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躺平后,进度条自己动了 (1v1)》 一、穿越即发情(h) 热。 意识是在一股几乎要将灵魂融化的滚烫热度中甦醒。 在一片混沌中,大脑还没来得及接收穿越这个惊天动地的资讯,身体就先被一股狂暴的原始慾望肆虐得溃不成军。 「唔??哈啊??」 榻上的少女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吟。 原本白皙明艳的肌肤此时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被高热蒸腾过一般,细密的汗珠沾湿了贴身的轻纱,勾勒出魅惑而迷人的曲线。 一对洁白的狐耳从汗湿的长发间弹了出来,敏感无助地不停颤抖。 身后那九条毛茸茸的尾巴更是完全失控,像是有自我意识般死死纠缠着纤细的腰肢与大腿,更加剧了体内那股难以言喻的空虚与燥热。 我是谁?我在哪里? 沉青蘅的记忆还停留在,她在宿舍里看着普通心理学刺红的成绩单,如果这次补考再没过,接下来的假期就要和重修班老师共渡了,想到这里顿时觉得人生都黑白了。 室友看着她呆坐在电脑桌前的落魄样,非但不安慰她,甚至还开口讽刺她。 「青蘅你怎么会被当呢?虽然听说这次重修班的助教是个高冷大帅哥,你可也别故意补考不过,跑去上课勾引人啊!」 面对这般不加掩饰的嘲讽,沉青蘅被惹毛了! 于是乎,她毛茸茸地滚进温暖的被窝,决定让身心俱疲的自己躺平一天,明天再来面对?? 心大的沉青蘅很快就进入沉睡,然而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这个充斥着甜腻香气的洞穴里。 没有过多的陈设,只有一张乾草铺成的床铺和散落各处的衣服,虽然杂乱却整洁的没有一丝尘埃。 所谓的??乱中有序吗? 但现在,这些问题都不重要了。 体内像是有一把无名火从骨髓深处烧了起来,一路燎原般窜上脑袋,将所有理智烧得连渣都不剩。 小腹深处酸软得不可思议,一股股陌生的热流汇聚在腿间,将那里变得泥泞不堪。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与九尾妖狐融合成功。】 一个毫无感情,像是机械音般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 系统?! 穿越小说的金手指来了!我有救了! 【友情提示:当前身体处于狐族天赋发情期。因宿主灵魂尚未完全适应肉身,体内能量暴动。若不立刻进行纾解,宿主将在半个小时内因能量过载爆体而亡。】 沉青蘅原本燃起希望的心,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瞬间坠入了冰窖。 纾解?怎么个纾解法? 这见鬼的荒郊野外,除了她还有谁! 【请宿主自行寻求解决方案。倒数计时开始:29分59秒。】 「系统!我去你的??你、你至少给我个男人啊??唔!」 又一波猛烈的情潮袭来,让她所有的吐槽都化作了一声无力的呻吟。 纯白的狐狸耳朵此时红得几乎要滴血,尾巴把自己的腰勒得更紧了。 爆体而亡? 理智告诉她这太荒谬了,但身体那股快要将她撑破的热度却无比真实。 体内的躁动已经容不得她多想,那种极致的空虚感逼得她不得不做出选择。 凭藉着过去在网路上阅览无数小黄文的丰富理论经验,她知道??没有男人,至少还有双手?? 「该死??也太羞耻了??」 眼尾泛着被情慾逼出来的嫣红泪光,颤抖着将手探向了自己早已泥泞不堪的腿间。 想她一个母胎单身、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的大学生,动作笨拙得可怜。 指尖生涩地在幽谷外围打转,揉捏着那颗充血的敏感花核,根本找不到小说里写的那种九浅一深的节奏。 「啊??哈啊??」 幸运的是,她现在这个身体,是顶配的媚体。 这具身娇体软的躯壳实在太过敏感,哪怕只是指腹不经意地擦过,都能激起一阵让她背脊发麻的强烈电流。 顺着本能将细白的手指放入湿滑的小穴内,陌生的紧致与湿热包裹着指尖,让她的大脑瞬间空白。 她半昏半沉地在榻上翻滚,狐耳无助地垂在脑袋上,九条尾巴炸毛般散开又收紧。 在系统冰冷的倒数计时声中,她只能强逼理论实践、自我纾解。 小手无意识地碾磨,来回勾缠着湿热的媚肉,浅浅的水声在空无一人洞穴回盪,香艳又淫靡。 「啊??」 在她不懈地努力下,快感逐渐堆积,沉青蘅也渐渐摸索出一些门道来,直攻那敏感不已的软肉。 所有的不甘、吐槽与委屈,最终都在指尖重重按压下那顶点时,化作了一声高亢而泣音浓重的娇吟。 大脑瞬间炸开一片绚烂的白光。 紧致的甬道深处不受控制地剧烈绞紧、痉挛,大股大股清透的蜜液顺着指尖涌出,沾湿了床榻。 强烈的高潮让她整个人像是脱水的鱼般,向上弓起纤细的腰肢,随后又无力地软瘫下来。 「呼??嗯??呼??」 大汗淋漓地瘫软在凌乱的被褥中,手指无力地滑落。 沉青蘅脑袋一片空白,无神凝望着一身的狼籍,眼角还挂着泪水。 【叮!危机解除。任务发佈:请宿主在??】 「闭嘴。」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躁动的热流终于平息,声音沙哑地打断了系统。 「这破任务谁爱做谁做,老娘累了,只想躺平??」 ------ 作者的话:开新文啦! 二、顶配帐号 【叮!宿主请注意,您在原世界的躯体已于沉睡时心脏病发猝死。若拒绝绑定任务,您的灵魂将在此界立刻消散。】 「??啥?」 沉青蘅原本还瘫软在榻上喘息,听到这句话,脑子里残存的旖旎风光瞬间被吓得烟消云散。 她猛地坐起身,顾不得自己衣衫半褪、春光外洩,对着虚空不可置信地大喊。 「猝死?我只是心理学被当、心情不好睡了个午觉而已,怎么就心脏病?怎么就猝死了?我才二十岁啊!这不是梦啊?」 【本系统不负责解释原世界死亡原因。】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波澜。 【若宿主成功完成任务,系统将提供肉体修復的奖励,让您重获新生。】 沉青蘅咬了咬牙。 好死不如赖活着,每天都被繁忙课业追着跑,她不懂,作为未来兽医培育的她,怎么都在上国文、英文、化学课,说好的医学理论呢?解剖课呢?病理学呢? 明明身为系花,却忙到连男朋友都还没交过,虽然几分钟前才在自己手上破了处?? 好不容易撑过生物学、微积分,只要顺利把心理学补考过,她就能真正接触医学的领域了! 她都还没毕业,还没真的成为梦想许久的兽医,结扎手术都只有实习时在旁观摩过几次,还没有实际操刀过,怎么能就这样英年早逝? 「行,我接。」 沉青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说吧,任务是什么?拯救世界?还是杀了哪个大魔王?」 【叮!主线任务发佈:请宿主于一年内寻找并攻略目标:■■■。当进度达到100%时,即为任务完成。】 洞穴里陷入了死亡般的寂静。 沉青蘅呆滞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攻略谁?你刚刚是不是被消音了?」 【攻略目标:■■■】 「■■■是谁啊!是名字被打了马赛克,还是这是某种神秘代号?」 沉青蘅抓狂地揉着自己的头发,头顶那对狐狸耳朵也跟着暴躁地抖动。 「你当我是柯南吗?连个名字都没有,你让我去攻略个毛线啊!」 【系统权限不足,请宿主自行探索。系统将进入休眠模式以节省能量,祝您好运。】 「喂!你别装死啊!喂!!!」 任凭沉青蘅怎么呼唤,那个破烂系统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没有半点回音。 沉青蘅崩溃地倒回床上,九条毛茸茸的尾巴无力地摊开成一个扇形。 现在是要盲狙? 在这茫茫人海架空世界里,去攻略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这难度简直比让她重修十次心理学还要高。 她无神地望着洞穴顶端,抬手撸了撸头上的耳朵,耳尖敏感地颤动,摸起来绵绵软软,手感还挺好的。 当初只是玩梗呢,没想到真的变成毛茸茸了?? 「唉??真的不是梦啊??」 穿越第一天。 没有外挂,没有金手指。 只有一个废物系统,一具刚来就出事的没用身躯,以及??一手黏糊糊的羞耻。 「算了,先不管那个破代号了??」 身上的黏腻感让她实在难受,才刚被迫自给自足的荒唐事迹还历历在目。 她红着脸,从榻上爬起来,将身上扯得散乱的衣服拢好,随手捡了块布,拖着酸软的双腿走到洞穴外的水边,准备清理一下自己那双造了孽的手。 清凉的水流洗去了指尖的黏腻,沉青蘅随意地抬起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湖面。 吧哒! 手上的布巾掉落水里,沉青蘅却无暇顾及。 她瞪大了眼睛,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后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几乎要把脸贴在水面。 深沉的湖水在月光的反射下,清楚映照着她的面容,五官与她原来的样子差异不大,巴掌大的小脸、精緻小巧的琼鼻、微扬的杏眼、嘴角轻勾的朱唇。 她眨了眨双眼,明明还是同一张脸孔,不知是不是种族带来的魅力加乘,眼波流转间彷彿带着钩子,眼尾那一抹未褪的薄红更是平添了几分媚态。 白嫩的肌肤在半掩的轻纱下若隐若现,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狐耳随着她的震惊竖起,身后九条蓬松的狐尾在空气中优雅地摇曳着。 这根本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是祸国殃民的绝世妖姬! 沉青蘅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傲人的弧度,纤细的腰肢,笔直的大长腿,又看了看湖面那张美得让她自己都有些腿软的脸,刚刚因为任务未知的焦虑与绝望,瞬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给冲散了。 她勾起唇角,对着倒影露出一个自以为风情万种,实则有点傻气的笑容。 「早说我有这种顶配硬体啊!」 落入湖里的布巾也不捡了,沉青蘅捧起清水洗脸,低头一瞧,依旧是那张如出水芙蓉的小脸蛋,身后的九条尾巴得意地翘了起来。 「就凭我现在这副模样,别说是攻略什么■■■了,就算是把这个世界的皇帝、魔尊、仙尊全都绑一块儿,还怕拿不下他们?」 她沉青蘅,今天就要靠这张脸,在这个异世横着走! 三、废柴花瓶 想像总是很丰满,现实却往往骨感得让人想哭。 沉青蘅对着湖面自我陶醉了十分钟后,终于冷静下来,决定先盘点一下自己这具顶配帐号的武力值。 根据她脑海中逐渐融合的零碎记忆,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架空世界。 人族、妖族、鬼族三足鼎立,街上随便拉一个路人都可能会御剑飞行,客栈里的打杂小弟说不定都会两手驱鬼咒法。 在这种修仙与武道并存、动不动就杀人夺宝的高危环境里,光有美貌是没有用的,必须要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身为一隻拥有九条尾巴的绝世妖狐,我一定自带什么毁天灭地的天赋吧?」 沉青蘅满怀期待地站在湖边,深吸一口气,扎了个不伦不类的马步。 她双手比划了一个自认非常帅气的结印,对着不远处的一颗大石头大喝一声:「破!」 一阵微风吹过,捲起两片落叶。 大石头纹丝不动。 「咳,可能手势口诀不对。那??试试妖火?」 她努力憋红了脸,试图从丹田挤出一丝传说中的九幽狐火。 噗?? 指尖冒出了一撮微弱得连点菸都困难的小火苗,在风中摇曳了两下,无情地熄灭了。 沉青蘅:「??」 不死心的她又接连尝试了御空飞行,原地起跳半公尺并差点扭到脚?? 还有隔空取物,盯着地上的树枝看到眼睛酸涩,树枝依然故我地躺在地上嘲讽她?? 折腾了一个小时后,沉青蘅气喘吁吁地跌坐在草地上,彻底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她这具身体,除了长得漂亮、会发情,灵力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哪里是顶配帐号,根本就是个花瓶白板号啊! 就在她崩溃之际,无意间拍了拍沾满泥土的裙摆,指尖突然流转过一道微弱的白光。 下一秒,原本脏兮兮的裙襬瞬间焕然一新,连她刚刚因为出汗而黏腻的肌肤也变得清爽无比,弹润如刚泡过花瓣浴一样。 沉青蘅傻眼,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这个法术的名字——洁净咒。 ??搞半天,堂堂九尾妖狐,唯一精通的法术居然是个用来洗衣服、洗澡的洁净咒? 沉青蘅嘴角抽搐,忍不住仰天长啸。 「破烂系统!你让我来到这个高危世界,是想让我去给人家开乾洗店吗!」 吐槽归吐槽,身为一个每天都要拿酒精消毒桌面、有着轻微洁癖的现代人,这个法术其实深得她心。 算了,往好处想,至少以后不用在野外找水洗澡了。 而且?? 沉青蘅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手,回想起刚才的荒唐事,耳根一热。 清理某些奇怪的痕迹倒是挺方便的?? 确认完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五渣后,沉青蘅盘起腿,双手托腮,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攻略大计。 攻略目标:■■■ 虽然名字被系统屏蔽了,但凭藉着她阅文无数的丰富经验,这种系统的攻略对象,绝对不可能是一般人! 「能让系统大费周章绑定宿主去攻略的,不是全书的男主角,就是终极大反派!」 沉青蘅望着湖面竖起一根手指,在半空中煞有其事地比划分析着。 「按照小说的套路,攻略对象每个拎出来都必须是非富即贵、权势滔天!」 要嘛是权倾朝野、冷酷无情的摄政王,要嘛是财大气粗、傲娇霸道的龙宫太子,再不然就是身世美强惨、心理扭曲的鬼族反派! 沉青蘅对自己的猜想有着谜之肯定,自信地双手一拍。 「没错,就是这样!」 这种男人通常都有一个共同点:身居高位、内心孤独,并且对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不屑一顾,直到遇见那个特别的她。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逻辑无懈可击。 看着湖面倒映出那风情万种的倩影,沉青蘅突然有点理解那些课金不提升战力,专买漂亮skin的人在想什么了。 既然她现在武力值接近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这张脸了。 那策略就很简单了! 主动出击,去权贵扎堆的地方碰瓷! 只要她顶着这张绝世容颜,在那些王爷、太子面前晃一圈,肯定会有人对她这隻特别的狐狸产生兴趣。 到时候系统的进度条一跳,她就能精准锁定谁是那个该死的■■■了! 「完美!」 沉青蘅一拍大腿,站起身来。 身后的九条狐尾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斗志,精神抖擞地摇晃着。 她理了理身上焕然一新的衣裙,对着平静的湖面抛了个极不熟练的媚眼。 「摄政王也好,大魔尊也罢,看我怎么把你们迷得神魂颠倒!」 自信爆棚的沉青蘅,彷彿已经见到未来的光明璀璨,就这样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踏上她的攻略之路。 不过在出发前,她面临了第一个难题,总不能顶着两隻狐狸耳朵和九条尾巴大摇大摆地走进人类的城池吧? 这不叫碰瓷,这叫九尾狐欢乐送,要被人类抓去炖汤的! 沉青蘅闭上眼,努力在脑海中翻找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 好在收敛妖气和隐藏妖族特徵是高阶妖兽的本能,她深吸一口气,憋足了劲儿在心里默念。 噗的一声轻响,头顶那对敏锐的狐耳和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终于化作点点流光收进了体内。 她又转身回到洞穴深处,在那堆原主留下的凌乱衣物中,挑了一件最能衬托她这副好身材的烟霞色流仙裙。 轻纱曼妙,掐腰的设计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展露无遗,领口微微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緻的锁骨与一小片雪白,再配上她重新绾起的长发,几缕调皮的青丝垂在额间,优雅中又带着纯真活泼。 「这装扮,妥妥的白月光兼朱砂痣,我就不信拿不下那些男人。」 四、英雄救美 两个小时后,沉青蘅终于顺利混进了最繁华的都城,云京。 然而,现实却再一次骨感得让她想哭。 她在云京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来来回回走了三趟,眼睛都快看抽筋了,也没物色到半个符合攻略标准的男人。 原本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气质阴鬰的冷酷男子,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哀戚与那双阴沉的眼睛,想着这肯定是黑化的反派角色! 她刚准备跌进人家怀里,结果下一秒,那个黑衣男就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按在地上讨债,在大街上哭爹喊娘地求饶。 「大兄弟!拜託!拜託宽限我两天我一定把赌债还清!求求你了!」 沉青蘅默默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脚,顺便翻了个白眼。 这年头,连个有质感的反派都这么难找了吗? 眼看着太阳都快下山了,沉青蘅的肚子发出一声抗议的咕噜声。 「算了,今天就当作是来做田野调查的。生物学教授说过,不要在飢饿和疲惫的状态下做重大决策。」 她极其自然地为自己的放推找了个完美的藉口。 沉青蘅买了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决定先好好逛逛异世的街市,发挥自己最大的特长,买买买! 就在她咬下第一口糖葫芦,正感叹这古代的糖衣熬得真香脆时,前方的街道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闪开!快闪开!惊马了!」 沉青蘅抬头一看,只见一匹拉着华丽马车的赤焰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双眼通红、嘶鸣着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而在马匹狂奔的正前方,一个穿着锦缎袄裙、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跌坐在地,被吓得失了神,定在原地完全无法反应。 几乎是出于现代人根深蒂固的道德感,以及她本身对小动物的保护欲,沉青蘅根本没时间多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 她灵力薄弱,不会轻功,全然凭藉着这具狐妖身体本身的灵敏与爆发力,一个飞扑将小女孩抱进怀里,顺势在青石板路上滚了两圈,惊险无比地避开了赤焰马的铁蹄。 嘶啦—— 她精心挑选的烟霞色流仙裙在地上擦破了一大块,白皙的手臂也蹭出了几道血痕。 「呜呜呜??好痛??」 小女孩在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没事了没事了,不哭哦,凶马马已经走了。」 沉青蘅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连忙拍着小女孩的背安抚,幸好她护得即时,小女孩只是吓到没有受到什么伤。 小女孩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原本还在抽噎,可当她看清沉青蘅那张近在咫尺、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时,居然奇蹟般地止住了哭声,甚至还往她怀里蹭了蹭,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你是仙女吗?好香好漂亮喔??」 沉青蘅嘴角一抽。 这狐妖的媚体连小孩都能通杀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威严的怒喝传来。 「快!把那匹马制伏!玉儿!玉儿你在哪里!」 人群被训练有素的侍卫迅速拨开,一名身穿锦衣、头戴金冠的年轻男子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我是有钱有势超级大人物」的尊贵气息。 男子看到跌坐在地上的两人,连忙上前将小女孩扶起,仔细检查了一番后,这才转头看向沉青蘅。 「太子哥哥!是这个仙女姐姐救了我!」 被唤作玉儿的小女孩紧紧抓着男子的袖子。 男子深邃的目光落在了沉青蘅身上。 眼前的女子此时虽然衣衫有些凌乱,手臂还带着血痕,但那种战损版的柔弱,配上她那张毫无死角的绝世容颜,反而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疼惜。 男子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赞赏。 他连忙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多谢姑娘善心出手救了清平郡主。姑娘的救命之恩,孤定当厚报,敢问姑娘芳名?」 沉青蘅的大脑瞬间开启了超级运算模式。 凭着她寥寥无几的记忆和印象,面前这男的是当朝太子萧承珩。 长得帅、地位高、有权有势,初次见面就英雄救美。 虽然是她救了人。 这硬体配置、这狗血剧情,这不就是妥妥的攻略男主标配吗! 沉青蘅心里已经开始放烟火了,她连忙摆出一个最完美的、三分柔弱七分坚强的笑容。 「殿下言重了,小女子沉青蘅,郡主无事便好,不过举手之劳??」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系统!快快快!进度条给我跳起来!这个绝对是那个■■■!」 然而,一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脑海里静悄悄的,连个屁都没放。 沉青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没有提示音?怎么回事?难道系统还在休眠没开机? 太子见她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沉姑娘,可是伤口疼了?」 「啊??无事??」 沉青蘅回过神来,心里一阵嘀咕。 这到底是不是因为系统故障没反应,还是自己找错人了,但她可没错过男人眼里的那点欣赏。 身为一个读过无数套路文的现代女性,她深知广撒网、多敛鱼的重要性。 不管这个太子是不是真正的攻略对象,这条粗大腿她先抱着准没错,万一系统只是延迟了呢?这可是送上门的皇家VIP入场券啊! 既然系统装死,那她就亲自来试探试探,这个太子的水到底有多深! 五、皇家副本 沉青蘅垂下眼帘,看着身上凌乱的衣裙和伤口,秀眉微蹙,轻咬着下唇,面上写满了委屈与无措。 玉儿看着脸露困扰的仙女姐姐,身为颜控的她可捨不得美人委屈,自告奋勇地提议:「太子哥哥,仙女姐姐为了救我受伤了,能不能带她回府呢?」 Good job小妹子!不枉费这条漂亮流仙裙的牺牲了! 沉青蘅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抬眼望向萧承珩,眼波流转,将狐狸精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青蘅初来云京,本就无处可去,如今??若殿下与郡主不嫌弃,青蘅便厚颜叨扰了。」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助,那双水波潋滟的杏眼就这么定定地望着萧承珩。 身为当朝太子,见过的各色美人多如过江之鲫,可面对眼前这个战损版、自带天然媚态的绝世大美女,呼吸还是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 萧承珩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耳根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可疑红晕,随即迅速端正了神色,温声道:「姑娘说哪里的话。您是玉儿的救命恩人,便是孤的座上宾。若姑娘不嫌弃,便先随孤的马车回东宫,请太医为姑娘??」 「不行!」 一声奶声奶气却中气十足的娇喝打断了太子的话。 沉青蘅内心沉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差点裂开。 不是吧!这小丫头刚刚还一口一个仙女姐姐,怎么现在突然翻脸不认人了?难道异世界的小孩都这么难伺候? 只见小丫头一把抱住沉青蘅的大腿,仰起那张粉凋玉琢、还挂着泪痕的小脸,气鼓鼓地瞪着萧承珩。 「太子哥哥的东宫全是一群无趣的侍卫和古板的太傅,一点都不好玩!仙女姐姐才不要去那种冷冰冰的地方!」 她转过头,双眼瞬间变成闪亮亮的星星眼,像隻祈求主人抚摸的幼犬般,死死抱着沉青蘅的腰蹭了蹭。 「仙女姐姐,你跟我回长公主府好不好?我府里有好多好吃的糕点,还有漂亮的花园!而且我娘亲最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了,她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好不好嘛??姐姐??」 沉青蘅:「??」 看着眼前这隻疯狂撒娇的小萝莉,沉青蘅的大脑陷入了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拒绝她!你的目标是那个会发光的太子殿下!住进东宫才能开启《东宫宠妃》的副本,住进公主府那叫《小萝莉观察日记》。 可是?? 她低头看着玉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那软糯糯的童音。 身为一个前世立志成为兽医,对所有可爱的生物,包含人类幼崽,毫无抵抗力的人,沉青蘅觉得自己的血槽正在疯狂清空。 好可爱??这不就是一隻求收养的小博美吗?? 沉青蘅在心里痛苦地哀嚎,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摸上了玉儿毛茸茸的双丫髻。 「这??玉儿,不得无礼。」 萧承珩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家表妹,又歉意地看向沉青蘅。 「沉姑娘,玉儿自幼被宠坏了,让你见笑了。若是姑娘觉得不便??」 「不!我觉得很方便!」 沉青蘅脱口而出,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把玉儿抱进了怀里,顺毛撸了两下。 萧承珩有些惊讶。 沉青蘅惊觉自己失态,连忙轻咳两声,重新挂上那副温婉柔弱的面具,义正辞严地说道:「殿下,郡主说得有理。东宫乃国之重地,青蘅一介平民,贸然进出恐惹人非议,反倒给殿下添麻烦。既然郡主盛情邀请,青蘅便去长公主府叨扰几日,养好伤便离开,殿下意下如何?」 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反正都是皇家,以后肯定还会再见到太子。这叫欲擒故纵、曲线救国!而且还能附赠一隻可爱的人类幼崽可以撸,这波不亏!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玉儿肉嘟嘟的小脸蛋,心里的攻略大计直接被扔到了九霄云外。 唉呀,太子哪有萝莉香?? 萧承珩看着沉青蘅那副深明大义、处处为他着想的模样,眼底的欣赏之意更浓了。 「沉姑娘不仅心善,还如此善解人意。既然如此,孤便依了姑娘。」 萧承珩微微颔首,随即转头吩咐侍卫:「来人,备车,护送清平郡主与沉姑娘回府。命张太医即刻前往长公主府,务必为沉姑娘医治妥当,不可留下任何伤疤。」 「仙女姐姐要来我家囉!」 玉儿欢呼一声,紧紧牵着沉青蘅的手不放。 半个小时后。 沉青蘅坐在公主府那张柔软宽大的拔步床上,任由丫鬟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 玉儿在一旁像隻小蜜蜂一样转来转去,一会儿端茶,一会儿递糕点。 沉青蘅吃着府中特製的玫瑰酥,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身后的尾巴虽然被隐藏了,但灵魂里的尾巴早就已经快活地摇上了天。 什么权谋宫斗、什么生死虐恋,果然还是躺平当米虫最棒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脑海里那个该死的系统,依旧装死得彻底,半点进度条都没有施捨给她。 不过没关係,来日方长。 这皇家的高级副本,她沉青蘅算是正式登入了! 六、快乐的米虫 长公主府的生活,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沉青蘅原以为,寄人篱下的日子多少要看点脸色,甚至还要在脑海里预演了几遍《宅斗生存指南》。 结果她完全低估了颜控这种属性的遗传力量。 玉儿的娘亲,当朝皇帝的亲妹子,昭华长公主,在见到沉青蘅的第一眼,手里的极品紫砂茶盏都差点摔落地上。 「哎呀!这是哪里来的仙女?怎么还受了伤,楚楚可怜实在惹人疼惜??快!把本宫库房里新进贡的云影纱、流光锦全都拿出来!还有那套红宝石头面!」 于是乎,沉青蘅彻底沦为这对母女专属的真人版奇蹟暖暖。 每天早上醒来,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坐在铜镜前,任由十几个丫鬟围着她梳妆打扮,长公主和玉儿则在一旁双眼放光地指挥。 「这件水红色衬青蘅的肤色!」 「不对不对,这套月白色的更能显出仙女姐姐的清冷气质!」 沉青蘅的每日任务:穿着价值连城的华服(1/1)、在花园里嗑瓜子(1/1)、吃御赐的玫瑰酥(1/1)、陪玉儿扑个蝴蝶(1/1)。 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滋润。 至于那个被她视为头号攻略嫌疑人的太子萧承珩? 他确实来过公主府几次,美其名曰探望玉儿,但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沉青蘅身上。 若是在刚穿越那几天,她绝对会迎上去疯狂散发魅力。 但现在?? 「沉姑娘今日这身装扮,甚是清雅。」 萧承珩温声赞美,他确实对精緻打扮的沉青蘅惊艳不已。 「多谢殿下夸奖,殿下今日也十分英武。」 沉青蘅瘫在贵妃椅上,敷衍地扯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手里还捏着半块绿豆糕。 没办法,实在是太懒了。 自从发现那个破系统彻底装死,连个进度条都不给她弹之后,她就光荣地开启了消极怠工模式。 没有绩效考核的任务,谁要加班啊?更何况,公主府的糕点实在太好吃了,当米虫不好吗? 就这样,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这日恰逢十五,昭华长公主带着玉儿,顺便捎上了她们心爱的奇蹟蘅蘅,花了一整个早上细细打扮,一同前往云京郊外香火鼎盛的灵光寺参拜。 大雄宝殿内,梵音缭绕,檀香阵阵。 沉青蘅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看起来虔诚无比。 「佛祖啊,菩萨啊??」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信女沉青蘅,虽然最近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差点忘了正事,但如果您老人家有空,还是麻烦显个灵,让我早日撞见那个■■■吧。当然,如果您老人家太忙,保佑我能在长公主府继续蹭吃蹭喝,信女也是不介意的。」 有虔诚,但不多。 参拜完毕后,长公主被住持请去后堂品茶,玉儿则被几个嬷嬷带着去放生池看乌龟,沉青蘅乐得清静,便独自一人溜达到了佛寺后院。 灵光寺的后院种满了桃花,此时正值春日,大片大片的粉色花海在晚霞和微风中摇曳,落英缤纷,美得如梦似幻。 沉青蘅深吸了一口气,花香沁人心脾,她正准备找块乾净的石头坐下,好好欣赏这难得的古代自然风光。 突然,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一股极其熟悉且让她毛骨悚然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脊椎尾端窜了上来。 「??不会吧?」 沉青蘅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股热度来得又急又猛,不过眨眼间,她原本白皙的脸颊便如同染上了胭脂般通红。 双腿像被抽乾了力气一样阵阵发软,小腹深处那种酸胀难耐的空虚感,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将她淹没。 「唔??」 沉青蘅闷哼一声,双腿一软,整个人跌靠在粗糙的桃树干上,手指死死抠着树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这不就是她穿来第一天,差点让她羞愤欲死的那种感觉吗? 沉青蘅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如遭雷击。 等等! 她穿越过来的那天,便是上个月的十五! 「我靠??」 沉青蘅眼尾泛起情慾的红痕,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破口大骂:「我去你的破系统!为毛九尾狐的发情期跟月经一样,每个月准时打卡报到啊!」 难怪这几天她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烦躁,还以为是自己吃得太好火气大,没想到竟然是狐狸精的大姨妈??不,是大情潮来了! 「呼??哈啊??」 灼热的呼吸从她微启的红唇中溢出,沉青蘅只觉得眼前的桃花林开始天旋地转。 更要命的是,她感觉自己头顶的发髻开始松动,那对被她刻意隐藏了一个月的耳朵,正因为主人灵力的失控,不受控制地要弹出来了! 「不行??不能在这里??」 这里是佛门清净地,万一被人发现她是狐妖,甚至还发情衣衫不整地扭动,她绝对会被当成祸国殃民的妖孽,直接绑在火刑柱上烧死的! 沉青蘅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试图用疼痛换取一丝短暂的清明。 她跌跌撞撞地扶着桃树,用尽全力跑向深山,试图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藏。 然而,媚体发作时的威力远超她的想像。 才跑没多久,浓烈的狐族媚香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与周围的桃花香气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就在沉青蘅支撑不住,整个人要软倒在地上的那一刻。 视线的死角处,一截纯白无瑕、不染纤尘的衣袍下襬,安静地出现在了落满桃花的草地上。 一道清冷如玉,却莫名带着几分危险气息的低沉男声,在沉青蘅的头顶缓缓响起。 「这位姑娘,您怎么了,可是病了?」 七、趁火打劫的变态(h) 沉青蘅艰难地抬起头。 朦胧的视线中,她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一个身穿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身姿挺拔如松,眉眼生得极其俊美,气质出尘,彷彿是哪座仙山上走下来的谪仙。 然而她那属于动物的本能雷达,却在疯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危险!极度危险! 这男人看似清雅,可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冷得像万丈深渊里的寒冰,那双似笑非笑的狭长黑眸里,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阴冷与危险。 「唔??救、救我??」 沉青蘅死死咬着下唇,强行压抑住体内那股想要直接将这男人扑倒、撕碎他衣服的本能。 她的指甲在树皮上抓出深深的痕迹,声音因为情慾而变得沙哑甜腻:「带我??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求你??」 白衣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她泛红的眼尾、急促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几乎要掩藏不住的甘甜媚香。 撕去了那层清冷儒雅的外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救你?」 男子轻笑了一声,声音如碎玉击冰,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 「萍水相逢,在下为何要平白无故地惹这个麻烦?姑娘总得告诉我,救了有什么好处吧?」 「你??」 沉青蘅心里一万隻草泥马狂奔而过,差点被这趁火打劫的无耻发言气得吐血。 这破世界的男人怎么回事!说好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你穿得一身名门正派的白皮,怎么比反派还黑心! 然而体内的燥热已经逼近临界点,头顶的狐耳已经有一半突破了法术的压制,隐隐冒出了白色的绒毛。 「我答应你??」 沉青蘅喘息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只要你帮我躲起来??日后、日后我定结草衔环??报答你??做什么都行!」 「成交。」 男子答得极快,眼底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下一秒,沉青蘅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透过衣料传来。 这股冷意非但没有浇熄她体内的邪火,反而激得她浑身一阵酥麻的战慄。 一阵天旋地转,风声呼啸。 当沉青蘅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被带到了灵光寺后山一处隐蔽昏暗的山洞中。 「到了。」 男子松开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沉青蘅跌坐在冰凉的石地上,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 「多谢??公子??」 她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肩膀,蜷缩在角落,声音发颤地下逐客令。 「现在??请你出去??留我一人就好??」 「这可不行。」 男子双手抱臂,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往洞穴深处走了两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故作的担忧:「后山野兽出没,姑娘现在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若是在下走了,姑娘被猛兽叼去吃了怎么办?在下既然收了姑娘的承诺,自然要负责到底。」 「我不需要你负责!你给我滚出去!」 沉青蘅崩溃地低吼。 「姑娘放心,在下非那等乘人之危的小人。」 男子轻笑一声,随后竟转过身去,背对着她,面向洞口负手而立。 「在下背过身去便是,姑娘请自便。」 自便? 在一个陌生男人背后发情自慰? 沉青蘅羞愤得恨不得当场撞死在岩壁上,但狐妖的发情期根本不讲道理,刚刚那一阵折腾,已经彻底抽乾了她最后一丝忍耐力。 噗—— 法术彻底失效,狐耳从她头顶冒了出来,身后九条巨大尾巴再也藏不住,如同一大团洁白的云朵在昏暗的洞穴里铺散开来。 沉青蘅绝望地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水滑落。 她背靠着冰冷的岩壁,颤抖着将手探入了裙襬之中。 妈呀??穿得这什么破衣服,把她一层一层包得跟肉粽一样,霸道的慾火让她一把撕开厚重精緻的衣裳。 泥泞不堪的幽谷终于迎来了纾解的指尖,一声甜腻入骨的娇吟不受控制地从她唇边溢出。 她吓得连忙咬住自己的手背,却依然无法完全阻挡那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洞穴中不断回盪。 滋咕??滋咕?? 指尖在湿滑的花核与媚肉间艰难地碾磨,沉青蘅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尾巴难耐地绞紧了自己的大腿。 她一边承受着情慾的折磨,一边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背影。 那男人站得笔直,彷彿真的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可那种随时可能被看见的巨大心理压力与禁忌感,却让她这具媚体兴奋到了极点。 她根本不知道,背对着她的白衣男子,那双原本清冷的黑眸,已经完全褪去了伪装,变成了一双翻涌着森冷鬼气的猩红眼瞳。 他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缕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黑色死气,嘴角勾起一抹愉悦而危险的弧度。 早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身为鬼王的强大神识,就已经看穿了她那点微末的障眼法。 一隻处于发情期、灵力低微却拥着顶级媚体的九尾妖狐。 听着身后那极力压抑的喘息与令人气血翻涌的水声,白衣男子无声地笑了。 堂堂皇家寺庙的后院,竟然藏着一隻发情的九尾狐,还傻乎乎地向一个鬼修求救,甚至许下了承诺。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有趣的猎物吗? 八、活春宫(h) 一回生,二回熟。 有了上一次自我纾解的经验后,沉青蘅马上摸索到了自己的敏感处。 不远处还站着一个陌生男人,那种受人控制的紧张与背德感,让本就敏感的狐妖媚体被开发到了极致。 「唔??啊??!」 不过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随着指尖一阵近乎疯狂的重压,沉青蘅纤细的颈项猛地向后仰去,发出一声破碎的泣音。 她的大脑几乎要融化,在极度紧绷、羞耻与身后那道强烈存在感的多重刺激下,迎来了比初次更加猛烈、几乎让人窒息的高潮。 脑中炸开一片绚烂的白光。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腕,将那声濒临崩溃的尖泣堵在喉咙里,甬道深处剧烈地痉挛绞紧,大股清透的蜜液涌出,将粗糙的石地都沾湿了一片。 极致的快感过后,进入圣人模式的沉青蘅,像是一条被抽了骨头的鱼,浑身脱力地滑落在地,洁白的尾巴也无力地垂了下来,只有耳朵还因高潮的余韵微微发颤。 洞穴里陷入了死亡般的宁静,伴随着她急促而凌乱的喘息声。 沉青蘅大汗淋漓地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双眼空洞地望着漆黑的洞顶,彻底领悟了一个残酷的真理。 这具破烂身体,根本不适合当咸鱼。 想躺平?躺个屁! 每个月像大姨妈一样准时发情,一次比一次猛烈。 她以为只要躲在公主府里当个混吃等死的米虫,就能安然渡过这偷来的一年。 但如果每个月都要经历这种只能自己动手,甚至还要被迫在陌生人背后上演活春宫的惨剧,她宁愿回去重修一百次心理学! 必须赶快找到那个该死的■■■! 只要进度条拉满,她就能拍拍屁股回到现代,远离这个随时会让她社会性死亡的高危修仙界! 「呼??」 沉青蘅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羞耻心压回心底。 她调动体内刚刚平息下来的一丝微弱灵力,收起了狐耳和尾巴,随后指尖亮起一道熟悉的白光,洁净咒。 白光拂过,身上泥泞不堪的痕迹瞬间消失无踪,连带着被汗水浸湿的衣物也恢復了乾爽清香,彷彿刚才那场荒唐的情慾只是一场旖旎春梦。 衣服虽被她撕破了几处,但勉强还能蔽体,除了眼尾那一抹还未褪去的酡红,她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清雅端庄的仙女姐姐。 「这法术根本是偷情、犯罪、野外求生的居家必备良品??」 沉青蘅在心里苦中作乐地吐槽了一句。 她扶着岩壁勉强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向那个依旧背对着她的白衣男子搭话。 「公子??我、我好了。今日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沉青蘅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未褪的沙哑,心里七上八下、心虚到不行。 她不知道这男人刚才有没有察觉到她狐妖的身份,更不知道他这个趁火打劫的傢伙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白衣男子转过身。 那双狭长的黑眸已经完全敛去了方才的鬼气,再次恢復了那副清雅出尘、谪仙般的模样。 刚刚还狼狈不勘的九尾狐重新戴上了凡人的面具,洁净咒留下了轻微的余韵,他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那股神秘灵气的流动。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沉青蘅那张看似平静、实则紧张得僵硬的傻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姑娘既然无恙,在下便放心了。」 男子缓步走近,在距离沉青蘅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他微微俯身,一股清冽却极具压迫感的冷香瞬间将她包围。 「至于姑娘说的结草衔环??」 他直视着沉青蘅因为紧张而微缩的瞳孔,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危险与邪肆。 「不急。这份恩情,日后在下会亲自来讨。」 话音刚落,还没等沉青蘅反应过来,男子的身影便如同镜花水月般,随着一阵穿堂而过的阴风,凭空消散在了洞穴之中。 「??」 沉青蘅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内心一阵崩溃。 这华丽的退场方式!这危险的气场!这经典的反派台词! 这男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是欠攻略的终极大Boss」! 结果呢?系统依旧安静如鸡,什么提示音都没施捨给她。 「难道这年头,大反派的门槛提高了吗?」 沉青蘅欲哭无泪。 不过想想,谁会对一个刚见面就在自己背后发情自慰的变态产生好感啊!没嫌她辣眼睛,把她当成女色魔一剑砍了,就已经是这位大哥修养好了。 「认命吧沉青蘅??」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整理好残破的衣裙。 必须赶紧回到灵光寺前院,继续扮演长公主府那个乖巧美丽的宠物。 只是这次,心态已经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米虫生涯正式宣告结束。 为了不再经历这种地狱级的社死,她要开始主动出击了。 九、主动出击 沉青蘅拖着还有些发软的双腿,小心翼翼地溜回了灵光寺的前院。 「哎呀!我的青蘅,你这是去哪儿了?衣服怎么破成这样!」 正品着茶的昭华长公主一抬头,就看见了衣衫有些凌乱、裙襬还破了几道口子的沉青蘅,心疼得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就要上前来关心。 沉青蘅内心一阵慌乱,大脑飞速运转,结结巴巴地扯了个蹩脚的谎言:「长、长公主殿下??青蘅刚刚在后山看到一隻特别可爱的白兔,一时贪玩想去追,结果夜色昏暗便不小心??摔进了荆棘丛里。」 这个理由简直漏洞百出,谁家好人追兔子会把领口扯破、还满面春情啊! 但事实证明,沉青蘅完全低估了颜控的盲目与包容度。 长公主看着沉青蘅那张因为心虚而微微泛红的绝世容颜,以及那副宛如受惊小鹿般楚楚可怜的神态,母爱瞬间氾滥成灾。 「哎哟,摔疼了吧?这兔子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跑去荆棘丛里呢!伤着我们青蘅的肌肤可怎么办!」 长公主心疼地拉着她的手,转头豪气地吩咐婢女:「回府后把库房里那几匹流光锦全裁了,给青蘅多做几套新衣裳压压惊!」 「??多谢长公主。」 见长公主真的不愿追问,毫不在意她破损的衣裳,沉青蘅不禁汗颜。 长得漂亮,是可以在长公主府为所欲为的。 回到府里后,沉青蘅一改往日吃饱睡、睡饱吃的米虫作风,开始认真规划自己的主动出击大计。 她一边帮小郡主剥着橘子,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打听。 「玉儿呀,最近城里,有没有什么热闹的聚会?像是什么赏花宴啦、诗会之类的?」 玉儿接过橘子,眨了眨晶亮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答道:「有呀!过几日就是娘亲主办的桃花宴!到时候会有很多世家公子、贵女来玩,太子哥哥也会来参加!仙女姐姐也想一起去玩吗?」 沉青蘅一听,双眼瞬间亮得如灯塔。 长公主亲自主办的桃花宴? 这不就是传说中高级男性盲盒的开箱现场吗! 京城权贵齐聚一堂,那个该死的■■■绝对会出现在那里。 当天晚上,沉青蘅躺在拔步床上,兴奋得翻来复去睡不着。 身为一个熟读各大穿越小说的资深书虫,她太清楚穿越女要怎么在这种大型社交场合一鸣惊人了。 武力值她没有,医学知识她半调子,但她有一项最强的杀手锏。 她可是填鸭式教育的完美产物! 「想想我历经了义务教育、高中地狱,还熬过了惨无人道的大学考试!」 沉青蘅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床幔,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歪嘴笑。 「什么唐诗三百首、古文三十篇,哪篇不是背得滚瓜烂熟?李白、杜甫、苏东坡??嘿嘿各位文坛大佬对不起了,为了小女子的身家性命,你们这辈子的着作权我就先借用一下了。」 在古人面前背现代人熟知的诗词,这可是穿越文里屡试不爽的金手指啊! 只要在宴会上随便念个大江东去,还怕震慑不住这群古代人?到时候云京第一才女的名号还不是手到擒来? 「有了才女的光环,再加上这张顶配的脸蛋,双重buff加持下,攻略个男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沉青蘅在脑海里已经开始预演自己大杀四方、各路男神纷纷为她倾倒、系统进度条狂飙到一百的美好画面了。 她安心地闭上眼睛,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期盼进入了梦乡。 赏花宴当日。 清晨的阳光才刚洒进院子,沉青蘅就被一群丫鬟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 身为主办方,昭华长公主对这次的桃花宴极为看重,而她对沉青蘅的打扮更是拿出了二十万分的热情。 「这套烟雨缥缈裙太素了,换那套云霞色的锦云千水裙!对,就是那件绣着金线牡丹的!」 长公主坐在太师椅上,豪气干云地指挥着。 「还有本宫那套压箱底的红宝石赤金头面,拿出来戴上!今日这宴会,我们青蘅必须是全场最耀眼的那朵花!」 就这样,沉青蘅又成了长公主的奇蹟暖暖,毫无反抗地任由十几个丫鬟在她身上折腾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支赤金步摇斜插进发髻时,沉青蘅睁开眼,看向了面前那面巨大的等身铜镜。 镜中的少女,容色娇艳无双。 霞色的华服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楚腰与傲人的曲线,额间坠着一颗水滴状的血色红宝石,将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映衬得彷彿能发光。 狐妖天生的媚态被华贵的装扮压住了几分,转而散发出一种高不可攀,却又勾魂摄魄的倾国之姿。 连一旁的玉儿都看呆了,口水差点流下来。 「仙女姐姐,你今天肯定能迷倒所有人!」 沉青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内心的那点自信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这硬体配置,加上她脑子里那唐诗三百首的软体加持,今天不拿下几个优质男神,简直对不起她多年义务教育的栽培! 长公主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笑着上前替沉青蘅理了理衣襟,轻叹了一口气,随口说道:「希望今年的桃花宴,大家都能点到为止,可别像去年那样,把好好的园子给毁了。」 沉青蘅正在脑海里复习水调歌头,听到这话不禁愣了一下。 点到为止?毁了园子? 难道文人墨客作诗辩论起来,都这么狂野的吗?因为理念不合所以大打出手、撕破脸皮? 「长公主放心。」 沉青蘅胸有成竹地微笑道:「大家以文会友,定会和和气气的。」 长公主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这孩子,心态倒是极好。」 十、桃花宴 沉青蘅跟着长公主和玉儿,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举办宴会的皇家别苑。 刚踏入别苑,她立刻挂上练习了一晚的清冷才女浅笑,准备迎接众人惊艳的目光与即将到来的飞花令挑战。 确实聚集了无数衣着华贵的世家公子与千金贵女。 然而,当沉青蘅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她脸上的笑容,连同脑子里的李白、杜甫,碎成了一地齑粉。 桃花林的中央,根本没有什么吟诗作对的流水曲觞,也没有摆满文房四宝的长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周围还闪烁着结界光芒的白玉擂台。 轰——! 一声巨响传来,擂台上穿着青衣的公子手中长剑一挥,凌厉的剑气夹杂着雷光,直接将对面那人的防御护盾劈得粉碎,擂台边缘的几棵桃树都被余波震断,桃花瓣漫天飞舞。 「好啊!李公子的奔雷剑法果然又精进了!」 「王姑娘也是武艺精湛,方才那一手冰霜咒,差点就封住了李公子的步伐!」 台下的公子贵女们纷纷鼓掌喝采,讨论得热火朝天。 沉青蘅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座风化了的石凋。 她终于明白长公主那句点到为止是什么意思了。 在这个人人都能修仙、动不动就御剑飞行的世界里,所谓的赏花宴,根本不是什么比拚文采、吟诗作对的联谊会,而是一场各大家族用来展示实力、真刀真枪互砍的修道交流大会啊! 完了?? 沉青蘅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我的床前明月光??我的才女人设?? 整场宴会,沉青蘅被迫成为了一个极度精美,也极度易碎的人形瓷器,僵硬地坐在长公主身侧的席位上,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惊天地泣鬼神的美貌,自然吸引了无数世家公子的目光,不少自诩风流的青年才俊,在擂台上耍完帅后,便端着酒杯凑过来搭讪。 「姑娘容姿倾城,不知师从何门?修的是哪一条大道?」 一名刚刚展现了高超火系法术的公子,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沉青蘅嘴角微微抽搐。 修哪一条大道?总不能说我修的是心理学重修之道吧?? 她只能端起酒杯掩饰尴尬,乾笑两声:「小女子??不才,修为浅薄,不值一提。」 那人还以为她是高人自谦,更加热情了:「姑娘太谦虚了!在下看姑娘气息内敛,定是修炼了某种顶级心法。不知姑娘对这剑气化形之术,有何高见?」 能有什么高见?她连把剑都拿不动! 她会的法术,只有一个用来洗衣服洗澡的洁净咒。 「这个??剑气嘛,自然是??又快又好。」 沉青蘅硬着头皮,开始胡言乱语:「只要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呵呵??」 那公子听得一头雾水,但看着面前那张绝世的美貌,还是强行捧场:「姑娘果真境界高深,这般无剑胜有剑的禅意,在下受教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沉青蘅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点头机器。 不管别人跟她聊什么雷法、水诀、御兽之道,她都只能用「对对对」、「您说得极是」、「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来敷衍。 她满腹的文学才华,在这个崇尚武力与修仙的会场上,连个屁都放不响。 就在沉青蘅觉得自己快要无聊到原地圆寂,甚至考虑要不要乾脆装晕逃离现场的时候,系统警告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里诈尸般响了起来。 【叮!警告!检测到极度危险SSS级!请宿主注意生命安全!】 沉青蘅猛地一个激灵,手里的酒杯差点洒了。 SSS级危险!难道是那个该死的攻略对象■■■终于出现了吗? 沉青蘅抬起头,只见桃花林的另一端,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并肩走来。 左边那位,一身华贵、气宇轩昂,笑容温润却不失威严,正是当朝太子萧承珩。 而右边那位?? 沉青蘅的瞳孔发生了九级大地震。 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锦袍,清冷如谪仙般的俊美面容,以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彷彿全天下都欠了他八百万的莫挨老子气场。 化成灰她都认得这张脸!不就是那个在灵光寺后山,站在洞口看着她发情、还恶劣地要她报恩的变态反派吗! 他为什么在这里啊! 沉青蘅面上依旧维持着清冷才女的微笑,但内心已经开始了疯狂的土拨鼠尖叫。 十一、危险警报 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 一个是见过她最不堪一面的危险分子,另一个是她攻略未遂的对象,这两个人怎么会走在一起啊!而且系统那个SSS级的警报,到底是在警告谁?还是两个加起来达到了毁灭世界的级别? 就在沉青蘅脑补了一百种逃跑路线时,两人已经走到了昭华长公主的席位前。 萧承珩笑着行礼,随后侧身介绍道:「姑母,这位是燕国三皇子裴霁,此番来我云京游历,听闻姑母举办桃花宴,特来拜会。裴公子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年纪轻轻便已突破了元婴期,实乃我辈楷模。」 邻国皇子?元婴期剑修? 沉青蘅听得头皮发麻。 难怪系统会发出生命危险警告,这男人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一个有权有势、武力值点满的超级大反派。 「原来是裴公子,久仰大名。」 长公主热情地招呼,随后拉过沉青蘅。 「这是沉青蘅,她是玉儿的救命恩人。」 裴霁深邃的目光落在沉青蘅身上。 毫无戏谑和威胁,他就像是看着一个全然陌生的名门闺秀,简短而庄重地微微颔首:「沉姑娘,幸会。」 说完便移开了视线,多一个字都不肯说,高冷得如一朵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见他跟个没事人一样,装得这么彻底,沉青蘅心里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慌了。 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装实在,这傢伙绝对在憋什么大招! 她如坐针毡,哪怕裴霁没有看她,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也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长公主殿下,青蘅觉得胸口有些闷,想去旁边透透气。」 找了个蹩脚的藉口,沉青蘅提起裙襬,逃也似的离开了宴会。 她一路小跑,躲到了别苑角落一处无人的假山后,靠着石头大口喘气,脑子里疯狂盘算着:是装病回府好,还是装病回府好?果然还是装病回府好了! 「沉姑娘这是在找逃跑的路线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如鬼魅般毫无预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沉青蘅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她僵硬地转过头,只见裴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此处避开了众人的视线,他脸上那副名门正派的伪装瞬间卸下,嘴角勾起一抹危险而恶劣的笑意。 「你、你想干什么??」 沉青蘅吓得后退了一步,背紧紧贴着假山。 「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 裴霁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耳边垂落的发丝,声音低沉得蛊惑人心。 「那日在灵光寺,姑娘可是亲口答应了,只要在下帮你,日后报恩做什么都行。在下今日,便是来讨要这份恩情的。」 沉青蘅的心沉到了谷底。 跑?跑不掉。 打?也打不过。 对方是皇子兼顶级修士,捏死她就像捏死一隻蚂蚁一样简单。 「你、你要我做什么?」 沉青蘅硬着头皮,声音发颤。 「杀人放火我可不干!」 「姑娘说笑了,在下可是正经人。」 裴霁轻笑一声,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桃花林中央的比武擂台。 「我要你现在上台,去和那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修切磋。」 「什么?」 沉青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一个气质清雅的黄衣女子站在那里。 「你疯了吗!我连剑都拿不动,你让我去上擂台跟人切磋?还不如直接一剑杀了我!」 「去,或者??」 裴霁的眼底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幽暗,语气温柔却充满威胁。 「在下现在就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长公主身边的沉姑娘,其实是一隻会在佛门圣地发情的九尾狐。」 沉青蘅:「??」 果然,他早就发现了,她那点障眼法都是屁。 「放心,她修为不高,只是个筑基初期的外门弟子。」 裴霁微微一笑,宛如一隻诱人签下卖身契的恶魔。 「只要你上台向她切磋,无论输赢,你欠我的恩情,便一笔勾销,如何?」 他看着身上修为甚微的沉青蘅,内心已经敏锐地活动起来。 传闻中的九尾狐,食之可御毒,对他这个鬼修来说并无益处,吃了多可惜。身为上古妖兽的她绝对不是表面上灵力低弱这般简单,不如好好利用这份力量。 况且?? 比武擂台旁聚集着大量修士,有一旁围观的,也有人准备上场跃跃欲试,却只有那人身上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气息,若他真找对人了,他的计画将更加完美无缺。 他可不相信巧合,凡是能为他所用的变数,都该先逼到绝境里,看清楚底牌。 在裴霁那充满威胁的目光注视下,被拿捏了致命把柄的沉青蘅,只能含着两包屈辱的眼泪,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刑犯,视死如归地走上了擂台。 惊为天人的大美人一站上擂台,原本喧闹的桃花林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位长公主身边的红人,满怀期待地想看看她究竟会施展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神仙法术。 沉青蘅硬着头皮,看向对面那个穿着鹅黄门派衣裳、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修。 她深吸一口气,抱拳行了个不太标准的江湖礼,大声喊道:「在下沉青蘅,特来向姑娘??讨教两招!」 对面的女修有些错愕,似乎没想到会有人主动挑战自己。 她连忙收敛神色,规规矩矩地回了个礼,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坚韧:「无极宗弟子柳如烟,请沉姑娘赐教。」 沉青蘅维持着抱拳的姿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一阵微风吹过,捲起几片桃花瓣,从她僵硬的身前飘落。 柳、如、烟? 沉青蘅觉得这世界疯了。 —————— 作者的话:新角色出场,裴霁(jì) 十二、碰瓷的砲灰 柳如烟,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这可是古早小说里,那个被挖肾、被流产、被关水牢,经历了各式虐身虐心终极大女主的代名词啊! 沉青蘅浑身僵硬地转头,用眼角余光瞥向台下的裴霁。 只见那个一身白衣、清冷如仙的死变态,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死死盯着擂台上的柳如烟。 沉青蘅的大脑瞬间被一道闪电劈中,任督二脉彻底打通,难怪这个危险反派会让她来挑战一个筑基期的外门女修。 真相,只有一个。 这根本就是古早言情小说里,阴暗爬行的反派男配,为了逼女主展露锋芒,或是为了引起女主注意,故意找炮灰去打压她的狗血桥段啊! 而她就是那个被当成工具人的可怜炮灰。 「沉姑娘?」 柳如烟见她迟迟不动手,只是表情有些狰狞,担忧地轻声唤道:「姑娘可是身体不适?若是不便,这场切磋作罢也可??」 这声音,轻柔婉转,像一阵春风拂过心田。 沉青蘅转过头,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女主大大。 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鹅黄色门派服饰,头上连件像样的珠翠都没有,但那张脸却生得清丽脱俗,尤其是那双彷彿含着一汪秋水的大眼,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的生命力。 如此漂亮坚韧善心一大美女,凭什么要被台下那个恐怖变态虐身虐心啊! 「咳咳!」 沉青蘅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极其夸张的起手式,大喝一声:「看我的!霹雳卡霹雳拉拉!」 柳如烟并未轻敌,哪怕看出沉青蘅身上毫无灵力波动,依然按照规矩,缓缓拔出了手中的长剑。剑锋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隐隐带着微弱的剑气。 就是现在! 沉青蘅眼神一凝,大脑里的演员的自我修养瞬间翻到了??《碰瓷篇》。 柳如烟的剑尖才刚抬起,距离沉青蘅还有足足三丈远。 只见沉青蘅突然脸色惨白,彷彿承受了什么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她发出一声百转千回的惊呼:「啊!好强的剑气!」 随后,她身子一软,以一个柔弱优美、绝对不会擦破脸皮、还能完美展现她曼妙身段的姿势,如同一朵凋零的桃花般,轻飘飘地砸在了白玉擂台上。 「哎呀??我输了。」 沉青蘅捂着胸口,语气虚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升天。 全场死寂。 台下那些等着看神仙打架的世家公子们全都傻了眼。 隔山打牛?还是罡气压迫?无极宗的弟子现在都这么恐怖了吗? 柳如烟也懵了。 她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没完全拔出来的剑,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虚弱美人,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扔下剑提着裙襬冲了过去。 「沉姑娘!你没事吧?是我不好,我没控制好剑气伤着你了?」 柳如烟跪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沉青蘅扶进怀里,满眼都是焦急与自责。 沉青蘅顺势靠在柳如烟怀里,抬起头的瞬间,两人四目相对。 哇??好漂亮?? 那种我见犹怜、清纯到骨子里的小白花气质,看着就让人想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原着诚不欺我! 而柳如烟看着怀里近在咫尺的沉青蘅,被美颜爆击的她也是呼吸一滞。 她从未见过生得如此勾魂摄魄的女子,身上那抹浑然天成的媚意,配上此刻孱弱无助,简直让人心尖都在颤抖。 「沉姑娘,你生得真好看??」 柳如烟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失言,脸颊微红。 「对不起,我、我这就带你去医治!」 被蠢过疯过爱过恨过,就是没丑过的柳如烟夸夸的沉青蘅,良心受到了极大的痛击。 多好的妹子啊!凭什么要被那些神经病虐身虐心? 而站在台下的裴霁,更是差点捏碎了手里的玉扳指。 他原本是想藉着这隻修为不明的九尾狐来试探柳如烟,结果这隻该死的狐狸居然给他表演了一个平地摔娇喘? 看着阴湿大反派阴沉的黑脸,沉青蘅在心里咬牙切齿。 敢觊觎这么可爱的如烟妹妹?还敢拿老娘当你们Play的一环? 她一把反握住柳如烟的手,语气虚弱却十分坚定:「如烟,我受了内伤,这宴会我待不下去了,你能扶我去后山僻静处休息吗?」 柳如烟这个单纯的小白花哪里知道人心险恶,连忙点头:「好!我陪你去!」 沉青蘅就这样靠着柳如烟的肩膀,在众人依然空洞的目光和裴霁的阴暗注视下,堂而皇之地逃离了。 一场各怀鬼胎的桃花宴,就这样被沉青蘅以一种极其无赖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十三、捡了条狗 沉青蘅软若无骨地依靠在柳如烟身上,两人相扶着走进了一条幽静的林荫小道。 远离了人群,沉青蘅立刻医学奇蹟般地站直了身子。 正想跟柳如烟坦白自己其实是个没用的碰瓷大师,草丛深处却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呜咽。 「呜??」 那声音极其微弱,带着痛苦的喘息。 前世身为兽医系学生的DNA瞬间启动,沉青蘅拨开及膝的杂草,只见一个血肉模糊的巨大白色身影倒在泥泞中。 那是一隻体型巨大的白毛犬类生物,看起来像极了现代的萨摩耶。 雪白的毛发被鲜血染红了大半,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微弱的呼吸像是随时都会停止。 「天啊!这灵兽受了重伤!」 柳如烟吓得捂住了嘴。 沉青蘅看着这团奄奄一息的大白毛,心底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没来由的心疼让她呼吸一滞。 她顾不得自己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云霞锦被泥水弄脏,也顾不得自己重伤未癒的柔弱人设,双膝跪在满是血污的泥地里,小心翼翼地按在白毛巨犬颈部那微弱跳动的动脉上。 「还有脉搏,还有救!」 沉青蘅眼神变得无比认真,那是她在现代动物医院里实习时才有的冷静与专注。 她转头看向柳如烟,语气不容置疑:「如烟,快帮我,我们得立刻把牠弄回府医治!」 柳如烟被沉青蘅身上那种莫名的强大气场震慑住了,她连忙点头,从腰间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符,说道:「我有传讯符!我马上通知无极宗的师兄弟来!」 在柳如烟的协助下,有惊无险地把这隻纯白毛茸茸、只剩下一口气的巨型萨摩耶,成功运回了长公主府里。 身为一个半吊子,甚至连结扎手术都只有观摩过几次的废柴大学生,沉青蘅其实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她连这隻灵兽的品种都认不出来。 但是,她背后可是有个对她有求必应、颜控末期的长公主啊! 在沉青蘅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庞,以及她那如同受惊小鹿般楚楚可怜的哀求下,长公主大手一挥,不仅没责怪她弄脏了衣服,反而立刻调来了太医院里最顶尖的医者,还拿出了一堆价值连城的极品灵药和珍稀草药,甚至夸她实在善心。 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很快就被清理乾净、敷上了灵药,并被专业包扎妥当。 呼吸渐渐平稳的毛茸茸巨犬,就这样光明正大地住进了沉青蘅奢华的厢房里养伤。 救助过程中出了大力的柳如烟,在这座奉行「颜值即正义」的公主府中,自然也是备受礼遇。 昭华长公主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衣着朴素,却清丽脱俗、宛如空谷幽兰般的姑娘,双眼放着光,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哎哟,这又是哪家落难的仙子啊?生得这般标緻可人!今日若不是你的帮忙,我们善良的青蘅可要伤心了??」 长公主看着沉青蘅完好无损的脸蛋,选择性忽略她其实只出了一张嘴的事实,转而热情地提议道:「柳姑娘,不如你也搬来公主府,和青蘅住一起作个伴?这府里的空院子多得是,你们姐妹俩也能互相照应!」 长公主本是想将这对赏心悦目的闺蜜凑作堆,每天看着两个大美女,那日子简直赛神仙。 然而生性纯良的柳如烟,脸皮薄得像纸,她可没办法像某人一样,这般心安理得地寄生上流。 她红着脸,连连摆手,慌乱地拒绝了长公主的好意。 「多、多谢长公主殿下抬爱!如烟只是无极宗的外门弟子,实在不敢叨扰殿下清修。宗门内还有许多杂务需要处理??必须得回去了。」 她答应长公主和沉青蘅,日后若有空闲,一定会多来探望她们,便逃也似地匆匆离开公主府。 偌大的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沉青蘅一人,和一隻躺在柔软天鹅绒垫子上、依然昏迷不醒的巨型犬。 「嘿嘿??嘿嘿嘿??」 一片寂静中,突然响起了沉青蘅猥琐的低笑声。 她坐在垫子旁,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虽有些黯淡,却柔软无比的白毛。 回想起自己那短暂却充满遗憾的前世,其实沉青蘅从来没有养过任何一隻宠物。 小时候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允许,长大了又因为课业繁重、住校规定,连养个鱼的机会都没有。 当初满怀热忱地考进兽医系,熬过那些痛苦的微积分和国文英文课,纯纯只是因为她骨子里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毛绒控,只想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撸遍全天下的猫猫狗狗罢了。 现在穿越到这个高危异世,系统也装死不管她,每天还要提心吊胆地防着自己会不会突然发情社死。 就在这时,她捡到了这隻可怜无助、无依无靠的受伤浪浪。 「这是??我的第一隻宠物啊??」 沉青蘅轻声呢喃着,感受着手心下那微弱却坚韧的呼吸,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如同潮水般渐渐淹没了她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恐惧与不安。 哇哇哇!好兴奋呀!!! 她沉青蘅,终于也是有狗勾的人了!还是一隻这么大、这么软,像微笑天使萨摩耶的极品大狗勾! 什么攻略系统、什么高贵太子、阴湿反派,统统见鬼去吧!她现在只想好好把这隻狗养好、养胖,然后尽情地撸秃牠。 「既然要养,就必须得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才行。」 沉青蘅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对沉睡中的大白毛伸出魔爪。 「首先,看看毛色和皮肤有没有寄生虫??嗯,很乾净,比高级羊绒还丝滑??」 「再来,看看牙齿的磨损程度,判断一下年龄??」 沉青蘅毫不客气地扒开了牠的嘴,盯着那一排锋利且闪着寒光的獠牙,赞叹道:「哇,牙口真好,一点结石都没有,看来是隻爱乾净的好狗勾。」 接着,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那被绷带缠绕的腹部下方。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沉青蘅嚥了口唾沫,带着一丝学术探究的严谨,以及九分按捺不住的好奇心。 「这傢伙,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啊?等伤好了,是不是给牠安排个结扎手术?」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某个不可描述的绝对禁区时。 原本昏迷不醒的白毛巨兽,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一双透着震惊与屈辱的兽瞳,突然睁了开来,死死地盯住了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十四、收编大白 深邃而冰冷的兽瞳里映着山川大荒、星辰日月,里头燃着富含生命力的焰火,见之便怀疑自身的渺小,如苍海的蜉蝣,又如大漠的尘埃。 虽然不记得是什么原因让他失去了记忆与力量,成了这副毫无灵气的虚弱模样,但灵魂深处的威严与傲骨,依然死死地刻在骨子里。 这隻诡异的狐狸想干什么?刚才嘴里唸叨的结扎是什么术法?她的手要摸哪里? 他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羞辱与惊恐,下意识地释放出威压,想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妄图侵犯他禁区的女人给震飞出去。 「哇!你醒啦!」 沉青蘅丝毫没有感受到所谓的死亡凝视或灵兽威压。 在她眼里,刚甦醒的大白狗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浑身僵硬,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呆萌样,简直可爱到犯规!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一把捧住了那张懵傻的狗头,发出痴汉般的傻笑,一阵揉捏乱搓。 「太好了,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没命了呀?乖狗勾,是不是伤口还痛痛?不怕不怕,姐姐在这里!」 放肆!大胆!吾乃??谁来着? 脑海一片空白,身体更因重伤而动弹不得,只能屈辱地任由这女人将他的脸颊肉揉成各种奇形怪状。 揉捏了好一阵子,沉青蘅发现这隻萨摩耶出奇的安静,虽然眼神看起来有点凶巴巴的,透着一股生无可恋,但被她自动解读为受伤后的警惕与傲娇。 「你是不是听得懂我说话!」 沉青蘅惊喜地捧着他的脸,额头直接抵上了他的额头,开心地蹭了蹭。 「果然还是异世界好,连路边捡到的萨摩耶都这么有灵智。我以前听人家说雪橇三傻的智商是狗界倒数来着。不过没关係,就算你真的是呆蠢的傻瓜,萌物只要负责卖萌就好啦!其他的姐来搞定!」 这女人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雪橇三傻是什么低等妖兽?怎么会有如此聒噪且毫无分寸的狐妖! 「既然你以后跟着我混了,得给你取个响亮的名字才行。」 沉青蘅盘起腿,一手托腮,陷入了沉思。 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个取名废。以前玩游戏,角色名字都是用系统随机骰出来的,更别提帮宠物取名了。 「看你这么像萨摩耶??叫狗子怎么样?俗话说贱名好养活!」 大白狗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充满杀气的低吼:「呜??」 「不喜欢啊?那??来福?不然旺财?还是奥米加咆哮兽或是??阿姆斯特朗旋风喷射炮,听起来很威风霸气吧!」 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哎呀,小狗勾脾气还挺大,品味还挺挑。」 沉青蘅看着他极度嫌弃的神态,忍不住捏了捏牠软软的白耳朵。 「算了,看你一身白毛,软绵绵的像团大雪球一样,不然就叫大白吧!听起来多有安全感,就像杯麵一样温暖!」 这一次,他连低吼的力气都省了,直接装死。 沉青蘅根本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单方面拍板定案。 「不反对就是同意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大白,以后我就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姐了!等你伤好了,姐姐天天给你弄好吃的!」 「大白」被这个毫无营养又俗不可耐的名字而感到生无可恋,悲愤地觉得,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虽然现在是他长得比较像犬?? 十五、抱紧金大腿 沉青蘅正式开启了她的开心农场新副本。 每天的日常除了继续扮演公主母女的真人版奇蹟暖暖,她将剩下所有的热情与心血,全都倾注在了她的新晋爱宠大白身上。 身为一个差没几年就能拿到兽医系文凭的现代女子,沉青蘅对待大白可谓是拿出了二十万分的专业态度。 只不过,她的专业在大白眼里,简直堪比邪术。 这日早晨,阳光明媚,沉青蘅端着一个比脸盆还大的青瓷碗,兴冲冲地推开了房门。 「亲亲大白开饭啦!」 正趴在天鹅绒软垫上闭目养神的大白,听到这魔音穿脑的呼唤,巨大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默默地将脑袋转向了墙壁。 他的记忆依然是一片空白,只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是一个了不得的存在。 然而,这隻聒噪的狐狸却用行动彻底粉碎了他的尊严。 沉青蘅毫不在意大白的冷漠,她把瓷碗往地上一放,语重心长地开始了每日的科学餵养讲座。 「来看我今天给你准备的什么好料!无油无盐的水煮鸡肉,补充优质蛋白质,有助于伤口组织修復。加上精心切碎的蔬菜和水果,富含维生素和膳食纤维,促进肠胃蠕动,最后再来两滴太医院拿来的百年灵芝液当作补剂!」 沉青蘅得意地拍了拍手:「怎么样?这可是最完美的健康营养餐!快吃吧,吃完给你擦澡换药!」 大白缓缓转过头,看着那碗一丝灵气都无,还散发着一股奇怪菜味的糊糊,兽瞳里写满了屈辱与抗拒。 他堂堂?? 唉?? 不管他是谁,怎么能吃这种连最低等妖兽都不屑一顾的食物。 「呜??」 大白发出了一声充满骨气的低吼,坚决地撇开了头。 「哎呀,你怎么还挑食呢?」 沉青蘅双手叉腰,拿出了准兽医的威严。 「你现在身上有伤,不能吃太油腻的,你看你这几天都没便便,肯定是膳食纤维摄取不足!」 大白差点被这个粗鄙的词汇气得当场吐血,他可是吸风饮露的灵体,怎么可能会有俗气的排泄物! 「乖嘛,吃一口嘛,就一口。」 沉青蘅见硬的不行,立刻切换成夹子音模式。 然后,果断地抓起一块鸡胸肉,强行掰开了大白的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了进去。 「唔!」 大白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毫无味道的肉柴,下意识想吐出来。 「不准吐!吞下去!」 沉青蘅一把捏住他的嘴巴,在喉咙处顺势往下捋了捋。 这套专门用来对付不肯吃药的小猫小狗的熟练手法,对目前的大白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咕咚一声,屈辱地将那块鸡胸肉咽了下去。 「好乖好乖!谁是姐姐的小乖乖呀!」 沉青蘅满意地揉了揉他的大脑袋,赏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摸头杀。 大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算了,这女人虽然脑子有病,但她手上的灵芝液确实对他体内枯竭的经脉有一丝微弱的修復作用。 他忍。 等他恢復了实力,一定要让蠢狐狸知道他的厉害。 就在沉青蘅正津津有味地迫害大白时,门外传来了通报声:「沉姑娘,无极宗的柳姑娘来访了。」 「如烟来了?快请快请!」 沉青蘅眼睛一亮,随手施了个洁净咒清理双手,连忙迎了出去。 自从桃花宴一别后,柳如烟隔三差五就会来长公主府探望她。 对此,沉青蘅简直是求之不得。 在经历了桃花宴上变态反派的恐吓后,她已经看明白了。 什么主动出击?什么盲狙攻略?那都是嫌命长的做法。 系统从那次危险警示后就一直装死,太子这条线目前看来也没什么动静,搞不好他根本就不是任务目标。 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还不如抱紧女主大大这条金大腿! 柳如烟这三个字,绝对自带柯南体质,走到哪里就会有重要剧情发生。 那些终极大反派、深情男配、霸道男主,迟早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自动围绕在她身边。 到时候,她只要舒舒服服地躺在摇滚区吃瓜,观察一下哪个男人让系统进度条跳动,精准锁定攻略■■■就行了。 更重要的是,这么漂亮、善良又单纯的如烟妹妹,她怎么忍心看着她被那些阴湿坏男人给虐身虐心,尤其是某个白衣死变态。 「青蘅姐姐。」 柳如烟提着一个食盒,笑容温婉地走进了院子。 沉青蘅亲热地拉过她的手。 「你可终于来了,今日又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这是我自己做的桃花酥,不比公主府里的精緻,姐姐莫嫌弃。」 柳如烟将食盒放在石桌上,目光随即落在了房间里那隻巨大的白毛狗身上,眼神柔和了下来。 「大白的伤势可好些了?」 房里的大白听到这个名字,屈辱地将脑袋埋进了前爪里。 「好多了!这傢伙能吃能睡的。」 沉青蘅一边啃着桃花酥,一边拉着柳如烟坐下,两人聊着无极宗的趣事、云京的八卦,气氛无比融洽。 就在她觉得岁月静好、躺平万岁的时候,柳如烟突然收到了来自内门师兄的传声令。 「柳师妹!不好了!大师兄在黑风林被高阶妖兽困住了,长老命我们速速前去支援!」 柳如烟瞬间站起身来,脸色苍白:「怎么回事?师兄有难?」 沉青蘅手里的桃花酥掉在桌上。 来了! 她心底的警钟瞬间敲响。 师兄遇险,这不就是经典的女主救援,然后意外开启新副本、遇见重要角色的标准套路吗! 十六、黑风林 柳如烟神色焦急,匆匆收起传声符后,对着沉青蘅歉意地福了福身:「青蘅姐姐,宗门有难,如烟必须立刻前去帮忙,今日便先告辞了!」 「等等!」 沉青蘅眼珠子一转,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大义凛然地说道:「如烟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也跟你一起去,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她在心里疯狂打着算盘,这可是女主触发新剧情、寻找任务目标的大好机会,说不定那个该死的■■■就在那里等着英雄救美,这种关键时刻,她怎么能缺席! 柳如烟哪里知道她满脑子都是吃瓜和做任务,看着眼前这个灵力低弱,却愿意为了她赴汤蹈火的美人,眼眶瞬间红了,感动得一塌糊涂。 「青蘅姐姐??你真好!如烟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两人就这样风风火火地踏上了前往黑风林的路。 房间内,大白冷眼看着那一人一狐离去的背影,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终于清静了。 聒噪的狐狸一走,他总算能够离开这座吵闹的府邸,找个隐蔽的深山老林躲起来,慢慢寻回自己的记忆与力量。 他前爪微动,正准备强撑着站起身来。 身子刚一挪动,肚腹下那块西域进贡的天鹅绒软垫,便如云朵般温柔地包复住了他的伤口,舒服得让他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砸吧砸吧嘴,舌尖似乎还残留着刚刚那块沾着百年灵芝液的苹果丁的清甜。 大白僵在原地,深邃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挣扎与可耻的动摇。 嗯??外面的世界现在危机四伏,他这副模样出去,万一又遇到什么不长眼的妖兽?? 他默默地将脑袋重新搁回了软垫上,闭上眼睛。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还是先在这里养好伤再说吧,绝对不是因为这里的垫子太舒服、苹果太香甜。 一个小时后,黑风林外。 黑风林,顾名思义,阴风阵阵,妖气冲天。 沉青蘅一脚踏进这片不见天日的密林,被一阵夹杂着腥味的阴风吹得打了个寒颤,刚刚进水的脑子终于吹乾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不是,她跟来干嘛? 她就是个除了洁净咒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啊! 要是真遇到妖兽,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难道要给妖兽洗个香香来感化对方吗? 完了完了,冲动是魔鬼?? 沉青蘅紧紧抓着柳如烟的衣袖,在心里疯狂祈祷:无极宗的长老和弟子们,你们可千万要给力点啊!我只是来看戏的,不想成为妖兽的盘中飧啊! 据传声令所说,如烟的师兄是被林中诡异的迷阵困住的。 整个黑风林此时被浓重的煞气与怨雾笼罩,宛如一个巨大的迷宫。 别说救人了,就连无极宗那些率先赶到的长老,此时都还在林子外围打转,根本摸不清东南西北。 沉青蘅本以为,她们这两个战斗力垫底的小菜鸡,进来后肯定也会像无头苍蝇一样迷路,刚好可以安全地在外围混时间。 但她万万没想到,柳如烟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女主光环,到底有多么逆天。 迷宫算什么?幻境算什么? 她们在林子里走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柳如烟凭着直觉,随便拐了几个弯,眼前的浓雾竟然奇蹟般地自动散开了。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与兵刃相接的轰鸣声,一股强大的气浪迎面扑来,差点把沉青蘅掀飞出去。 迷雾散尽,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体型如小山般巨大的无头巨人。 巨人赤裸着上身,竟然没有头颅,一张狰狞的大脸长在腹上,双乳为目、肚脐为口,一手挥舞着巨斧,一手举着大盾,疯狂地朝着几名浑身是血的无极宗弟子噼砍。 她们两人,就这样毫发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没弄脏地,直接踏进了战场的最中心。 满天飞舞的狂暴剑气,和那怪物口中喷出的腥臭黏液,距离她们只有不到十丈远。 「大师兄!」 柳如烟焦急地拔出长剑,想也没想就准备冲上去帮忙。 一旁的沉青蘅却彻底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她盯着那个无头巨人,曾经在沉迷于神话网游的她,此时眼头疯狂跳动。 没有头、眼睛长在胸口、肚脐当嘴巴,还拿着斧头和盾牌,这经典配置??这不是山海经的上古大魔神刑天吗! 别人家的修仙副本打打狼妖、蛇精就算了,她怎么一进来就直接撞上神话级别的世界Boss。 看着眼前这宛如地狱般的史诗级大战现场,内心发出了崩溃的忏悔。 我这弱小无助的初心者,怎么被带来刷高级副本啊! 十七、单刷刑天 就在沉青蘅内心崩溃尖叫之际,刑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那双长在胸前的大眼转了过来,直勾勾地锁定了不远处的沉青蘅。 虽然已经收起了耳朵和尾巴,但在这种上古大魔神眼里,她身上那股属于九尾妖狐的纯韵灵气,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十里飘香的米其林三星大餐。 比起旁边那些被榨乾灵力、乾瘪柴瘦的修仙者,这颗九尾狐妖丹才是真正的十全大补丸。 「吼——!!」 刑天果断抛下被打得半死的无极宗弟子,张开肚子上的血盆大口,口水狂流,举起青铜巨斧,地动山摇地就朝着沉青蘅狂奔而来。 「青蘅姐姐!」 柳如烟吓得花容失色,持剑挡在前面,但筑基期的剑气,打在刑天身上简直就像在抓痒。 看着那柄比自己整个人还大,夹杂着腥风血雨的巨斧当头噼下,沉青蘅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在生死存亡的极度恐惧下,她胡乱结印,把体内那点微末的灵力全数榨乾,对着刑天那张巨大的肚脐脸,丢出她唯一会的法术。 「洁、洁净咒!给我破啊啊啊!」 嗡——! 一道刺眼、纯粹至极的白光从掌心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噼头盖脸地糊了刑天一身。 原本沉青蘅已经闭上眼睛等着墓碑掉下来、重新开号了。 没想到,奇蹟发生了。 刑天这种上古魔神,本就是靠着煞气、怨血与污秽泥沼来凝聚力量。 沉青蘅这个被她嫌弃只能开乾洗店的洁净咒,在九尾妖狐的顶级血脉加持下,便是天地间最为纯粹的净化术。 嗤嗤嗤—— 白光接触到刑天的瞬间,就如同浓硫酸泼进了水里,冒出阵阵白烟和翻腾的泡泡。 身上那层刀枪不入的怨气血铠,像是用强力去污剂狂搓,千年老顽垢竟然被洗得一乾二净。 甚至连他口中喷出来的剧毒黏液,都被瞬间净化成了散发淡淡花香的纯水,哗啦啦地淋了他自己一身。 「吼呜?」 刑天巨大的身躯一僵,双眼被这极致的去污力闪得短暂失明,整个卡在原地,如同生锈的机器动弹不得。 「就是现在!结阵!」 无极宗的大师兄见状,虽然内心震惊于这名女子的一招破局,但他身为名门首徒,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破绽。 他强撑着重伤的身躯,与众弟子合力施展无极宗的杀招。 万剑齐发下,失去了煞气护体的刑天发出不甘的怒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最终化作了一地的飞灰,只留下一颗泛着幽光的妖丹。 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的裴霁,指尖轻轻碾碎了一块沾染着深渊气息的阵法残石。 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九尾狐刚刚放出的白光力量纯净,不只将刑天的煞气瞬间洗净,就连他体内深处的鬼气都被那一瞬间的爆发本能地颤慄。 望着依然举着手,保持着双眼紧闭的姿势,如一尊美丽的凋像站在原地的沉青蘅,裴霁目光微闪,沉吟了片刻:「原来??是极阳的净化之力??」 原本只是随手抛出去测试水深的饵,竟钓上了不得了的东西。 黑风林的浓雾,随着刑天消散,才终于重见光日,裴霁趁着混乱如鬼魅般迅速消失。 等了半天没感觉到痛,沉青蘅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草地,再看了看自己那双纤细白嫩的手。 「这是重登画面吗?」 沉青蘅呆若木鸡,看着面前倒塌的刑天小山丘。 脑海里经历了一场翻天复地的认知重构。 原来??她不是没蓝,也不是没有天赋神通。 她把所有的技能点,全都加到了这个顶级AOE净化术上了,根本是对付黑暗系、亡灵系妖物的超级核武好吗! 「青蘅姐姐!」 柳如烟激动地扑了过来,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你太厉害了!方才那道神圣的光芒是什么法术?竟然能瞬间破了刑天的煞气!若不是姐姐出手,我们今日都要命丧于此了!」 被无极宗众弟子用看隐世大佬般敬畏目光注视着的沉青蘅,默默地收回了她的尔康手。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震惊完美地藏了起来,挂上那副清冷高深的面具,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语气缥缈地说道:「不值一提的小法术罢了。」 十八、渡劫期老怪 沉青蘅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场所有无极宗弟子的心里。 无极宗大师兄陆景,强撑着残破的躯体,在师弟们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位美得不似凡人,甚至连裙襬都没沾上一丝灰尘的女子,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前辈高义!」 陆景推开师弟的搀扶,直挺挺地对着沉青蘅行了一个隆重的大礼。 「晚辈无极宗弟子陆景,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若非前辈那高深的法术,我等今日定要沦为刑天斧下的亡魂!」 前辈? 沉青蘅嘴角微抽。 她一个年仅二十岁花容月貌的女大生,居然被一个修仙大佬叫前辈?这辈份的水份含量太高了! 「道友客气了,在下沉青蘅,唤我沉姑娘即可。」 沉青蘅强装镇定,努力维持着高人风范。 「沉姑娘深藏不露,在下着实佩服。」 陆景双手捧着那颗散发着幽暗光芒,足有拳头大的妖丹,恭敬地递到了沉青蘅面前。 「大魔神的妖丹,乃沉姑娘击杀所得。此等神物,唯有姑娘这般修为通天的大能才配拥有,请姑娘务必收下!」 沉青蘅看着那颗刚刚还长在怪物肚子里,还冒着诡异黑气的妖丹,轻微洁癖的她差点倒退三步。 但她现在必须当一个情绪不轻易外露的隐世高人。 于是,沉青蘅优雅地从袖口掏出一条真丝手帕,隔着帕子,小心地将那颗妖丹捏起来揣进怀里。 这鬼东西带在身上不会有辐射吧?回去一定要用洁净咒洗个一百零八遍。 「既是道友的一番心意,那青蘅便却之不恭了。」 确认无极宗众人没有生命危险后,沉青蘅婉拒了他们护送的请求,藉口消耗过大需要静修,拉着满眼崇拜的柳如烟,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黑风林。 与此同时,云京城,长公主府的厢房内。 趴在软垫上的大白,倏地睁开了那双深邃的兽瞳。 他敏锐地察觉到,城外有一股令他感到熟悉且厌恶的滔天煞气,竟然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心中捲起惊涛骇浪,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刻在灵魂的本能却在疯狂示警。 这般浓厚的煞气,绝非寻常修仙门派所能匹敌。 「难道??是有哪位避世不出的渡劫期老怪出手了?」 大白在心中暗自揣测着。 能瞬间净化得一乾二净,此人的修为,怕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入神境界,若能寻得这位大能庇护,他或许能更快找回失去的记忆与神力。 就在大白陷入沉思之际,厢房的门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呼??累死老娘了!」 沉青蘅毫无形象地瘫倒在罗汉床上,大口喘着气。 大白嫌弃地瞥了这隻蠢狐狸一眼,正准备继续思考他宏伟的復原大计,鼻尖却突然捕捉到了一丝特殊的气息。 那是刑天死后的微弱余煞,而且,这股味道还是从沉青蘅身上散发出来的! 兽瞳猛地收缩。 难道??这隻脑子不太好使的狐妖,刚刚也在屠妖现场? 还没等他深究,另一股更加浓郁纯粹的气息,温柔地包裹他庞大的身躯。 那是沉青蘅在全力使用洁净咒后,身上残留的净化之力,混合着九尾狐天生安抚人心的纯净灵气。 这股气息竟让他这几日剧痛的经脉,奇蹟般地得到了一丝舒缓,就像是久旱逢甘霖,让他那颗暴躁、警惕、充满戾气的内心,莫名安定了下来。 大白抬起头,看着毫无防备大字躺的沉青蘅。 这女人虽然蠢了点、聒噪了点,甚至还想给他结扎绝后,但??她身上这股味道实在是太好闻了,他那千疮百孔的灵魂,忍不住想要靠更近一点。 「大白,你看什么?」 沉青蘅注意到他的视线,翻了个身,笑嘻嘻地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毛茸茸的巨大狗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还是在家吸狗好啊!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差点就回不来见你了!」 大白浑身僵硬,本想要把这个放肆的女人掀飞。 可是?? 感受她身上传来的温暖与那股致命的安神香气,他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屈辱地放松了肌肉,任由她将脸埋在自己的白毛里狂蹭。 算了?? 这隻狐狸虽然废物,但好歹也是个极品的安神香,在她身边养伤,事半功倍。 他决定了,在搞清楚是哪位大能净化煞气前,他就先勉为其难继续当这女人的宠物观察一阵子。 【叮!攻略目标■■■,进度:1%】 这突如其来的机械音,在安静的厢房里犹如平地一声雷。 沉青蘅整个人瞬间僵住,抱着狗头的双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十九、进度1% 「动了??进度条居然动了!!」 短暂的呆滞过后,沉青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喜尖叫,她从罗汉床上弹了起来,兴奋地在房间里转了三个圈。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今天那招隐世大佬的逼格装得简直完美!」 沉青蘅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启了疯狂的逻辑推理:「一路躺尸的系统早不动晚不动,偏偏在我大发神威、救了无极宗弟子之后动了!这说明那个攻略对象■■■,绝对就在今天黑风林的现场!」 是那个对她感恩戴德,甚至奉上妖丹的无极宗大师兄陆景? 还是某个隐藏在暗处,被她那不值一提的小法术深深折服的神秘大能? 「管他是谁,总之这条线索太清晰了!」 沉青蘅激动得双眼放光,彷彿已经看到了回家的直达车车票在向她招手。 「只要我继续缠着如烟,跟无极宗的人打好关係,早晚能把那个■■■给揪出来!」 陷入极度亢奋的沉青蘅,一把扑回床,将毫无防备的大白紧紧搂进怀里,双手在他那张高贵冷艳的狗脸上一阵狂揉乱搓。 「大白宝宝你听见了吗?你姐姐我终于有救了!不用一辈子待在这个随时会社死的高危世界了!快,给姐笑一个!」 大白面无表情地任由这女人将自己的脸颊肉挤成一团,深邃的兽瞳里没有一丝波澜,宛如一个失去灵魂的填充娃娃。 若不是看在她身上那股安神香气的份上,他现在真想一口咬断蠢狐狸的脖子。 揉捏了好一阵子,沉青蘅终于发洩完了心中的狂喜,喘了口气,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地松开了大白。 「哼哼,差点忘了我的超级战利品。」 沉青蘅小心翼翼地从袖口里掏出那条包裹着妖丹的真丝手帕,一层层解开。 一颗足有拳头大小、散发着幽暗红光与浓烈煞气的黑色妖丹,静静地躺在了她的掌心。 大白原本还半阖着的无神眼眸,在看到那颗妖丹时,瞬间睁大,眸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颗蕴含着浓郁能量的神话级妖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灵力微弱得可怜的蠢狐狸手里?难道是那位渡劫期大能赏赐给她的? 沉青蘅敏锐地察觉到大白眼中的震惊,内心的虚荣心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拍了拍胸脯,语气里满是自豪:「嘿嘿嘿,大白宝宝吓傻了吧?没见过这么大颗的妖丹对不对?我告诉你,这可是上古魔神刑天的妖丹!而且是我,凭藉着一己之力,单枪匹马把那个没脑袋怪物给打败的!」 沉青蘅用大拇指指着自己,藏起的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能认我这么一个修为通天、深藏不露的主人,你就偷着乐吧!」 大白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 随后,他移开了视线,眼底的震惊瞬间转为毫不掩饰的嫌弃与鄙视。 就她?单杀刑天? 他宁愿相信外头拉车的马能立地飞升,也不相信这隻只会给他强餵鸡肉的狐狸能打败上古魔神。这女人八成是躲在暗处,趁着那位大能击杀刑天后,偷偷捡漏跑回来的。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沉青蘅虽然武力值不行,但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在线的。 她一眼就看穿了大白眼里的鄙视,气急败坏地捏住他的耳朵:「你居然敢怀疑姐姐的实力?我可是连无极宗大师兄都跪着叫前辈的人!」 大白冷漠地扭过头,用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她,一声敷衍都懒得给。 「忘恩负义的臭狗,竟然看不起我!」 沉青蘅被激起了胜负慾,她盘腿坐在垫子旁,双手捧着那颗散发着幽光的妖丹,脑海里浮现出无数本修仙爽文的经典套路。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妖丹乃妖兽毕生修为的精华。只要将其吸收炼化,就能洗筋伐髓、功力大增,从废柴逆袭成天才!」 沉青蘅盯着妖丹,嚥了口唾沫,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玩意儿虽然看着邪门,但我可是九尾狐妖啊,专业不对口也该有点种族优势吧?今天我就吸收给你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竟然闭上眼睛,双手将那颗充满了上古煞气的刑天妖丹紧紧握在掌心,试图调动体内那点微末的灵力去吸收它。 背对着她的大白瞪大了眼睛。 这个疯子!那可是刑天的魔丹! 就算是化神期修士也不敢轻易炼化,她一个废柴居然想直接吸收,不要命了吗? 二十、吸收妖丹 沉青蘅双目紧闭,双手死死握着那颗散发着幽光的魔丹,按照原主记忆里那套残缺不全的妖族吐纳法,试图引导妖丹里的能量。 起初,事情的发展确实如她所料。 一丝丝精纯而温热的灵力顺着掌心缓缓流入她的经脉,如久逢甘霖,瞬间抚平了她今日因为过度使用洁净咒而造成的脱力感。 那种浑身暖洋洋、彷彿泡在温泉里的舒爽感,让她忍不住在心底欢呼:「修仙爽文诚不欺我!这比吃十全大补丸还管用!」 然而这份得意没维持超过五秒。 掌心中的刑天妖丹彷彿突然甦醒了一般,原本温和的灵力细流,瞬间化作了决堤的洪水。 那股属于上古魔神,强硬又霸道的恐怖煞气,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如脱缰的野马般,狠狠冲撞她脆弱的经脉。 「唔!」 沉青蘅猛地睁开眼睛,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了惨白,紧接着又因气血逆流涨成了紫红色。 好痛!就像是有千万把刀子在血管里疯狂搅动。 她想把手中催命的妖丹扔掉,却惊恐地发现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双手像被某种力量死死焊在了妖丹上。 救、救命??要炸了!真的要炸了! 沉青蘅疼得冷汗狂飙,却连一声求救都喊不出来。 她一个生长在和平年代,连鱼都没杀过的现代凡人,哪里承受得住上古大妖那充满杀戮与戾气的冲击,意识开始模糊,七窍甚至渗出了血丝。 趴在不远处的大白,原本正冷眼旁观这隻蠢狐狸作死。 可当他看到沉青蘅浑身颤抖,体内灵力彻底暴走,下一秒就要像个充气过度的气球般原地爆炸时,眼眸瞬间收缩。 真是疯了,她体内的经脉已经开始寸寸断裂了。若放任不管,不出半炷香的时间,绝对会爆体而亡,连灵魂都会被这霸道的煞气绞碎。 「呜??」 大白发出一声低沉的咒骂,他回想起这几日,蠢狐狸虽然聒噪吵闹却总是纯粹天然的眼神,他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饲养员炸死在面前? 不行啊!她若是死了,谁带他去见那个能秒杀刑天的渡劫期老怪? 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理由后,大白从软垫上跃起,扑向沉青蘅。 大白将爪子按在了沉青蘅的肩膀上,将自己体内仅存不多的本源灵力,顺着肉球掌心,强行注入了沉青蘅暴走的经脉之中。 纯正清和的力量作为引导与缓冲,那股横冲直撞的霸道妖力,彷彿遇到了剋星,终于勉强乖顺了下来,缓慢地拓宽着她的灵力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人一狗就这样在寂静的厢房里,进行着一场无声的生死拔河。 直到大半夜过去,窗外已微微泛起日光。 沉青蘅掌心里的妖丹终于黯淡了几分,那股强烈的吸力也随之消散。 啪嗒—— 刑天妖丹滚落到了床上,只被吸收了五分之一,但这已经是沉青蘅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咳??咳咳咳!」 沉青蘅喷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 她大口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恐惧感,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大白也累得浑身乏力,收回爪子,虚弱地趴回了软垫,刚想闭上眼睛休息,却突然感觉一具柔软身体毫无预兆地扑了过来。 沉青蘅一把抱住了大白毛茸茸的脖子,把脸死死埋进了他蓬松的皮毛里。 「呜??呜呜呜??」 起初只是压抑的抽噎,随后变成了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 她太害怕了。 直到刚才那种经脉寸断,差点走火入魔挂掉的绝望感袭来,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可以随时存档重来的游戏。 这是一个稍有不慎就会灰飞烟灭的恐怖异世! 这里有会吃人的妖魔,有视人命如草芥的变态反派,还有这具每个月都会发情,随时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復的妖族身躯??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沉青蘅哭得稀哩哗啦,眼泪和鼻涕毫不客气地蹭在了大白洁白蓬松的毛发上,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委屈与崩溃。 「我想回家??我要吹冷气,我要喝奶茶,我要吃炸鸡,我要回去念书??我一点都不想当什么隐世大佬??呜呜呜??大白,我想回家??」 大白僵硬地趴在原地,感受着颈间传来的湿热,以及那逐渐被泪水浸透的皮毛,破天荒地没有发脾气,也没有把她甩开。 回家?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她不是九尾狐吗?青丘也就几日的路程,为何不能回去?她说的冷气、奶茶是什么法宝或灵药? 虽然完全不懂她在哭诉些什么,但大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灵魂深处传来的恐惧与孤独。 这隻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聒噪又自恋的蠢狐狸,原来也不过是个会因为害怕死亡而崩溃的脆弱生物。 「呜呜呜??」 大白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算了,看在她今晚差点把命交代在这里的份上,就暂时把自己的毛借给她当抹布吧。 他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抱得更舒服些,任由她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异世界里,寻找这最后一丝毛茸茸的安全感。 二十一、强力洗衣机 可怜无助的沉青蘅哭着哭着,就在这股混杂着恐惧与劫后余生的情绪中,彻底耗尽了体力,趴在软绵绵的大白身上沉沉睡去。 看着这隻满脸泪痕、睡相奔放的狼狈小狐狸,大白嫌弃地撇了撇嘴,但看着她单薄的衣衫,最终还是认命地伸出前爪,勾过榻边的一件外袍,有些笨拙地扯过来盖在她身上。 一人一狗就这样在这寂静的房里,相互依偎睡着了。 当沉青蘅再次睁开眼睛时,太阳都已西斜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视线一扫,刚好对上掉在床角的那颗妖丹。 「嘶——」 昨晚那种经脉寸断,差点原地爆炸的濒死感瞬间涌上心头,沉青蘅倒抽了一口凉气,吓得往后缩了缩。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十全大补丸,是不定时炸弹啊! 她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这种危险又邪门的东西绝不能乱放,连忙找了个带锁的紫檀木小匣子,把那颗妖丹严严实实地锁了进去,还在匣子上压了两本厚厚的佛经,决定以后再慢慢研究该拿它怎么办。 收好妖丹后,沉青蘅转过头,刚好对上了刚睡醒的大白。 一人一狗面面相觑。 目光落在大白脖颈处那一块明显结块、黏糊糊的白毛上,昨晚嚎啕大哭的记忆瞬间回笼,她的良心发出了清脆的痛呼。 「咳??大白宝宝,对不起啊,把你的盛世美颜给弄脏了。」 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冷静下来后,稍微復盘昨晚的情况,意识到自己能活下来,绝对不是什么运气好,当时那股帮她理顺狂暴煞气的温和力量,分明就是从大白爪子里传来的! 「没想到你这隻路边捡来的浪浪,居然还是隻深藏不露的极品灵兽!」 沉青蘅感动得一把抱住大白的狗头,在他乾净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谢谢你啊大白宝宝,你救了姐姐一命,以后姐就算要饭也会分你半碗的!」 大白被她亲得浑身僵硬,嫌弃地用爪子推开她的脸。 脏死了!还不快把他的毛弄乾净! 沉青蘅心领神会,连忙抬起手,熟练地捏了个诀,洁净咒! 嗡—— 一道比以往都要明亮、纯粹的白光从她指尖绽放,将大白包裹其中,不仅把泪痕鼻涕洗得乾乾净净,毛发的柔顺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像是带了柔光滤镜一般。 「咦?」 沉青蘅惊讶地瞪大双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不息的充沛灵力。 吸收了妖丹后,她的蓝条居然扩充了十倍不止,现在让她连续放上一百个洁净咒,也绝不会有脱力感。 「哇我升级了!我变强了!」 沉青蘅兴奋地跳下床,跑到院子里,深吸一口气,双手疯狂结印,试图调动体内这股庞大的灵力来施展其他法术。 「寒冰术!御风诀!引雷咒!给我破!」 宁静。 只有几片落叶被她的动作带起的微风轻轻吹动,没有冰柱,没有狂风,更没有天雷。 沉青蘅不死心地又试了几次,结果除了把院子里的石桌石桌清得闪闪发光、一尘不染外,连个火星都没搓出来。 「??不是吧?」 沉青蘅欲哭无泪地仰望苍天。 她这才悲催地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蓝条再长有什么用? 她的技能树上,从头到尾就只有洁净咒这一个选项啊! 什么全能法师、什么大杀四方的修仙傲天,都是骗人的! 她註定只能当一个顶配乾洗机了。 二十二、粉丝见面会 咕噜噜—— 一阵悲鸣,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响起。 沉青蘅悲愤交加的情绪瞬间被生理需求给打断。 她摸了摸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肚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从昨日前往黑风林后,几乎是滴水未进。 「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作为一个充满责任感的主人,沉青蘅决定先去给自己和宝贝大白觅个食。 由于现在早就过了府里的正餐饭点,她只好拍了拍裙襬,熟门熟路地朝着大厨房方向摸去。 然而,才刚走到前院的穿堂,沉青蘅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时清静的前院,此刻居然人声鼎沸、热闹不已。 沉青蘅好奇地躲在门后探了探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宽敞的前厅里,除了她熟悉的女主大大柳如烟和昨天那位被揍得半死的大师兄陆景以外,居然还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放眼望去全是穿着无极宗道袍的修仙者,有白鬚飘飘、仙风道骨的长老,也有手持拂尘的道长,还有十几个背着长剑,气宇轩昂的资深师兄师姐。 这群平时在外面被凡人当作神仙供奉的大人物们,此刻正恭恭敬敬地站在厅内,脚边还堆满了各式各样闪瞎人眼的灵芝仙草、法宝丹药。 坐在主位上的昭华长公主,笑得合不拢嘴,语气却透着一股护短的骄傲。 「诸位长老的心意,本宫替青蘅心领了。只是我们青蘅昨日为了救你们宗门弟子,大展神威、耗费了极大的心神,此刻还在歇息。诸位若是要道谢,怕是得再等会儿。」 「应该的,应该的!沉前辈那等通天修为,净化了上古魔神刑天,定是耗损了极其珍贵的本源之力,多多休息是理所应当的!」 为首的白鬍子长老捋了捋鬍鬚,满眼都是狂热的崇拜:「我等今日前来,除了道谢,也是想厚着脸皮,向沉前辈讨教那全然纯净的净化神咒。若能得前辈隻言片语的指点,那是我无极宗叁生有幸啊!」 躲在门后的沉青蘅,看着这副堪比粉丝见面会的夸张阵仗,大脑瞬间当机。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前世某女明星的经典迷因图。 好多人啊! 沉青蘅嚥了口唾沫,心虚得腿软。 讨教什么?这群修仙大佬要是知道她那所谓的净化神咒,本质上就只是一个能无限续航的家政法术,会不会恼羞成怒当场拔剑把她给砍了? 就在她打算悄悄转身,溜回窝里假装自己还没睡醒的时候,她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天那声系统提示音,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 昨天系统是在她救了无极宗弟子之后才跳进度条的,现在无极宗的高层、精英男团几乎全都在这里了。 这不就是大型找人现场吗! 那个偷偷暗恋她,或是被她装逼姿态折服的攻略目标,说不定就在这群修仙大佬之中。 「富贵险中求!拼了!」 沉青蘅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我其实是个废物」的心虚感压进了肚里。 她抬起手,先给自己来了个升级版的洁净咒。 刹那间,整个人从头到脚焕然一新,连头发丝都散发着一股不染尘埃的仙气。她挺直了背脊,微微收起下巴,将眼神放空,嘴角勾起一抹看破红尘、悲悯众生的清冷弧度。 「长公主殿下,诸位道友。」 沉青蘅迈着轻盈的步伐,宛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岭之花,从门后信步走出。 她语气缥缈,带着叁分刚睡醒的慵懒与七分高深莫测:「青蘅不过是顺应天道,举手之劳罢了,何须如此兴师动众?」 这一出场,自带柔光滤镜的绝世美貌,加上那股彷彿能净化一切的飘渺气场,瞬间让喧闹的前厅静了下来。 所有无极宗的大佬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神里的崇拜光芒简直快要实体化了! 沉青蘅表面上稳如老狗,实则在心里开启了雷达扫描模式。 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幸运儿的头顶上,会跳出那该死的进度条! 二十三、高冷隐士 看着眼前这群闪着星星眼,如同在看救世主般的修仙大佬们,沉青蘅硬着头皮走到了主座旁。 白鬍子长老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双手作揖深深鞠躬。 「感谢前辈昨日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无极宗没齿难忘!请问前辈,您那招瞬间涤荡万年煞气的神咒,究竟蕴含了何等高深的大道法则?我等愚钝,困于心魔久矣,恳请前辈赐教!」 「??」 沉青蘅看着长老那求知若渴的眼神,大脑疯狂运转。 没办法,牛皮都吹出去了,只能硬编了! 她垂下眼眸,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语气缥缈地开始她的已读乱回。 「所谓净化,无他,唯分类与浸泡。」 「分、分类?浸泡?」 众修仙者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不错。」 沉青蘅双手负在身后,开始胡言乱语。 「世间万物皆有其污。对待心魔与煞气,需先以温水润其心智,待时机成熟再施以强力揉其筋骨。不可将不同属性之物相混,否则便会相染,导致走火入魔。懂吗?」 翻译年糕:洗衣服要深浅色分开,不然会染色,顽强脏污要先泡温水再用力搓洗。 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白鬍子长老解开深锁的眉头,倒抽一口凉气,一拍大腿,激动得老泪纵横。 「妙啊!太妙了!前辈所言极是!温水乃是慈悲和坚忍的道心,强力乃是斩妖除魔的雷霆手段!不混为一谈,便是要我们守住本心,不被世俗所染!前辈这是在点化我们啊!」 「原来如此!这便是大道至简的境界吗!」 「听君一席话,胜修百年仙啊!」 看着这群脑补得热泪盈眶的修仙大佬,沉青蘅嘴角的清冷微笑差点绷不住。 这世界的教育普及率是不是有点低?这群人这么好忽悠的吗? 然而,儘管凭着绝世美貌和净化刑天的实绩,这群大佬对她崇拜不已,但她最在意的事情却迟迟没有发生。 脑海里那个破系统一路躺尸,进度条死死地卡在1%纹丝不动,一点收穫也没有。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攻略对象不在这群人里面?还是装逼姿势不对? 好不容易熬到长公主出面,以青蘅需要静养为由,将这群依依不捨的粉丝团给打发走,沉青蘅这才拖着沉重的步伐溜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房里,她瘫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反思。 「是不是不该装这种高冷隐士高人啊?这种人设是不是太有距离感了,男人不敢靠近?」 沉青蘅摸着下巴嘀咕:「难道这届男人喜欢甜妹?还是喜欢霸道总裁?看来下次得换个套路??」 咕噜噜噜—— 雷鸣般的飢饿声无情地打断了她的事业心。 沉青蘅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夕阳都已经落山,居然都到晚膳时间了。 「算了,今天宜摆烂,不宜攻略。」 快成饿死鬼的沉青蘅决定今天先放过自己。 她招来丫鬟,大手一挥:「传膳!今天不吃什么健康水煮餐了,给我把府里最拿手的烧鸡、灵鹿肉、蜜汁烤鸭全都端上来,给大白也准备一份一模一样的,肉要最大块的!」 没过多久,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隐隐散发着灵气的豪华大餐摆满桌子。 沉青蘅毫无形象地扯下一隻大鸡腿,一口咬下去,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劳动后的美食太好吃了??呜呜呜活着真好!」 趴在软垫上的大白,看着面前那个装满了极品灵肉的巨大青瓷碗,眼里也闪过一丝光芒。 这几日被这蠢狐狸折腾着,天天吃那种毫无味道,号称什么健康膳食纤维的糊糊,他的嘴巴早就淡出鸟来了。如今久违地闻到这富含灵力又美味的佳餚,傲娇的大白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慰藉。 他低下高贵的头颅,优雅地撕咬着碗里的灵肉,感受着精纯的灵气在体内流转,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大白一边嚼着肉,一边在心里想着,算这蠢狐狸还有点良心。 不枉费昨夜为她护法,还屈尊降贵地给她当了一晚上的抱枕兼擦眼泪的抹布,这顿饭就当是她孝敬的供品了。 一人一狗,就这样在温馨又安静的房间里,大快朵颐,吃得头也不抬。 就在沉青蘅正啃着一块蜜汁烤鸭,满嘴流油的时候,脑海里毫无预兆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机械音。 【叮!攻略目标:■■■,进度:2%】 啪嗒—— 手里啃了一半的鸭骨头掉到桌上。 嘴里还含着一块鸭肉,整个人却彷彿被雷噼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沉青蘅机械般转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的房间。 整个屋子里,除了她自己,就只有那隻正埋头苦吃,吃得尾巴都不自觉微微摇晃的大白。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满脑子只剩下无数个大大的问号。 ?????? 没有太子。 没有大反派。 没有修仙大佬。 这进度条??到底是谁给她涨的啊? 二十四、饲主危机(收藏加更) 沉青蘅简直要把自己的脑袋给抓秃了,还是没搞明白那多出来的1%进度条到底是怎么跑的。 那天晚上,她在房间里疑神疑鬼地找了半天,甚至连床底和房樑都检查过了,确定真的没有哪个隐身的大能躲在暗处偷窥。 「难道是系统延迟?还是说这攻略对象其实是个阴暗爬行的鬼修,就飘在我旁边?」 沉青蘅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觉得这世界真是越来越玄幻了。 进度条的谜团还没解开,沉青蘅迎来了新手主人的第一次重大危机?? 她家大白挑食了!!! 看着眼前这碗特製的无油无盐健康水煮鸡胸肉配菠菜泥,大白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随后高傲地扭过头,用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她。 沉青蘅懊悔不已,恨不得捶胸顿足。 「都怪我!不该因为一时懒惰,让大白跟着我吃调过味的人类食物啊!」 身为一个有着基本常识的半调子兽医,她深知人类高盐高油的食物会对猫狗的肾脏造成多大负担,这简直是在养坏宠物的味蕾! 「大白宝宝,乖乖,这才是对你身体好的食物啊!你还在养伤呢,听话吃一口好不好?」 沉青蘅苦口婆心地哄着他。 然而,大白犹如老僧入定,对那碗水煮餐视若无睹。 开什么玩笑,吃过一次极品灵肉和烤鸭后,还想让他回去吃那种白水煮菜!门都没有! 一人一狗就这样僵持了一个上午。 看着大白原封不动的饭碗,再看看他那副宁死不屈的高冷模样,沉青蘅这个毫无底线的主人,最终还是妥协了。 「唉??就溺爱吧,没办法,总不能让你饿死吧。」 沉青蘅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吩咐厨房重新做了一份灵肉,再叁叮嘱减少调料。 看大白终于肯低头进食的优雅模样,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异世界的狗勾,肾脏功能应该也会强大一点??吧? 平静的开心农场生活没过几日,长公主府便迎来了几位客人。 无极宗的白鬍子长老、陆景,以及柳如烟,叁人神色凝重地来到了长公主府。 「沉前辈,实不相瞒,我等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 白鬍子长老恭敬地作揖。 原来,近日距离云京颇远的一处深山中,有不明妖物肆虐,附近的村落苦不堪言,已经有不少村民遇害。 无极宗派了几批弟子前去查探,却都铩羽而归,甚至险些折在里头。 「那妖物煞气极重,我等修为浅薄,实在难以收服那等邪祟,故而厚颜来请沉前辈施以援手,救黎民于水火之中!」 沉青蘅听完,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清冷出尘的高人姿态,心里却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深山?妖物肆虐? 想想自己还是没搞明白攻略对象的触发机制,整天宅在公主府里当米虫,进度条就像死水一样毫无动静。 既然不知道■■■是谁,只能先跟着无极宗和女主大大出门刷副本,再伺机观察了。 打定主意后,沉青蘅微微颔首,语气悲悯而高洁:「降妖除魔,乃吾辈本分,青蘅自当走这一遭。」 陆景和柳如烟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无比崇拜与感激的光芒。 由于那座深山离云京有段距离,沉青蘅不得不与长公主和玉儿告别。 出发这天,长公主府门口上演了一场感天动地的十八相送。 「青蘅啊!外头风餐露宿的,你这细皮嫩肉怎么受得了啊!」 昭华长公主拿着丝帕抹着眼泪,玉儿更是抱着沉青蘅的大腿,哭得梨花带雨。 「仙女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玉儿捨不得你??」 这对颜控母女自然不捨,心爱的极品娃娃要被送去深山老林里吃苦受罪了。 「长公主殿下,玉儿,别难过。只是去除个妖,很快就回来了。」 沉青蘅温柔地安慰着他们。 「好!青蘅你记着,这长公主府永远是你的家,若是受了委屈,你就立刻回来,本宫给你做主!」 长公主霸气地宣示,随手就将一迭厚厚的银票和几十瓶极品丹药塞进了她的怀里。 沉青蘅心中一暖,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里,能遇到这对真心疼爱她的母女,确实是最大的幸运。 告别了依依不捨的长公主母女,沉青蘅转过身,看向身后那隻已经养好伤口,如今毛发油光水滑的巨大白毛狗。 「大白,走吧!姐姐带你出门兜风去!」 二十五、拉风驼兽 沉青蘅带着大白,作为无极宗的最高级外援,被恭恭敬敬地迎进了宗门,安排在了灵气充沛的清幽客院里。 为了方便照顾,以及就近吸取女主光环,沉青蘅点名要柳如烟和她同住一个院落。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沉青蘅对女主大大是越发喜爱了。 柳如烟虽然对她充满了盲目的崇拜,但眼神里依旧是那份纯真善良,完全没有因为沉青蘅现在隐世高手的身份而生出半点攀附、利用或贪婪之心。 每天除了刻苦练剑,就是变着花样给沉青蘅做各种糕点,完美满足了她身为吃货的心。 因为这层关係,加上柳如烟在黑风林一役中表现出的坚韧,无极宗的长老们大手一挥,直接将她破格提拔成了内门弟子。 看着如烟妹妹换上更精緻的内门服饰,沉青蘅心里充满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养成成就感。 待一切整装完毕后,剿妖队伍准备出发了。 雄伟的无极宗大门口,巨石伟岸、晨雾缭绕,陆景身披道袍,英姿飒爽地站在队伍前方,大手一挥:「诸位同门,出发!」 唰唰唰——! 伴随着一阵整齐划一的清脆剑鸣,十几名无极宗精英弟子整齐地拔出长剑。只见他们双手捏诀,长剑便悬浮于半空,散发着各色耀眼的灵光。 众人轻身一跃,稳稳地踏在剑身之上,衣袂飘飘,简直把修仙者的逼格拉到了极致。 「沉前辈,请。」 陆景踩在自己的本命灵剑上,恭敬地对着沉青蘅做了一个「前辈请上天」的手势。 风中凌乱的沉青蘅:「??」 表面上,她依旧是那个看破红尘、古井无波的清冷高人。 但在心里,她已经疯狂地揪起了自己的头发,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啊啊啊啊!救命!御剑飞行是什么鬼! 要她踩在一把没有安全带、没有方向盘的铁片上飞上天?可她恐高啊啊啊!站上去一定会腿软的! 沉青蘅的额角隐隐渗出了一丝冷汗。 怎么办?难道要跟这群修仙大佬说自己晕剑?还是说自己今天出门忘记带驾照?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的安静,所有弟子都满眼期待地望着她,等着瞻仰前辈的无上神通。 就在沉青蘅大脑当机,快要绷不住高人形象的时候。 「嗷呜——」 一声低沉且带着几分无奈的兽吼,打破了寂静。 一直跟在她脚边的大白,缓缓走到了沉青蘅的身前。 他那双深邃的兽瞳极其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将她那点欲言又止的恐慌与心虚尽收眼底。 真是个丢人现眼的废物狐狸?? 要不是怕这女人一脚踩空从天上摔成肉泥,导致他失去了一个极品的人形安神香和长期饭票,他怎么可能纡尊降贵地给人当坐骑?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大白优雅地屈起前腿,庞大而柔软的身躯顺势趴伏在了沉青蘅的脚边,毛茸茸的大尾巴还敷衍地扫了扫她的脚踝。 那意思很明显:快上来,别磨磨蹭蹭的。 沉青蘅懵了一瞬,随即双眼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亲亲大白!我的宝贝!我的亲祖宗! 她在心里给大白磕了叁个响头,面上却还是那副高深莫测的从容模样。 「咳。」 沉青蘅广袖一挥,理直气壮地说道:「御剑虽快,但终究落了俗套。我这灵兽自幼与我相伴,性子霸道得很,见不得我御那些冷冰冰的法器。今日,我便骑他与尔等同行。」 说完,她姿态优雅地坐上大白宽阔柔软的背,抓住了他脖颈处那圈厚实的白毛当作安全带。 无极宗众人闻言,恍然大悟,陆景满脸敬佩地拱了拱手。 「沉前辈境界高深,返璞归真,连坐骑都如此有灵性,我等受教了!」 被当成霸道坐骑的大白翻了个白眼,四爪猛地蹬地,驼着背上那个疯狂憋笑的蠢狐狸,腾空而起,稳稳地跟上了无极宗的御剑队伍。 感受着身下那比沙发还要柔软,自带恆温功能的神级肉垫,沉青蘅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俯瞰着身旁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心里美滋滋的。 什么御剑飞行?哪有骑巨型萨摩耶来得拉风! 二十六、社死危机 起初,沉青蘅觉得自己和魔法公主一样威风凛凛,甚至还能跟御剑飞行的柳如烟挥手致意。 但她万万没想到,现代的自己不晕车、不晕船,还敢玩过山车的她,居然会晕狗。 大白虽然没有翅膀,但四爪踏空,奔跑起来竟丝毫不输那些精妙的御剑法诀。 而且修士们懂得用灵力在周身撑起一道挡风的护盾,可大白只管自己跑得爽,根本没管背上蠢狐狸的死活。 凛冽的狂风疯狂往沉青蘅脸上招呼。 一个小时后,沉青蘅从最初的兜风好爽,变成死死揪住大白后颈、紧闭双眼,压抑肠胃的翻江倒海。 一行人终于赶在日落前降落在传闻中遇难的村落,无极宗的弟子们个个衣袂飘飘、气定神闲地收起仙剑。 沉青蘅则是手脚发软地从大白背上滑了下来。 她双脚刚一接触地面,脸色惨白如纸,眉头死死地拧成了川字,一隻手按着胸口,努力将那股想吐的冲动给强压下去。 「沉前辈,您怎么了?」 陆景见她神色凝重,立刻走上前来。 沉青蘅紧闭着嘴,生怕一开口就吐出一道彩虹,只能虚弱地摇了摇头,眉头锁得更深了。 陆景看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转头看了一眼死气沉沉的村落,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猛地拔出长剑,对着身后的师弟师妹们低喝。 「全体戒备!这村子里的妖气连沉前辈都感到棘手,定然非同小可!大家都小心点!」 众弟子一听,瞬间如临大敌,纷纷拔剑出鞘,警惕地盯着四周。 柳如烟更是担忧地看着沉青蘅,心里暗暗发誓:连青蘅姐姐都如此严肃,她等一下一定要保护好姐姐! 沉青蘅:「??」 你们误会了,只是晕狗还没缓过来而已,拜託给个塑胶袋好吗。 大白看着这群疯狂脑补的修仙者,再看看旁边面有菜色、连站都站不稳的蠢狐狸,眼里闪过一抹无语。 无极宗的蠢货,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拜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大白嫌弃地甩了甩尾巴,懒得理他们,自顾自地走到一棵树下闭目养神。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众人在村子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到处都是被破坏的房屋、凌乱的爪痕,空气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刺鼻的妖瘴,但却连半隻妖兽的影子都没看到。 沉青蘅全程心不在焉。 表面上,她双手负在身后,迈着清冷孤高的步伐,每走到一处废墟前,都会停下来,用那双美丽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注视。 实际上,她的大脑完全处于放空状态。 好想吐??好累??好想躺平??怎么连个能坐的乾净板凳都没有??什么时候才能下班?? 一番搜查下来,毫无收穫。 眼见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黑夜中妖兽出没更为危险,陆景果断下令:「今夜便在村里驻扎,大家轮流守夜,明日一早再继续探查。」 众人挑选了一座勉强完好、空间宽阔的屋子作为临时据点。 他们特地将最里头一间还算乾净的独立主卧让给了沉青蘅,并且体贴地表示他们会在门外重重把守,绝不让任何妖祟打扰前辈清修。 「有劳诸位了。」 沉青蘅装模作样地颔首,关上房门的瞬间,那副高冷隐士的皮囊瞬间消失。 「累死宝宝了??」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那张落满灰尘和不明污渍的木板床前。 沉青蘅随手捏了个洁净咒。 嗡—— 一道白光闪过,木板床瞬间变得一尘不染,整个房间的蜘蛛网、灰尘,全都被净化得乾乾净净,空气中甚至还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跟进房门的大白,自然地走到房间角落被沉青蘅洗得闪闪发光的软垫上,优雅地趴下来。 这女人除了当安神香,还是有点别的用处的。 沉青蘅大字型瘫倒在木床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果然还是这个姿势适合我??」 她双手交迭放在腹部,放空地望着破洞的屋顶和一方夜空。 云层渐渐散去,皎洁如玉盘的明月,高高地悬挂在天际,洒下清冷的银辉。 「真美啊??」 沉青蘅看着那轮圆滚滚的月亮,脑子里还在漫无边际地想着:「人家说外国月亮比较圆,异世界的月亮也很圆啊??等等!」 沉青蘅的瞳孔猛地一缩,视线死死地盯着那轮圆月。 圆月??满月?? 一个恐怖的念头如闪电般噼中了她的大脑。 今天是十五?! 下一秒,一股熟悉到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滚烫热流,从脊椎尾端窜了上来,瞬间贯穿了她的全身。 「唔!」 沉青蘅猛地蜷缩起身体,双腿不受控制地绞紧,死死咬住了下唇。 那股狂暴又原始的慾望,来得比前两次更加猛烈、更加霸道。 吸收了刑天妖丹后,她体内的灵力暴涨,连带着九尾狐的媚体本能,也跟着迎来了强化。 不过眨眼间,她白皙的肌肤便泛起了大片酡红,头顶的发髻瞬间崩散,一对白皙的狐耳弹了出来,在空气中难耐地抖动着。 身后那九条毛茸茸的尾巴,不受控制地铺满了整张木床,其中一条尾巴因为极度的空虚,无意识地缠上了床柱,焦躁地收紧。 浓烈甜腻的顶级狐妖媚香,刹那间席捲整个房间。 躺在角落的大白,被这股直冲脑门的甜味给呛得睁开眼睛。 那双深邃冰冷的兽瞳,错愕地望向木板床的方向。 只见刚才还半死不活模样的蠢狐狸,此刻衣衫凌乱地在床上痛苦地扭动着,九条尾巴群魔乱舞。 那张美艳的脸上挂着泪水,眼尾嫣红,红唇微启,正发出极力压抑,却依旧甜得要命的娇喘声。 「哈啊??好热??救、救命??」 沉青蘅绝望地揪着自己的衣襟,理智正在被慾望疯狂吞噬。 大白僵在了原地,整个狗都不好了。 在这偏僻村落、危机四伏,门外还守着十几个修仙者的节骨眼上?? 这隻蠢狐狸居然发情了! 二十七、自给不足(h) 大白僵硬地趴在一旁,看着床上那个疯狂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小狐狸,平时波澜不惊的眼眸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慌乱与无措。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门外可是守着十几个修仙者,虽然这群人对她盲目崇拜,但一旦让他们闻到这股媚香,发现他们敬若神明的沉前辈其实是一隻纯正的九尾狐妖?? 那些贪婪的修士绝对会立刻翻脸,把她当成十全大补丸给生吞活剥了。 「唔??好热??」 沉青蘅痛苦地在床上翻滚,原本宽大的外袍早已被她扯得半敞,露出里头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纤细的双腿难耐地交迭摩擦,口中溢出的娇喘声也越来越大,几乎要压抑不住。 大白看着她这副快要失控的模样,心底暗骂了一声。 真是个麻烦精!若不是为了留着当人形安神香,还指望找到那个击杀刑天的大能,不然现在就把她扔出去餵妖。 傲娇的大白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无比正当的理由后,终于不再袖手旁观。 他强行调动体内好不容易恢復的一丝灵力,一爪子拍在地上。 一道无形却坚固的结界升起,将整个主卧严严实实地笼罩了起来。那股快要溢出门缝的甜腻香气,以及那要命的娇喘声,全被封锁在了这方寸之间。 做完这一切,大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心累过。 他默默地转过身,用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床铺,眼不见为净。 然而,结界虽然隔绝了外在的危险,却无法隔绝房里那股不断攀升的情慾温度。 「哈啊??不够??」 沉青蘅此刻已经彻底被妖狐媚体的本能给吞噬了。 这一次的发情期,因为吸收了部分刑天妖丹的缘故,来得比前几次都要狂暴。 她颤抖着将手探入自己早已泥泞不堪的幽谷,指尖生涩却急切地碾磨着那颗充血的花核。 可是完全不够。 纤细的手指根本无法填满甬道深处那种令人发疯的空虚感。 「呜??」 沉青蘅委屈到不行,身体彷彿有自我意识般,开始寻求更多的刺激。身后的尾巴如灵蛇般扭动起来,扫过她敏感的大腿内侧和胸前挺立的乳尖,带来一阵又一阵酥麻入骨的战慄。 耳朵、乳尖、花核,多管齐下的强烈刺激,让沉青蘅的大脑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她仰起纤细的脖颈,红唇微张,毫不掩饰地发出了媚惑至极的娇吟,甜腻、黏稠,带着一股诱人犯罪的魔力,在安静的结界内不断回盪。 被迫共处一室的大白,觉得自己快要尴尬癌末期了。 听着身后那越来越清晰的水声和令人血脉贲张的娇喘,大白感觉自己浑身的白毛都快要炸开了。莫名的燥热感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连带着他呼吸的节奏都乱了几分。 不能再听下去了! 大白在心底咆哮:乾脆一爪子把她拍晕好了!虽然可能会伤了她的神魂,但总比在这里听活春宫强! 就在大白下定决心,准备转身给这隻不知廉耻的狐妖一个物理麻醉时。 床上的动静突然停了。 下一秒,他感觉到灼热的气息,正一点一点地向他靠近。 沉青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木板床上爬了下来。 她赤着双足,衣衫半褪,九条尾巴在身后拖曳着。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被慾望笼罩,迷离而湿润。 在极度的空虚与本能的驱使下,她那属于雌性妖兽的雷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空间里,散发着强大雄性荷尔蒙的生物。 沉青蘅跌跌撞撞地走到大白身后,看着那团巨大、柔软、散发着凛冽气息的白色毛茸茸,就像是沙漠中行走的人看到了一汪清泉。 「热??帮我??」 她呢喃着,身体一软,直接整个人扑到了大白宽阔的背上。 大白瞪大双眼,瞳孔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这女人疯了吗?她知不知道自己抱的是谁? 沉青蘅根本不管他的震惊,她像是抱住了一块巨大的冰块,贪婪地将自己滚烫的脸颊贴在大白松软的皮毛上狂蹭。 她那双还沾着黏腻水光的玉手,死死地环住了大白的脖颈,而她那双修长笔直的腿,更是毫无顾忌地跨过了大白的背嵴,以一种极其羞耻且危险的姿势,将自己最敏感的泥泞,紧紧地贴在了大白结实的腰腹侧边。 「嗯??好棒??好舒服??」 沉青蘅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在大白身上轻轻摩擦。 理智那根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二十八、灭火(h) 大白在心底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崩溃咆哮,但他那具庞大的白色身躯,却像是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石凋,僵硬得连一根毛都不敢动。 他能怎么办?把她一爪子掀飞? 这蠢狐狸现在毫合理智可言,若是来硬的,她绝对会闹出更大的动静,门外那群无极宗的修士可不是聋子。 大白咬牙切齿地闭上眼睛,屈辱地决定:先忍着!等这隻发情的母狐狸自己洩了火,一切就结束了!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九尾妖狐加刑天妖丹的双重威力。 沉青蘅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大白那身蕴含着冰冷灵气的皮毛,对此刻彷彿置身火炉的她来说,简直就是最完美的降温神器。 她像死死缠在大白身上,胸前那对饱满柔软的双乳紧紧挤压着他的背脊,随着她难耐的扭动,挺立的乳尖不断摩擦,带来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慄。 「唔嗯??好爽??」 沉青蘅眼眸迷离,下身那泥泞敏感的幽谷,正肆无忌惮地贴着大白结实的腰腹侧边打磨、画圈。 但这样的摩擦就如同隔靴搔痒,完全无法满足那深渊般的渴望。 她胡乱地喘息着,沾满了晶莹水光的玉手向下探去,凭藉着本能,一根、两根、叁根手指,直接没入了泥泞不堪的甬道深处。 「哈啊??好热??要坏掉了??」 伴随着她手指大力的抽插与搅动,黏稠甜腻的淫水如同止不住的泉涌,源源不绝地淌下,将大白原本纤尘不染的白净毛发,黏糊糊地浸透了一大片。 大白整隻狗都麻了。 那股馥郁的狐媚香,混合着属于雌性最原始的情慾气息,疯狂地往他的鼻腔里鑽。他虽然僵硬得宛如一块木头,但他敏锐的感知,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背上那具娇软的身躯正随着每一次的抽插舒爽地颤抖。 「快点结束!快点!」 大白在心底疯狂催促。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沉青蘅虽然被刺激得连连娇泣,却彷彿陷入了某种不上不下的死循环,迟迟无法攀上最后的顶峰。 更要命的是,大白之前强行催动的结界,因为力量枯竭,此时已经开始闪烁起微弱的光芒,眼看着就要失效了。 一旦结界破裂,门外的人们绝对会冲进来。 大白睁开兽瞳,眼底闪过一抹破釜沉舟的决绝。 「蠢狐狸,算你狠!」 他转过那颗巨大的头颅,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沉青蘅头顶那对正因为情慾而疯狂抖动的白皙狐耳。 狐妖的耳朵,是连接神魂最敏感的命门! 大白张开嘴,温热粗糙的舌面毫不客气地卷住了她其中一隻狐耳,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用力地舔舐、吸吮。 「嗯啊——!」 这突如其来的销魂刺激,就像是一道闪电直接劈中了沉青蘅的灵魂。 她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高亢而破碎的尖泣,大脑瞬间炸开一片绚烂的白光,甬道深处剧烈地痉挛收缩,紧咬着深埋小穴的手指,令人窒息的高潮,终于如同火山爆发般将她彻底淹没。 大量的蜜液涌出,沉青蘅在强烈的快感余韵中剧烈地颤抖着,随后彻底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从大白背上滑落。 啪嗒—— 她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但陷入昏睡的她毫无知觉。 此刻的大白,情况却一点也不比她好。 在沉青蘅到达高潮、彻底瘫软的那一刻,大白惊悚地发现,自己本该清心寡慾的身体??竟然也起了反应。 那股属于雄性的原始燥热,正毫无道理地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 太荒唐了!简直荒谬至极! 平日那张高贵冷艳的狗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恼羞成怒与落荒而逃的情绪。 眼看着结界彻底碎裂,大白来不及多想。 他动用最后一丝灵力隐匿了身形,赶在任何人察觉之前,神速地从窗户溜了出去,一头扎进了村落外围那冰冷刺骨的溪水里去冷静自己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嘶??头好痛??」 沉青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放在洗衣机里滚了叁天叁夜,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酸痛。 她茫然地看着陌生的破旧屋顶,大脑迟钝地转了好几圈。 「我这是在哪?对了??村庄??无极宗??满月??发情!」 记忆如同破碎的幻灯片,开始在她脑海里断断续续地闪现。 她记得自己热得发疯??记得自己好像抱住了一个很凉快的冰凋??然后她好像还??自己动手了? 沉青蘅低头看着自己衣衫半褪,双腿间泥泞不堪的惨烈,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呆滞地转过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以及原本大白趴着、现在却只剩下一滩可疑水渍的角落,一个极其毁灭叁观的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我??我昨天晚上??难道把大白给上了??」 沉青蘅捂住嘴,眼底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二十九、强上宠物 沉青蘅双手死死揪着凌乱的衣襟,脑海里正在播放一场毁灭叁观的灾难大片。 「我??我真的把大白给上了?」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冷汗直流。 这可是人兽交啊啊啊! 不对??她现在是九尾狐妖,大白是一隻疑似萨摩耶的灵兽,所以严格来说,不算是人兽交,这叫??兽兽交? 「呸!兽兽交也不行啊!那可是我一口一口餵大,当成亲生宝贝疼爱的亲亲宠物啊!沉青蘅你这个禽兽!你怎么下得去手!」 就在她抱着脑袋,准备以死谢罪、自我超度的时候。 突然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机械音。 【叮!攻略目标:■■■,进度:5%】 「??」 沉青蘅的忏悔瞬间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彷彿被施了定身咒。 她满脸黑线地看着眼前虚无的空气,大脑当机了足足十秒钟。 5%? 她刚刚除了发情、DIY,甚至可能非礼了自家宠物之外,什么正经事都没做啊! 这莫名其妙涨了3%的进度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个惊悚且变态的猜想,在沉青蘅脑海中成形。 门外??可是守着十几个无极宗的修士啊。 「该不会是??那个隐藏的攻略对象,刚才就站在门外,听着我在里面淫叫??然后他就爱上我了?」 沉青蘅倒抽一口凉气,双手抱紧了弱小无助的自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死变态啊!听墙角还能听出感情来,这进度条涨得也太阴湿了吧!难道这个异世界就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吗? 沉青蘅就这样在「我上了我家宠物」和「有变态在听墙角时爱上我」的双重精神折磨下,瑟瑟发抖地熬到了黎明。 天色微亮时,半掩的窗户被轻轻推开。 一阵带着清晨水气的冷风吹入,大白那庞大的身躯轻盈地跃进了房间。 他在村外冰冷刺骨的溪水里泡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才将体内那股荒谬的邪火给压下去。 此刻的他,毛发虽然已经用灵力烘乾,但周身依然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大白本以为这蠢狐狸还在昏睡,没想到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写满了心虚与愧疚的眼睛。 一人一狗,在晨光中面面相觑。 沉青蘅的目光立刻像探照灯一样,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大白扫视了八百遍。 没有凌乱的毛发,没有可疑的黏液,也没有被蹂躏过后的虚弱感,大白依旧是那隻高贵冷艳、纤尘不染的极品大狗勾。 沉青蘅高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落回到肚里。 太好了!看来昨晚她没有把大白当成凉凉的冰凋,贞操姑且保住了。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连忙裹紧身上的外袍,从地上爬起来,心虚地凑了过去,声音软得像是在讨好。 「大、大白宝宝??你昨晚去哪里了呀?姐姐一醒来没看见你,还、还以为你被村子里的妖兽叼走了呢??」 大白冷冷地睨了她一眼。 去哪里?还不是拜你这个发情的狐狸所赐,害得我去河里泡了半夜的冷水! 看着沉青蘅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大白眼底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他连哼都懒得哼一声,高傲地绕过她,径直走到房间角落那块洗得发亮的软垫上,背对着她趴了下来,用行动表达了四个字。 莫挨老子。 看着大白完好无损且依旧傲娇,沉青蘅这才彻底放心了。 还好还好,大白宝宝没有脏掉,若真是被她给强上了,那她这个主人也是不能要了。 她拍了拍胸口,赶紧对自己连发了叁个洁净咒,将昨晚那荒唐的痕迹、满身的汗水与浓郁的狐香彻底洗净。 三十、金手指的线索 清晨的阳光才刚透过窗櫺洒进屋内,门外便传来了无极宗弟子恭敬的请安声。 「沉前辈,您起身了吗?我等已备好早膳。」 沉青蘅刚放回肚子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差点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来了!公开处刑的时候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颊,将那副清冷高傲、不食人间烟火的隐士面具死死焊在脸上,然后怀着上断头台般的心情,缓缓推开了房门。 门外,陆景带着十几个无极宗弟子,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见她出来,齐刷刷地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沉青蘅表面上微微颔首,视线却像做贼一样,在每个修士的脸上飞速扫过。 没有人神色异常,没有人面带娇羞,更没有人用那种我懂你昨晚在干嘛的猥琐眼神看她。 所有人都一脸浩然正气,彷彿昨晚真的是个平静无波的平安夜。 沉青蘅心里直犯嘀咕。 难道这些名门正派的修士素质这么高?还是他们其实已经听到了我那惊天动地的淫叫,只是为了顾全我这个隐世大能的面子,所以私下串通好集体装聋作哑? 一想到自己可能在十几个男人面前现场直播了一场发情单口相声,沉青蘅就觉得自己这张高冷面具已经碎成了粉末,拼都拼不起来了。 不行,她得探探口风! 沉青蘅悄悄将柳如烟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旁敲侧击地问道:「如烟妹妹啊??昨夜,你们守在门外,可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柳如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里爆发出无比崇拜的星星眼光芒。 「难道??青蘅姐姐昨夜在房内静修时,察觉到了那肆虐妖兽的踪迹?」 柳如烟激动地压低声音,满脸自责与敬佩:「我们十几个人彻夜守在院子里,连一丝妖气都没察觉到,青蘅姐姐足不出户,却能洞察秋毫,听声辨位,不愧是修为通天的大能!姐姐,那妖物究竟在何方?」 沉青蘅:「??」 看着女主大大那双充满求知慾和盲目崇拜的眼睛,沉青蘅到了嘴边的试探硬生生嚥了回去。 「啊??对、对,就是妖兽的线索??不过气息太微弱,我还没完全确定,先不急。」 沉青蘅乾笑着敷衍过去,彻底放弃了打探消息的念头。 看来这群人是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沉青蘅在心底狂抹了一把冷汗,忍不住自我安慰。 没想到这具狐妖身体还挺有公德心的,发情失控的时候居然还知道降低音量不扰民,可真是文明守法。 趴在房内角落的大白,若是知道她此刻的想法,绝对会忍不住一口咬死这个不知好歹、全靠他结界救命的蠢女人。 用过早膳后,无极宗众人再次在村子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由于昨夜的折腾,整个剿妖队伍里出现了两个画风突兀的游魂。 一个是彻夜未眠,经历了情慾折磨与精神恐吓的沉青蘅。 另一个是在冰冷溪水里泡了半宿,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压制邪火的大白。 一人一狗皆是脚步虚浮,眼底挂着沉重的黑眼圈。 沉青蘅双目无神地跟在队伍后面飘来飘去,大白更是连尾巴都懒得摇,走起路来四爪拖地,像是一隻被吸乾精气的废狗。 陆景等人见状,还以为是村里煞气太重,导致沉前辈和她的灵兽都在凝神对抗邪祟,于是更加不敢打扰,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然而,一群人在废弃的村庄里转悠了一整个上午,依然是一无所获。 就在众人士气低落时。 「大家快来看!这里有东西!」 正在村子后方枯井边探查的柳如烟,突然惊呼出声,众人连忙围了过去。 沉青蘅也拖着沉重的步伐,强打精神凑上前。 只见枯井边缘的青苔上,赫然挂着一撮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幽寒气的冰蓝色毛发。而顺着毛发掉落的方向,地上残留着一条微弱、肉眼难以察觉的碎冰拖痕。 那拖痕一路延伸,直指村落后方几十里外,那座终年积雪、云雾缭绕的巍峨雪山。 「这是??冰系妖兽的毛发!」 陆景神色一凛,惊喜地看向柳如烟:「师妹,你竟然能发现隐藏得如此之深的线索!这妖兽极其狡猾,将气息全部隐匿,若非你心细如发,我们恐怕还像无头苍蝇般乱转!」 柳如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我只是刚好踩到了一块特别滑的地板,低头一看就发现了??」 站在一旁的沉青蘅,看着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在心底发出了疲惫却由衷的赞叹。 不愧是古早虐文大女主,哪里是运气好,这根本就是天道亲自把导航塞进她手里了。 「既然找到了妖兽的去向,那我们立刻出发,前往雪山!」 陆景拔出长剑,众人士气大振。 沉青蘅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一看就冷得要命的雪山,又低头看了一眼身旁同样无精打采的大白。 「??大白宝宝。」 沉青蘅虚弱地拍了拍他的狗头:「看来我们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啊。」 三十一、血脉本能 前往雪山的路上,沉青蘅依然是骑着她那威风凛凛的灵兽大白。 不过这一次,大白奔跑的速度出奇的平稳。 没有了昨日那种把脸吹到变形的狂风,也没有了上下颠簸的失重感,他迈着优雅而缓慢的步伐,宛如一辆装了高级避震器的豪华轿车,稳稳地跟在御剑飞行的无极宗众人身后。 坐在那宽阔柔软的背上,沉青蘅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呜呜??我的宝贝大白也太贴心了吧! 沉青蘅在心里疯狂给大白发好人卡。 「他肯定是知道我昨天晕狗吐得死去活来,所以今天特地放慢了脚步。这是什么绝世好狗勾啊!以后我一定天天给你加鸡腿!」 她一边感动,一边温柔地抚摸着大白脖颈处的白毛。 而走在下方的大白,感受到背上那黏糊糊的抚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沉重的四肢简直像灌了铅一样。 贴心?顾忌她晕狗? 别开玩笑了。 纯粹就是??太累了。 昨晚先是被这隻发情的狐狸折磨得浑身邪火乱窜,接着又在冰冷的溪水里泡了半宿强行降温。冰火两重天的折腾下来,他这具还没完全恢復力气的身躯早就透支了。 他现在能勉强迈开腿走路,已经是最后的尊严了,哪里还有力气狂奔。 就这样以一种观光老人团的慢节奏,在正午时分,终于抵达了那座连绵的雪山山脚下。 然而,所有人都察觉到了雪山的不对劲。 「太奇怪了??这山脚下怎么会这么热?」 陆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震惊地看向山头的奇景。 漫山遍野的积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雪水汇聚成瀑布奔流而下。整个山腰被浓郁的蒸气所笼罩,空气中不仅没有半点寒意,反而瀰漫着一股呛人的焦土和硫磺味。 「大师兄,你看那里!」 柳如烟指着山脚下一块融化的冰岩。 只见冰岩下方,蹲着一个浑身晶莹剔透、长着冰蓝色毛发的鼠妖。此刻他正抱着自己被烧秃了一大块的脑袋,哭得稀里哗啦。 陆景立刻拔剑上前,厉声喝道:「何方妖物!村庄肆虐的惨案可是你做的?!」 那鼠妖吓得浑身一哆嗦,直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仙长饶命!小的只是一隻在雪山住了叁百年的本地妖,从未害过人啊!那些村民??是、是被霸佔了小的洞府的大魔王给波及啊!」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柳如烟找到的冰系妖兽毛发,根本不是凶手的,而是这隻被波及的倒楣鼠妖的。 「大魔王?什么大魔王会跑来雪山?」 小鼠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前几日突然就飞来一隻单腿蓝色怪鸟,和一条长着六隻脚的怪蛇!他们来的时候,半空中还飘着一股冷得刺骨的黑气,一见面就为了抢那个冰髓洞府喷火互打,还把小的毛都烧秃了??仙长们千万别上去,那里头现在简直就是炼狱!」 骑在大白背上的沉青蘅,听到单腿蓝鸟和喷火的六脚怪蛇,大脑里的山海经图鑑自动翻开。 只有一条腿的蓝色火鸟是毕方,喷火的六隻脚的怪蛇??若还有四面翅膀,那便是肥遗。 沉青蘅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内心疯狂吐槽:不是吧!毕方和肥遗可都是代表着火灾和大旱的上古凶兽,两隻火系Boss不去火山或沙漠待着,跑来雪山抢地盘?这些妖兽是来促进全球暖化的吗? 轰隆——! 就在这时,雪山半山腰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道幽蓝色的火柱与一道赤红色的毒焰在半空中相撞,恐怖的热浪瞬间将半座山的积雪融化成水。 看着滚滚雪水流下,陆景咬牙切齿。 「这两隻妖兽实力太过恐怖,若让他们继续打下去,这融化的雪水引发泥流,山下的村落就全毁了!」 无极宗众弟子虽然恐惧,但依旧纷纷拔剑,准备结阵迎敌。 沉青蘅看着那两隻在蒸气中若隐若现的超级巨兽,双腿都在发颤。 这根本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还是赶紧躲远点吧! 她刚想拍拍大白的脖子让他后撤,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了雪山边缘的一处断崖。 在那被高温蒸发得快要崩塌的断崖边缘,有一团雪白色的毛茸茸,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几块碎石之间。 是一隻看起来才几个月大的小雪狐。 此时,毕方与肥遗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肥遗狂啸一声,六足猛然一跺,夹杂着岩浆与毒火的冲击波,正朝着断崖的方向横扫过去。 「嘤??」 小雪狐发出了一声绝望而微弱的哀鸣,紧紧闭上了眼睛不停颤抖。 那一瞬间,沉青蘅体内那属于狐族的血脉本能,毫无预兆地沸腾了起来! 看着那隻即将被火海吞噬的同族幼崽,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什么人设,也来不及顾忌自己的战五渣实力。 「大白!冲过去!!!」 沉青蘅双眼通红,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揪住大白的毛发,竟然主动朝着那毁天灭地的火海迎了上去! 大白本不想管这等闲事,但感受到背上这女人那不顾一切的焦急与瞬间爆发的纯粹狐妖灵力,他咬了咬牙,四爪蹬地,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瞬间穿透了漫天的水汽,直逼断崖。 「沉前辈!」 柳如烟和陆景看着沉青蘅竟然单枪匹马冲向两隻上古凶兽的交战中心,吓得魂飞魄散。 就在那道致命的岩浆火浪即将吞噬小狐狸的前一秒。 大白稳稳地落在了断崖边缘。 沉青蘅毫不犹豫地扑了下去,一把将小狐狸紧紧护在怀里,随后转过身,用自己的后背直面那铺天盖地的火海。 「青蘅姐姐!」 柳如烟凄厉地尖叫。 面对那足以将人瞬间气化的高温,沉青蘅紧闭双眼,调动体内那因为吸收了刑天妖丹而无比磅礴的灵力,双手死死捏出她唯一会的法诀,发出了一声破音的怒吼。 「洁净咒!把这些脏东西洗乾净啊啊啊!!!」 嗡——!! 一道比在黑风林还要耀眼百倍、纯粹到极致的巨大白色光罩,以沉青蘅为中心,轰然爆发。 三十二、中二病凶兽 耀眼至极的纯白光芒轰然扩散,狠狠撞上了那铺天盖地的岩浆与毒火。 然而,想像中毁天灭地的爆炸声响并没有出现。 在无极宗众人震撼到呆滞的目光中,沉青蘅的洁净咒再次展现了它蛮不讲理的降维打击能力。 那足以将山石瞬间气化的狂暴岩浆,在接触到白光的刹那,竟然瞬间褪去了恐怖的赤红色泽,成了一注温暖无害的清泉,顺着山壁淋下。 致命的毒焰,更是被这股极致的净化之力,直接漂白成了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雪花随风飘散,格外的浪漫。 此外,首当其冲的毕方和肥遗,被这道强光糊了满脸。 沉青蘅虽然是个战五渣,但她体内可是实打实地吸收了五分之一的刑天妖丹。 此刻灵力全开,在那两隻凶兽的感知里,眼前这个抱着狐狸的单薄女子,身上不仅有着九尾妖狐的顶级血脉,更散发着一股令他们灵魂都在战慄的远古魔神威压。 「嘎嘎?」 「嘶——?!」 超级巨兽一个激灵,庞大的身躯在强烈白光中僵成两座凋像,把他们脑子里那股因为破封而暴走发狂的煞气,给洗得一乾二净。 眼底疯狂的猩红如潮水般褪去,上古凶兽的眼眸重回清澈,和??单蠢。 毕方单腿金鸡独立站在融化的雪水里,被一阵寒风吹过,浑身幽蓝的羽毛猛地炸开,忍不住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阿——嚏——! 「嘎?老子一隻火鸟,怎么会跑到这冻死人的鬼地方来?」 一旁的肥遗也懵了。 他的六条腿在残存的冰面上尴尬地打了个滑,冰冷的空气让他四面翅膀全数收拢,吐着蛇信子,一脸怀疑蛇生地看了看四周。 「嘶??对啊,我这旱魃级别的火蛇,跑来这里抢一个冒着寒气的冰库做什么?有病吗我?」 两隻巨兽面面相觑,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 他们的记忆这才慢慢回笼,只记得不久前,镇压自己的远古封印不知为何突然崩解了。重获自由的瞬间,他们就像是挣脱了牵绳的二哈,脑子一热就出来发疯了。 结果疯着疯着,两隻火系大Boss竟然跨越了几千里,跑到这鸟不生蛋的极寒之地来抢地盘? 肥遗嚥了口水,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断崖边那个散发着刑天大魔王恐怖气息,并且把他们的毒火洗成清水的白衣女子,心里警铃大作。 惹不起!这绝对是个惹不起的杀神! 毕方也是同样的想法。 两隻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凶兽,此刻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默契,甚至不敢对沉青蘅发出一声威吓,毕方振翅一挥,肥遗扭头就爬,化作一红一蓝两道流星,逃命似的、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天际。 整个雪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就这么跑了?」 远处的陆景和无极宗弟子们,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们连剑阵都还没结好,那两隻传说中能引发灭世天灾的上古大妖,居然被沉前辈一声怒吼、一道法术,就给吓得夹着尾巴逃之夭夭了? 「沉前辈??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境界啊!」 陆景握着剑的手都在发抖,那是极度的崇拜与敬畏。 此时站在断崖边的沉青蘅,还保持着紧闭双眼、双手死死捏诀的姿势,浑身僵硬。 等了半天没感觉到疼痛,耳边也没有怪物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她悄悄地睁开一隻眼睛,偷瞄了一下前方。 空空如也。 没有火海,没有岩浆,也没有那两隻大到吓人的怪物。只有地上几根烧焦的羽毛,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咦?Boss呢?」 沉青蘅茫然地眨了眨眼,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这洁净咒什么时候进化出把怪物洗掉线的功能了? 「嘤??」 这时,怀里传来一声微弱的、软糯的叫声。 沉青蘅低下头,只见怀里那隻小雪狐正睁着一双水汪汪、宛如蓝宝石般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她。 小傢伙浑身洁白,只有额间有一抹淡淡的冰蓝色印记,毛茸茸的大尾巴讨好似地捲住了沉青蘅的手腕,亲暱地蹭了蹭。 那软萌的模样,瞬间暴击了沉青蘅这个无可救药的毛绒控。 「天啊!你也太可爱了吧!」 沉青蘅的一颗心都要化了,刚才直面凶兽的恐惧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她一把将小雪狐举高高,激动地猛吸了一口:「小乖乖不怕,坏鸟鸟和臭蛇蛇都已经被姐姐赶跑啦!」 站在沉青蘅身后的大白,看着这女人当着他的面,对着一隻来路不明的狐狸幼崽又亲又抱,心里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怒气。 大白冷哼一声,高贵的头颅微微扬起,加重脚步走到沉青蘅身边,用那庞大的身躯故意挤了她一下。 「哎呀,大白你挤我干嘛?」 沉青蘅转过头,看着大白那张写满了我不高兴的臭脸,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抱着小雪狐,凑到大白面前,笑嘻嘻地说:「大白宝宝,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放心放心,你永远是姐姐的正宫,这小傢伙顶多算是个妾室!你看牠这么可怜,家都被烧没了,我们就把牠带回家一起养好不好?」 而在雪山对面的一处险峰上。 一身纤尘不染的裴霁迎风而立,修长苍白的手指间,正把玩着一枚已有裂痕的黑符。 他冷眼看着雪山半山腰那道刺目的净化白光,以及落荒而逃的两头凶兽,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温度。 他随手捏碎了手里的符咒,如同一道阴风消失在重新冰寒的雪山之中。 「沉前辈!」 「青蘅姐姐!」 身后传来了陆景和柳如烟激动到破音的呼唤。 无极宗的众弟子御剑狂奔而来,当他们看到沉青蘅毫发无伤地站在崖边,怀里还温柔地护着一隻幼小雪狐,而那两隻恐怖的上古凶兽已经落荒而逃,所有人的眼眶都红了,甚至有人当场跪了下来! 「神迹??这简直是神迹啊!」 陆景激动得浑身发抖,看着沉青蘅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那简直是在看活着的真仙。 「前辈不仅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天灾,竟然还以无上慈悲的圣光,让他们幡然醒悟!这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大爱与修为,晚辈便是再修叁千年也难以望其项背啊!」 「青蘅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柳如烟更是直接扑了过来,抱着沉青蘅的胳膊又哭又笑。 被迫再次接受造神运动的沉青蘅,嘴角微微抽搐。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隻正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胸口的小雪狐,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用看笨蛋眼神看着她的傲娇大白。 熟练地切换成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清冷姿态,一隻手轻轻抚摸着小雪狐的背脊,语气悲悯而高洁。 「万物皆有灵。既已洗去铅华,放下执念,那便任他们去吧。在下不过是见不得这幼小生灵惨遭涂炭罢了。」 「前辈高义!!!」 无极宗众弟子齐刷刷地行礼,声音响彻云霄。 大白嫌弃地看了一眼那隻小雪狐,又看了看沉青蘅那张故作镇定的傻脸。 不知为何,看着她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他那颗原本因为疲惫和烦躁而紧绷的心,竟然也跟着周围融化的雪水一起,奇异地放松了下来。 【叮!攻略目标:■■■,进度:7%】 那道清脆的机械音,再次毫无预兆地在沉青蘅的大脑里响起。 沉青蘅抚摸狐狸的手猛地一僵。 涨了!这次又涨了2%!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瞬间变得像雷达一样,死死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无极宗弟子,内心发出了尖叫。 到底是谁!到底是哪个显眼包在暗恋我!有本事你站出来啊! 三十三、深夜的访客 顺利解决了毕方和肥遗两个二货发疯现场后,一行人终于踏上了返回云京的归途。 这一次,沉青蘅一点装逼的力气都没有了。 掏空灵力施展超大型洁净咒,加上前一夜被发情期折磨以及怀疑对自家宠物伸出魔爪的焦虑,她现在的黑眼圈已经快要掉到下巴了。 她难得摆出了高冷前辈的架子,向陆景提出要闭关休养一夜,任何人不得打扰。 无极宗众人哪敢有半点异议? 别说休养一夜,就算沉青蘅现在指着一块石头说那是仙丹,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吞下去。 陆景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 「前辈安心静养!我等定会在院外佈下天罗地网,连一隻蚊子都不让它飞进去!」 就这样,一行人回到前一日过夜的村落,沉青蘅拖着彷彿灌了铅的双腿,飘进了昨晚那间已经被她洗得一尘不染的主卧。 房门一关,沉青蘅那副悲天悯人的圣母高冷面具瞬间碎了一地。 「累死老娘了??」 双腿一软,直接呈大字型扑倒在那张乾净的木床上。 她现在的体力值和精神值已经彻底归零,大脑里彷彿有一百隻蜜蜂在嗡嗡作响。 「嘤嘤??」 跟着她一起扑上床的,还有一团软乎乎、冰凉凉的白色小毛球。 小雪狐显然已经把沉青蘅当成了救命恩狐兼代理母亲,十分自觉地在沉青蘅的脖颈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成一团,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慢吞吞走进房间的大白,看着那隻鸠佔鹊巢,甚至还霸佔了自己专属人形安神香的狐狸幼崽,兽瞳里闪过一抹危险的暗芒。 大白冷着脸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隻小雪狐,喉咙里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 小雪狐被吓得浑身一抖,立刻往沉青蘅的怀里鑽得更深了,发出可怜兮兮的嘤嘤声。 「大白!不准欺负妹妹!」 沉青蘅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伸出一隻手,精准地摸到了狗头,安抚性地揉了两把:「亲亲大白,好宝宝,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要有大哥哥的风范,知道吗?我先睡个叁天叁夜,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话音未落,沉青蘅的呼吸便已经平稳了下来,秒睡过去。 大白嫌弃地看着这一人一狐,冷哼了一声。 算了,看在她今天确实累惨了的份上,就不跟这隻未开化的小妖计较,他在床边的地铺上趴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就在沉青蘅睡得正香,甚至梦见自己抱着两隻毛茸茸左拥右抱的时候。 笃、笃—— 窗外,突然传来了两声极其轻微的叩击声。 大白瞬间睁开眼睛,眼里寒光一闪,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木窗。 门外可是守着十几个无极宗的精英弟子,竟然能悄无声息地避开所有人的感知,直接摸到窗外? 「谁?」 沉青蘅也被这诡异的动静惊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只听见一声轻响,木窗被人推开了。 带着冰雪寒意的冷风吹入,皎洁的月光下,窗櫺上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冰蓝色的纱裙,肌肤胜雪,容貌极其妖冶美艳,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凌厉与煞气。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的沉青蘅,凛冽的目光直直落在她依然迷茫的双眼。 女子的红唇微微勾起,声音如同寒冰相撞般清脆,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你??是否在雪山里救了一隻狐狸?」 还没睡醒的沉青蘅:「??你是那隻酱板鸭?」 女子:??? —————— 作者的话:整个故事的起头,就是为了写这个,结果搞了好久的世界观。 三十四、酱板鸭的託孤(加更) 「酱??什么鸭?」 女子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茫然,明显没听懂沉青蘅的胡言乱语。 被这清冷的声音一冻,她的大脑终于成功开机。 定睛一看,感受到女子身上那股属于顶级大妖的恐怖威压,以及那彷彿刚从冰窟窿爬出来的森冷煞气,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啊不是!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将、将心比心呀,这位姑娘深夜来访,可有要事?」 沉青蘅冷汗狂飙,内心疯狂尖叫。 完了完了!这女的气场这么强,大半夜避开一众修士摸进来,肯定是来找碴的! 陆景不是说一隻蚊子都飞不进来吗?这么大个人都摸到床边了,说好的天罗地网呢? 大白浑身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虽然他现在力量微弱,但这女妖要是敢动手,他拼了命也要保住自己的专属安神香。 然而下一秒,气场全开、看起来像个冷艳女杀手的女子,突然收敛了全身的威压,轻盈地从窗櫺上跃下。 在沉青蘅惊恐的目光中,她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行了一个隆重的大礼。 「恩人!多谢恩人对小女的救命之恩!」 「??啊?」 沉青蘅傻了。 女子抬起头,目光温柔而哀伤地看向沉青蘅怀里的小雪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本座乃这雪山天狐一脉的首领。今日雪山突逢大难,上古凶兽无端发难,本座为了掩护族群撤退,不慎与这孩子走散??」 沉青蘅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吓死爹了!原来是家长来失物招领了! 「没事,举手之劳罢了。」 沉青蘅大方地摆摆手,把怀里的白色毛球往前递了递,准备把孩子还给人家。 「既然你找来了,那就把宝宝带回去吧。她很乖的,都没怎么哭闹。」 虽然有点捨不得这个极品毛茸茸,但人家亲妈都找上门了,总不能强行霸佔。 谁知,这位天狐大美女非但没有接过孩子,反而把头磕得更低了。 「不!恩人!」 天狐恳切地抬起头,语气坚定:「深夜前来,除了道谢,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这孩子能否託付给您?」 沉青蘅再次傻眼,声音都噼岔了:「啊?」 天狐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今日恩人大展神威,仅凭一招便将毕方与肥遗两隻凶兽净化驱逐,本座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恩人修为通天,慈悲为怀,这孩子跟着您,定能得到最好的庇护!」 沉青蘅心里不断吐槽:大姐你冷静一点!我那只是一个功率比较大的洗衣功能,我连个御剑飞行都不会,把亲生骨肉託付给一个战五渣,良心不会痛吗? 天狐继续说道,语气中透着无尽的悲凉:「雪山灵脉已被毒火尽毁,本座必须带领族人迁徙去寻找新的栖息地,前路凶险万分。这孩子身负我族最纯粹的血脉,若是跟着我们颠沛流离,随时可能夭折。求恩人收留她!哪怕只是给恩人当个端茶倒水的灵宠也好!」 趴在一旁的大白听到这话,翻了一个大白眼。 嫌弃地看着那隻连路都走不稳、只会嘤嘤叫的幼崽。 这分明是来跟他抢食物、抢地盘的,这年头的野生灵兽都这么会碰瓷吗? 沉青蘅看着怀里睡得翻了肚皮,用毛茸茸的脑袋狂蹭她掌心的小雪狐,再看看地上那个苦苦哀求的绝美亲妈。 身为一个无可救药的毛绒控,她内心的天秤正在歪斜。 理智告诉她,带个拖油瓶回云京会增加暴露身份的风险,若是让人知道天狐的真实身份更可能招来祸害,但情感却在大声呐喊:这可是纯种天狐幼崽,撸起来绝对爽啊! 「这??这怎么行呢??」 沉青蘅一边推辞,一边诚实地把软软萌萌小雪狐抱得更紧了,嘴角疯狂上扬。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她吧。你放心,跟着我,保证顿顿有肉吃!」 天狐大喜过望,再次重重地磕了个头:「多谢恩人!本座无以为报,这枚冰灵珠乃我族至宝,可抵御万火,便当作是这孩子的束脩吧!」 说完,天狐留下了一颗散发着幽幽寒气的珠子,深深看了小雪狐一眼,随后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了夜色中。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沉青蘅左手拿着价值连城的冰灵珠,右手抱着软乎乎的小雪狐,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黄鼠狼。 「嘿嘿,大白,我们的开心农场又添丁了,以后她就叫小白,你是哥哥,你要罩着她喔!」 大白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转过身,用一个毛茸茸的、充满怒气的后脑勺对着她。 这个见异思迁的蠢女人! 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明天别指望再给你当驼兽! 三十五、安抚正宫 后半夜,抱着软软糯糯小雪狐,沉青蘅带着满脸的慈母笑,心满意足地再次睡了过去。 隔天清晨,沉青蘅一睁眼,就开启了溺爱幼崽模式。 她拿着长公主塞给她的极品丹药,像剥糖豆一样化在温水里,小心翼翼地喂给小白喝,又拿出一把梳子,轻柔地替小白打理着那身冰蓝色的漂亮胎毛。 「哎呀,我们小白宝宝怎么这么乖、这么可爱呀!给姐姐亲一个!」 沉青蘅抱着小白狂吸,完全沉浸在毛茸茸的温柔乡里。 而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气压却低得快要结冰了。 大白趴在自己的专属软垫上,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熟人也滚的浓烈黑气。 他那双冰冷的兽瞳,死死地盯着那隻正在沉青蘅怀里翻肚皮、嘤嘤撒娇的狐狸幼崽,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身上戳出十七八个洞来。 不要脸的狐狸精!只会卖萌争宠的低等妖兽! 大白在心底冷笑。 想他为了救这蠢女人,被折腾得半死不活,结果她转头就对着一隻新来的毛球一口一个宝宝、一口一个亲亲? 呵,果然狐狸都是见异思迁的薄情生物。 「嘤??」 小白似乎察觉到了角落里传来的恐怖杀气,吓得把脑袋往沉青蘅的衣襟里缩了缩。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对上了大白那双写满了我很不爽的眼睛。 脑袋里的警钟瞬间敲响。 糟糕!怎么把养宠物的黄金法则给忘了! 家里如果要迎接新家人,那是绝对不能冷落原住民的! 必须先让新来的小弟去跟老大拜拜码头,主人还要付出双倍的爱去安抚原住民的情绪,否则原住民很容易得忧鬱症,严重甚至会引发家庭暴力冲突的! 更何况,她的亲亲大白可是她的救命恩狗兼首席专属坐骑,没有大白的一路包容与陪伴,她早就不知道死几百遍了! 不行!必须好好补偿大白,让他知道他在这个家里正宫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 打定主意后,沉青蘅将小白安置在床上,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 门外,陆景等人早已整装待发,准备恭迎沉前辈一同返回云京。 沉青蘅却双手负在身后,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诸位,今日先不急着回云京。我观这村落四周,似乎还有一些残存的妖邪之气未散。我打算在此多停留几日,在附近再仔细探查一番,以绝后患。」 陆景闻言,感动得当场热泪盈眶。 「沉前辈高义!明明已经耗费了许多的本源之力,却依然心系天下苍生,不肯放过一丝隐患!我辈楷模,当真是天下修士的明灯啊!」 「晚辈立刻随前辈一同去探查!」 无极宗弟子们群情激愤,纷纷拔剑。 「不必。」 沉青蘅连忙抬手阻止:「那等微末气息,我带灵兽去处理便可,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你们就在村里休整,顺便帮村民修缮一下房屋吧。」 开什么玩笑,要是让这群人跟着,她还怎么去给她的大白找礼物? 成功忽悠了无极宗众人后,沉青蘅溜回房间,拍了拍大白的脑袋:「走,大白,姐姐带你出门吃好料的!」 大白原本不想理她,但见她神色神秘,便也高冷地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跟了出去。 一人一狗避开众人,来到了村落后方一处偏僻的枯树林。 沉青蘅清楚地记得,第一天到达村落,她因为晕狗吐得七荤八素的时候,曾在这片林子边缘瞥见过一截巨大无比的森白兽骨。 那截兽骨足有成人大腿那么粗,隐隐还散发着某种不知名妖兽的残存灵气,坚硬无比。 在无极宗弟子眼里,这可能是某种恐怖妖兽的遗骸,避之唯恐不及。 但在沉青蘅眼里?? 这不就是一根纯天然、无添加、富含极品钙质与灵气的巨无霸磨牙棒吗! 「大白宝宝,你看!」 沉青蘅兴冲冲地跑到那截巨大的兽骨前,双手并用,嘿咻嘿咻地将它从泥土里拔了出来。 为了确保食品安全,沉青蘅毫不吝啬自己的灵力,对着那根沾满泥土和青苔的兽骨连发了叁个洁净咒。 嗡——嗡——嗡—— 一阵刺眼的白光过后,那截原本阴森恐怖的兽骨,瞬间被洗得白白净净、闪闪发光,表面光滑得连一丝细菌都没有,甚至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直接成了高级的生食级兽骨。 「锵锵!」 沉青蘅双手举着那根比她半个人还高的骨头,满脸谄媚地献宝到了大白面前,眼睛亮晶晶地说道:「大白呀!你看这完美的弧线!你以后无聊的时候就可以尽情地啃,可以清洁牙结石,还能舒缓压力。怎么样?你喜不喜欢?」 大白:「??」 看着怼到自己鼻子前面,不知是哪个倒楣妖兽的大腿骨,往日平静无波的兽瞳里,掀起了史无前例的狂暴海啸。 这个不知死活的蠢狐狸,居然真的把他当成一隻只会摇尾巴、啃骨头的世俗家犬? 还要他用这玩意儿??磨牙? 「吼??」 大白喉咙里发出一阵彷彿要毁灭世界的危险低吼,浑身的白毛都因为极度的屈辱而炸开了。 沉青蘅见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呀!你是不是嫌它太大,不好下口?没关係,姐姐帮你砍成小段的!」 大白闭上了眼睛,在心底发出了第一百零八次绝望的质问。 天啊,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救这个脑子有坑的女人? 三十六、顶级槓精 大白看着沉青蘅认真比划着要怎么把这根巨无霸磨牙棒大卸八块的模样,理智线终于啪的一声彻底断裂。 他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虽然这蠢狐狸身上的味道确实好闻,能安抚他残破的神魂,但若要继续待在她身边,他迟早会被这些奇葩的脑回路给气得折寿。 与其在这里屈辱地给人当世俗家犬,啃这种不知道哪里捡来的破骨头,他还不如赶紧恢復自由身,去找到那个一招秒杀刑天的隐世大能,只要能得到那位大能的庇护,他一定能找回失去的记忆与力量。 蠢狐狸,自己跟这根破骨头过日子去吧! 大白冷冷地收回视线,趁着沉青蘅正噘着屁股在地上寻找锋利石头的空档,他悄无声息地转过身,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留下,宛如一阵清风般,直接遁入了树林深处,逃之夭夭。 「大白呀,你看这块石头够不够利,我从中间给你噼开??咦?狗呢?」 沉青蘅举着一块尖锐的石头兴冲冲地回头,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连根狗毛都没剩下。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嘀咕道:「这傢伙跑得也太快了吧?估计是到了饭点肚子饿,等不及先回村子讨饭吃去了。真是个没耐心的吃货,算了就溺爱呗,我帮你扛回去!」 沉青蘅将大白的消失归咎于干饭魂燃烧,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亲亲宠物已经连夜买站票逃跑了。 她弯下腰,双手抱住那根被她洗得闪闪发光、还散发着清香的巨大兽骨,准备将它扛上肩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语气嚣张,速度快得像机关枪一样的怒骂声。 「哪里来的野丫头!瞎了你狗眼!老子的宝贝也敢动!快放下我的宝贝,你这不知廉耻、偷鸡摸狗、光天化日强抢良民私物的无耻小贼!长得人模人样的,手脚竟然这么不乾净,你爹娘没教过你别乱捡地上的东西吗!真倒霉,被民智未开的臭蛮族胡乱闯荡,呸呸呸!」 沉青蘅被这突如其来,不带脏字却污辱性极强的怒骂叁连给骂得一脸懵。 她僵硬地回过头,只见灌木丛一阵耸动,一隻浑身赤红如火的妖兽气急败坏地鑽了出来。 这隻妖兽虽然长得像头圆润的红皮小猪,但那张嘴却异常灵活,叉着腰对着沉青蘅又是一顿噼头盖脸的狂喷:「女土匪你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英俊潇洒的妖吗!快把老子的宝物放下!那可是老子盘了叁百年的极品好骨,居然敢用你淘过粪便的脏手碰它!你出门一定会踩狗屎、呛到口水、如厕被自己绊倒跌进茅厕里!」 看着这隻口吐芬芳、战斗力爆表的红皮小猪,沉青蘅大脑里的山海经图鑑再次翻开。 其状如豚,赤若丹火,见人则骂?? 沉青蘅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在风中凌乱了。 这不是传说中的山膏吗!传闻中的顶级键盘侠,战斗力只有五,但骂人能骂到对手怀疑人生的超级喷子啊! 原来这根被她拔出来当作礼物的巨大兽骨,根本不是什么无主之物,而是这隻山膏的专属收藏。 「那个??猪大哥,你听我解释,这其实是个误会??」 沉青蘅心虚地抱着骨头,试图和他讲点道理。 「误会你个头!少来这套!你这不要脸的土匪,奸诈险恶的贼寇,阴险狡诈的祸害,你就是看中了老子的宝贝!长得好手好脚,竟是作奸犯科的宵小,快把骨头还我!」 山膏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嘴里的词汇量丰富得让沉青蘅这个现代人都自愧不如。 三十七、异世Rapbattle 山膏气得在原地的泥地上踩出一排小猪蹄印,满嘴芬芳地不停咒骂。 泥人也有叁分火,沉青蘅莫名其妙被一顿高分贝输出,脑袋被吵得嗡嗡作响。 想她沉青蘅,前世好歹也是天天5G上网冲浪,熟练掌握各种阴阳怪气语录的网瘾少女,遇到这种槓精灵兽,要是退缩了,她就不配当现代人! 「哈?」 沉青蘅深吸一口气,将那根巨大的森白兽骨砰的一声竖在地上,一隻手叉着腰,摆出了一个嚣张的姿势。 她斜眼看着那隻赤红色的圆润小猪,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开启了她的Rap反击。 「我说,你出门是不是忘记带脑子,只带了那张没门的破嘴?看你长得像刚出炉的烤乳猪,怎么一开口就满嘴喷粪,是吃了鲱鱼罐头没钱买牙刷吗?你说这骨头是你的?它答应吗?上面写你名字了吗?我看你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着本姑娘洗乾净的骨头漂亮,就想碰瓷强抢吧!」 沉青蘅语速极快,字字珠玑,完全不给山膏插嘴的机会。 「就你这战力低弱的脆皮猪,也配拥有这种极品灵骨?拿回去当棺材板都嫌你体型不合适!呸!真是给妖界丢脸,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鑽进去,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污染环境!」 「你??你你你??」 山膏被沉青蘅这一连阴阳怪气和含着妖狐威压的羞辱Rap给骂得目瞪口呆。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的修仙者、妖兽不知多少,哪个不是自持身份,讲究面子,就算生气也是用法术说话,哪里见过这种骂人都不带喘气,词汇新颖且侮辱性极强的泼妇骂街? 山膏气得浑身赤红色的皮毛都要着火了,瞪大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哆嗦着猪蹄指着沉青蘅,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这卑鄙无耻、牙尖嘴利的女魔头!老子??老子要撕烂你的嘴!」 「撕烂我的嘴?先看看你自己那短得可怜的猪蹄能不能碰到本姑娘的衣角再说吧!」 沉青蘅不屑地翻了个大白眼,继续火力全开:「长得像颗球,还想学人打架?你的攻击方式是用肚子撞人吗?还是用你那没营养的臭口水淹死我?省省吧,回家多吃几年饲料,再来跟本姑娘讨论灵骨归谁!」 一人一猪,就在这偏僻的枯树林里,展开了一场跨越时空的键盘侠交流大赛,现场唾沫横飞,气氛热烈得不可开交。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成功越狱的大白,正在树林深处狂奔。 终于没有那个蠢狐狸在耳边聒噪了! 是自由的味道! 大白在心底发出畅快的欢呼,觉得此刻的空气都是甜的。 他已经规划好了路线,准备先去黑风林看看,说不定能找到那位秒杀刑天大能的蛛丝马迹。 然而,当他奔出十几里,彻底远离了那个破败的村落后,速度却慢慢缓了下来。 他停在一处能够俯瞰村落的山头,看向沉青蘅所在的方向,一时陷入沉思。 此时的村落附近,因为毕方和肥遗的肆虐,灵气紊乱,煞气残存,周围有无灵智的妖物正在蠢蠢欲动,不远处还躺着几具死状悽惨的无名尸。 冰冷的寒风吹过,这是一个弱肉强食、冰冷无情的世界。 看着这般危险的一切,大白那颗原本坚硬如铁的心,莫名其妙地抽动了一下。 一个荒谬且让他恼怒的念头浮上心头:他若是走了??那个废柴,除了洁净咒什么都不会,还差点爆体而亡的蠢狐狸,真的能在这里活下去吗? 无极宗那群无脑信奉她的彩虹屁笨蛋,真的保护得了她吗? 万一她又发情了怎么办?万一有不长眼的妖兽看中她的九尾狐血脉要吃了她怎么办? 不,这都跟我没有关係。 大白扭过头,准备继续前进。 可是?? 在他受到重伤、神魂俱灭之际,那股温柔包裹他的纯净灵气。 虽然吵闹,却总是充满纯粹天然喜爱之情的声音。 还担心他饿了、渴了,虽然没有调味,却塞满了肉块的餐食照顾。 大白僵在原地,眼里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挣扎、烦躁、不安。 他暴躁地抓了抓地面的泥土,在心底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把,随后为自己找了一个无比正当的理由:我只是太过善良,不忍心看着一个灵力低落的九尾狐就这么死在野外而已??没错就是这样!可以先勉强保护她,等到笨蛋们把她安全送回云京,送回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长公主府里,再出逃也不迟! 傲娇的大白成功地说服了自己,随后猛地转身,四爪蹬地,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原路跑了回去。 那焦急的身影,怎么看都不像是勉为其难,反而像是担心铲屎官被欺负而急着回去撑腰的忠犬。 ?? 「你??你你你你是妖魔鬼怪!你全家都是妖魔鬼怪!老子??老子要画圈圈诅咒你!」 当大白循着气息赶到枯树林时,远远地就听见山膏那已经快要破音,透着一股深深绝望与无力的怒骂声。 大白落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看去。 只见那个他原本担心的弱小无助沉青蘅,此刻依然单手叉着腰,扛着那根硕大的森白兽骨,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嘴里的语录还在源源不断地输出。 「诅咒我?你这隻脆皮猪,是不是没受过义务教育?不知道九尾狐天生自带祥瑞Buff吗?你的臭嘴诅咒对我来说就像是抓痒!我看你是骂累了吧?声音都哑了,要不要本姑娘施个洁净咒洗洗那张臭嘴,顺便润润喉啊?不用谢,本姑娘心善的很!」 而在沉青蘅对面,那隻传说中能骂退千军万马的山膏,此时已经瘫坐在地上,赤红色的皮毛都变得有些黯淡,两隻猪蹄软绵绵地垂着,一脸生无可恋、叁观尽碎的表情,活像是刚被一百个键盘侠轮番网暴过一样。 大白:「??」 他看着那个站在那里大杀四方,把山膏骂到怀疑人生的蠢狐狸,再看看自己因为焦急而微微颤抖的爪子。 这女人??哪里需要他保护啊?? 三十八、流氓的胜利 看着这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大白默默地收回了迈出去的爪子。 他刚才到底在担心什么?这女人根本就是土石流,谁遇上她谁倒楣。 大白在心底疯狂吐槽自己刚才那多余的良心,高冷地甩了甩尾巴,决定不打扰这一人一猪的Rap battle,悄无声息地化作一道白影,溜回了村落的房间里,继续趴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彷彿从来没有离开过。 而枯树林里,沉青蘅正准备发表最后的胜利宣言,却突然顿住了。 她看着手里那根巨大的森白兽骨,脑海里闪过刚才大白看到这根骨头时,那副嫌弃到快要吐出来,甚至炸毛低吼的模样。 对喔,大白好像不喜欢这根骨头,回家干饭都比这根骨头重要。 沉青蘅摸了摸下巴,后知后觉地反省了一下。 看着眼前已经被骂得双眼无神、口吐白沫的山膏,沉青蘅清了清嗓子,大发慈悲地将那根巨大的骨头扔回了山膏面前。 「算了算了,看你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可怜样,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不跟你抢这破骨头了。」 山膏黯淡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一丝希冀的光芒,刚想伸出短小的猪蹄去抱回自己的宝贝。 「但是!」 沉青蘅话锋一转,一脚踩在骨头上,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本姑娘陪你浪费了这么多口水,精神损失费总得给一下吧?这骨头我不要了,你再去你的窝里挑个好点的,适合给我家大白当礼物的宝贝来换,不然我继续骂你!」 山膏:「!!!」 他活了几百年,第一次见到比妖兽还像土匪的人!不仅在语言上全方位碾压了他,现在居然还明目张胆地敲诈勒索! 「你??你这女土匪!」 山膏悲愤欲绝。 「去不去?不去我开骂了,你这个呼吸都污染空气,浪费社会资源的——」 「停停停!老子去!老子带你去还不行吗!」 山膏彻底生无可恋了。 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为了保住自己盘了叁百年的宝贝骨头,只能屈辱地转过身,像个战败的俘虏一样,带着这个女土匪走向了自己隐蔽的洞穴。 山膏的窝里堆满了这几百年来四处搜刮或碰瓷来的亮晶晶破铜烂铁和奇花异草。 沉青蘅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在里面挑挑拣拣。 「这个太硬了,会磕坏大白健康的牙口??这个草太臭,肯定不好吃??」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一颗被压在角落里,一个散发着温润莹白色光芒的圆球上。非金非玉,摸起来带着一股暖洋洋的气息,甚至还有一点点弹性。 这个好!刚好可以给大白当球咬着玩,而且还自带保温功能,冬天暖手也不错! 沉青蘅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将那颗莹白色的圆球揣进了怀里,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山膏的洞穴,留下那隻红皮小猪独自凌乱。 ?? 回到房间时,沉青蘅看到大白正安静地趴在软垫上,像是吃饱喝足后在睡午觉一样。 「大白宝宝!我回来啦!」 沉青蘅献宝似地凑了过去,从怀里掏出那颗莹白色的圆球,在他鼻子前面晃了晃:「你看,姐姐知道你不喜欢那根破骨头,所以特地去给你??咳,换了一个新玩具!这个亮亮的,还温暖软软的,喜不喜欢呀?」 原本正闭目养神的大白,鼻尖突然闻到了一股精纯的异香。 他睁开眼睛,视线落在了沉青蘅手里的那颗圆球上,瞳孔瞬间紧缩成了一条竖线。 这??这是融魂髓? 这可是传说中能够修补受损神魂、重塑大妖根基的顶级天地奇珍!别说是在这灵气稀薄的凡间,就算是在上界,这也是能引起无数大能抢破头的无价之宝!这蠢狐狸是从哪里搞来的? 大白震惊地抬起头,看着沉青蘅那张因为跑动而微微泛红,满脸写着快夸我的兴奋脸庞。 一个极度合理的推测在大白脑海中迅速成型:她刚才不惜放下狐族的尊严去跟一隻山膏搏斗(对骂),难道??就是为了这颗融魂髓来给我治伤? 大白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实力弱得可怜,却总是在用她自己那笨拙的方式对他好的女人,她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把他当成一隻普通的灵犬,却为了他去跟凶兽对峙,甚至抢夺至宝?? 大白眼底那层万年不化的寒冰,在这一刻,终于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低下头,主动用温热的鼻尖,轻轻碰了碰沉青蘅的手心,将那颗融魂髓小心翼翼地叼进了嘴里。 【叮!攻略目标:■■■,进度:10%】 清脆的机械音再次在沉青蘅的大脑里炸响,进度条直接突破了双位数啦! 沉青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呆呆地看着手里空荡荡的掌心,又看了看面前优雅地玩着球球的大白。 沉青蘅倒抽了一口凉气,大脑再次陷入了疯狂的风暴之中。 这房间里只有她和大白,还有那隻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小白,这进度条怎么又涨了? 「难道??是大白?不不不,他只是隻狗??」 一个比门外有变态听墙角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噼中了她。 「那个攻略对象??该不会是这隻被我抢劫了的山膏吧?他个抖M,被我骂了一顿还抢了东西,结果爱上我了?」 三十九、狐妖动真格 这个惊悚的念头一冒出来,沉青蘅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连手里的茶杯都端不稳了。 不行!她必须去确认一下!要是这破系统真的让她去攻略一隻嘴臭的红皮猪,她宁可立刻原地去世、回档重刷! 沉青蘅做贼心虚地溜出了客院,一路狂奔回到了那片枯树林。 「那个??猪大哥?你在家吗?」 沉青蘅扒开灌木丛,探出一颗脑袋,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只见原本正抱着那根巨大兽骨暗自神伤的山膏,一听到这个宛如恶魔般的声音,浑身的红毛瞬间炸成了海胆。 牠惊恐地倒退了叁步,紧紧抱住自己的骨头,发出了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你、你这女匪子怎么又回来了?老子最值钱的球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求求你放过我吧,呜呜呜??」 看着这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浑身写满了拒绝霸凌的键盘侠小猪,沉青蘅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没事没事,我就是路过,你继续玩你的骨头,哈哈??」 沉青蘅摆了摆手,脚底抹油离开了。 她如释重负拍着胸口,庆幸地心想:这猪绝对、肯定、百分之百不可能对我有非分之想!要真是攻略这隻嘴砲小猪,是会折寿的! 彻底排除了人猪情未了的恐怖选项后,沉青蘅依然搞不清攻略对象是谁,只能先跟随无极宗众人踏上了返回云京的归途。 这一次的回程,体验感简直是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带着那颗融魂髓的缘故,大白的气场沉稳了些,灵气也恢復了许多。 最让沉青蘅惊喜的是,她居然不晕狗了!她坐在大白背上,平稳得甚至能一边撸着怀里的小白,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 「哇!大白宝宝,我进化了!我现在居然完全适应了你的速度,一点都不晕了耶!」 沉青蘅兴奋地拍着大白的脖子。 大白翻了个大白眼。 蠢狐狸,若不是他大发慈悲地撑起了灵力护盾,现在早就吐得连胆汁都不剩了。 看在她给自己找来珍品融魂髓的份上,大白决定暂时不跟这没见识的女人计较,继续维持他高冷灵兽的逼格。 傍晚时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抵达了无极宗的山门。 被恭敬地迎回客院后,沉青蘅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开始盘算这趟雪山副本的战利品。 进度条莫名其妙升到10%,攻略对象的身份依然是个谜,但她这波简直血赚,不仅白捡了一隻拥有天狐血脉的软萌小雪狐,还获得了一颗能抵御万火的冰灵珠! 沉青蘅美滋滋地闭上眼睛:「以后我就死死抱住如烟这条金大腿,偶尔来无极宗刷刷脸,在长公主府里当个快乐的米虫,简直完美!」 隔天清晨,沉青蘅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给惊醒了。 「沉前辈!沉前辈不好了!」 门外传来一名无极宗小弟子的哭腔:「您快去看看柳师姐吧!她出事了!」 「如烟怎么了?」 沉青蘅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连外袍都来不及披好,推门而出。 她的金大腿可是原着大女主,怎么在自己家里还能出事? 小弟子急得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解释:「柳师姐被长老破格提拔进了内门,赵师姐一向自视甚高,觉得柳师姐资历尚浅不配入内门,今早的晨练上,她以切磋武艺为由,故意下了重手!柳师姐现在??现在被打得昏迷,连本命灵剑都出现了裂痕!」 沉青蘅脑子里那根名为护短的神经,瞬间被点燃了。 这可是天天给她做糕点、满眼星星眼喊她青蘅姐姐,被她视为长期饭票兼金大腿的如烟妹妹,居然在自家的地盘上,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恶毒女配给霸凌了! 「好一个切磋武艺??」 沉青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双原本总带着几分散漫的狐狸眼里,此刻竟隐隐流露出一丝属于大妖的慑人威压。 趴在房内的大白感受到这股气息,缓缓睁开了眼睛,饶有兴味地看着那个气场全开的女人。 这隻只会乾洗的蠢狐狸,难道终于要发威了? 四十、人仗狗势 无极宗的演武场上,此刻围满了窃窃私语的弟子。 场中央,一个穿着华丽内门道袍、容貌娇艳却满脸刻薄的女修,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她脚边不远处,是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以及损裂的灵剑。 「切磋武艺,本就刀剑无眼。」 赵师姐冷笑了一声,环视着周围敢怒不敢言的弟子,语气傲慢:「柳师妹资质平庸,连我叁招都接不下,这等娇弱的废物,还是早些滚回外门去吧,免得在外丢了我们无极宗内门的脸!」 广场外围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原本晴朗的天空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源自九尾妖狐的血脉压制,混合着远古魔神刑天的霸道煞气,如同无形的巨浪般席捲而来,在场所有弟子,无论修为高低,皆觉得双膝发软,心生战慄。 众人惊恐地回头,只见演武场的入口处,沉青蘅面沉如水,步履生风地走了过来。 她不再摆出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此刻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怒火。跟在她身边的大白,步伐优雅却带着慑人的寒意,一人一狗所过之处,弟子们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娇弱?我看是你心太黑,嘴太脏。」 赵师姐看见沉青蘅,脸色微变,但仗着这是在无极宗的地盘,依旧强撑着冷笑:「沉前辈,晚辈赵氏,方才只是与柳师妹正常切磋??」 「切磋?」 沉青蘅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本命灵剑打裂,把人打到吐血昏迷,这叫正常切磋?」 赵师姐硬着头皮狡辩:「是她自己学艺不精??修仙之路本就残酷,晚辈这也是为了她好,让她早日认清现实??」 「为了她好?行啊。」 沉青蘅怒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本姑娘今日也来指点指点你,让你认清一下现实!」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对方拔剑的机会,那双总带是散漫的狐狸眼一凛。 轰——! 无形的威压宛如泰山压顶,赵师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双膝一软,被压得跪砸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膝盖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她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瀑布般涌出,七窍隐隐渗血,彷彿有一隻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沉青蘅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不是喜欢切磋吗?今天就来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指点。」 她双手飞速结印,一道近乎狂暴的白色光柱,洁净咒从她指尖爆发,噼头盖脸地将跪在地上的赵师姐彻底笼罩。 「你的心肝脾肺肾太过肮脏,这张嘴也臭不可闻。」 洁白的光束化作霸道的灵力水流,强行冲刷进了赵师姐的奇经八脉,她体内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灵力,被瞬间被洗了个一乾二净。 白光散去后,全场死寂。 只见刚才还高高在上、妆容精緻的赵师姐,此刻宛如一隻被扔进洗衣机里狂搅了两个小时的落汤鸡,脸上那层厚厚的防水粉底被洗得一丝不挂,精緻的发髻散乱如鸡窝,浑身狼狈得瘫软在地。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赵师姐趴在地上,满眼惊恐,感觉身上灵力尽失,宛如看着一个怪物。 沉青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拍了拍手:「帮无极宗清理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而已。」 赵师姐气急败坏,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召唤符捏碎:「欺人太甚!咬死她!赤焰金猊兽!」 一头浑身燃烧着烈焰,体型庞大的火狮咆哮着凭空出现,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沉青蘅扑了过去。 周围的弟子发出惊呼。 在那隻灵兽扑出来的瞬间,一直安静站在她身边的大白,缓缓踏出了一步。 大白微微扬起高贵的头颅,深邃的兽瞳中闪过一抹不屑的冷光,他连爪子都没抬,只是看着那头来势汹汹的赤焰金猊兽,薄唇微启。 一道带着绝对上位者威压,充满磁性的低沉声音,清晰地响彻了整个演武广场。 「滚。」 赤焰金猊兽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硬生生在半空中刹住了车。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庞大的身躯像个皮球一样砸在地上,浑身颤抖,大气都不敢喘,像隻小猫地喵呜喵呜。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无极宗弟子都瞪大了眼睛,像看神仙一样看着盛气凌人的沉前辈和她身边那隻毛发白净、姿态傲慢的大狗。 站在大白身边的沉青蘅,表面上面无表情、高深莫测,内心却已经掀起了十八级的海啸。 「啊?我的狗学会说话了?声音居然还这么苏?这合理吗?」 但为了维持逼格,沉青蘅硬生生把震惊嚥了回去。 这时,被惊动的无极宗长老们终于御剑赶到,看到在地上发抖的赵师姐和杀气腾腾的沉青蘅,长老们吓得连连作揖赔罪。 见赵师姐身上虽然灵力尽失,但只是暂时散功,却也足够让她虚弱好几个月,拖去刑堂严惩后,还送上了一大堆极品灵药以表歉意。 沉青蘅带着大白,在众人敬畏如神明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演武广场赶往医丹房。 推开医丹房的门,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柳如烟面色苍白地躺在病榻上,原本就清瘦的小脸此刻更是惹人怜爱,听见推门声,她缓缓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青蘅姐姐??」 看到沉青蘅的瞬间,柳如烟的眼眶顿时红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哎呀,你别动!」 沉青蘅连忙快步走过去,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那副虚弱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对不起,青蘅姐姐??我太没用了,不仅连累你担心,连你送我的剑穗都弄掉了??」 柳如烟哽咽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沉青蘅给过她毫无保留的偏爱。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 沉青蘅温柔地替她擦去眼泪,又摸了摸柳如烟的头顶,轻声却霸气地说道:「你可是我沉青蘅认定的妹妹。谁敢欺负你,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物理超度。你好好养伤,以后这无极宗,姐姐罩着你!」 ------ 作者的话:下一章开始进入付费章节啦! 本书以剧情推进为主,每一章都会包含主线发展与角色变化,因此採用统一收费方式:每250字10po,上限100po。 部分章节会爆字数,当作小福利给大家,谢谢大家一路看到这里!(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