洛凡!放开我!” 男人手中的力气很大,他不安分地压到柳安澈的左肩在上面啃咬起来,真的就像是一只小狼般,落下的利齿虽然划动每一寸肌肤,可留下的只有贪婪的口水和星星点点的齿印。 没有血,虽然渴望,但又是压抑克制般的温柔。 “你干什么……别咬,”柳安澈身上的力气已经尽了,他后背悬空无半分受力点,两只手受对方摆布死死按在窗棂之上,怕是一个不小心,两人就要摔出去被大批弟子观望。 所以,他更不敢动了。 “弟子只想告诉您,”男人低头抵在他的胸前,“您今日言语我定会谨记于心,每日自省反思,绝不会再有任何痴心妄想。” 第40章 遗留任务 自从这反派系统带着它的脑残任务开始发力以后, 柳安澈可算是愁上了天。生命值卡在80%不说,而每一次任务失败都要扣除40%的生命值,这如同掐住他的命脉, 逼迫他不得不完美解决系统任务。 至于为什么要加上“完美”这两个字, 实在是这不是人的系统不当人啊, 如果未能达到它所谓的“成功激怒”的效果,就会被判定任务失败。 也就是说,当你好不容易克服心里障碍开始接受这脑残任务并且硬着头皮做到一半时突然被系统判定失败…… 为了不崩殂在半截,柳安澈可谓是费尽了劲。 短短两个月内便包括,在全门派内外门弟子的面前扇白洛凡巴掌, 体罚他不挑完水缸里面的水不许睡觉,刻意为难让他跟不上山中晚课进度, 甚至说, 都不让他吃饱肚子…… 柳安澈总觉得这剧情走向很不对劲,如果继续按照系统任务来走的话,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恶人形象。 书中原主好歹都伪装了一下,直到最终才暴露自己伪善的嘴脸。 近几日,他已经被噩梦缠绕到无法入睡了,每每入夜他都能梦到书中的白洛凡来寻他复仇,虽说伤害值不高但侮辱性极强啊。他看到怀上魔种的自己被仙门百家唾弃, 看到那些所谓的“亲近”之人慢慢远离自己。 其实柳安澈很害怕, 他害怕孤独,害怕没人理他。现在的他不仅有一群可爱的徒弟, 还有疼爱自己的师兄, 甚至说结交了像沐淮阳这般的益友。 他其实已经脱离了原主的困境,原主心思狭隘往往以利益同他人往来,而他柳安澈早就得了一片独属于自己的天地。 他同原主不同, 他十分确定自己不会活成原主悲惨的结局。 所以,他要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之所以拖了这么久才开始,是因为他觉得已经是需要提出planb的时候了。 打一个巴掌然后赏一个甜枣。收养教育龙傲天所以要严格教育,但是脱离这些不谈,他也可以披露自己的私心。 第42章 主线任务很简单——干倒龙傲天! 所以——把人压在身下也是干倒! 柳安澈想了很久,需要什么个理由再次靠近白洛凡。既然要做上面那一个,那就硬气一点! 他派人将白洛凡叫进屋子,准备一番后将手中治冻伤的药膏甩给低着头站在门口的男人。 门外大雪纷飞,摇晃烛光之外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死寂,男人就站在明暗交汇之处不肯再往前进一步。 “进来吧,”柳安澈端来一杯热茶放到白洛凡的手中,趁着他分神之际将大敞的房门拉上。 “坐吧,”他回头走到茶桌旁往火炉中又添了几根小柴。 白洛凡仍旧低着头不肯说话,慢悠悠地坐到柳安澈的面前。 柳安澈也不出声,从对方手中拿到药膏以后就开始将其涂抹到他脸上、手上冻伤的位置。 “怎么不说话?”柳安澈的心中是有些慌的,白洛凡脸上那冻疮形状活像他的手掌印,应该就是没保养好又要赶在第二天清晨之前将缸里面的水挑满,所以才在脸上和手上生了这么严重的冻疮。 “是不是怪我了?”他再次尝试问道:“其实你要明白,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你知道我很——重视你。或者说,我很在意你。” 柳安澈在心中狂叫,真踏马想扇自己巴掌,明明做了这么多不是人的事还要给自己找理由。好好道了歉不行吗!嘴就这么硬吗! 【警告!请宿主维持已经建设好的恶人形象!】 柳安澈白了一眼系统,这死系统还会读心! “师尊,”白洛凡突然出声,“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男人站起身,弯腰行了告别礼。 “等等!”柳安澈着急站了起来,之前不是这样的啊,明明稍微挽留就会缠在这里不走的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没了办法走上前就要褪去男人披着的御寒大氅,“去床上吧,帮我暖暖脚。” 已经明确到这种地步了,肯定不会走了吧? 岂料白洛凡再次后退,弯腰行礼,“请师尊自重,”而后冲出屋门冲进漫天大雪,保暖的大氅也没有拿,披着单薄的外衣消失在拐角处的黑暗中。 “我这是……勾引失败了?”柳安澈愣在原地,呼啸冷风冲进屋内将他手上捧着的兔毛大氅吹落。易燃毛领沾染到炙热的火炉,瞬间就被掏出了一个黑洞。 虽说他眼疾手快没造成火势,但是这大氅算是……废了。 “这么好的皮料,这傻小子究竟从哪里弄来的?” 答案很快在第二天揭晓。 李云香着急前来寻东西,拜见柳安澈后便讨要昨晚白洛凡遗留的大氅。 “那东西是白大哥打了足足一百只雪兔才缝合制好的,白大哥手上有冻疮,为了不在缝合的时候弄脏雪兔的毛发,每晚都要用冻雪擦干净伤口将上面的脓血冻僵才开始动手……” 李云香说了很多,柳安澈也知道了这件大氅是白洛凡的心血。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身后掏出了那件被烫出黑洞的物件。 李云香几乎是尖叫出声,她抢过东西护在怀中然后委屈跑了。 柳安澈叹了口气,看来是把两人的定情信物给弄坏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大的反应。 他转身欲回房门,门口却又出现两位不速之客,沈之渊带着一位红袍亲传弟子降临,晃着手上的掌山人手令念道:“柳安澈勾结魔族妖孽,速速擒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之渊手中的拂尘已经将他捆成了粽子。 他被人带到通天阁,意外在通天阁顶看到白洛凡的身影。 白洛凡被绑在刑罚柱上,上面的铁钉被弯打成倒钩形状嵌入男人的皮肉,将其死死挂在上面。 看着白洛凡从头到脚血淋淋的伤口,柳安澈崩溃大喊:“你们在干什么!” 沈之渊派人将白洛凡放了下来,踩在他满是倒刺划痕的后背呵呵笑道:“我说过,不要让我抓到你们的一丝把柄!”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匕首,剜去白洛凡背后仙骨,又用力往下捣动。 “你疯了!他会死的!”柳安澈挣脱不了身上拂尘束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洛凡受苦。此时头顶亮起任务提示—— 【任务4:出卖白洛凡 任务地点:青城山监山处 任务事件:未知发展中】 他盯着头顶字幕恍神,突然想起来还有这样一个任务,可是,未知发展的事件究竟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家伙同魔界勾结,正巧被我抓了个正着!”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柳安澈手握剧本十分坚决沈之渊在放屁!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随着沈之渊手中的匕首渐渐远离白洛凡的身躯,一团黑乎乎的魔气不知何时缠绕在其上方。那东西似乎很虚弱,离开白洛凡的身体没多久后便消散了。 “他身体里面有魔物的血脉,准确的说,他应该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半人魔物才是。”沈之渊从怀中掏出一份卷轴,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白洛凡的身世信息。 柳安澈看得出神,“不可能!怎么可能!” 书中剧情不可能骗人,这白洛凡清清白白的天赐仙骨普通人一个,哪里同南疆魔物扯得上关系!他被迫召出系统,想要问个明白。 【此信息为原书作者留白内容,本系统也无法确认呢~】 哈?柳安澈无语。难不成,他真是?! 柳安澈想着白洛凡告诉他的话,在没有筑基没有灵力之前一个人便凭借着蛮力就能将被围剿的李云香同其父母救出,还有他不知死活就要用肉身阻挡黑龙的攻击,以及还没长大之前便能用小小身躯硬抗金虎的袭击…… 力大无穷,皮糙肉厚,确实符合南疆魔物特征。 “等等!”柳安澈争辩道:“他从家乡出来后就一直跟着我,怎么可能同魔界勾结,再者,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青城山,又如何接触连山中禁制都碰不得的魔界魔物?” “李云香,”沈之渊慢悠悠地将人名念出,“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柳门主您两个月前新收的爱徒——李云香。” 李云香?她又能怎地,身份暴露无非就是无忧门的千金大小姐。 “无忧门新任门主李慕已经派往书信前来,”他从怀中又掏出一封信,“信上写明原无忧门门主李泽同魔族勾结现已叛逃,而其女李云香更是受父命卧底隐藏在各大仙门之中同南疆魔族消息往来,如发现他们身影便要快速押解他们前往极寒北地——无忧门” “你的这两位爱徒可是走得很近啊,”沈之渊离开白洛凡走到柳安澈身前,“可偏偏这两个同南疆魔界有关系的小人物都是你柳安澈门内弟子,所以你更可疑!”他忽然发难,手中匕首便快速划过他的侧颈,紧接着,是滴滴答血落的声音。 柳安澈恨不得咬死对方,抻着个脑袋就要往前去,他顾不得脖子上被撕裂的伤口,就想把这恶心人的家伙给咬死! “所以?”沈之渊扶起他的下巴挑眉问道:“你这爱徒是不是魔界奸细?” 头顶大字忽地亮起,跟在【任务4】这三个字后面的是系统发出的明晃晃的警告——请宿主及时做出选择。 第41章 怒劈通天阁 “我要见掌山师兄!”柳安澈成功转移话题, “只要掌山师兄肯来见我,我就说!”他紧张看向头顶,见系统没有任何过激反应后才明白自己成功钻了空子将其拖住了。 “贺秉文?”沈之渊笑着, “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也只配给我们监山处发个手令, 就算今日你不肯张嘴, 我一样能定你们的罪。” 堆积如山的刑具在他的身后显现,架子上摆的长钉狼牙棒、墙上挂的尖刺项圈,甚至于随意丢在地上的肉钳和锯齿玄铁,皆令人神情恍惚、心胆俱裂。 柳安澈故意道:“沈监山、沈师兄!” 他嘻嘻笑着,“可你不就是想要看我认输吗?我答应你, 只要你肯将掌山师兄请过来,我一定如你所愿!” 果然这个谈判的条件极好, 正中沈之渊心头所好, 自从胡家庄娶亲那件事后他便同柳安澈之间结下了梁子,到手的猎物飞了不说, 自己秉公执法的通天阁还被人捅出个大洞。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让眼前这个受人庇护的小白脸跪在他身下向他求饶。最好能亲手掏出他的心肝看看究竟是个什么颜色,等玩腻了后再随手丢进酒坛子里面煨熟泡酒喝! “别想耍什么花样。”沈之渊用禁咒将柳安澈捆在人形柱上,随即从洞口跳出通天阁。 贺秉文留下的那个大洞还没有被监山处修复,怕是以沈之渊的性格来看, 他是要留着此等羞辱来日日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他们之间的恨与仇。 通天阁内余留一位红衣弟子看守他们, 他动作粗鲁地将白洛凡从地上拽起,根本不管不顾对方背后血淋淋的创口, “死了没有?”男人一巴掌甩在白洛凡的脸上, 没好气地朝他脸上啐了一口,“装什么装!” 第43章 柳安澈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晕死了, 你看不出来吗?” 红袍弟子充耳不闻继续粗鲁地对待毫无生气的白洛凡,将其踹到柱子前伸手把他往头顶的倒钩上挂。 大量黑气从白洛凡背后的创口飞出,绕过一人宽的红漆刑柱螺旋缠绕往上升。不出片刻,整个通天阁顶便被一团团黑气缠绕,那些东西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漆柱、墙壁开始往下蔓延。 红袍弟子深陷眼前恐惧之中,他哪里见过如等数量沾染即可毙命的魔气!慌乱之下后退摔下通天阁。 柳安澈眼睁睁看着背靠刑柱的白洛凡被黑气吞噬,而他头顶聚集起的浓厚黑烟正极速沉落。情急之下他念咒护身,莹着蓝光的透明结界根本撑不了太久,眼瞧着黑烟就要从缝隙中钻出,下一秒就要触及因恐惧瞪大的眼珠—— “封闭通天阁!”贺秉文如天神降临,周身金光除秽,散尽身周雾中邪物。情急之下他只能先行带出柳安澈,将他安置好后又冲入通天阁救助白洛凡。 抬头望去,高耸入云的阁顶竟然乌黑一片,扭曲生长的魔气正沿着外墙壁往下垂落弥漫,不过片刻时间,整个通天阁便笼罩在黑烟之中。贺秉文同白洛凡深陷其中生死不明。 柳安澈从地上爬起,眼前变化不过瞬息之间,他惊叹之余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转头揪起看热闹沈之渊的衣领:“你还我师兄!你还我师兄!” 沈之渊稍稍用力便拍开心神不宁的柳安澈,负手前进两步满意地看着眼前牢笼:“贺秉文啊贺秉文,纵使你有通天本领也难以从此布满禁咒的通天阁内逃脱!” 柳安澈推开说话人踉跄往前跑了几步,“禁,禁咒?” 浓厚的黑烟之后隐隐约约透出繁杂纂文的金光符咒,紧密相连的金光纂文如同一节节锁链,从上到下、从左往右,密密麻麻将通天阁缠绕了不知多少圈。 符咒之外是禁制自然形成的透明结界,柳安澈跪在此前拼命敲打叫喊里面的人,“师兄!师兄!你看见洛凡了吗?你们快出来啊!” 沈之渊将手搭在柳安澈的肩上,随即捏紧手掌,“你我之间的恩怨还没了清呢,还是先为你自己哭丧吧!” 柳安澈怒从心起,转身拔剑出招挑开男人手掌同其拉开距离。他目眦欲裂,身上灵力悉数凝于青冥剑身,刺眼蓝光将他身后的黑烟照亮,打出他那欲要拼命一搏的身影! 剑鸣低嗡,天地变色,大片阴云聚集在通天阁顶。他举臂剑指黑云,默念剑诀。 “引雷?”滴答雨珠落在眼睫,沈之渊好奇伸手拭去,低头一看,手心之中哪里有什么冰凉之物,明晃晃是一道蓝光符咒! “哈?”沈之渊对举剑之人刮目相看,言语之中透露着不可置信,“是什么时候将雷引种在我手心的?” 柳安澈才不同他废话,剑锋微微一撇,紫色雷电便划破虚空直劈向沈之渊。再者重重划下剑身,一千道雷引便同时砸向沈之渊。 趁着对方分神之际,柳安澈再次蓄力,他拼尽一切,将身上所有能够抽取的灵力蓄积在剑尖,随即轻点双脚凭空而起。他双手握紧剑柄高高举过头顶,剑鸣呼啸,天色巨变,一道虹光划过穹顶遗留漫天绯红从天尽头飞来落在剑锋之上。 剑气显形,一柄巨峰宝剑正随着他手臂划下的弧度劈向通天阁顶上金尖! “柳安澈你疯了!你敢毁我通天阁!” 可还没等他尾音落下,刚才还直挺挺立着的阁楼便轰隆隆裂成两半,随即分开坍塌。 禁制承受不住剑气早已破裂碎成金光消散在激起的尘灰之中,而黑气则被剑气打散一溜烟飞往空中四处,紧接着也消失不见了。 随着几米高的尘灰慢慢平静,通天阁内几人的身影也显现出来。 贺秉文正护着昏迷不醒的白洛凡和摔下阁楼的红袍弟子,罩在他们头顶的,是他的护身法器七彩莲。 “淮澈!” 柳安澈精疲力尽从几丈高摔落,站在他身下的正是虎视眈眈要取他命的沈之渊。 剑锋交接声入耳,柳安澈余落的目光看到贺秉文冲出来护着他的身影。身下两人激斗正酣,柳安澈又看向白洛凡,确定他安然无恙后闭紧了眼睛。 【通天阁消失,任务4地点不再成立,故推迟本次任务,现更改任务名称、地点、事件。 任务5:坑害白洛凡 任务地点:极寒北地无忧门 任务事件:即将发生——】 “?即将发生又是什么操作?” “师尊!师尊醒了!” 柳安澈扶着头坐直身,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是谁把他送回了水仙洞?掌山师兄呢?白洛凡呢?魔族血脉的事情解决了吗? 带着这一系列的疑问,他强忍着身上各处的酸痛扶着床站了起来,随即晃晃悠悠地走出房门。迎面碰上前来为其诊脉的虚老二。 “师尊!”虚老二急忙扶着他坐下,“您身上经脉受损,灵力拥堵不通,可千万别运功,最好动都不要动躺在床上静养。” 柳安澈靠在茶桌旁扶额静思,“白洛凡呢?” 虚老二支支吾吾不敢说,直到黄莺莺端着净面温水进来才喊道:“山中人将他关起来了,说他是魔族余孽,要将他就地正法!” “什么!”柳安澈猛拍桌子站起身,随即眼前迎来一片黑压眩晕。 “师尊!”虚老二眼疾手快扶着要倒地的他摔坐在座椅上,“您没事吧?” 柳安澈摇摇手,他埋着头沉思,眉间早已皱成一片别提多愁多苦了。这任务对象死了的话—— 【主神系统将会直接判定宿主您任务失败,届时宿主将会被主神系统抹杀。】 好好好,柳安澈又半死不活地重重点了几下头,每点一次这头就多昏一度,点到最后已经爬在桌子上晕了。 再醒来时,虚老二着急在其眉间扎了一针,下一针正要扎向他的人中。 “停——”柳安澈用手挡住令他恐惧的针尖,“速速带我去见掌山师兄!” 黄莺莺又捧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上来当头一棒喝道:“山中的老头子们疯了,竟然将掌山师叔关了禁闭,”她放下水盆看着地上被柳安澈打翻的水渍叉腰道:“这是最后一盆了,要是师尊您再晕的时候甩胳膊打盆的话,我可就不干了!” 柳安澈一个激动起身又将两人之间的水盆掀翻了个,她按着黄莺莺的肩膀疯狂出声确认,“掌山师兄?被关禁闭?那沈之渊呢?被师兄打死了?哈哈?真的吗!” 黄莺莺叹口气眼神就没从地上扣倒的水盆上移开,“没死,都没死,两个人从监山处打到鎏金大殿,又飞到鎏金大殿金顶掀了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刚架起来的铜钟,再往后竟然要削山!” 她用手比划着,“那剑气已经误伤了不少弟子,如若真打急了生出排山倒海之势,那咱们青城山也要完了。” “沈之渊既然没死,他也被关禁闭了吗?”柳安澈的重点只在这难缠的狗皮膏药身上,只要这家伙不出来兴风作浪,救出白洛凡倒是还有一丝可能性。 “师尊您是不知道!沈师叔比掌山师叔还要疯,他招招直逼对手命脉,竟然又有走火入魔之势,山中弟子多数因其受伤,要不是为了阻拦他,掌山师叔何苦到连累自己!” 虚老二补充道:“沈监山的处罚比掌山人还要重,是……是被几位长老封进去的。”他故作神秘凑近柳安澈,“山后寒潭,那鸟不拉屎的苦地方。” 冰封寒潭几十米,一般进去的弟子就没有活着回来的,只有等到初春、炎夏,等着那如同沙漏般缓慢流逝的时间融化冰层方可破冰而出。 “这下正好!”柳安澈拍桌又起,“我要见五位守阁长老!” 在这之前,他突然想起还有两位关键人物没到,转头询问黄莺莺:“莺儿,李云香在哪里?还有那胡烟儿又在哪里?” “云香师妹今一大早便不知去向,山里面风声紧都在找着她,怕是早就藏起来了,可能偷偷溜着下山了。” 不可能,柳安澈知道李云香的性情,她认准了白洛凡能够帮她便不会远离对方。现在白洛凡被困在青城山,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独自离去。现在怕是也在想着办法要怎么把白洛凡弄出来! “胡烟儿呢?速速去告知她准备随我下山,最好把一切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对了,所有东西都让她备上两份,尤其是女儿家用的东西。”柳安澈交到好一切后又让虚老二去收拾整理自己的衣物包裹,同样也是按照两份备着。 现在的情况并不妙,虽说沈之渊被困住了,可山中对白洛凡的怀疑并没有消失,从他们仍在搜查李云香的下落便可以看出,山中人对他们几人勾结魔族一事深信不疑。 当然,“他们”中还有自己。 那该死的李慕为何突然撕破脸,明明可以伪装的很好,明明可以装作笑面虎迎接李云香一家回北域之后再动狠手。 第44章 柳安澈突然想起一个关键点! 李云香,或者是她父母,亦或者是白洛凡?他们知晓幕后黑手是李慕?! 是谁告诉她的?是谁告诉他们的?! 柳安澈闭眼冥思剧情,李云香同父母远游遭受自家亲叔叔的埋伏后便流落在外。初始,她并不知道幕后真凶是谁,但是凶手们遗留的家族徽章还是让她有所怀疑是家中之人,可是直到她遇见白洛凡纠缠着同他一起调查真相才慢慢确认凶手的啊! 第42章 坑害白洛凡 事情越发复杂起来, 书中的李慕一直是笑面虎的人设,虽说他曾无数次怀疑自己侄女已经知道了他的罪行,暗中派出无数高手追杀可表面上还是一副和蔼亲人模样, 甚至亲身前往南边寻过人。 他寻人的目的不可知, 但世人皆看在眼中, 只责怪李云香小孩心性一意孤行固执己见非要浪荡在外伤了自家亲人的心。 柳安澈不知道怎样补回剧情,左思右想之后将希望寄托在李云香仍存在世的父母身上。反正李云香的复仇对象是他的亲叔叔,届时只需要帮助李泽回到无忧门再将李慕赶出去留个活口,只等着按照书中一百多章的剧情、时间线后再让李云香亲手将其就地正法? 【系统任务进行中—— 任务5:坑害白洛凡 任务地点:极寒北地无忧门 任务事件:李慕修炼魔功,气息同魔族血脉的白洛凡相近, 您多次设计陷害,让一直信他、依赖他的李云香对其心生怀疑, 甚至于拔剑相向。】 没搞错吧?这也要让两人之间生了嫌隙?这可是女主啊! 柳安澈没心思同系统在此扯皮, 接过虚老二递过来的包裹后便要求他御剑将自己送往鎏金大殿。 端坐金台之上的五位长老似乎早有预感,微微睁开半阖的双眼看着闯入大殿之人, “淮澈,你已被禁足一个月,没人告知你吗?” 虚老二靠在门槛侧方缩了缩头,念道几句“不关我的事”后便贴着墙边溜走了。 “几位长老,我知道你们对我有些意见, 当然那是我们之间的一些私事, ”他想起黑蛟祸世那天自己曾经顶撞过台子上的几人,说话的头便又低了些, “白洛凡那个少年干干净净的, 他绝对没有问题的!” 他突然想起这青城山的山神,这头顶的几个老头不是最听信山神所言便紧急出声,“几位长老大可问问山主, 听听山主怎么说。” “山主明示,白洛凡乃是魔物——断不可留!” “不是!”柳安澈着急了,上一次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需要人家帮忙挡黑蛟的时候就是身附仙骨的天命人,现如今没什么用处了单凭一点魔气就要同其划分界线? “他没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你们判定的理由何在?所认定之事又是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长老们闭合双眼挥动拂尘静心打坐,已然不想再同柳安澈废话。大批身着白衣银甲的少年修士们冲入殿内举剑将柳安澈围了起来。 柳安澈不能运功,可他身边的弟子又不知道,他用尽浑身解数将眼中凶狠打着圈投向身周,竟然离奇的好使。 这群一排排的小呆瓜们东看看西瞧瞧可谁都不敢第一个贸然出手。 “各位长老!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将此事调查清楚!届时定会还白洛凡一个清白!还青城山一个清白!” 柳安澈知道青城山急切处置白洛凡的理由无非就是这魔物杂种竟然是自家弟子,当真是辱没门楣冒犯了先人,关键说出去丢人! “百年以来,世间仙门皆传言青城山气脉已尽,堂堂三十二洞天竟然没有任何一位新人天才崭露头角。更别说监山处的那位因走火入魔丢了半截功力,整个青城山都独靠掌山师兄守着。” 柳安澈持续发力,“胡家庄一劫,掌山师兄出山处理,竟然能让那东阙红家钻了空子布兵排阵到青城山脚底!” “山中无人啊!”柳安澈吼出声:“怕是青城山的气运就要终结在这一代了!” “淮澈!莫要胡言!”守阁长老终于听不下去了,纷纷起身指责,“身为山中弟子不思进取提升功力,竟然还要责怪山中无人!你不是人吗?你是不能用吗?一个月的禁足还是罚少了!” “大师兄,山后寒潭还能容下一人,不如让他进去历练历练,届时出关后怕是也能顶起一半天啊。” “不错,我看他就是锻炼太少,至于到现在都没能突破至下一层境界。” “几位长老误会淮澈了,”他端正态度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个礼,“白洛凡天赐仙骨,此少年日后若有所成当真是不可估量的。他与山中弟子不同,普通人就像是个半人高的水桶,水装满了就再难容纳其他东西了。可白洛凡却是溪、是河、是海,他的身体里面能够承载的东西要比普通弟子多得太多,是可塑之才,万不能终结在青城山啊!” 柳安澈所言并无任何夸大之词,本书龙傲天就是这般牛逼,书中后期,这家伙的修为造诣早已突破修真界制定的普通修为分化等级,如果不是他心中一丝执念难消无法飞升,怕是就要成仙! 金台之上的几人纷纷沉默,良久才有人缓缓出声试探,“你有办法?说来听听。” 柳安澈终于看见曙光冲出人群扑倒在台阶之下,“如若几位长老信淮澈,多给我一些时间,待我领着白洛凡前往极寒北地帮助李云香一家洗清冤屈,届时便可还他清白,还青城山清白!” 长老们噤声沉思,用眼神密语交流一番后才勉强答应了柳安澈,“淮澈啊,你还说山中无人,你瞧,你能在此危机时刻独挑此事不就是山中栋梁吗?” “是啊,怕是没有其他人会愿意冒这个险。” 此时的柳安澈才明白,台上的五位长老并不似他心中想的那般无情,他们也是惜才之人,只是碍于身在这个位置便要用尽一切理智又冰冷的思维和处事风格…… 他本以为是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几位老头子,实则本末倒置,是一开始他们就在此等着他。 — 柳安澈身上经脉实损,是不能借助外界灵力修复的,所以……三人搭着租来的马车离开了青城山山门。 胡烟儿其实并不愿意跟着他们走,鼓着气说道:“师尊,我课业那么多根本就忙不过来,家中已无主事人,上面的几位老姐也已嫁做人妇,整个胡家庄就要靠我一个弱女子撑起来,我心里、身上的压力很大,您还要拉着我去哪?” 她瞥都不瞥白洛凡一眼,背身对着安静的角落看起了书。 柳安澈半起身看了一眼,竟然是胡家庄采购的账本!看来几月不见这书中刁蛮任性的胡烟儿竟然长大了……如此有担当责任真不像书中那个只对白洛凡娇滴滴使性子的泼辣女子。 柳安澈又看向另一角落中缩着不动的白洛凡,临近出山之前几位长老已经帮他修复了身上的外伤,不应该是这种垂头丧气没啥生命力的模样才对啊。 马车行至半路,李云香便截停钻了进来,她一眼便看见安然无恙的白洛凡,扑着就要抱在其身上。 柳安澈一个侧身闪过给两人腾出空间,胡烟儿则堵住耳朵继续看账本。 “白大哥!还好你没事!衣服,给你!” 白洛凡这才稍稍抬头,男人眼中布满血丝,两颊的胡子茬也冒了出来,头发上更是一片杂乱,看来在柳安澈昏迷的那段日子里他没少在关押的地方受苦。 他一眼便看到东西的异样颤着手接过大氅,忍不住抚摸那个被柳安澈烧出来的黑洞。眼中满是委屈和心痛。 柳安澈急忙解释,“实在对不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太重了,我没拿住不小心掉在了炉子上。” “师尊!”李云香眼角含泪,“您真的……” “云香,”白洛凡及时喊停,“不要再说了。” “白大哥!”李云香气鼓鼓地瞪了柳安澈一眼随即背过身不再看他们两人。 柳安澈愧疚到低头,话说这定是两人的定情信物,要不然白洛凡怎地如此用心去制作,李云香又为何那般气愤——唉,怪我,怪我,实在怪我这两只不争气的手! 他作势就要左手打右手却在掌心触及那一刻碰到一块柔软物件。低头一看,白洛凡将兔毛大氅塞到自己手中,按着它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师尊,路远天寒,您……披上。” 柳安澈叹口气,半跪在马车上向前移动半步将大氅搭在了李云香的背上。他知道这是谁的东西,所以并不贪心。他柳安澈才不会去抢别人的东西,除非那个东西本来就属于自己。 他抬眼盯着白洛凡,仿佛刚才心中所想的一切都是在对身前人的抱怨。 李云香肩上搭了重东西后转头差点吓到半死,她慌里慌张将大氅脱下,随即就要抛给柳安澈。眼见柳安澈没有伸手的意思,她只能用目光向白洛凡求助。 白洛凡点点头,她才不再折腾将这烫了洞的物件抱在怀中拿着。 第45章 “动作能不能都小一点!”胡烟儿愤然出声,“我看书呢!看书呢!” “实在对不住。”李云香先声道歉,“胡姑娘我保证不会再弄出任何动静的。” 胡姑娘?这态度怎不像书中的李云香。虽说书中原主是温柔可人型的,可她只对一个人凶,往往见面就是语言互掐,当然,那个人定然不出意外是本书主角龙傲天的白月光——胡烟儿。 怎么书中的这两位主要女性角色——龙傲天成长路上的解语花、知心人纷纷转了性子? 第43章 色|诱白洛凡 这一路上可算是让柳安澈开了眼, 胡烟儿同李云香如若闺中密友,在车中是无话不谈,当然都是一些他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八卦。 其实, 听点有趣的消息打发时间是好的, 可也经不住一路上不停嘴地念叨。 中间进过几次客栈休整, 这两位姐妹花也是互搀着跨进房门,屋门一闭便开始谈笑胡说各种她们认识的、不认识的修真界大佬们的……情史轶事。 其中便谈到北域十二仙门总司玄圣仙尊。 传闻玄圣仙尊一生苦修无情道,最终却被一只小花妖破了身。本以为那小花妖就要血溅当场却不知他用了什么卑劣身段,一跃竟成为仙尊正统的合籍道侣。仙尊为他的这位“夫人”挡了二十八道天命劫数,最终被背叛抛弃不说, 那小花妖竟然同别的妖物杂交孕育出了子嗣果实! 当然,小花妖接近仙尊的真是目的便是借助对方通天本领帮他渡过天罚雷劫。 “你俩嘴上可积点德吧!”柳安澈实在听不下去了, “今晚休整过后就要跨过清水河线进入北域十二仙门了, 到时候难道就不怕玄圣仙尊前来揪打你们?” 柳安澈靠在窗边扯着喉咙喊着,实在是因为几人的房间挨得太近, 随便喊两声就听见了。再者,都分好房间了,晚上敲人家小姑娘的门——不好。 侧边房间内顿时鸦雀无声,柳安澈静等片刻观察到旁边屋子里面的蜡烛熄灭,才想着拉上窗户睡觉, 抬眼无意识之间竟然发现远处黑暗中闪过一丝金光。这光芒闪出极快却迅速消失, 可就算是那一瞬也被柳安澈察觉出几分熟悉之感。 他揣着青冥左右观看两旁的徒儿们都熄灯歇息后才从客栈二楼跳了下去。滚入被大雪包裹的枯草丛中不小心弄出一番动静,他干脆弯着腰在里面穿行, 很快便走出客栈檐壁上灯笼照出的椭圆光晕范围。 铺满大地的厚层白雪映照出月光连绵不绝的冷白, 柳安澈将好不容易恢复的些许灵力聚集在剑尖用于照明。 那抹金光实在太过熟悉,能在此范围活动的难道是沐淮阳? 柳安澈见过对方精化炁的招式秘法,仍对那只獠牙金虎心生畏惧。 远处黑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柳安澈呼吸紧促停住脚步。那声音很奇怪,就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雪层上面冒出的干枯草头滑动一般密集,可眼前……他抬头望去,至少是手掌般大的动物才能弄出那般动静,既有密密麻麻的触手又如此大个,能是什么东西? “有人吗?”柳安澈回头张望,发现远处的客栈已经凝缩成一个光点后便大胆起来。他其实特别害怕白洛凡发现他私自外出,虽不知为何自己心中会有这般谨慎,但男人的第六感还是让他决定今晚要单独行动! “有人没有?”他壮着胆子进入黑林,用剑光探查脚边雪堆内的枯草,企图从里面发现一些端倪。走了一会儿后,柳安澈才意识到一件特别严重的事情——他迷路了! 要按往常,他大可御剑飞出这几丈高的密林,可现在……体内灵力几乎快要枯竭,剑尖更是吐出两口似回光返照般的亮色荧光后便没了动静——彻底灭了。 本着怎么来的再怎么出去的原则柳安澈转身开始往后走,可走了一段他竟然发现刚才自己停驻观望时踩出来的雪坑。 又走回来了…… 林子深处又炸出一波光亮,那玩意似故意出现一般及时给了柳安澈方向指引。 柳安澈来了劲快步奔向金光位置。 可跑了很久很久,他明显感觉到喉中急窜的气息已经让他口干舌燥,喉咙生痛,竟然还没有到达金光所在位置。 “鬼打墙?!”柳安澈察觉不对,竖剑入土,用灵剑在自己身周建了一层结界。 书中曾经写过北域恶鬼横行,一是地域偏寒因饥饿、寒冷无辜枉死的冤魂留存在此久久不能散去。二是北域十二仙门缺少驱鬼辟邪的法门,他们大多为器修,对抗南疆魔物那种抗打的肉盾来说是一把好手,可对付这种飘无虚渺的灵魂体是实在不擅长。 不至于这么倒霉吧,柳安澈原地打坐默念金光咒防身。 “小郎君救命啊!” 柳安澈猛地睁眼,怀中变多了一位窈窕妙人。 “我去!”柳安澈起身将人推了出来,这荒山野岭夜黑风高的深林子里面怎么可能刷新出这般柔弱女子啊!不是鬼便是诈! “你别过来!你就站在那里!”柳安澈低头察觉身边结界……没了。找了一圈,插在地上的青冥……也没了! 只见眼前姑娘将双手藏在身后慢悠悠后退,柳安澈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了上去,“我呸!原来是小偷!” “郎君!您这是干什么!非礼啊!”女子正极力挣脱,不断怕打柳安澈伸到她身后寻找物件的左手。 柳安澈才不是怜香惜玉之人,尤其面对这般小偷!可就在他手握青冥胜卷在握就要夺回时,眼前女子突然捧起他的脸狠狠咬了下去。 柳安澈反应不及中了招,她盯着女人微红的瞳孔慢慢垂下头。紧接着他便感觉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身躯漂浮在肉身头顶。 他想要用劲钻回去却发现自己的肉身向前迈开一步走了??? 柳安澈扑了一个空趴在雪地上啃出一口白雪,他抬头看到刚才还活碰乱跳的女子正靠在自己身前半尺的树干上,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再抬头,肉身已经提着剑要消失在远处黑暗中。柳安澈顾不得其他只能追了上去。他无数次想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可那熟悉的躯体好像已经装满了东西。他每每使劲都会被里面强大的东西排斥推出。 “不是哥们,原主回来了?”柳安澈追了一路,看着“自己”从客栈正门进入。 “不至于这么离谱吧!”他尝试召唤系统,当然那时不时抽风的系统定然不会察觉自己的宿主已经变成灵魂状,自然也不会搭理这看似孤魂野鬼的召请。 系统召唤不出来其实没关系,可眼前的“自己”怎么提着剑闯进白洛凡的房间啊! “啊喂!你干嘛啊!” 柳安澈扑身去拦却挡了一个空,冷冽剑锋穿破他的身躯刺向床上的白洛凡。 “真是原主回来了!”柳安澈震惊之余急忙转身查看白洛凡的情况,还好这傻大个睡得浅睁眼躲过了剑。 他将身上被子甩到“柳安澈”身上,然后绕到其身后死死拽着两个被角将其抱紧了。 被缠住的“柳安澈”刚想用力,才发现身上没有一丝可用的灵力,手上灵剑更是挥不出来落在手中犹如废铁 柳安澈笑到肚子痛,还好临近被这“家伙”夺舍之前将灵力给用光了,要不然自己这好徒儿可就要归西了。 柳安澈看向白洛凡,屋内漆黑一片其实并不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不过从他喉中紧促呼吸来看,他应该是着急的。 “柳安澈”被他摆弄在手中,三两下便借助床架上的纱幔将其包裹起来。 白洛凡将人丢在床上,然后点燃蜡烛抬着烛台就要观看这刺客面容。还没近两步,便被床上面容狰狞的“柳安澈”吓了一跳,手中烛台落地,滚烫烛油凝聚他虎口和手心。 柳安澈又笑了,他还没见过白洛凡这般惊恐的表情,心中顿时生趣——傻徒儿啊傻徒儿,面前这位可是你最敬重疼爱的师尊啊,怎能露出那般让师尊伤心的表情呢~ 白洛凡稳定心神后将再次点燃的蜡烛放置在床边,刚好照亮他莫名绷直的背脊,他侧坐床沿之上低头询问“蝉蛹”中对着他“咿咿呀呀”吼叫示威的“柳安澈”。 “师、师尊?” “柳安澈”噤声,两只黑眼珠提溜一转后突然出声,“好徒儿,你弄痛我了,快给为师松开。” “???”柳安澈无语,这夺舍鬼什么意思。柳安澈越看对方的眼神越觉得不对劲,怎么感觉这家伙鬼迷日眼地在色/诱我那傻徒弟呢。 双目含春,艳若桃李,两颊红晕在那一张白皙清冷的脸上格外显眼,不是,自己的脸什么时候这么的……色/情! 柳安澈扑在“肉身”上就要拼命往里面挤,这下可还得了,自己是要做上面的那一个好不好!你这夺舍鬼明明就是个欲求不满的娇0啊——关键是0! 柳安澈后背一痒,转头发现白洛凡的手臂已经穿过自己的胸膛,而他朝向的终点竟然是床上人的嘴角! 第46章 反复摩挲试探,终究还是大胆起来将手指探入嘴中,洁白的双齿与他的指甲碰撞,这种微弱的声响却在柳安澈的耳鼓中炸出了响炮!他妄想阻止,却发现身后人已经俯上他的后背。 另一只手不出意外地捏住床上人的下巴,只是稍稍用力那夺舍鬼便配合着张开嘴,粉嫩娇艳的舌尖刻意触碰停留在旁不敢进一步深入的手指,眼中迷离之情就差把“上/我”这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不是哥们!这是我的身体啊喂!关你屁事啊!要享受也是我——哔,柳安澈主动捂嘴静音。 第44章 遇鬼 “师尊唇上的牙印?” 柳安澈顺着白洛凡的声音望去, 只见床上人嘴边的新鲜牙印正在往外渗血。痛感凭空传到灵魂体的身上,他摸向下唇突然想到那女子在林子中啃咬他的行为。 难道——这就是夺舍的法门? 怪不得这般勾勾搭搭白洛凡迫不及待地想要同他进行一番身体接触,目的在此啊。 “嘶——”夺舍鬼极力抬起头, “好徒弟, 师尊的嘴巴好痛啊, 能不能帮我吹一下。”他越发靠近白洛凡,马上就要碰到对方的下巴…… “停啊!停——!”柳安澈挤在两人中间,用虚空的手掌欲要隔开那四瓣红唇。他紧闭双眼只希望白洛凡能够及时把控住莫要上了这夺舍鬼的当。 忽而身体一沉,紧缚感瞬间裹挟全身,他蓦地睁眼, 看见白洛凡带有侵略性的眼神,紧接着是嘴中不留情面的一片扫荡。 他的呼吸被对方掠夺, 弓起来的身子就要因缺氧失去力气倒下。白洛凡紧紧抱住他瘫软的身躯, 继续在他的嘴中横扫。 白洛凡的吻很窒息、强势,仿佛眼前的物件是他渴望千年、万年熬过漫长岁月才失而复得的珍贵东西。他的爱很浓郁, 但受爱包裹的柳安澈却被桎梏的十分难受。 柳安澈不得已狠狠咬在对方的下唇想要唤醒他。可眼前男人的眼神突然变化,微微发红的眼珠同当初林子里面的女子一般无二——夺舍鬼进到白洛凡的身体里面! 柳安澈则是因祸得福及时掉回了自己的身体,才没让这具肉身枯竭,侥幸保住了一条小命。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柳安澈喝道:“你也不看看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我警告你快点从我爱徒的身体里面出来, 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白洛凡嘴角高扬, “杀了我?” “嘻嘻——”他讪讪笑着,“这具天赐仙骨的身躯就是俺老台的了!” 夺舍鬼从床上跳下, 撞开窗户跑了出去。柳安澈艰难坐直身子, 一蹦一跳的赶到窗户边,只见远处月光所照的皑皑白雪之上,有一只黑色身影正跳着跑着蹿往小道尽头的黑林。 没办法了!柳安澈深吸口气朝着窗户外面大喊:“烟儿!云香!夜有变故速来白洛凡的房间!” 此时正值南北两边远游在外的商队结伴回家过年的时间点, 这小小的客栈中可谓是人挤人,要不是柳安澈爽快加了银子才艰难搞到三个上等雅间,再晚一步就要到楼下大通铺内同陌生汉子们挤一个被窝了。 柳安澈这几嗓子激起众怒,一瞬间整个客栈仿佛活过来一般,锅碗瓢盆各种物件的碰撞抗议声,不同音色的几位年轻的、年老的大汉们的抱怨辱骂声,堆起来的唾沫星子差点将柳安澈淹没。 胡烟儿李云香匆匆赶了过来,他们推开房门便看见眼前令他们难以理解的场景。紧接着是胡烟儿的诚实发问:“师尊……您同白洛凡睡一张被子?”她指着裹在柳安澈身上的厚重棉被又指了指被薅秃了的床架子,转头瞥向男人腹前的那一抹艳红纱幔,“这……在床上吵架了?” 李云香绕过胡烟儿先行帮柳安澈松绑。还好她眼疾手快心思敏捷关键话还不多没那么让柳安澈尴尬。 “快快快跟着我,白洛凡被夺舍鬼夺了身躯跑了!”他提着剑率先从楼上跳下,跟着地上的脚印就要往黑林里面跑。 李云香紧赶慢赶追上了他,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别去!” “?”柳安澈转头不解,胡烟儿也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她站在李云香的身后赞同对方,“师尊,别进去。” “那里面是……什么?”就算是傻子也能看懂眼前两位的表情,明明都是明艳的大美女,脸上的温和大气却瞬间消散,一个两个挂在脸上的是恐惧、无奈和犹豫。 “好多……鬼……”这几个字好似胡烟儿从齿缝中吐出来的,再一看,她微颤的双唇早已被吓到毫无血色。 “哪里!”柳安澈举起青冥就要砍却被李云香伸出的小臂挡住手腕,“别吓到‘他们’,‘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 柳安澈顿时汗毛直立,“他们在哪里?” “不能指,”李云香轻声说着,“他们正围在林子边缘等着上钩的猎物进去。” “能数出来有多少吗?” 胡烟儿最先破防,她躲在两人的身后紧紧攥着他们后背的衣物小声诉说,“刚才有个绿毛鬼看见我了。” 察觉不到“鬼”存在的柳安澈才是最害怕的,明明危险就在身边,但是他却什么都看不见,甚至于傻乎乎的就要冲进鬼窝。 “到底多少啊——”他破音小声喊着。 “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肩膀顶着肩膀,围了这黑色林子外围一圈又一圈。”李云香继续补充,“不过大部分的鬼应该是没有自主意识的?他们仿佛在等什么东西?或者说是被什么东西驱逐出了林子?” “啊啊啊——!”胡烟儿叫出声,“那绿眼睛的绿毛鬼跑过来了!” 李云香挡在胡烟儿身前在其头顶打了一张朱砂符咒,顿时金光闪烁,那绿眼睛的长毛鬼便瞬间迷失了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向了另一个位置。 “金光符箓?”柳安澈仔细盯着李云香,“传闻北域十二仙门不擅驱鬼辟邪的法门,更不屑编写纂文符咒,你……” 李云香叹了口气,“师尊以为我这两个月待在青城山只是在睡大觉?” 柳安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随即看向胡烟儿,“那你……” 胡烟儿低头避开对方期待的眼神,“家中事务繁重,我实在没有时间兼顾课业与家事,毕竟父亲也交代过,家中一切大过其他任何事物,所以我……” 柳安澈理解地点点头。 他看着两人,这关于武力值方面的人设还真给对上了。 李云香天资聪颖有过目不忘之才,所以学任何东西尤其是法术窍门是最快的。她剑、法双修,离开北域十二仙门之前只习剑,而赖着白洛凡跟着他升级打怪的路上却因祸得福结识了一位修真界的法修大拿,跟着她闭关修行三天后便悟通了世间的一切法门。 胡烟儿同李云香不同,比起李云香这种励志大女主的设定,她更像是个美丽的废物,毕竟两人都是龙傲天成长逆袭道路上的背景板,只需要有李云香这样一个能够陪伴、帮助龙傲天的女主存在即可。而其余女子嘛,包括胡烟儿身在其中只需要动动撒娇的小拳头,扑在男主怀中彰显男主的魅力即可—— --真够恶趣味的。 看着眼前的两位好徒儿,柳安澈甚至有些欣慰她们成功脱离了原书束缚,正朝着自己成长路上前进。 “你做的很对。”柳安澈对着胡烟儿认真说着,“为师知道你的难处,也知道你很辛苦,你能够做到这般地步,勇于担起家中大梁,是一位值得钦佩的女子!” 柳安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或许是因为他间接导致胡烟儿一步一步走到如此这般?亦或者是脱离书中剧情的胡烟儿实在太过耀眼,迫使他不得不脱离书中视角对她进行鼓励? “谢、谢谢!”胡烟儿扑在李云香的怀中哭了,她所有的委屈在这一瞬间爆发,所有的不容易都跟着柳安澈的赞赏和鼓励显现在眼前,她抽泣着,“师尊,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父亲是被魔界邪物害死的,不关你的事也不关青城山的事!” “嘘——!”李云香捂住胡烟儿抽噎的口鼻,“那群东西又开始骚动了。” 柳安澈抬眼看向林子,只是短短一瞬他眸中便闪过间歇性的两段金光,仿佛箭矢一般划过星空,在尾端留下一条荧光细线,紧接着又被风打散消失--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柳安澈交代李云香观察那群东西的动向,反复几次后柳安澈终于确定,只要林子里面闪过金光那外面的群鬼便躁动几分。 “怕是林子里面有人。”柳安澈早就有所怀疑,只不过被那夺舍鬼分了神,要不然应该已经找到了金光的源头。 “话说,为什么你们能看见啊?”柳安澈揉了揉眼突然想起来更严重的事情,“不对!我乖徒弟呢!我那么大的乖徒弟白洛凡你们俩能看见吗?” 胡烟儿摇摇头,“我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体质特殊才能看见,只不过拜师修行之后就偶尔能看见了,这是第一次这么大规模地看见一堆——鬼。” 第47章 李云香的重点并不在这里,她有些着急,“师尊您是什么意思,你说白大哥成了鬼?他现在在这里?!” 柳安澈只得从头到尾给他们解释了一通,李云香频频点头而后肯定道:“白大哥不在这里,甚至于我从头到尾就没看见过白大哥!” 白洛凡后背发凉,没道理啊,他被夺舍以后灵魂体是飘在肉身头顶的啊,他忽然想到什么指着头上让李云香两人去看,“看看!有没有东西?” 两人眼神瞬间僵住,脸上的恐惧伴随着狰狞的表情就要急喊出声-- 抽搐的双唇一张一合,冒出来的嘴型显然在对柳安澈说--“快跑!” 第45章 任务加速 事情变幻疾如旋踵, 柳安澈如响而应鸣剑抵掌,一道无形剑气在三人头顶凝聚,圆形光波向四周震慑扩散。登时, 天震地骇, 鸮啼鬼啸。 围在黑林外圈的无名鬼们被动静吸引奔袭而来。 “这是什么东西!”眼前黑雾凝聚成型, 掏出来的黑爪就要插进胡烟儿的天灵盖儿,要不是柳安澈反应及时出掌抵挡-- “云香!快施法结界挡住就要扑过来的那群恶鬼!” 李云香低头避开双方交战产生的冲击波,将身上能用的、不能用的符纸统统丢了出去。大部分无名鬼意识浅薄被朱砂咒文迷了心智转头奔向了其余方向。而剩下的一小波无名鬼显然修为不低,仍旧抻着个脑袋往前冲。 李云香提着剑冲了出去,以肉身抵抗眼前的百鬼众魅。 “师尊!快点救我!”胡烟儿动弹不得被头顶上面的黑雾鬼定的死死的, 那东西不知何时幻化出了双膝正抵在胡烟儿的肩上,弯下的身躯和接连探出的利爪宛如下一秒就要掀开她的头骨吸食她的脑髓。 “我感觉我的魂要飘出去了, ”胡烟儿双眼翻白, 浑身如触电般颤栗,脸上泪潸潸, 整个人觳觫到难以再吐出一个字。 柳安澈心急如焚,只能再次出招想要将缠绕在胡烟儿上半身的黑影打落。一掌落下去后黑影的肚子开了一个洞,随即收拢倏地愈合。 眼见这法子不顶用身上的灵力又快要用完了,他干脆跳到黑影的背上,用剑身抵着他的喉咙, 借助身体的重量拖着他往后倾倒。 青冥剑身包裹着莹蓝灵力, 寻常邪物无法避开。但是柳安澈身上的灵力实在太弱,一剑刺下去的话可能都捅不破这鬼东西的身子, 干脆用这笨方法先让它离开胡烟儿。 黑雾鬼被柳安澈纠缠着掉落, 回头就要往他身上扑。 “师尊!这是无形鬼!是夺舍鬼!快跑!”清醒后的胡烟儿喊了几声。 “夺舍鬼?”柳安澈拍地起身,凝聚灵力送到脚腕,一脚勾在夺舍鬼的脖子上将其反制在地, 随即按着青冥挤压进他左背后胸,离那颗跳动的鬼影心脏只差一厘。 柳安澈弹了弹剑尖,震动将剑身上面的灵力抖落,即见荧光亮点落在这夺命鬼漆黑的心脏后方,紧接着烫出了几个亮光白洞。 “道长饶命!道长饶命!”黑雾鬼张着个黑洞深喉大口,而声音却是从他的肚子上传出来的。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装神弄鬼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柳安澈按着他的脑袋往地上撞去,“说!白洛凡在哪!” 柳安澈想了想又换了种说法,“夺舍鬼老台又在哪里!” “林、林子里面,”黑雾鬼伸出抖颤的手臂给柳安澈指明方向,“里面有个大家伙,它还在等着我们的供奉。老、老台,应该是将捕获的猎物送过去了,就、就在林子深处。” “这可不好办啊,”柳安澈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体内经脉如同个水龙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高兴了就松两圈放出多点灵力,啥时候不开心了就拧的死死的,一点也不漏。 剑上的蓝光正在黯淡,为了不让身下的黑雾鬼看出破绽,柳安澈只得装模作样地起身,嘴中还要配合着说出,“罢了,世间生物悉数有灵,以后莫要再做恶事了,走罢、走罢。” 黑雾鬼窜成一缕烟跑了。从它逃命的速度之快得以看出--它甚至根本没有怀疑过柳安澈。 柳安澈回头帮李云香挡下两只无名鬼,用体内精血画咒,堪堪将那群不老实的鬼东西封住了。李云香只看了两眼,便学着柳安澈的动作、术法一起帮忙镇鬼。 胡烟儿紧跟在两人身后,她不仅前后左右四处张望警惕,现在是连头顶和脚底都不放过。 经历刚才那一遭,黑林外围的无名鬼们早就不知跑哪里去了,现在正是进入林子的最佳时刻。 柳安澈临了还是将身后的两位拦了下来,他打算自己一个人进入并让两人在外面等消息。如果他和白洛凡真的被困在里面迟迟没有出来,就让她们去最近的天祝门找沐淮阳求助。 李云香不放心说什么都要跟着,胡烟儿则害怕到连大气都不敢出。 柳安澈还是决定让李云香在外面照顾胡烟儿,如有变故一定要及时去往天祝门救助! 可柳安澈还没走进林子多久,猛拍脑门才发觉自己多么地糊涂,那可是女主啊,他是脑袋抽了为什么不让人家女主进来啊! 不是,柳安澈指了指自己,我来干什么来着? 救助龙傲天这种高光情节不应该是我这个反派来做的…… 他回头欲要去寻李云香,可迈出两步又后悔了。自己身上的灵力忽大忽小,还是别将人叫进来一起连累了。反正白洛凡有主角光环死不了,他只要找到对方蹭蹭他的主角光环肯定有办法带着他出去! 手中青冥剑突然有了反应,灵剑颤响是对双生剑寒螭的感应! 自从柳安澈将寒螭留在白洛凡的身边防身起,白洛凡就从来没有主动要将此剑还回来的意思。柳安澈也懒得要,毕竟留一把剑在他那里也能通过青冥监视对方的走向。 即暗搓搓刷了好感,又不动声色地监视对方,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关于柳安澈对白洛凡的歉意。既然对方不愿意还回来,柳安澈就自觉以为白洛凡喜欢,毕竟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人家的事,一把剑而已啦,说送就送了呗。 青冥突然莹起亮光脱离柳安澈的手掌就要前飞。柳安澈眼疾手快抓住了它,这林子里面黑压压一片鬼知道有什么危险,他轻轻拍了几下青冥剑柄,“放心吧,寒螭绝对没有危险的,至少没有你主人我现在有危险。” 天凝地闭,风厉霜飞,寒风呼啸而过在柳安澈双侧脸颊留下生疼的寒意。他小心翼翼用手指探去,冰凉触感遗落至指尖,低头一看竟然是薄冰? 虽是薄浅之物,但头尾双侧皆为锋利尖状,没少在他裸露的皮肤上面留下痕迹。 柳安澈恍然大悟,原主不是水灵根属性为冰嘛,按道理来说此时此刻这冰天雪地就是他柳安澈独霸的战场才对! 只需些许灵力便能借助这些冰寒之物运用出同平常摘叶飞花一半的效果。 柳安澈团了一堆雪用衣服兜着,随即继续往前探走。他跟着青冥的剑意,没多久便到达目的地。就是这地方抬眼一望黑黢黢一片,连个活人都没有,更别说带着寒螭的白洛凡了。 柳安澈原地打坐休整,他总感觉身体里面的灵力又开始汹涌起来,便想要将这突然冒出来的灵力聚集在青冥剑身,以免要用的时候体内灵脉又给便秘似将其憋了回去。 趁此时间,柳安澈好好想了一下书中剧情。他是左思右想,这书中什么时候提及过清水河线的林中恶鬼? 反正主角老傲天是没遇见过,要不然怎么一点都找不到。书中有一个细节引起他的注意,传闻玄圣仙尊道心破碎那一日,北域恶鬼无人镇压曾倾巢而出妄想在清水河线以北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只是最终失败了,失败原因不明,最终结果也不明。 这作者不行啊,再小的人物也是书中血肉啊,为什么不好好写清楚玄圣仙尊的结局?为什么不好好解释一下这人来人往的商道旁为何有这样一座群鬼密林?一点都不合理好吧。 【宿主~】 冷不丁的机器声响差点将柳安澈吓死,“我去,你什么时候会说话了!” 【系统升级了哦~不仅有字幕显示还能有对话声音哦~】 柳安澈眯起眼睛,“是不是拿我那两千积分换的!” 【宿主的积分只是帮了一部分的忙啦~主要是我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感动了主神大人~】 柳安澈不同他瞎扯,毕竟这远远看去就像是他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一般,渗人暂且不说被人误会成神经病就不好说了。 “又有什么任务吗?” 【宿主~厌恶值刷满和干倒龙傲天这两个条件满足以后您就可以通关啦~】 “我知道,而且这两个条件就是明晃晃的作死,不用你再来提醒我一遍。” 【但是现在情况有变,介于书中偏移程度仍旧在极速增长,主神系统已经下达命令,需要您抓紧作死—-啊呸任务进程,需要提前终止攻略任务。】 第48章 “别搞笑了,我怎么听不懂啊?”柳安澈坐不住了,“怎么提前终止任务?刷满厌恶值?还是干倒他?” 【只需要满足两个条件即可~】 【北域十二仙门事件过后会有任务指导带领你们进入南疆魔界,届时宿主一定要将厌恶值控制在40000以上,主神系统会在合适时间发布“诛杀魔族余孽”的任务,届时任务奖励是10000厌恶值,只需您亲手斩杀白洛凡即可。】 “那另一个条件呢?” 【下死手。】 苍白的机器声竟然让柳安澈听出几分严肃。 第46章 任务加速(二) “等一下!我觉得十分不合理, 首先白洛凡的后宫只出现了两个,当然如果算上黄莺莺的话是三个,后面不是还有个贵胄小姐, 有一个风尘女子, 甚至说还有个养成系的竹马吗?” 【剧情偏移度已经导致本书走向不可控制, 往后剧情细节将不再受系统掌控。如果宿主无法在魔界完成“诛杀魔族余孽”的任务,所造成的一系列后果皆需宿主承担。】 “不是,你这是甩手掌柜,不干了吗?” 【当不可控剧情偏移度高达60%时,主神系统便会失去对本书剧情的掌控权, 届时,宿主您将作为遗留物被困在书中世界。】 “那、那结局?我的结局呢?” 【商城物品您仍旧可以使用, 希望可以帮到您。】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万一我没有完成任务, 万一我没有杀死白洛凡,那我的结局会和原主一样吗?” 【请宿主做好积攒商城可使用积分的准备, 如若后果不可承担,方可使用商城物品进行补救。】 “不是,你给我的感觉真的就像那群预售烂尾的开发商想要跑路的样子啊喂!” 【请宿主珍惜往后每一次的系统任务,从现在开始,积分&厌恶值将根据您的恶毒表现即文中爽点赋分。】 【北域支线任务1:体罚白洛凡 任务地点:清河水线以北 任务事件:白洛凡连累您孤身进入黑林寻人, 您表面不动声色极力在两位女徒弟面前维持好人形象, 私下却偷偷威胁白洛凡让他自行赎罪坐在马车尾部吹冷风。您美其名曰在其身上绑一根绳子害怕他掉下去,实则在绳子上面施法禁言咒和禁锢咒, 将其甩下马车拖行了一路。】 【爽点提示:您需得在马车中同两位天仙女弟子拉近距离, 肢体接触、言语谈笑等多多益善,最好让马车外的白洛凡亲眼看到听到并误会您在撬他墙角夺其所爱。】 “是真的没给我留活路啊,”柳安澈叹口气, “那现在呢?干脆我不救算了?能给多少厌恶值?” 【系统页面无当前爽点提示,故无可获取的厌恶值。】 【实时数据生成中-- 厌恶值:9000 生命值:80% 积分:20000】 【当前商城等级:1 商城可兑换物品:用于恢复灵力的果实x1000,兑换所需1000积分。】 柳安澈撸起袖子就开干,“先用拿出7000积分提升商城等级。” 【当前积分:13000 商城等级:2 商城物品:恢复灵力的果实x1000、照妖镜x1】 果然好运气都已经被那本回忆之书用完了,这商城升了级也没什么用处嘛,就是多出一件出售物品…… “兑换全部果实,”柳安澈大手一挥,眼瞧着积分又下降了1000。 “没关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柳安澈等的就是这个坑位会刷新出来什么好东西。 【商城物品刷新:照妖镜x1、还魂丹x1】 “……”罢了,柳安澈认清现实,这狗屁系统根本就不利于自己,还不如等着他固定48小时的刷新,还能攒点积分。 眼前虚空之中滋啦滋啦生出两道电流,断断续续的电流线条逐渐变得模糊不堪,面前的空气则被相斥拉远的线条扯出一道口子,随即是从里面掉落出来的一堆堆红色野果子。 脚前雪地上的红果子堆成小山,柳安澈蹲下身疑惑看着这1000颗能恢复灵力的果实,“果然还是买的太多了吗?” 不是!柳安澈愤而起身,“你们不是挺智能的吗?不能意识流吃吗?我买下后你们就给我输入灵力就行了啊,为什么要真吃啊。” 空气一片安静,柳安澈叹口气弯腰去塞果子,塞了一口又一口后果然还是吐了。 没关系,这么多呢,吐了一点还能继续吃“呕--!” “还能吃--”“呕!” 算了,柳安澈扶着胀鼓鼓的肚子靠在树上,这小山都吃了一半了,应该……够了。 他打了一个饱嗝,差点又呕出来。他捂着嘴巴继续往前走,希望多走几步可以消化消化。 灵力恢复的差不多后他又急切找人便再次给青冥输送灵力,青冥哪里受得如此凶猛的灵力,一时之间唤醒当初怒劈通天阁的记忆,嗡鸣低震又要脱开柳安澈的手。 柳安澈放开手让它去找,可飞出去的青冥却在围着他转圈? 柳安澈如梦初醒召剑入手,他每用一分灵力身体里面的涨肚感就弱一些,干脆拿出当日怒劈通天阁的气势一剑划开眼前的迷障。 虚空中斜横着一道莹蓝光芒,这道剑气之后撕开的是另一个空间,黝黯气息笼罩在其中,柳安澈明显感觉出里面仿若比外面还要黑一些。 黑咕隆咚之中好像有一个光点?柳安澈凑上去看着这金色光点逐渐变大、变大、再变大。 “咻--咻咻!” 柳安澈侧头躲避,抓住最后射出来的两只金色箭矢。他将东西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才知道林子里面的金光是什么东西。 这里面除了白洛凡之外还被困了其他人! 柳安澈害怕好不容易劈开的口子合上,低头看了看手中物件后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他将这两支用灵力裹挟的羽箭插在口子边缘,用力往两边拉,成功将上下两处边缘拉大了一些,最后在将其钉在边缘折叠处不让扯上去和拉下来的边缘弹回。 他拍拍手看着这一切,满意地点头。随即拿起青冥御剑飞了进去。 里面的世界和外面显然并不相同,莺飞草长、桃花流水、旖旎风光无边,哪里是外边冰天雪地的模样。 柳安澈落在小溪旁边弯腰洗了洗嘴边的红色果渍,可那东西宛如染在唇上了一般怎么都洗不掉。眼瞧着嘴巴被自己越搓越红,他终于放弃了。 柳安澈直起身负手抱着青冥便要沿着小溪往上走,边走边低头望着河水颜色的变化。 这一会青一会紫的,明显是布施该法阵幻境之人的修为不达标啊。 柳安澈弯腰用手掬水,流动的水流在彻底离开小溪的瞬间幻化成一捧雪遗留在手心。 柳安澈叹口气,至于为什么他能够如此快速识破幻境窍门,实在是因为腰中绑着的那一堆雪凉得惊人啊。 本来是要用做飞叶摘“冰”的暗器,如今却成了让他瞬间清醒的法门。 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之物,他根本就没离开过林子,甚至于说他根本就没离开过青冥环绕的那篇空地。 这幻境空间可以撕扯拉长,两人之间纵使近在咫尺也难以突破环境看见对方。 所以刚才,白洛凡其实就靠在或者坐着亦或者躺在刚才那片空地的某个地方,只是他们互相之间看不见也听不着罢了。 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就是为了弄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境,甚至于场地都不选大一些,是因为没地方去吗? 还是因为灵力实在低微只能借助这林中群鬼的怨气进行遮挡? 不知不觉之中柳安澈已经到达小溪的源头,果不其然,这条小溪便就在此截断了。此处便是幻境的尽头。 他围着幻境边缘开始探索,虽说这幻境范围不大,可脱身之法却并不简单。 他尝试直接跨过幻境尽头,再次探出头时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整个圆形幻境的轴对面的边缘尽头。 他反反复复试过几次,每一次越过环境边缘都出现在对称位置。也就是说,这幻境就像是两个紧密贴合在一起的半圆,当从a点出发沿着半圆直径走到b点出去时,却发现自己又出现了a点。 既如此,沿着中间轴线走一波定能看见关键东西。 柳安澈开始往中间走,一路上的场景极速在变化,本来还是草长莺飞的二月天,蓦地又是骄阳似火的九月炎夏,一个恍神又步入微云欲湿金风玉露的暮秋。 整个幻境之中,唯独缺少的便是外界的真实季节,奈何柳安澈带了一布袋子白雪进了阵,才没有被迷了心智。 走了没多久,柳安澈便看见一座小房子,外面是用土砖青瓦砌成的,透过窗户还能看见里面被粉刷的雪白漆墙,这么好的东西立在这幻境中心位置,想必便是阵眼了。 柳安澈没多想整理整理身上衣物后便将青冥别于身后,轻轻敲响房门。 第49章 他恭敬弯腰抱拳行礼,“在下外出游历迷了路,可问主人家能否借宿一晚?” 大门咯吱被人拉响,一娇小少年躲藏在半掩的房门后面怯生生看着他。 溜圆的眼球写满了恐惧,羞怯的小手探出虚掩的门缝,在大门上面用水渍写着,“你。谁。” 柳安澈挠了挠头,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哑、哑巴? 哑巴害怕柳安澈不明白他的问题,只能侧着身子从门口探出头,继续用沾了水的手指在门上写,“走。” 柳安澈低头看着这所谓的“大家伙”,杂乱的头发只有侧颈上垂落的麻花辫稍显溜光柔滑,白皙的皮肤,溜圆的眼睛,甚至于穿在身上一点都不合身的宽大袍子。 原来只是个小妖啊。 “敢问贵地主人是否在屋内?”柳安澈想了想,这“大家伙”的亲侍手下灵力低微到根本都察觉不到,那“大家伙”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干脆喊道:“让你家大人滚出来!小爷要见他!” 第47章 双重幻境 “快。走。”小妖用力在门板上写着, 他伸出另一只手推搡柳安澈,眼中流露出的恐惧越发明显。身前的大家伙不肯动,他着急地在柳安澈的侧腰捶了两下。 柳安澈握住少年的手腕拽着他就要将他拉扯出门, 少年一个踉跄差点磕到身前半掩的门板上, 一只手死死抓着门栓才勉强躲过了柳安澈突然的发难。 屋内景象展露在大敞的房门之后, 柳安澈几乎是喊叫出声:“沐兄!” 他推开门前的小妖闯了进去,两步跨到沐淮阳的身前替他解开了眼前的黑布和塞在嘴中的布团。 门外光亮打在沐淮阳的眼睛上让他一时之间无法适应,他干咳两声吐出一滩夹带着丝丝红雪的胃中苦水,晃了晃发昏的脑袋才慢悠悠地看向柳安澈。他再次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柳安澈心中着急抬手给对方输送灵力, 他只觉沐淮阳的身躯很冷很冷,仿佛他的整个灵魂都挂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冰霜, 柳安澈缩回手掌, 见到凝聚在掌心中的粒粒冰晶。 他猛地惊醒拉起沐淮阳架在肩膀上就要往门口走,还没迈开步子, 他便觉心头微微缩来的疼痛。顿时单膝跪地捂着胸口摔落在沐淮阳的身旁。 此时的柳安澈才看清,沐淮阳的嘴角、眼睫甚至鼻息蹭过的上唇都挂着雪白的寒霜。可他明明记得面前的这位天资少年是百年难遇的赤焰火灵根,怎会被寒气入体变成这般模样。想到此,柳安澈的心头如针扎一般微痒刺痛,他在地上翻了一个身艰难起身就要爬起。 “如果我是你, 我就会放聪明一点, 躺在地上不动。”说话声很远,喘息之后又宛若在耳边, 柳安澈一个机灵掏出青冥挡在身前, 同突然靠近的什么东西碰撞出声。刺耳剑鸣划破耳膜,柳安澈侧头躲避,余光之下竟然看到自己的身后站了一个人! 他拍地起身转剑便往身后的“大家伙”刺去。可那人如同鬼魅一般化作白色的妖雾后又在柳安澈的背后凝聚成型。柳安澈转身旋剑想要收取那人的项上人头, 可又是扑打了一个空。剑头空荡荡的,余留的只有几片雪花冰霜。 “雪?” 柳安澈想到关键,既然这里面是这个“大家伙”创建的幻境,也就是说在这里面,“大家伙”是绝对的主导者,而他柳安澈这个入境者根本只能受到对方的支配。 他掏出腰间的布袋,将里面的雪球砸向房间四周。柳安澈在雪球上添加了秘法,让它们能够在空中爆裂炸开。 迸溅的雪花占据了房间的每一处角落,将幻影移形慌张躲避的白色妖雾逼到角落,柳安澈眼疾手快将手中最后的雪球抛了出去。又一记重爆,颗颗雪粒穿过大片的白雾。 眼前小屋瞬间消失,跟着屋子消失的还有被白雾裹挟掳走的小妖。所有的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柳安澈反应不及只能将昏迷不醒的沐淮阳护在身下。 待到身周平静之后,柳安澈才稍稍松了口气,左胸心脏处的疼痛感慢慢消失,他能够十分明显地感受到自己同那个“大家伙”之间的差距。 他撩掉额头上的汗,本来身处幻境便出于劣势,刚才真是差点没命。 柳安澈轻轻按动左胸,他很清楚,就在这个位置,心脏前方一厘左右,有无数冰尖利针早已蓄势待发…… 那个人,是顶级的冰灵根。 世间万般水源,甚至于空气中的水蒸气,血管中流淌的血液皆可归他所用。柳安澈抖掉身上的寒颤,他就说感觉到自己身体内密密麻麻都是冰碴,看来差点被对方冻成冰雕。 “好险好险,还好脑子转的比较快。”柳安澈将沐淮阳扶正,给其运送灵力疗伤。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沐淮阳的嘴角终于恢复了一丝人气的粉红。 “沐兄?”柳安澈摇晃他叫着。 “柳、柳……贤弟,”他呼吸紊乱,一把抓在柳安澈的衣领大口大口的喘气,“救、救、救救我那两个……师弟……” “别着急,慢点说,”柳安澈的心中越发慌张,他抬头看到身周雪茫茫的一片,知道这幻境中的大家伙专门为他们设置了另外一场幻境。现下的场景同幻境之外真实的环境一模一样,任谁还能分清他们究竟还在幻境里面还是被幻境的主人丢了出去。 这还让胡烟儿和李云香在外面等着救援,他低头看了一眼沐淮阳,就算是赶到天祝门也找不到人啊,要求助之人正在自己的怀中被他救助…… “锦凡,锦心被那个冰妖藏起来了!那东西是邪物,每月十五都要吸食一位修士的精血,我领命前来捉妖,却被他困在此地良久,下一个……下一个就是锦凡锦心了啊!” 柳安澈恍然大悟,难不成林子外面的鬼都是路过此地被吸干冤死的各路修士?难怪自己一开始着了那夺舍鬼的当,要不是玄门修士,哪里会懂夺舍献舍的窍门法诀,又怎么知道白洛凡身后所附乃是仙骨! 想到白洛凡到如今仍旧生死不明,当然死是不可能死的,毕竟系统还没有播报任务失败,但耐不住他担心啊,干脆问沐淮阳,“沐兄,你可看见了洛凡?” 沐淮阳摇了摇头,“此前,我和锦凡锦心一直被关在房子地下的暗室里,并未见到任何外人。” 柳安澈挠了挠头,那么大的一个徒弟能跑去哪?他将沐淮阳背在身后开始漫无目的地在雪地中搜寻。走了不知有多久,柳安澈刚想看看自己走到什么位置时便信念崩塌蹲坐在地。他撒泼般挥动着身旁两侧的积雪,崩溃喊着,“搞什么鬼!” 眼前场景和他刚开始出发时根本没有什么两样,仍旧是深到膝盖的积雪,仍旧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雪线,周边没有任何高挺的标识物,远远望去,苍茫大地上只有他们两人凝聚起来的黑点。跟在他们俩的身后,是一道长不见尾的凌乱脚印。 柳安澈本来就是属性为冰的水灵根,眼前这般幻境对他的影响其实并不大,但是他背后的沐淮阳可算是遭了惨,水火相克,更何况那幻境主人的修为远在他们两人之上,怕是沐淮阳就要金丹燃尽死在这里…… “沐兄,你可有法子同锦凡锦心联系上?”柳安澈用灵力将他们两个人包裹,暂时将沐淮阳同外部严寒隔开,也是为了不让他消耗自身缓解他金丹燃烧的速度。 沐淮阳垂下一只手挂在柳安澈的胸前,“小拇指上有命定红线,顺着红线可以找到……” 柳安澈定睛看去,确实发现了两根红线,这两根红线紧紧缠绕在一起从沐淮阳的指尖出发,落在身前的雪地上,一直蔓延到眼睛所及的雪线边缘。柳安澈不敢耽搁时间背着沐淮阳便出发了。 “沐兄,你这个东西还挺好使的,找人挺方便的,还有红绳吗?我给我那个傻大个徒弟绑一个,免得他老是丢。”柳安澈没话找话,实在怕沐淮阳撑不住睡死过去,如果在此幻境中失去意识迷失自我,怕是再也叫不醒了。 “有、有的……”沐淮阳艰难出声,“届时我让锦凡锦心给你一条。” “这东西是锦凡锦心给你绑上的?”柳安澈继续问。 “嗯……”沐淮阳有气无力的回着。 “到了!”柳安澈兴奋出声,他摇晃着沐淮阳想要让他打起精神。两人身前不远处有一虚幻光影正在急速变化。那东西没有边界,整个轮廓全部是虚影反射的七彩光芒,而这东西中间位置所投射出来的影像正是刚才柳安澈在幻境中轴线上经历的三季景色。 幕中光影仍在变幻,草长莺飞二月天,骄阳似火的九月炎夏,还有微云欲湿金风玉露的暮秋。唯独没有幻境之外的真实季节…… 柳安澈带着沐淮阳闯了进去,又回到最初的幻境。他将沐淮阳放在小溪边打算喘口气,却发现溪水中埋着一个什么人?他淌水走了过去将人翻过来查看,随即一巴掌扇了过去,“白洛凡!醒醒!” 他将白洛凡拖出小溪,余留在他身上的溪水慢慢凝聚变成粒粒白雪,柳安澈知道,他这是误打误撞找到了被困在林中空地某处的白洛凡。 第50章 白洛凡的双唇被冻得发紫,嘴巴、鼻孔,甚至于耳朵里面都塞满了雪,他抽动的眼睫更是冻得结结实实,眼缝围了一圈的白冰根本睁不开,也无法回应柳安澈。 柳安澈不敢动,害怕伤到白洛凡,便给其运输内力,想要帮他恢复体温后让他脸上的冰块慢慢化掉。白洛凡一把抓住柳安澈的手腕,嘴巴里面却发出陌生音色,“嘻嘻——抓到你了。” 柳安澈浑身倒寒甩出一巴掌,再定睛一看,身周哪里还是幻境景色。身前的白洛凡正捂着红肿的侧脸恶狠狠的盯着他,柳安澈看见他嘴角的牙印以及渗出的鲜血,他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果真有遗留的血迹。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衣物全无,胸前、脚腕还有腿部根处布满密密麻麻的齿龈和红色印记,柳安澈爬起来就想跑,却被身后的白洛凡拽紧脚腕拉了回去。 此时的他才看清这周围的场景,水月洞天血月高悬,正是书中白洛凡首次折磨他择选的双修福地 ! 第48章 不堪的回忆(二) 柳安澈知道这不过是幻境的主人在捣鬼, 如果在其布施的幻境之中迷失自我怕是永远要留在这里。 “怎么?你还敢分心?”白洛凡用力捏住柳安澈,往外掰着试探对方的反应,迟迟未能听到柳安澈的声响后, 他滑动的手指握紧柳安澈的腰身。 柳安澈紧咬下唇努力憋着气息, 他知道书中白洛凡最喜欢的便是征服一切, 当然也包括征服他这般不肯服输不肯求饶的恶毒反派。所以,一定不能让对方得逞,一定不能! 可身体的反应已经让柳安澈意乱神迷,他无力咬住下唇,淫/荡的声响也跟着从他的嘴巴里面窜了出来。 柳安澈早已无法思考, 过往的记忆也在此刻全部印在脑海就像是走马灯一般闪烁着放映。 记忆里面的东西很奇怪,柳安澈看到他对白洛凡的好, 但又看到他不得不遵循系统任务在白洛凡成长的路线上使绊子。 胡烟儿被他陷害自戕, 李云香被他污蔑不洁,黄莺莺乃因他身死, 还有好多熟悉的面孔皆在一张张笑脸之后展露出黑黢黢的眼眶血洞。 怎么记忆中的他只对白洛凡好,却对别人如此恶毒,活生生像是npc觉醒一般想要抱住主角龙傲天的大腿,但是又嫉妒围绕在龙傲天身边的莺莺燕燕,所以暗中出手毁了老傲天身边的一切, 除了他自己…… 【警告!警告!宿主精神值仅剩10%, 如若精神值低于0,宿主将会沦陷于书中世界丧失自主意识。】 听到系统的播报声后柳安澈总算清醒了几分, 他艰难地推着身后的白洛凡, 想要从他的身前逃脱,可手臂的力量早已被身后之人悉数掠夺,他尝试几次未果后便再也抬不起胳膊了。 白洛凡瞧到这一点便帮忙牵扯起他无力的小臂, 将其反压在柳安澈的背后,死死按住一声一声问着,“怎么?没力气了?” 柳安澈的上半身早已被对方钳制,他只能踢脚反抗,可他是跪姿,每动一下肚子里面便翻滚搅动几次,活生生的折磨让他不敢再动。他知道白洛凡正在给他种下魔种。 魔种乃是东方牧献计呈交上来的稀罕物,初见这物件时柳安澈还以为是一颗普通的暗红色豌豆根本不屑,可只要这玩意附着在身体里面的血肉中便会肆意吸食血肉生长,当然,如此双修场景更会加快它的生长速度。 柳安澈捂着肚子缩成一团,他肚子里面一抽一抽的十分恶心难受,魔种已经附体,正在疯狂蚕食他体内的仙骨灵力以及白洛凡留在对方体内的精气。 白洛凡伏身轻轻擦拭柳安澈额头上的纹纹细汗,又犯贱般说道:“怎么?这点痛就忍不住了?” 他扯着柳安澈散落的头发将他一把揪起,狠狠咬在他的下唇如愿吸到对方嘴中的血腥,“柳安澈,我告诉你,这是你欠我的,你要还我。” 白洛凡低声笑了笑,又埋在他的颈窝,撒着娇喊道:“师尊不痛,师尊乖,洛凡会好好疼您的。” 柳安澈被折磨得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他抬起手臂缓了好久才有劲捶向对方,可还未能碰到白洛凡就被对方死死握住,他手中稍稍用力,柳安澈便觉得手腕上的骨头分了家,一声惨叫过后,白洛凡反压其手臂将柳安澈不安分的右臂卸了下来。骨头全然断掉,只余留薄薄的皮肤和肌肉连接断臂。 “混、蛋!”柳安澈护着右臂趴在地上骂道,身下的寒冰石如同他现如今的体温一般寒冷,让他根本感受不到自己是否仍旧在活着,远处瀑布流水溅起来的水珠将他膝盖下面的黑石打湿,他跪在上方有些打滑便顺着巨石向下滑落。 巨石下方乃是瀑布垂打下来形成的河流,河水浅薄,可偏偏就能要了此时浑身无力的柳安澈的命。 柳安澈踹了白洛凡一脚随即如愿借力往下面滑,他记得很清楚,水下有暗流,只要进水便能逃脱此地。 白洛凡也不着急去拦,他如同看戏者一般饶有兴致地看着柳安澈滑落、进水、消失。他的身上只披有一件外袍,干脆脱了袍子跳进河水。 柳安澈右臂受伤游泳速度极慢,还没游出去多少便被追来的白洛凡死死抱住。白洛凡贱兮兮地用手指堵住他的嘴,而后拉着他出水。白洛凡的手指仍旧在堵着,贴在柳安澈湿漉漉的耳边说道:“你真不乖,都流出来了,还要我帮你堵着。” 柳安澈瞬间脸红,他欲要推开身后人却被他攥紧左手腕,“这只胳膊也不想要了吗?” 柳安澈被吓到不敢再动。白洛凡只笑着贴到他的后背继续说着,“没有我的精气你撑不住半年,所以要在接下来的一年好好接受我的痛爱才对。不要再耍小性子了,师尊。” 柳安澈不敢出声不敢反抗,只能默默点了点头。随后,他被白洛凡带上了岸。虽说双方都是修行之人,可这血月洞天的环境实在太差,抬头除了高悬的血月之外便是冰冷的巨石和潮湿的空气,这这样一个连床都没有的地方双修,确实是不舒服…… 柳安澈哼哼唧唧地凑在白洛凡的怀中睡着了。他被折磨的不轻,就算此时浑身满是水珠,就算是右臂晃悠悠地早已断掉,还有肚子中那强烈的排斥反应让他一阵阵干呕。可他太累了,亦或者说他想用此等方法暂时逃避现如今的一切。 【警告!宿主精神值剩余5%,请宿主及时自救,请宿主及时清醒!】 柳安澈已经忘记耳边在喊叫的机械声音是什么了,他只觉得是白洛凡在捣鬼想要摧毁他此时早已脆弱不堪的意志,便充耳不闻根本不理。 耳边的机械生越发紧急,红色警报的声音犹如在自己的耳边炸开! 柳安澈猛然睁开双眼,大口喘着粗气。 “柳贤弟!你终于醒了!”沐淮阳正紧握着柳安澈的手腕给其输送灵力,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显然为了唤醒柳安澈早已消耗太多。他低头猛咳,又吐出几口鲜血。 柳安澈心惊未定,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慌忙转身去寻白洛凡,看见他安然无恙地躺在自己身旁后不寒而栗。 “沐兄!”柳安澈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声一声哀求着,“你帮我把他杀了好不好,杀了他好不好!” 柳安澈摸出腰间的青冥将其塞到沐淮阳的手中,他哆哆嗦嗦地握紧沐淮阳的手腕,恳求的眼神一晃一闪似乎根本不清楚自己此时此刻的行为意味着什么。沐淮阳注意到柳安澈抽动的眼角下方挂着的冰晶泪珠。 “柳贤弟,”沐淮阳轻声安慰,“莫要惊慌,刚才一切皆是虚妄,你着了那东西的道了。” 柳安澈用力摇头,他知道那一切都是真的,是原主的记忆也是原主在警告他,如果再不出手的话,自己就会被这命定大男主玩死!柳安澈曾经抱有一丝希望,他总觉得白洛凡的心思不怀,如果不是原主步步紧逼,暗中谋害白洛凡身边亲近之人,白洛凡不会那般报复他。 可幻境中的东西太过真实,柳安澈十分清醒那些东西曾经发生过,或者说将要在他这里再发生一遍! “我来!”柳安澈抢过青冥根本不管不顾沐淮阳的阻拦便将剑尖刺进白洛凡的左胸口。 【警告!宿主精神值已经低至2%!】 “柳贤弟!” 柳安澈眼中满是血红,他用力擦拭却发现怎么都弄不掉干脆就要用手指去扣眼珠。好在沐淮阳及时抱着他的手臂才没有酿成大祸。只有沐淮阳看得清楚,这里哪有什么白洛凡,明明是一滩人形的白雪倒在柳安澈的面前,将他逼疯,逼至疯魔。 “柳贤弟!你中计了!快醒醒!” 柳安澈仍在发狂,他推开沐淮阳提起青冥继续斩杀那堆“白洛凡”,待到他眼中猩红越发严重,他也因看不清脚前东西被绊倒在地。他从地上爬起,抬眼竟然在朦胧之中又看见了白洛凡那张轻蔑的嘴脸。 柳安澈提剑欲砍,却一下插进碎雪中。他艰难起身,用力拔剑,可身上的力气就像是被抽干根本使不上劲。低头看去,白洛凡的双手正死死按着他抖动的手掌,而白洛凡正贴在他的身后肆无忌惮地掀开他的外袍,妄想再次干那种事情。 第51章 柳安澈踉跄跑出两步,他转头看着模糊的身影正在逼近,情急之下将青冥架在脖子之上,“你不是就想护住我肚子中的魔种吗!你要是再敢逼近,我便让你什么都没有!”他手中用力,紧贴在脖子上的青冥便划出一道血痕。 可眼前的黑影并没有停住脚步,反而闪到他的身前将他手中的青冥夺了去。 柳安澈双腿无力跪倒在地,他知道怎么结束这一切,他也知道怎么当一个胆小鬼从这个游戏之中退出。没错,只要他死,只要他魂飞魄散,他便可以摆脱白洛凡,摆脱那个魔鬼。 他垂下的头颅随风轻轻晃了两下,紧接着吐出一口黑血。面前白色的雪地上满是乌黑,他深吸口气释怀着笑了。修行之人最看重经脉奇穴,而他柳安澈选着将所有的经脉封死,硬生生逼爆所有的血管。 第49章 不堪的回忆(三) 遽然, 狂风大作,粒粒雪花将柳安澈包裹。 “柳贤弟!”沐淮阳扑过来死死抱着柳安澈,他一声一声唤着, 嘴中满是焦急, “你快醒醒!我求求你快醒醒!你要被这幻境留下了!你就要同这幻境融为一体了!” 沐淮阳咬破手指开始在柳安澈的手心画着什么, “一定不要迷失自我!记住!你叫柳安澈!乃是青城山水仙洞的洞主——柳淮澈!” 沐淮阳喊叫的声音越发闷沉,柳安澈仿佛掉入水塘之中,耳边淅淅飒飒过响,嘈乱杂音鼓得耳膜生疼。他蓦地睁眼,大口大口的喘气。 “醒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柳安澈转头看见熟悉的面孔。白……洛凡?他张嘴才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焦急地就要抓挠喉前的皮肤。 “停手……”白洛凡的表情很难看, 他盯着柳安澈手上的动作, 有些粗暴地按住对方因慌张颤抖的手臂。两人皮肤接触的瞬间,柳安澈如同触电一般就要用力将手抽回, 他的动作再次引起白洛凡的不满,对方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将其扯到自己身前,居高临下地审视他。 “为什么永远不听话……”白洛凡的语气中夹带着一丝失望,但他嗓音低沉,听起来像是只有不耐烦和警告。 糟糕的回忆涌入柳安澈脑海, 他不敢反抗甚至于不敢再有任何怕会激怒白洛凡的动作。他缩着脖子尽力避开男人的视线, 嘴巴里面呜呜呀呀地也不知道在解释些什么。他说不出具体的话音,只能哼哼唧唧地发出一些嘶哑的单音字节。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柳安澈小心翼翼地观望四周, 破败的竹屋, 漏风的窗户,甚至于身下塌了一角的木板床…… 右臂上的刺痛异常,他侧头看去, 发现那只本应该挂在肩膀下随风摇动的断臂竟然被白布条包裹地严严实实。 “怎么?还是很痛吗?”白洛凡的手早已落在柳安澈受伤的肩膀上,本以为他会趁此时机再给柳安澈些许教训惩罚他的不听话时,白洛凡却破天荒地给柳安澈运输灵力缓解对方断骨愈合时产生的不适。 此时的柳安澈才稍稍缓过来神,白洛凡在水月洞天给其种下魔种后又在里面折腾了他整整一个月。现如今,魔种附体已然深扎在柳安澈的体内,白洛凡便略施善心将柳安澈从那个潮湿的山洞中带了出来。 只不过,白洛凡仍需在每月的十五带着柳安澈回到水月洞天合体双修,故他们所处的位置也不过是水月洞天百里外一处过路猎户用于落脚的破烂竹棚子。 柳安澈的喉咙也是在水月洞天内的一个月喊哑的,前期的他还能够勉强撑着同白洛凡抗衡不甘臣服于他,可也经不住日日夜夜的折磨,待到后半月,他早已丧失神智麻木地配合,只求快点结束,让他放过自己一次。 可一次又一次,对方都未曾理会过柳安澈的哭泣求饶。 “师尊,我们就在此过一辈子可好?”白洛凡将分神的柳安澈揽入怀中紧紧抱着,“只要你肯听话,只要你为我诞下魔种,只要你肯臣服夜夜于我胯|下承欢。” 柳安澈的心头陡然停跳,他不自觉屏气抑止自己的呼吸,谨慎畏惧的模样令人怜悯心疼,绷紧的身躯仿佛是他最后的反抗。 畜、生,他咬着牙在心中念着,眼角闪过一丝亮光,随即落下几颗蒙受耻辱的晶莹泪珠。 “时间也到了。”白洛凡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阴时已到,还望师尊能够好好伺候你的郎君。”还没等柳安澈有所反应,白洛凡便扯开他的领口压了上来。深深印刻在记忆中的屈辱和痛疼窜入脑海,让他反射性用膝盖抵住白洛凡进行防御。 白洛凡的表情很难看,他握住柳安澈的脚腕将他的腿拉直,拉到自己身体两侧。柳安澈还剩上半身可以折腾,于是用左臂疯狂地捶打白洛凡的胸口。白洛凡却不生气,将手掌轻轻覆在柳安澈的小腹上,喃喃说着,“真不乖,惊扰了我的孩儿怎么办?” 白洛凡的眸中闪过凶光,随即是更汹涌的掠夺,“没有我的话,你连一个月都撑不住了,我的好师尊!”他语气中掺杂着些许怒气,尽数将心中的不痛快发泄在身体行动上。 他掰开柳安澈挡在唇前的左手,将自己的手指送了进去,“你不是很会发出那种声音吗?别憋着,可以喊出来。”他探进去的食指和无名指肆意在柳安澈的嘴中搅动,逼着对方发出阵阵轻哼声。 柳安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小腹很涨,他低头看去,发现那颗魔种正在自己的肚子中慢慢变大。看清楚小腹上的凸起后,他害怕到极致,哭喊着想要让白洛凡放过自己。 可他的声音是嘶哑的,哭出来的声音更是难听,只有泛红的眼角和被摆弄到红肿的双唇可以体现出他内心的委屈。他一遍又一遍地摇头求饶,换来的只有腹中越发胀大的魔种。 “它以我的精气为食,现如今正吃的痛快,嘘,别打扰它。”白洛凡俯身捂住柳安澈仍在胡乱叫喊的嘴,在他颤抖的眼睫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他似乎对今日的柳安澈很满意,这般乖巧听话不会挠人的小猫确实令人心痛。 只是,偶尔想念这初始不肯听话的小猫炸毛时的样子。 这种日子持续了将近半个月后,又到了每月十五进入水月洞天双修的时日。柳安澈早就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虽说白洛凡日日夜夜都在为他腹中的魔种提供精气滋养,可这东西始终是魔物、是邪物,它是吃不饱的,每日都在疯狂蚕食柳安澈的仙骨修为。 柳安澈在白洛凡的搀扶下迈出房门,他骨瘦形销,精神萎靡,形容憔悴,而与其精神面貌形成强烈对比的则是他微微隆起的肚子。 如今不过满二月,但魔种的大小却如同寻常妇人家怀孕时的四个月孕肚。柳安澈拖着腰身艰难行走,每走两步便要停下来歇息片刻。他身体的情况自己很清楚,修为灵力几乎被魔种吸食殆尽,余留下一身的肉骨凡胎,如果没有白洛凡精气的滋养,怕是活不到明日。 白洛凡也不着急,他陪着柳安澈走也耐心地陪着他停,远远望去真像是一对恩爱的道侣在这林籁泉韵风月无边的暮秋之中闲步。 “我走不动了,”柳安澈最终还是选择向白洛凡求助。白洛凡似乎一直在等他的这句话,早早就探出的手臂自然而然地停在柳安澈的身前,静等对方的触碰。 “不是,”柳安澈拍开对方,“别碰我!” 他再次伸手向对方讨要的却是灵力,“我需要灵力,只需要一点就行……”他知道白洛凡在刻意为难他,明明每日清晨都会在自己的体内灌输一部分灵力用于护住经络心脉,可偏偏今日还是个外出日子,白洛凡却忘记了。 他不可能忘记,柳安澈笃定内心猜想,“你究竟要侮辱我到何种地步才肯罢休!” 白洛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良久才张口说道:“不是师尊您先为难陷害侮辱洛凡的吗?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柳安澈恍然心惊,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的手心中跳动。他看向摊开的掌心,见到上面泛着金光的小字——“柳贤弟,破幻!” 【警告!宿主精神值剩余1%,即将沦陷于书中世界。】 “这是什么!”柳安澈抱着头蹲下,一遍一遍喊着,“这是什么!我是谁!我在哪!” 白洛凡慢慢靠近,他身躯形成的阴影将柳安澈笼罩。黑暗、阴冷、痛苦,所有一切糟糕的记忆在柳安澈的脑海中胡乱跳着蹿着,他陡然惊醒,召出青冥一剑捅穿来人的胸膛! “啊——!”惨叫声入耳,柳安澈再度清醒,果然,一切皆是虚妄。他和沐淮阳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那间小屋,他们两人都被阵法的主人设计蒙骗,沉醉于对方为他们编织的幻境之中。 柳安澈将昏迷的沐淮阳护在身后,用剑指着前方阴暗处的白色身影。小妖瑟缩地躲在房门后边,为柳安澈指了一个方向。 黄色布帘之后,躺着的正是锦凡锦心和白洛凡。 白……洛凡!柳安澈甚至于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发生了变化,那一瞬间,恨意、屈辱等全部都想要支配着他将对方斩于剑下。他慌张吞咽口水平复正奔于走火入魔的心境。 第52章 “小辈,你……很不错。”藏在角落的白色人影终于出声,“可是这里面被困了这么多人,你又能有什么通天的本领将他们全部救出?” 柳安澈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刚刚从系统商城中兑换出的照妖镜,语气坚定道:“听说你们这种等级的妖物都已经幻想为自己成了人,如若被别人拆穿你们的身份便会功力大减甚至于走火入魔?” 男人轻声笑了笑,“是这样的。”他从阴影中慢慢走出,身着一尘不染的白袍,双眼前方蒙着半透的长条纱巾,他头顶莲花银冠,垂落的发丝连同他耳后绑着的轻纱随风浮动散落着金色尘光。 柳安澈被这人的形象吓到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妖……但事已至此还是要赌上一把。他将手中照妖镜举出,嘴中还要喊出增强气势的话语,“妖怪!还不现形!” 男人摊开手,摆正身躯正对柳安澈手中的铜镜。 第50章 厌恶值破万 少顷, 无事发生。 柳安澈不死心,转动手腕争取将身前人再次映照在镜面之中。平滑的镜面反射出一道弧形的暖色金光,打在男人眼前的半透布条之上, 更为其添了几分神姿仙韵。柳安澈皱紧眉头, 干脆扔了镜子提剑上劈。 男人咧嘴哂笑, 侧身轻松躲过,他甩起宽长的衣袖将青冥的剑锋缠绕包裹就要夺剑。柳安澈哪能如他所愿,原地后翻借力将对方的衣袖划破,脱困后同他拉开了距离。 果真如这男人所说,柳安澈回头看向身后昏迷不醒的众人, 纵使他能有通天的本领,哪里能够一次性救出这么多人。更何况这男人实在厉害不可小觑, 万一连带着他都栽在这里…… “小友, ”男人突然出声,“我刚才看见了你的幻境。” 柳安澈喉中一紧慌张到发不出声音, 那么丢人的场面被人偷窥了?! “他,”男人指向白洛凡,“很有意思。” 柳安澈跟着对方的示意看去,见白洛凡正瞪着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男人,他嘴中嘟哝着什么听不清的话语, 但从他嘴角的抽搐可以看出, 好似在责怪男人坏了他的什么事。 此时的白洛凡令人陌生,柳安澈只觉得他这张脸的神态和幻境中侮辱折磨他的原主一般无二。之前只觉得他们两人之间不过是面容重合相似, 现在的白洛凡的性格要比原书中的白洛凡好上一些, 至少没有书中后期提及的那般狠决。可柳安澈就是心悸,神色惶遽地避开白洛凡投来的委屈眼神。 “真是奇怪,”男人继续出声, “他好像很喜欢你。”男人对着柳安澈又说道:“拼尽全力也要挤进我为你编织的幻境之中。”男人稍稍偏头,嘴角的勾笑似乎看出了什么。 柳安澈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不是哥们,合着他以为的那些幻境其实都是真的在xxoo吗!他表面不动声色地慢慢蹲下,实则早就崩溃地在心中呐喊——意识流也是车啊! “其实是幻境放大了你们心中的执念,并且为你们钩织了部分虚假的记忆。可能原来的记忆很快乐,可你们却深陷变幻后的痛苦记忆之中。亦或者原来的记忆就很痛苦,如若是那样,我反而会给你们编织一段快乐的记忆。”男人摆动着手指,浮在他指尖的正是柳安澈同白洛凡在幻境中干那种事情的画面! 这画面甚至能够传出声音,柳安澈听到自己十分清晰的喘气求饶的哼叫。 柳安澈不自觉看向白洛凡,见对方一脸惊愕的表情后他也傻了。静下心想了想后他才堪堪有了结论——都是这幻境的主人在捣鬼! 怪不得白洛凡那小子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他应该也很纳闷为什么自己却似变了一个人般拥有了不同的性格,并对自家师尊做出了那般混蛋事。 男人轻哼一声,“傻子。” “?”柳安澈提剑站直身子,“你说谁呢?!” 男人搓动手指浮在上面的景象便如同碎掉的尘灰一般闪着金光散掉了。他扯了扯断掉的衣袖,耐心解释着,“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的所思所想我都可以看见。” 男人顿了顿,又说道:“类似于读心术一般?只不过我能看见你们所有人的心思,而不是专门针对于某个人。”说完后便意味深长地看向白洛凡。 “小伙子,我们两个人很像,所以我奉劝你一句,得不到的就要奋力去博,无论是偷是抢,无论对方最终会变成何种模样,至少,他还乖乖在你身边听着你的支配,好好喘气不是吗?” 听着男人冰冷的话语,柳安澈更是浑身倒寒毛发尽竖。男人朝着躲在门后的小妖招了招手,小妖根本不敢违抗男人的命令,小跑上去后主动贴近他的腰间。 男人单手揽着小妖的侧腰,似乎在向白洛凡展示自己的所有物一般。他偶尔低头看着小妖,后竟然将手指直接插入小妖的嘴中故意搅动出粘稠淫/荡的声响。 白洛凡看得愣神,随即又将目光转到柳安澈的身上,落在他红润的唇角,不禁动了动喉咙将嘴中的干燥吞咽下肚。他回忆起幻境中柳安澈泛红的脸颊、娇嫩的肌肤和上面密密麻麻的红齿印,以及那双不肯认输服软的坚韧眼神和强忍着不肯发出欢愉之声而咬紧的下唇…… “哈哈哈哈!”男人大笑出声,他再次看透白洛凡的心思,只不过他并没有选择拆穿对方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柳安澈。男人将小妖抱起让其坐在自己的右手臂上,掀起一阵狂风之后便原地化成白烟走了。 柳安澈生怕男人再次捣鬼,站在原地保持着防御姿势好久都不敢动。他观察着四周,见周围环境没有什么变化后才稍稍松了口气。此时,柳安澈的耳边响起男人的声音:“青城山的小友,我们有缘再见。” “不是!”柳安澈急得原地跳脚,“把我们放出去啊!” 男人的尾音早已消散在风中,柳安澈对着滞留的白烟喊着,又转变成了骂,到最后才认清现实回头唤醒了沐淮阳,并帮锦凡锦心松了绑。 至于白洛凡,柳安澈选择将他晾在一旁,毕竟现在还在尴尬期,幻境中的事情如同真实发生一般,里面时间的流速也很慢,柳安澈脑海中保留的那一段不堪的记忆可是长达两个月之久。这如何让他在如此短暂的时间脱敏,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师尊!”白洛凡喊住欲要转身离去的柳安澈,“都是洛凡的错!都是洛凡鬼迷了心窍!您要打要罚洛凡都受着!” 柳安澈猛然转头,打?罚?厌恶值? 他两步并作一步直接抬脚直逼白洛凡的左肩,一脚踹下去后又不过瘾干脆又将其拉扯起来哐哐扇了几个巴掌。这一套连招下去后,柳安澈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他将手中的人轻轻一推,白洛凡便一个不稳蹲坐在地,摔得满身黄土。 沐淮阳三人正抱在一起互相安慰,柳安澈急切想知道白洛凡对他的厌恶值等一切数据便偷偷跑到角落将系统召唤了出来。 【实时数据生成中—— 生命值:80% 积分:10000 爽点提示:厌恶值赋分+1000 当前厌恶值:10000】 柳安澈兴奋地数了一遍又一遍,四个零!一万!距离四万就快了! 不过,为什么会有爽点?他疑惑转头看向白洛凡,男人正透过黄帘于地面产生的缝隙中静静盯着他。冷不丁地对着他露出了几个笑。只不过他的笑很奇怪,有点娇羞?甚至还有些许的撩拨挑逗? 看着头顶浮空的蓝色对话框中厌恶值后面跟着齐整整的四个0,又听着系统的机械声缠绕在自己耳侧高兴庆祝着自家宿主已经成功刷满五分之一的厌恶值,就快要把龙傲天搞死,自己马上就能升职加薪的时候……柳安澈石化了。 这是厌恶值?柳安澈又偷瞄一眼白洛凡,瞬间就被他直勾勾的眼神吓了回来。白洛凡的眼神中仿佛带着倒刺,带着倒弯的钩子,只要一下就能嵌入柳安澈的肌肤,用倒刺死死缠住他。血淋淋的创口让他心慌,让他不安,让他现在就想要逃避! “我觉得攻略对象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了,你确定我们做的是对的?”柳安澈破天荒地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他仍旧记得初始时自己对系统的怀疑。 只是这人工智障始终坚定自己发布的任务和为柳安澈这个攻略者规划的复仇路线是完全正确的,根本不听自家宿主提出的质疑。要不是今天这场景实在是太诡异,太奇怪,他才不会再问。 【宿主,您就狠狠的蹂躏他!践踏他!侮辱他的人格!让他丧失一切的尊严!】 “等会,这是什么奇怪的词汇?”柳安澈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他脸上的表情就要兜不住了,为了不让外人发现异常,决定好好在没人的地方同系统理论理论。 “我请问呢,你刚才发表的那些言论,那些动词,那些词汇是什么呢?” 【系统检测到攻略对象爽点程度更新,故增加以上行为词库。】 “其实我觉得还是不对劲的,既然你都说了是爽点了,那为什么任务对象对我增长的数值却是厌恶值呢?那不应该是好感度吗?”柳安澈就快要抓狂,他其实一直都很奇怪,明明厌恶值在暴涨,但白洛凡却对他愈发地亲近。 第53章 难道是装的?柳安澈双手一拍,除了这个选项别无可能了呀。 【宿主,有没有可能任务对象对你的那些亲近行为并不是“好感”,而是执念?是控制?是固执?上面的这些情绪从本质上来说源于“厌恶”。】 柳安澈双手交叉将系统对话框叉了出去,“什么歪理,你是说白洛凡因为讨厌我才接近我,也是因为厌恶我才费尽心力次次向我示好?” “所以,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柳安澈扶额,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二里之外,他回头看向位于阵法中心的小屋,见房子没有凭空消散时才缓了口气依靠在一棵树旁休息了起来。 【数据是永远不会骗人的。】 柳安澈靠着树干重重吸气、叹气,“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他本心就讨厌我,那我还是加快速度将他对我的厌恶值刷满,到时候只要能够摆脱他,杀了他……”他顿声,抬眼看向幻境的穹顶似在沉思,良久,才嘟囔着,“反派就要有个反派的样子!不能犹豫!” 第51章 planb——关于如何压倒白洛凡 话虽这么说, 但柳安澈还是放不下自己苦苦经营的planb——关于如何压倒即“干倒”白洛凡。 幻境中的记忆不合时宜地窜入脑海,系统及时获取并打趣道: 【宿主,其实, 不大可能。】 柳安澈愤而起身, “那是原主的记忆, 是不争气的原主倒在了白洛凡的身下,关我现在的柳安澈什么事!”柳安澈握紧拳头,反正白洛凡看自己的眼神都已经不对了,自己再过分一点引诱着把他压到身下不过分吧? 【宿主,得不偿失啊, 既然能够杀死消灭任务对象,为何还要牺牲自己的色相?】 “去去去, 你懂什么。”柳安澈内心十分坚定, 龙傲天tm是杀不死的! “你好歹还是系统阅书无数,你不知道这个定律吗?”柳安澈又转转悠悠地往前面走。 【宿主,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刚上任时服务的第一任宿主和你一样也是在一本修真文中攻略龙傲天。但是他失败了,后果非常严重,那本小说从此被主神系统封禁,没有人能够再次进入, 那本书的结局也断在了一半, 书中所有人物仿佛都被按下的暂停键,没有结尾, 没有结局, 甚至于丢失了原书剧情。】 “所以,是你工作的失职?”柳安澈并不在意,那个攻略者也是傻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龙傲天, 他突然问道:“你那个第一任宿主刷的是什么?” 【好感度。】 “……”柳安澈无语,这是在点我呢。不至于举出来这么可怕的例子,不让刷好感度就不刷呗,非要讲这种晦气的故事,柳安澈原地啐了一口,“呸呸呸!霉运离我远一点。” 这一口吐在地上竟然闪出了金光,柳安澈半跪查看正疑惑着难道是把体内的金丹吐出来了?后摇摇头觉得是自己的神经太过紧绷,哪里有什么金色的光芒。他刚要起身,晃动的眼尾却敏锐地捕捉到金光的位置。瞬息之间一闪而过,柳安澈反应迅速召出青冥朝着金光的中心点直直刺了过去! 顿然,天昏地暗,有五彩光芒聚集在柳安澈的身前扭曲变形幻化,最终于半空中迸溅四射飘出片片雪花。 柳安澈伸手接住一片雪白,幻境破了!地上正是柳安澈当初留下的两只金光羽箭,柳安澈从内部冲破,硬生生破了这玄幻梦境。弯腰捡起余留的羽箭后急忙回头查看位于空地中央的几人。 天色已渐亮,柳安澈不知道他们在幻境呆了多久,但看着身下一层又一层的新雪,他们至少被困在幻境里面三天以上。 想到此,柳安澈有些慌了,李云香和胡烟儿还在林子外面等着自己,算算时间,她们应该已经去了天祝门? “柳贤弟。”沐淮阳叫住欲奔走前去查看的他,“是你接住了我的箭……” 柳安澈走到沐淮阳的身前,将羽箭摆到两人中间,“我就说这箭上的气息为何如此熟悉,原来真是沐兄你的元炁。” 沐淮阳点点头,“初始进入时留了一个心眼,在幻境的林子里面放了几个自动触发的弩箭机关,一是为了标明来时的路线,二是遭遇危机时刻我还能远程操控它们射出求助。” “还好被柳贤弟你发现了,要不然我们三人就要栽在里面了。” 柳安澈还想问些什么转头却看见被捆成粽子的白洛凡浑身抽搐了起来。柳安澈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刚想询问发生什么事情时,那个陌生的声音又从白洛凡的喉咙中溜了出来,“俺老台真聪明哈哈哈!俺老台活下来了!” 柳安澈一个巴掌扇了上去,“滚出来!” 老台控制着白洛凡的身体故意努嘴翘起嘴唇,露出两个门牙后又噘着嘴喊道:“这是俺老台的!你打死俺俺都不出来!” 柳安澈来了脾气,“怎么在幻境之中也没看见什么老台,现在就出来撒泼了?真以为我治不了你?捉妖降魔镇鬼的法门我们青城山少说一万也有八千,如果不想被我抽出来把你的精魄炸稀碎的话,就识趣给我滚出来。” “呶呶个不停,没完没了了是吧?”老台的气头仍旧很足,只是他用的身体是白洛凡的,性格更是同白洛凡之间相差太多,莫名的反差感让柳安澈竟然觉得这个时候的白洛凡没那么令他讨厌了,还挺……可爱的。 “柳贤弟,莫要同这夺舍鬼一般见识,到时候进了天祝门,有他好果子吃的!”沐淮阳在锦凡锦心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很虚弱,身旁两位师弟的脸色更是十分难看。要是那幻境的主人没跑,说不定脱了束缚的两人会抽出子母剑同那个大家伙殊死一搏。只求为家兄讨了说法。 “沐兄,你知道这个夺舍鬼?” 沐淮阳点点头,“我们正是因为这夺舍鬼前来,却不小心跨进了林中幻境,被困在里面实属无奈。” “啊?”柳安澈被弄迷糊了,“合着幻境里面的人同林子里面的鬼没什么交集?”柳安澈想到先前自己的想法,难道是自己误会人家了?人家只是寻个没人的地方安心过日子的? “应该,还是有些关系的。”沐淮阳解释道:“行人或是各派修士经过此地时遭了夺舍鬼的毒手,魂魄漂流在外七天七夜后便失了心智成了恶鬼,最后的执念也就是他们的躯体被夺舍鬼控制着留在了林子中,才会有大量的恶鬼往林子中聚集。” “至于,幻境里面的人,应该是相中了这块鬼气冲天的地界,至于为什么他们要躲在里面,我不得知。” “放屁放屁!”老台喊叫着,“是他告诉俺老台有一位天赐仙骨的修士路过,又告知俺老台夺了他的身躯便能撑过夺壳后的七日烈阳,再等第七天的圆月升起,俺老台就能成功变成个大活人了!” 老台转而又委屈起来,“要不是他诱惑俺老台,俺老台才不会做这般丧尽天良的事情,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关键俺老台不知道谁身上有仙骨,也只能附上去看看。”他瘪着嘴,好似自己才是受害者。 “连累俺老台忙活了那么久,还好找到了。”老台嘻嘻笑着,用力抬着脖子观赏者脖子下方被捆成粽子的身躯,“真好啊,个子高,人长得还帅,俺老台活着的时候都没娶上媳妇,俺老台一定要娶个漂亮媳妇!” 柳安澈弯腰揪着他的头发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正好,我和这具躯体的主人之间有点矛盾,我又不想让他知道我打了他,那就从你身上下手吧。” 柳安澈想把夺舍鬼吓出来,毕竟他不愿意出来的话怎么着都是没用的,外加上他说的七天七夜的期限,这掐指算算至少已经过去了四五天,实在是着急啊。 最为关键的还是,柳安澈仍旧对幻境中白洛凡对他施暴的行为很不爽,那感觉太过真实,毕竟他已经受折磨了,不从白洛凡身上讨要回来的话有些不公平吧? 柳安澈也不怕麻烦,一下一下用拳头捶,累了以后又用脚底踹,这老台也是个硬骨头,愣是不哼声。 “柳贤弟,没必要这样做,我们赶紧回天祝门。” 柳安澈抬了抬肩,弄出活动筋骨放松的声音,打了一圈也累了,是时候停手了。 林子外面果然没见李云香和胡烟儿的身影,几人只能往客栈里面奔。客栈店小二见到柳安澈后指着他就要大骂出声,一句“吃白食的来了”还没来得及示警发出第二声就被柳安澈摆出来的银锭堵死了嘴。 “贵客,有什么吩咐啊?”店小二变脸如同翻书之快,看见柳安澈背上行动不便的白洛凡后又主动说出,“院子里面有拖货用的板车,要是不嫌弃……” 柳安澈只在乎李云香两人的踪迹便急切询问。得到店小二从未见过她们回店的回答后他将白洛凡撂在地上跑出去找马车。店小二追上来说马车早就不见了,至于什么时候没的他确实也没注意。 几人不敢耽搁,租了客栈后院的板车后急促促地过了清水河线。 “白花花的两大银锭啊!黑店!”柳安澈驾车骂道。自从他从店小二的嘴中得知时间已经过去五天后便着急了,今日第六天,明日第七天,等过了七天七夜之后,他的攻略对象就无了啊! 第54章 “这钱花的不亏。”柳安澈咬紧牙,将眼角的委屈泪憋了回去。 “喂喂!俺老台可有钱了,恁放过俺,俺肯定好好报答恁们。” 柳安澈一个拳头敲在他的脑门上,“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费这么大的劲,花这么多银两!” 老台有些委屈,“俺老台好歹比这个家伙心善,俺老台有啥比不上他的,为什么不可怜可怜俺老台。” “你这话什么意思?”柳安澈看着白洛凡的脸,“你知道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俺老台附身后能看到身体主人的记忆,甚至于在幻境中,俺老台也是在的,就是偷偷躲起来了嘻嘻——” 柳安澈拉下脸,“是不能留你了。”他贴到男人的脸前,露出的笑容更是阴深恐怖。 “妈耶!是俺老台是鬼还是你这个小娃娃是鬼嘞!吓死鬼了!” 第52章 是三合一 天祝门距离清水河线并不远, 柳安澈还没来得及在拖板车上动手便达到了目的地。 重建后的天祝门十分地威风,十丈余高的红漆木门纵横几十排黄铜铆钉,十分雄伟壮观。 锦凡锦心跳下车前去敲门, 柳安澈一脚将夺舍鬼老台踹下车板, 骂骂咧咧地就要揪着他往大门的位置走。沐淮阳跟了上来帮忙扶着肉身受苦的“白洛凡”, 劝了劝柳安澈,“柳贤弟,这好歹是你徒儿的肉身,是不是太过火了?” 柳安澈盯紧老台的眼睛,严谨到眯成一条缝, 仔细端详后才得出结论,“眼神清澈愚蠢, 不是我那徒儿。”他拍了拍沐淮阳的肩膀, “没事,他不知道。” 沐淮阳叹了口气, 扶着“白洛凡”继续往前走了。 锦凡锦心前来帮忙,门内候守的弟子也跟着两人的脚步赶了出来,几人分工协力搀扶着柳安澈几人进入宗门。 柳安澈关心李云香她们随手抓了一个小修士问道:“小兄弟,这几日有没有两位姑娘前来天祝门求助?” 小修士犹豫片刻点下了头。 柳安澈松了口气,关键人物没丢就成, “那她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小修士动了动嘴随即偷偷瞥向沐淮阳, “师兄……”似求救一般喊出声后他连忙抿嘴有什么难言之隐。 “问你话就说,看我做什么?”沐淮阳不解, “可是门内出了什么事情?” “没、没有!”小修士不敢再出声, 他向身旁的人求助,看了一圈后根本没有人敢接下这个话茬,一清水地低着头躲避视线。 柳安澈最先察觉出不对, “可是她们出了什么事了!”他有些着急,揪着小修士的衣领再次问道:“她们在哪!” “柳门主,饶、饶命……” 锦凡锦心看不下去柳安澈欺负他们门内的弟子,将人抢了回来。双方剑拔弩张。 “够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沐淮阳急忙站在中间阻拦,“都疯了吗!”他无奈叹气,“我们都被幻境影响了心智,现在都先静一静。” 小修士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惊吓之余扑在沐淮阳的腿边哭喊着:“她们,她们被抓起来了!” “谁!”柳安澈问道。 “门……门主。”他说完后便缩着脑袋不肯再出声。 沐淮阳那边还在着急怎么会发生这般事,柳安澈却已经猜出了大概。李云香的亲叔叔早已给世间各大仙门下了追命令,更何况北域十二仙门乃是一体,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利益相融之下应该没有人会拒绝当今的无忧门门主李慕。 “沐兄,”柳安澈稳住想要前去寻门主讨个说法的沐淮阳,“不着急,不着急。”众人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惊到但也不敢多问什么,毕竟早就听闻那两位女子是他新收的爱徒,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柳安澈将老台扯了起来,“先搞这个家伙。” 北域十二仙门不像青城山那般有流传至今顺承一体的捉鬼法门,他们对付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很简单暴力,将人放入雷引阵法之中,控制雷电的数量和厉害程度,如果那东西能忍受便加大引雷的数量,直至夺舍鬼主动求饶远离白洛凡的身躯。 引雷阵法开启过程中,柳安澈几次心软欲要冲入打破阵法,眼瞧着任务对象的双唇一阵阵乌青,他生怕白洛凡**不住,万一死了自己也就完蛋了。 沐淮阳拉住他,表情有些复杂,“柳贤弟,贵徒的体质异于常人,他好像在吸收夺舍鬼的灵魂……” 柳安澈看了过去,眼前一幕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白洛凡眼眶之中竟然含着两颗瞳仁!两只黑瞳来回碰撞似乎在搏斗,其中有一只黑得十分怪异,仔细盯着还能看到丝丝黑烟从瞳仁最深处往外冒。那些黑烟如同长须触手牢牢吸住另一只瞳仁。在柳安澈震惊的眼神中,黑烟将两个瞳仁牵引重合。 “他把它吃了。”沐淮阳在一旁解释道。他神神秘秘地将柳安澈拉到一旁,“柳贤弟,刚才你也看到了,贵徒的体质不一般,他硬抗十几道天雷只不过是被灼烧了几块皮,要不是他自身觉醒硬生生将那夺舍鬼的灵魂融掉……” 他顿住,犹豫片刻后还是说道:“我只见过一种东西包含着贵徒身上所有体现出的特质——魔类。” 柳安澈故作镇静发声笑了两下,缓解掉心中的慌乱后才张口替白洛凡辩解,“其实是我青城山水仙洞主独闯的一门秘法,肉身如盾、精神百倍不说,也能如同现在这般……吃、吃……”他扯不下去了。 “对了!”他及时转移话题,“清水河线以南虽说是我们青城山管辖范围,那片鬼林理应我们青城山的人去处理,只是现在的青城山无人知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再耽搁下去,害得终究是两方的百姓。” “柳贤弟你放心,我已经派遣弟子传信于青城山,贵山门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 “师兄,人已经出来了。”负责引雷阵法的小修士前来行礼告知。 “师尊!”小修士听闻声响后侧身躲过,柳安澈被身前人挡住视线根本反应不及,被炸成卷发的白洛凡扑在身上。白洛凡抱着柳安澈哭诉,“好痛啊,洛凡好痛。”他腻在柳安澈的怀中本以为身前人仍旧像以前一般会容忍他的这般冒失行为…… “滚开!”柳安澈将人推出去,白洛凡踉跄后退两步。他抬起的眼眸满是不可置信,又如同以前那般委屈喊出声,“师尊还在怪洛凡吗?洛凡真的不是故意的,幻境里面的洛凡控制不住自己……” “闭嘴!”柳安澈一巴掌扇在白洛凡左边侧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肖想为师?”此时的柳安澈才真正上道,不就是刷厌恶值嘛,他有的是手段。 “师尊……”白洛凡不死心,跪在柳安澈的面前再次喊出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柳安澈轻哼一声,“去门外跪着领罚。” “柳贤弟,外面那么冷,北域不同于青城山,当下正值十冬腊月,外面天寒地冻的,刮过的风更是阴寒无比,如果伤及修行之人的根骨,怕是对方再也没有提升了啊。” 这么好的事为什么不早说!柳安澈绕过沐淮阳将双眼通红仍旧死盯着他的白洛凡踹翻,“还不滚!要我送你出去么?” 【厌恶值+100】 负责引雷阵法的小修士实在内疚,这受了刑罚以后还要被赶出去受冻,万一人死了怕是自己也要承担一半的责任,急忙跟着白洛凡的脚步走了出去。如果对方体力不支晕在雪地中也能及时将他救助回来。 房间中只余柳安澈同沐淮阳两人,柳安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的同对方解释了一遍。后又说出自己的想法:“沐兄,还是劳烦兄台你帮我们准备一辆马车,等我将人救出来就立刻走绝对不会连累你。” 【厌恶值+100】 “?”柳安澈疑惑看向窗外,发现白洛凡那双猩红的眼睛。合着这厌恶值还能随着时间增加? “柳贤弟,你对天祝门并不熟悉怕是无法将人救出来。” 柳安澈心中也没谱,自己一个外人还妄想在人家的地盘上大闹救人?呸,是劫人。确实有些难度。 “柳贤弟,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门主乃是家兄,兄长的为人处世我很清楚,身在洪流不得不随波飘零,他虽按照无忧门的命令抓了人,但肯定还没有传信无忧门说人在我们这里。” 柳安澈想到书中提及的关于天祝门的部分内容。在整个北域十二仙门之中,论能力、论资质,天祝门理应在最后加入北域十二仙门的无忧门之前。可无忧门年年供奉给北域总司大批的银两,纵使他们不是传统的修仙流派,地位却在总司的默认之中日益渐高。 天祝门的新任掌门是个青年人,他看不惯那群老家伙,也瞧不起他们的手段,干脆拉着天祝门慢慢淡出北域十二仙门的“争斗”之中,当个闲散门派,逐步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故而,黑蛟祸世那一日,天祝门损失最多。在其他宗门不管不顾周围百姓拼命北逃之时,是沐淮阳的哥哥带头领阵疏散百姓抵抗龙焰,又因大量的百姓混在队伍之中,生生拖慢了队伍行进的脚步。致使大批无辜百姓和受伤的修士,死在前往极寒北地的路途之中。 第55章 本来这一切理不应该发生,但凡有任何一家宗门前来相助,前往极寒北地的路上也不会冻死那么多人…… “柳贤弟,我最为了解兄长,他定然是怕李小姐的行踪泄露孤身在外再遭遇什么危险,才会用此方法将其保护了起来。” 柳安澈点点头,“就要劳烦你了,沐兄!”能将沐淮阳教养得如此这般良善,想必对方也是一个心性纯善的好人。柳安澈正欣慰着这事稳了,将沐淮阳揽住出声感谢时,耳边传来系统的高声播报: 【厌恶值+500!】 柳安澈想到系统所说的“爽点”,难道白洛凡是在吃醋?他牵起沐淮阳的双手紧紧合住,嘴中继续说着感谢的话语。说到动情处他再次揽住沐淮阳,紧紧抱着不肯撒手。他的心思并不在这里,偷偷瞥向窗外的白洛凡。 【厌恶值+600!】 是了!柳安澈大喜,他刚想再同沐淮阳来点亲密动作却被突然闯进来的锦凡锦心推了出去。 “师兄,要我们帮你杀了这腌臜货吗!”锦凡将沐淮阳护在身后。 柳安澈连忙摆手说着误会,刚刚只是一个小实验而已,但他说不出口,只能重复着简单的话语,“真误会了,是真的误会,两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眼瞧着锦凡锦心仍旧想要上前讨要说法,柳安澈翻窗逃了出去。他拽起白洛凡的衣领拉着他拼命往来时的入口狂奔,“沐兄!我在大门外等着!” 两人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便坐在门口的石狮子上发起了呆。柳安澈在脑中捋着剧情。白洛凡初遇胡烟儿,变为白洛凡初遇柳安澈。白洛凡理应在胡家待满半年养伤,却因为他柳安澈发生改变。现如今,本应该是同原书女主一同浪迹天下开启各色奇遇的时间,却因不明的原因再次走偏。 柳安澈叹口气,他本想着将剧情圆回来,可现如今的情况确实复杂,甚至于连系统都快要掌控不住,提出提前终止任务的要求。 摆在柳安澈面前的似乎始终只有一条路,刷满厌恶值,干掉白洛凡…… 此时的白洛凡正乖乖地蜷缩在柳安澈的脚下,他自愿当着对方的垫脚石,只愿能让柳安澈从石狮子上跳下时不会被底部的沙砾硌到脚掌。柳安澈才观察到白洛凡的靴袜早就不知所踪,他脚心通红,整个脚掌肿大无比,想必每踩一步就要忍受钻心之痛,他却忍了这么久…… 柳安澈沉口气,抬起头闭紧双眼,他的内心十分纠结,他明明知道要怎么让对方讨厌他,可他真的要这样做吗?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白洛凡听不到对方的动静后小心抬头查看,却不小心对上柳安澈鄙弃的眼神。 “师尊……”白洛凡紧张出声,“可是弟子哪里又做错了?” 柳安澈站起身狠狠踩在白洛凡的背上,身下人惊吓过度浑身发抖,柳安澈却不管不顾地将全身的重量聚集在右脚,在白洛凡的后背上慢慢碾动。 “装成这般可怜模样是要让为师心痛吗?你算个什么东西!”柳安澈将人踹翻,他跳到白洛凡的身前,用脚尖抬起他颤抖不止的下巴,“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猪脑子好好想想,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在乎你?你觉得我会内疚?会可怜你?会因为你做出这般的一两件蠢事接纳你?” “笑话!”柳安澈弯腰,居高临下的态度如同在看一条讨命的哈巴狗,他不屑地轻笑两声,“白洛凡,像你这种出身差到极致的扫把星怎么会被我水仙洞主看上?”他用脚将人翻了个个,精确地踩在他后背的仙骨上,“要不是因为这个东西,我柳安澈从来都不会搭理你这晦气命、扫把星!” 【恭喜宿主!爽点赋分厌恶值+1000!】 柳安澈轻呼口气,抽搐的嘴角将他心中的恐惧一再放大,他说不下去了。他低头看着白洛凡,这可是命定大男主龙傲天,他究竟还要在系统的授意下作死到什么程度! 白洛凡将脑袋从肩膀下抽出,他一直躲着柳安澈的目光,害怕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心中最害怕的神情,“师尊,求求你不要……不要抛弃洛凡……”他几乎是恳求,抱住柳安澈的小腿死活不肯撒手。 越骂越爱?柳安澈有些嫌弃地看着身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白洛凡,是这主角龙傲天的脑子有问题?还是他柳安澈发挥的太差让对方看出了破绽? “师尊!”李云香驾着马车冲出天祝门,“吁!”马车正巧停在柳安澈同白洛凡的两人身侧。坐在车厢里面的胡烟儿推开小窗掀开红帘正激动找寻他们的身影,在看清身前的场景后,脸上挂出同李云香一样惊讶的表情。 “师尊!你们在干什么!”李云香拖起白洛凡,“白大哥你还好吗?” 胡烟儿也从车厢里面走了出来,停在白洛凡的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这被人瞧见了不说,还偏偏是这位苦主的两位解语花,一对三,要完蛋!柳安澈急忙解释,“误会误会,洛凡不知为何非要因鬼林那件事向我道歉,说什么因为自己连累了我。我怎么会怪你呢?”他按住白洛凡的肩膀,掌心之下是浑厚的内力威压,“洛凡,你还说要去车尾吹风赎罪,我怎能同意呢?”又是一下,轻拍的掌心中包含警告。 白洛凡瞬间会意,哼哧哼哧的绕到马车后方,跳上去就不肯下来了。 “师尊!您快劝劝白大哥!”李云香观察到对方脚掌的伤势,“可不能再这样冻下去了!虽说白大哥已经筑基,但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啊!北域的风阴寒,我怕白大哥冻坏两条腿!” 胡烟儿有些抽泣地上前,他扯动柳安澈的衣袖苦苦求情,“师尊,就算洛凡师兄犯了什么错,但他定然不是存心的,您能不能劝劝他,不要伤害自己。” 柳安澈故作气状甩开胡烟儿的手后便跳上了车,“都给我上车!让这个倔驴蹄子好好受受罪!”他躲在马车中央捂着跳动不止的心口,一遍一遍扇着自己的脸,他怎么能说出这般混账话! “白大哥,快上车吧!” “是啊,师兄,你快些进车厢吧,外面冷……” 柳安澈推开小窗再次厉声喊道:“你们都聋了吗!我说了别管他快上车!”他将目光落在李云香的身上,“你到底打算在这里耽误几分时刻?你父亲母亲还能好好活着等你吗?你叔叔李慕的手段你难道不清楚吗?怕是我们的行踪早已暴露,再耽搁几分,谁都救不了!” 纵使李云香有万般不忍,但还是乖乖拉着胡烟儿进了车厢。她捂着脸躲在一角哭泣,胡烟儿则是根本不敢于车厢长久逗留,干脆爬出去驭马。在马儿的鸣叫声中,几人乘坐的马车快速消失在天际雪线之后,跟着消失的还有缩在后面长板上只余出气没有进气的白洛凡。 李云香在车厢中诉说白洛凡对她的好,“白大哥是我们全家的恩人,他救了我父母还帮忙将他们藏了起来,后又带着我上青城山求道获得青城山的庇佑,在青城山的那两个月,他如同云香的亲兄一般事无巨细地照顾云香。我不应该看着白大哥这般受苦!”她爬到柳安澈的身前紧紧握住他的双手,豆粒大的泪珠将柳安澈的掌心打湿,女人哀求的眼神仿佛在诉求万般,她眨动双眼抽噎的话音已然表达不清楚心中所想。 说实话,柳安澈心软了,但是头顶显示的厌恶值告诉他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默念咒诀将两人身后的木板变作透明状,而后用密语传音偷偷唤醒了白洛凡。入耳的话语十分不堪,白洛凡睁眼看见车厢内的场景! 两人四目相对,紧握双手,李云香的身体更是一抽一抽的,随着柳安澈弯下去的脊背,对方身体抽动的频率却更加的明显! 只可惜白洛凡看不清李云香脸上的表情,她大半张脸都被柳安澈左肩挡住了。白洛凡愤而起身捶打面前的车板,边打边喊:“你们在干什么!柳安澈!你在干什么!” 【恭喜宿主,爽点赋分厌恶值+1000】 好少……眼前人突然直起上半身将柳安澈紧紧抱住,柳安澈怕白洛凡看到李云香脸上的泪痕只能用手掌挡住她的脸,再慢慢转身主动面对门外的白洛凡。柳安澈看得很清楚,白洛凡瞋目裂眦,脸上的表情就似要将他活吞一般可怕。 他急忙低头躲避对方的视线,轻轻安慰怀中的李云香,“云香,你先起来。” 李云香摇摇头,“我不要!我求求您了!让白大哥进来好不好!” 柳安澈有些心虚想要将女人推开,两人推搡之中李云香突然捧住他的脸。柳安澈无处可避只能直视对方的双眼。 “师尊,您要说,洛凡进来吧。” 柳安澈只觉得两眼之间晕乎乎的,李云香的双瞳正在扭曲变形看不真切。他揉了揉眼睛,鬼使神差般跟着李云香说出了那句:“洛凡进来吧。” 柳安澈后知后觉中了眼前女子的媚术,但话已出口也没有办法收回干脆认命跟随对方的摆控又喊出一声:“洛凡,进来吧,为师原谅你了。” 白洛凡的五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鼻子都要挤到眼睛上面了,爬在门板上敲击喊道:“柳安澈!你们在做什么!”无奈板子被柳安澈施加了隔音效果,里面的人听不到外面的,外面的人也听不清里面的话语。李云香完全在做无用功,甚至于她还帮助了柳安澈激怒白洛凡。 第56章 毕竟他们两人现在姿势活生生像一对热恋中的爱人在深情对视,下一秒就要唇齿相碰。 柳安澈好不容易逃脱李云香的摆布,这女人的手段太过可怕,他小心翼翼地同对方拉开了距离。书中白洛凡的“黄月光”李云香,媚骨天成长得妖娆漂亮不说,更是学得一手媚术秘法。她多次在书中动用此法蛊惑白洛凡,想要直接让生米煮成熟饭,好死死缠着白洛凡借助其手为死去的父母报仇。 只不过,大男主文的通病嘛,男主后宫无数不到最后一刻根本分别不出女主是谁。柳安澈只记得这本书的评论区吵得很凶,胡烟儿的支持者和李云香的支持者从一章就开始撕,每当白洛凡中了魅惑之术意识不清就要同李云香行周公之礼之时,胡烟儿的支持者便会将评论区踏烂,迫使作者在下一章使出浑身解数将上一章暧昧不堪的气氛破坏掉。 久而久之,男主的处子之身便为两位“女主”保留到书中后半部分,直到柳安澈的出现,白洛凡疯狂在其身上播撒“魔种”…… 柳安澈摇摇头,怎么想起来这段可怕的记忆。 “柳安澈!我杀了你!我会杀了你!”车尾的白洛凡叫得正凶,胡烟儿听到声响进入车厢,“师尊,我听洛凡师兄正在车尾后方咆哮,好像喊着的什么杀人了,真的没关系吗?” 【恭喜宿主,爽点赋分厌恶值+2000】 正巧胡烟儿进来,柳安澈仍觉得系统播报的厌恶值增长速度太慢,干脆动了点手脚。他拉着胡烟儿坐在自己身侧,拉起对方的手将其慢慢放到李云香的手中,语气深长道:“你们定要互帮互助,洛凡那个孩子心思太重,他从小便没有父母,内心脆弱敏感,还是需要两位多多帮助他才是。” 身处隔音秘法之外的白洛凡根本听不到几人在说什么,他只看着胡烟儿乖乖地坐在柳安澈的身侧,同李云香一起侧头对着柳安澈笑。 柳安澈打趣了几声白洛凡成功将两人逗笑,“他那个时候竟然因为我没有等他,偷偷在客栈门口抹鼻子呢。” “是他性格太倔不肯进来,要不……你们帮我劝劝他?”柳安澈偷偷解开门板上的隔音秘法,他看向两人小声说道:“一定不要伤及他的自尊心,你们好好想想要怎么说。” 白洛凡发现自己能够听到车厢内的细小声音便贴在上面认真听了起来。 李云香最先发挥,“白大哥,师尊对我们都很好的,我们都很喜欢他,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误会,他并没有生你的气,你快点进来吧。” 柳安澈直接从中间截断,传出去的话音就变成了:“白大哥,师尊对我们都很好的,我们都很喜欢他。”到此,柳安澈重新在后车板上布施隔音秘法,后续的内容被阻断在此车厢之中。 白洛凡发疯般狂叫,可车厢里面的人除了柳安澈之外,无人发现异样。 【恭喜宿主,爽点赋分厌恶值+3000】 【宿主,不要忘记系统任务之体罚白洛凡呦~】 看着到手的积分,柳安澈粗略算了算已经高达18300之多。关键完成任务之后还有厌恶值和积分奖励,估计能破两万! “师尊,白大哥怎么没有声音了!” 柳安澈知道此时的白洛凡正在气头上,干脆撤了隔音秘法对后面喊道:“洛凡,进来吧,同我们一起取暖吧。”他的这招实在高明,任由李云香和胡烟儿再怎么附和叫喊着白洛凡进入车厢,对方却突然上了劲硬憋着一声不吭。 胡烟儿停下马车带着两人绕到后方查看,只见白洛凡裹着身上单薄的衣物缩在一角,飘落的飞雪将他掩埋,余留两只猩红的双眼从一片雪白之中冒出,直勾勾地盯着几人。 “傻了你?怎么不说话?”柳安澈走上前刚想触碰对方试探他的体温,却被他一巴掌打了回去。 “白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李云香捧起柳安澈泛红的手背查看,抬头又埋怨起对方,“白大哥,你真令我失望!我们究竟要求你多少次你才肯进去!” 胡烟儿慢慢凑了上来,“师兄,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师尊他是真的为你好的,你不要再赌气了好不好,我求求你进去吧。” 白洛凡根本充耳不闻,他始终盯着柳安澈,冻僵的双唇缓缓张开,冒出嘶哑难听的声音,“师尊,我的好师尊,所以,你想让我进去吗?” 柳安澈当然不想他进去,他任务还没有完成,但眼前情景这个好人他不得不当,干脆喊出:“想!” 可对方就像是读懂了他内心真实想法一般,干声笑了两下,无奈地问着,“是……真的吗?”白洛凡的眼角滚下一滴热泪,快速落下隐于雪中,除他之外无人察觉。 他似自嘲般朝天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明明都陪着你演戏了,为什么还不知足?为什么又变了一种玩法?现在、是在看我笑话吗?”他扫视一圈后将目光落在柳安澈的身上,突然起身揪起他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身前。他仔细看着柳安澈,喃喃着,“你难道要耍我两次?” 柳安澈被问得一脸疑惑,难道被他发现了?不应该啊,厌恶值都增长了。他推开白洛凡落下狠话,“好!既然你想要充英雄就好好在这里待着,马上就要进入极寒北地的地界,到时候我便要看看你还能有几分骨气!” “云香!”柳安澈转身问道:“马车上可有绳索?” “没、没有。”李云香不敢再出声,眼看着柳安澈正在气头上,她是万万不敢递上这绳索的。 胡烟儿看李云香不说话便小跑到马车前方解开几根备用的缰绳,又小跑着送到柳安澈手中。李云香想阻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在她们两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柳安澈将白洛凡捆了个结实,最后将绳子尾端绑在木板缺口位置,确定绑结实后便拖着李云香两人上了马车。 她们虽说有心再劝,可白洛凡的态度摆在那里,柳安澈也已经让过步了,实在是无处开口。 柳安澈亲自驾车,好好关好身后的木门,随即给整个车厢添加了隔音秘术。他故意经过颠簸路段,听到马车尾部的白洛凡掉了下去。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已经完成任务了?”柳安澈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任务细则他都一比一地做了,应该够了吧? 【检测不到爽点行为?请问宿主是否同意当前任务进行失败?】 “……”柳安澈懂了,他大声朝着身后喊去,“白洛凡,你刚才也看见了,没有人会偏袒你,没有人会关心你,就连你现在掉下马车磕在地上发出阵阵闷响也没有人发现!更是没人关心!” 身后没有声音回应,柳安澈继续说道:“没有身上的仙骨你狗屁都不是!我劝你早点认清现实!向我求饶,顺便远离我身旁的那两位貌美女弟子,我或许会考虑以后在青城山留你一口饭吃。”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生命值:80% 厌恶值:25000(任务奖励:3000,爽点赋值:3700) 积分:30000(任务奖励:10000,爽点奖励:10000)】 当反派是当爽了,柳安澈看着头顶的系统页面,就差一万五了,应该能赶在前往南疆魔界之前凑齐四万积分。身后的白洛凡迟迟没有动静,柳安澈有些心慌,毕竟任务完成了,人也没有必要搞死,但他又不敢停下马车让车厢中的两人起疑,只能翻上车顶趴在上面偷偷往后看。 马车后方的绳索轻飘飘的,柳安澈只觉得是白洛凡滚得太远便没有在意,直到他发现拉拽的绳索竟然没有在雪地上留下痕迹,他才大叫不妙跳下马车快步奔至绳索尾端查看是否还捆有重物。 看到断掉的绳索后,柳安澈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急忙御剑赶到车头让马儿停下,又拉开车门告知她们自己好像听不到白洛凡的动静了,顺理成章地拉着她们去找人。他领着两人再次来到绳索尾端,看着躺在手中横切面十分齐整的绳索生了想法。 “白洛凡他跑了。”柳安澈淡淡说着。李云香两人不肯相信沿着来时的路便要往后面找。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柳安澈抱着头蹲在地上。任务对象跑了?是啊,为什么不能跑?都折磨成这般样子了,肯定要跑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难道是系统在给自己挖坑?后续无忧门的任务要怎么做?没有主角在的话,能做吗? 柳安澈期待地看着头顶,等了许久只等到系统飘给他的一对白眼。 【0-0】 “得,”柳安澈明白了,肯定又是剧情偏移度的问题,毕竟现在的剧情早已开始狂飙,为难小小的系统也没什么用。 他起身去寻两人,劝告好久才让她们勉强相信白洛凡是躲起来不愿再见几人,“现如今最紧要的事情是回到无忧门处理你叔叔李泽的事情,事情结束后我会回来寻找洛凡的。”他看两人还是不放心,又继续劝说,“白洛凡身上有修为,这冰天雪地虽然冷但其实也无法伤入其内里,只要能找到个暖和地方休整片刻,他又能活蹦乱跳了。” 第57章 柳安澈说得是实话,人人都担心白洛凡因为冰天雪地伤及内里,可那家伙是魔族,血条本来就厚,这种环境对他而言不过是秋日凉风罢了。只是肉身表面看着和寻常人一般无二,冻伤、红肿、脓包等只是看着吓人罢了。白洛凡的身体愈合能力很强,被挖了几次仙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几人又上了马车,马不停蹄直奔无忧门。期间,柳安澈曾询问李云香她的父母藏身何处,李云香却摇头不肯说,“白大哥不在,我不会说的。” 柳安澈疑惑道:“白洛丹给你下什么迷魂药了,你这般相信他?” 李云香竟然抬头瞪向柳安澈,“我敬你是我师尊所以我并未贸然出言替白大哥讨要说法,现如今白大哥生死不明,您竟然还要在这里编排他!”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说话了。”柳安澈出门赶车将胡烟儿换了回来。他还是需要一个人在风雪之中静一静。现在的烦心事太多了,统统不想管了啊。 【温馨提示! 系统任务进行中—— 任务5:坑害白洛凡 任务地点:极寒北地无忧门 任务事件:李慕修炼魔功,气息同魔族血脉的白洛凡相近,您多次设计陷害,让一直信他、依赖他的李云香对其心生怀疑,甚至于拔剑相向。】 【当前任务仍旧遵循爽点赋分原则,还请宿主多加努力~】 “得,”柳安澈崩溃了,“恶人形象还是要进行到底啊。” “话说,虽然我之前就已经问过了,这挑拨男女主之间的关系,真的不会玩崩吗?”柳安澈突然想起白洛凡对他说过的那一堆奇怪话语,什么陪着他玩了两遍,为什么自己突然变了心性之类的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语。 “难道白洛凡也是穿书攻略者?”柳安澈喊出系统,“其实这个世界不止一个攻略者是吧?白洛凡是不是也是?!” 【宿主,不要胡思乱想哦,这本书从头到尾、从始至终都是本系统在服务,而服务对象嘛一直以来也就只有您一个人。】 “可白洛凡的很多行为……”柳安澈想起红衣娘娘洞中发生的一切,“明明他让我感觉到他好像知道些什么,并且有意地去打破这些规则,给我们造成困难。” “虽然说当时确实有那么一处暗洞被他发现,也成功让他说服我这发生的一切都是偶然,可一个书中的人物,只会机械地跟着书中剧情前进的纸片人,为什么会发现这种隐藏的东西。而我,一个手握剧本的攻略者,都没有找到这东西在书中的哪个地方有记载。” “所以你说,是不是纸片人活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耍了我一次又一次?” 第53章 挑拨离间? 【宿主问题超过系统理解范围, 系统无法做出解释。】 【---】 其实柳安澈的心中大概有了定论,他白了一眼装傻的系统,暗暗觉得现在的白洛凡肯定不简单。可事已至此, 人工智障系统还要他继续去刷厌恶值, 这难道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吗? 他以前想得太过简单, 压倒即干倒,水灵灵地钻个空子完成系统任务。谁料到这系统并不容易应付,不断调整任务内容不说,完成任务的形式也在发生改变,加上爽点赋值的要求后, 他根本没有办法再钻空子。 既如此,还是给自己想好最后一条退路吧。 去往无忧门的路途很远, 越往北去, 官道上的行人便越少,走到最后, 只零星碰见几人规模的商队,上前问去,都是从南边赶来准备回家过年无忧城中的人。 柳安澈勒紧马绳放慢速度,同旁边的商队首领攀谈起来。 “大哥,听说无忧城内易主了?之前的城主去哪里了?” 被搭话的首领本来还笑眯眯地掏出酒袋想递给柳安澈暖暖身子, 可听完对方的询问后, 手僵到半空又缩了回去。他绷着个脸,一副提防的样子, 正了正马头就要越过柳安澈。 “大哥, 别走!别走!”柳安澈好不容易追上几人,再次靠近商队领头人的位置,“小弟没有任何敌意, 只不过是想着带家妹两人进城讨个生活,可听闻无忧城内早已易主,怕是不懂新城主的规矩,就这样贸然进城,万一不小心得罪了新城主……” 领头人从上到下扫视一眼柳安澈,身上干净整洁,漫天雪花飘扬可就是没有一片雪白落在他身周半尺,他看出柳安澈修行人的身份,淡淡说着,“商队的消息比较快,不过我也只是听说,无忧城近几日不大欢迎修行之人。” 柳安澈连忙起身行礼,“大哥好眼力,可所谓的不欢迎具体是怎么着?不让进城吗?” 领头人叹口气,“走到城门口你就知道了。” 柳安澈还想再问些什么,领头人却对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往那个方向去看,他慢慢偏过头,看见的却是城门口上挂着的密密麻麻的人头! “那些是!”柳安澈几乎瘫坐在马车之上,撞出来的声响令李云香警惕起来,她推开车厢门将慌乱的柳安澈扶起,又在商队领头人疑惑地眼神中不自然地紧了紧面前的纱巾。她环顾四周想要找到危险所在,却在看到城楼门上的东西后忘记了呼吸。 “父、父亲,母、母亲。”她喃喃念着,整个人几乎僵硬在柳安澈的怀中。柳安澈死死抱着她,头顶上的系统提示闪着红色的警告,刺耳的警铃声响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打散—— 【警告!实际不可记录剧情偏移度已经高达50%!当不可控剧情偏移度超过60%时,主神系统将会失去对本书剧情的掌控权,宿主将作为遗留物被困在书中世界。】 【宿主须知:“诛杀魔族余孽”的任务要控制在剧情偏移度达到60%之前完成!否则,系统将无法结算宿主任务完成情况,无法带领宿主离开本书中世界。】 耳边的轰鸣声仍旧没有褪去,李云香正在他的怀中嚎啕大哭。 “怎么会变成这样……”柳安澈不知怎么办才好,明明白洛凡已经影响了剧情并将李云香的父母藏了起来,不过短短两个月,怎会发生这样的变故。难道书中之人必死的结局不能够改变? 他突然想起什么急忙抬头去问商队的领头人,“大哥,劳烦再问一句,这城头上面的人头是何时挂上去的?” 领头人看向天空好似在沉思,“前两天在路途中遇见了老张头的商队,那个时候聊了两句。老张头说了,城主抓了几个不听话的修士,其中便包含同魔族勾结的自己的亲大哥夫妻俩,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老张头还说,可能会同之前一样,将那群受刑之人的头颅割下来挂在城头上展示。” “就这两天?”柳安澈心中生出不好的想法,太奇怪了,白洛凡消失的时间和李云香父母被抓的时间太过巧合,难道,难道真的是白洛凡! 李云香清楚地同他说过,白洛凡知晓她父母的藏身处,如果不是白洛凡,难道说是他们夫妻二人故意出来并前往无忧城寻死吗? 想到此,柳安澈侧头看向李云香,对方显然同他的想法一样,紧攥的手掌青筋暴起,微微发白的指尖同她的唇色一般没有任何的生命力。只不过在她的眼神之中,柳安澈看到了复仇的恨意。 “所以说,小兄弟,你快带着你的妹妹赶快走吧,现在的无忧城可不似之前无忧无虑的世外桃源,里面抓人抓得紧,只要是不服管教的修士,亦或者身份不明的入城者……”他看着柳安澈在自己的脖子上用手划着,“抓到以后,脑袋就要分家了。” 柳安澈哪里还有心情去细听领头人的话语,他点头谢了几句后目送他们离开了。怀中的李云香早已停止哭泣,她忽而跳起就要下车。 “你干什么去!”柳安澈抓住她飘起的衣袖,“先别冲动,我们需要好好商量一下。” 李云香拍开柳安澈的手掌,两人争吵的声音将熟睡的胡烟儿唤醒,她睡眼惺忪地从车厢内探出半个头,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而后才慢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李云香伸直手臂给她指明了方向,瞬间将她吓至清醒。 “谁、谁啊,那群人,那群头,是谁?”她躲在柳安澈身后,不敢再抬头。 李云香几乎是喊出来的,“是我父母!” 胡烟儿害怕激到李云香,小声说了句抱歉后又嘟囔着,“不是说云香姐姐的父母被洛凡师兄藏起来了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除她之外的两人均默不作声,听着她将他们心中的猜想说出了口。 柳安澈看向李云香,虽说这得来全不费工夫,还没进无忧城便成功让李云香怀疑起白洛凡。可……这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他没想到李云香的父母会突然出现在无忧城,也没想到本来都被救下来的两人竟然以这种屈辱的方式横死在自家城头。 又有什么人?亦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干扰剧情? 眼瞧着李云香越来越激动,提着剑就要前去抢人,柳安澈连忙跳下车将人拦住,“他们人多势众,你去了也是送死,千万不可冲动!” 第58章 胡烟儿也下来劝人,“云香姐姐,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们确实需要好好围在一起商量商量,万一那上面又加了几颗人头,还是我们的,确实的得不偿失啊……” 李云香根本不听两人的话语,转身迈出两步后又突然回头直逼柳安澈,“白洛凡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柳安澈慌乱摆手,“他自己跳车跑的,可不关我的事。” 李云香嗤笑一声,“青城山内早已传出他是魔族,可我怎么就偏偏不信,还放心将父母交给了他!” “你先冷静一下,”柳安澈鬼使神差地帮白洛凡说起了话:“其实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白洛凡没有理由出卖你的父母,再说了,明明就是他费尽心力将你们一家人从李泽的手上救了出来,他何苦多此一举又将自己救出来的人还回去?” 【警告!爽点程度已被宿主拉低,需要宿主及时在李云香的面前污蔑陷害白洛凡!!!】 柳安澈犯了难,明明在面对白洛凡的时候,他还能狠下心来那般混账地对待他,可现在白洛凡不在自己身边了,他却心软了。毕竟手中的剧情写得清清楚楚,人家是正派大男主,他是不要脸的反派,正派大男主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 算了,还是好好履行反派的职责,要不然死得还是自己。 “话虽这么说,但是洛凡消失的时间和地点确实太过可疑。”柳安澈故意问向李云香,“之前,你们将李城主同他夫人藏在了何处?” 李云香抿起嘴,眼角的泪水更是止不住地向下滚落,“所有一切,都是他安排的,我……不知道。” 柳安澈才想起来两天前他同李云香在马车上的对话,当时的他也如同现在一般询问对方父母的下落,虽然得到的答案是“白大哥不在我是不会说的”,现在想想的话,李云香怕是真的不知道她父母被白洛凡安排到了什么地方。 一切都太奇怪了。柳安澈摩挲下巴开始思考,按时间线从头开始推算的话,白洛凡被他捡到后送到胡家庄不成又跟着他到了青城山,后黑蛟祸世又带着他到了清水河线。 白洛凡同李云香的交集也是从清水河线两人分别后开启的。那个时候的白洛凡能有什么见识,甚至于没有任何能力去安置李云香一家才对的啊。刚出新手村的白洛凡跟着他来来回回地折腾,本事没学到不说,身上更是没有钱财啊,他不应该,也没有能力照顾李云香她们啊! “师尊,”胡烟儿小心翼翼地扯动他的袖口,“云香姐姐又要走了。” 柳安澈猛然回神追上走远的李云香,他跟着对方的脚步不断劝着她冷静一下,千万不要冲动,“万一是对方专门给你设下的局呢?万一城头上的人是假的呢?你是知道的,这世间有易容换面的法门,就比如说那个红衣伊,甚至于说整个东阙红家都极其擅长这种秘术,你再好好瞧瞧,上面的人脸的边缘是不是有点缝隙?” 李云香停住脚步,她听进去了柳安澈的劝说,忍着悲痛再次抬头仔细去看。恍惚之中,她感觉城头上死人的面孔微微泛红仿佛活了起来,再定睛看去,那一排排的人头竟然齐刷刷地睁开了眼死死地盯向了她! 死人的嘴巴里面喊出整齐的话语,“李家小姐回来了——” “遭了!”柳安澈拉着李云香快速后退,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踏入某种阵法,现如今两人的身份已经暴露。 “别拦我!我要杀进去!”李云香不肯后退,已经做出御敌的架势,看着面前几十米外气势汹汹冲来的城门守卫,根本毫无畏惧之情。 胡烟儿哭喊着爬上马车,驭马赶到两人身边,“师尊!云香姐姐!快些上马!” 李云香仍旧不肯动,已经同前面冲来的铁甲守卫交上了手。柳安澈赶上去帮忙将人打退,死死攥着对方的手腕,“你是要将我们连累至死吗!像你父母一样被割下头颅挂在上面蒙受屈辱吗!” 李云香终于不再挣扎,跟着柳安澈的脚步上了车。胡烟儿急鞭驭马拉着两人离开了此地。 “我们需要找个法子进城。”柳安澈小心翼翼地说着,他负责在车厢内看守李云香,生怕对方一个不爽就要跳下车前去复仇,只能慢慢稳住对方,“你放心吧,我们会帮你的。只不过,还不是现在,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 经过此番,柳安澈才略微知晓李泽的狡猾阴狠之处。那城头的几颗人头明晃晃地就是在招引李云香,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被羞辱至极成那般模样,任谁都会冲动行事。 “其实有一件事我需要向你确定一下,”柳安澈虽不像面对现实,但还是犹豫说出了口,“当日,是白洛凡救了你们一家?你可还记得当时的情况?主要是他当时在何处救得你们?是路过呢?还是碰巧遇见呢?还是你觉得是他专门赶过去的?” 柳安澈心急所以问了一大通,他最后几乎是颤着音说完的,如果是白洛凡专门赶过去救得李云香一家,那他可以完全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想了。毕竟,这么多次的反常,他总不能真是个傻子被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白洛凡耍的团团转吧。 李云香目光呆滞地抬头问道:“这有什么影响吗?”她早已认定是白洛凡出卖的她的父母,根本无心情回答柳安澈问题。 “算我求你了,你好好想想。”柳安澈就差跪着求她了。 李云香收了话音,静静思考起来,“当时,我同父母远游,已经抵达了江南小镇并且计划着在那里停留一段时间好好休整休整。再后来,黑蛟祸世的消息传到父亲耳中,父亲担忧城中的百姓便带着我和母亲快马加鞭地回到了无忧城。” 她继续说道:“整个北域一片火海,父亲下达命令开放城门,接受从各处逃难前来避祸的修真人士和普通百姓。大概经过一个月,城内留下养伤的修士和百姓们都离开后,父亲重新带着我和母亲前往江南。也是在那个时候,父亲将城中的一切事务交给了叔叔打理。他实在害怕城中无主,如若再遇见这般事情,怕是他不在就无人能够拿定主意。他几乎将城中所有的权利全部都给了叔叔。” “其实,那个时候的父亲已经有了告老的想法,本来就打算着将城中的一切打点好后交给叔叔,然后带着我们在江南避世再也不回北域。”她抹着眼泪继续说道:“那时的我们还没有跨过清水河线,刚刚路过破败不堪的天祝门,就遇见了来路不明之人的伏击。他们人多势众,我父亲又是商贾出身不懂修真的法门更没有武术防身,苦了我和母亲一人一剑拼命抵抗,到最后精疲力竭再也拿不起手中的剑。” 即将讲到关键之处,听她前面的述说柳安澈大概确定了时间点,黑蛟祸世的一个月后白洛凡应该已经在回青城山的路上了,如果他这个时候出现在清水河线以北…… “白大哥如同天神一般降临,他捡起我们的剑,双手持剑生生打退了所有的刺客。还让一名刺客挂了彩,从对方身上留下了关键之物——我们家族的族徽。父亲当下就认出了那牌子的主人,痛哭着告知我们幕后黑手竟然是他的亲弟弟!” 柳安澈点点头,原书中的李云香虽然也捡到刺客遗留的此物,可是她并没有自己的父亲那般熟悉亲弟弟,所以并没有在短时间内认出那东西的主人是李泽。按照她说的那般,李慕被白洛凡救下了并没有死,所以快速认准了凶手是谁,好像确实挺合理。 怪不得李云香早早就知道她亲叔叔是凶手,怪不得李泽直接书信各大仙门污蔑他亲哥同魔族勾结已经叛逃。原来其中的关键,就是活着的李慕。李慕既然能够认出弟弟李泽的族徽,想必李泽也早就猜到了。 “等等!”柳安澈抓住重点,“你说白洛凡一人手持双剑,生生打退所有的刺客?!” 柳安澈补充道:“我怎么记得,当时的他还未筑基呢?”他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心中的慌张感早已控制不住地增强,一只心脏都快砰砰砰跳成两个了,糟糕的猜想几乎已经被他自身肯定——白洛凡不对劲! “白大哥没有用灵力,单用的一身武术奇招。”李云香用手指比划起来,“他出剑狠决,剑身根本不沾一丝血,虽没有灵力的加成,但招式本身便已经不可小觑,他几乎从未失手,仅仅出剑一招便可杀敌!” “哈哈,”柳安澈生无可恋地笑着,他懂了,他什么都懂了,那根本就不是剑法,是白洛凡人生奇遇中最关键一遇获得的天命技巧。 身体残缺之人如何能够心、剑双修?原书中期的白洛凡在经历原主柳安澈阴险的陷害后灵根全废,拖着半身不遂的身子爬到悬崖边想要自杀,却在崖底结识了一位白衣半仙,传授他一套功法。 昔日的白洛凡不仅灵根全废,好不容易修成的金丹也被暗中出手的原主震的稀碎。而白衣半仙传授给他的功法,却不需要任何灵力基础,甚至于说就算你是一个瘫痪的废人,只要得到他手中的白纸天书,按照书中内容一字一句背诵默念,便可半步成仙。 第59章 其中最具代表的便是李云香所诉的白洛凡的那套双绝剑法,白纸天书实际上就是一本剑法诀,只不过正反两面书写不同,正面乃是功法心诀,背面才是剑法招式,等白洛凡修得正面天书恢复身上灵力修为后,白衣半仙又告知他此书的秘密,帮他解读了背后的剑诀招式。 上面的事情根本就是书中后期才会发生的,但是现在的白洛凡却记着白纸天书中的内容,还能流利顺畅地将里面的双绝剑法使出来。 虽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未卜先知,也不知道他隐藏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云香,我们可能都被白洛凡给骗了。”柳安澈虽不能向对方解释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隐晦地说着,“我们对他的了解太少,怕是,我们在明,他在暗。” 说到此,柳安澈的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前两天在天祝门的时候,还有后面马车上对他的挑衅羞辱,甚至于将他拴在马车后面像遛狗一般玩弄…… 死定了,这下是真把自己作死了! 第54章 柳安澈:你重生了?! 无忧城, 城北防线。 “师尊,这样真的能行吗?” 胡烟儿抬眼瞥向城门口的守卫,他们表情严肃, 手上动作麻利迅速, 泛黄的纸张一张一合, 画有熟悉面容的通缉令被抬到过往进城路人的面前,仔细比对。 她小心翼翼地踮起脚,看清纸面上的人脸,手上动作稍显慌张,拉紧被角遮挡板车上漏出来的半张人脸:“师尊, 他们手中有云香姐姐的画像。” 柳安澈伸出手势,“嘘, ”冰凉的指尖略微发抖, 他轻哈口气,目光偏移落在一侧, 双眼微微眯起,用嘴型告诉胡烟儿,“那人的修为不低,怕是能听见。” 胡烟儿立刻低头,斜眼看向男人, 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男人衣着普通, 混在人群当中,观察过往可疑的对象。 男人停住脚步, 仿佛察觉到身后的视线。他快速转身, 转动黑眼珠扫视一圈。两人对视,胡烟儿心虚低头,掌心汗涔涔, 再次拉动棉被遮挡板车上一动不动的东西。 男人瞬间警觉,朝着他们走去,伸手拦停拉车的人,他扯出声音高音问道:“拉车的,你拉的是什么东西?”有守卫跟随男人脚步走来。 “官、官爷?您这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柳安澈故意咬着舌头,他满面黑泥,头上混杂几根枯草和不知道从哪里勾来的两块破布。 布条垂落于耳后,跟着他说话的动作一摇一晃,再往下看,身上的破烂棉袄打满补丁,几处开裂豁口地方,探出的棉条正随风舞动,只是上面的颜色太黑,还以为是几只冬眠的蚯蚓突然诈尸外出觅食…… 实在太过恶心。 男人捂紧鼻子后退,朝前啐了一口,骂道:“要饭的!你衣服上沾屎了吗!怎么这么臭!” 他歪头又骂了一句,捏着鼻子迈出小半步。伸出的右手悬在半空,看着那几根黑条条无处下手。 进城队伍因此变缓,后排流民隐于人群中叫骂当值的守卫:“都是爹生娘养的,干事却像个畜生一样,磨磨唧唧地给你家磨盘上墨呢!”“——多此一举!” 男人并不理会,默默加快手上的动作,摆弄查看黄到发黑的破烂棉袄,来来回回掏了两遍才弯腰在地上的积雪内搓了搓手。 “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他绕过柳安澈去看胡烟儿,小姑娘的两个脸蛋冻得通红,上下打量一眼,乱糟糟的头发,不合身的红棉袄。 胡烟儿裂开嘴朝男人傻笑,一口一个“哥哥哥哥”叫着。两只脚踢踏着迈出小步,一点一点往男人的位置靠近。 柳安澈伸直手臂抱紧乱喊乱叫的胡烟儿,又是弯腰又是抱拳,“官爷,实在是对不住,家中小女这里儿有点问题。”他指向自己脑袋,露出苦涩的表情。 两人演得太过逼真,男人抽离注意力又关注到其他的东西,他分开挡路的两人从他们中间穿过,伸手指了指,“车板上的是什么?” 柳安澈深吸口气,抬头哀叹:“是俺家的疯婆子,之前只是傻,现在是又疯又傻,所以俺把她绑在了车板上。” 柳安澈主动靠近,掀开棉被的一脚,是被捆绑的双脚。 看到男人的眼神波动,柳安澈趁热打铁道:“官爷要是检查的话俺们也配合,就是这疯婆子喜欢咬人,你瞧瞧你瞧瞧。” 柳安澈撸起厚重袖子,几根长条黑棉被挤压,在裂口处探出头。比袖头上脏东西更恶心的是他小臂上方发脓淌水深可见骨的伤口。 男人被吓到,缩着肩膀后退一小步。 计划顺利进行,柳安澈急忙弯腰答谢男人,“谢谢官爷放行,小人这就拉着媳妇进城看病去。” 搭上拉车的绳子,又回头寻胡烟儿,“丫头,丫头?走了!”他小声提醒,将拉车的绳子搭上左肩。 “慢着!”男人挡住前路,盯着柳安澈:“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是个当官的?”男人展开手臂,原地转了个圈,身上衣着与城外百姓一般无二。 柳安澈气定神闲,张口就说:“实不相瞒,小人会看相,您面相展露已然说明您是大富大贵之人,故而……小人猜的。” 男人转身,对着身后的兄弟哈哈笑了两声,“真有这事?” 守卫们齐刷刷地点下头,阿谀奉承一股脑砸向男人。 果不其然,说话的男人才是城门口这群守卫们真正的头儿。 “去去,进去吧。”男人侧身让行,拍拍身旁站岗的兄弟,“好好核对那板车上的女人,城主交代了,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男人转身欲走,最后看了一眼柳安澈。柳安澈拱手弯腰,笑嘻嘻地送别男人,“大人您慢走。”对方点头回应,奔向队伍尾端聚集吵闹欲要起事的流民。 柳安澈拉着板车前进两步,抬头看着检查的守卫,露出讨好的笑,“家中人病急,怕是再耽搁下去,不被病死也要被冻死了。还请大人您行个方便。” 负责检查的小兄弟是个老实人,认真比对画像,来回确定三遍并不相符后,爽快给三人放行。 “谢谢!谢谢大人!”柳安澈作揖拜了几下,拉着板车飞速进了城。 逃到城角,观察四下无人,柳安澈急忙给李云香松绑。 胡烟儿凑上来竖起大拇指,“师尊,还是您的主意好啊。” 柳安澈苦笑两声,也不看看沾了谁的光,就算李云香躺在板车上啥也不干,甚至于一句台词都没有。但她强烈的主角光环一旦射出,便会让所有的npc强行降智。 原书剧情中,李云香同白洛凡就是用的这个法子混入的无忧城。当然,胡烟儿在当时扮演的角色也是两人的傻孩子。 原书三人组,如今却丢了男主…… “可闷死我了。” 李云香踢开堆在脚边的棉被,坐直身子拍打身上沾染的黑心棉条。她捏起一条放在鼻尖,好奇心驱使嗅了嗅,“呕!”撇过脑袋,拍打胸口缓气,“现在明白师尊您为何要花重金买农户家压床底的馊垫子了。” 三人找了一家成衣铺子匆匆忙买了几套成衣,又就近寻了一家客栈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虽说修行之人大多都用清洗咒亦或者服用清洗丹药来清理肉身表面的污垢。 偏偏他们三人身上的馊棉袄太过入味,不痛痛快快洗个干净热水澡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要不然,又要疑神疑鬼好几天觉得身上的馊味还没散去。 窗外一阵喧嚣,柳安澈微微直起腰,将紧闭的双窗推开一条缝。风雪呼啸而过,吹进来几片雪花,落入浴桶之中。 “大家快去看啊!刑场大柱上挂着两颗脑袋啊!” “别吓着孩子!人头能有什么好看的!”妇人捂住自家小孩的耳朵。 “是前任城主和城主夫人!他们的脑袋从城楼上拿下来了!” “今天又是哪一出?”有人叹气道:“又要求我们前去哭丧参拜?” “错了,城主说要惩治凶手!” “都被挂在城墙上了,这凶手是谁还用想吗?怕是贼喊捉贼吧!”老人刚抱怨一句便被身旁的老伴捂住了嘴,两人互相搀扶着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带兵巡逻的小队长呵叱众人:“都在那里干什么呢!”他叫停队伍的脚步,命令他们调转回头。十人宽的主街瞬间被围堵,布兵排阵之后压向众人。 “快跑,快跑!”人群忽地一下全散掉了。 柳安澈从浴桶中站起,掐指念咒,身上水珠快速蒸发消失。 窗外声响太大,怕是早已惊动李云香。他越发觉得不对劲,拽起衣架上的成衣随便套了几件,干脆连正门也不走了,翻出窗户追随身下主街人群流动的方向往刑场的位置赶。 看热闹的百姓很多,刑场外围正对大街入口的位置早已被堵得水泄不通。 柳安澈系紧腰上绑带,钻入人群中,跟着不断涌动的人流挤了进去。 第60章 挤至刑场入口,前面的人群突然不动了,他抬头眺望远处,见刑场守卫怕引起骚乱用长矛封路挡住了看热闹的百姓。 柳安澈没挤进去又抬头四处寻找李云香的身影。 眼前一片片全是高低起伏波动不平的人头。 他揉了揉飘忽黑影的双眼刚想抬头继续找,刑场中央却传来喊话声:“各位,虽说家兄同魔族勾结死有余辜,可那贼人实在太过可恶,竟然只留下两只人头活生生地侮辱我们啊!” 柳安澈疑惑说话人的身份,可还没等他仔细去瞧,李云香便提着剑掠过他的肩膀落到邢台中央。她剑指说话人,大声呵叱:“李泽!呸!你个小人!何故在此惺惺作态!” 柳安澈不想事情闹大,从身旁妇人的竹篮中扯过一块纱巾遮住口鼻。青冥剑会暴露他的身份,干脆又从身前老伯的背篓中抽出一根做柴火用的木枝,简单折去上面的分叉慌慌张地跳上刑台。 他剑指李泽,护着李云香就要走。 “剑?”李泽指着柳安澈手中的木条,哈哈大笑。 李云香推开柳安澈,“李泽!拿命来!”她喊出的气势十足。 “且慢,且慢,”李泽仍旧笑着,他看向面前那位昔日里疼爱的侄女儿,眼中却是对她这位不成器女娃的不屑,“暂且不论你能不能同我过百招,我刚才也说了,你父母的人头是别人留下的!不是我杀的!” 李云香才不想听对方狡辩,提着剑就要上前,却被突然涌上高台的守卫挡住去路,他们手持长矛,双方暂且被拉开了距离。 刑台下方的守卫正在疏散人群,偌大的包围圈正在李云香他们的脚下形成。柳安澈自知不妙,拉着李云香就想走,“千万别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云香甩开柳安澈,“现在正是时候!我父母在此蒙受冤屈,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手刃仇敌的!” 李泽拍掌笑着,“不愧是我们李家的女儿。不过,要我说多少遍,你父亲和你母亲,不是我杀的。” “你放屁!”李云香将路上的见闻讲于对方,“明明是你抓了他们,明明是你……” “没错,是他们俩自投罗网被我抓住不假,可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再次进入地牢想要同我的亲哥哥叙叙旧,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颗人头。” 柳安澈抬头看向柱顶,看到上面随风摆动的两颗人头,他拍了拍李云香的肩膀,示意她跟着自己的眼神往上面看。 脖子下方血腥的分割处,竟然缠绕着几圈黑乎乎的东西。 “这个东西,总感觉在哪里见过。”柳安澈只觉得那黑气十分熟悉,脑子中窜出来的记忆混乱跑着,好不容易抓到几个场景找到与其相似的东西——“是魔气!” 李云香不可置信地听着他的答案,她挪动脚步想要借助阳光将那黑东西看清楚一些,正当她失神落魄放松警惕时,柱子上的两颗人头掉了下来。 “抓住他们!”跟随着李泽的命令,落下的人头也幻化成两张大网。 “锁仙绳!”柳安澈将李云香扑倒,好不容易躲过由锁仙绳钩织的金网范围。 “中计了!快走!”来不及过多解释,柳安澈抱起李云香就要往刑场外的主街上跑。飞至半空,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柳安澈反应不及硬生生撞了上去。 “可隐形的锁仙网,没见过吧?”李泽坐在刑台中央摆弄着桌前的行刑令牌,“听闻监斩官下达的只有死令,没有活令。”他从中抽出一块放在手中把玩,犹豫片刻才将其甩出,“杀!杀了他们!” 李云香怒不可遏地盯着李泽,“李泽!你是真的狠!” 她抹着脸上的泪水,指着对方控诉,“你怎么长大的你自己还不清楚吗!是我父亲,是他带着年幼的你在这极寒北地讨生活,是他忍受各种毒打谩骂才带着你在这里站稳了脚跟。你如今过得这般富家公子哥的生活都是大风刮来的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呸!畜生!” 李泽挠着脑袋不耐烦地听着,“我都说了,你父母不是我杀的。” 他突然扶住前额,隐藏在手掌下的眼神黑洞无神,紧接着是连续不止的抽搐。 他不停嘟囔出声,“我都说了,不是我,不是我,为什么要冤枉我,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我说了,不是我!” “小心!”柳安澈挡在李云香面前,“他走火入魔了。” “李泽,”柳安澈开始发力,现在正是完成任务的大好时机,“你说李慕夫妇之死同你无关,那你可知凶手谁是?” 在柳安澈看到头颅下方缠绕的黑气时,他便已经想好如何将这一出嫁祸给白洛凡。 他早已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抓紧完成系统任务,毕竟,不完成任务肯定会死,而成功做完系统任务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尤其当他知道白洛凡已经掌控现下书中时间段不应该出现的东西后,他的心中便越发慌张。仿佛再不处理这个错误,事情的发展绝对会超出他的预料。 原主的痛苦和结局,他不想再体验一遍了。 “是魔界的人所为。”李泽淡淡说着,“那一缕缕黑烟便是证据。” 柳安澈撒谎之前十分地紧张,他喉咙耸动,吞咽口水,“实不相瞒,我总觉得这些东西十分地熟悉。” 李云香一把抓住他,眼神恳求地问道:“是谁!” 柳安澈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那日我怒劈通天阁,想必你也见到了些许魔气的残留,你有没有感觉,缠绕在此的魔气同通天阁处的十分相似?” 李云香点点头,“那一日我曾孤身闯入监山处欲要救你和白大哥,却亲眼目睹您将被魔气缠绕包裹的通天阁劈开。后来,各大洞天的门主都赶来查看情况,我害怕自己暴露便偷偷跑下山藏了起来,只等着再寻良机进山救人……” 柳安澈点头,“所以你不知,那些黑气皆出于白洛凡的身躯。” 李云香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巴一张一合说不出话,缓了好久才堪堪喊出几个字,“白、白洛凡?” 李泽低声笑了两句,“在你们进城之前,我便已经将那贼人抓住了。”随着他甩动的手臂落下,跟在他身后的刑场守卫押着什么人走了上来。 男人被两侧的守卫架在中间,他始终低着头,覆满污泥的发尾乱糟糟地倒扣在他的前额,领口裸露的皮肤上凝固大片乌黑的血迹,胸前两侧的琵琶骨上挂着硕大的弯钩锁链,跟着他的身躯每动一下,钩子扣入血肉的地方便不停地往外渗出鲜血。 虽然说眼前的男人早就被折磨的没了人样,甚至于连头都没抬一下,但柳安澈仍旧将人认了出来,“白?白洛凡!” 李泽捏起白洛凡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我记得你,就是你小子坏我的好事!不仅刺伤我还夺走了我的族徽!”他缓缓转头将目光落在柳安澈的身上,“想必,你就是青城山的人吧?到我这里寻人来了?” “怪不得不敢以真面目见人,怕是知道你们青城山的徒弟干得那些缺德事没脸见人了吧?”李泽反手甩了白洛凡一巴掌,拿起下人备好的白丝手绢反复擦拭着手心中沾染的黑泥,“真恶心。” 柳安澈稳定发挥,“我们青城山没有这种奸佞小人!如若真如李城主您所说,是这小畜生潜入地牢将前城主同其夫人杀害,还留下两颗人头作为挑衅,既如此,这小畜生便任由无忧城处置,任由李城主您处置!” 李泽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你是说,你们青城山不要他了?我想杀就杀?剥皮削骨、各大酷刑随便用?” 柳安澈点点头,大声回应:“是!” 白洛凡强撑着抬起头颅,隐在暗处的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抽动的嘴角却一张一合地对着柳安澈传达去了某些信息。 柳安澈比对着他的口型慢慢复述,“你觉得这样做好、玩、吗?” “好玩吗?!”柳安澈再次复述,耳边也炸开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爽点赋分厌恶值+5000】 李云香仍旧不肯相信,她提着剑迈出一步,眼中的泪水早已夺眶而出,“白大哥,您如同我的亲哥哥一般处处照料我,我不相信,我也不愿意相信这些都是你所为。我求求你告诉我,当真是你将我父母出卖至此,又将他们二人残忍杀害吗!” 她握紧手中的长剑,欲有拔剑起势之意。 柳安澈连忙凑上去扇风,“洛凡,两天前的你为何突然消失?李氏夫妇,明明被你藏起来了又是如何到的这无忧城?你潜入城中地牢的目的又是什么?这两颗人头底部残留的魔气你又如何解释?” 李云香双眼猩红,柳安澈的话音更是如同鬼魅一般在其耳边缠绕,一声声魔音自她心底发出:眼前的男人就是凶手!一切皆是他所为! “为什么!”她用力咆哮着,“你明明救了他们,为什么还要害他们!” 柳安澈目的达成,后退让了路。现在只需要等着李云香冲上前去同白洛凡拔剑相对。 第61章 诶?不对,白洛凡被捆着怎么拔剑? 还没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柳安澈已经召出青冥飞身冲了上去,他一剑挑开面前的银甲人墙,借助剑气将围来的守卫打出一个缺口,只瞬息之间便贴身剑指李泽。 李泽很镇静,意味深长地看了柳安澈一眼,“我知道你是谁。你、不敢杀我。”他笃定柳安澈不会挑起两家宗门的斗争。 柳安澈嘻嘻笑着加重手上的力道,“刚下手下留情了,现在指的这个地方才是命门。” 剑尖所指之处,颗颗血珠已经顺着剑身快速滑落,“你是老糊涂了吗?无忧城的新城主正在台下站得好好的,杀了你之后她才能名正言顺地继位。” 威胁快速奏效,李泽急忙命令手下人将白洛凡放了,“侠士、仙长,我这就将你们青城山的人给放了,也希望你们莫要再插手我们无忧门内的事情。” 看着男人贪生怕死的小人模样,柳安澈真想一剑刺穿对方的喉咙。 可只有他知道,按照当前剧情发展来说,李泽的性命必须要被保住。他只能死在李云香的手中,并且还不能是现在。 书中后期的李云香才有机会手刃仇敌成功替父母报仇雪恨,柳安澈要想办法将眼前早已束手就擒的李泽放走。 白洛凡得了自由踉跄走了两步,他擦过柳安澈的右肩头也不回地走下处刑台。 李云香早已按耐不住心中的愤怒,冲上前将手中长剑对准白洛凡的左胸,“究竟是不是你!”她仍旧不肯相信,“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柳安澈得了机会用眼神示意面前的李泽往右边房梁上跳。李泽愣了片刻才呆呆地尝试性回应点头。 “铮”地一声脆响,柳安澈身后的两人冷兵相接正式交手。他踹了一脚李泽看着他按照自己规划的逃跑路线飞走后才急忙回头去阻拦。 白洛凡手中的寒螭嗡鸣作响似在回应提剑前来阻拦的柳安澈,柳安澈推开李云香,架剑挡住白洛凡的杀招。 “你疯了吗!”柳安澈回拨抽剑,凭借自身内力优势将对方震开拉出距离。 他关注到对方手中的寒螭,想要将剑召回。可念了几次咒语,柳安澈明显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阻力,他猛地睁眼看见缠绕在白洛凡手腕上的黑气。 那些东西自他手腕生出,螺旋缠绕着向手心蔓延,寒螭的整个剑身都沾染上黑烟,这些东西将剑柄死死缠绕绑在白洛凡手心。 刑场内部留守的士兵已经散掉大半,柳安澈害怕白洛凡控制不住身上的魔气又吩咐李云香前去赶人,“他目前的情况不妙,莫要连累城中无辜的百姓才是。快把周围看热闹的那几个呆瓜赶出去!” 李云香咬着牙冲了出去。本想为父母报仇雪恨的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猎物落入他人之手。城中百姓无辜,她暂且放下了私仇。 “洛凡,咱们有事好好商量嘛,你这是干什么。” 柳安澈不知道该要如何表达,脑袋中一直窜出少年时期的白洛凡对他讨好的笑脸,干脆放低姿态好言相劝,毕竟按照对面的性格,只要他柳安澈稍微说几句好话表达出几分善意,白洛凡便会放下一切戒备委屈地扑入他怀中。 【温馨提醒:当前厌恶值30000,请宿主适当同攻略对象保持距离。】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厌恶值对白洛凡没有影响的吗?他记得很清楚,即使白洛凡内心对他的厌恶值在增长,那个少年仍旧可以对着他做出较为亲密的动作,所以,厌恶值有什么影响? 白光剑气破空而来印入柳安澈眼底,他侧头躲避强光却被突然发难的白洛凡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左手手心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创口,残留几缕黑烟魔气正拼命想要挤入他的血肉。 柳安澈干脆起剑将创口上方整片的血肉刮离,侥幸摆脱残余在上方的魔气。 “师尊!” 李云香赶过来帮忙却被柳安澈左手深可见骨的伤口生生吓住,她找寻白洛凡的位置对着他大喊:“你不是说此生最珍爱之人只有师尊一个吗!你为何会对师尊下此毒手!明明还那般费心去抓雪兔,为师尊缝制用于避寒的大氅。明明都已经送出去了,还赌气让我帮你讨回来。” “我只以为是我们一家人哪里得罪了你才被你毒害至如此下场,现如今我才明白,你根本就不是人!你就是一个畜生!对自己至亲至爱之人都能下此毒手!” 柳安澈听得很不妙,他刚刚是知道了什么?这小子,喜欢自己? 不对不对,他一直都知道这小子对自己有非分之想,本来还想着利用一番好好同其拉进“距离”,压倒在下欺骗系统完成任务。 可他不知道这小子竟然如此这般深情。合着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出场的女性人物,从头到尾的目标只有自己一个?! 不是,既然这样的话,那脑残智障系统为什么要让他去刷狗屁不通的厌恶值!直接刷好感度岂不是赢翻了! 柳安澈啊柳安澈,他仰天长叹:“真是第一个把自己活生生作死的攻略者。” “师尊小心!”白洛凡再次发难,只不过这一次的他并不是要取柳安澈的性命,他的招式很明显,两人看得十分清楚,他要掳人! 柳安澈推开李云香正中白洛凡的一击,他捂着胸口倒地,睁眼看见逼近的黑靴。 白洛凡弯腰捏起他的脸,细细摩挲,认真观赏,“真是可惜了,本来想着再同你玩久一些的。” 柳安澈皱紧眉头,又是这些莫名奇妙的话语,他咬紧牙关,最终壮起胆子,“你究竟是谁!你不是白洛凡!” 白洛凡加重手上的力道,捏住柳安澈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师尊,您好好看看这张脸,您就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柳安澈只觉得莫名奇妙,身上好不容易缓过来几分劲全部用于打在对方的手臂上,可一掌打不掉只能死死抓着,指甲嵌入血肉中,泛白的指尖渗出丝丝红血。 白洛凡癫狂般笑着,“怎么又不乖?”他一巴掌闪过,柳安澈的左脸瞬间爆红。 李云香冲上前阻拦被察觉的白洛凡一掌打飞。 “乘风!”柳安澈几乎是喊出声的,掌风温煦如沐春风,遍及之处落叶生根、枯木逢春,是白洛凡掌握的绝学之一,也是后期白洛凡翻盘的关键。 “你怎么会……怎么可能!”这个阶段根本不可能! 双绝剑法暂且可以被修为尚浅的他掌握,可修炼乘风的首要条件便是破界大乘! “你说这个?”白洛凡将掌心放在柳安澈的眉心,一道暖流从上至下流至丹田,身体里面混乱已久的经脉在这道气息流通之后顺畅无比,仿佛焕新重生一般。 “现在明白了吗?”白洛凡自顾自说着,他手掌移到柳安澈的左胸,用指尖点了点,“这个功法的密窍并不在此。” 他故意顿声,“生老病死皆是天注定,可它,却能反其道而行,返老还童!” 柳安澈仍旧不明所以,他只觉得白洛凡疯了,疯的彻彻底底莫名其妙。他召出系统急忙询问当前的厌恶值。 【当前厌恶值:30000】 怎么还差这么多! 柳安澈抬眼看到爬起来的李云香,实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说什么!”柳安澈不要命地喊着,“是你同李泽勾结故意接近李云香又骗取她父母的信任,到现在将人送到无忧城后又听从李泽的命令将李慕夫妇杀害,到最后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李泽的一颗棋子,被他用完就要被毁掉。” “白洛凡!”李云香不要命地冲了上来。 柳安澈屏住呼吸,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心脏疯狂跳动,他害怕白洛凡一掌拍死他。 对方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果然,你还是需要我陪同你继续玩这个游戏?” 系统音跟随对方的尾音冒出: 【厌恶值+1000!】 不够!柳安澈反手握住白洛凡的衣领不让他移动。他看到李云香的剑光,大致估算出她刺向的轨迹。 他忽而起身紧紧缠绕白洛凡,笑声十分阴沉,“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讨厌你,第二次见你的时候我恨不得杀了你,第三次的时候是我想把你留在胡家庄将你卖给红衣伊,还有后面一次又一次,我从始至终都只想将你这个大麻烦甩掉!” 他低声笑着,“真像一只狗,给你点好脸就凑上来舔我的手,让你给我暖脚就心神荡漾了?呸!你还不配!” 【厌恶值+1000!】 话都说绝了,为什么只增加这么少!看着李云香逼近的剑影,柳安澈没有犹豫。 他将白洛凡推了出去。 “柳安澈,”白洛凡张了张嘴,“不要再说谎了。” 一人一剑相撞的瞬间,柳安澈突然醒悟冲了过来。青冥入手,一剑拨开李云香手中的剑。 “师尊!您在干什么!”手中没了武器,李云香只得飞身去寻剑。 第62章 白洛凡眼神聚焦在身前人的背影上,看着对方微微颤抖的肩膀笑出声,“怎么?为什么还不动手?” 柳安澈绷紧身躯,他……怎么知道。 厌恶值增长速度太慢,而白洛凡对自己的恨意愈发强烈,所以这一剑,必须由自己来! “怎么?是不敢?还是……心疼?”白洛凡贴在柳安澈后背,从后方握紧他持剑的手,“为什么还在发抖?” 柳安澈呼吸一紧,听到对方继续说着:“难道是想起我们过往相处的日日夜夜,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我的滋养?” “什、什么意思?”柳安澈僵硬转头勉强看到男人的侧脸。 白洛凡扶正他的脑袋,似撒娇般压在其颈窝,手上的动作没停,缠绕环住他的腰身,“明明每一寸肌肤都是那般的熟悉,我们行亲密之事的时候我最喜欢咬你这里,你想不起来了?” 白洛凡手掌上移,停在柳安澈胸口前方,他轻轻抚摸藏于对方衣物下的凸。/起,在其耳边哼出口湿气,“果然,你的身体还记得。” 柳安澈红着脸推开白洛凡,“胡说些什么呢!” 白洛凡只轻声笑着,他视线下移看向柳安澈的腰线,“要不你自己看看?” 柳安澈急忙背对男人,脱下外袍绑在腰上,回身扇了他一巴掌。 李云香备好势头冲击,大声喊着让柳安澈让开,“今日我就要为父母报仇!” 白洛凡转身抬手,气定神闲地挡下对方的剑招。他得意回头想要再看一眼柳安澈,却被胸口的刺痛分了神。 他低头望去,青冥剑尖已经刺破肉身。 【爽点赋分厌恶值+5000!】 血珠顺着剑尖滴答滴答落于白洛凡的脚尖,他低下头看着身前的一滩血迹笑出声。 柳安澈抽剑后退。他觉得是时候逃跑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厌恶值奖励:3000 积分奖励:20000】 【实时数据生成中—— 生命值:80% 厌恶值:40000 积分:50000】 “云香!走!”柳安澈绕过白洛凡,他一掌破开两人功法之间的纠缠,拉着李云香御剑欲走。 “师尊!”李云香出声警示,“白洛凡追来了!” 柳安澈不敢回头,拼尽全力往城外飞。 “柳贤弟!” “师兄!” 柳安澈寻着声音望去,“沐兄!少煊师弟!” “快走!”叶少煊挡在柳安澈身后,与同来的沐淮阳联手欲要拦住白洛凡。锦凡锦心抽剑护在沐淮阳身前。 柳安澈不想连累他们,将李云香放置安全地界后又飞了回去。 “你们怎么来了?” “掌山师兄不放心你,派我来支援。” “家兄算到柳贤弟你有一劫,速派遣我前来相助。” “多谢各位相助,”还没来得及多谢几句,白洛凡便突破锦凡锦心这第一道防线打了过来。 叶少煊上前同其缠斗,不过百招便被对方打落。柳安澈大叫不妙御剑下冲去救人。 沐淮阳召出金虎,拦住欲要下冲抢人的白洛凡。 只不过片刻,精化炁形成的金虎便被对方打散,沐淮阳同金虎共享一处灵脉元炁,因此受了严重的内伤,体力不支从半空跌落。 柳安澈跳起将人接住,抱着他走到锦凡锦心身边。 他将人安置好,缓缓直起腰。抬头看向半空,白洛凡正急速朝他飞来。他用尽全力将冲扑而来的叶少煊推了出去,“照顾好自己!把消息带回青城山!” 黑烟入眼,柳安澈被白洛凡身周的魔气笼罩。他感觉到手上的力度,只得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前面走。 周边全是黑烟浓雾,柳安澈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还在不在无忧城? 身边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两人脚下的步子仍旧未停,直直地朝前走着。 如果还在无忧城的话,想必应该早就撞墙了。 柳安澈恍然大悟,这难道是传送法阵?他们已经身处法阵中央了? 面前人的身形逐渐变得模糊,既然在法阵中央,那么一切便都有可能!他甩开白洛凡快速转身,漫无目的地朝前奔跑。 “别闹了,”白洛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柳安澈喉咙耸动吞咽口水缓解心中紧张。 他不敢停,迈着大步伐往一边跑,在察觉到声音出现在身后不远处后又开始绕弯跑。 跑了不知道有多久,直到身后的声音慢慢消失,他才尝试性地放慢脚步。拖着沉重的双腿,两只脚也早已麻木,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 所有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厌恶值刚刚刷满四万,只需要到达指定的任务地点,完成“诛杀魔族余孽”的任务再获取一万厌恶值。 五万厌恶值之后,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我现在在哪里?”柳安澈召出系统。 【魔族地界。】 “南疆魔界?”柳安澈坐不住了,“就走了几步而已,因为这几步就能把我从极寒北地带到南疆魔界?!” 【是的~】 “这得是多么强大的精神力,又得有多么上乘的修为!”他回头望去,黑乎乎的一片啥也看不清楚。 “你有看见什么东西闪过去吗?”柳安澈搓着发抖的肩膀慢慢后退,“是不是他来了?!” 【宿主不要自己吓自己,哪里有人~】 “那就好……”他松口气刚想坐下,便看到头顶莹着蓝光的系统对话框飘出雪花,一只大手从中间穿过遮住柳安澈的视线。 “抓到你了!”白洛凡的声音紧随而来,柳安澈这才有所反应,可为时已晚。 他被白洛凡扛在肩上,虽然有万般不如意,肆意捶打撕咬对方的后背,白洛凡始终不痛不痒根本不理会。 “我们去哪!”柳安澈喊道。 白洛凡突然停住脚,将人放在面前认真看着他,“你不知道?” 我知道个槌槌! “不知道!” “当然是回家啊。”白洛凡重新将人扛起,“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不去!放开我!” “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我对你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我不保证我会对你做些什么。” 柳安澈偷偷问系统:“把攻略对象的厌恶值刷到40000后,他还想带我回家,你觉得正常吗?” 【剧情早已乱飚,系统觉得一切都很合理。】 “我觉得他脑袋不正常,”柳安澈抬起垂下的右手,偷偷指向白洛凡的脑袋。 【可能是强制爱吧,又恨又爱,又爱又恨!】 “我现在觉得你也不正常。”柳安澈突然想到什么,又问,“有爱有恨的话为什么我只看到了恨,却没有看到爱?他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好感度:10】 “从一开始就没涨过啊,确实看起来是要比厌恶值难刷。” 【宿主,本系统最后温馨提示您一回哦~】 【接下来就是最终任务了,接到任务后一定要杀死手! 因为,您获胜的条件始终都是两个: 第一,刷满五万厌恶值。 第二,干倒白洛凡!】 “我明白了。” 【系统任务发放中—— 任务6:诛杀魔族余孽白洛凡 任务地点:南疆魔族地界 任务事件:您潜伏在白洛凡身边伺机而动。最终出卖白洛凡,带领仙门百家的诛魔大军围剿诛杀 白洛凡。 任务奖励:10000厌恶值&40000积分&20%生命值。】 “听起来就不好干,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宿主将作为遗留物继续在书中世界生活。】 “其他的呢?我的结局呢?” 【书中人物关系需要宿主亲自构建,您现在同主角龙傲天的关系如何?】 “比如?” 【是死敌?还是恋人?】 “死敌!”没有任何犹豫。 【您有80%的概率同原主落得一样的下场呢~】 “……”柳安澈翻白眼不想听。 “下来吧,还要挂在我身上多久?”白洛凡突然发声将柳安澈的思绪拉回。 柳安澈几乎是从白洛凡的身上跳下来的。刚碰地便被身旁杂七杂八堆积的东西绊住了脚。 待看清楚周围环境,他的呼吸瞬间暂停,“这是……”他手指指向的位置,是塌了一角的木板床。 继续抬头查看这件破败竹棚子,柳安澈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恐惧,他声音微颤,“这就是你所谓的家?” “这里是我们两人缠绵相处最长久的地方,是家。”白洛凡说着,弯腰整理被柳安澈撞掉的物品。 “那些是假的!”柳安澈耐心解释,“你看到的是幻境,那些都不是真的。” 见对方不理他,柳安澈只能继续说:“你修为不深容易受到幻境的影响,会觉得我们在这里度过了很漫长的时间。” “但其实,一切都是假的!” 第63章 白洛凡仍不搭理他。 “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有想通,”柳安澈壮起胆子问道:“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双绝剑法,为什么能使出乘风这种高阶秘法!” “还有,日行千里阵所需修为等级不低,可依我所知,你不过刚刚筑基……” 白洛凡终于放下手中东西,认真看着柳安澈。他低头似在嗤笑,“师尊,你为何如此愚钝?” “什么意思!”柳安澈着急了,难不成眼前这个带有主角光环的男人将一切理应出现在书中后半部分的奇遇碰了个遍?早早就掌握了这些秘法? “不可能,不可能。”柳安澈继续摇头,他一直都在青城山,唯一在山下的日子不过三个月而已,期间救助了李云香同其父母,剩下的两个月…… 难道是这在两个月的空余? 白洛凡抱住他故意出声打断对方思绪,“不过是你忘记了。” “忘记?”忘记了什么?他明明有意关注白洛凡,自从对方上了青城山,他便开始安排弟子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始终未见异常。 “想太多不好,”白洛凡拉起柳安澈,带着他往门外走。 “去哪?”柳安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条路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水月洞天。” 答案说出口后柳安澈说什么也不肯动了,“去那里干什么!我不去!” 书中的白洛凡始终执着于一件事——他的孩子。 胡烟儿知道白洛凡的心中再也没有她后,便施了肮脏手段想要从白洛凡那里获得一个孩子。 到时候,母凭子贵,白洛凡不得不接受她们母子! 偏偏人算不如天算,那一晚,乱成了一锅粥。 本应该进入胡烟儿房间的白洛凡误打误撞地闯入柳安澈的房间。而易容成胡姬的柳安澈身中情毒无力反抗,被迫同白洛凡缠绵一晚。 红衣伊钻了空子进入胡烟儿的房间,借助一张假面皮将对方骗到了手。 胡烟儿成功将孩子赖到白洛凡的身上。白洛凡被情毒影响根本记不清那晚究竟发生什么,便承认接纳了这个孩子。 白洛凡从小便没有父母,初为人父的喜悦是无法估量的。他只想担负起这个责任好好将孩子养大,好好照顾他们母子。 直到这个孩子被柳安澈害死。 胡烟儿得了失心疯,红衣伊趁虚而入对她嘘寒问暖。她彻底心死对红衣伊投怀送抱,两人远走高飞。 李云香为胡烟儿出头欲杀柳安澈却被白洛凡阻拦,她心灰意冷回到无忧城。 身旁人接连散去,白洛凡只得抓住柳安澈求着他不让他离开。明明知道对方是陷害自己的小人,明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 白洛凡仍旧动用最可耻的手段将柳安澈死死地绑在身旁。 魔种现世,作为它寄生载体的柳安澈被仙门百家唾弃。 而白洛凡给他种下魔种的地方正是水月洞天! “我不去!”柳安澈苦苦挣扎。 “为什么?”白洛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柳安澈终于缓过神,按照现在剧情进度来说,白洛凡应该是不知道魔种这个东西的。 “没、没有。”他乖乖跟在对方身后慢慢走着。刚才的反应太过异常,还是不要再生事端,看看对方究竟想干什么。 步入水月洞天,最先入耳的是远处瀑布敲打在石岩上的激烈水声。看着洞顶中央悬浮的血月,柳安澈回忆起幻境中的场景。 白洛凡拉着他继续走,找了一块干净地界后停下。巨石被瀑布冲刷地十分干净,就是上面的残留的水渍仍旧未干。 白洛凡脱下外袍铺了上去,对着愣在自己身旁的柳安澈命令道:“躺上去。” 柳安澈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反正魔种还没有现世,应该不会……有事的吧?想到此,他已经乖乖坐在巨石上。 “躺着。”白洛凡言简意赅再次命令。 柳安澈乖乖照做。 “把裤子脱了。” “啊?”柳安澈坐起身,“干什么?为什么要脱裤子?” 白洛凡弯腰按住柳安澈的肩膀,“别动,趁着现在的我还有耐心陪你玩。” 柳安澈被吓住了,乖乖照做。 “所以,要干什么?”柳安澈撇过头挡住脸上的红晕,丝丝凉风划过腿。/根,他反射性用手去挡,“这是什么!” 白洛凡摊开的掌心之中正躺着一颗豌豆状的东西,仔细盯着去看,还能发现那东西表面皮肤上血管跳动的痕迹。 “魔种!”柳安澈惊呼出声,“你怎么会有,东方牧什么时候给你的?”不对,按照他们现在的关系肯定不可能有此交集。 “东方牧?”白洛凡一脸不屑,“小人作派,不配与我为伍。” “那……这个东西,”柳安澈没了勇气,声音越来越小,“你怎么知道,你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你不用管,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乖乖照做。”白洛凡将柳安澈推倒。 柳安澈一个机灵快速起身,踹了对方一脚后跳入左后方的水池。 上一次没能从水中逃跑是因为体力不支,可是现在他力气还多的很! 跟随暗流的方向,柳安澈成功游出水月洞天。拖着疲惫的身子上岸后开始呕吐钻入胃中的溪水。 他抬头观察四周,不敢多做停留,急忙起身钻进林子。 身上的衣物不全,他脱下外袍稍作遮挡继续奔跑逃命。他曾几次尝试召唤青冥,可身上的灵力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一般,怎么都用不上劲。 他想起白洛凡对他施加的乘风,虽说已经将他体内混乱的经脉打通,但总感觉心口的位置堵堵的,有股气上不来也下不去。憋在心口,迫使他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 他终于明白这是什么感觉,他在学校里面跑800的时候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自己身上的灵力去哪了! 柳安澈停住脚靠在一颗水缸粗的大树旁休息,在修真界待久了,都逐渐忘记这种感觉了。 累,和**的疲惫。 他抬头观察周围景象,这都快将自己的肺跑炸了,为什么周围的景象仍旧没有改变? 身下的脚印引起他的注意,甚至于说在脚印上方残留的水泽还没有干涸。 但是他明明已经跑了很久…… 一直在原地绕圈吗? 柳安澈精神崩溃了,他朝上喊道:“究竟要耍我多久!”他知道白洛凡就在附近。 “不玩了吗?”白洛凡的声音从林子深处传出,只闻其声未见其人,柳安澈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移动,企图通过不同的角度将人找到。 “你究竟想干什么!”喊出话音后迟迟未能得到回应,柳安澈只得继续说出自己的猜测,“其实你不是白洛凡对吧?” 他换了一种说话,毕竟书中人应该不了解穿书这个概念,“你是以前的白洛凡。你有记忆,你重生了!” “不是,”白洛凡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柳安澈背后,他反射性往前跑出两步才敢回头去往,看不见人影后便对着空气大喊:“那是什么!你说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次的声音仍旧出现在柳安澈身后,柳安澈早已被他玩弄至疲倦,根本不相信自己身后有人。 他缓缓转身刚想对着空气进行一顿问候,白洛凡严肃的脸庞突然皱紧眉头。 柳安澈收了势,将拳头藏在身后,“你知道你自己手中拿着的那颗东西是什么吗?” 白洛凡点头。 “你知道怎么用?” “幻境中学过。” 柳安澈咬紧下唇,难道这小子比自己经历了更长久的幻境,所以把我脑袋中关于原主的剧情内容全部吸收殆尽了? “没道理吧,”柳安澈深吸口气又问:“所以,为什么,能告诉我吗?你既然不是重生者,为什么能未卜先知?” 白洛凡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你为什么全都忘记了?明明是你,是你说要从头开始的。” “我一直都在陪你玩这可笑的游戏!”他越说越激动,两只手死死钳着对方的双臂,“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不是说爱上我了吗?不是说想要从头开始挽回最初时的遗憾吗!” “我……”柳安澈张嘴发不出声音,他明明没有说过这些话,难道是原主给他打的赌? 他思绪混乱,发出的声音十分没有底气,“可能那个人并不是我,虽然两个人长得一样,但是灵魂可能是不相同的,你好好看看,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柳安澈很委婉地给他解释了穿书替换原主灵魂这种事情。他只觉的白洛凡早就同原主见过面,至少是在他穿进来的时间线之前,要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乌龙,显然白洛凡将他认成别人了。 “就是你!我不可能认错!”白洛凡仍不肯松手,他揽住柳安澈死死抱着,“就是你,一直都是你,从来都是你,我不可能认错。” 第64章 柳安澈不知所措,这是在向自己撒娇?听着对方的哭腔,柳安澈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最后一个还没有完成,那就好好利用一下。 “其实,”柳安澈猛掐自己右脸逼出两行清泪,“我一直都记得。” “我不敢同你相认,所以我刻意接近你,获取你的注意力,成功收你为徒,带着你去做各种手令任务。” “我害怕你不再爱我,所以我用尽一切卑劣的手法想要试探你的真心,那一日在马车上,我只是想看看我对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柳安澈编不下去了,再说下去就要露馅了。他神情紧张地听着怀中人的呼吸。直到白洛凡松开。 “真的吗?”白洛凡嘴角带笑,好似认真问着。 “当、当然!”柳安澈有了底气,应该是把人哄住了。 “是真的吗?”白洛凡再次问道,他脸上的笑容更大更长。 虽说嘴角带笑可对方的眼角却一动不动,柳安澈只觉毛骨悚然松开眼前人后退一小步。 边退边小心回应:“真,真的。” 白洛凡点点头,“真的就好。” 柳安澈松了口气放下戒备。 “既然是真的,那就劳烦夫人为为夫孕育一颗魔种吧。”他抱住欲要逃跑的柳安澈贴在他耳边细细摩挲,“我们需要一个可爱的孩子。” 他突然抬头吻上柳安澈眉间,“你说……好吗?” 已经将戏演到此等地步的柳安澈早已无路可退,他僵硬地点下头,嘴边的话语颤抖不成句,“要,要怎么,要怎么做……” 白洛凡贴到其耳边,“我们跟着幻境里面的景象再做一次吧。” 第55章 孕育魔种 “不要!放开我!”重回水月洞天, 柳安澈虽已经做好心里准备强忍下去,可无知的恐惧迫使他胡乱抓挠。 他已无心在乎白洛凡是否看出自己的虚情假意,疯狂抓挠对方的后背。 一道道血痕之下掩藏着柳安澈痛苦不堪的面孔。他缩在白洛凡的胸口, 咬紧下唇不肯再发出声, 屈辱感涌上心头, 羞愧、不堪占据他所有思绪,眼角的泪水悄悄滑落,他双眼紧闭昏死过去。 冰凉刺骨的泉水打在柳安澈的后背,白洛凡拽起柳安澈的胳膊让他坐起。 软塌垂落的脑袋随着白洛凡的动作晃着,山泉水声掩盖白洛凡的呼吸, 他咬住柳安澈的左肩也未能将其唤醒。 魔种已经种下,白洛凡所做的一切已经毫无意义。可他心中的贪念太深, 始终不愿与对方分离…… 一连几日, 只要柳安澈从昏迷中醒来,白洛凡便会继续。每每还要折腾到对方无力昏厥。 洞中并无日月变化,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柳安澈察觉自己的小腹正在微微隆起。 期间,他崩溃喊叫过,大哭胡闹过,也曾妄想背着白洛凡将肚子中的魔物打掉。 可那东西并非寻常之物, 任由柳安澈怎么去撞击石壁, 亦或者泡在冰冷刺骨的泉水中一天一夜…… 换来的却是白洛凡发现之后的暴怒,和无休无止的折磨。 按白洛凡的话所说, 这东西喜欢他的精气, 只要他给予的精气越多,这魔物便会生长的越发快速。再者,借助水月洞天福地灵气的滋养, 魔物便会成倍增长! 柳安澈不是傻子,他早已看透白洛凡的阴谋,也知道对方从未相信过自己。现如今的首要任务是——自救! 魔种已经孕育不少时日,期间柳安澈一如反常事事听从白洛凡。他要等候时机,等待完成最终的任务! 是日,白洛凡出门采买,柳安澈暂获时机同系统商量对策。 “师兄他们知道我在这里吗?” 【宿主所见乃是本系统所见,本系统也不知道外界的情况。】 头顶悬空的荧光界面上,系统展现出积分商城。 【宿主,积分商城中刷新出“使命必达”的信鸽一只,只需要1000积分即可兑换,是否兑换呢?】 “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柳安澈将要传达的信息告知传信鸽,随后抛往空中。 白色信鸽悬在空中停滞不前,柳安澈踮起脚尖查看,一片雪花迷离入眼,再次睁眼寻找信鸽时,面前早已空无一物。 脚步声由远逼近,柳安澈的心跳慢了一截。 “师尊,今天炖鸽子汤给您补补身子。”白洛凡提起手中的白色物件,朝着柳安澈晃动。 定睛一看,正是刚才那只雪白的信鸽。 此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是使命必达吗?”柳安澈小声抱怨着,斜眼瞥向头顶企图获得系统的回复。 【宿、宿主……】 白洛凡站在柳安澈身前,宽阔的肩膀穿过虚空,穿透悬停在柳安澈头顶的系统页面,一片雪花过后,系统页面在最后挣扎的“哔哔——”声中,消失不见。 “看什么呢?”白洛凡的手掌很大,单只便可遮住柳安澈的双眼。双睫略过手心,心中被抓挠般,白洛凡微微一笑,低头吻住身下人。 柳安澈僵硬地接受着白洛凡。 怎么会这样?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白洛凡能、能影响系统? 书中人物怎么可能跨越维度影响这如同书中世界神明般的东西! 柳安澈的心彻底乱了。 又是几日,柳安澈被白洛凡看得更紧了。他曾偷偷召出过几次系统,想要看看商城中是不是刷新出有用的物品。 可每一次,白洛凡都会像鬼一般寻着纠缠上来要和他亲热,这一来二去的,柳安澈已经对所谓的“系统”两个字产生严重的ptsd了。 毕竟白洛凡的“功夫”了得,他从未沾到过什么便宜,如不把他折磨到意识溃散无法思考,是永不会结束的。 怕是,天要绝他柳安澈的活路啊! 身下的巨石硌得他浑身难受,他翻了一个身正好远离面前的白洛凡。 这些天,白洛凡对他看管得更紧了,就算是小憩也要将他搂抱在怀中,时刻盯着他。 柳安澈见白洛凡睡得正熟,小心挪动身子就要远离,刚背过身去,腰间便缠绕粗壮的手臂。 “师尊,不要走。”白洛凡梦中呓语,手中使劲将柳安澈拉回身前。他不肯罢休,用脑袋蹭掉柳安澈背后的衣物,贴在上面恋恋不舍。 柳安澈雪白的后背上满是对方吸吮的红印子,湿润的双唇正在往脖子处走。 柳安澈本就在此水月洞天过得不舒服,在看不到任何希望时彻底爆发了,“滚开!” 他转身甩了白洛凡一巴掌,慌乱站起时又脚滑不慎跌落水中。待到有意识时,他已经被白洛凡抱在怀中了。 白洛凡用灵力为柳安澈驱寒,但柳安澈仍觉得身上如同有万般虫蚁在啃咬,身上冷一阵寒一阵的,寒风侵肌,颤抖不止。 白洛凡封了他的灵力,致使他同普通人无异。这些天纵使万般难熬也是撑过来了,可这一次…… 他抬起手臂看到自己苍白的指尖,往下略去,手腕延至小臂的青色血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跳动。 “好疼!”柳安澈抓住手腕蜷缩成一团,痛苦喊叫着。 冷汗直冒,浑身汗涔涔,刚被灵力烘干的衣物快速被打湿。 “你怎么了?”白洛凡慌作一团,手忙脚乱地就要搭木生火。 洞中温度升起,白洛凡抱起柳安澈想要安慰,触碰其手臂时对方痛苦嚎叫,“别碰!好痛!” 此时白洛凡才察觉柳安澈手臂上的异样。 他为其输送灵力,却毫无用处。柳安澈仍深陷痛苦,眼角泪水将白洛凡的衣襟打湿。 微风拂过,胸口处的湿凉终于让白洛凡回神,是柳安澈体内的魔种出了问题! 白洛凡用魔力小心试探,在触及柳安澈小腹时获得了答案。 那魔物,又饿了!正疯狂吞噬柳安澈的精血! “怎么会这样!”白洛凡紧握拳头,指尖穿过掌心,“师尊,听话,喝了它。”柳安澈紧咬牙关,意识早已不清醒。 耽搁之间,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他掏出腰间匕首,大力划出几道血口。他将手掌塞进柳安澈的嘴中,供他吸食。 魔种的发展已经超出他的预料,现如今不过才两月有余…… 白洛凡不敢再想,默念法咒解除了柳安澈身上的禁锢。“师尊,或许这样可以让你好受一些。”他恢复了柳安澈身上的灵力。 看着怀中人,见对方双夹逐渐泛红恢复血色。他面露柔光,低头轻吻,才低声道了一句:“幸好。” —— 柳安澈从一堆噩梦中惊醒,梦中的他被成熟后的魔种划开肚皮,一片开膛破肚血腥之景,致使他梦醒后仍感恶心。 柳安澈支起沉重的身躯探头干呕几声后,他忽觉腹部的凸起似乎大了许多! 他用双手反复抚摸测量,测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这玩意一晚上长出过去两个月的大小!” 第65章 “师尊!”白洛凡丢下手中大包小包快步跑来,“你可是哪里又不舒服了?”他仔细检查柳安澈每一寸皮肤,确保没事后松了口气。 “还不都是你害的!”柳安澈推开眼前人,“不用在我面前假意惺惺的!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说完又忍不住地干呕。 “师尊,我错了,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好不好?”白洛凡试探着靠近,“找一个舒服的地方,好好调整你的身体。”见柳安澈的反应不大后,才小心扶住对方激动摇晃的身躯。 柳安澈收住性子,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总能找到机会同青城山联系。 直至眼前出现了熟悉的破败竹棚子——“你说的就是这儿?!” “师尊您放心,我会把我们的家变得好看的!” 白洛凡并没有食言,往后的日子里,他每日伺候完柳安澈的吃食,便四处寻找碗口大的直木。 无非就是伐木建屋,生火做饭。同柳安澈过起粗茶淡饭、与世无争、退隐山居的日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洛凡的每日外出给了柳安澈机会。他借助系统成功同青城山联系上,他们已经商量好对策,制定完毕诛魔计划。 恍惚之间一月有余,柳安澈的肚子又大了许多。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夫君。”柳安澈招手唤人,白洛凡丢下刚伐来的圆木,笑盈盈地走近,“娘子,何事?” 柳安澈莞尔而笑,撩起衣袖为白洛凡擦拭额间的汗水,“无事,只是许久不见你,想你了。” 哪有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只不过是诛魔计划在即,万不能让这魔头跑了才是。得看紧他。 白洛凡握住柳安澈的手腕,凑到脸前蹭着,“娘子心中当真这么想?”白洛凡的脸上虽带有笑意,可无形中四散的威压早已将心虚的柳安澈看了个透彻。 “当、当真。”柳安澈抽回手臂,转头欲走。 “别走,”白洛凡追紧一步将其环抱,“这样的日子不好吗?” “好、当然好,”柳安澈僵硬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要出卖我?”白洛凡轻声质问。 “你都知道了?”柳安澈沉默片刻,“既如此便没有什么可遮掩的。” “你说你爱我,”柳安澈转身控诉,“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他敲击腹部,“你明知道魔种现世之日便是我柳安澈殒命之时,你……”他略带委屈,“你还是这么做了!” “既你不仁,又何以怪我不义。”柳安澈癫笑着后退,“他们都来了,北域十二天门,东阙那五大家族,当然还有青城山!” “你身怀魔种,向他们求助便是自寻死路,你不明白吗?”白洛凡静静看着愈发疯魔的柳安澈,“等你诞下吾儿,我们一家人过活不好吗?” “闭嘴!”柳安澈怒吼出声,“这是魔物!是吸食我精血仙骨的孽障!” “你疯了。”白洛凡仍旧面无表情。 “是你疯了!”柳安澈只觉腹部抽动不止,低头看去,一只小手竟然隔着肚皮衣物显现出来! “这是什么!”柳安澈崩溃倒地,拨开衣物想要看清楚。 “是,是手!”他看得真切,肚皮下面的东西生了手和脚。那东西正大力击打他的腹部,似要破肉而出。 第56章 诛杀魔族余孽! “别激动。”白洛凡一把攥住柳安澈往肚皮上狠砸的手, 指节扣得死紧,眼底翻涌的偏执近乎病态,“别激怒它。” “滚开!”柳安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他, 连滚带爬往后退了两步, 后背狠狠撞在石壁上。他眼睛死死钉在自己肚皮上, 那团拳头大的凸起还在皮肉下游走,像有什么活物要破体而出,声音抖得支离破碎:“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是用你我精血养出来的,我们的孩子。”白洛凡半点没恼,反倒温柔地张开双臂, 像哄一只炸毛的猎物,语气软得能掐出水, “师尊乖, 过来,它不会伤你。” 狗屁的我们的孩子!这分明是个寄生的怪物! “别过来!”柳安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刚要转身跑,手腕就被白洛凡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炸雷般劈开了水月洞天的死寂:“师弟!” 贺秉文带着青城山二十余名精锐弟子破风而来,如同神兵天降! “师兄救我!”柳安澈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尽全身灵力反手一掌震开白洛凡, 疯了似的朝着贺秉文狂奔过去。 看着自己的猎物往别人怀里冲, 白洛凡指节猛地攥紧,眼底最后一点温存瞬间消散殆尽。紫黑色的魔气从他指尖暴射而出, 眨眼就缠上了柳安澈的腰。柳安澈脚下一绊, 踉跄着差点摔倒,那魔气像是活的,不仅死死勒住他的腰腹, 还分出几缕粘稠的黑雾,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 柳安澈还没来得及骂出声,一股巨力猛地往后一扯,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进白洛凡的怀里。 白洛凡单臂死死揽着他,不紧不慢地从阴影里走出来。另一只手召出寒螭剑,竟还有闲心卷起袖口,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剑身,语气里满是轻蔑:“来得倒是挺快。” 柳安澈手脚并用地拼命挣扎,可脚底突然涌出大团粘稠的魔气触须,眨眼就把他整个人裹成了个密不透风的黑茧。外层魔气飞速硬化,转眼就结出一层坚硬的黑壳。柳安澈被封在里面,只能用手肘疯了似的砸着黑壳,闷声嘶吼:“白洛凡!你这个疯子!放我出去!” 黑茧外的贺秉文看得目眦欲裂,长剑直指白洛凡,怒声喝骂:“白洛凡!你欺师灭祖,忘恩负义!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吗!” “我欺师灭祖?忘恩负义?”白洛凡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我从未受过你们青城山半分恩惠,又何来认你们青城山的祖!” “放肆!”贺秉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冷喝一声:“布阵!” 这边剑拔弩张的功夫,不远处的山头上,一顶八抬大轿晃晃悠悠地落了地。 红衣伊斜倚在轿内的软枕上,嫌弃地挥着折扇,扇开飘过来的肃杀戾气。“啧,看来是来晚了。”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冲手下吩咐,“往后退,离下面这群疯狗远点。谁知道贺秉文那老东西会不会疯起来,连这山头都给削平了。” 东阙红家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赢了,他们正好冲下去抢个诛魔首功,输了,转头就能溜之大吉,半分亏都吃不上。 天光一点点暗了下来,肃杀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峡谷。“天衍戮邪诛魔剑阵,起!”贺秉文厉声暴喝。 没有半句废话,两名死士弟子持阴阳子午剑,分立南北两极死门,十六名剑手踏着二十八星宿方位飞速游走,眨眼间就封死了所有五行生路,阵法成型的瞬间,滔天杀意直扑阵眼中心的白洛凡。 “呵,连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白洛凡一甩衣袖,剑锋斜转,寒芒映出他眼底翻涌的猩红。他抬眼扫过众人,眼神傲慢得像在看一群死人,薄唇轻启:“只可惜,都是来送死的。” “所有人小心!”贺秉文急声预警。 可实在太快了!白洛凡的身形直接化作一道残影,根本不屑于破阵,只凭着绝对的力量横冲直撞。只听“铛铛”两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南北两极的子午剑,竟被他生生斩断! “青龙、白虎位补阵!”贺秉文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半空,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七彩雪莲。雪莲迎风暴涨,花蕊中爆射出刺目的圣洁神光,瞬间凝成一座光影牢笼,堪堪将暴走的白洛凡困在里面。这法器天生克制魔气,白洛凡周身的黑雾撞上神光,立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冒起阵阵灰烟。 “还能撑多久?”贺秉文嘴角不断溢出血丝,压着声音问身侧的弟子,“北域十二仙门的诛魔大军,到哪了?” “回掌门!东阙五海福地的人先到了,就在对面山头,可……可他们半点动静都没有!” “掌门!神光要撑不住了!” 弟子的惊呼声刚落,不过几息的功夫,七彩雪莲的花瓣就开始干枯龟裂,圣洁的辉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翻涌的魔气一点点腐蚀、吞噬。 “慌什么!阵还在!”贺秉文一把推开身边的弟子,大步踏入阵法中心。他决绝地撩起衣袖,徒手探向那朵正在崩解的雪莲。碎裂的花瓣没有落地,尽数化作半透明的青烟,疯了似的往贺秉文的掌心坍缩。随着最后一缕青烟没入掌心,一柄裹挟着滔天极寒的上古神剑,在他手中缓缓凝结成型! “归墟?”白洛凡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你竟不惜燃烧命元,就为了拔出这么一块废铁?” “少猖狂!归墟一出,邪魔必诛!”阵中弟子齐声怒吼。 “无知。”白洛凡打了个响指,困住柳安澈的魔茧瞬间被魔气托着,退到了五里之外,“归墟一旦出鞘,方圆五里寸草不生。他这哪里是拔剑诛魔,分明是拉着你们整个青城山的人,给我陪葬。” 第66章 这话一出,阵中弟子的心神果然出现了一丝动摇。 “休要听他妖言惑众!”贺秉文须发皆张,怒声喝止。 这时,归墟剑的反噬已经开始了。蜈蚣般的冰纹从贺秉文握剑的虎口疯狂蔓延,一路爬上了他的右脸,寒气凝成冰锥刺破他的皮肤,连涌出的鲜血都来不及滴落,就被瞬间冻结。随着他面部肌肉的抽搐,冰碴簌簌往下掉,贺秉文的半张脸,已经化作了狰狞可怖的冰霜恶鬼模样。 “镇!” 贺秉文一声暴喝,归墟剑尖重重砸在地上,霜裂之声如同琉璃迸碎。白洛凡的双足瞬间被厚重的玄冰死死锁住。十二名剑手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万千剑气化作周天星斗,朝着阵中心疯狂轰去! 天地间瞬间被白茫茫的烟尘吞没。 山头上的红衣伊见状,一下子从软榻上蹦了起来,兴奋地喊:“打中了?快!下去抢人头!” 话音还没落地,烟尘缓缓散去。只见白洛凡脚下的地面,已经被轰出了一个焦黑的巨坑,浓黑的魔气在坑底翻涌,可他本人竟毫发无伤! “那怪物没死!撤!赶紧撤!”红衣伊吓得手里的扇子都飞了,连滚带爬地钻进轿子里,嘶声喊:“起轿!回东阙!” 来时威风凛凛的东阙红家,连一剑都没出,丢下一地散落的软枕红纱,溜得比兔子还快。 “真没想到,你的命这么硬。”贺秉文张口吐出一口冰霜,眼底满是赴死的决绝,“但今天,你必须死!” 就在局势陷入不死不休的焦灼时,五里之外,困住柳安澈的魔茧,终于被姗姗来迟的虚老二和黄莺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硬生生凿开了。 “战况怎么样了?”柳安澈大口喘着气,刚吸几口就被远处灵力爆炸掀起的烟尘呛得猛咳。 “师尊!快跑吧!白洛凡杀疯了,掌门师伯快撑不住了!”虚老二连忙架起柳安澈就要跑,手却不小心撞到了他隆起的肚子,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劈叉了,“师尊!外面的传言竟然是真的!您……您真的怀了魔种?!” “闭嘴!”柳安澈一把推开他。 跑?他能往哪跑?脑海里的任务面板上,“诛杀魔族余孽”的倒计时正红得刺眼。今天不杀了白洛凡,他横竖都是个死! 拼了! “青冥!”柳安澈怒喝一声召出佩剑,踩着剑光,毅然决然地反冲向战场中心。 “师尊!!!”身后两个徒弟吓得魂都飞了,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战场中心,北域十二仙门的援军终于赶到,可面对彻底狂化的白洛凡,依旧是一面倒的屠杀。贺秉文半个身子都已经被归墟剑的极寒冻僵,离走火入魔,只剩一步之遥。 “白洛凡!” 一声嘶哑却决绝的怒吼,竟让陷入疯狂杀戮的魔头,猛地顿住了动作。 柳安澈衣衫凌乱,提着剑落在阵法边缘。他看着满身血煞的白洛凡,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惨烈又决绝的笑:“住手!如果你还想要你这孽种的命,就给我停手!” 他双手倒握青冥剑,没有半分犹豫,将锋利的剑尖,死死抵在了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气海穴上! 因为用力过猛,他的指节泛出毫无血色的青白。水灵根的寒气顺着他的杀意往上爬,剑刃上瞬间凝结出一层刺骨的冰霜。只要他往前送半分,连人带腹中的魔种,都会瞬间被冰系功法反噬,连一丝神魂都剩不下! “不要——!!!” 白洛凡瞳孔骤缩,周身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滔天魔气,竟在这一瞬间如潮水般尽数溃散。他连手里的剑都扔了,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 周遭死里逃生的仙门弟子们面面相觑,连贺秉文都愣在了原地。 “师尊!您别做傻事啊!”虚老二和黄莺莺扑在不远处,急得放声大哭,却半步都不敢靠近。 “都别过来!”柳安澈厉声喝止。 白洛凡的眼睛死死钉在那柄抵在柳安澈腹部的霜寒剑尖上,眼底的猩红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疯狂的绝望与祈求。 “我的好师尊,你这是做什么?”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等我杀了他们,我们就自由了啊……再也没有人能拦着我们,你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我都可以当没发生过,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他一步步往前膝行,眼底竟漫出了水光,近乎癫狂地呢喃着:“我求你了……把剑放下好不好?我不想再来一次了,我真的受不住再失去你一次了……下一次,你又要换什么法子来骗我?我真的没有耐心,再等下一个轮回了啊!” 听着白洛凡语无伦次的话,柳安澈握剑的手微微一颤。 他听懂了。这个疯子,果然带着前世的记忆。 可那又怎么样?任务就是任务,反派的结局,从来只有一条路走到黑。 “为什么你总是要逼我?”白洛凡跪在血泊里,仰头望着他,眼底满是破碎的疯狂,“你不是说要重新开始吗?你不是说要弥补过错吗?你为什么要骗我!” 柳安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眼底最后一丝动摇压了下去。他用最冷酷、最残忍的声音,一字一顿地砸向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魔头: “遇见你,和你纠缠不清,才是我柳安澈这一生,最大的耻辱!” 话音未落,他眼眸一狠,双手死死攥紧剑柄,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朝着自己的腹部刺了下去! 第57章 杀徒、自刎 “不 ——!” 白洛凡目眦欲裂, 疯了一样朝着那道寒光扑过去,整个人彻底失了分寸。 可柳安澈等的,就是他方寸大乱的这一刻。霜寒剑刃映出冷光的刹那, 他手腕猛地一个诡谲翻转, 原本对准自己腹部的剑尖骤然变向,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扎进了白洛凡的喉间! “噗嗤” 一声闷响,利刃狠狠刺穿血肉。白洛凡血肉间的紫黑魔气顺着剑脊疯了似的往上窜,眨眼间就爬满了柳安澈握剑的右手,“哐当” 一声, 柳安澈五指骤然松开,沾满温热血浆的青冥剑重重砸在地上。 柳安澈死死盯着自己一点点发青发黑的指尖, 喉间滚出几声低哑的闷笑, 披散的长发随着他颤抖的肩膀滑落,扫过满地的血污。 “成了…… 真的成了?” 耳畔突然炸开一阵尖锐的电子蜂鸣, 视网膜上,猩红的系统字幕像溅落的血珠一样疯狂跳出来: 【叮!诛杀魔族余孽任务 —— 已完成!】 【主线剧情最终节点 —— 已解锁!】 【恭喜宿主,反派逆袭成功!!!】 柳安澈脱力地跪倒在血泊里,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喘息,嘴角却扯出一个彻底松下来的笑, 带着哭腔又带着狠劲:“老子…… 终于熬出头了……” 可他这口气还没彻底喘匀, 腹部那块青紫色的皮肉突然剧烈地起伏起来!皮下清晰地鼓出一个婴儿头颅形状的凸起,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疯了似的在皮肉里冲撞, 恨不得立刻撕裂肚皮钻出来! “魔胎!是寄生魔胎!” 外围的仙门百家瞬间炸开了锅,惊恐的尖叫此起彼伏。“不好!魔种要破体了!!!” “趁现在!杀了柳安澈!连魔胎一起除了!” 半道回头的红衣伊眼睛瞬间亮了,见缝插针地带着东阙红家的人冲了上来, 折扇一挥,歇斯底里地吼,“给我上!杀了他!把他剁成肉泥!首功就是我们红家的!” 一时间,刀光剑影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血色漫过的苍穹下,贺秉文目眦欲裂,手中的归墟剑寸寸崩裂,冰碴混着鲜血往下掉。黄莺莺的红袖绸缎被剑气绞得粉碎,胳膊上划开了深可见骨的口子。虚老二死死挡在柳安澈身前,肩胛骨被两柄淬毒的弯钩生生刺穿,滚烫的鲜血喷了柳安澈满脸。青城山的弟子更是因保护柳安澈死伤无数…… “师尊……” 黄莺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绝望地喊他,“快跑……” 【恭喜宿主!反派逆袭成功!即将为您结算奖励……】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还在他脑子里欢快地响着。 “去你妈的系统任务!去你妈的狗屁反派设定!” 柳安澈发了狠,一口狠狠咬破舌尖,满嘴的铁锈味。他已经把白洛凡逼到了绝路,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护着他的师兄、敬爱他的徒弟,为了他这具破身子陪葬吗?! 既然这具残躯注定要拖着所有人下地狱,那不如就由他亲手,把这一切都斩断! 柳安澈跪坐在血泊里,猛地拔出插在白洛凡喉间的青冥剑,剑刃上的血珠滚落,映出他腹部那团还在疯狂鼓动的青黑色肉胎。 “这恶心东西…… 也配吸老子的血?”他抬眼,深深看了一眼正死死盯着他的白洛凡,那双眼里满是他从未见过的惊恐和绝望。柳安澈释然地闭上了眼,轻声说:“或许从一开始…… 我来招惹你,就是个错。”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翻,锋利的剑刃毫不犹豫地抹过了自己的颈动脉! 第67章 “不 ——!!!” 喷涌的鲜血在半空中炸开,柳安澈没给自己留半分后路。自刎的瞬间,他直接引爆了体内仅存的所有真气!“砰” 的一声闷响,爆冲的真气从他破碎的喉管里迸射而出,瞬间将他的心脉,连同腹中那只还没出世的魔种,炸得粉碎。 他连一具全尸,都没留下。 漫天血雨化作细碎的红雾,飘落在白洛凡冰冷的指尖,天地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滴答。 一滴温热的血,砸在了白洛凡的眼角,顺着他脸颊滑落,像一颗血红的泪痣。 白洛凡的身体突然诡异地抽搐起来。他颈部的裂口处,没流出半分红血,反倒涌出无数黑色魔气,疯了似的卷住地上属于柳安澈的碎肉和精血,贪婪地往他体内吸。 天穹骤然暗了下来,九道紫黑天雷轰然落下,狠狠劈在了白洛凡的胸膛上! “他、他没死!他才是真正的魔种!!” 人群里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发出凄厉的惨叫,“那魔胎临死前,把所有力量都反哺给他了!白洛凡才是现世的魔神!!!” 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疯了似的往后退。可已经太迟了。 白洛凡踏着翻涌的血潮,缓缓升到了半空。他抬手,轻轻抚过颈间那道柳安澈留下的剑伤,指尖还能触到那一点微不可察的余温。 “你们…… 逼死了他……” 他仰天狂笑,凄厉的笑声震碎漫天流云。恐怖的紫黑魔纹顺着他的颈侧一路爬上眉骨,那一头乌黑的青丝,竟在狂笑中寸寸成雪! 白洛凡猛地低下头,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此刻已经化作纯粹的猩红。他俯视着下方像蝼蚁一样逃窜的仙门百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那便用你们生魂为引,换他重聚七魄!我要你们所有人…… 给我的爱人陪葬!!!” 那一夜,南疆魔兽窟深处传来震天嘶吼,蛰伏千年的魔物尽数破土而出,朝着新生的魔神俯首称臣。 仙门百家之中,北域十二仙门防线全面崩溃,死伤惨重。东阙五大家族吓破了胆,龟缩在五海之地不敢露头。偌大的修真界,只剩残破的青城山还在苦苦支撑……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寒来暑往,大战中心百里之外的祁连山巅上,冷清清的月光把漫山的积雪染成了银蓝色。 厚厚的雪窝子里,一只巴掌大的雪兔突然像被电打了似的弓起背! “阿嚏!” 它猛地打了个大喷嚏,冰晶顺着蓬松的白毛簌簌往下掉。而它骤然缩紧的红瞳孔里,映着的不是什么肥嫩胡萝卜,而是一块飘在半空、闪着光污染特效的系统面板!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转生!】 “卧、槽!” 柳安澈一张嘴,发出来的居然是软乎乎的“叽叽”声,他当场就僵了。 他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举在半空的、毛茸茸软乎乎的小白爪,整只兔都麻了。 他挥着小短爪疯了似的拍雪地,溅起来的雪粉糊了系统面板一脸。 【多亏宿主您果断自爆,完美完成主线杀青任务!】 【您已解锁《龙傲天独霸天下》隐藏最终篇章!请继续攻略本文男主吧】 “没、没搞错吧?!” 白团子“啪唧”一下四爪朝天,直接瘫成了一块兔毛毡,粉嫩的肚子随着急喘一鼓一鼓的,圆滚滚的短尾巴在雪地里无能狂怒,扫出个扇形的坑。 “老子死都死了,反派任务也清完了,当只混吃等死的废物兔不香吗?还攻略?攻略个屁!” 系统屏幕突然“砰”地爆开一朵赛博烟花,虚拟荧光在雪幕里拼出个旋转的对话框: 【只要攻略黑化男主,就能重塑人身哦~】 “怎么攻略?去他面前再抹一次脖子?”雪兔的尖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前爪无意识地狂刨着脚下的冰层。 【很简单的,刷满好感度就行!当前好感度:10/100】 界面上弹出个镶金边的数据条,那可怜巴巴的10%进度,正闪着刺目的红光。 “杀了我吧。”柳安澈整只兔直接僵死了。 过了三秒,他的三瓣嘴猛地抖起来,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兔叫:“等等!老子的积分呢?!老子死前辛辛苦苦当恶人攒的五万积分呢?!” 【都用来给您买复活机会啦!^v^】 “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吗?”柳安澈挥起爪子就要教训自作主张的系统,“好不容易有了那么大的勇气死一回,又把我叫醒算什么事儿啊!” “那不就是白死了吗……”柳安澈小声念叨着,怕丢脸。 画面“唰”地一下切换成商城界面,一颗闪闪发光的丹药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限时特惠:标价29999积分的化形丹,跳楼大甩卖!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去你大爷的跳楼价!”雪兔翻了个大白眼,往后一滚直接钻进了旁边的冰洞,用蓬松的屁股赌气似的堵死了洞口,“我选择躺平!当兔子挺好的,老子吃素!” 被他后腿踹飞的雪块精准砸中系统面板,虚拟屏幕滋啦滋啦闪了两道雪花。 【宿主别摆烂呀!现在接取魔神支线任务,化形丹直接白送!】系统顶着“福利任务”的金光硬挤进了冰洞。 “什么破任务?”柳安澈没好气地探出半个兔头。 【完成任务——成为魔神的新宠,直接领化形丹!】 柳安澈正叼着根冰棱磨牙,闻言差点把门牙崩了。那双毛茸茸的兔耳瞬间卷成了弹簧:“让我去当魔神的宠物?当我是傻兔子吗!” 他气呼呼地转了个身,可兔耳尖的绒毛却控制不住地抖了两下。 柳安澈的前爪无意识地碾碎了嘴里的冰棱,沉默了半天,到底还是没忍住那该死的好奇心,闷声问:“话说……白洛凡他最近……怎么样了?” “有没有那种……不肯吃饭,整天想着他师尊居然狠心丢下他自爆,悲痛欲绝?或者满世界找我的灵魂转世,要把我挫骨扬灰复仇?” 毕竟自己死前可是把他虐得不轻,就算没感动他,好歹也该给他留下点深刻的心理阴影吧? 谁知虚空中突然炸开一道血色波纹,系统的机械音裹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电磁杂音: 【哎呀,宿主您想多啦!魔神大人昨夜刚纳了第七房侍君,这会儿正在沧澜殿喝着美酒看鲛人剑舞呢,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话音刚落,系统直接投了个实时监控出来。 画面里,白发如雪的魔神懒洋洋地靠在极尽奢华的鎏金榻上,衣襟大敞,神色冷得像冰,又带着股说不出的靡丽。他脚边,正匍匐着个颈间缠了暗金锁链的妖族少年。白洛凡晃着手里的鎏金酒盏,酒液的波光映出他猩红眼尾那一点妖异的血痣。 “那颗痣……”柳安澈愣住了,“以前从来没有过。” 【白洛凡化身魔神的时候,吸食过宿主您溅落的精血。那颗血痣,就是您留下的印记呀】 “这不合理!”雪兔突然像人一样直立起来,蓬松的短尾巴气急败坏地挥动,扬起阵阵雪雾,“按种马文的套路,他既然黑化了,不该是掘地三尺找我,剜我金丹、锁我神魂,或者搞个替身弄个人形木偶夜夜折磨吗!他居然去纳第七房小妾了?渣男!” 柳安澈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觉得心里有股邪火乱窜,堵得慌。 可就在他愤愤不平的时候,系统面板突然“滋啦滋啦”地疯狂闪起来!原本的画面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力量干扰了,瞬间扭曲得不成样子! 下一秒,画面猛地定格。 白洛凡那张脸突然凑近了屏幕!那双幽深的眸子,竟像是直勾勾穿透了系统的次元壁,死死盯住了冰洞里这只炸毛的雪兔! 他指尖的鎏金酒盏映着沧澜殿中幽幽的烛光,漫不经心地挑起脚边那妖族少年的下巴,嘴角勾着个似笑非笑、却让人头皮发麻的弧度。 低哑的声音带着黏腻的疯劲,居然直接从系统光屏里传了出来: “师尊,原来喜欢看这些?” 白洛凡的声音轻得像在耳边呢喃,却裹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那些找替身、锁神魂的俗套把戏,怎么配得上你我——” 话音戛然而止!“啪”的一声脆响,系统投影像是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瞬间崩成了漫天光点! 冰洞里死一般的静,只剩下雪兔急得快要休克的喘息声。 柳安澈浑身的兔毛都炸开了,整只兔像被冻进了冰窖里,僵得动弹不得。因为在投影崩碎的最后一秒,他终于看清了 那个被锁链拴着脖子、浑身是伤、像宠物一样跪伏在白洛凡脚边的妖族少年……长着一张和他柳安澈,一模一样的脸!!! “那张脸……是我?!”柳安澈觉得自己的三观连同理智一起碎了个彻底,他惊恐地扒着系统面板的边缘疯狂晃,“这是怎么回事!那是我?!我不是死了吗!他这是在干什么!!!” 第68章 【宿主想要知道真相,很简单……】 虚空中的系统屏幕亮起一个箭头,像催命符似的,一下下闪着,直指南疆魔域的方向。 第58章 白发魔神的新宠 沧澜殿中, 暗金穹顶下,妖族少年跪伏于九重鲛绡帐前,玄铁锁链缠绕的脚踝渗出朱砂色血痕。他以额触地, 舌尖卷起溅落在玄晶砖上的酒液。 鎏金酒盏在魔神指尖骤然翻转, 琥珀色的洪流漫过少年雪色额发。粘稠酒浆顺着少年绷紧的颈线蜿蜒, 在锁骨处交融成诡谲的暗红溪流。 看到此番景象,白洛凡眉峰垂落尽显不快,抬脚将凑来的少年踹飞。 “恶心,”薄唇轻吐寒意,“这就是你们找的人?”白洛凡缓缓起身, “这种东西怎配当我师尊的容器!”指尖鎏金盏飞出,殿内烛光尽灭。 “我乏了, 下次再敢拿这种东西糊弄我, 我便叫你们生不如死。” 沧澜殿中一片死寂,唯有白洛凡赤脚走在玄晶地砖上发出的声响。 “我没说要来啊!”柳安澈躲在九龙柱后, 缩着毛绒肉爪止不住地发抖,“你这臭系统,怎么把我瞬移过来的!” “太残暴了!”柳安澈目睹了一切,刚在冰窟中燃起的信心此时已经全然熄灭。 系统页面慢慢下移,几乎就要贴在玄晶地砖上:【宿主当真要做个缩头乌龟, 连做人的机会都要放弃了?】 系统挑衅般显示出一个困惑挠头的表情包, 还有个荧光大问号频频亮闪,几乎要将柳安澈的兔眼晃瞎。 柳安澈将头缩得更低了, “有话好好说, 先把你那光污染特效收起来,快快快,灭了, 老子的兔眼睛看不见了啊喂!” 【好吧~】系统界面龟速上升,不忘回答柳安澈的问题:【本系统可是为了宿主您能完成任务充分地着想,特地向主神系统申请了第二次传送[生物]的请求呢~】 柳安澈无心听他解释,自顾自说道:“你刚才也听到了,白洛凡现在疯魔了,好像在找什么容器替身,难道他真要把我复活然后再把我碎尸万段?!” “太残暴了!!”柳安澈打了退堂鼓,“其实当一只兔子挺不错的,睡了吃,吃了睡,不用当牛马,也不用拯救世界,就是简单地体验生活。” 【宿主难道不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耳尖的白毛微颤,柳安澈瞪大兔眼,“你知道什么?” 【宿主,只要您刷满魔神的好感度……】 “打住!”两只粉红肉爪不停碰撞,“我求求你了,别再给我画饼了,反正不做这任务肯定不行,鬼知道你下一招又要怎么耍我呢。说真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业绩需求,必须要让我完成你分配的任务?” 系统背过柳安澈,页面上缓缓印出流汗的表情包:【宿主您多虑了,这肯定是没、没有的~】 “不同你浪费嘴皮了,本就是只兔子了可能都活不过第二天就被峰顶上的秃鹫分食了。就再同这白发魔神白洛凡过上两招!” 柳安澈跳出九龙柱的阴影范围,明晃晃地直奔白洛凡卧榻之处。 “我命由我不由天——” 狠话还没放完,便发觉自己的兔子腿跳不动了。上半身开始悬空,前肢腋下传来不适的束缚感。 “什么玩意儿!”柳安澈慌张地胡乱踢腿,纵使眼前一片漆黑,但他还是能看到身前并无人影,究竟是什么东西把他抓了起来! 他越想心中越慌张,而兔子这种生物偏偏又经不得吓,后腿一蹬竟然昏死了过去。 看着手中的毛绒绒没了动静,影卫才稍稍放松了警惕于黑暗中显形。他侧头看向魔神的位置,庆幸自己的动作没将那位大魔王吵醒,刚想隐蔽身形以便将这闯入的兔子带走时,身后传来一声威压,“站住。” 影卫紧张吞咽口水,几乎是本能地跪拜在地,“扰了主子您的清净,属下该死!属下这就处理掉这只外来者!” “给我吧。” “是。”影卫不敢同魔神直视,低着头双手奉上吓昏的兔子。 竟不知是什么时候到达的身前……影卫的心中十分没谱,高高在上的魔神大人竟然会为了一只兔子,亲自下榻双手来接? 想着想着,他竟不自觉微微抬起了头,眼神扫过之处皆是震惊,昔日杀人如麻的白发魔神竟然如同捧着珍宝一般,露出了令人心中发颤的笑!看一眼折十年寿啊! “下去吧,”白发魔神少见地没有不耐烦,“顺道把那个装死的带下去处理了。” “魔神……咳咳……饶命……”身受重伤的妖族少年吐出一口黑血,“吾乃高贵的青丘一族,怎么都比你手中的那只杂毛兔子高贵!魔神,我可以继续侍候您,求您不要杀我……” “杂毛兔子?”白洛凡捧着手中的暖乎乎小绒球仔细看了看,“明明是纯白的,你眼睛不好就算了,哪里来的自信还想留在我的身边?” 白洛凡突然放高声音:“你们青丘一族想拿到的东西我已经给了,你的任务应该也结束了,何必还要在此假意惺惺地表达对我的深情?” “我瞧着你就没这只兔子合我心意。”白洛凡笑着离去,将白团子紧紧抱入怀中。 柳安澈其实早就醒了,奈何不敢动,现如今装得兔手兔脚都僵了,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一般难受。 实在忍不住了啊!柳安澈没忍住踢了踢腿…… “嗯?”白洛凡停下脚步,“醒了?”伴随声音而来的,是落在柳安澈毛绒绒后脊上轻抚的指尖。 柳安澈绷紧神经,几乎是瞬间反射跳了起来,他欲要挣脱白洛凡跳到地上,却在空中被一双大手紧紧环抱停滞不前。 “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身上总是有一种熟悉的味道,”白洛凡将手中的白团子凑到鼻尖,没忍住往前蹭了蹭,“一股让我心痒难耐却又十分恼火的味道……” 白洛凡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尤其像你这种不乖的兔子,就应该剥皮吃肉,只余留这漂亮的毛发供人欣赏。” 白洛凡的指尖顺着柳安澈后脊的微微滑落,明明是温热的指腹,可落在柳安澈身上却如同寒窟冰锥般微微刺痛,他不敢再有其他动作,任由身前的人随意把玩。 白洛凡满意地笑了,“困了,睡觉。”一人一兔瞬移到榻上,白洛凡还贴心地给一直发抖的柳安澈盖上被子。 看着压在身上的顶好皮草,柳安澈不禁吐槽,这举动不亚于给人盖人皮啊!不愧是白发魔王,渗人!渗人! 心中吐槽还没说完,头顶的压迫感却突然消失了,代替而来的竟是白洛凡丝绸质地的衣袖,“忘了,你是兔子,刚才那是用雪兔皮毛制成的大氅,是我送给一个对我而言特别的人的礼物……” 他顿了顿,“是我考虑不周了。” 柳安澈的兔眼根本不敢闭,“不是哥们,我很合理的怀疑你能听到我的心里话啊喂!” 内心一顿翻涌,“他不会把我认出来了吧!是不是修炼到这种境界了以后可以听到别人的心声?还是说他身体里面有我精血的一部分,所以这种技能是被动触发的?” 虽是一夜相安无事,可柳安澈也是一晚都没敢合眼。翌日,顶着个大大的红血丝眼睛,当然他这只兔子本来就是红眼睛,所以,没有人能发现任何异常。 “很精神嘛,”白洛凡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好久没睡这么舒服的整觉了。”他将柳安澈捧在手心,“没想到你还有让人安神助眠的作用,不如就将你留在身边当个助眠物件?” 柳安澈用毛爪子搓了搓鼻尖,想打哈欠怎么都打不出来,脑袋一昏一沉地点着,实在是困意上扰,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可他的一系列动作在白洛凡的眼中却是激动的搓手加点头。白洛凡急忙应道:“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是主仆了,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柳安澈不吱声,其实已经睡昏过去一会了。 “就叫念念如何?” “……” “不喜欢?” “……呼……” “睡着了吗?”白洛凡将白团子捧起来左瞧右瞧,轻喊一句,“念念,醒醒,醒醒啊。” 柳安澈被他吵得烦,干脆用肉爪捂住耳朵继续睡。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顺利成为魔神的新宠!化形丹已存入背包,宿主如若使用可从商城界面查看~】 电音在柳安澈的脑中炸开,他睡意全无,什么狗屁重塑肉身,那不就是让他重新捡起前世的因果吗? 他瞪着兔眼看向白洛凡,“我瞧着他过得也挺好的,世间现在也太平,何故再让他这样一个一出场便能搅弄满城风雨的角色出现呢!” 柳安澈低头暗下决心,“既然化形丹已经到手,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如何从这魔神的手中逃离,然后换个新身份好好活着!” 白洛凡小心翼翼地捏着白团子的三瓣唇让对方抬头看着自己,“在想什么呢?” 第69章 柳安澈一个寒颤毛发直竖,立刻将心中的想法压了下去不再去想,反而用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打起来了幌子,“昨天吃的草真好吃啊!好像再吃一大碗!好吃的草在离此处五十里外的山上,且必须是生长在河边小溪处的鲜草!” 【宿主,您是这个(大拇指)!】 柳安澈望着眼前的屏幕白了眼,他怎么给忘了,还有这个东西实时共享他的想法。被戳穿心思其实也没啥,就是有点丢人。 第59章 好消息:化形成功 “饿了?想吃五十里外的水草?” 白洛凡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可听在柳安澈的兔耳朵里,不亚于一道九天玄雷直接劈在了天灵盖上。 柳安澈浑身的白毛瞬间炸成了一个标准的蒲公英。他僵硬地顿在白洛凡的掌心里, 连呼吸都停滞了。 不是, 这大哥真的能听到我的心声?! 【叮!系统温馨提示:宿主, 您忘了在您上一世自爆时,他吸食了您所有的精血吗?你们之间现在可能存在着极其微弱的心灵感应~】 “去你大爷的心灵感应!”柳安澈在脑海里疯狂问候系统,“你怎么不早说!老子底裤都快被他看穿了!” 【您也没问呀~而且这个感应是单向的,只有魔神大人能感应您,多浪漫的单向奔赴呀~】 浪漫你个锤子!这叫单向全透明监控! 柳安澈立刻屏息凝神, 强行清空大脑里所有的吐槽,开始在脑子里疯狂循环播放《大悲咒》和《拔萝卜》。 现实中, 他眨巴着那双红宝石般的大眼睛, 努力装出一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只无辜小兔兔”的呆萌模样,甚至还欲盖弥彰地动了动三瓣嘴, 凭空嚼了两下空气,试图证明自己真的是饿了。 白洛凡静静地看着手里这只装傻的毛团子,足足看了有半盏茶的功夫。久到柳安澈觉得自己的兔腿都要抽筋了,白洛凡才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沉闷、沙哑,带着胸腔的震动, 却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喜悦, 反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病态偏执。 “好。”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柳安澈的后颈皮,将他揣进了自己宽大的玄色广袖中, “既然念念想吃, 那本座便带你去。” 话音未落,柳安澈只觉得眼前一黑,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魔神的缩地成寸之术, 根本不需要什么御剑飞行。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当柳安澈再次从那带着浓烈冷香的袖口里探出头时,周围的景色已经彻底变了。 没有鸟语花香,没有清澈见底的溪流。 呈现在柳安澈眼前的,是一条流淌着暗紫色粘稠液体的魔河。河岸边生长的所谓“水草”,全都是些散发着幽幽蓝光、长着锯齿状叶片、甚至还在缓缓蠕动的诡异植物! “……”柳安澈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这特么是草?这分明是生化危机里的异形触手吧! “吃吧。” 白洛凡将他放在那丛诡异的蓝光水草前,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那一抹令人胆寒的温和笑意,“不是说,这是世间最美味的水草么?念念,多吃点。” 柳安澈盯着那根正试图缠绕他兔腿的锯齿水草,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 骑虎难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要是不吃,这疯批绝对会察觉出异常。他要是吃了,这玩意儿不会直接在他肚子里扎根发芽吧?! “系统!这破草吃了会死兔吗?!”柳安澈在脑海里疯狂呼救。 【宿主放心,这是魔界的幽冥草,虽然长得抽象了点,但富含丰富的黑暗灵力,吃了顶多拉几天肚子,死不了哒~】 死不了就行! 柳安澈心一横,眼一闭,抱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吃草兮不复还”的悲壮心态,张开三瓣嘴,对着那根蓝光水草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 草汁四溢,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铁锈和腐土的腥苦味瞬间冲破了柳安澈的味蕾防线。 “呕——”他在心里狂呕,但表面上却只能拼命咀嚼,甚至还得装出一副“真特么好吃”的陶醉模样,兔耳朵一甩一甩的。 白洛凡蹲下身,看着这只埋头苦吃的白兔,眼底的神色却愈发深幽暗沉。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一寸寸抚过雪兔柔顺的脊背。力道有些大,大到柳安澈觉得自己的脊椎骨都在隐隐作痛。 “你吃草的样子,真像他。” 白洛凡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柳安澈的心口。 “他以前被我逼急了,也会咬着牙咽下那些他不爱吃的东西。明明恨我入骨,却偏要装出一副顺从的模样。”白洛凡的手指猛地收紧,捏住柳安澈的后颈,将他提到了与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 说的是在水月洞天的那段日子?柳安澈的兔脑袋开始犯痛,重活一世后他这脑子越发不行了,往前的事情竟然都快忘干净了。 “可是他太狠了……他宁愿把自己的灵魂炸得粉碎,宁愿灰飞烟灭,也不肯留在我身边。你说,他是不是这世上最绝情的人?”白洛凡那双猩红的眼眸里,翻滚着足以毁天灭地的疯狂与绝望。 柳安澈被捏得喘不过气,四只短腿在半空中无力地蹬踹着。 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处于癫狂边缘的男人,柳安澈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酸涩。 他当然绝情。他要是不绝情,现在在系统判定里就是个死人了! 柳安澈在心里冷哼,强压下那股莫名其妙的悸动。 老子现在是一只兔子,听不懂你在发什么疯! 就在白洛凡即将陷入回忆的梦魇无法自拔时,一阵急促的破风声骤然打破了河畔的死寂。 “报——!” 一名浑身浴血的魔将从半空中跌落,重重跪砸在白洛凡身后,“尊上!北域余孽集结了东阙残部,正在突袭魔界北域防线!右护法快顶不住了!” 白洛凡眼底的哀恸瞬间被极致的杀意取代。 他猛地转头,周身的魔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身后数丈内的幽冥草在瞬间化为齑粉!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他将手里的白兔随手扔在脚边的柔软草丛中,语气森寒,“本座没去找他们,他们倒敢来送死。” 机会来了! 柳安澈在落地的瞬间就地一滚,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了一处茂密的水草中。 白洛凡显然没把这只刚捡来的柔弱白团子放在心上,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将那些所谓的仙门正道撕成碎片的嗜血欲/望。 “看好它。”他冷冷地对着那名重伤的魔将丢下一句,身形便化作一道直冲云霄的血色长虹,撕裂了暗紫色的苍穹。 那位魔将本就失血过多,被魔神的威压一震,直接头一歪,晕死在了河岸边。 天助我也! 柳安澈激动的兔耳朵都竖得笔直。 他等的就是这个千载难逢的空档! “系统!快!把化形丹给老子提出来!” 【叮!化形丹提取成功!温馨提示:本丹药药效猛烈,化形过程中可能会伴随轻微的骨骼重组痛感,且……】 “且你大爷的且!少废话!” 柳安澈根本不听系统念免责声明,看着凭空出现在面前那颗金光闪闪的丹药,张开三瓣嘴,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仿佛岩浆般的灼热流瞬间从小腹炸开,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席卷全身的四肢百骸! “嘶——!” 柳安澈疼得在地上打滚,他发誓,这绝对不是什么轻微的痛感,这简直比他在水月洞天被种下魔种时还要痛上一百倍! 骨骼被硬生生拉长、重组,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覆满全身的雪白绒毛如同被烈火焚烧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光洁白皙、温润如玉的人类肌肤。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对柳安澈来说却仿佛熬过了一个世纪。 当他终于从剧痛中缓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时,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变高了。 他抬起双手——不再是短小的毛爪子,而是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的人类手掌。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高挺的鼻梁,薄润的嘴唇,蹲在河边一瞧,依然是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属于“柳安澈”的脸。 “哈哈哈哈!老子终于做回人了!”柳安澈兴奋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刚想仰天长啸抒发一下激动之情,一阵刺骨的魔界阴风吹过,冻得他狠狠打了个哆嗦。 “阿嚏!” 一阵蛋蛋的忧伤和凉意涌上心头。 柳安澈低下头,看清自己现在的状态后,整个人如遭雷击,石化在风中。 光着。 从头到脚,一/丝/不/挂。 白得发光,溜光水滑。 第70章 “系统!!!”柳安澈在脑海里发出了凄厉的土拨鼠尖叫,“老子的衣服呢?!” 【宿主,人家刚才在温馨提示里说了呀。化形丹只管重塑肉身,不管附赠皮肤外观。您之前是一只没穿衣服的兔子,现在自然是一个没穿衣服的人类啦~qaq】 “我操你大爷的人工智障!” 柳安澈双手捂住关键部位,冻得上下牙直打架。 这魔界的环境本就阴冷,他现在这副尊容,别说逃跑了,走出去没两步就能被冻成冰雕,或者被路过的魔族当成什么奇怪的特产直接抬走! 必须得弄套衣服! 柳安澈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那个晕死过去的魔将身上。 “兄弟,对不住了,借你衣服穿穿。反正你都晕了,少穿件衣服也不打紧。” 柳安澈踮起脚尖,猫着腰,像个猥琐的变态一样,一步步挪向那个魔将。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魔将衣领的瞬间—— 周围的风,突然停了。 原本还在“哗啦啦”流淌的紫色魔河,诡异地静止了。连那些散发着蓝光的幽冥草,也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半空中。 空气中的温度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骤降,一股令灵魂都在战栗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 柳安澈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逆流。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这是白洛凡发怒前兆的极致低气压! “完了……” 这两个字刚刚在脑海中闪过,一件带着浓烈血腥气与熟悉冷香的宽大玄色大氅,突然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砸在了他赤裸、冰冷的身体上! 那大氅极长,直接将他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柳安澈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不敢动,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 “踏、踏、踏……” 沉稳、缓慢的靴子踩在焦土上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他的心脏上。 直到一双绣着暗金魔纹的黑色战靴,停在了他的视线前方。 一只苍白、沾着几点尚未干涸血迹的手伸了过来,不容抗拒地捏住了柳安澈的下巴,强迫他一点点抬起头。 四目相对。 白洛凡那双原本因为杀戮而充血的猩红眸子,在看清大氅下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那是一种混杂着不可置信、极致的狂喜,以及足以将人吞噬殆尽的疯狂占有欲的可怖神情! 周遭死寂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 白洛凡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捏着柳安澈下巴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指尖甚至在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这张魂牵梦萦、甚至已经刻进了骨血里的脸。 那双清冷的眼,那颗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还有脖颈处……那道曾经被他自己一剑抹过的、现在却光洁如新的肌肤。 “你……” 白洛凡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喉咙里即将呼出的疯狂兽吼。 柳安澈大脑一片空白,前世被强制爱的恐惧铺天盖地地涌来。 他本能地想要往后退,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做垂死挣扎:“这位壮士,你、你认错人了……我其实是、是一只修炼成精的兔子精……” “兔子精?” 白洛凡怒极反笑。那笑声低沉、病态,带着撕裂灵魂的狂气。 他猛地一步上前,直接将裹着大氅的柳安澈狠狠撞在身后的巨石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柳安澈闷哼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洛凡的一只手臂已经锁住了他的后腰,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了自己滚烫的胸膛上。 白洛凡低下头,高挺的鼻梁几乎要抵上柳安澈的鼻尖,温热的、带着血腥气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柳安澈惨白的脸上。他死死盯着柳安澈的嘴唇,眼底翻涌着病态的痴迷与恨意。 “师尊啊师尊……” 白洛凡的另一只手缓缓滑下,近乎迷恋地摩挲着柳安澈修长的侧颈,最终停留在那个致命的脉搏跳动处。 “你宁愿变成一只畜生,也不肯乖乖待在我身边?” 他的指腹猛地收紧,语气犹如恶鬼索命,带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既然你活过来了……这一次,就算是打断你的双腿,把你做成人彘,我也绝不会再让你逃出我的手心一步。” 第60章 白洛凡已疯!!! “打断双腿?做成人彘?!”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冰刃, 顺着柳安澈的脊椎骨一路刮到了天灵盖,汗毛直竖,头皮炸得几乎要飞出大气层。 不是哥们, 这都什么年代了, 还搞汉朝吕后那一套宫斗刑罚?! 柳安澈想破口大骂, 想一脚踹在眼前这个疯批的脸上。但现实是,他现在浑身上下除了一件属于白洛凡的、还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外袍,里面溜光水滑,连条底裤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白洛凡掐在他脖颈上的手, 正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一点点收紧。 “咳……咳咳……” 柳安澈的脸迅速憋得通红,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逼了出来。他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眸, 此刻因为缺氧和惊恐, 蒙上了一层水汽,像极了某种走投无路的小动物。 白洛凡的手指猛地一顿。 看着那滴顺着柳安澈眼角滑落、砸在自己手背上的温热泪珠, 他眼底翻涌的嗜血戾气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凝滞。 他像是触电般松开了手,但下一秒,那只手又带着更加偏执的力道,死死按住了柳安澈的后脑勺,将他整个人强行压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哭什么?” 白洛凡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胸腔剧烈地震动着, 隔着衣料传递到柳安澈的皮肤上,“当初你提剑自刎, 引爆全身真气的时候,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现在……你居然会怕疼?” 柳安澈被死死按在那具硬邦邦的胸膛上,听着里面如战鼓般狂乱的心跳,心里有一万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子那是因为有任务进度条在前面吊着!现在任务都结了, 老子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谁特么想被削成人棍啊! 【叮!系统温馨提示:检测到攻略对象当前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建议宿主立刻采取顺毛策略,切勿激怒对方!保命要紧呀亲~】 “闭嘴!老子不知道要顺毛吗!问题是怎么顺!” 柳安澈在脑海里咆哮,现实中却只能僵硬地伸出那双刚刚化形、还不太适应的人类手臂,试探性地、战战兢兢地抓住了白洛凡胸前的衣襟。 “我……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柳安澈决定把装傻贯彻到底,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这位魔尊大人,我、我原本只是祁连山上一只普普通通的雪兔,因为误食了不知道谁掉在雪地里的一滴血,才开了灵智……” 他一边编,一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清澈愚蠢,“刚才……刚才我就是在这个草丛里,捡到了一颗金光闪闪的丹药。我饿极了,一口吞下去,就、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我真的不是你说的什么师尊!” 白洛凡没有说话。 他缓缓松开按着柳安澈后脑的手,退开半步。那双猩红的眸子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刮过柳安澈的脸。 周遭的空气死寂得可怕,连魔河水流动的声音都仿佛被冻结了。 就在柳安澈以为自己这番奥斯卡级别的无实物表演骗过了对方时,白洛凡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冷,冷得让柳安澈如坠冰窟。 “捡了一颗丹药?吃完就化形了?” 白洛凡修长的手指缓缓上移,微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柳安澈因为紧张而不断吞咽的喉结,语气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那你告诉我,一只刚刚化形的兔子,为何同当年青城山柳门主,长得一般无二?” 还没等柳安澈想出新的狡辩之词,白洛凡的手指突然绕到了他的耳后,精准地按在了他耳垂下方一寸的地方。 “唔!” 柳安澈浑身猛地一颤,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那里……是他的敏//感带! 前世在水月洞天被囚/禁的那些日夜里,白洛凡每次发疯折/腾他时,最喜欢咬的就是这个地方。只要轻轻一碰,他就会半身发麻,溃不成军。 “你这具身体虽然是新塑的,但看来……灵魂的记忆还在。” 白洛凡顺势揽住他瘫/软的腰,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了柳安澈的耳廓上,温热的呼吸带着致命的危险: “师尊,还要继续编吗?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这具新身体,立刻回忆起以前在我身/下是怎么哭的?” 柳安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你——唔!” 所有的抗议被尽数堵死在一个充满血腥气与掠夺感的深吻里。 第71章 白洛凡吻得很凶,毫无章法,像是一头饿了百年的野兽终于重新捕获了失去的珍宝,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嚼碎了咽下去。 柳安澈被吻得七荤八素,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双手只能无力地攀着对方的肩膀,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吻死重开的穿越者时,白洛凡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了他。 一丝银线在两人唇/间拉扯断裂,白洛凡用拇指粗/暴地擦去柳安澈唇角溢出的水光,眼底的疯狂终于沉淀成了一片化不开的浓黑。 “既然活了,就别想再死一次。” 他一把将裹着大氅的柳安澈打横抱起,动作霸道得不容一丝反抗。 柳安澈头晕目眩地靠在男人的胸口,余光瞥见不远处河滩上。 刚刚那个重伤来报信的魔将,此刻已经醒了。正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自家杀人不眨眼的魔神大人,怀里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皙小腿的……男人。 “尊、尊上……”魔将吓得舌头打结。 “本座刚才去了一趟前线。” 白洛凡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抱着柳安澈径直往前走,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北域十二仙门的那个所谓除魔先锋营,本座已经顺手碾碎了。至于东阙那几个老不死的,本座把他们的头颅挂在了万魔渊的旗杆上。” 柳安澈在白洛凡怀里猛地一僵。 从白洛凡离开去迎敌,到他吃下化形丹变回人,前后加起来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他竟然屠了仙门的一个先锋营,还杀了东阙的几个长老?! 这特么是什么逆天的数值膨胀! 老子当年到底是捅了多大一个马蜂窝啊! “传令下去。”白洛凡的脚步不停,声音在魔界阴沉的苍穹下回荡,“从今日起,沧澜殿封闭。没有本座的命令,任何人敢靠近半步——杀无赦。” —— 沧澜殿,内殿。 巨大的白玉汤池中,氤氲着带着冷香的水汽。 这水并非凡水,而是魔界地底涌出的九幽灵泉,对于修复肉身、稳固神魂有着极大的好处,但水温极高,凡人触之即被烫伤。 “扑通。” 柳安澈像个被剥了皮的粽子一样,被白洛凡连人带大氅直接扔进了水池边缘的白玉台上。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白洛凡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在水汽的蒸腾下,显得更加妖异。 柳安澈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大氅,像个即将被恶/霸强/抢的良家妇女,死死瞪着他:“我自己洗!你出去!” “出去?” 白洛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缓缓俯下身,双手撑在柳安澈身体两侧的玉石上,将他彻底困在自己的阴影里。 “师尊,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你现在,是本座的战利品,是本座失而复得的……所有物。” 他修长的手指猛地挑开大氅的系带,“哗啦”一声,那件宽大的外袍被毫不留情地扯落,扔进了水池里。 “啊!白洛凡你大爷!” 柳安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捂住要害。这具刚化形的身体白得晃眼,在沧澜殿昏暗的烛光下,透着一种极其脆弱的诱/惑感。 白洛凡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像是有实质的火焰,一寸一寸地舔舐过柳安澈的肌肤。没有伤疤,没有魔种破腹而出的惨烈痕迹,没有那道几乎斩断脖颈的剑伤。 这是一具完好无损的、鲜活的身体。 “真干净啊……” 白洛凡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突然踏入水池,灵泉没过他的长靴和衣摆,他却恍若未觉。 他伸手,一把扣住柳安澈的脚踝,猛地将他拖入温热的灵泉之中! “咳咳……咕噜……” 柳安澈猝不及防呛了一口水,还没等他挣扎着浮出水面,就被白洛凡死死按在了池壁上。 “你发什么疯!”柳安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破口大骂。 白洛凡没有说话。 他就像个偏执的检查官,一寸一寸地抚/摸着柳安澈的身体。他的手掌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擦过柳安澈的肩膀、脊背、腰线……最后,停留在那平坦的小腹上。 前世,这里曾经孕育过一颗畸形的魔种。 也是因为这里,柳安澈决绝地将青冥剑刺入脖颈,断绝了所有的生机。 白洛凡的手掌覆在上面,微微颤抖。 他突然低下头,将脸埋在柳安澈的颈窝里。那是一个极其脆弱、甚至是带着乞求的姿态。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柳安澈的肩膀上,不知道是池水,还是别的什么。 白洛凡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疲惫与疯狂:“我翻遍了黄泉碧落,我屠了那些逼死你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收集了你散落的每一丝魂魄……可是你就是不肯拼凑成形。” “我以为你真的连一丝痕迹都不肯留给我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柳安澈,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既然你回来了,既然上天把你重新送回了我手里。柳安澈,你这辈子,生生世世,都别想再逃开!” 柳安澈被他盯得浑身发毛。 他知道,白洛凡已经彻底疯了。如果说前世的白洛凡是因为被背叛而黑化的复仇者,那现在的白洛凡,就是一个患有严重ptsd、极度缺乏安全感、且武力值点满的偏执狂。 跟他硬碰硬,绝对没有好下场。 【叮!系统紧急插播:宿主,检测到男主当前好感度数值出现异常波动!目前数值:10……20……50……99……又掉回10了!他现在的心理状态处于极度矛盾的‘想杀你又舍不得、想爱你又怕你跑’的薛定谔状态!请务必小心应对!】 “老子不用你废话也看出来了!” 柳安澈在心里咬牙切齿。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的白洛凡就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只要顺着他的毛摸,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我……我不跑。” 柳安澈放软了声音,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洛凡僵硬的后背,“你看,我这不是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吗?我没死,我也……没想跑。”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其心虚。 但这句话显然对白洛凡起到了作用。 他脊背上的肌肉微微放松了一些,但扣着柳安澈腰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松懈。 “真的不跑?”白洛凡眯起眼睛,似乎在审视他话里的真实性。 “真的!”柳安澈举起三根手指,就差对天发誓了,“我发誓!我要是跑,就让我这辈子吃方便面都没有调料包!” 白洛凡听不懂什么叫方便面,但他看懂了柳安澈眼底的求生欲。 他冷哼了一声,松开了对柳安澈的钳制。 柳安澈刚想松一口气,却见白洛凡手腕一翻,掌心里突然多出了一条细长、泛着暗金色幽光的链子。 那链子非金非玉,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力波动。 “这是什么东西?”柳安澈心里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锁魂链。” 白洛凡语气平淡,动作却不容拒绝。他握住柳安澈的左脚脚踝,将那条暗金色的链子“咔哒”一声扣了上去。 链子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便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隐入了柳安澈的血肉之中,只在脚踝处留下了一个类似于图腾的暗金色圆环印记。 “你特么干了什么?!”柳安澈大惊失色,拼命搓着脚踝,却怎么也搓不掉那个印记。 这算什么?给狗戴项圈吗?! “别白费力气了。”白洛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锁魂链已经与你的神魂绑定。从今往后,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无论你变换成什么模样,我都能瞬间感知到你的位置。” 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挑起柳安澈湿漉漉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又深情的笑:“哪怕你再次自爆神魂,这链子也能硬生生把你的三魂七魄从忘川河里给我拽回来。” “师尊,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叮!主线任务已更新!】 就在这时,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突然在柳安澈脑海中爆出一阵欢快的提示音。 【最新主线任务:‘净化魔神’正式开启!】 【任务目标:消除白洛凡体内的灭世魔气,阻止其毁灭修真界。】 【当前净化进度:0%】 【任务失败惩罚:修真界崩塌,宿主将作为魔神的永久禁/脔,被囚禁于万魔渊底,日日夜夜承受……(以下省略一万字马赛克内容)】 “净化你大爷!” 柳安澈猛地睁开眼,差点没忍住把脑子里的系统揪出来打一顿。 第72章 “你看看他现在这副要吃人的样子,你让我去净化他?!你不如直接给我发个骨灰盒来得痛快!” 【宿主不要灰心嘛~爱是感化的最好武器呀!只要您用真诚的爱去温暖他冰冷的心,魔气自然就会消散啦~】 “我温暖他?谁来温暖我啊!” 柳安澈悲愤交加。 就在这时,白洛凡突然伸手,将他从水池里捞了出来。 一件干燥柔软的黑色长袍将他整个人包裹住。白洛凡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殿那张宽大得夸张的魔尊大床。 “你要干什么?”柳安澈警惕地揪紧了衣领。 白洛凡将他放在柔软的兽皮垫上,自己则单膝跪在床边,深深地看着他。 “明日,我会带你离开魔界。” “去哪?”柳安澈一愣。 白洛凡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讽的冷意。 “青城山。” 他凑近柳安澈的耳边,用一种极其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低语道: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不是又组建了除魔联盟,说本座强掳了一只无辜的雪兔妖,要来讨伐本座么?” “我这就带你去前线。我要让贺秉文,让天下所有人亲眼看看……” 白洛凡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柳安澈脚踝上那个暗金色的锁魂印记,“他们高高在上的、冰清玉洁的柳门主,是怎么像一条狗一样,被我锁在身边的。” 第61章 亲/吻 “像一条狗一样……被我锁在身边。”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闷棍, 狠狠砸在柳安澈的后脑勺上,砸得他眼冒金星、头皮发麻。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嘴角噙着冷笑、眼底翻涌着疯狂的男人。 这还是那个曾经被他在雪地里踹下马车、红着眼睛问他“师尊是不是不要我了”的纯情狼崽子吗?!这特么分明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疯批魔王啊! “你变态啊!”柳安澈终于没忍住, 破口大骂。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 想把脚踝从白洛凡的手里抽出来。可那暗金色的锁魂链只需白洛凡心念一动, 便骤然收紧,冰冷的触感仿佛直接勒在了他的灵魂上,让他浑身一僵,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变态?” 白洛凡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不但没生气, 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沧澜殿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师尊教训得是。既然我已经是个变态了, 那变态做点什么出格的事, 也是合情合理的,对吧?” 他猛地伸手, 一把将裹着黑袍的柳安澈从玉榻上拉了起来,强迫他站直身体。 “你要干嘛!衣服!给我衣服!”柳安澈死死抓着领口,生怕这件唯一能遮羞的黑袍掉下来。他现在可是真空上阵,要是真以这副尊容被拖到两军阵前……他宁愿现在就咬舌自尽! “放心,本座怎么舍得让别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白洛凡眼神一暗, 反手一挥, 一套繁复华丽到了极点的长袍凭空出现。 那是魔后专属的服制,暗红色的魔纹如同血管般蜿蜒在玄色的锦缎上, 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邪气与奢靡。 白洛凡竟然亲自动手, 一层、一层地将那些繁复的衣物穿在柳安澈的身上。他的动作慢条斯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柔,但每一次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柳安澈的肌肤, 都会引起柳安澈一阵无法克制的战栗。 太压抑了。 这种被当成所有物精心打扮的感觉,比直接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还要让人崩溃。 最后,白洛凡拿起一根暗红色的宽边腰带,从背后环住柳安澈的腰,猛地一收紧。 “唔……”柳安澈被迫挺直了脊背,腰身被勒得盈盈一握,完全贴合在白洛凡坚硬的胸膛上。 白洛凡低下头,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大殿铜镜里映出的两人。 镜子里的柳安澈,长发披散,眼尾因为屈辱而泛着一抹红,原本清冷出尘的仙门之首,此刻硬生生被这身魔后的衣袍压出了一种妖异的破碎感。 “真好看。”白洛凡满意地喟叹了一声,偏过头,在柳安澈的颈侧留下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吻,“走吧,我的好师尊。去见见你那些……来救你的徒子徒孙。” —— 万魔渊,两军对垒。 天空被浓重的魔气染成了压抑的紫黑色。狂风呼啸,卷起焦土上的残垣断壁。 在这片仿佛连呼吸都要被剥夺的死亡之地上,一面是黑压压一片、煞气冲天的魔族大军。另一面,则是以青城山为首、匆匆集结的除魔联盟残部。 贺秉文站在联盟阵线的最前方,手持归墟剑,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半边脸已经被归墟剑的寒气反噬得布满冰霜纹路,原本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在他身后,虚老二、黄莺莺、甚至还有伤势未愈的叶少煊,各个咬牙切齿,死死盯着魔军那辆巨大而奢靡的由九头异龙拉动的沉香辇。 那是魔神白洛凡的座驾。 “魔头!” 叶少煊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剑指沉香辇怒喝:“你堂堂魔神,竟然强掳一只无辜的雪兔妖作为人质!简直卑鄙无耻!还不快把那只兔子交出来!” 沉香辇内,静得出奇。 此时的柳安澈正被白洛凡死死按在宽大的软榻上。听到外面叶少煊那声正气凛然的“无辜雪兔妖”,柳安澈恨不得用脚指头在沉香辇的底板上抠出一个青城山来! 丢人!太特么丢人了! 他现在只祈祷白洛凡能一巴掌把他拍晕,好让他跳过接下来这个必将载入修真界史册的大型社死现场。 【叮!系统任务播报:当前净化进度0%!宿主,请把握机会,在正邪两道面前,用爱感化魔神!只要您现在主动亲吻他,就能增加5%的净化度哦!】 “我亲你大爷!”柳安澈在脑海里疯狂咆哮,“你看看外面那阵仗,我特么现在要是亲他,贺秉文能直接一记归墟剑把我俩串成糖葫芦!” “怎么?心虚了?” 白洛凡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手指挑起他的一缕长发把玩着,似笑非笑,“听到你那些好师兄、好徒弟来救你,是不是很感动?” 他猛地抓住柳安澈的手腕,将他从软榻上拽了起来。 “走,我们出去。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拼死拼活要救的无辜雪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去!白洛凡你敢!”柳安澈彻底慌了,死死扒住轿门的柱子不撒手。 “由不得你。” 白洛凡眼神一凛,手腕微翻,只听“哗啦”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那根隐藏在柳安澈脚踝上的锁魂链瞬间显现,化作一条实质的暗金锁链,被白洛凡牢牢攥在手里。 白洛凡猛地一拽。 “啊!”柳安澈失去平衡,踉跄着从沉香辇的重重纱幔中跌了出去,直直地跌进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那一瞬间,狂风骤停。 整个万魔渊的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双眼睛,不管是魔族的、还是修真界的,全都齐刷刷地定格在那个从魔神车辇里跌出来的、一身黑红锦袍的男人身上。 男人长发凌乱,面容清冷绝艳,眉眼间却染着一抹被强/迫的屈/辱红晕。而最要命的是……他的脚踝上,赫然拴着一根暗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头,正牵在那个冷酷暴/戾的魔神手里! “当啷。” 不知道是谁手中的兵器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师……师尊?!” 虚老二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黄莺莺更是捂住了嘴,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而站在最前方的贺秉文,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死死盯着柳安澈那张脸,看着他身上那件充满了亵/渎意味的魔袍,看着那根像拴宠物一样拴着他的锁链……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绝望直冲脑门! “淮澈……”贺秉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口鲜血猛地从嘴角溢出,“白洛凡!你这个畜生!你竟然敢……你竟然敢折辱他至此!!!” 贺秉文彻底疯了。他以为柳安澈死了,他以为他最疼爱的小师弟在那场乱战中灰飞烟灭了!可现在,他不仅活着,还被这个魔头以这种极度屈辱的方式囚禁在身边! “师兄……别冲动!”柳安澈羞愤欲死,但看到贺秉文脸上的冰霜纹路因为暴怒而开始龟裂渗血,他吓得大喊出声。归墟剑的反噬已经快到极限了,贺秉文再动气,会死的! “怎么?心疼了?” 白洛凡猛地收紧锁魂链,将柳安澈一把扯进自己怀里。 他当着仙门大军的面,当着贺秉文的面,毫不避讳地揽住柳安澈的腰,将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对着下方的人群发出了一声充满恶意的嘲弄冷笑。 第73章 “贺秉文,看清楚了。你们口中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青城山柳门主,就是你们非要本座交出来的那只兔子。” 白洛凡的声音不大,却在魔力的裹挟下传遍了整个战场。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仙门百家的脸上! 全场哗然! “什么?!那只兔子是柳安澈?!” “他不是自爆死了吗?怎么会变成兔子?还成了魔神的……” “伤风败俗!堂堂仙门之首,竟然委身于魔头,还被像狗一样拴着!” “不过是找了个借口前来诛魔,没想到能亲眼看到这样的大场面!好戏!好戏啊!” 人群中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恶毒的揣测、鄙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一片片剐在柳安澈的身上。 柳安澈死死咬着牙,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个没有底线的现代打工人,只要能活下去,当个混吃等死的npc也无所谓。可是现在,当他真正面对那些昔日同门痛心、震惊、甚至鄙夷的目光时,那种彻骨的耻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白洛凡,你满意了?”柳安澈眼眶通红,死死盯着禁/锢着自己的男人,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嘶哑,“用这种方式毁了我,彻底斩断我的退路,这就是你想要的?” 白洛凡看着他通红的眼角,心脏深处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毒刺狠狠扎了一下。 他本以为,看到柳安澈在所有人面前身败名裂、只能依附于自己,他会觉得痛快。可为什么,看到这人眼底的死灰和抗拒,他的心里却只剩下暴躁的恐慌? “是你逼我的!”白洛凡猛地捏住他的下巴,眼神阴鸷得可怕,“我说过,你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的!名门正道容不下你,你就乖乖留在万魔渊!除了我身边,你哪里也去不了!” “放开我师兄!” 叶少煊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屈辱,他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祭出昧火,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直冲沉香辇而去! “不自量力。” 白洛凡连剑都没拔,只是随手一挥。庞大的魔气化作一只巨手,瞬间捏爆了那条火龙,余威直接将叶少煊拍飞出百米之远,重重砸进焦土中,生死不知! “师弟!”柳安澈大惊失色,剧烈地挣扎起来,“白洛凡你这个疯子!你要杀就杀我,别碰他们!” “杀你?我怎么舍得?” 白洛凡将他死死锁在怀里,看着下方已经彻底暴走的贺秉文和群情激愤的仙门大军,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他们敬仰的师尊,是怎么为了救他们,向我摇尾乞怜的。” 他猛地抬高声音,宣布了一个令全场胆寒的决定: “贺秉文!本座今天心情好,可以给你们仙门留一颗火种。” 白洛凡一把掐住柳安澈的腰,将他半提了起来,面对着下方的千军万马,“只要你们的柳门主,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主动吻我。他吻我一次,我便放你们走一万人。” “你放屁!士可杀不可辱!青城山弟子宁死不屈!”虚老二眼睛都红了,举起捣药杵就要拼命。 贺秉文更是目眦欲裂,归墟剑上的寒气疯狂暴涨,他周身的血液几乎都在燃烧:“白洛凡!我杀了你!!!”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贺秉文即将自爆金丹与白洛凡同归于尽的千钧一发之际! 【叮!系统红色最高级别警告!!!】 【检测到重要剧情人物贺秉文即将自爆!若其死亡,修真界防线将彻底崩溃,净化任务直接判定失败!宿主将被系统抹杀倒计时:10、9……】 “我日你仙人板板的破系统!” 柳安澈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去特么的社死!去特么的尊严! 人都快死绝了,还要什么面子! 就在贺秉文腾空而起、白洛凡眼底杀机毕露的瞬间—— 柳安澈突然像疯了一样,猛地转过身,双手死死揪住白洛凡那华贵的魔尊衣襟,踮起脚尖,闭上眼睛,一口狠狠地啃在了白洛凡的嘴唇上! 这一下撞得极狠,两个人的牙齿磕在一起,瞬间尝到了血腥味。 全场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停止键。 半空中的贺秉文愣住了,归墟剑的寒气僵在原地。 底下叫嚣的魔族大军闭嘴了。 准备拼命的虚老二和黄莺莺下巴砸在了地上。 就连运筹帷幄、疯狂不可一世的魔神白洛凡,也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 他微微睁大了那双猩红的眼睛,感受着唇上那温热、颤抖、却又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的触感,瞳孔深处的猩红,竟然开始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凝滞与涣散。 【叮咚!净化进度+15%!当前净化进度:15%!】 【宿主牛逼!宿主威武!宿主再亲深一点,进度条还能涨哦~】 柳安澈死死闭着眼睛,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一边在心里狂骂系统祖宗十八代,一边咬着牙,不仅没松开,反而心一横,伸出一条腿,极其生硬又极其屈/辱地……跨/坐到了白洛凡的腿上。 “白洛凡……” 柳安澈贴着他的嘴唇,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中浸泡过,眼尾红得滴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 “我亲了……你让他们走……求你……” 白洛凡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感受着怀里人卑微到尘埃里的颤抖,他以为自己赢了,以为把高高在上的神明拉进了泥潭。 可为什么……看着他这副残破不堪的屈服模样,自己的心口,却像是被硬生生剜走了一块,痛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好……我让他们走。” 白洛凡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反客为主,大手猛地扣住柳安澈的后脑,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在数万双震惊、心碎的目光注视下,魔神宽大的黑袍猛地一展,将那个浑身颤抖的仙门之首彻底裹进了自己的黑暗之中。 “滚。” 一声裹挟着无边魔力的怒吼,化作狂风,直接将以贺秉文为首的残军,硬生生震退了十里之外! 沉香辇的珠帘重重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柳安澈被死死压在软榻上,肺里的空气快被榨干了。他绝望地看着车顶,听着系统在脑子里欢快的播报声,流下了两行悔恨的泪水。 清白没了。 名声没了。 这破系统任务,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62章 用爱感化他! 沉香辇的珠帘重重坠下, 碰撞出清脆的玉石撞击声,将外界那上万道震惊、错愕、愤怒甚至是心碎的目光,一并隔绝在了这层薄薄的轻纱之外。 但柳安澈知道, 隔绝不了的。 他现在就是整个修真界最大的笑话, 是刻在耻辱柱上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堂堂青城山水仙洞洞主, 正道楷模,为了苟活性命,竟然当着两军阵前,毫无尊严地跨坐在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尊腿上,主动献吻, 摇尾乞怜。 名声?清白?尊严? 碎了,全特么碎成渣了。 柳安澈脱力地瘫倒在软榻上, 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肺部因为极度缺氧而发出的剧烈喘息声。他刚才那一通破罐子破摔的强吻用力过猛,不仅磕破了自己的嘴皮, 也咬破了白洛凡的下唇。 此刻,唇齿间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白洛凡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就那样维持着被柳安澈跨坐的姿势,一双原本翻涌着毁天灭地杀意的猩红血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身下大口喘气的人。 车辇外, 狂风依旧在呼啸, 但原本震天的喊杀声已经彻底平息了。白洛凡那句裹挟着无边魔力的“滚”,生生逼退了仙门大军十里。贺秉文没有自爆, 修真界的防线保住了。 【叮咚!净化进度+15%!当前总净化进度:15%!】 脑海里, 系统那欠扁的机械音欢快地炸响:【宿主大大牛逼!宿主大大威武!牺牲小我,拯救苍生!检测到魔神大人的黑化值出现了轻微的回落,心跳频率高达180次/分!这是心动的信号呀!请宿主再接再厉, 用爱感化他!】 “我感化你大爷!他这是要吃人!” 柳安澈在心里疯狂咆哮,眼角的生理性泪水终于绷不住,顺着泛红的眼尾滑落,没入了鬓发之中。 感觉到那一抹冰凉的湿意砸在手背上,白洛凡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手,修长苍白的手指擦过柳安澈的眼角,抹去了那滴碍眼的眼泪。他的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刮在柳安澈细嫩的皮肤上,引起一阵不受控制的战栗。 “哭什么?” 白洛凡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从砂纸上碾过,透着一种撕裂灵魂的阴冷,“刚才为了救贺秉文,不是挺豁得出去的吗?怎么,现在觉得委屈了?觉得被我碰了,很脏?” 第74章 柳安澈偏过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把这狗比系统和白洛凡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然后加速自己被削成人棍的进程。 “说话!” 白洛凡猛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那双原本应该因为逼迫对方臣服而感到快意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嫉妒与狂怒。 “为了救他,你连这副高高在上的仙尊架子都不要了?连最看重的名声都踩在脚底下了?”白洛凡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捏碎柳安澈的下颌骨,“你知不知道,你越是为了他们向我低头,我就越想把他们剥皮抽筋,杀得干干净净!” “白洛凡,你特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柳安澈痛得闷哼一声,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是,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白洛凡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他松开手,大拇指顺着柳安澈的下巴缓缓滑落,停留在那个曾经被青冥剑刺穿的咽喉位置。虽然这具身体是新塑的,光洁如玉,没有任何伤疤,但白洛凡的指尖却在那里流连忘返,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日鲜血喷涌的滚烫。 “你当时下手可真狠啊,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白洛凡的声音轻飘飘的,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你知不知道,当你倒在血泊里,当我看着你的身体一点点消散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 柳安澈浑身一僵,一种极度危险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我在想,既然你那么想逃离我,那我就算逆天改命,哪怕把整个修真界都屠尽,也要把你从地狱里拖回来。” 白洛凡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带着致命的压迫感,“师尊,你猜,如果我告诉贺秉文,你现在这副身体,是我用大战时的仙门生魂怨气,在血海里硬生生为你重塑的……他还会像刚才那样,拼死拼活地来救你吗?” 柳安澈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生魂怨气?! 怪不得!怪不得他刚在河边醒来时,觉得这具身体虽然充满了力量,但灵力运转却极其晦涩,甚至隐隐有一股暴躁的阴寒之气在经脉里游走! 这特么根本不是什么化形丹重塑的肉身,这特么是一件用上万条人命堆砌起来的顶级怨灵法器! “系统!你大爷的!你不是说这是化形丹吗!”柳安澈在脑海里疯狂砸桌子。 【宿、宿主……化形丹只是一个契机,唤醒了这具本来就为您准备好的身体……本系统当时也不敢说呀,怕您直接吓得当场自尽……qaq】 “怎么?害怕了?” 看着柳安澈惨白如纸的脸色,白洛凡眼底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 他一把将柳安澈拉进怀里,死死扣住他的腰,语气犹如恶鬼索命:“害怕也没用。你现在,彻彻底底是个怪物了,身上背着上万条人命的血债。名门正道容不下你,除了我,这世上再没有人会接纳你。” “你是个畜生!” 柳安澈气得浑身发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出一只手,“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扇在白洛凡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沉香辇里格外响亮。 白洛凡的脸被打得偏到了一边。 他没有动,也没有发火。只是缓缓转过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破裂的嘴角,尝到了一丝腥甜的血味。 “打得好。” 白洛凡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柳安澈,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他猛地抓住柳安澈打人的那只手,放在唇边,病态地亲吻着他泛红的指尖。 “师尊,你越是恨我,我就越兴奋。至少,你现在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你打我,说明你还能感觉到我的存在。” 柳安澈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无法沟通的疯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造孽啊。 他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摊上这么个油盐不进的病娇! 【叮!系统温馨提示:检测到攻略对象情绪再次出现剧烈波动,黑化值随时可能爆表。建议宿主立刻开启顺毛政策!保命要紧呀亲~(t^t)】 “我顺你大爷的毛!老子现在连杀他的心都有了,还顺毛?!” 柳安澈在心里把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感觉到脚踝上那根暗金色的锁魂链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收缩感,白洛凡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探入他繁复的衣袍内,柳安澈头皮一炸,赶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你先放开我。” 柳安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我……我刚才那一巴掌,是打你拿上万生魂开玩笑。你既然已经是魔尊了,就该知道天道轮回,因果报应。你背着这么重的杀孽,迟早会遭天谴的!” “天道?因果?天谴?” 白洛凡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将柳安澈压倒在软榻上,眼神阴鸷得可怕。 “如果天道真的存在,当年你把我当成一条狗一样踩在脚下,肆意践踏我的尊严时,它怎么不来劈死你?如果因果真的存在,你这种恶毒的小人,凭什么还能得到贺秉文他们舍生忘死的维护?!” 他一把撕开柳安澈的衣襟,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柳安澈,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这世间负我良多,我便掀了这天道!我的道理,就是你!” 眼看白洛凡又要发疯,柳安澈急中生智,猛地闭上眼睛,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发出一声极其虚弱的闷哼。 “呃……痛……” 这倒不全是装的。 这具由生魂凝聚的身体,在极度紧张和情绪波动下,体内的怨气突然开始暴走。那些阴寒的黑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痛得他仿佛全身骨头都在被一寸寸碾碎。 白洛凡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眼底的疯狂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恐慌。 “怎么了?哪里痛?!” 他手忙脚乱地去拉柳安澈的衣服,却发现柳安澈的皮肤表面,正隐隐浮现出无数张扭曲哀嚎的鬼脸,黑色的怨气正顺着他的血管疯狂蔓延。 “怨气反噬……”白洛凡脸色骤变。 他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手腕,将蕴含着纯正魔神血脉的鲜血抵在柳安澈的唇边。 “喝下去!快!” 浓烈的血腥味冲入鼻腔,柳安澈本能地想要抗拒,却被白洛凡强硬地捏开下巴,将鲜血灌了进去。 滚烫的魔血入腹,带着极其霸道的镇压之力,硬生生将那些暴走的怨气压回了丹田深处。 剧痛渐渐平息,柳安澈脱力地靠在白洛凡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却清晰地看到了白洛凡那双微微发抖的手。 这个杀人不眨眼、敢跟天道叫板的疯批魔王,此刻竟然在害怕。 他在害怕自己会死。 柳安澈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真是……造孽啊。 “回万魔渊!” 白洛凡冲着车辇外厉声怒吼,声音里的惶恐藏都藏不住。 九头异龙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拉着沉香辇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虚空,直奔万魔渊而去。 —— 万魔渊,沧澜殿。 这已经是柳安澈被囚禁在这里的第七天了。 这七天里,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插翅难飞。 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张大得夸张的、铺满极品鲛绡和雪狐皮的魔尊龙床,以及床边方圆十米的距离。 因为那根连着他脚踝的暗金锁魂链,另一头被死死铸在了床柱上。只要他稍微走远一点,链子就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紧接着,不管白洛凡在干什么,都会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自从那天怨气反噬之后,白洛凡似乎被吓到了。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粗暴地强迫他,反而变得极其……诡异的温柔。 每天按时端来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汤药,如果柳安澈不喝,他就会用自己的嘴渡过去。 每天夜里,他都会固执地抱着柳安澈入睡,哪怕柳安澈冷着脸一言不发,他也会把下巴搁在柳安澈的肩膀上,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巨犬,死死勒着他的腰。 柳安澈快被这种令人窒息的囚禁和病态的爱意给逼疯了。 “系统!你死哪去了!赶紧给我滚出来!” 趁着白洛凡去前殿处理魔族事务的空档,柳安澈在脑海里疯狂敲击键盘。 【叮!系统正在为您服务~宿主大大,您这几天过得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魔神大人对您简直是宠溺到了极点呢!这不就是霸总娇妻的剧本吗?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呀~】 “我娇妻你姥姥!”柳安澈气得想吐血,“你看看我脚上这玩意儿!这是锁狗的吧!老子现在是个犯人!是个随时可能因为怨气爆发而变成怪物的定时炸弹!你不是说要我完成‘净化’任务吗?我就这么被拴在床上,怎么净化?用爱发电吗?!” 第75章 【哎呀,宿主不要急躁嘛。净化魔神,关键在于解开他的心结。】 系统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拿着教鞭的小黑板: 【白洛凡从小缺爱,又经历了您的背叛(虽然是演的),他现在就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刺猬。您要做的,就是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人间的烟火气!】 【叮!发布每日净化小任务: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请宿主在半个时辰内,亲手为魔神大人制作一份充满爱意的羹汤!完成任务,净化进度+5%!】 柳安澈看着任务面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指着自己脚上的铁链,发出了灵魂拷问: “你特么眼瞎了吗?我被拴在床上!我怎么去厨房做羹汤?你让我用床板生火,拿洗脚盆煮汤吗?!” 【嘿嘿,这难不倒本系统~】 系统屏幕一阵闪烁:【宿主只需贷款500积分,即可兑换‘随身迷你小厨房’套装一套!包含无烟灶台、全自动切菜机、以及绝不炸锅的黑科技高压锅!是否兑换?】 柳安澈:“……” 老子就知道,这狗比系统是个无良奸商! “换换换!赶紧的!” 为了那5%的净化进度,柳安澈咬牙切齿地点了确认。 一阵白光闪过,沧澜殿那铺满名贵地毯的地面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套极具现代家居风格的迷你厨具。 柳安澈拖着脚上的锁链,认命地蹲在地上。 他看了看系统附赠的食材:几根长得像章鱼触手的魔界萝卜,一块散发着诡异紫光的灵兽肉,以及一小袋黑乎乎的米。 “这特么煮出来真的不会毒死人吗?” 柳安澈一边吐槽,一边生无可恋地把所有材料一股脑全扔进了高压锅里,按下了“煮粥”键。 半个时辰后。 当白洛凡推开沧澜殿沉重的大门时,迎面扑来的不是惯有的冷香,而是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什么东西烧焦了还混合着诡异腥甜味的糊味。 “怎么回事?有刺客?!” 白洛凡眼神一凛,周身魔气瞬间暴涨,一个闪身就冲到了内殿。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他那个清冷高傲、哪怕死也要保持风度的师尊,此刻正穿着松垮的黑袍,头发凌乱,脸上还蹭着两道黑灰,蹲在地上,手里端着一个还在冒着黑烟的奇怪锅子。 柳安澈听到动静,抬起头,和白洛凡大眼瞪小眼。 空气凝固了三秒。 柳安澈干咳了一声,硬着头皮把那锅堪比生化武器的“爱意羹汤”往前一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什么……你要不要,喝点粥?” 白洛凡呆立在原地。 他看着柳安澈沾着灰烬的脸颊,看着他因为尴尬而微微泛红的耳根,再看看那一锅黑漆漆、还在咕噜咕噜冒着可疑气泡的诡异物体。 一瞬间,白洛凡心底那些防备、猜忌、疯狂的占有欲,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在为我做饭? 这个认知,让白洛凡那颗在黑暗中浸泡了太久的心,猛地颤抖了起来。 他大步走过去,毫不犹豫地从柳安澈手里接过那个还在烫手的黑锅。 “哎!那个不能直接吃,可能没熟——” 柳安澈话还没说完,就见白洛凡连勺子都不用,直接端起锅,对着那团黑乎乎的焦糊物,仰头喝了一大口。 “咕咚。” 喉结滚动。 柳安澈看呆了。 大哥,你可是魔神啊!你吃毒药都不带嚼的吗?! 白洛凡放下锅,咽下那口绝对称得上是灾难的味道,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柳安澈。那眼神里,没有嘲笑,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病态到极致的狂热与偏执。 “好喝。” 他声音喑哑,一把将蹲在地上的柳安澈拉起来,紧紧扣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 “师尊亲手做的,哪怕是毒药,我也会喝得干干净净。” 他低下头,带着满嘴的焦糊味,狠狠吻住了柳安澈的唇。 【叮咚!魔神大人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内心被深深触动!净化进度+10%!当前总净化进度:30%!】 【宿主,您看,他超爱!继续保持哦!】 柳安澈被吻得透不过气,满嘴都是令人绝望的糊味。 他在心里默默流下了两行清泪。 这特么算哪门子的净化? 这分明是把他这个变态的受虐狂属性给激活了吧! 逃跑之路,似乎越来越漫长了。 第63章 物理疗法?双/修?! “咳咳咳!”柳安澈被那股难以言喻的焦糊腥甜味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双手抵在白洛凡坚硬的胸膛上, 拼命想把这发疯的魔神推开,却感觉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他的腰勒断。 “唔……放……”柳安澈的抗议被悉数吞没, 他只能被迫承受着白洛凡狂风骤雨般的索取。这吻里没有丝毫温柔可言, 充满了惩罚和占有的意味。白洛凡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 贪婪地攫取着属于他的气息,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拆骨入腹。 一吻终了,柳安澈瘫软在白洛凡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白皙的脸颊因为缺氧染上一层病态的红晕,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这副模样落在白洛凡眼里, 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白洛凡低头看着怀里喘息不止的人,眼眸中翻滚着暗沉的欲念。那眼神里交织着令人窒息的偏执、疯狂, 以及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卑微的渴求。 “师尊, ”白洛凡粗暴地擦去柳安澈唇角溢出的一丝水光,连带着那股难以言喻的焦糊味也一并抹去。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磨砺, “这算是你讨好我的新把戏吗?” 讨好你大爷!老子这是在做系统保命任务! 柳安澈在心里疯狂咆哮,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被这疯狗给咬麻了。但现实是,他现在脖子还被人家捏在手里,脚踝上的锁魂链还散发着幽幽的暗金光芒。 他只能硬生生地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只是怕你饿着。你一天到晚在外面杀……咳, 处理公务, 总得吃点热乎的。” 白洛凡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 那目光一寸一寸地剖开柳安澈的皮囊,企图看穿他这副乖顺皮囊下到底藏着多少谎言。 就在柳安澈以为自己拙劣的演技被识破, 马上就要被就地正法的时候, 白洛凡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猛地打横抱起柳安澈,大步走向那张铺满雪狐皮的宽大魔尊龙床。 “既然师尊这么心疼我……”白洛凡将他重重地抛在柔软的被褥里,随即欺身而上, 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将柳安澈死死压在身下,“那我怎么能辜负师尊的一番美意?”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柳安澈的颈窝,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缠绵:“汤我喝了。现在……该吃正餐了。” “等、等等!白洛凡!现在还是大白天!” 柳安澈彻底慌了,双手死死抵住对方压下来的胸膛。这具重塑的身体敏感得要命,根本经不起这疯批魔尊日夜不休的折腾! “万魔渊里,没有白昼。” 白洛凡轻而易举地单手扣住柳安澈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死死按在床榻上。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扯开了那件宽大的黑色长袍,露出底下白皙如玉的肌肤。 “在这里,只有我。你的世界里,也只能有我。” “刺啦——” 衣帛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内殿回荡。 【叮咚!净化进度+2%!当前总净化进度:32%!宿主大大冲鸭!生命的大和谐也是爱的一种表达方式哦!】 “我表达你祖宗十八代!你特么给我滚去休眠!” 柳安澈在脑海里用最恶毒的词汇把系统骂到了自动静音,然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咬紧牙关,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然而,预想中的暴行并没有落下。 伏在他身上的白洛凡突然一僵。 紧接着,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柳安澈的锁骨上。 “滴答。” 柳安澈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 只见白洛凡死死咬着牙,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泛起一层诡异的紫黑色。他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一缕猩红的鲜血正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溢出,滴落。 “白洛凡?你怎么了?!” 柳安澈吓了一跳,连挣扎都忘了。这特么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要发/情,怎么突然就吐血了?!难道是马上要精/尽/人亡了? 白洛凡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翻滚着难以名状的痛苦与暴戾。他猛地松开钳制柳安澈的手,跌跌撞撞地后退了两步,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胃部。 第76章 “系统!他怎么了?碰瓷啊?!”柳安澈手忙脚乱地拢起碎裂的衣服,缩到床角。 【叮……检测到魔神体内能量暴乱。宿主,您刚才煮的那锅汤里,幽冥草富含极寒的黑暗灵力,而那块灵兽肉是极阳之物。您直接用高压锅把它们炖成了一锅黑暗料理,这两种相克的能量在他体内炸开了……简单来说,他吃坏肚子,引发魔气逆流了。】 “……”柳安澈石化了。 靠!老子一锅高压锅炖粥,把灭世魔神给吃食物中毒了?! 这特么要是传出去,修真界的史书该怎么写?!《震惊!青城山柳门主凭借一锅黑暗料理,成功毒杀魔尊拯救苍生!》?! “你……”白洛凡单膝跪在地上,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抬起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柳安澈,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在汤里……放了什么?”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下毒!”柳安澈吓得语无伦次,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拖着脚踝上哗啦作响的锁魂链凑到白洛凡身边,“我就是……就是厨艺不太好!你快坐下,赶紧运功调息啊!” 看着柳安澈那张因为焦急而写满惊慌的脸,白洛凡心底那股因剧痛而升起的暴戾和猜忌,突然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他真的……在担心我? “没下毒……”白洛凡突然神经质地低笑出声,他一边咳着血,一边反手死死抓住柳安澈的胳膊,将人拽得跌进自己怀里,“就算你下了毒……只要是你给的,我也甘之如饴。” “你有病吧!都吐血了还在这里演什么苦情霸总!”柳安澈简直要疯了,这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拼命挣扎着想去探白洛凡的脉搏,却发现这人体内的魔气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横冲直撞,显然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系统!快!商城里有没有什么解毒丸、顺气丹之类的?给我兑换一颗!”柳安澈在脑海里疯狂大喊。 【宿主,商城里倒是有清心玄冰丹可以压制魔气暴动,但是需要5000积分。您目前的积分余额为:-500。且因信誉不足已被商城系统列入黑名单qaq】 “我日你祖宗!”柳安澈崩溃了,“那现在怎么办?他要是爆体而亡,我这个被锁在同一根链子上的蚂蚱不也得跟着陪葬?!” 【系统建议宿主采用物理疗法:灵力双修。虽然您现在的身体是由生魂重塑的,但本质上是极阴的怨气。只要您主动用您的阴气去中和、引导他体内暴动的魔气,就能帮他渡过难关!而且这样还能大幅度提升净化进度哦!】 “物理疗法?双修?!”柳安澈眼前一黑。 合着兜兜转转,还是要老子献身?! 眼看着白洛凡脸上的紫黑色越来越重,连眼瞳都开始泛起失去理智的混沌感,柳安澈知道自己没时间犹豫了。如果白洛凡现在彻底失去理智发疯,整个沧澜殿都会被夷为平地。 “白洛凡,你特么欠老子一条命!” 柳安澈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心一横,眼一闭,猛地捧起白洛凡那张布满冷汗的脸,对准那两片还沾着血迹的薄唇,狠狠地亲了下去! 这不是蜻蜓点水的安抚,而是实打实的灵力渡送。 柳安澈强忍着经脉里怨气被抽离的剧痛,将自己体内那股极阴的、冰冷的生魂之气,顺着相贴的唇齿,源源不断地渡入白洛凡的体内。 冰冷的怨气撞上沸腾的魔气,就像是冰水浇在烙铁上,发出无声的剧烈轰鸣。 白洛凡原本已经涣散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感受着那股从柳安澈体内传来的、冰冷却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气息,感受着怀里人因为过度消耗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在……救我。 他没有趁机杀我,也没有逃跑,他在救我。 这个认知,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管用。白洛凡体内那股狂躁的毁灭欲,在这一个带着血腥味与冷香的吻里,被奇迹般地抚平了。 他猛地反客为主,大掌死死扣住柳安澈的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他不再是疯狂地掠夺,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贪婪,去回应这个吻,去引导两人体内力量的交融。 时间在这场生死攸关的物理疗法中,被无限拉长。 直到柳安澈的嘴唇麻木,身体里最后一丝可以调动的怨气被抽干,眼前开始阵阵发黑时,白洛凡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他。 “咳咳咳……”柳安澈像条脱水的鱼,瘫软在白洛凡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沧澜殿里带着冷香的空气。他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浑身上下提不出一丝力气,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白洛凡脸上的紫黑色完全褪去,眸子也恢复了清明。他看着怀里为了救自己而虚弱不堪的柳安澈,心脏深处仿佛被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带来一阵无法言喻的悸动。 【叮咚!魔神大人感受到宿主无私的奉献与深沉的爱意!内心受到极大震撼!净化进度+15%!当前总净化进度:47%!宿主大大,您就是修真界的白月光,魔界的救世主!】 “我救世你大爷……”柳安澈在心里虚弱地吐槽了一句,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师尊……” 白洛凡的声音沙哑而温柔,他小心翼翼地将柳安澈抱起,放回柔软的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为什么救我?” 柳安澈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哼哼:“不救你,难道等着你爆体而亡,拉着我一起死吗?我脚上还拴着你这破链子呢!” 白洛凡的目光落在暗金色的锁魂链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个印记,声音低沉得仿佛是在喃喃自语:“只是因为这个吗?” “不然呢?”柳安澈没好气地顶了一句,但声音实在太虚弱,听起来反而像是在撒娇。 白洛凡没有再追问。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逼迫柳安澈承认的时候。只要人还在他身边,只要柳安澈还会为了他拼命,那就足够了。 “睡吧。” 白洛凡替柳安澈拉好被子,自己则和衣躺在旁边,将人轻轻拥入怀中。 “以后,别再做那种危险的事了。” 柳安澈已经累得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在白洛凡的怀里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柳安澈在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中醒来。 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白洛凡的怀里,而床边的玉案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魔界美食。 当然,这些美食的外观,依然保持着魔界一贯的“抽象”风格。比如那盘散发着诡异紫光的烤肉,以及那碗还在咕噜咕噜冒泡的绿色浓汤。 “醒了?” 白洛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吃点东西吧,你昨天消耗太大了。” 柳安澈看着那些黑暗料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白洛凡的语气不容拒绝,但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强迫柳安澈,而是端起那碗绿色浓汤,用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柳安澈嘴边。 “这汤对恢复神魂有奇效。乖,喝一口。” 柳安澈看着那勺绿得发慌的汤,咽了口唾沫。 这特么该不会是以毒攻毒吧? 看着白洛凡那双充满期待和不容拒绝的眼眸,柳安澈只能硬着头皮,张开嘴,抿了一小口。 出乎意料的是,这汤的味道竟然还不错,清甜爽口,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一口汤下肚,柳安澈感觉自己干涸的经脉仿佛久旱逢甘霖,瞬间舒畅了许多。 “好喝吗?”白洛凡看着柳安澈微微舒展的眉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还……还行。”柳安澈不自然地别开脸,不敢去看白洛凡的眼睛。 这疯批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他实在有点适应不良。 接下来的几天,沧澜殿里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白洛凡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对柳安澈可谓是百依百顺,甚至可以说是宠溺。 柳安澈想吃什么,白洛凡就亲自下厨,柳安澈想看书,白洛凡就把魔界藏书阁里所有的孤本古籍都搬了过来,柳安澈觉得无聊,白洛凡甚至抓了几只魔界特有的毛茸茸的魔兽幼崽,让他解闷。 除了脚踝上那根依然无法解开的锁魂链,柳安澈觉得,自己现在的待遇,简直比在青城山当门主的时候还要好。 【叮咚!净化进度+3%!当前总净化进度:50%!宿主大大,您看,魔神大人已经被您彻底感化啦!只要您再努努力,完成最终任务指日可待!】 系统每天都在脑海里欢快地播报着进度,柳安澈却觉得心里越来越不安。 白洛凡越是平静,越是温柔,柳安澈就越觉得,这是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这个疯子,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在想什么?” 第77章 白洛凡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打断了柳安澈的思绪。 柳安澈回过神,发现自己正靠在白洛凡的怀里,手里还拿着一本关于魔界历史的古籍。 “没什么……”柳安澈不自然地合上书,想要从白洛凡怀里挣脱出来,却被对方搂得更紧。 “师尊,”白洛凡的下巴搁在柳安澈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沙哑,“如果……如果我不再是魔尊,如果我愿意放弃这一切,你……愿意跟我走吗?” 柳安澈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白洛凡。 “你……你说什么?” “我说,”白洛凡直视着柳安澈的眼睛,那眸子里,此刻没有疯狂,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乞求,“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放弃魔尊之位,我们可以离开万魔渊,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没有仙门,没有魔族,只有我们两个人。” 柳安澈呆呆地看着白洛凡,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竟然为了他,愿意放弃一切? 【叮!系统红色最高级别警告!!!】 【检测到重要剧情人物李云香正带领仙门联盟大军,突破万魔渊外围防线!距离沧澜殿仅剩不到十里!请宿主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系统的警报声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柳安澈心底刚刚升起的一丝感动。 李云香来了?! 仙门联盟打过来了?! “报——!” 影卫焦急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尊上!仙门联盟攻破了外围结界,正朝沧澜殿杀来!” 白洛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缓缓松开柳安澈,站起身,周身的魔气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 “看来,他们是急着来送死。” 白洛凡的声音里,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残酷与暴戾。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柳安澈一眼。 “师尊,等我回来。” 说完,他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了沧澜殿。 柳安澈呆呆地坐在床上,听着外面震天的喊杀声,心乱如麻。 他知道,这一切,终究还是要来个了断。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面对了。 他猛地站起身,拖着脚踝上那根沉重的锁魂链,一步一步地走向沧澜殿的大门。 第64章 当狗养???! “哗啦——哗啦——” 暗金色的锁魂链在大殿冰冷的水晶地面上拖曳,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柳安澈赤着脚,每走一步,那沉重的链条就如同毒蛇的利齿, 死死咬住他的脚踝, 提醒着他现如今这卑微又荒诞的身份。 殿外的喊杀声已经到了近前, 哪怕隔着重重厚重的殿门,他都能感觉到空气中激荡的灵力波动,那是独属于正道修士的、浩瀚却又让他感到极其不适的气息。 也是,他现在这副躯壳,是用上万生魂的怨气捏出来的。对那些正道人士来说, 他就是这世间最大、最邪恶的一块“脏东西”。 【叮!系统温馨提示:宿主大大,李云香的战意已经飙升至120%!由于您之前对她父母死因的刻意引导, 她现在的怒火足以焚烧整个南疆!请注意, 一旦她看到您被魔神锁在身边的样子,很有可能会当场黑化哦~】 “她黑化个锤子!我看是我要先火化了!”柳安澈咬牙切齿地在意识里回击, “你特么能不能先想办法帮我把这锁链弄断?我这么被拴着走出去,不用白洛凡动手,李云香一剑就能把我这辱没门楣的叛徒给钉死在墙上!” 【宿主加油,这叫虐恋情深的修罗场,观众最爱看了呢!净化进度还在持续跳动中, 请保持您那‘清冷中带着破碎, 坚韧中透着屈辱’的神态,冲鸭!】 “冲你大爷……” 柳安澈还没骂完, 前方那扇紧闭的、刻满狰狞魔兽的殿门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轰隆——!” 原本坚不可摧的沧澜殿大门, 竟被人从外面硬生生地劈开了一道豁口。刺眼的白光顺着缝隙倾泻而入,将殿内昏暗的魔火映照得摇摇欲坠。 柳安澈被这巨大的冲击波震得倒退两步,锁链勒得他脚踝生疼, 他堪堪扶住九龙柱,抬眼望去,心脏猛地缩紧。 在那漫天的烟尘与灵力碎片中,一袭素白劲装的少女手持长剑,满身寒霜地立在门外。 李云香! 不愧是原书女主,霸气! 此刻的她双目猩红,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她的剑尖还在滴着血,是魔界守卫的黑血。 “师尊……” 看到柳安澈的一瞬间,李云香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瞬间崩碎。她颤抖着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满是破碎的哭腔和不可置信的愤怒:“白洛凡……那个畜生……他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你?!” 李云香的视线死死锁在柳安澈脚踝上那根暗金色的锁链上。 在她的视角里,她最敬爱的师尊,那样的清冷高贵、不染尘埃……此刻正衣衫凌乱,赤足站在阴冷的魔殿里,像是一件被折辱、被玩弄的残次品。 “云香……”柳安澈张了张嘴,原本想说“快跑”,可话到嘴边,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完蛋了,这个眼神……她真的误会白洛凡把我当狗养了。”柳安澈在心里疯狂吐槽,“虽然事实也差不了多少,但这时候表现得太可怜,白洛凡那个疯批绝对会当场暴走的!” 一股滔天的魔压从大殿上空降临,原本明亮的大殿入口瞬间被黑暗笼罩。 “刺啦——” 紫色的电光划破苍穹。白发如雪的魔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云香身后。他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只单手负后,猩红的眸子越过李云香,直勾勾地落在柳安澈的脸上。 那一瞬间,柳安澈清晰地感觉到,白洛凡听到了。 他听到了柳安澈内心那句“当狗养”。 白洛凡的瞳孔骤然紧缩,原本还带着一丝温存的脸庞瞬间变得扭曲而阴沉。他猛地一挥袖,李云香还没来得及回身,就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魔力直接掀飞出去,重重砸进了外面的除魔联盟大军中。 “师尊,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看你的?” 白洛凡的声音极轻,却在大殿内激起了一阵阴寒气。他一步步走向柳安澈,玄色的靴子踏在地面上,沉重有力。 “当狗养?呵。”白洛凡站定在柳安澈面前,修长的手指猛地捏住柳安澈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对上那双燃烧着嫉妒与疯狂的血色瞳孔,“如果我真的把你当狗,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还有力气在心里诅咒我?” “那你想怎样?把我当祖宗供起来,顺便每天晚上强行给我物理超度?” 柳安澈在心里冷哼,表情却极力控制在一种我见犹怜的隐忍状态。 白洛凡猛地摩挲着他的唇瓣,因为听到了那句“物理超度”,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晦暗。 “我想怎样……你难道不清楚吗?” 白洛凡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在柳安澈的鼻尖,“我想把你藏起来,想把你的眼睛蒙上,让你这辈子只能感觉到我的体温,听到我的声音。可你呢?你却引来这些垃圾,想再一次逃离我?” 他猛地回头,对着外面惊魂未定的仙门联盟冷冷一笑:“看来是老天开眼,让他们活下来亲眼看看,你是怎么在我怀里承欢的。” “白洛凡你闭嘴!”柳安澈急了,这疯子真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怎么?你在心疼谁?”人群之中赫然站立着贺秉文,“是他吗?” 白洛凡突然伸手,猛地拽紧了那根锁魂链。 “啊——!” 柳安澈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因为惯性失去平衡,直接扑进了白洛凡的怀里。 白洛凡单臂揽住他的腰,当着殿外数千名正道修士的面,将脸埋在柳安澈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侧过头,对着远处狼狈起身的李云香和被扶着的、脸色惨白的贺秉文,发出了最恶毒的挑衅: “看好了。这就是你们的柳门主。他体内的怨气每晚都需要本座的精血来镇压,否则,他就会化作最恐怖的修罗。他求着本座抱他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么害羞。” 外面的修士群情激愤,骂声震天。 “魔头!你敢辱我仙门名声!” “柳门主一定是受了妖术迷惑!大家杀进去,救出柳门主!” 贺秉文推开身边的弟子,他半边身子还残留着归墟剑反噬的冰霜,目光死死地锁在白洛凡怀里的柳安澈身上。 “淮澈……告诉我。”贺秉文的声音在风中颤抖,“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柳安澈看着贺秉文那双写满了痛苦的眼睛,心里难受得像被塞进了一把碎玻璃。 他刚想在心里编排个理由,白洛凡的手却突然下移,在那根锁魂链的源头——柳安澈的脚踝处,重重一捏。 第78章 “唔……”柳安澈浑身一软,一种难以名状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说。”白洛凡贴着他的耳朵,嗓音如同毒蛇的低语,“告诉他们,你是谁的东西。说错一个字……我就在他们面前,脱了你这身衣裳。” 柳安澈瞪大眼睛,看着白洛凡。这一刻,他确定了,这男人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屈辱的泪水。 “我是……白洛凡的……” 他的声音很小,却在魔力的加持下,如同丧钟一般敲响在每一个仙门弟子的心头。 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是李云香撕心裂肺的一声怒吼:“白洛凡!我要杀了你——!!!” 剑光如虹,万剑归宗。 李云香燃烧自己的精元,祭出了无忧门最禁忌的杀招。无数道剑气化作银色的流星,铺天盖地地朝着沧澜殿砸了下来。 白洛凡冷哼一声,眼底毫无惧色。他揽着柳安澈,单手向天,黑色的魔气化作一面巨大的、布满痛苦鬼脸的盾牌,生生地挡住了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剑雨。 “师尊,你看。这就是你护着的人。他们想杀我,可他们这一剑下去,杀的第一个人……其实是你啊。” 白洛凡的手臂越来越紧,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柳安澈看着那些在魔气盾牌上炸裂的银色剑光,心里最后的那点侥幸也彻底碎了。 “噗——!” 白洛凡毫无预兆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污血。 脸色从苍白瞬间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死灰。那种傲视天下的狂傲神情瞬间崩塌,他甚至顾不得去接李云香的下一剑,而是猛地推开柳安澈,双手死死地扣住了自己的胃部。 “怎么回事?李云香的剑气带毒?这么快就把他捅穿了?”柳安澈目瞪口呆。 【叮!系统检测中……宿主,不是剑气!是您之前煮的那锅爱意羹汤!幽冥草富含极寒怨气,而灵兽肉又是至阳之物,您在高压锅里把它们煮成了‘窜稀毁天灭地散’!白洛凡刚才强行运功杀人,导致这两股药性在他大肠里……哦不,在他丹田里炸开了!】 柳安澈:“……” 草。 原来拯救修真界的不是正道的光,而是老子的生化武器级厨艺? 战场上,这一瞬间的破绽简直是天赐良机。李云香见状大喜,复仇的火焰让她动作更快:“魔头!你的报应到了!受死吧!” 贺秉文也强撑着归墟剑的反噬,猛地祭出本命元神,万千冰锥封锁了白洛凡所有的退路。 白洛凡单膝跪地,额头冷汗直冒。他能感觉到体内魔气正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四散,而体内的那股焦糊味的药性正疯狂冲击他的经脉。 他抬头看向柳安澈,眸子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惶与……自嘲。 “原来……这就是你的净化方式吗?用这种卑劣的毒药,换取这群废物的胜利?柳安澈,你当真是……狠绝到了骨子里。” “不是这样的!我特么真的只是不会做饭!”柳安澈在心里狂喊,但他看着那些杀气腾腾、已经冲到眼前的仙门同僚,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问题。 白洛凡要是现在挂了,他也得跟着殉职啊! 他的灵魂还没和肉身融合,这具怨气身体一旦失去白洛凡的魔力镇压,秒秒钟就会散架成一地黑水。 “系统!快说!我要是现在救他,好感度能涨吗?!” 【宿主!这是绝佳的机会!如果您能在众目睽睽下表现出生死相依的决绝,好感度任务将会有史诗级的突破!】 就在李云香的长剑即将贯穿白洛凡喉咙的一刹那,柳安澈动了。 他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拖着脚踝上那根沉重的锁魂链,猛地扑到了白洛凡身前。 “师尊!”李云香目眦欲裂,强行收剑,剑气余波还是削断了柳安澈的一缕长发。 全场死寂。 柳安澈张开双臂,护住身后摇摇欲坠的白洛凡。他深吸一口气,演技在这一刻全面爆发,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声音颤抖却坚定: “云香……别杀他。” “师弟你疯了!”贺秉文拄着归墟剑,气得又吐出一口老血,“他把你锁在身边羞辱,他是世间最大的魔!” 柳安澈侧头,凄美地一笑: “你们只看到他是魔,可曾看到这三百年,他是如何在这万魔渊底,一笔一划刻下我的名字?曾看到他为了守住我这一丝残魂,受了多少次天雷反噬?” “名门正道……呵。如果所谓的正道就是要我眼睁睁看着救我性命的人死在面前,那这门主,我不当了!这正道,我也叛了!” 柳安澈猛地转身,在白洛凡惊愕的注视下,狠狠地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 “白洛凡,走。” 白洛凡呆呆地看着他。 【叮!好感度检测:10……20……35!白洛凡内心震撼:他为了我背弃了全世界……他果然是爱我的!】 柳安澈还没来得及吐槽这场美丽的误会,白洛凡忍住腹部翻涌,猛地一把搂住柳安澈的腰,周身魔气强行爆发,化作一道漆黑的飓风,在仙门联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瞬间消失在了万魔渊的迷雾中。 …… 半个时辰后。 南疆边缘,一个隐蔽的无名山洞。 “砰!” 白洛凡重重地撞在石壁上,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滑坐到地。 他身上的黑袍早已被汗水浸透,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甚至隐隐透着一股子灰。 “喂!白洛凡!你振作点!” 由于锁魂链还连在对方手腕上,柳安澈直接被带得扑进了他怀里。 此时的白洛凡看起来真的有点惨。那种灭世魔神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脆弱。 他急促地喘息着,死死抓着自己的小腹,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柳安澈虽然还是满心想逃,但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知为何,心里那股同情心突然冒了出来。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覆在白洛凡的额头上,发现烫得惊人。 “那锅汤……药性这么猛吗?”柳安澈小声嘀咕。 【宿主,他现在丹田内乱成一锅粥,如果不及时疏导,他可能要成为修真界第一个拉肚子而亡的魔神。】 白洛凡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他的嘀咕。 他费劲地睁开眼,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他看着眼前的柳安澈,竟然真的没有跑,而是蹲在身边为他擦汗。 “你……为什么……”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没有……趁机杀了我?” 只要柳安澈推开他,在那样的包围圈里,他必死无疑。 “你说得对,我以前确实狠,确实想让你死。”柳安澈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亲手杀你一次的感觉……太疼了。我不想再来一遍。” 这是真心话。 白洛凡原本紧绷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软了下来。 他能听见那句心声。 【叮!白洛凡好感度:40/100!净化进度:50%!检测到魔神防线崩溃,敞开心扉进度开启!】 白洛凡突然伸手,死死地搂住了柳安澈的腰,将脸埋在他的小腹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声音闷闷的: “哪怕你骗我……也请你,骗得久一点。” 柳安澈僵在原地,感受着腰间那双微微颤抖的手。 他低头,看着那些萦绕在自己身周的怨气,正因为对方的贴近而逐渐变得柔和。 这算什么?病娇的自我救赎? 他叹了口气,手慢慢摸上了白洛凡那头及腰的白发。 白洛凡听着这声叹气,嘴角竟在昏迷前,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真实的弧度。 这三百年来,他第一次感到心脏是热的。 …… 外面的雪停了,月光洒在南疆冰冷的岩石上。 柳安澈缩在白洛凡怀里,看着两人交织在一起的衣角,突然觉得,这任务好像也没那么难做了。 就在他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一条金色提示: 【叮!触发后续养成任务:‘重塑凡心’。带虚弱的魔神去寻找他儿时的遗憾。】 柳安澈猛地惊醒:“儿时的遗憾?那不是那个破庙吗?系统你别搞我!那边现在全是北域的残军!” 这一场漫长的自赎与被救赎的旅程,似乎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第65章 私奔!!! 南疆边缘, 破晓的微光还没来得及撕开重重阴霾,山洞里的寒气就已经冻得柳安澈直打哆嗦。 他这副身体冷冰冰的没个活人气。偏偏白洛凡这尊大佛还死死地搂着他的腰,那头如雪的长发铺了他满怀。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柳安澈在心里疯狂翻白眼, “人家的系统任务是种田经商, 老子的任务是给黑化病娇当全职护工。关键这护工还没工资, 还得搭上清白和名声。系统,你看看我现在这副叛门投魔的倒霉样,我还能回青城山养老吗?” 第79章 【叮!系统温馨提示:宿主大大,只要好感度刷满100,您想去火星养老都成!目前白洛凡好感度:41/100(涨了1点哦, 是因为他昏迷时感受到了您胸口的厚实,加油!)】 柳安澈还没来得及吐槽, 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 白洛凡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属于魔神的猩红双眸,此时因为虚弱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 漆黑的瞳孔逐渐占据主导。他先是迷茫地盯着柳安澈看了一会儿,随后像是确认了什么珍宝还在一样,猛地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柳安澈的胸口。 “师尊……你没走。” 低沉、沙哑,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孩子气。 柳安澈浑身一僵, 原本推拒的手在半空中打了个转, 最后只能无奈地落在男人的白发上。 “走?老子脚上这根暗金链子还没断呢,我往哪儿走?去冥河跳广场舞吗?” 白洛凡听着耳边传来的这串极其破坏气氛的心声, 嘴角竟然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虽然他听不懂广场舞是什么, 但他喜欢听柳安澈在他心里骂骂咧咧的样子。这让他觉得,这个随时会化作云烟消失的人,此刻是鲜活地、真实地存在于他生命里的。 “咳咳……”白洛凡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每咳一下,身体都跟着颤抖。 柳安澈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身体帮他顺气:“白洛凡,你别死啊!你要是挂了,我这净化任务得直接报废!” 他一边急匆匆地用自己体内的阴寒怨气去压制白洛凡体内那股燥热的魔气,一边对着脑海里的系统狂喊:“快!那个什么‘重塑凡心’的任务怎么做?他现在这副样子,连这个山洞都走不出去,还去什么破庙?” 【叮!支线任务引导:‘落难魔神的重返故里之旅’。由于魔神大人现在肠胃……咳,丹田受损严重,无法动用大规模魔力。宿主需要步行带他离开南疆,前往最初相遇的‘前镇破庙’。温馨提示:由于宿主已在正道阵营社死并被挂上叛徒头衔,一路上请注意躲避仙门联军的围剿哦~】 柳安澈:“……” “步行?从南疆走到前镇?你当老子是特种兵拉练呢?!” 柳安澈绝望地看着白洛凡,对方此时正好抬起头,那张惨白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弱小、可怜、但能吃”。 “师尊,我饿了。”白洛凡弱弱地开口。 柳安澈脑子里的弦差点蹦断:“饿?你还有脸饿?老子昨天那一锅粥差点没把你送走,你现在居然还敢提吃?怎么,嫌命长想换个口味毒一毒?” 白洛凡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露出一副凄楚的表情,长睫低垂:“只要是师尊做的,便是断肠草,洛凡也想吃。” 柳安澈被这句油腻且病娇的台词恶心得一抖。但看着白洛凡那虚弱到快要透明的指尖,他到底还是心软了。 他站起身,拖着脚踝上那根因为白洛凡虚弱而变细了不少的锁魂链,没好气地走到山洞口:“等着!我去给你找点正常的碳水化合物!” 白洛凡看着柳安澈气急败坏的背影,原本墨色的瞳孔深处,悄然划过一抹极其深沉的贪婪。 师尊,你逃不掉的。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哪怕是这具身体,你都是我的。 —— 离开南疆的旅程比柳安澈想象中还要艰难一百倍。 由于柳安澈现在是由怨气凝结的灵体,白洛凡又是食物中毒的魔神,两人的组合在外界看来简直就像两盏巨大的、在黑夜里疯狂闪烁的探照灯,吸引着无数想要屠魔立功的散修。 柳安澈不得不从系统商城里用厚脸皮贷款了一件“平平无奇路人甲斗篷”,将白洛凡那头扎眼的白发死死遮住,又给自己化了个极其潦草的妆——把脸涂得比锅底还黑。 “听好了,从现在起,你叫‘白二狗’,我叫‘柳大壮’,咱们是由于战乱逃难出来的异姓兄弟。你要是敢在人前喊我‘师尊’,我就当场表演一个大变黑水,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 柳安澈一边给白洛凡紧了紧斗篷,一边恶狠狠地威胁。 “好的,哥哥。”白洛凡从善如流地改了口,那声“哥哥”喊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磁性中带着一丝让人腿软的暧昧。 柳安澈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叫哥哥就算了,为什么要用这种随时要上炕的语调?! 柳安澈内心的小人疯狂抓墙。 两人一路北行,越过魔界与人界的交汇处,空气中的肃杀感渐渐被一种压抑的紧张所取代。到处都能看到贴着柳安澈和白洛凡画像的通缉令。 画像上的柳安澈仙风道骨、高冷出尘,配文:【青城山叛徒,勾结魔尊,罪大恶极。】 画像上的白洛凡邪魅狂狷、灭世杀神,配文:【南疆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柳安澈站在一张通缉令前,看着自己那张画得还挺漂亮的脸,忍不住小声嘀咕:“画师审美不错,就是这罪名写得太保守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询问:“师尊很喜欢这张画像?” 柳安澈吓得赶紧捂住白洛凡的嘴:“说了叫大壮哥!不对,叫我哥!你怎么总记不住!” 就在这时,旁边几个路过的散修注意到了这两人的怪异举动,停下脚步狐疑地打量着。 “喂,那边的。你们干什么的?大白天的蒙着头干嘛?”一个络腮胡大汉背着一把宽刃重剑,眼神不善地扫向白洛凡。 柳安澈头皮一麻,立刻进入戏精模式。他猛地一巴掌拍在白洛凡的背上,嗓门提得老高,带着一种乡土气息浓重的哭腔: “哎呀大人呐!我这弟弟命苦啊!打小就得了白发恶疾,见不得光,脑子还不好使!我是带他进城找郎中看病的啊!二狗啊,快给大人们笑一个,别整天跟个木头似的!” 白洛凡被那一巴掌拍得嘴角微抽,体内的魔气险些因为这一拍当场暴走。 斗篷下,那张即便惨白也依旧绝美如妖的脸露出一半,白洛凡对着那络腮胡露出了一个极其……僵硬却又诡异的笑容。 “嘻……嘻……” 络腮胡被这笑容吓得后退三步:“卧槽!真有病啊!白头发还笑得跟鬼一样,行了行了,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柳安澈点头哈腰地拉着白洛凡快步离开,直到钻进一条偏僻的小巷,他才松开手,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吓死老子了……” 白洛凡却在此时突然欺身而上,将柳安澈死死地按在墙角。暗金色的锁魂链因为拉扯发出清脆的响声。 “哥?”白洛凡贴着他的耳朵,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柳安澈额间垂下的一缕黑发,“刚才那一巴掌,是为了救我,还是为了泄私愤,嗯?” 柳安澈被迫仰着头,感受着对方胸腔里那股还没平复的、暴躁的魔气。 完了,这狼崽子又要发疯。 “白二狗你冷静点!刚才那是临场发挥,懂吗?临场发挥!”柳安澈色厉内荏地吼着。 【叮!好感度波动:41……42……45!白洛凡内心os:虽然他叫我二狗,但他为了不让我暴露,居然那么拼命的演戏……他对我果然是有爱的。】 柳安澈:“……”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逻辑?! …… 又经过几日的跋涉,两人终于来到了距离“出生点”最近的集镇——前镇。 现在的白洛凡状态好了许多,至少能走路了,虽然还是那副“病西施”的模样。但柳安澈的情况却越来越糟,他体内的怨气因为远离南疆开始变得不稳定,有时候半条手臂会突然化作黑烟,吓得他只能疯狂往白洛凡身上贴猛“吸”魔气。 “系统,我感觉我快要过保修期了。”柳安澈看着自己指尖若隐若现的黑气,满脸愁容。 【宿主,这就是为什么任务奖励是‘真正的肉身’呀!只要到了破庙,触发当年的遗憾剧情,好感度绝对会大爆的!】 柳安澈叹了口气。看着走在身侧、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洛凡。 随着离那个破庙越来越近,白洛凡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压抑。那种属于魔神的暴戾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柳安澈感到极其不安的死寂。 终于,在傍晚时分,那座在杂草丛中倾颓了数百年的破庙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这里的景色和三百年前柳安澈刚穿书过来时一模一样。断裂的石碑,坍塌的神台,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陈旧腐败的霉味。 白洛凡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庙门前,由于虚弱,身体微微有些摇晃。 柳安澈走过去扶住他,想说点什么调节气氛,却听到白洛凡低声开口,声音在这荒废的庙宇间显得格外凄凉: “师尊,你还记得这里吗?” 柳安澈一愣,随即点头:“记得。那时候你还是个连行窃都不愿做的小骨头,被一群恶霸按在地上打。” “然后老子从神台上摔下来,吃了一嘴的灰,那是咱们孽缘的开始。”柳安澈在心里补充道。 第80章 白洛凡突然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柳安澈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此时没有了疯狂的占有,反而流露出一抹被压抑了数百年的痛色。 “你骗了我。” 白洛凡一把握住柳安澈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指骨捏碎,“三百年前,在这里。你从神台上跳下来救了我,却又在人前羞辱我。你给我银两葬了奶奶,却又告诉我你只是把我当成一只玩物……” 他猛地将柳安澈推到那根腐朽的梁柱上,声音嘶哑: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最温暖的手,和最冷酷的心。柳安澈……这三百年里,我一直都在想,如果那天出现在庙里的不是你,该有多好。” 柳安澈感觉呼吸一滞。 这种被翻旧账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因为他知道,那些恶毒的任务确实是他亲手做的,虽然那是为了保命。 “系统,我觉得这波好感度要跌。” 就在柳安澈以为白洛凡要动手杀人泄愤时,男人却突然卸了所有的力气。他顺着柱子缓缓跪倒在柳安澈的脚边,头抵在柳安澈的小腹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可我就是犯贱啊……”白洛凡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个彻底认命的囚徒,“哪怕你那天杀了我,也好过现在这样……看你为了救那群废物,在我面前虚情假意地演戏。你以为我听不到吗?你在心里嫌我变态,嫌我脏,想离我远一点……” 柳安澈低头看着脚边这个曾经毁天灭地的魔神。 夕阳的余晖照进破庙,洒在白洛凡那一头霜雪般的白发上。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白洛凡最大的遗憾,从来不是那场毒打,也不是奶奶的死。 而是他柳安澈给出的那一抹阳光,自始至终,都裹挟着足以毙命的冰/毒。 柳安澈叹了口气,心中的吐槽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他缓缓弯下腰,不顾体内怨气的波荡,第一次主动地、用力地将白洛凡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白洛凡……听好了。”柳安澈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软得不像话,“我承认,我以前是个混蛋。我做的那些事,我这辈子都没法洗白。” “但我刚才在心里骂你的那些……你其实都听错了。” 柳安澈闭上眼,心底最深处那句藏了许久、一直不敢让系统听到的声音,终于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白洛凡,我没嫌你脏,我也……没那么讨厌你。 我只是怕你。怕那个疯得不管不顾的你,更怕那个……对我太好,好到让我觉得自己不配活着的你。” 破庙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梁柱上,灰尘在夕阳下飞舞的声音。 【叮!!白洛凡好感度大爆!当前数值:45……55……70……85!!】 【净化进度:50%……70%……85%!!】 【恭喜宿主!!男主心防彻底崩塌,进入敞开心扉的终极阶段!】 白洛凡猛地抬起头。他眼眶通红地看着柳安澈,仿佛要通过这双眼睛,直接看穿对方那曾经藏满秘密的灵魂。 “你……你说真的?” 白洛凡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柳安澈老脸微红,刚想傲娇一下,嘴唇却被对方猛地堵住。 这一次的吻,没有血腥味,没有惩罚,只有一种几乎要把柳安澈灵体都融化的、如潮水般的温柔和依恋。 “师尊……” 白洛凡含糊地呢喃着,他突然伸手,扯掉遮掩身份的斗篷,露出身上华贵却残破的红底黑金魔尊服。 “既然你也不想再演了,那这一世,我们就在这破庙里,重来一次好不好?” 白洛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是柳安澈看不懂的深邃,“我会杀光外面那些碍眼的人,我会重建青城山,我会把这天下都送给你赔罪……只要你,再亲口说一遍……你不讨厌我。” 柳安澈还没来得及感动,头顶的系统警报突然疯狂炸响: 【红色警报!红色警报!!检测到李云香、贺秉文、叶少煊已锁定宿主坐标!目前距离破庙不到一千米!!】 【魔神大人的黑化值正在因为外敌的靠近而重新反弹!请宿主立刻阻止!否则好感度将清零并直接黑化到毁灭世界!】 柳安澈:“……” “草!这群好人阵营的是自带北斗导航吗?!怎么哪儿都有你们!” 柳安澈看着眼前神情逐渐变得阴郁、指尖已经开始溢出魔气的白洛凡,心脏差点没从喉咙里跳出来。 “洛凡!白二狗!老白!你冷静点!”柳安澈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大脑疯狂飞转,“走!咱们不跟他们硬碰硬!老子带你私奔!” 白洛凡原本紧绷的身体,在听到“私奔”两个字的瞬间,魔气竟然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私奔?”他歪着头,表情竟然有些……呆萌。 “对!私奔!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柳安澈此时已经完全豁出去了,他拽起白洛凡的手就往破庙后墙冲。 “名声老子不要了,门主老子也不当了!咱们去开个养兔场……” 白洛凡心底的最后那一抹魔气终于烟消云散。 他大笑一声,反手抱起柳安澈,在李云香的长剑劈开庙门的前一秒,身形化作一道暗红的光,消失在了茫茫月色之中。 【叮!好感度:90/100!净化进度:95%!】 【任务评语:虽然私奔的方式很草率,但恭喜宿主,您离‘真人肉身’只差最后临门一脚啦~】 “滚你大爷的临门一脚!” 柳安澈在男人怀里,对着漆黑的天空,比了一个中指。 这操蛋的人生,总算是见到点光了。 第66章 充电宝? 南疆极北, 一处终年被云雾缭绕的无名幽谷。 “慢点!你慢点!老子的腰要折了!” 柳安澈被白洛凡扛在肩头,整个人随着男人的大跨步一颠一颠的。他现在的灵体本就不稳,被这么一折腾, 感觉自己快要散架, 走一路掉一路的黑烟。 “这就是私奔的代价吗!”柳安澈在心里疯狂咆哮, “人家私奔是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老子私奔是被变态魔头当成麻袋扛。系统,我那100%的肉身到底什么时候到账?再不发货,我就要在这男人的肩膀上颠出胃下垂了!哦不对,老子现在连胃都没有, 全是怨气!” 【叮!好感度稳定在90/100,暂无波动。温馨提示:最后临门一脚需要宿主由身入心的深刻交流, 请继续努力哦~】 “交流你大爷!我看你是想看我原地去世!” 白洛凡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将柳安澈稳稳地放了下来, 顺手还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那双原本能看穿三界、让众生战栗的眸子,此时正倒映着柳安澈那张写满了“老子很不爽”的黑脸。 “师尊, 你在心里骂得很大声。”白洛凡声音低哑,指尖轻轻蹭过柳安澈泛青的眼角,“胃下垂是什么?是你家乡的秘法吗?” 柳安澈:“……” “白洛凡,你特么能闭麦吗?能别把老子的心声当广播剧听吗?!” “不能。”白洛凡竟然一本正经地回答了。他牵起柳安澈那只略显透明的手,放在掌心, 十指相扣, “只有听着你在心里骂我,我才觉得你是真的回来了。那些年你在我面前演戏, 心声冷冰冰的, 像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现在的你……很有趣。” 柳安澈被这句“有趣”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甩了甩手没甩开,只能自暴自弃地往前看去。 眼前是一座精巧的竹楼,依山傍水, 屋后还有一小片开得正艳的桃花林。这画风怎么看都像是霸道总裁给逃跑小娇妻准备的豪华金丝笼——乡村版。 “这就是你找的地方?”柳安澈斜着眼问。 白洛凡点点头,眼神里竟然带了一丝……期待?“我在那三百年里,曾无数次幻想过,如果你能活着,我们就找这样一个地方。我劈柴,你煮饭……” “劈柴你行,煮饭?你怕是忘了我那锅窜稀九转散了吧?”柳安澈在心里冷哼,“再喝一锅,我怕你直接从魔神退化成史莱姆。” 白洛凡的表情僵了一瞬,显然是想起了那股焦糊的腥甜味。他干咳一声,强行挽尊道:“我可以学。只要师尊别再想着自爆,别再想着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推开竹门,把柳安澈领进屋。 屋内的布置竟然和当年青城山水仙洞柳安澈的卧房一模一样。甚至连书架上那些柳安澈没收弟子们的、随手乱塞的封面不正经的双修秘籍小册子,都一比一还原了。 柳安澈看到那些画风清奇的小册子,脑子里的那根弦“啪”地断了。 “白洛凡你丫是有收集癖吗?这种丢人的东西你复刻它干嘛?!老子清冷师尊的人设早就碎了,你非要把它碾成灰吗?!” 白洛凡反手关上门,顺便在那根暗金色的锁魂链上轻轻一抹。原本锁在床头柜上的铁链竟然变幻成了淡淡的金色流光,没入了柳安澈的脚踝,虽然还有感应,但至少不用再拖着走,听那“哗啦”响的bgm了。 第81章 “师尊如果不喜欢,我们可以实操,那些书确实画得……不如你美。”白洛凡说着,已经从背后贴了上来,滚烫的胸膛压在柳安澈冰冷的后背上。 柳安澈心里一慌,下意识想往前躲,却被一双手死死扣住了腰。 “师尊,别躲。”白洛凡将头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嗅着那股冷香,“你的灵体快散了,我帮你稳固一下。” 话音刚落,柳安澈就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魔力顺着对方的掌心涌入自己的经脉。那股力量不同于往常的暴戾,反而像是一股温柔的暖流,修补着他那漏洞百出的怨气拼图身体。 柳安澈舒服得叹了口气,刚才那些暴躁的吐槽也跟着淡了许多。 “算了,虽然这人变态了一点,但充电宝的作用还是挺明显的。只要他不发情,其实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白洛凡听着他的心声,手上动作一僵,随后更用力地把人往怀里按了按,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师尊……‘充电宝’又是什么?在你眼里,我只是个补魔的工具?” 柳安澈被戳穿了心思,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击:“那是对你的赞美!说明你功力深厚,能量持/久!” “持/久?”白洛凡眸色一暗,猩红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既然师尊夸我持久,那徒儿若是不证明一下,岂不是辜负了师尊的一番美意?” 柳安澈:“……” “忘了这厮是个老流氓了!闭嘴!柳安澈你快闭嘴!” 他在心里疯狂给自己禁言,可白洛凡已经把他打横抱起,走向那张铺着软垫的竹床。 “等、等一下!”柳安澈死命抵住他的胸口,“我有正事!系统刚才说我有临门一脚的任务!” 白洛凡停下动作,挑了挑眉:“任务?又是让你怎么害我?或者是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我?” 柳安澈一滞。 是啊,这三百年来,他所有的靠近都带着目的。 三百年前是为了刷厌恶值,三百年后是为了净化魔气。他从来没有一次,是因为“柳安澈想了解白洛凡”而靠近他的。 白洛凡见他不说话,眼神里的热度一点点冷了下去。他自嘲地笑了笑,松开了手,让柳安澈坐在床沿,自己则后退一步,坐到了对面的圆凳上。 “你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任务?是要我的命,还是又要我在这谷里跪上三天三夜?” 白洛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柳安澈心里发毛。这种感觉比他发疯掐人脖子时还要难受。 “白洛凡……你别这样。你这样我负罪感都快爆表了。”柳安澈在心里小声哔哔,“老子以前那是被系统逼的,不按它说的做我会死啊。而且你以为我想骂你吗?我想出卖你吗?我每次看到你红着眼看我,我都想给自己一耳光……” 白洛凡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柳安澈,声音微微发颤:“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柳安澈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段心理独白又被这人听了个正着。 既然已经掉马了,他干脆心一横,站起身,拖着那具开始逸散黑烟的身体,走到白洛凡面前。 “白洛凡,你既然能听见我的心声,那你就该知道,我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柳安澈豁出去了,他指着自己的脑袋,“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莫名其妙被关在这个叫‘柳安澈’的壳子里。有个破系统天天拿雷劈我,拿火烧我,逼着我当个坏人。” “我讨厌这种感觉。我讨厌这种被剧本写死的人生。” 柳安澈眼眶通红,虽然他是怨气聚成,流不出真眼泪,但那种灵魂深处的委屈却通过心声感应,排山倒海地压向了白洛凡。 “我也想对你好一点啊!我看到你小时候被打,我也疼啊!我看到你给我做大氅,我也感动啊!可是系统说只要好感度涨一点,它就给我发警告函!我能怎么办?!” 柳安澈歇斯底里地吼完,整个人虚弱地晃了晃,眼看就要散成一团烟。 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白洛凡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面前,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却亮得惊人。 “所以……那些恶毒的话,都不是你的本意?” “废话!老子要是真想杀你,早就在你筑基那天把你捅穿了,还轮得到现在?!”柳安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白洛凡突然一把将他扣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灵魂都揉碎。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白洛凡低声呢喃着,像是解开了一个困扰了两辈子的死结。 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柳安澈那张模糊的面孔,语气变得极其温柔且坚定:“师尊,对不起。” “哈?”柳安澈懵了,“你跟我道歉干嘛?” “对不起,三百年里我一直在恨你。我恨你的冷血,恨你的决绝。我甚至想过,如果你活过来,我要把你关在地牢里,让你一辈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洛凡抚摸着柳安澈冰凉的脸颊,“但我不知道,你也在承受同样的痛苦。如果早知道……我当初在破庙里就该带你跑,管什么青城山,管什么天下苍生。” 【叮!白洛凡好感度:91……93……95!!宿主快!趁热打铁!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对您的心疼中了!】 柳安澈老脸一红。 “心疼?心疼就多发点灵力,别光说不练。” 白洛凡轻笑一声,突然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玉匣。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颗散发着七彩流光的珠子。 “这是什么?”柳安澈好奇地凑过去。 “你当年自爆后,身体里的仙骨碎成了千万片。我花了三百年,跑遍了禁地,收集了你所有的骨血残片,又炼化了上万怨灵,才聚成这颗生肌丹。” 白洛凡看着柳安澈,“师尊,只要你服下它,再配合我的魔心之气,你就能重新长出真正的血肉。” 柳安澈惊呆了。 “卧槽,系统!这丹药怎么听着比你商城里的化形丹还牛逼?而且这货居然早就给我准备好了?” 【叮!系统尴尬提醒:这……这属于隐藏支线。魔神大人为了复活您,确实做了很多主神系统都没计算到的事。宿主,只要服下丹药,好感度绝对能满!】 柳安澈看着那颗珠子,又看看白洛凡那张写满了“只要你活过来,让我干什么都行”的脸。 他突然有一种预感,这一世,他可能真的不用再当那个该死的反派了。 “怎么服?”柳安澈小声问。 白洛凡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把珠子含进嘴里,然后修长的手指扣住柳安澈的后脑勺,缓缓压了下来。 “渡给你。” 两唇相贴的瞬间,柳安澈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直抵心脏。紧接着,那股原本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的怨气,竟然开始自动收缩、凝聚。 疼痛接踵而至。 那是血肉重生的痛。骨骼在拔节,皮肤在生长,心脏在重新跳动。 柳安澈痛得整个人抽搐起来,手指死死抓在白洛凡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道血淋淋的爪痕。 “忍着点,师尊。”白洛凡紧紧抱着他,将源源不断的精纯力量输入他的体内,额头上也渗出了大颗的汗珠。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终于潮水般退去。 柳安澈瘫在白洛凡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惊喜地发现,自己原本透明的手指,此刻竟然有了红润的色泽。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通、通、通。” 那是心跳的声音。 “我……我做回人了?我有体温了?”柳安澈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 白洛凡看着怀里这个面若桃花、眼神亮晶晶的人,眼神逐渐变得炽热而暗沉。 “师尊,你现在是真的属于我了。血肉、灵魂,全都是。” 【叮!好感度:99/100!!恭喜宿主!净化进度:100%!!】 柳安澈正高兴着呢,听到那个“99”,顿时火了。 “临门一脚呢?还差一点好感度怎么不涨了?白洛凡你丫是不是有什么执念还没解开?!” 白洛凡看着他在心里跳脚的样子,突然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带上。 “师尊,你刚才说,要跟我开个养兔场?” 柳安澈呆滞:“……啊?” 白洛凡俯下身,牙齿轻轻咬住柳安澈的耳垂,低声呢喃,“我现在不想看兔子,只想看看……你。” 白洛凡的手顺着柳安澈新生的、敏感至极的腰线缓缓下移,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师尊,最后一分好感度,你得自己在床上赚。” 柳安澈:“……” “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白洛凡你这黑心肝的狼崽子!” 柳安澈想骂娘,可那新生的、从未感受过这种刺激的身体,已经在白洛凡的抚摸下软成了一滩烂泥。 窗外的桃花在月色下悄然绽放,竹影摇曳间,柳安澈终于彻底闭上了那张一直吐槽不停的嘴。 第82章 因为他发现,比起刷任务,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真的、真的有点让他心动了。 【叮!好感度:100/100!!任务完成!宿主成功干倒——(系统自动纠错)——宿主成功被男主干倒!恭喜获得永恒生命权限!】 “干你大爷的系统!!!” 柳安澈最后的咆哮声,消失在一个温柔而霸道的深吻中。 幽谷寂静,两世纠缠,终在此时,岁岁年年。 第67章 终章 幽谷的夜, 静谧得只能听到远处瀑布的轰鸣。 新生的**温热而敏感,每一寸呼吸都像是被无限放大。柳安澈缩在白洛凡怀里,感受着对方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 整个人还处于一种“老子居然真的复活了”的玄学震惊中。 “这体温, 这心跳……系统, 你这次总算没给我整什么拼图肉身,这弹性,这质感,老子终于能告别那股子怨气霉味儿了。”柳安澈在心里美滋滋地感叹,“不过白洛凡这货怎么还不撒手?好感度都100了, 难不成他还想在这一晚把前三百年的份儿都给补回来?老子的腰真的要罢工了!” 白洛凡的手臂紧了紧,将头深深埋进柳安澈的颈窝, 声音沙哑得厉害:“师尊, 你还是在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柳安澈浑身一僵,“白洛凡, 你能给我的个人隐私留点底裤吗?老子现在光溜溜的坐在你腿上,心里想点‘废料’怎么了?犯法吗?!” 白洛凡低笑一声,抬起头,猩红褪尽的眸子里倒映着柳安澈羞愤交加的脸。他突然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柳安澈的唇瓣, 语气幽深:“犯法不至于, 只是我觉得……现在的你,比上辈子那个你, 要有意思得多。” 柳安澈愣住了:“上辈子?你说的是三百年前我自爆那回?大哥, 那事儿咱不是翻篇儿了吗?老子那一剑虽然捅得深,但好歹现在也赔给你一个活生生的师尊了,你还想怎样?” 白洛凡定定地看着他, 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混杂了嘲弄、庆幸与后怕的深沉。 “不,师尊。”白洛凡缓缓开口,语出惊人,“我说的是……更早以前。早到你还没有开始对我刷厌恶值,早到你每天端着一副清高慈爱的嘴脸,费尽心思对我‘温柔’的时候。” 柳安澈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块沉寂已久的内存条突然被强行插入,带起一阵剧烈的头痛。 “什么意思?什么更早以前?老子穿书过来不是直接就在破庙吃灰吗?系统!系统你特么出来解释一下!这病娇是不是烧坏脑子开始编造平行时空了?!” 【叮……系统装死失败,心虚上线:宿主大大,那个……其实魔神大人没说错。】 柳安澈在意识里咆哮:“说!给老子一字不落地吐清楚!否则我当场在这儿表演一个咬舌自尽,让你这破系统彻底死机!” 【宿主息怒!由于您第一次攻略白洛凡时……咳,彻底玩脱了。那时候您走的是‘好感度路线’,结果任务失败,您被种下魔种后惨死。本系统为了保住您的灵魂,向主神典当了自己的系统等级,才换来了第二次穿书攻略的机会。为了减轻您的心理负担,我消除了您第一次失败的记忆……】 柳安澈如遭雷击,整个人傻在白洛凡怀里。 “你是说,老子曾经是个‘舔狗’?我曾经对着这个疯子嘘寒问暖,还被他给玩死了?!” “你想起来了吗?”白洛凡看着柳安澈涣散的瞳孔,手掌不自觉地收紧,语气变得有些急促,“那时候的你,每天对着我笑,给我送灵药,护着我受罚。可我看着你的眼睛,只觉得你像是在看一件廉价的货物。你的温柔太假了,假到让我恶心。” 白洛凡倾身压下,将柳安澈困在床头与自己之间,眼神变得有些疯狂: “所以我故意接受你的温柔,看你演戏,看你为了那个所谓的‘好感度’自降身份,是因为我想看看你这张面具到底什么时候会碎掉。可你最后……居然为了那点失败的积分,死在了我面前。” 柳安澈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草,原来老子第一次死得这么憋屈……怪不得这辈子系统让我刷‘厌恶值’,合着是第一套方案行不通,改走黑红路线了?系统你个坑爹货,你把老子害惨了!” 【宿主,我也没想到主神系统会出bug,竟然让白洛凡带着上一世的记忆重生了呀!】 白洛凡冷笑着接过话茬:“我重生了。当我看到这辈子的你,在破庙里用那种恨不得我立刻去死的眼神看着我时,我本来想直接杀了你。我想看看你又想玩什么新花样。可是……” 白洛凡突然停住了,他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柳安澈胸口那颗砰砰直跳的心脏。 “可是我发现,这辈子的你,虽然满嘴恶毒,虽然千方百计地羞辱我,但在我能听到的心声里,你却比谁都要怂,比谁都要怕我疼。” 白洛凡凑近柳安澈的耳廓,呵出的热气让柳安澈一阵战栗:“你在心里骂我疯子,却在万魔渊挡在我面前。你在心里嫌我变态,却在那锅难喝得要命的粥里偷偷塞了护脉的灵草……师尊,比起上辈子那个虚假的圣人,我更爱这辈子这个想杀我却又心软得一塌糊涂的混蛋。” 柳安澈听得老脸通红,“够了!别说了!再说下去老子就要羞愤得原地爆炸了!谁特么心软了?老子那是为了积分!为了命!” “你瞧,你又在口是心非了。”白洛凡眼神中那抹化不开的执念此刻终于变成了一种近乎温柔的独占欲,“如果没有这些心声感应,我大概又会错过你。师尊,谢谢你这次选了‘讨厌’我。” 柳安澈看着他,心里那一团乱麻终于理顺了一点。 “行吧,弄了半天,老子这个反派演得太烂,反而靠着‘真诚的恶毒’把这个变态给攻略了。系统,你这因祸得福的本事真是绝了。” 柳安澈叹了口气,看着白洛凡那张近在咫尺、美得心惊肉跳的脸,突然恶向胆边生,一把揪住了男人的领口。 “白洛凡,你既然什么都知道,还看着老子像猴儿一样演了这么久的戏,你是不是觉得特别爽?”柳安澈咬牙切齿,清冷的眼神里燃起一簇羞恼的火,“看我为了刷那点厌恶值,憋得脸都青了,你是不是在心里偷着乐呢?” 白洛凡坦然地点头:“是很爽。尤其是看你在心里骂我‘狗东西’,表面上还得挺直腰杆装高冷师尊的时候。那一刻的你,真的很……诱人。” “诱人你大爷!”柳安澈终于爆了,新生的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他猛地一用力,竟然反客为主,将猝不及防的魔神给压在了竹席上。 “老子两辈子的账,今天得跟你算清楚!”柳安澈跨坐在白洛凡腰上,虽然动作极其暧昧,但眼神却凶悍得像只炸毛的小狮子,“偷听心声是吧?重生套路我是吧?给老子种魔种是吧?” 柳安澈俯下身,狠狠地在白洛凡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没留情,直接见了红。 “既然你爱的是这个恶毒的我,那老子今天就恶毒到底了!”柳安澈一边骂,一边笨拙地扯着对方的腰带,“白洛凡,你给我听好了!既然好感度满了,肉身也到账了,以后这个家的家庭地位,老子必须在上面!听清楚没?!” 白洛凡感受着肩膀上的刺痛,看着身上这个终于不再压抑本性、鲜活得让他想落泪的灵魂,眼神瞬间暗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摊开双手,任由柳安澈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好,师尊在上面。”白洛凡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种纵容到极致的宠溺,一只手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揽住了柳安澈的后腰,向下一压,“只要师尊……受得住。” 【叮!监测到魔神心情值极度愉悦,好感度突破上限:120/100!宿主大大,这就是‘坦诚相见’的力量啊!】 “滚!!!” 柳安澈最后的骂声,被窗外突如其来的一阵桃花香风卷得粉碎。 竹屋摇曳,红烛将尽。柳安澈在这一刻终于意识到,所谓的“干倒龙傲天”,原来从来不是用武力或者权谋。 而是用这颗即便被格式化过,却依然会为了对方而狂跳不止的、温热的心。 当然,如果白洛凡这货能别在“技术交流”的时候还一直点评他的心声,那就更完美了。 “阿澈……你刚才在心里夸我‘腰力真好’,我很喜欢。” “白洛凡你闭嘴啊啊啊!!!” 幽谷的夜,还长着呢。 —— 幽谷的清晨,并没有柳安澈预想中的那种“腰酸背痛但岁月静好”。 事实上,他刚睁开眼,就看见白洛凡那张近在咫尺、帅得惨绝人寰且正带着某种餍足感的笑脸。最要命的是,这货修长的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柳安澈的一缕墨发,眼神里的占有欲多得快要溢出来。 “早起第一眼,先看大魔王。系统,我觉得我的复活福利可能领错了,这哪是重生,这分明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瞧他那眼神,老子现在严重怀疑好感度满100之后,他的黑化值其实只是换了个赛道在飙车。” 第83章 柳安澈在心里疯狂吐槽,习惯性地想往后缩,却发现自己腰后横着的那条手臂跟钢筋焊上去的一样纹丝不动。 “师尊,‘飙车’又是什么?”白洛凡俯身,冰凉的鼻尖蹭了蹭柳安澈的侧颈,嗓音慵懒中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暗哑,“如果是指我们昨晚那种……我很喜欢这个词。” 柳安澈老脸一红,“闭麦!你给老子闭麦!白洛凡,你特么能不能把心声感应关了?这特么跟开着扩音器裸奔有什么区别!” 白洛凡轻笑一声,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点力道,让他能坐起身。柳安澈低头看了看这具新生的身体,皮肤温润,经脉里流淌的是纯正的仙门灵力,不再是那股子霉味儿的怨气。 “行了,温存的话以后再说。”柳安澈板起脸,强行开启正经师尊模式,“外面那个烂摊子你打算怎么收场?李云香正带着仙门大军满世界找你拼命。你真打算在这儿跟我过二人世界,然后等他们修整好了,再把咱俩一锅端了?” 白洛凡眼神微冷,那种属于魔神的暴戾转瞬即逝,他看着柳安澈,有些不悦地抿唇:“他们伤了你。” “是我自爆的!那是任务……不对,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柳安澈瞪他,“系统!这种降智的背锅剧情赶紧给老子圆回来。我可不想隐居以后,还天天被挂在通缉榜榜首,名号是‘魔神的祸水男妃’。” 【叮!系统装死上线:宿主大大,由于您完美地完成了任务,主神系统决定额外赠送‘真相大礼包’。其实,当年李云香父母被害的真相,一直被藏在沈之渊那个变态的日记本……咳,密函里。】 柳安澈一怔,脑子里瞬间闪过沈之渊那张阴沉的脸。 “洛凡,”柳安澈反手抓住白洛凡的手,表情严肃,“帮我个忙,我们得回一趟青城山。” —— 三日后,青城山主峰,鎏金大殿。 此时的山门哪还有半点第一仙门的影子?到处是断壁残垣,焦土之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贺秉文脸色死白地坐在首位,归墟剑的反噬让他几乎成了一个冰雕。叶少煊提着剑,恨恨地瞪着门口。李云香则枯坐一旁,长剑横膝,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中央。 “白洛凡!你还敢回来!”叶少煊咆哮一声,手中昧火瞬间炸开,却在靠近对方三尺时被一股无形的波纹彻底碾灭。 白洛凡一身黑红相间的魔袍,白发如霜,面无表情地护在柳安澈身前。那种上位魔神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胸口一闷。 “少煊,住手。” 柳安澈从白洛凡身后走出来,清冷如月,虽然穿着一身绣着魔纹的衣袍,但那股子属于柳门主的神韵却让众人齐齐失声。 “师……师尊?”黄莺莺手里的药碗啪嗒一声摔了个粉碎。 “淮澈……”贺秉文强撑着站起,冰霜随着他的动作簌簌落下,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柳安澈叹了口气,“哎哟,这一张张哭丧脸。李云香那个眼神,简直要把我白二狗徒弟给生吞了。系统,快把那个真相大礼包打开,老子要开始反向洗白了!” 柳安澈大步走到大殿中央,随手一挥,一块刻满魔文的玄冰影石浮现在半空。 “云香,你一直以为是洛凡出卖了你父母的藏身处,导致他们惨死无忧城。”柳安澈的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真相是,当年沈之渊为了逼洛凡入魔,到底设了多少局。” 影石中光芒大作,投射出的景象竟然是沈之渊与无忧门那名李慕的密会。 画面里,沈之渊笑得扭曲:“只要杀了李泽夫妻,再嫁祸给白洛凡,他那个所谓的师尊就再也没理由护着他。到时候,白洛凡心性大乱,便是最好的引魔容器……” 李云香的瞳孔剧烈震颤,手中的长剑发出一阵阵哀鸣。 “沈之渊……竟然是他……”贺秉文闭上眼,一口老血呕了出来。他从未想过,青城山的监山处,竟然才是最大的魔。 柳安澈看向白洛凡,发现这货居然一脸淡定,显然这些脏事儿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上辈子这辈子他都不屑于解释。 “真是个死脑筋。你不解释,老子就要被你连累得天天被正道戳脊梁骨。白洛凡,你特么能不能长点心!” 白洛凡听到心声,嘴角微微一勾,在心底回道:“只要有你在,这些虚名,我并不在乎。” “我在乎啊!老子想过退休生活!” 柳安澈压下吐槽,转头看向一众仙门残部,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冷硬:“真相已明,白洛凡入魔,是青城山沈之渊一步步紧逼所致。至于那日的大战……” 柳安澈停顿了一下,感觉到白洛凡抓着他的手紧了紧。 “那是他为了救我,也是为了向这公道不平的世界讨个说法。” “可那些死去的弟子呢?”一名幸存的小宗门门主红着眼喊道,“那上万生魂,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白洛凡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正要开口,柳安澈却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 “洛凡。”柳安澈看着他,眼神清透,“既然我们要走,就干干净净地走。那些因你而散的魂魄,你得送他们回去。” 白洛凡眉头紧锁,他知道柳安澈的意思。送回上万生魂,还要让他们有重塑肉身的可能,这需要耗费的不仅是修为,更是他作为“魔神”的神格根本。 一旦做了,他便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魔神,甚至会变成普通人,且终身再难修炼。 “你想要我这么做?”白洛凡低头看着他,血色的眸子里倒映出柳安澈坚定的脸。 “是。”柳安澈点头,在心里轻声补充:白洛凡,老子不想让你一辈子背着这种还不清的血债。我想让你跟我去隐居的时候,梦里不再有尖叫声。 白洛凡的心脏狠狠一抽。他听见了。 为了柳安澈这个“不想让他做噩梦”的念头,别说神格了,就算要把这副身体的仙骨再挖一遍,他也甘之如饴。 “好。” 白洛凡突然凌空而起,立于青城山万丈绝巅。 他张开双臂,周身的魔气在这一刻由浓黑转为一种诡异的暗金。巨大的血祭法阵在大地上缓缓铺开,那些原本被他收纳、凝聚在体内的怨念与生魂,化作千万条蓝色的流萤,从他的七窍、他的指尖、他的胸口喷涌而出。 “那是……” 众人仰头,只见漫天繁星飞舞,每一道流光都带着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生机,精准地飞向远方——去往北域,去往东阙,去往每一个他们该回到的家乡宗门。 白洛凡的脸色迅速苍白下去,那一头雪发在罡风中几乎要透明。 柳安澈看着半空中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心脏疼得像是被针扎。他御起青冥剑,在白洛凡力竭坠落的瞬间,猛地冲上去将人稳稳接住。 曾经不可一世的魔神,此刻软软地靠在柳安澈怀里,猩红的瞳孔彻底褪色,变回了那双如深潭般的墨色双眸。他看着柳安澈,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阿澈……我没力气了……你得养我。” 柳安澈鼻子一酸,咬牙道:“养你个头!老子开兔场的钱还没攒够呢!败家玩意儿,一下把神级账号玩废了,回谷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洛凡蹭着他的颈窝,心满意足地听着这熟悉的嫌弃:“师尊亲手收拾,徒儿求之不得。” —— 六十年后。 祁连山下,一处被阵法遮蔽的世外桃源。 柳安澈蹲在草地上,手里拿着个胡萝卜,正对着面前一群白白胖胖的兔子发愁。 “念念,那是老子给你二狗叔留的饭,你个兔崽子别抢!” “草,退休生活跟我预想的一点都不一样。这群兔子比白洛凡还难伺候。系统,你那个‘自动铲屎机’什么时候打折?老子现在穷得只剩下脸了,还能贷款吗?” 【叮!系统愉快跑路中:宿主,任务已圆满结束,本系统即将去带下一届新人。临走前提醒您一下,男主虽然修回了仙道,但他那个‘偷听心声’的挂是永久性的,祝您新婚愉快,白头偕老哈!】 “系统!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明白!什么叫永久——” 柳安澈还没骂完,身后就贴上了一个滚烫的胸膛。 白洛凡已经换下那身骚气的魔袍,穿着简单的青衫,手里提着一篮子刚洗净的水灵灵的小白菜。他从背后环住柳安澈的腰,下巴自然地搁在对方肩上,声音低柔:“阿澈,今天李云香送来了北域的谢礼,贺掌门也派叶少煊送来了青城山的仙丹……我们要见吗?” 柳安澈翻了个白眼,“见个屁。叶少煊那个嗓门,来了肯定会把我的兔子吓死。让他们滚,说老子已经仙逝了,现在的柳大壮只想跟白二狗双宿双飞。” 白洛凡听着这句“双宿双飞”,眸色暗了暗。他放下篮子,突然咬住柳安澈的耳垂,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他腰带里探。 第84章 “阿澈,你说过,等安顿好了,要教我那本小册子上的第三式……” 柳安澈浑身一僵,“白洛凡!现在是白天!外面还有兔子看着呢!你个白日宣/淫的……” “我听见了。”白洛凡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那座精巧的竹楼,眼神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你在心里说,‘其实第三式挺刺激,你想试试很久了’。” 柳安澈:“……白洛凡你大爷的放老子下来!老子要罢工!!!” 竹门被风轻轻吹合,掩盖了一室的喧嚣与缱绻。 屋外的雪花静静飘落,偶尔有几只肥兔子路过,抖了抖长耳朵。 两世纠缠,千般算计。到头来,不过是这山间一壶酒,身侧一个人,以及那一颗……永远能被听见的、炽热的心。 (全文完) ----------------------- 作者有话说:现在是2026年4月3日北京时间19:23分,感谢你能看到这里~~~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