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皇上之公子已出逃》 第1节 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报告皇上之公子已出逃 作者:情格格 ===================== ☆、第一章:公子! 林花著雨燕支湿,水荇牵风翠带长。 密密的细雨如丝如线,带着早春的微凉,斜斜的从天幕而落。 远远望去,红楼翠瓦、亭台楼阁在白色的水雾中若隐若现,将这南方的小城点缀的如同瑶池仙境一般。 除去沉重帘幕的画舫,半遮掩着红纺绿纱,笼着三分薄雾,在泛着早春清凉的滨河上,缓缓驶来。身姿曼妙的歌女抱着琵琶,坐在船头,垂眸低头,如岸边杨柳;素手一拨,声若银屏扎破。隔着薄薄水雾,众人只闻黄莺初啼,转眸间,忽觉朝霞初生。再想细察时,那画舫却已驶远。 “叔父,这歌女如何?” 低沉的声音带着丝得意,透过梨花木窗飘荡而出,消散在浓浓水雾中。身着锦衣的男子隔着垂落的珠帘瞥了眼那还在低声吟唱的女子,目光从那曼妙的身姿上一扫而过,眼底闪过丝丝暗光。 “嗯,不愧是梦楼的四大台柱之一。”半眯着眸子,被称作“叔父”的中年男子眼底闪过一丝贪欲,可是一想那女子的身份,懊恼的皱了皱眉头。 年轻男子自然明白他在懊恼什么,只是这如歌不是一般人,乃是梦楼的四大头牌之一,还是清倌一个,请她出楼已经废了他一番功夫,其他的······男子砸吧砸吧嘴,见自家叔父还直勾勾的盯着那如歌看,眼珠一闪,倾身过去:“叔父,这如歌小侄实在没有办法。不过其他的······”恰到好处的一顿,见自家叔父果真斜眼看过来,男子意味深长的一笑。 “咳咳。”读懂了那眼底的深意,中年男子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子,看了眼如歌,又看了看桌上的酒菜,这才装模作样的正眼朝他看去“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大费周章。”竟然肯定低下头来求他这个叔父,平时不是挺瞧不起他这个五品官员的么? 听出了自家叔父口气中的讥讽,李悦讪讪一笑,压下心底的那一股烦闷,凑到叔父的耳畔嘀咕了一阵,才又坐了回来。 “叔父,怎么样?这件事情对您来说很简单吧!” “哼!简单是简单。”毕竟这事情就是他在负责,不过给那个人使绊子······眼眸一斜,口气微凉“你和他可是有什么怨恨?”不然也不会想出毁人家名声的这损招。 “怨恨?哼!的确是有怨恨!”一提起和那个人的恩怨,李悦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毒辣起来。“想必叔父听说了,上个月邹城城主的女儿公开招亲,琴棋书画有一样胜过那小姐就算是获胜。侄儿我好不容易闯到最后,眼看就要赢了,却被那人给······”男子愤愤的将桌上的酒杯端起一饮而尽,清秀的面庞也因愤怒而变得有些狰狞。为了那门亲事,他可没少花钱,结果却毁在那临门一脚上!更害得他成了邹城的笑话,逼得他半个月没迈出家门!想他身为李家的独子,什么时候丢过这么大的面子?这让他怎么不恼?! 中年人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片肉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仿佛没看见自家侄儿脸上的不甘。不甘···其实也没什么不甘的。这事情他也听说了,不过是那人在自家侄儿比赛的时候恰巧乘舟而过,又恰巧正立在船头吹笛,笛声宛转悠扬,不仅醉了岸边正招亲的众人,而且顺带还把那小姐的魂儿也给勾走了。结果也就显然易见了,那小姐扬言非那人不嫁,甚至最后闹得逼婚未遂,自家侄儿自然就······嘴巴一撇,其实他也没什么好怨恨的。他什么德行别人不清楚,他这个做叔父的还不了解?明明就是技不如人,还自命不凡。这件事情说到底,就是点背!偏偏在那时候遇到了那人。 “叔父,你一定要帮帮侄儿出了这口恶气!”李悦见自家叔父面无表情,只知喝酒吃菜,立马就急了。可是被他眼神一扫,又蔫了下去。毕竟侵染官场多年,身上的官威不是他这个衣食无忧的富家公子哥可以承受的。 “你是我的侄儿,你有事,做叔父的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不过你可知道,这个人最近名气很盛,万一出个什么差错······不仅是你,连我可都要遭殃。”而且最近有风声从传来,说上面有人要来,目的···貌似就是那人。所以说,他万不能因为一点小恩惠,就捅了大篓子! 这语气,有戏!年轻人面色一喜,连忙亲自倒了杯酒端了过去:“叔父放心,只要你肯帮忙,侄儿保证这计划万无一失!而且就算是真的出了事,小侄我也会全担下来,绝不会给叔父你沾上半点腥点子!” “哼!”中年人瞥了眼那酒,冷冷一哼,到底还是年轻,不懂这其中门道,要是真出了差错,他怎么摘得出去?不过自家的母老虎对这个侄儿简直就是疼到了心眼里,他要是不答应······中年人头痛得蹙蹙眉头。罢罢罢,那人若真有本事,这点绊子应该也为难不了他,而且上面来人只是谣传,为了自己耳根子清静,他还是应了吧。 接过酒杯,中年人破釜沉舟似得一饮而尽,看的李悦差点拍手大笑,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不停地给叔父斟酒夹菜,嘴角的笑意,更是止不住的上扬,脸上的喜色,仿佛已经看到那人身败名裂一般。 接下来的话题似乎就变得轻松许多,两人盯着那如歌不时地开怀大笑,笑声飘出窗外,合着那低声婉转的琵琶音,碎了水面上的飘荡的浮萍······ 三日后,诗画大赛如期在滨州河畔举行。 滨州城往年也举行过一些比赛,以供文人切磋交流,但从没像这次的诗画大赛一般让人期待。一大早,比赛场地前就挤满了看客。而看台周边的酒馆客栈,更是早早就被订完了位置。甚至连那些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也都一个个戴着面纱,在家人丫鬟的陪伴下迈出了闺房。其实若仔细的看去,就会发现,在这些看客中,未婚嫁的年轻女子各个都着了新衣,描了黛眉,抹了胭脂;而年轻男子们,也都收拾的整整齐齐,脸上似期待又似焦虑,但各个都眼底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小姐,这些人都是为了公子来的吧!”看台前的一家酒楼雅间中,摘掉面纱的绿衣女坐在窗前,神情端庄的看向窗外,但眼底却闪耀着丝丝激动。一旁的丫鬟见此,唇角微抿,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倒了杯茶,然后双手端着递到了跟前。 “翠儿,你说公子他···这次会见我吗?”那女子并没有接过茶盏,而是垂首轻叹,面露憔悴。 “小姐莫心伤,要是我们好好说,兴许公子会见我们一眼。”那丫鬟也知道小姐一个月前逼婚那事给公子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是终究心疼自己主子,还是出言宽慰了一句,只是说话的语气同样也是没有底气。 “哎,是不是我强求了。公子那么好的人——” “小姐别这么说!公子是好,但是小姐也不差啊!”丫鬟忍不住打断了小姐的话,仔细看了看自家小姐今日的打扮,心里突地有了底气“小姐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公子一定会注意到小姐的!” “真的吗?”小姐面色一喜,随之又黯淡了下去。“可是···公子又不是那肤浅之人。”她到希望他是,这样子说不定她还有些希望······不过他若是了,也就和一般的花花公子无异了。又怎么得到她的欢喜呢? “说的也是。”丫鬟也叹了口气,一时间,雅间里寂静无声。就在那小姐伤心的要落泪时,窗外突然响起了喧哗,惹得二人齐齐转眸看去。 只见看台上,依次登上一些人,丫鬟仔细一看,其中几个竟是临近几个城的有名的大才子和老文士,想必是作为评委出席。接着又走上几个官员模样的人在看台中央坐下。就在众人以为这次的参赛选手就要入场时,却见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员在一干官员的簇拥下走了上来,而他一上台,那些落做的评委纷纷起身,台下的百姓们也都安静了下来。丫鬟便知,他就是这次大赛的负责官员,滨州城的知州太守——王常青。 “小姐,要开始了!”丫鬟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扭头看向自家小姐,却见自家小姐像是发了魔一般突然怔住,身子却按捺不住的微微颤抖。丫鬟一愣,心里突地升起一抹担忧,刚要出声,绿衣小姐却唰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小姐······”丫头被她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又见她手绞着帕子,身子依旧颤抖不停。红唇紧咬,面无血色,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看台,亮的吓人,心里更慌。 “小姐您别激动,公子还——”未说完的话随着那一身素白跃入眼帘戛然而止,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周边的一切喧哗都随着那人的出现而消失,只留下凝重的呼吸声飘荡在滨州河畔。 而白衣仿若未闻未见,步履沉稳,面色淡然,素白的衣袍随着步伐的走动微微扬起,翠儿刚想赞叹真不愧是公子,走个路都像是仙人下凡一般,身子却突然猛地被人一撞。然后就看见自家小姐一个前扑奔向窗台,手趴在窗户上,探着身子激动地朝外一喊—— “公子!” ------题外话------ 情开新文了!一对一女强文!喜欢的亲就加入书架吧! ☆、第二章 唔,有人要害他 美人者,应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 一直以为这般灵秀的人物只存在书画竹帛之中,却没想到有一日竟会出现在眼前。 发,如墨、如锦;衣,如雪、如月。 在普通不过的素白,着在那人身上,却让人忍不住呼吸一滞。 第一眼看去,那人面容并不出色,洁而白的雪肤,薄而淡的水唇,鼻梁并不高挺,但恰到好处的高度与圆润。唯独出彩的似乎就是那一双眼眸,大而圆,像是浸在冰潭里的黑珍珠,清、冷、亮,透着三分淡漠、一份凉薄。上扬的眼角平添了两分的威仪,似给那份淡漠又附了层金光,愈发的给人以疏离之感。可当他垂下眸子,那如羽扇似雀屏般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时,似乎有流光一点一旦从那眼睫中渗出,汇成一条银线,顺着那维扬的眼角如墨般晕开。刹那间的光华,如香兰泣露,雨湿寒梅,芙蓉照水而怜,细蕊离枝而颤。 而就这眼、这唇、这鼻、这雪肤,还有那如同宣纸上点点晕开的眉毛,搭配在一起,却只让人心声两个字—— 惊艳! 从第一眼的平淡无奇,到第二眼的惊艳绝伦,众人叹之、奇之,到最后却只剩下赞之。 仿若此时,他就白袍一身立在那里,斜风细雨中,皎若月光华炼,静若娇兰玉芝,凉若三月春水,冷若涧底寒潭。他划地为界,如隔凡尘,不言不语,却已经得到所有人的注目。 睹过其真容者,醉其仪表;只闻初见者,叹其气度;但却都呼吸微屏,神情微滞。唯有那几个上了年纪,见多识广的文豪才子,留有一丝清醒,但看向那抹素白的眼光,依旧闪烁着赞叹。也似乎明白了,为何伽蓝寺德高望重的方丈大师称其为“公子”。 公子。 公子是谁?众人不知,只知其自称复姓公子,单名一个言字。随身带着的两个贴身侍从,也称其公子。 家居何处?众人不明,只知此人乃是半年前突扬名于天下,不知其居亦不知其所,祖籍不明,家友不知,只知公子漂泊四海,行于天下。 公子有何能?众人齐笑,曰:公子之能,天下皆知。 知其半年前曾与天下第一棋手——伽蓝寺的方丈大师对弈两日,结果却是方丈大师以一子之差败于公子。公子走后,大师闭门谢客,油灯夜燃。僧徒甚忧,待其出恭之时窥内于窗缝,见棋盘置于榻上,黑白尽摆,俨然那日博弈之局。大师之德,无人敢疑,而“公子”之名,遂始于此。但天有不测之云,众人刚欣喜于一代棋圣的诞生,却在两个个月后闻公子意外落入疯人谷。 疯人谷,被视为七大险恶之地之一,只因此谷内所居之人皆为恶人,或为朝廷侵犯或为嗜血狂魔,聚集如此只因谷口有一先人留下的八卦阵无人可破,名为困虎。而此阵的妙处在于许进不许出,除非破阵。而破阵又不可强行,否则阵内杀门一开,困虎阵方圆十里活物都难逃一死。故疯人谷成为那些无恶不作之人逃命之所,安居之地,而那困虎阵既也成为朝廷欲除之而不得的头痛之所在。 所以,当听闻公子误入疯人谷时,众人皆为惋惜,感叹一代才子的陨落。可七日后,公子言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完好无损的从那谷中走出,而困虎阵却完好如初。天下震惊,唯独方丈大师听闻后,抚须而笑,道:“不愧是公子。” 此事一出,天下皆知公子言知晓那失传已久的五行八卦之术,有心之人蠢蠢欲动,皇室之人也纷纷垂首。 而公子言却在这风口浪尖之中再次消失,任各方人马百般搜查,也毫无半分收获。直到上个月邹城城主之女进行才艺招亲,公子言无意乘舟而过,被逼婚未遂,公子行踪才被知晓。 短短六个月,从一莫名小卒成为如今天下人赞叹的公子,公子言的事迹堪称传奇。布衣百姓视其为天神,赞叹仰慕;士人学子视其为榜样,敬慕追随;而那闺阁之女,慕其才华、垂其样貌、赞其品德,把他视为夫君的不二人选。所以,当传言说公子言要参加诗画大赛时,众人纷纷慕名前来。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那人一出场,还是让他们失了魂,直到不知何处女子喊了一声“公子”,才一个个如梦方醒。 王常青也被惊艳得一愣,纵是他这侵染官场多年,见到这般的人物也是忍不住心神一荡。只觉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用在此人身上也不失妥当。恐怕只有自家那个心高气傲蒙了眼的侄儿才误认为此人是个神棍骗子吧。 一想起侄儿,王常青又想起那个计谋,心头微微恍惚,直到被身后官僚扯了扯袖子,这才回过神来,笑眯眯的走上前:“欢迎各位才子参加这次的诗画大赛。”话是对五位选手说的,但那眼睛却直接看向公子言。众人虽知公子言名声胜,但他们亦也小有名气,如此不公,让他们均有些不满,幸好公子言只是冷淡的点点头,让他们心理获得些安慰。 而王常青却因这过于冷淡的行为心里一怒。虽然早就听闻公子言性子冷淡,气度高傲,可是直到见了才知究竟是怎么高傲。他名声虽胜,却也是一介布衣,而他好歹是一个五品官员!在滨州城内横行惯得他,本来还有些后悔自己贸然答应了李悦的请求,而如今——哼! “此次大赛的题目非常简单,就是以这滨州城为题,作画一副,诗歌一首!比赛用的工具已经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了,诸位才子,请吧。”想明白了这点,王常青又恢复了平时温和中透着蛮横的一面,话语中流露出的傲然,让公子言终于侧目向他看来。 “诸位才子,请吧!”清冷中透着审视的目光,王常青不用回头也知是谁,只是他主意已定,不容反悔!他倒要看看,这个公子言怎么完成比赛! 众人转身,目光纷纷落到了擂台中央的五张桌椅。普通不过的样式,围成一个半圆形面朝台下的看客。左右两侧是官员席和评委席。如此布局,既可以让台下的观众看清楚台上的所有选手,又可以让评委清清楚楚的看清楚每个选手的动作,可谓是公平。文房四宝整齐的摆放在桌子右上角,比赛用的宣纸也已经铺开,置于桌子中央。桌椅后面有一个架子,上面有一块木质板,选手创作完之后可以将宣纸挂于此架子上,以供台下观众观赏。 此时细雨已停,空气湿润微凉,滨州城内外经过多日细雨的洗礼,万事万物都像是涂了层瓷釉一般,反射着诱人的光亮。所以眼前之景,看着比平时更为清楚透彻。 但不知为何,公子言心里总有些不安。可不容他多想,王常青已经让人点燃了比赛计时用的香炉,其余选手也纷纷走到位置执笔沾墨,开始绘图。毕竟一柱香的时间,不仅要完成一幅图画还要完成一首诗,选手的压力很是大。 公子言也收回心神准备比赛。只见他一手执笔,一手拂袖,露出的手腕皓白若雪,却又纤细无比。探身沾墨时,身子自然前倾,脑后用玉簪束起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如帘幕,如落瀑,如锦缎,微扬间,似有淡淡莲香飘出。还未着画,已然成画。众人心醉不已时,公子言已经将毛笔蘸好了墨汁,准备落笔了。 “啪——!” 墨汁落纸恍若雨打芭蕉,众人一怔,接着瞪大了眼睛。尽管视线有碍,但是也能想象出那滴墨已被宣纸吸收,顺着纸张的纹理铺展开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一人占着位置较近,所以可以看到那墨的位置,中间偏右“还能换张纸吗?” “不能!”隐在人群中的李悦神情颇为得意“比赛规定,一个选手只有一张画纸!”所以这公子言,输定了! “啊!那可如何是好?” “对啊对啊!难道公子要输了?” “不会吧!我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看他作画!” “哼!你以为就你一人是这样子吗?” “······” 一滴墨,却在人群中掀起**。不管是观众还是评审,所有人都看着那滴墨摇头叹息。显然,期待已久的比赛没想到却会已这般的方式落幕,叹息有之,更多的则是失望和落寞。 而公子言? 众人小心翼翼的看去,却见他依旧弯着腰做要落笔状,一动不动仿若石人,像是也被吓住了一般。但是在众人目光到不了的地方,一丝笑意却像是初蕊新绽一般在唇角绽放。 唔,有人要害他。 ☆、第三章不好了公子!逼婚的找上门来了! 第三章不好了公子!逼婚的找上门来了! “公子···”王常青迈着官步走到桌前,看着纸上的墨点,惋惜的蹙眉“公子,你这——” 第2节 “无碍。”冷若寒霜的嗓音让王常青身子一颤,见他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毛笔放到一旁,瞥了眼那砚台,心突地悬起,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但公子言却只是笑了笑。“这点事情,还为难不了本公子。” “呵···呵呵,那···那是自然。”对上那仿佛察觉一切的眸子,王常青心虚的笑了笑,然后飞快转身离开。可还没走两步,台下就突然响起惊奇的声音,王常青一愣,下意识的扭头朝公子言看去,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将那宣纸放在了架子上,而那宣纸上,除了那一点墨迹,再无其他! 难道···他这是要交卷? 可是···见他重新拿起画笔,并且还拿起端砚···王常青眉头一皱,还没弄清楚公子言究竟想搞什么鬼,就见他拿着吸饱了墨水的画笔,猛地朝那画纸甩去! “!” 王常青瞪大眼睛,他莫非是疯了?! “公子,你——” “啪啪——” 上前的步伐被那雨打荷塘的声音给制止住,见公子言专注的甩着墨,王常青张了张嘴,还是收回了步伐。他巴不得这公子言自寻死路,如今他真这么做了,他为何要拦?王常青淡定的看好戏,而台下的人却炸开了锅!因为公子言此举,显然是疯了! “是因为承受不了打击吗?” “可他是公子言”疯人谷都闯过,又怎么会怕这! “那他究竟想干什么?” “······” “爷,您怎么看?” 茶香满溢的雅间里,纷乱的嘈杂声顺着半掩的窗户溜进屋内,年轻的男子立在窗前,看着台上那抹素白,转身问道。 怎么看? 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杯盖,碧玺扳指在黑暗中随着动作泛着血红的微光,鎏金的黑色衮袍如墨般在榻上渲染,瞥了眼那台上的身影,唇角一勾,声音低沉暗哑却也嗜血冰寒:“喧哗取宠罢了!” ······ 台下和暗处之人所思所想公子言不知,他只知比赛的用的文房四宝都有商家专门供应,特别是墨,乃是江南第一墨的徽家供应。徽家制墨百年,他们不会选择做这自砸招牌的事情,更何况这些东西在比赛前都经过官员检查以确保万无一失。检查之后又要统一封箱保管,唯一的钥匙则在大赛的负责人手中。 所以—— 扫了眼站在一旁,一本正经的王常青,又看了看纸上渐渐渲染开的墨迹,公子言眸光微闪。 虽然不明白这个王常青为什么要害他,不过他计划了这么久的事情怎么允许这点小差错就被制止掉? 虽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可以让这墨看上去很正常,但实际上却像是被掺了水一般,但是······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水墨画的精髓就在于它的美在意境,而重不在它色彩的斑斓。所谓淡妆浓抹总相宜,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勾、撇、点、染,毫无章法的墨迹随着笔尖的滑过而变得渐渐有型,淡出重染,水色变灰,浓处细勾,清晰有型。始终立在一旁的王常青亲眼看着那大块大块的墨迹在公子言的浅描淡抹中变成了远山、流水、楼阁、画舫······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公子言异常的举动早就吸引了擂台上其他人的注意力,一开始见他只是拿着毛笔在那画上甩来甩去,众人还有些嗤之以鼻,可是如今—— 评审团的人还有那些官员们,不知何时都围在了那画架旁,瞪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画纸:只见远处群山起伏,绵延若屏障,但用色之淡,仿若半隐在云雾之中。近处颜色加深,山形渐显,巍峨而不失秀气,厚重却不失灵动。而最初的那一点墨迹,化成山峰中半隐在云雾和苍翠中的方亭。山下,是蜿蜒的长河,仅用线条勾出河岸,河上飘着几艘船只,样式似商船又似游人的画舫。 远山、长河、方亭、游船······ 众人呼吸一滞,还未反应过来,只见公子言又在画的一侧提笔写道:东南形胜,三吴都会,滨州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最后一字收笔,锣声恰好响起,比赛结束。看着匆匆完成的画卷,公子言心底默默舒了口气,然后勾唇,侧身,将画展现给台下的观众。 一··· 二··· 三—— “我的天哪!” “怎么会!是我看错了吗?” “······” 片刻的静谧之后是如潮水一般的惊叹声,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明显是难以置信。 面对台下众人投来的炽热目光,公子言不骄不躁,淡定的放笔收手。泼墨山水乃唐代大诗人王维始创,后人效仿并尊其为始祖。他不过是借鉴了一下其中的技巧,又添了点别的水墨画画法罢了。放到现代,此技法任何一个有美术常识的人都懂,但到了这里,却是新鲜玩意。 “虽只是远山河流,但山之秀、水之清,滨州之境俨然已跃然纸上。” “商船往来,寓意贸易发达,滨州繁盛不过如此。如此画法,到比单纯的绘画集市和码头强多了。” “没错,此画虽未画一人,但此山此景,已让人心生向往。更何况这里商船往来,都城繁荣,人烟怎么会少?” “不错,此画虽简,但处处皆是深意。但是在我看来,此画都不如此诗精彩!虽然格式奇特,但却无法否认它的精妙啊!” “没错没错!” 评审团你一言我一语,对着公子言的画夸赞起来,欣赏之意不由言表,其余参赛选手面对如此新颖的画法和绝妙的诗词也是输得心服口服。最后结果,自然是公子言取得了第一。台下观众自然毫无疑义。 “公子,在下有一请求——”比赛结果宣判后,一名老者走了过来。 “不可。”出声打断他。收回远眺的目光,公子言见他眉头紧蹙,解释道“老先生的请求在下明白,只是···不是在下不舍,而是···此画只能维持一盏茶的时间。”说着,用眼神示意那幅画。只见方才的远山流水、方亭船只此时此刻只有乌黑的一片!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人眨了眨眼睛,显然是又被惊呆了。而其余人也同样注意到了画作的改变。 “可能是墨出现了问题吧。”迎上众人疑惑的目光,公子言双手后背,神色平淡如水,如道他事“这墨看上去与寻常墨一般,但是一下笔就会发现墨色极淡,不仅如此,此墨极容易散开,所以保存时间很短暂。”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在画架上作画,而不是在书桌上作画,唯有这样,才能让众人肯定他的画作,进而暴露出墨的问题。 “怎么···怎么会?大赛用的东西不是之前都检查过了吗?”一个官员扭头看向身侧的同僚。而那同僚也同样一头雾水“都检查过了!不会出现问题的啊!” “徽家··徽家的人呢?” “其他人的墨是不是也出现了问题?” “······” 擂台上的众人都因为丧失一幅画作而痛心不已,所以在知道是墨出现了问题之后都有些抓狂起来。而公子言却看着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的王常青,微勾起唇角。 “可能是因为天气太潮,所以墨质变了吧。”见一名官员突然要求彻查此事,公子言出声制止了他。“比赛已经过去了,虽然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但是并没有对在下造成太大的损失。所以此事就算了吧。” 公子言淡漠的态度让几名老文士险些吐血,什么叫做没有太大的损失!那画作,还有那首诗!他们还没有欣赏够啊! “本公子相信这只是一个小失误,所以诸位大人还有诸位老先生,此事就到此为止吧。”看着王常青因为他的话而微颤的身子,公子言再次肯定了心中的猜测。虽然不明白他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但只是这样的花招他懒得理会,不过也不意味着他会忍气吞声。所以,敲山震虎即可。真要追查下去,反而热火上身。 众人见公子言真的毫不在意此事,也就随他作罢。毕竟大家都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除了几名老者心有不甘外,其余人到是真的把此事给放下了。 期待已久的诗画大赛完美落幕,公子言不负重托,一幅水墨滨州赢得头筹。拒绝了几位文豪的好意,比赛一结束,公子言就搭着便车绕开众人回到客栈,可刚一进门,随身侍从文虎就挤眉弄眼的迎了上来—— “不好了公子!逼婚的找上门来了!” ------题外话------ 情悲催的感冒了!但是字数还是很给力有木有! 对了,男主出现了,你们发现了没? 最后,诸位亲注意身体保暖啊!感冒很难受的! ☆、第四章 他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赵缘爱? 比赛期间一直平展的眉头在想到这个人时终于按捺不住的蹙起,直到现在,他一回想起一个月前荒唐的逼婚,就忍不住叹气。 “她在哪儿?”随着小虎走近院子,公子言的声音略显微凉。 “回公子,在屋里。小狼在看着她。”他们住的是滨州城最豪华的客栈,之所以豪华就在于它的每间房就像是一个独立的小宅子,也因为这样,公子言在这里入住了三日外部却无一人知晓。至于赵缘爱从何得知···就不明白了。 “小狼?”公子言步子一顿,想起那张扑克脸嘴角狠狠一抽。 他随身两个侍从,文虎活泼好动,小狼则沉稳冷酷。二人一冷一热,一内一外可谓是金牌搭档。可是真正了解他们的人都知道,小虎看上去是个急脾气,但小狼真发起火来比文虎还让人招架不住,万一他受不了那城主小姐哭哭啼啼的声音,一个忍不住把她给切了······ “公子你不用担心,我特意给小狼准备了棉花!”文虎笑嘻嘻的跟了上来,见公子言斜过眼来,这才闭上嘴巴。 衣带生风,面显焦虑,眼中的涟漪在看到守在门外,一脸冷酷的小狼时才渐渐消逝。 “明智之举。”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他真的把文虎给他的棉花放到了耳朵里,嘴角一僵,然后伸手拿了下来“去,备茶!”性子虽冷,但和小虎一样,都是逗比! 小狼动了动嘴唇,还没开口,就被文虎一把给拉走:“怎么这么没眼神!难道你还想陪着公子进去?”虽说是烂桃花,可好歹也是桃花啊! 听出了文虎的画外音,公子言愈发的感到头痛,犹豫了下,才伸手推开紧闭的屋门。 白玉屏风,青花瓷瓶,挂着花鸟图的墙壁,半开的窗户可以看到屋外初冒新芽的树枝。屋子中央摆着一方梨花木桌,一绿衣女子正坐在桌前,手捧香茗似在沉思,身后跟着一名小丫鬟,正好奇的打量屋子里的摆设。 “赵小姐。”公子言淡然地走进,然后衣袍一撩,在女子对面坐下。 “公···公子。”绿衣女子猛地抬头,看着对面如云似雪的男子,眼眶一红“····公···啪!” 茶盏从女子颤抖的手中滑落,公子言神色淡然的看着对面顿时手忙脚乱慌张不已的主仆二人,微叹了口气:“小虎。” “唰——!”屋门被打开,文虎咧着小虎牙探过头来“公子,你叫我?” “过来收拾一下。顺便拿个干净的帕子给赵小姐。”别想偷听墙根。 “哦。”小虎乖乖拿东西去了,露出了立在他身后想溜走的小狼。 “重新泡两杯茶来。” “······是。” 见小狼冷着一张扑克脸去泡茶了,公子言这才把目光重新投放到对面的赵缘爱身上,见她已经在丫鬟的帮助下收拾好一切,这才开口道:“方才没有烫到吧。” “没···没有。多谢公子关心。”赵缘爱欣喜地抬头,可一对上那寒星般的眸子,又忍不住低下头去。 “这是应该的。倒是手下人怠慢了小姐,还望小姐海涵。” “不不,是我的错,是我冒昧打扰了。”屋里陷入了短暂了沉寂,赵小姐咽了口吐沫,犹豫了下方要开口,屋门又被打开,小虎和小狼拿着东西走了进来。 “小姐请。”小虎递上干净的帕子被一旁的丫鬟给接过,然后手脚利索的收拾好桌上的狼藉。随后小狼端着新泡好的两杯茶盏放在二人面前。等二人飞快的布置好一切,屋子里又重新陷入了沉寂。 “不知小姐前来,所为何事?”不等赵小姐开口,公子言就抢先一步问道。语气中流露出的冷漠和疏离,让赵缘爱的眼圈瞬间红了。 “公子是不是讨厌我?”赵缘爱忍着泪水看向公子言,却见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桌上的茶杯,心彻底的冷了。 “其实也怨不得公子,是缘爱过于强求了。公子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会···怎么会看上缘爱呢?”泪水滑落,赵缘爱连忙低头擦拭,发髻上的玉簪被从窗户上投进来的阳光一闪,发出刺眼的光芒。公子言双眼微眯,模糊中看到三抹红光,定睛一看,原来是簪子上装饰的红宝石罢了。 “赵小姐······”见她又要哭哭啼啼,公子言脑仁一痛,刚要开口,对面的赵缘爱却突然抬起了头。 “公子放心吧。以后不会了!”赵缘爱咬着下嘴唇,神情肃穆而又悲痛,像是做了什么巨大的决定一般。而公子言此时才发现,赵缘爱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没有往日的装扮稍浓,淡妆一扫,配上一袭湖绿色的衣裙,倒有几分清秀脱俗的味道。 “小姐的意思是······” “公子安心,这是缘爱最后一次来找公子了。缘爱虽心系公子,但是也有自知自明,公子是深渊游龙,注定有一日要腾空九天,不是缘爱这种小女子配得上的。以前是缘爱不懂事,给公子添麻烦了,希望公子···不要怪罪缘爱。”赵缘爱低着头,看着面前的茶水,里面的倒影隐隐绰绰,如镜中月,水中花。一如那日河畔上的惊鸿一瞥,衣袂飘飘不似真人,乘舟而来却又像是踏波而去,明知他不是自己可以抓住的,可还是让她义无反顾的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并不惜毁了自己的名声也要和他挂在一起。但是···终究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第3节 无尽的荒凉从心底流出,衬得那抹绿意也多了几分萧瑟。阳光洒入,一室温暖,而那抹绿却像是枯萎了一般,失去了鲜活。 “赵小姐···你是个好姑娘”沉默了半响,公子言还是没忍住出了声,见她仍是不由所动的低着头,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但我不是你的良人。” 纤细的身子微微一颤,赵缘爱慢慢抬头朝对面看去,却见对方在阳光的笼罩下像是那慢慢渗入宣纸上的水墨,慢慢淡去······ “赵小姐,你对我只是一时迷恋,绝非真爱。我不是你梦中的良人。”百般推却,不如直接一语道破。虽残忍,却也好过后悔一生。她寻得是一世珍爱,求的是简单的幸福,她对他的迷恋不过是初见时的惊艳,时间一久就会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 更何况,他根本给不了她幸福。 “公子······”赵缘爱看着对面欲显模糊的身影,愣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捂着嘴跑了出去。 “小姐!”丫鬟翠儿一惊,刚要追出去,却又忍不住扫了眼公子言。 白袍似雪,长发如墨,阳光罩身,在起起浮浮的尘埃中,他身生玉光,如端坐千年的佛陀,看遍了万千红尘,却也享了万年的寂寞。这一刻,翠儿恍然间明白了。不是小姐不够好,也不是公子过于冷漠。而是他已经···不会爱人了。 “公子——” “照顾好她。” “···是。” ‘我不是你的良人’。 一出屋门,泪水就汹涌而出,尽管早已料到,但亲耳听闻还是心如刀绞,一路跌跌撞撞,毫无目的,翠儿的声音也仿若未闻,公子说她只是迷恋,但是若不喜欢怎么会迷恋?终究,还是她妄想了吗? “啊——!”头部一痛,身子踉跄倒地。泪眼模糊间,见一人同样狼狈的倒地。 “该死的!是···赵小姐!” “李···李公子?” ······ “公子,事情都解决了?”那主仆俩一走,文虎就嬉皮笑脸的走了进来,身后的小狼依旧面无表情。 瞥了他一眼,公子言抿了口冷却的茶水,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这点事情对公子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点!”见公子点头,文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公子,你说我说的对不?” 这个口吻···还有这个语气······ “说吧,他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放下茶盏,公子言的语气甚是冷漠。 文虎嘴一撇,刚要开口,一抹暗香徒然飘来—— “小言儿这话着实伤人,难道我就是那么能惹事的人吗?” ------题外话------ 新文,多多支持哈! ☆、第五章 不然呢?大叔?! 低沉的嗓音半透着一丝沙哑,却又像是花瓣拂身一般酥痒的让人难耐。屋外日头渐沉,金霞璀璨,红霞壮烈,交织一起落在屋里,硬是给这朴素的屋子镀了一层奢侈的橘光。 而光芒耀眼间,似有大片的鲜红从空中飘落,一如忘川彼岸望不尽尽头的彼岸之花,红的妖娆却也红的壮烈,看透了生死,尝尽了悲欢,花开千年不为绿叶,凡尘滚滚不沾一尘。一双眼看透凡尘客,一抹笑醉了千万人。 公子言不知,明明是一个大魔头,为什么每次见到他总误把认为是尘外人呢? 是因为他的眼神过于荒凉,还是他的笑过于浅淡呢? “言儿在想什么?”风拂花扬,再落时,那抹红已经欺身过来。耳边似有夜花初绽,不经意撩得人心头一颤。 文虎、文狼早在那人现身的一刻就无声地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还有愈发西沉的霞光和愈来愈黑的屋室。 手指修长似玉,却又骨节分明,落在白玉腰带,屋里瞬间暧昧丛生。 不过······ “啪!”一声脆响,满室旖旎尽碎。公子言淡定起身,稍整仪容才到窗前立定。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还应有一个月吗?” “言儿不愿见我?”吹着红肿的手背,长睫半敛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冷光。 “是你说你要闭关两个月的。”挑眉转身,见他如无骨动物一般歪坐在榻上,衣衫尽摊仿若灼灼盛开的彼岸花,三千青丝如墨一般倾斜在地,中间一缕红绳逶迤其间。单手撑着额头,俊邪的容颜在长发的遮挡间看不全面,只留下一双暗红的眼眸,如白绢上久干的血迹一般惊心动魄。 “眸色没变,难道是失败了?”踱步到他眼前,素手勾起那尖细的下巴,指尖触感滑嫩如凝脂,肤色一如往日的洁白如雪,不,貌似更白了一些。 “把手给我。”看不真切,还是把脉来的精准。 “言儿在关心我。”看着伸来的素手,来人唇角一勾,听话的伸出手臂,却在二人指尖相碰的那一刻突然用力,顺着手腕的扭转,如茉莉花落,光影闪烁间,素白身影已经落在了那抹鲜红里。 “不过一个月,言儿怎么消瘦的如此厉害。”手臂环上那腰身,微微一量,俊眉顿蹙。 “不过是开了春,减了衣服而已。”公子言瞥了他一眼,然后顺势躺在他的怀里。初春的夜晚还是很凉,有个天然暖炉,何乐而不为?更何况又不是第一次了,只要这个人不胡乱动手动脚,他还是很喜欢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他睡觉的。 “哦?是吗?”单手挑起垂落在他衣袍上的发的发丝,眼底暗光一闪“我还以为言儿是为那赵小姐憔悴的消瘦了呢。” “······” “不过是一个月未见,言儿就差点有了未婚妻,要是两个月······言儿还不得带个孩子回来?” “······” “言儿可知当时我的心情,啧啧···要不是你没应下那门婚事,我还真以为你们早就——” “干爹。” “······” “别人不知道实情,你还不了解?” “···我···” “还带个孩子回来······一个月没见你就痴呆了么?” “···小···” “要是没事你就回吧,天不早我该休息了。”说完,就要起身。 “公子言!”一手环腰,一手抓住那纤细的手腕,银牙一咬,暗红的眼眸像是泣了血一般鲜红“你···叫我什么?····干爹?” “不然呢?大叔?”眼角一挑,公子言并没有被他吓到,反而顺着他的胳膊又给自己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可是刚躺好,胳膊和腰部就传来剧痛。 “嘶——!疼!”斜眼瞪去,对上那一双红眸。 “你嫌我老?”声音虽低,但怒火却极大,四个字一个一个的从牙缝里蹦出,每一个似乎都带着耀眼的火星子,但是手上的力度却松了下来。 “我可是你养大的!从三岁到如今,十二年过去了。我已成人,你呢?还以为自己是青葱少年?和你同年的武林盟主都快抱孙子了!”见他面色一僵,神情有片刻的呆滞,公子言趁机抽回手腕。 “···那···那你也不能叫我大叔!”同年又如何?他今年不过三十有四!武林盟主他儿十二岁就破了处,这时候抱孙子还算是晚了呢! “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见公子言只是在揉着他的手腕,看都不看他一眼,心里刚散的怒火瞬间又燃了起来“你个小没良心的!这是要做白眼狼是不是!” “妖月你别闹了行不行!”公子言有点不耐烦,他这个样子哪有一代魔头的样子? “我闹?哼!难道是被我说中了!你个——” “祁玥!” 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如石子触壁一般“咚”的打碎了屋子里越来越高的火药味,看着骤然安静下来的红衣男子,公子言长叹一口气,然后伸手抱住他。 “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十二年?我以前都没嫌弃你,以后又怎么会嫌弃你?”头枕在他的肩窝处,感受到他渐渐松缓的身子,公子言继续说道“虽然,你以前确实是你虐待我为乐,但是!” 手覆上那猛然僵住的后背,公子言一般轻抚着一般低声道:“你若不对我狠,又怎么会有今日的公子言?” 第一次见祁玥时,她才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还未弄清楚一切,一场灾祸就降临在身上。纵使她有一身的才能,三岁女童之身面对重重杀机终究是无可奈何。而就在她快要认命的一刻,他来了。丢给她一把匕首,说—— 想活命,可以,杀了嬷嬷。 杀人,她不怕。上一辈子死在她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那些人和嬷嬷不同,虽然只有一个月,但是···嬷嬷是真心待她。她怎么可以为了活命而杀了嬷嬷呢? 可嬷嬷最后还是死了,死在自己的手中。 嬷嬷亲自抚着她的手,把那匕首插进了心口。 嬷嬷说小主子必须学会心狠,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既然小主子不忍心,那么就让嬷嬷来教你。 她从未觉得鲜血的颜色有多刺眼,可是嬷嬷的血流出来的那一刻,她却觉得眼睛生疼。 “小主子···照顾好自己······别让主子···和嬷嬷失望······” 大雨冲走了嬷嬷的血迹,也冲走了她最后的温暖。她很想把嬷嬷葬了,但是那群人需要她们的尸体,所以,她只能磕了三个头,然后任凭祁玥的手下把嬷嬷的尸体丢到山崖下。 不过是初见,但是这个男人就给了自己刻骨铭心的一课。 只有心狠,才能在这世间顽强地活着。 第一楼,江湖第一的杀手组织和消息组织,是人人心存惧意的魔教,也是那个男人的大本营。 妖月——武林排名第一的大魔头,同时也是排名第一的美男子。但是没有人敢爱他,因为这个男人太恐怖,恐怖到他们连听见他的名字就会心惊胆战。 而她却在这个男人手中长大。 他说:我知道你恨我,但是现在的你···还不值得恨我。 是啊,没有本事,空有恨意又如何?这世间不缺愤世嫉俗口诛笔伐的文人士子,缺的是有一腔恨意却也有一身本领的强者。 因为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恨! 蛇窟、白骨洞、黑沼泽···三岁、七岁、九岁;她成了第一楼的神话,也成了第一楼仅次于王牌杀手的强者。 而这时候,他又出现了。依旧是一袭红袍,依旧笑靥如花,也依旧丢给她一把匕首。 他说,第一楼,需要一个顶尖杀手。 于是,她拿着那把匕首,时隔六年第一次踏出了第一楼,并在他的注视下,亲手杀了那个早已改过自新的老者。 过去的错误不会因为你的改变而消失。看着那老者的血慢慢流出,她又想起了嬷嬷。 十二岁,她成了江湖上排名第一的顶尖杀手,无失误,无败绩。天下杀手唯她独尊,冷月一出无人能逃。 而她,在第一楼也成为仅次于妖月的存在。 她终于有资格可以和他叫嚣,但对他却没了最初的恨意。 他救她于魔爪,却也把她推进了更深的黑渊。 她恨他,但更感激他。 没有妖月,就没有她。 第4节 没有她,也就没有公子言。 公子言···是因妖月而生的。 ------题外话------ 求留言!求收藏! (*^__^*)嘻嘻…… ☆、第六章 把他给我包成尸体! 屋外,最后一抹霞光也消失在天际。烛光摇曳的房内,一红一白两抹身影相拥在榻上。 “所以呢?”窝在祁玥怀里,公子言仰头看着他尖翘的下巴“你究竟是因为什么提前出关了?”他不是要一鼓作气突破第八层吗? “你说呢?”看着怀里乖巧的身影,暗红的眼眸渐渐泛起丝丝笑意“暗说你要结婚了。” “······”白眼一翻“暗伯伯也是够了!我明明是被逼婚!” “其实也差不多。” “谁说的!对了,你提前出关,身体没事吧!” “放心吧。”祁玥头微微一侧,没有看向她射来的目光“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祁玥见她郁闷的撇嘴,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她唯独在自己面前才会褪去那层假装,恢复到女儿家姿态,想起这半年来发生的一切,轻叹了口:“小言儿,你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突然锋芒毕露又气势汹汹,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 “急吗?”慢慢的从他怀里坐起来,公子言自嘲的笑了“祁玥,别人不知道我,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为了这半年,她可是忍耐了整整十二年!要是放在以前,她才会懒得管这些,自己痛快才是真的痛快!可是她答应了娘亲和嬷嬷,要好好的活着,而且,还要出彩的活着! “我知道。只是你——”祁玥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她透着倔强的背影,还是觉得选择沉默。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有着自己的主心骨,并且不允许任何人去改变。 明明那么小,却又明白那么多。有时看她的眼睛,如同看一个过尽千帆的老者。他知道她身上有无数的秘密,他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 可是又如何呢?她在他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倔强而又顽强地小丫头罢了! “算了,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见她又似沉浸了过去的回忆里,祁玥蹙了蹙眉头。他很反感她回想过去,因为每一次她想到过去身上就会散发出一种让人心疼又让人心颤的荒凉,似乎有什么毁天灭地的力量再被她死死的压抑着。 “等下。”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然后顺势攀上他的手腕,在他瞳孔一缩,果断伸手按在了他的脉搏上。 “······” “你方才说···没有事。” “咳咳···我——” “你特么的想死是吗!”手一拉,一扯,只听“咔”的一声,被公子言抓着的胳膊就像是面条一样软了下来,还没叫痛,肩膀又突然被人一扭,结着后背就被人重重的击了一下。 “砰——!”祁玥面朝下趴在了软榻上,一条胳膊无力地耷拉在地上,而与此同时,一直护在门外的文狼文虎听到公子言的怒吼声也飞快地推门进来。 “公子,发生了什么——” 二人着急的声音在看到自己楼主躺尸的那一刻瞬间消了声,目光飞快地在公子言和祁玥身上扫视一圈后,然后果断的看向公子言。 “小狼,把我的金针拿来。小虎,你去通知你爹让他来接人。”看着趴在榻上装死尸的祁玥,公子言冷冷一笑,然后走到榻边蹲下。 “嚓——!” 大红的衣袍被人从后背一把给落下,纤纤素手中,还有几根发丝飘荡。 “小言儿,不要这么着嘶——!” “在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成为独臂大侠!” “······” 见他终于老实的趴着了,公子言这才觉得出了口气,而小狼也拿了金针回来。 “公子。” “嗯。”伸手接过,见他蹙起眉头,一边打开针盒一边冷哼道“别怕,暂时还死不了。” 小狼知道公子对自家楼主一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听完这话就松了口气。而祁玥却被气笑了。真是被小言儿给带坏了,暂时死不了他们就心满意足了,没看见他胳膊还残着呢?不过这小言儿下手还真狠!他有多久没这么痛过了? 公子言才懒得理他现在究竟什么想法,衣袖一扫,手起针落,不过眨眼间的功夫,祁玥白皙的后背上就布满了金针。 “血脉堵塞,近一半筋脉受损,功力只剩下不到五成。”一边施针,公子言一边勾唇浅笑,笑意如春风拂柳又似细水潺潺。文狼眼角一挑,默默的后退两步,然后愈发淡定的看着公子将几根金针插进了楼主的痛穴中。 “唔——!”祁玥一声痛呼,可刚一张嘴,就被公子言眼疾手快的给堵上。 “别嫌弃,这是你自己的衣服。”见他瞪过来,公子言眉眼一笑。 “呸——!”那他也穿了一天了!祁玥吐吐舌头,刚想再呸两声,一记冷眼就扫了过来。 “小言儿,你关心我?”眼眸一眯,透着笑意,像是沾了腥的猫咪,又像是成了妖的狐狸。 “哼!”闻声,公子言又是一声冷笑“当然关心!你要是死了,以后谁给我看孩子去?” “······” “小言儿!” “啪——!”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公子言气得险些跳起来“给我放松!”这样子她怎么扎针? “你竟然把我当成老妈子!”祁玥咬牙切齿的斜眼看她。 “谁家的老妈子给你样不让人省心。”白了他一眼,公子言无视他的怒火,淡定的转身,却见文虎已经回来了,身旁是一身黑衣的暗伯伯和两名手下。 “暗伯伯。”公子言又恢复了最初的冷淡。 “公子。”暗伯伯是祁玥的贴身护卫,也是楼里在她之前的金牌杀手。同时也是文虎的亲爹,文狼的师傅。 “师傅。”文狼叫了一声,暗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暗伯伯放心,我已经给他施了针,疏通了血脉。回头在开点药,静养半月就没事了。”见暗蹙着眉头看着踏上的祁玥,公子言宽慰道。 “嗯。”暗知道公子言的本事,听他这么一说就放心了。 祁玥:真的没有人注意到他被人卸了肩膀吗? “暗伯伯,他不是服用了黑火莲花了吗?”祁玥修炼的武功心法若想突破第八层必需要有黑火莲花,否则极易全身经脉因冰寒堵塞受损。之前听闻他得到了黑火莲花,所以才安下心来,没想到。 略带恼意的扭头,见祁玥不自然的挪开视线,心底的怒火又上了一层。 “楼主之前得到的那一颗是假的。后来寻到了真的,只是距离开花还需一个月——” “他不想等,所以就去花样作死了?”公子言笑着补充完,见祁玥心虚的垂下眸子扮可怜状,唇角一勾,伸手附上了他受伤的胳膊。 “咔——!咔——!” “嗷——!” 众人嘴角抽搐的看着公子言把自己楼主的胳膊按上又拆下来,果断的选择沉默。在他们眼里,第一楼里,除了妖月,就是公子言为大。再加上妖月早在两年前就把楼里的事物甩给了他,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楼里早就暗地里将其视为少主,奉他为尊了!所以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见多了也就不足为气了! “暗伯伯,一会儿你把那黑火莲花的地址告诉小虎,我去拿。上次你们看的还差一个月,如今掐指算起来,估计就是这两天了。”见祁玥这次是彻底地疼蔫了,公子言这才觉得胸口顺畅了一些。 “好。麻烦公子了。” “应该的。”取下金针,公子言把被自己撕烂的衣服在祁玥身上胡乱一绑,然后无视他的怒火淡定的站起身,捋了捋衣袖“现在不麻烦,以后有的是麻烦。”祁玥不能出现状况,也不许出现状况! “嗯。”暗点头表示赞同。“天色不早,公子早些歇息吧。”他们也该带着楼主回去了。如今楼主身体虚弱,他们定要小心防护。 “他这样出去太显眼。”公子言扫了扫他的大红袍,想了想,然后诡异的一笑“小狼,黑色的窗帘布扯下来一条,然后···把他给我包成尸体!” ------题外话------ 这个邪魅的楼主大家喜欢吗?大叔、傲娇,啧啧~ ☆、第七章 摊上命案 “你敢唔——!” 看着彻底老实的祁玥,公子言揉了揉发疼的手掌,深呼了口气,笑了:“果真有气还是要发泄出来。”她突然觉得心情好多了! 收拾完祁玥,公子言让小狼护送他们回去,小虎则趁机汇报了一下这几天的收获。 “公子,按照您的吩咐,我和小狼把今天比赛期间出现的人物都暗查了一遍,除了擂台对面酒楼里两个雅间的人身份不清楚,其余的资料都在这里。”说着,递上来一打纸张。 “不用了。”公子言伸手接过后就随手放在了一边“能查出来的就不是什么秘密,查不出来的才是真正的大人物。”这次她公开比赛,目的就是为了引起这些人的注意力,如今看来,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公子,那个王常青——” “虾米而已,不用管他。”公子言算准了王常青只是因为一些小恩小怨而算计她,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把他放在眼底。 “是。”文虎知道公子言有时候对这小伎俩懒得理会,可是她却不知道有时这些小伎俩也会带来灾难。既然公子懒得理会,那么就交给他和小狼去处理吧。 “总之,这两天估计会有很多人来探查我的消息,你和小狼注意留心。毕竟···”手轻敲着桌面,素白的衣袍在摇曳的烛光中愈发的朦胧,声音也越发的低沉“日子不同了啊······” 黑夜沉沉,一夜安好。 次日依旧是阴天,纱帐垂落的屋内,阴暗的光线似乎隔绝了初春的寒冷。尽管早就醒来,但软湿的空气却把人困在床上不想动弹。 公子言一直就有赖床的习惯,只要早上没有什么事情,她总喜欢窝在被窝里胡思乱想。底下人也知道她的习惯,所以一般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很少有人会打扰她难得的惬意。只是—— “啪啪啪!不好了公子!”文虎着急的声音隔着屋门传来“赵小姐上吊自杀了!” 天阴沉的吓人。虽然没有下雨,但湿冷的空气依旧让人心底发颤。 城府衙门内,赵缘爱的尸体放在府衙中间,白布蒙面,只能看出一个身影。丫鬟翠儿则跪在一旁,眼睛红肿,神情略显呆滞。在她身旁,是脸色阴沉的李悦,背着双手,微垂着头,不时地扫一眼翠儿和赵缘爱的尸体,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大人,公子言可派人通知了?”王常青坐在桌子背后,神情凝重,隐隐的,似还流出一些紧张。 “回禀大人,已经派人去叫了。估计再来的路上了。” 不同于昨日的轻松惬意,今日的官员都显得格外沉默。脸色阴暗,嘴唇紧抿,一如屋外的天空,压抑的让人难以呼吸。 “公子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堂上的人像是触电一般纷纷起身朝门口看去。只见黑压压的人群慢慢从中间让出一条小道。一抹素白如天光云影般踱步而来。步履沉稳,衣袂飘飘。袍角的银色莲花随着衣袍的翻滚在湿冷的空气中飞舞绽放。文狼文虎一黑一白走在身后,衣衫包裹着强劲的身躯,清秀的面庞虽透着严峻却难掩独属于少年的阳刚。一左一右,如同两把利剑一般牢牢地护着前面的公子言,三人一并走来,如突降这一阴暗之地的神使,让人望而生畏。 “公子。”一进府衙,昨日的那几个评委就像公子言投来担忧的目光。他们都是听说这事牵扯到公子言,才跑来做旁听的。 面对他们的担忧,公子言匆匆点头谢过,就把目光投放到那被白布遮掩的身形上。直到如今,她依旧无法相信那个爱哭却也善良的少女,就这么···死了? “翠儿,你家小姐她——” “公子。”堂上的王常青出声打断公子言的问话,略显着急的声音让公子言微微蹙眉,然后抬头看去。 第5节 大堂上,王常青一袭官袍坐在公案之后。在他的身侧,是大大小小的官吏,有的在昨日见过,也有的···是生面孔。但是无一例外,都神情肃穆,表情凝重。 公子言微微垂眸:“见过各位大人。”声音清冷似玉,又似流水潺潺,长身玉立静若兰芝,垂眸间仿佛流光飞溅,抬眸处又似寒月高升。明知他的行为过于无礼,但堂上之人却无一人斥责,只觉那人如月华笼身,清寒孤傲,又似暖玉生烟,朦胧高贵,将这府衙瞬间点亮了。 “公子有礼了······”王常青抬手浅笑,看着那人静立一旁,表情淡漠,神色清冷,眸光无情。感叹真如传言一般,公子言对着赵缘爱果真无半分情意。 “不知诸位大人唤本公子前来,有何要事?”公子言目不斜视,声音平静的如那万年不动的冷泉。一直哽咽的翠儿听到他这么说,身子一颤,然后慢慢的抬起头“公子······” “咳咳。是这样的。”瞥了眼那小丫鬟,王常青思索了下措辞才开口说道“想必公子听说了,赵缘爱小姐昨晚上吊自杀······” “······” “听丫鬟说,赵小姐昨日在赛后私下见过公子······” “······” “所以,我们唤公子来,就是想问问,昨日赵小姐离开后,公子又干了些什么?” 这是在怀疑她么?清冷的眼眸划过一丝寒光,公子言但笑不语,只是看着那王常青,直看得他有些不自在的挪开视线,才开口道:“回禀大人,昨日赵小姐走后,本公子就一直在房内看书,从未出门。” 王常青一愣,眼眸一眯:“可有人证?” 公子言笑意不减,坦荡直率:“贴身侍卫可算?” 堂上众人一滞,看了看王常青又看了看公子言,最后还是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放在王常青身上。 唤公子言过来不是问问昨日他和赵小姐的对话吗?怎么听王大人这口吻,像是公子言杀害了这赵小姐一般?这赵小姐···不是上吊自杀的吗? 王常青也发觉自己过于慌张了,假装镇定咳了咳嗓子,才掩饰道:“本官只是有些担忧······” “大人误慌,本公子可以理解。”公子言对上他的眼眸意味深长的一笑。昨日比赛时的失误,今日城主小姐又发现吊死于房中,再加上小虎带来的消息,京里来了大人物···若她是王常青,说不定也会有所慌张。 只是···为何要牵扯进她呢? 目光微垂,扫向了被白布蒙住的尸体,公子言眸光渐深,王常青见状问道:“不知公子有何想法?” “可惜。”不过是二八年华,却已芳魂消散,着实可惜。 “可惜?”王常青摸了摸下巴“公子就没有愧疚吗?” 愧疚?抬眸望去,眸色深沉无光:“大人此话何意?” “公子当真不知?” “该知什么?” “咳咳。”王常青坐直身子,摸了摸肚子,看着公子言良久,低沉道“自然···是这小姐的死因!” “哦?”眼角微挑,有趣,这赵小姐不是上吊死的吗? 无视公子言暗含探究的眸子,王常青的声音透着股破釜沉舟:“换句话说,公子言,本官怀疑,这赵小姐的死···与你有关!” ------题外话------ 今天是腊八节!大家喝八宝粥了没? ☆、第八章 把布掀开! 什么! 王常青的话像是一枚巨石突然投入湖水中一般,在衙门内外掀起了滔天**。在场的众人先是被惊得一愣,接着就按捺不住的交头接耳起来。 “胡说八道!”文虎气鼓鼓的嘟囔了一句,身侧的小狼也拉下了脸。 “大人为何这么说?这赵小姐不是自杀身亡的吗?”尽管觉得荒谬,但公子言还是想弄清楚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那公子可知她是如何自杀身亡的?”王常青反问道。 “听下人传言,说是上吊自杀。”公子言一边说着一边又扫了眼那尸体,目光不经意的滑过翠儿的身上,却见她因为自己的话脸色变得煞白。 嗯?莫非不是? “上吊自杀是本官让人泄露出去的。”王常青摸了摸官袍上的腰带,见公子言看过来,挑了挑眉角“赵小姐实际上是用剪刀刺中胸口身亡的。” “······大人这是何意?”明明是被利器致死却说是上吊自杀“大人是在防备本公子?”见王常青神色一怔,公子言了然的笑了。 “大人该不会以为是本公子挑拨赵小姐自杀的吧。如果本公子真有这能耐,那么本公子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可是她曾在自杀前见过你!” “那又如何?”双手后背,素白的身影透出一丝冷漠“赵小姐的确来拜访过本公子,但时间是在上午,会面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半个时辰,而且会面期间丫鬟小翠一直待在赵小姐的身侧。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不当的行为,翠儿难道听不出来吗?” 王常青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刚要开口,公子言却突然背过身去:“大人莫要说什么收买的话。本公子同赵小姐的事情想必诸位都有所听闻,除了那次的相遇,加上昨日的会面,本公子和赵小姐不过只见了三次面。而且每一次都有他人在场。大人如果不信,尽管去查。而且丫鬟翠儿是赵小姐的贴身奴婢,对赵小姐更是忠心耿耿,要是说收买,那才是真正的对赵小姐的侮辱以及对赵城主的侮辱!” “你!”王常青见他竟然把自己要说的话全都抢先说出口,气的胸口一闷,想骂他蔑视公堂,可是他说的又句句在理。就在他头痛不已时,又听公子言说道“仵作可验过尸?” “公子!”一直沉默的丫鬟翠儿听到这话猛然抬头“公子这话何意?”小姐千金之躯,怎么能被那腌渍之手碰触!那样子小姐的清白该怎么算! “这反映···是没有了?” “小姐千金之躯,怎么可以——” “未曾验尸,就断定为自杀,未免草率!”公子言冷冷的打断她的话,肃穆的神态让翠儿一下子怔在那里—— “公子是说······” “本公子从不相信你家小姐会自杀。”赵缘爱虽然有时候是固执了一点,但绝对不是愚蠢之人,否则昨天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本公子怀疑她是被人杀死的。” “一派胡言!”从公子言出现就一直当隐形人的李悦听到这话,像是被人点了一般立刻跳了出来,伸手指着公子言,脸上满是愤怒与怨恨“分明就是你!是你嫌弃赵小姐老是缠着你,所以才把她杀了!是你!就是你!” “······”阴鸷的脸,怨恨的眼神,说话时微微颤抖的嘴唇。 此人心底有鬼。 公子言虽有疑惑,但并没出声,而是看向了王常青:“小姐之死过于突兀,为了公正,本公子恳请为小姐验尸!” “什么!” 一句话掀起千番浪!为千金小姐验尸?这公子言果真是狂妄过头了! “你可知你这样子做是对赵小姐的侮辱!”普通家未出阁的女儿要是不幸身亡,验尸都需家人同意,且还需要在家人的监管之下进行,更何况城主的女儿! “但也好过真相被蒙,含冤而死!” “你!”王常青拍案而起,手指着那素白身影,怒喝道“公子言!你休要蔑视公堂!” “身为父母官,一不问案情,二不清死因,任凭猜忌行事,如此草率问案,才是真正的蔑视公堂!”语言清冷,却铿锵有力,见惯了他的云淡风轻,如此逼迫冷峻的模样到真把众人给吓了一跳。 “王大人若认为仵作验尸不妥,那么本公子来!”说着,不等他回话就看向了翠儿“你从一旁协助。” “协···协助?”从刚才就愣住的翠儿听到公子言这一句话又是一怔,直到一记冷眼看来才恍然回神“是!” “把布掀开!”公子言冷声中透着威严,居高临下的看着翠儿,让她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公子言你——” “唰——!”白布掀开,赵缘爱的尸体暴露于众人面前,惨白的面容让王常青身子一颤,满腔的怒火在看到瞪大的眼眸时化为了无尽的恐惧。 这个公子言···果真是大胆! “你···你竟然!”同样有些惊恐地还有李悦,他不相信公子言会众目睽睽之下会去查看赵缘爱的尸体,更不会想到他还会验尸! “小姐!”看到自家小姐惨死的模样,翠儿忍不住又痛哭起来。而公子言却盯着赵缘爱的尸身,注视良久。 “哼!如何?不知公子看出了什么?”见公子言从白布掀起的那一刻就怔在了那里,王常青以为他被这死不瞑目的尸首给吓住,便出声讥讽道。 “看出了很多。不知大人想听什么?” “你!”见他同样语带嘲讽,王常青愤怒地一甩袖“那就从头道来!” “好。”公子言点头应允,“那就从头开始吧。” “翠儿,形容一下你家小姐的面容。” 面容?翠儿抬起头来,虽然不知道公子言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的擦了擦眼珠,仔细的看向自家小姐的面庞,思索了下才开口说道:“小姐··面色惨白···嘴巴微张···眼睛瞪得也很大···像是···”翠儿面带犹豫,仔细看了会儿,才在公子言不耐烦的神情之下,迟疑地开了口“像是···收到了惊恐···” “惊恐?!”众人听到翠儿的话均是一愣,自杀之人,面容怎么会露出惊恐! 见他们均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公子言冷冷一笑,她就知道,除了王常青和凶手,在座之人恐怕无一人见过赵缘爱的尸身,也无一人知晓她的死状!只因这个时空将女儿家名声看的过重。不然···也不会有她这翻身一举了! “翠儿,你家小姐装束如何?” “回公子,我家小姐装束并无不妥,和昨天会见公子时一样。” “哦?你在仔细看看?” 翠儿被他看的身子一颤,但还是忍着悲痛,又仔细的看了看自家小姐的尸身,果真有了些许发现:“小姐的衣衫···有些凌乱。” “还有呢?” “还有就是···发髻也乱了···哎呀!小姐发簪上的红宝石掉了一颗!”翠儿突然吃惊的大叫起来,而公子言却在这叫声中缓缓勾起唇角。 “衣衫凌乱,发髻涣散,宝石散落,面带惊恐。大人···”望向坐在明镜高悬牌下的王常青,公子言笑得坦荡,也笑的冰冷“事到如今,大人还认为赵小姐是死于自杀吗?” ------题外话------ 昨天身子不舒服,所以没有写文。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看了看前面的,在细节部分改了改,才又上传的这一章。具体修改的部分恐怕明天才会看到,不过并不影响内容。 ☆、第九章 天理昭昭,暗而不灭! 前世她是一名军人,更出身于军人世家,军人的纲领早已化为了她的骨血,有的原则更是她纵使投身黑暗也无法忘记的存在!尽管赵缘爱曾经让她心存不满,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对她的死而置之不理,更何况这群人竟然还把主意打在了她的身上! 天理昭昭,暗而不灭! 肃穆压抑的公堂上,那素白如一柄利剑横插入天,挥洒满堂光明!那语气中的质问和暗含的斥责,更是让他们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一直以来,公子言给人的感觉如同神祗,高不可攀,再加上他性子冷淡,话少,逼婚一事后众人更是笃定他是薄情之人。但此时见他为了赵缘爱甚至不惜抵抗王常青,众人才发觉自己以前都看错了。 丫鬟翠儿更是泣不成声,小姐一番痴情,终究没有白费! “公···公子言!你真以为本官拿你没有办法?”王常青被他这么毫不掩饰的斥责,只觉得面子和里子都丢尽了!双手支在桌子上,眼睛瞪得滚圆。一旁的众人见状,都忍不住摇头叹气。 对于他的威胁,公子言丝毫不放在眼底,垂眸又看了看赵缘爱,凝神片刻道:“翠儿,检查一下你家小姐指甲,特别是指缝可有什么异常。” “公子言你——” “是!”丫鬟翠儿早就抹干了眼泪,见公子言这么努力,自己也变得勇敢起来。抓起小姐的手就仔细查看起来。 “你!你们!”王常青见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无视自己,更是气的火冒三丈,可斥责的话还没出口,那边翠儿就有了惊人的发现。 第6节 “有肉屑!小姐的指甲缝里有肉屑!”翠儿看着那细小的肉末,惊喜的大叫起来“公子!小姐的指甲里有肉屑!” “嗯。我知道了。”欣慰的点点头,公子言看向那脸色红紫不明的王常青,朗声道“事到如今,王大人还认为这是一起自杀案件吗?” “面色惊恐、衣衫凌乱、指缝间留有肉末,而致命处却在胸口,赵小姐分明是被歹人杀害然后伪装成自杀之状!” “本公子承认,昨日小姐却是私下会面于我。但是时间却在上午,会面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且丫鬟翠儿自始至终都在一侧。而赵小姐死亡时间却是昨日晚间,那么问题来了,昨天下午小姐都干了些什么?翠儿?” “回公子。”翠儿早已恢复了冷静,见公子言看过来,忙整理了下思绪答道“小姐昨天从公子那里出来之后,就一路哭着跑回客栈,但是在途中···却撞上了李公子。” “哦?”挑眉一笑,扫了眼刚才那大吼大叫之刃瞬间僵直的身影,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深不可测“方才忘记询问,不知这位公子是——” “你竟然不认得我!”李悦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更是怒不可赦!“公子言,你欺人太甚!” “······”他是谁?难道不认识他就这么过分吗?疑惑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小狼小虎,却见那二人也同样一头雾水。 “咳咳。公子,他就是那日向小姐求婚的人。”翠儿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同时在心里默默补充道:结果却因为你的出现,小姐···移情别恋了。 “求婚?”公子言盯着那人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如果本公子没记错,你也是邹城之人。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好犀利! 李悦面色一白,然后不自然的一笑:“本公子来看比赛不行吗?” “可以。”公子言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看向翠儿“继续。” “是!”不知何时,公子言已成了这公堂的掌控之人,但除却李悦和王常青外,却无一人辩驳,或许是因为他的气势过于强大,也或许是那颗昭昭之心竟让他们无法斥责。 “小姐因为撞到了李公子,所以感到很抱歉。李公子当时···好像很生气,但是发现是小姐就不气了。后来李公子送小姐回客栈,但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坐了一会儿“可有聊天?” “嗯······奴婢不知。” “嗯?” “当时奴婢出去泡茶了,所以······”翠儿低下头,神情悲切。 公子言见状,看向李悦却见他微抬着下巴,脸上毫无畏惧:“公子可听清,本公子只是坐了一会儿!”他走的时候,这小姐可还活着! “那昨日案发之时,翠儿你在干什么?”扫了他一眼,继续看向翠儿。 “翠儿去休息了。因为小姐说她想一个人坐坐,就让奴婢去休息了。” “中间就没有听到什么响动?”按理来说,赵小姐和那歹人发生了争执,肯定会引起睡在外屋丫鬟的注意。 翠儿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仔细盯着她看了一眼,见她不像是在说谎才点了点头“那李公子呢?” “本公子自然也在休息。”李悦飞快地答道。 “那为何现在出现在这?” “因为本公子本想请小姐去游湖,却没想到······” 眼睛一眯“游湖?这么早?” “额······是我心切了。”李悦低下了头。 “李公子当时发现赵小姐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扭头看向翠儿。 “嗯?”第一句话?翠儿一愣,李悦也紧跟着一愣。第一句话···什么意思?其余人也听得有些费解,这和第一句话有关系吗? “想不起来吗?” “不不!”翠儿摇头“想的起来!李公子当时是说···说···说小姐··死了!对!李公子当时说的是‘天啊!赵小姐死了!’” “哦?那李公子在说此话之前可曾碰过你家小姐?” “没有。” “那你为何断定赵小姐死了,而不是受伤倒地呢?”见李悦脸刷的一白,公子言双手后背,看向堂外的百姓“看到有人躺到地上,第一反应不是这人受了伤吗?” “那···那是因为赵小姐当时胸口有血迹。” “不···不对!”翠儿突然出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小姐当时是侧躺着背对着我们!是看不到胸口的!”说完,瞪大了眼睛,满是震惊的看向面色煞白的李悦“是你···是你!” “不是···不是···不是我!” “是不是你,只需要把手臂露出即可。”公子言双手后背,神色淡然,而李悦却猛然一惊,将右手被置身后。这一举动,终于让众人了悟了。 “小姐临死之前定是与凶手发生了争执,不然指甲缝里也不会有肉末,因为那肉末就是凶手本人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证据可以帮助我们找到凶手。”见众人纷纷看来,公子言说道“只需打盆水,将小姐面容上的妆扮拭去即可明白。昨日小姐见我,化的是淡妆,就算是因为泪水湿了妆容,估计小姐也不会有心情再去化浓妆。人死之后,面色的确会因血液停止流动变得惨白,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小姐面色和脖颈间的肤色并不一致。可见,凶手给小姐化了妆。至于为何化妆,恐怕是凶手无疑间留下了什么证据想要掩饰······翠儿之所以未发现,一是因为过于悲痛,二则是因为赵小姐以前就是浓妆打扮,所以才会一时疏忽没有发觉吧。而他们发生争执,翠儿却没有听见,恐怕是被人下了药。所以仔细派人勘查一下小姐所居客栈,应该会发现迷香之类的东西。” 这边解释着,那边果真有差役打了盆水过来,翠儿连忙湿了帕子给小姐擦脸,却见妆容消失后,一个红手印留在那妆容上! “唔,果真如此。”满意的点了点头,公子言这才看向一直被他忽视的王常青,不管他早就煞白的脸庞,朗声道“根据这红手印,再加上手臂有伤,右撇子,男性。大人,你可以派人抓拿凶手了。” “······” 捉拿凶手?还用捉拿吗?凶手是谁众人早已心知肚明,而公子之举,不过是给王常青难堪罢了!身为父母官,明明疑点重重却草草判案,哎······若不是公子,恐怕这小姐就要死得不明不白了! 早就在那红手印露出的一刻,李悦就绷紧了神经,如今听到公子言要捉拿凶手,瞬间脑门一热,转身看向了王常青:“不要!叔父救我!” 叔父! 满堂哗然!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 百姓愤懑,同僚叹息,王常青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唯独公子言了然一笑,转身离去。衣袍飘飘,如同来时那般淡然。而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却愈发的敬慕。 两日后,邹城城主携夫人抵达滨州,知道女儿是被他人害死,先是抱尸痛苦,接着要求严惩凶手。李悦被收监,王常青因为知法犯法,包庇凶手,儿戏公堂也被革职候审。赵小姐终于可以含笑九泉。而公子言也终于等来了他要等的人。 “公子可有兴趣往那京城走一遭?” ------题外话------ 本文女主是渐强,成长文,所以,可能会有些慢。 有亲可能会疑惑男主在哪儿,唔,明天。就会出现。莫急! ☆、第十章 飞来横爪?! 当今天下,一分为六。 齐燕、大秦、西元、赤焰、中山、傲雪。 大秦居中,国力最盛。其余五国如众星拱月,环绕四周。六国之间彼此牵制,友好相处已有二百多年,但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西元早在十年前就招兵买马蠢蠢欲动,更何况最为强盛的大秦早就有问鼎之心! “公子,不知您思索的如何了?” 官员模样的二人看着那立在窗前的素白身影,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公子言出现的措不及防,名声冒的也快。尽管六国之人都晓得此人不简单,但是确都不忍心失去这一良才!光是他那五行八卦的功夫,就足够六国有心之士垂涎了。这次他们就是奉了太子的旨意,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公子言请回京城去,不然他们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只是这公子言的性子着实冷淡,他们都把来意说清楚,更把好处一个个摆出来,他却不吭一声!立在那窗前,都有半盏茶的时间了! 这就按捺不住了么? 卷翘的睫毛掩住眼底流出的讥讽,公子言缓缓转身,金色的阳光透过纱窗顺着那素白的衣袍倾泻而下,仿若金光镀身一般看不真切。那二人刚要眯眼,屋门却突然被敲响。 “公子,有人来访。说是西元赫连老王爷的人。” 赫连老王爷! 屋里的人均是一惊,这赫连老王爷曾是西元第一武将,一身胆力曾打的大秦退兵十里!十年前将兵权转交其子,自己退居二线,却被西元国主奉为西元第一王爷,见帝免跪!此等殊荣让这老王爷在朝堂上也混的风生水起,可以说他说一无人敢说二。这两年岁数大了,渐渐淡出视野,但是其地位却无人敢质疑。可以说,这赫连老王爷,就是西元的一个盾牌,只要他不死,就没有人敢出兵西元!而这样的人竟然来拜访公子言! 原本等的有些着急的二人瞬间慌了,万一这人被西元那荒蛮之所给挖去,那可就真糟了! 二人慌慌张张起身欲拦,可终究晚了一步,公子言已经让人进来了。 高大的身材,黝黑壮实的肌肉,粗犷的面容,黝黑的辫子,还有那狼皮般的衣袍。西元使者刚一进屋,中山两名官员就被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给吓得惨白了面容。哆哆嗦嗦的起身站在一旁,完全没有了方才蛮横的态度。 “你就是公子言?”那西元使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窗前的身影上。见他虽然也如那江南男子一般俊秀瘦弱,但是骨子里却透着分冷傲,更不像那些脓包一般见了他就哆嗦,心里不由得对他多了分好感。 “正是在下。”公子言微微点头。见这西元使者虽然口气傲慢,但是眼底却坦坦荡荡,一看就知是个草原猛将。 “公子好。这是我家王爷的请柬,请公子务必在四个月后出席我家王爷的寿宴。”见公子言的态度虽冷淡,却也算得上是有礼,眼底更没有其他人看向他们时的轻蔑和恐惧,西元使者对他愈发欣赏了“到时候公子若是不便,我们可以派人来接。” “不不,多谢了。本公子···自己可以。”接过那请柬,公子言颇有些哭笑不得,请柬提前四个月送出,这赫连老王爷行事果真不同寻常。连带着手下,做事也颇为彪悍,说话的口吻,竟让人无法拒绝。 见公子言答应了,西元使者哈哈大笑起来,行了个礼就出去了,自始至终,就没理会那两个中山官员。而那二人也顾不得那些,眼神直溜溜的盯着那请柬,心头血差点呕出来。 早知道您吃硬不吃软,他们也来硬的就好啦!这下子倒好!人被抢走了,回去该怎么交差啊! “公子,您这是——”接了西元的请柬,难道是要投靠西元? 公子言没有搭话,看了看手里的请柬,才淡淡的开口道:“盛情难却。” 你压根就没准备拒绝!一个官员按捺住要抓狂的脾气,努力的扯出一丝笑容:“可是我家太子也是诚心邀请公子去京城做客的。” “无碍。”将那请柬放置一旁,一手后背,衣袂扬起间似彩云飘飘,神色颇为从容“做完客在去也不迟。想必你家太子也没什么大事。” “呵呵···说··说的也是。” 送完中山二人离去,相继的又有其他国家代表前来拜访相邀,公子言一一解释已应中山太子之情,又顺了赫连老王爷之邀。众人皆心领神会,忙说寿宴之后也不迟。公子言笑而不语,只是留了他们的请柬,然后让文虎二人送他们离去。 “公子,你这样子,估计会惹怒一群人。”文虎看着那一桌子的请柬,头痛的蹙起眉头。 “公子也是为了保全自己。”小狼难得发表了看法“不然,公子非得被他们吃得死死的。现在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安全有了保障,还管他们生气不生气!” “小狼说的没错。”公子言叹了口气,看着这些请柬也是有些无奈“如今我们势单力薄,只能出此下策。他们虽恼怒,却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就是就是!反正公子都给他们机会了!谁能够留下公子,就看各自的本事了!”文虎一听,觉得现在状况虽不太乐观,但是也不是太糟糕。于是瞬间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勾着小狼的脖子,笑的一脸没心没肺。 “啪!”一掌拍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对这个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加师弟,小狼向来很嫌弃,真不明白为什么那群人竟以为他们会是搭档! 无视文虎的不满,小狼上前一步,附身在公子言耳畔:“公子。黑火莲花有消息了。” 情人谷,位于距离滨州城三十里外的一处深山之中。而那朵黑火莲花,就在这情人谷谷底。一接到消息,公子言就一路快马加鞭赶往情人谷,终于在天黑之前抵达情人谷。 情人谷得名于此处经常作为情人自杀之处,谷底尸骨遍地,杂草众生,野兽纵横。更有大大小小的沼泽隐在那草丛深处,稍不留意就会被吞没。而此谷一到天黑,就会升起阵阵白雾,可见度极低,所以晚上的情人谷,又名为死人谷。 公子言一身黑色夜行服,脸遮面纱,手脚轻快的降落到谷底。一路上砍杀了数条毒蛇和两只猛兽,才抵达黑火莲花所在的位置。而此刻,天色已经全黑,阵阵白雾从谷底升起,遮挡住了头顶洒落的月色,也遮挡住眼前的一切。就在她着急不已时,前方十米处突然有黑红的光芒一闪一现! 黑火莲花! 迅如闪电,快若奔雷,公子言瞬间向那光源飞去,而待她靠进才发现这花竟有两朵!欣喜虽如潮水汹涌而至,但公子言速度却毫没减缓,而几乎就在她的手抓住那花茎的一刻,另一只手却突然从雾中伸出,抓在了她的上方! ------题外话------ 男女主首次交锋!撒花! 嘿嘿,新文求留言求收藏! 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是建议都可以留言给我哦! 第7节 ☆、第十一章 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有人! 公子言猛地抬头,隔着白雾可以看到对面同样黑巾遮面的人也在讶异的看着她。二人视线相接,讶异、震惊、还有小小的惊慌······种种情绪瞬间一闪而过,最后停留在眼底的却都是不容置喙的肯定! 这花是她(他)的! 主意已定,两只手抓着花径同时朝自己方向扯去,同时另外一只手也朝对方攻去。白雾朦朦间,两抹身影交织若闪电,不时相撞在一起,发出“砰砰”的闷响声。而黑火莲花就像是黑暗中的幽灵,黑红的光芒随着二人来回的扯动在白雾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光线。 不好!花要掉! 巨大的莲花在二人来回争斗中如喝醉的老汉一般在花茎上摇摇欲坠,二人瞳孔一缩,黑火莲花落地即萎,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落地! 眼看其中一朵突然从花茎上跌落,二人呼吸一滞,交缠在一起的手臂瞬间松开,又瞬间朝那落花接去。眼见那落花就要落在那人手中,公子言趁机猛地一扯花茎,只听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那花茎就被她护在怀中,同时到手的,还有花茎上的另一朵莲花。 淡淡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公子言知道,刚才扯花茎时定然是划伤了那人的手,可要不这样,她也拿不到莲花。 小心翼翼的把黑火莲花放在自己带来的木盒中,然后借着白雾观察对方,却见那人从怀中抽出一块黑布,对着那花朵一罩,然后也放入怀里。 是个人物。 竟知道黑火莲花的忌讳。 公子言半眯着眸子,将木盒放在怀中,见对方一边慢条斯理的包扎好手上的伤口,一边瞪着一双暗绿的眸子看着她,嘴角下的红唇微微一勾。 暗绿色···傲雪国的人? “交出来。”低沉黯哑的声线像是沁了水雾的宝剑,未出鞘已有刺骨之寒直插心中。公子言微微一怔,然后下一秒一双满是震惊的眼眸就朝他看去。 what! “交出来!”声音加大,那人半隐在白雾里,模糊中只能看清他的身形极其高大健壮,除此之外,就是那一双碧绿暗沉的眸子,放着寒光,沁着冰雪,像是冰雪高原上的雪狼,狠厉无情。 周围的空气慢慢冻结,公子言却唇角弯弯,眼中闪着丝丝的笑意,丝毫没有被他身上所散发出的狠厉给吓住。二人就这样隔着白雾对峙着,像是打量,又像是审视。 “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沉寂了良久,公子言终于出声打破了这愈发窒息的氛围,无视周围瞬间变得肃杀的空气,伸手摸了摸那黑火莲花残留在土中的茎,斜眼看着他“知道这黑火莲花为什么有两朵吗?” “······”那人不应,但眼底却流露出一丝迷茫。 唇角一勾,声音低沉透着股诱惑:“因为它知道今晚会有两个人来取它。所以才会这么贴心开了两朵。”见那人眼神一怔,随后猛地射出一丝寒光,公子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还真是可爱。”看着他像是暴怒的雪狼一般浑身上下释放出逼人的杀气,公子言摆了摆手,敛了敛眼中的笑意。神态虽流露出丝丝不恭,但是语气却多了份肃穆“喂。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没兴趣知道你是什么人。大家都是同样来取黑火莲花,既然拿到了,你又何必这么不讲理呢?” 那人依旧沉默不语,碧绿的双眸却愈发的暗沉。公子言注意到他紧握成拳的双手,眉头一挑,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好吧!刚才弄伤了你是我的不对。”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朝他丢去“上好的金疮药,算我的给你的赔礼。” 白底红花的小瓶在空中划出一个圆润的弧度,径直朝男人飞去。视线虽暗,但公子言知道以那人的功力接住小瓶宛若探囊取物。可是—— “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瓶在男人脚旁炸开。白色的粉末升起,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公子言双眸一眯,一丝冷光在眼底炸开。 “哼!”男子冷冷一哼,扫了眼那破碎的瓷瓶,然后轻蔑的朝公子言看去。虽然未发一言,但是那语气和那眼神已经昭示了一切。 他不屑! 这是碰到难缠的大人物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公子言挑了挑眉头,语气微凉:“说吧,你究竟想怎么样?” “交出来。” “什么?” “交出来!”男人自始自终就只有那三个字,但是语气一次比一次恶劣,态度也一次比一次蛮横“黑火莲花···交出来!” “呵呵——!”公子言被他给气笑了,丝丝冰凌从眼底浮现,渐渐吞没了表层残留的丝丝笑意。手抚着盒子所在的地方,直视着那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可—能!” “轰——!” 脚边的地面突然被炸开,公子言一个后翻身刚刚躲过,一记掌风突然朝自己袭来。脚连忙一转,身子一仰,手臂从自己的平上方呼啸而过,掌风掀起面色的面巾,露出了尖翘的下巴和白嫩的脖颈。那人见此一怔,而公子言却趁此机会,双手抓住他胳膊上的命脉,身子一转,朝他的侧脑踢去。 “砰砰砰——!” 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二人就交手了数十招,越打招越狠,也越打越心惊。对方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 “玩偷袭?”公子言侧身躲过他的一个暗掌,眼底蹭的爆出一抹狠厉“小子!你彻底惹毛我了!”身为军人,她最讨厌的就是偷袭!但是这招要是她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人闻声也是眼神一暗。小子?特么的,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叫他! 二人像是发了狠的苍狼,你撕我咬间直逼对方的命脉。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黑夜最浓密的时刻已经淡去,周围的白雾也有渐渐消散的趋势。但二人依旧打得难解难分,就是公子言此时想要收手,估计对方也不会留情。 该死的!她怎么遇到这么个难缠的家伙! 一个不留意,脸上的面巾被人给一把摘去。绝色的容颜在白雾蒙蒙中如同蒙了一层光晕的白玉,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唇角的笑意却带着蛊惑和神秘。那人微微一怔,紧接着腰间一痛。 “砰——!” 那人重重的倒在草地上,刚想起身却觉得全身无力,内里也消失了。眼眸一颤,随后冷眼朝公子言看去:“你竟敢下毒!” “哼!你敢偷袭,我就敢下毒!”居高临下的对着他残忍一笑,然后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俯下身子“小子,小爷我俊俏吗?”说完,对他眨了眨眼睛。 “哼!”那人扭过头去。 “啧啧,这么倔!”公子言砸吧砸吧嘴,易了容的她可以肆无忌惮的释放出自己的本性“就不知一会儿你还能不能这么倔!”说完,朝那人面纱袭去。 ------题外话------ 连着好几天收藏数量一直没变,我这是该喜还是该哭呢? ☆、第十二章 你耍我!? 尖削的脸庞,剑眉斜飞入鬓,略微狭长的深邃鹰眸,闪着碧绿的光芒,似苍茫草原上最英勇的鹰隼,又似漫天白雪中孤傲的狼王。鼻梁挺拔,唇畔形薄而色泽饱满,娇艳的让人垂涎,此刻却因愤怒紧抿在一起,却不知这样反而多了分禁欲的气息。 公子言情不自禁的吹了声口哨,两世为人,她自认为阅男无数,却没有一个人能给她这般惊艳的感觉。她不得不承认,在看到他面容的那一瞬间,她有着片刻的失神。 “看够了吗?”那人漆黑着脸,对上公子言**裸的目光,心里一阵恶心“看够了就滚开!”今天摘到他的手里,算他倒霉! 啧啧,都是案板上的肉了竟然还这么嚣张!清冷的眸子眨了眨,修长的手指慢慢抚上他的下巴,见他眼底突然迸射出的杀意,唇角一弯,笑的及其魅惑:“怎么办,小爷我被你给迷住了!” 迷···迷住了?那人微微一怔,随后像是了悟了什么一般,瞪着公子言故作迷乱的眸子怒吼起来:“你敢!”特么的!他竟然碰到一个变态! “啪——!”一巴掌拍到他的胸口上,那人只觉得火辣辣的疼,而公子言则沉醉在那短暂相接时指尖肌肉传来的力度和弹性,让她又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这个男人,真的是越来越合她的口味了! “你特么的给老子滚!”男人见自己像个姑娘般不仅被摸了脸,还被袭了胸,气得直爆粗口“不然老子定要杀了你!” “哦?你确定?”公子言眉头一挑,双腿叉开坐在男人的肚子上,一边对着那男人贱兮兮的笑着,一边伸手解开了那人的腰带。 “你!住手!老子让你住手唔——!”男人吃痛的瞪大眼睛,身子弓起,发达健壮的胸膛袭面而来,公子言舔了舔嘴唇,看着被自己掐红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上辈子她是正宗的红三代军三代,虽是个军人,性子淡漠,但是贵族子弟的陋习多多少少也沾了一点。遇到对上眼的,伸手调戏一下也不是没有干过。只是这一世她一心为了报仇,风花雪月什么的从没想过。这么多年身边也就一个祁玥。可今天遇到的这个男人,性子够傲、身手够厉害、长得够俊、身材也够好。更为难得的还合了她的眼! 啧啧,公子言觉得自己被压抑了十几年的色胆狼心似乎在这一瞬间爆发了,竟让她明知此人不好惹还是忍不住出了手。 “唔!”听到男人口中情不自禁释放出的呻吟。公子言唇角微勾,丝丝慵懒顺着半掩的眸子从眼角绽放。而那瞬间芙蓉低头的媚态,也被身下一直注视她的男人收入眼底。只觉得那流光虽仅是一闪,却透着万种风情。 “喂。”兴许是动了**的关系,公子言的声音透着份黯哑。在这水雾蒙蒙的谷底,如同着了纱衣的香兰,清冷有之、空灵有之,而丝丝风情,亦有之。 那声音就像是风,拂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冷香。男人脸上的愤怒被这冷箱拂过渐渐消逝,只剩肃穆,碧绿的眼眸看着身上的年轻男子,似是在沉思。 他一开始以为这人是个杀手,后来又觉得他是个变态,但如今看来···似乎都不对。只因这人虽看似神态无礼不恭,但是眼神却透露着清冷高华,再加上这身手和刚才上好的金疮药。登徒子不像,倒像是······ “你再用这种眼神看小爷,小心小爷就在这里上了你!” “变态!”男人的思绪瞬间被打断,看身上之人舔着嘴唇,笑的及其猥琐的险诈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一番想法绝对是脑子进水了! “呵呵,现在知道小爷变态了。刚才干嘛去了?”素手肆无忌惮的在他的胸膛上滑来滑去,所到之处小米粒如雨后春笋的般冒起。羽毛轻挠般地触感让男人忍不住嘴唇紧抿,转过头去。而公子言也借此看清楚了他额头上那根根凸起的青筋。 “好了!小爷我不闹你了!”公子言突然朗声一笑,清冷的嗓音让男人身子一颤,随后飞快的扭过头来。只见那双狭长维扬的凤眸清若碧玉,冷若寒潭,澈若灵溪,哪里还有刚才的魅惑和痴迷! “你—耍—我—!”男人咬牙切齿的看着她,眼底的火星子恨不得蹦出来把公子言设成筛子。 “我也不过是给你个教训。”抬眸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给他整理衣服,一边整理,一边嘟囔道“这花一人一朵,分明就是天意!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把主意打到小爷我的头上!你知道小爷我有多久没这么生气了吗?又知道小爷我多久没有亲自动手脱一个男人的衣服了吗?小爷我本想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这么没有自知之明,非得送上门来让小爷我调戏!” 双手一拉,给男人绑好松散的腰带,见男人只是怒瞪着她,没在大吼大叫,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身手拍了拍他的脸:“这就对了嘛!出门在外,态度要客气点!你说你那拽的要上天的臭脾气···也就是小爷我,放到其他人身上早就一个大耳刮子闪过去了!嗯?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小爷我说的不对?” 男人见自己的衣服已经被穿戴好,心里暗松了口气,然后眼睛一闭,头一扭,不再去看那个臭不要脸的东西! “你妹!”见他竟然来冷暴力,公子言心里又蹭的冒出一小束火苗“小爷我给你说话没听见吗?这态度!小爷我刚才教育你的全都给忘了?” 男人闻言,冷冷一哼,然后微微睁开眸子投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不要脸!” 不要脸?!公子言瞬间愣住,见那人又慢慢阖上眼眸,脸上再无半分的愤怒和惊慌,眼眸一闪,就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怎么?你真以为小爷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公子言摸着下巴,笑的邪恶而又诡谲。 男人依旧半阖着眸子,但是嘴角却微微上扬。 “呵!那我只能告诉你——”一手掰过他的侧脸,对上他略微惊慌的眼神,公子言邪魅一笑“你算错了!” 说完,就低下头去。 ------题外话------ 唔,女主其实有着军痞的一面,只是这一面被压抑了而已。只会碰到特定的人才会爆发。 嘿嘿~ 求收藏啊! ☆、第十三章 摸了脸,袭了,还亲了嘴!? 冰凉细润,像是含了口雪,又像是沁了口云。 原来与人亲吻,是这种感觉。 公子言慢慢抬起头,看着还处在呆愣中的男人,唇角微勾:“怎么,被小爷我的味道给迷住了?” 男人依旧不言不语,瞪着一双碧绿的眸子,满载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直到公子言懒懒的从他身上起来,才猛然回过神来。 “你···你竟然——” “味道不错。”恶劣的舔舔嘴角,见他一张脸唰的变得又红又绿,眼底的笑意更深“比其他人美味多了。” “什···什么?”男人眼眸一瞪。其··其他人? “呕——!”男子强撑着身子侧身干呕着,一双眼睛丝丝的瞪着正在整理衣衫的公子言“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他从小到大,还从没遇到过这般羞辱!竟被···竟被一个男人摸了脸,袭了胸,还亲了嘴! 第8节 “呕——!”想到他还和其他男人亲过,有着轻微洁癖的男人干呕的更厉害了! “怎么?舍不得小爷我?”公子言挑了挑眉头,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这张脸是她临时易容的,声音也做了变化。再加上这个从来暴露过得性子—— 他找得出自己,才怪! “好了!天色不早,小爷我该走了!”弯下身子,从他腰间取下三根金针从他眼前晃了晃,才一脸欠扁的说道“半盏茶之后你就会恢复正常了。嗯,别想我。”说完,又臭不要脸的在他侧脸香了一个。 “啵——!” 见那人又傻傻的愣在那里,公子言哈哈大笑起来,临走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飞身离去。 也许是顺利的得到了黑火莲花,也许是调戏了可口的美男,再回客栈的路上,公子言一直半勾着唇角,眼角也渗着笑意。直到进了客栈,换回了以前的妆容,才又恢复了清冷孤傲的模样。 “给你师傅送去。”将木盒丢给小狼,公子言见他飞身离去才又看向小虎“收拾下东西,我们明天出发。” “啊?去哪儿?”小虎有些摸不着头脑。 公子言双手后背,看着窗外霞光满天,眼底暗光一闪:“京城!” 中山国至今已有二百年左右的历史,中间虽也小有动荡,但是整体国运一直保持平稳发展。而天京这个也有着两百多年历史的京城,它的繁复与奢华,就是中山国如今最好的印证。 “没想到京城这么奢华。”小虎透过马车的窗帘,看着车外的行人各个都是绫罗绸缎,穿金戴银,不由得咂了咂舌,而他这副样子落在那两个官员眼里,则成了彻头彻尾的土包子! “公子,喝茶。”小狼将那二人眼底的鄙夷瞧在眼里,不动声色的冷哼一声,然后给正在看书的公子言倒了杯热茶。 “嗯。” 公子言扫了那茶盏一眼,就不在吭声。盯着手里的书本,但是思绪却飘到了那个夜晚。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他如今···又怎么样了呢? “公子,我们到了。” 感觉到马车缓缓停下,公子言慢慢抬起头,看着整理完衣袍正准备下车的两名官员,然后扭头看向车外。 大红的朱门,青灰色的石墙,门口的两座石狮子高大威严。竟不是皇宫?公子言眉头一挑,接着如雨过天晴般舒展开来。见那两名官员已经下了车,正眼巴巴的看着他,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放下手中的书册,站起身来。 车外,太子元齐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在得知公子言答应他相邀的同时还应了其他几国的人,太子齐心底就憋了一口浊气。觉得这个公子言实在是不知好歹,竟然如此公然的把六国玩弄于鼓掌之中!可是一想他是第一个,心里又多了份庆幸。只要他想方设法的留下他,那么其他国家的邀请又算得了什么?这样一想,心里也就好受了许多,于是一大早就带着几个贴身的官员站在这里等候。可眼见时间都到正午,还不见踪影,太子齐心里又不安起来。 该不会事到临头又反悔了吧! 就在他又烦又燥的时候,马车终于驶来。先下来的是那两名派去的官员,见他们弯身行礼,太子齐不耐烦的扫了扫袖子,就把目光转移到了马车上,眼底带了分急迫。就在他以为公子言终于要现身时,一黑一白两个侍卫打扮的年轻男子又从车上走了下来。这一下,到让太子齐一怔。 只见左边的那位身材高大,乌沉如墨的黑发随意的束在脑后,五官线条生硬,仿佛刀削斧凿一般,刚毅俊挺得教人一见便久久不能忘怀。眼神冰寒冷傲,一袭黑衣,站在那里就像是他怀中的黑剑一般给人以压迫之气。 右边的一个看上去就温和得多,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一笑就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看上去颇为无害。但是太子齐却注意到他下车时动作及轻,可谓是落地无声,就知道这人明显没有他表面上那么纯良。 二人站定,一冷一暖,一黑一白,搭配得恰到好处。也让太子齐等人愈发的对公子言好奇起来。连侍卫都这般出色,那么主子······ 这边心想着,那边在小虎的搀扶下,一抹身影慢慢的从车里走出,刹那间众人只觉得皓月当空,月光如练! 只见那人墨发松散,只斜斜插了一支精美绝伦的碧玉簪,白色长衫轻轻曳地,如白云漫卷。身姿削弱,颀长如玉树,玉池胜堆雪,月照似浮云,半点唇色如樱,微微勾起,丝丝笑意恍若冰山之巅一闪而过的流光,带着清冷的高华。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抹孤傲淡然,但眼中却又似浮了一层暖意,令人觉得他好像是肆意的水,悠闲的风,朦胧的月,带着点令人向往的神秘,又让人永远都触摸不到。 公子言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太子齐。面若冠玉,唇若朱丹,嘴角衔着一丝笑意。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金冠束发,气质优雅,气度逼人, “太子。”公子言微微垂眸,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眼底一闪一烁的流光。她知道此刻周围定是布满了来自各方势力的眼线。所以,她的态度就显得极为重要。过于恭敬,则显得卑微,而过于高傲,则未免又有些失了抬举。冷冷淡淡,不卑不亢,最好。 “公子不必多礼。”太子齐还沉浸在初见时的惊艳之中,如今见公子言对他行礼,连忙伸手制止“公子肯光临我天京已是元齐之喜,怎么还能让公子行礼?”太子齐现在模糊中可以理解为何公子言可以笑傲六国了! 光是这份气度和姿态,就足矣把其他谋士贬低到尘埃之中!更何况还有那些惊世之才! 而这人,太子齐笑的如浴春风。 注定是属于他太子齐的! ------题外话------ 收藏收藏,我要收藏~ 为什么觉得最近越来越不好混了。 ☆、第十四章 俊俏风流的少年? 装饰淡雅又不失奢华的大厅里,太子齐居左,公子言居右,下方是以丞相为首的几个大臣。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茶香,举止婀娜的侍女乖巧的立在一旁。众人脸上皆带了三分笑意,谈天说地,好不快活,但是视线却都似有若无的打量上方的那抹素白身影。不时地眼神对接,是在商讨些什么。 “不知此次太子相邀,所为何事?”轻轻地放下手中的白花茶盏,淡若远山的眉毛微微蹙起,似对这官场的交际略嫌反感。 虽早知道公子言性子冷漠,不爱交际,但是见他这么直接,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倒是太子眸光一闪,和下方的丞相对视一眼,然后像是做了什么巨大决定一般,对着那些侍女使了个眼神,见他们都离开之后才郑重的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看着面色平静的公子言,突然弯腰一拜。 “元齐以中山之国太子之位,诚邀公子入我中山,共展伟业!”太子齐的声音坚定透着认真,隐隐的还流出几分威严。看得一旁大臣纷纷一愣,然后才慌忙起身,立在太子齐身后,齐齐弯腰: “诚邀公子,入我中山,共展伟业!” 未来国君领着一干朝臣在你的面前弯腰垂首,就好比一个国家匍匐在你的面前求你垂怜。此举放在其他人眼前,恐怕那人早就洋洋得意不知今夕何夕,但公子言却是不言一语,一手轻敲着桌面,神色淡然,眼底平静,若一幅画,又似一抹幻影。直到太子齐等人摸不着头脑面露不安时,才慢慢开口。 “太子可知这样一句话。”清冷的嗓音好比这初春的溪水,清澈明亮中还夹杂着寒冬的冷意和冰寒,太子齐微微蹙眉,慢慢的直起身子,看着上方自始至终都保持淡漠模样的公子言,虽心存疑惑,面色却严谨肃穆,看着他,不言一语。 公子言也悄然对上他的视线,一个暗沉中带着思索,一个平淡中藏着波澜。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茶香,但众人却明显感觉到平静深处的波涛汹涌,一个个缩紧脑袋,屏住呼吸。唯有丞相,抚着胡须,看着那上座的人影,若有所思。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话毕,公子言便转手重新端起那茶盏,掀开杯盖,茶香袭来,轻抿一口,唇齿生香。看似沉浸在茶水之中,但一双眼眸却借着那淡黄的茶水注视着大厅中的众人。 太子齐明显一惊,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那眼眸的一颤还是被她敏锐地捕捉到。其次就是丞相,看似和蔼的老头眼神却像狐狸一样精明,见他捻这胡须的手明显一顿,眼眸深处如杨柳轻拂一般滑过丝丝笑意。 “公子······”太子齐的声音略微发颤,少了方才的坚定和威仪,看向公子言的眼神也缺了那抹深处的傲慢。 “想必太子还需要思索一段时间,既然如此,本公子就不便打扰了。”说罢,就要起身。 “不不!”见他要起身,太子齐突然慌张起来,连忙上前想要抓住她,却被公子言不留痕迹的一躲,扑了个空。太子齐见状虽微微有些尴尬,但还是端着太子的架子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此处···此处是元齐为公子准备的临时住所,公子···公子今晚就先在此处歇息吧。元齐就不再打扰了。”原本还想说给他建立的宅子还没完工,但是话到了嘴边又缩了回去。现在他还没弄清楚这公子言的真正态度,所以,还是不要贸然的好。 “既然如此,那么本公子就不送了。” 见公子言就这么送了客,太子齐还想说什么,但是一对上那似乎洞察一切的眼眸,还是袖子一甩,转身离去。丞相等人也纷纷转身离开,等到都走远了,文虎才撇着嘴从屋梁上飞下来。 “啧啧,真虚伪!”在侍女退下的时候,他们二人也听从了公子言的命令退下了,不过呢···又偷偷跑回来了而已。 “小狼呢?”扫了他一眼,问道。 “灭苍蝇去了!” “嗯。”公子言点了点头,暗处的眼线确实是有些碍眼。“但也注意分寸。”好歹还是要留下几个。 “公子放心。”文虎笑了笑“小狼心里有数。”要是一气全拔干净了,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 见文虎文狼越来越上道,公子言心底有些安慰,一边端起茶盏抚着,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最近江湖上有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盟主的儿子又纳了两房小老婆算不算?”文虎笑眯眯的表情在对上公子言清寒的眼神时瞬间僵了,清了清嗓子,才一本正经的说道“回主子,没什么大事。只是咱们的老冤家暗黑阁貌似在找什么人。” 找人?公子言眼眸一闪,想起那晚那人的样貌和气势,指尖在被盖上敲了敲才又问道:“可有要找之人的资料?” “因为暗黑阁对这事很慎重,貌似是私底下进行,所以消息知道的很少,只知道他们要找的是一个俊俏风流的少年。” 俊俏风流的少年?公子言微微一愣,随后摇头笑了。没想到她竟然在那人的心底是这样的形象,不过也说明她掩饰得很好啊!要知道,公子言可是不近女色啊! “公子?”见公子言笑的这么开怀,文虎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事。你继续给我盯紧了,一旦暗黑阁有什么动静,就汇报给我。”慢悠悠的放下茶盏,公子言笑的很是高深。没有想到,那人竟然就是暗黑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阁主——暗苍墨!哈哈,这算不算白白得到一个大消息呢! “哦,对了。那人怎么样了?”有了黑火莲花,破关应该很容易吧。 “额······”一说起那人,文虎就变得迟疑了,摸着鼻子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公子言,直到被那凉飕飕的眼神看的受不了了,才撇着嘴看着他“公子,楼主说不让我告诉你。” “那你就告诉小狼。”见小狼走进来,公子言说道。 “哈?”文虎一怔,然后顺着公子言的眼神一扭头,就对上小狼略微疑惑的眼神。文虎瞬间泪奔,而小狼也不愧是好哥们,只是一眼,就秒懂了。 “公子,楼主不让我们告诉你。”小狼面带犹豫。 “所以我让小虎对你说。”她从旁边听。 “······” “咳咳。”文虎知道这事根本瞒不住,清了清嗓子道“楼里最近接了一单大生意,点明要让楼主出手。” 公子言眸光一闪,祁玥出手,光是起价就千两黄金,谁这么奢侈?那么···“目标是谁?” 见公子言看来,文虎吞吞口水,刚要回答,那边小狼就已经说出了答案。 “傲雪国三王爷——宫晟天!” ------题外话------ 求收藏啊!求收藏!求收藏!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gt_lt)~ 难道是真的不好看吗? ☆、第十五章 竟然是他! 宫晟天,傲雪国三皇子,传言他由雪狼养大。十岁回宫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撕碎了当朝皇后和十三岁的二皇子。十二岁开始出入沙场,从小兵做起。十四岁斩杀赤焰老将王雄而名声鹊起,十五岁率军攻打中山连夺三座城池,官拜将军。十八岁时率二十万大军大败秦兵,镇守边界两年,傲雪无战事。二十岁归朝,官拜兵马大元帅,追封定山王! 传闻他骁勇善战却也嗜血残暴,手中的血军忠心义胆却也冷血无情。 这个人被傲雪国百姓视为神灵,是雪狼神赏赐的神子,天赐的战王。但在敌人眼中,他却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可以杀兄弑母,也可以血洗城池。 这样的人,谁见到都该绕着走,而那个人却拖着一个半残的身子去触他眉头。公子言对此也是······醉了。 “不知这歌舞,公子可喜欢。”太子齐的声音如石子一般,打破了公子言的沉思。微微抬眸,瞥了眼楼下翩翩艳丽的舞女,眼底无波无痕“尚可。” “额······”太子齐怔了怔,这个答案究竟是欢喜还是不欢喜?可是见他这副淡漠的样子,又想想传闻,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几天他想尽了一切方法,权势、珠宝、美女、豪宅······只要是可以拉拢人的手段他通通使了出来,但是公子言给他的答案永远都是——尚可。 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不感兴趣。 捏着酒杯的手暗暗用力,难道真的···就这么说出来?眼底的挣扎一闪而过,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水,任凭那火辣辣的感觉烧着心肺,同时烧去的,还有他最初的自信。 本以为他会把这个人捏在手里,结果反而自己被困在笼中,杀,杀不得;收,收不得,眼看时间越来越紧迫······ “啪——!”手中的酒杯被太子齐硬生生的给捏破,丝丝鲜红也顺着指尖滑落,滴在瓷杯碎片上,像是炸开的花,艳丽而妖娆。 “太子——!”众人惊呼,而太子齐却袖袍一甩“都滚出去!” 众人仓皇告退,公子言方要起身,太子齐却看过来:“公子请留步。” 瞬间,偌大的看台只剩下太子齐和公子言二人,晚风轻吹,纱幔飘舞,头顶的明月偌大如银盘,月辉洒下,看台下方的池塘一片银光。公子言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水晶般的黑眸映着那片池塘,波光粼粼如水银般璀璨,彷如天幕坠落的银星。薄唇微抿,唇角微勾,端坐在位置上,如画如仙,不似真人。 “公子···”太子齐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看着那千年不变的淡漠表情,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挫败。“公子···元齐···有求于公子,望···望公子伸手相助。” 第9节 每一字都说的咬牙切齿,却也坚定无比。字字泣血,似垂首又似潜伏。 而公子言终于垂眸浅笑,不错,这样才是···求人的真正架势。于是放下酒杯,抬眸看向他,准备听闻他那个难以开口的秘密······ “什么!天下第一家的宝藏!”书房里,文虎刚大吼出声,就被小狼一巴掌给拍到墙根间,随后恶狠狠的看去“你给我闭嘴!” 文虎委屈的低下头,知道自己刚才犯了大错,所以任凭小狼的冰冷的眼线对他凌迟。 “总之,这件事情你们一定要保密。”公子言脸上难得浮现出丝丝凝重,气氛也略显压抑“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小狼,你都给我暗查一下,但是一定要小心,不要被抓住了马脚。” “是!”说完,就飞身离开回楼里了。 “文虎。”眼光瞥向某团,头痛的揉揉额角“一会儿我要出去,你在这里小心防着。”因为公子言喜静,所以偌大的宅子除了厨卫和打扫卫生的下人园丁,就只剩下他们三个。如今小狼回楼里,他要出门,万一出了事,就只有小虎顶着了。 “哦。”小虎对对手,怯怯的看过来“能问公子去往何处,去几天么?”他也好有所准备。 “今晚去,最迟明天中午就归。若有人来访,就说我身子不适。”至于去往何处。公子言冷冷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我去收尸!” 论作死,公子言认为,祁玥认了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黄昏一至,公子言就化为一道残影出了城。城外有楼里的人事先给她准备的马匹,日行千里,可以让她在天黑前赶到虎威岗。一路上,公子言风尘仆仆,快马加鞭,一想起祁玥那基本上二等残废的身子眼底的火光就更甚! 那宫晟天是什么人物,也是他可以去惹得?天底下那么多人想要杀他,他依旧活到现在,而且越活越精彩,就说明这不是一般人!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让祁玥出马吧。不过她也奇怪,找人也应该找她冷月啊,为什么会找他呢? 带着怀疑,公子言飞快的赶往虎威岗,终于在天黑前赶到目的地。可是明显,她还是来晚了,因为一入岗,那熟悉的血腥气就扑面而来。 “定山王,别怪本楼主心狠,本楼主不过也是那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熟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杀气随风飘来,公子言眉头一簇,身子一闪,没入了一旁的草丛中,暗沉的眼眸一扫,就注意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永远不变大红的绸缎衣袍,在银色的月光中无声地翻滚。金色的面具遮掩住半个脸庞,繁复的花纹如同植物的枝蔓,唯在右边眼角处绽放出一颗名为泪痣的朱砂。及膝的长发如墨倾洒,不扎不束,随风自舞,宛如他唇角的微笑,透着潇洒,亦飞舞着嗜血。他似妖,可以魅惑人间,但更是魔,让人胆颤惊寒。暗红的眸子不知何时变成了泣血的宝石,亮而妖异,仅是一眼,就已然惊了魂。 可妖可魔,宛若初见时那般惊艳,也令人胆寒。 十二年,她已长大,而他却依旧气势逼人。公子言暗暗握拳,若不是早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他恐怕真的要被这货给唬住了! “哼!楼主不必多言。要本王命的人,天下何其多!也不少你一个!有本事···就来拿吧!”霸道狂妄的声音,蔑视天下的语气。公子言眼眸一颤,然后迅速的朝那声音的主人望去。 一身黑色衣袍,怒喝的银龙勾画于下摆,张狂又不羁,沉稳又霸道。腰间收了同色黑带,与带边镶嵌了银丝,简洁大方又不失尊贵威严。乌黑的长发用翡翠玉冠高高竖起,在月光下不时闪跃出的碧光一如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幽深冰寒、高傲尊贵。还有那微抬的下巴,蔑视一切的神情······ 公子言深吸一口,娘的!竟然是他!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 求留言!求留言!求留言! 连载了三万多字,多少情节也已经展开,男女人物也都登场了,大家就没什么看法么~ ☆、第十六章 你以为我也是吃素的?(大修,全改!) “啪——!”公子言一巴掌拍到脑门上,看着那对峙的二人,只觉得深深的蛋疼! 不过···暗苍墨就是宫晟天,这算不算又得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呵呵,不愧是定山王。”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暗红的眼眸闪过丝丝赞赏,那璀璨的流光映着面具眼角的朱砂透露出丝丝鬼魅的妖艳。让定山王的手下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唯有宫晟天依旧傲然而立。 “楼主也不简单。”宫晟天意味深藏的看着他。这么多年无数人想杀他,但是唯有妖月给他一种紧张感。这次出行就带了十个几人,刚才一战竟折去了大半!想起这次出行的目的,宫晟天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千万不要让他知道究竟是谁泄露了秘密,不然—— “砰砰——!” 二人突然厮打在一起,忘尘楼和那些侍卫们也纷纷纠缠在一起。公子言藏在草丛里,看着那争斗在一起的一银一红,急的握紧了拳头。 宫晟天武功和她不相上下,甚至可能还要好一些,上一次落在自己手里完全是因为自己使了诈。至于祁玥···要是没受伤,估计他们俩可以打个平手甚至让那宫晟天吃个暗亏。但是现在—— 看着祁玥的动作虽然依旧潇洒狠厉,但是嘴唇却紧紧抿在一起,公子言就知道,他那二等残废的身子已经到头了。 果不其然,宫晟天一个掌风祁玥躲闪不及被拍到了胸口,然后那抹大红伴随着点点血花从天幕坠落。宫晟天见状,唇角一勾,抬掌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嗖——!” 就在众人以为一代妖魔妖月就这样陨落时,不知何处突然飞来一道黑影,一手揽过那妖月,一手则是对上了飞来的宫晟天。 “轰——!” 天空传来爆炸声,众人纷纷闪躲开,待烟雾散去,只见那山坡上又多了一人。一套青色窄袖骑装,脚蹬黑色厚底靴,头发高高竖起,虽然他半抱着妖月看不清楚容貌,但是借着月光众人还是可看清这是一个青竹般俊朗的少年!只是···皮肤有些蜡黄。 会不会是爷要找的人? 墨天只扫了那少年一眼,就连忙看向自家主子,只见宫晟天面色肃穆,一双绿眸波光粼粼晦暗不明,分明也是在探究! “你感觉怎么样?”公子言看着半靠在她身上的祁玥,发丝凌乱,肤色雪白,红唇边挂着一抹嫣红,眼神倒是一如既往的邪肆,以及看见她的欣喜。 “我没事——” “你闭嘴!”一记冷眼看去,公子言懒得听他讲话,直接动手把脉,结果这一脉,脸色刷的就黑了。 “你怎么来了。”而且还扮作这般丑样子,脸上抹的什么?土吗?祁玥眼底划过一丝嫌弃,紧接着,就咬牙看着她“我还以为你巴不得让我死了呢!”竟然敢把他敲晕扮作尸体!这个小言儿果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死?特么的倒是想!公子言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张嘴!” 妖月勾勾唇角,也不管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听话的张开嘴巴。只是眼睛却盯着那白嫩玲珑的指尖,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还真想再舔一舔。 见他吃了药,公子言这才安下心,然后扶着他到一旁坐下:“剩下的交给我。你就给我安静的在这里带着!”至于他们俩的帐,哼!回去慢慢算! 祁玥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威胁和眼底的愤怒,非但没生气,反而邪魅一笑,冲着她眨了眨眼,颇为勾魂:“好,都听你的。” “嘶——!” 周围纷纷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就算是习惯了自家楼主和少主相处模式的众杀手们,此时听着他们的对话也忍不住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 难道传言都是真的?忘尘楼楼主是断袖? 众人难得八卦了一下,目光在那一红一青两抹身影上扫来扫去,越看越觉得两人不正常。 而宫晟天的脸却变得漆黑无比,因为看着他们,就让他忍不住想起那个耻辱的夜晚,那个有着龙阳之好的无耻混蛋!特么的!竟然敢轻薄他!要是被他抓住了,他一定要拔了他的皮! “阿嚏——!”公子言突然打了个打喷嚏,揉着鼻子偷偷地瞥了眼宫晟天,果真见他正阴森着一双眼盯着她。 “你是谁?”因为愤怒,宫晟天的声音带了份咬牙切齿。不过也并没有丧失理智,一双绿眸像是雷达扫射器一般仔细的在公子言身上打量着,试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妹的,果真是再找她!公子言心底欲哭无泪,但也略微庆幸出门的时候没有带那张面皮,只是稍微变了下发型,抹黄了脸,又画了画眉毛显得粗犷一些,不然今天非要死在这里。 “我是···他的义子!”公子言心思百转,在他的灼灼目光中,牙一咬“他是我的义父!”对!义父! 义你妹!正在运功疗伤的祁玥听见这话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看着那个青翠的背影,要不是暗在一旁提醒着,他非冲上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胡说八道的小妮子! 义父?忘尘楼的杀手们点点头,没错,是父子关系。而宫晟天等人却微妙的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颇有些玩味。 义父?真的只是义父? 宫晟天抚着手上的碧血扳指,脸上的神情颇为高深:“所以呢···你是来···救他的?” “你错了。”公子言摇了摇头,见那人眼底划过一丝压抑,勾唇笑了“我是来和你做个交易。” “哦?”宫晟天眼底划过丝丝兴趣,瞥了眼他身后不远处黑了脸的某月,眼底的笑意更深“什么交易。” “忘尘楼从今日起不再接有关定山王府的任何单子。”消息、刺杀凡是有关于定山王府的,他们统统放弃! “条件。” “今日之事作废!”公子言语气带着丝丝不容拒绝的笃定。 “作废?”宫晟天眼底划过一丝轻蔑“本王凭什么答应你!”如今妖月重伤,剩下的人也不成气候,眼前的小子虽然看不出功力,但是刚才那一掌也知道是个高手。但真的硬拼,还是他们胜算较大。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答应这个明显不公的条件? “因为···定山王也不想自己的手下一气全都挂在这里吧。”公子言笑的颇为邪恶“定山王这次出行就带这么几个人,想来是有要紧事,不然也不会大晚上的赶路。而这几个手下肯定是王爷你颇为器重的,要是都折在这里,那该多伤心啊!”打不过你,打得过你的手下也行啊!手一挥,众杀手纷纷心领神会的把那王府下人包围在一起,眼底闪耀出丝丝兴奋。 果真,自家少主一如既往地无耻! “哼!你以为本王的人都是吃素的?”宫晟天眼底闪过丝丝怒意。这人的不要脸程度又让他想起那个混蛋! “吃不吃素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中了软筋散的人就是那案板上的肉!”看着那渐渐倒下的王府侍卫,公子言微抬下巴,眼底划过丝丝得意“孤军一人要是没点准备怎么敢和你较劲?王爷,你以为我也是吃素的?” ------题外话------ 这算是···第二次交手。嘿嘿~ 更新时间基本定在早上八点半。不然就是下午,不过我争取早上更 ☆、第十七章 人吗,不可以忘本! 软筋散!竟然是软筋散!看着接连倒地的手下,宫晟天的脸色犹如黑炭,碧绿的眸子更是释放着嗜血的凶残,扭头看向公子言的目光,带着浓重的杀意:“你找死!”竟然敢对他的人使出软筋散这种下流的东西!而更耻辱的是,他竟然没有发觉! 宫晟天突然之间又想起那个夜晚,他也是一不注意中了道,结果······ 一想起那晚,宫晟天就火大,而眼前这小子看上去英气俊朗,没想到和那个混蛋一样也是使阴招的流氓! “找死?”公子言蹙了蹙眉头,随后故作苦笑的摇了摇头“要不是对手是定山王,在下也不会出这损招。”趁着刚才的爆炸把软筋散混入其中,配合着烟雾,就是宫晟天也难以发觉,而她和他墨迹了这么久,图的就是软筋散发作而已。 这样一看,倒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宫晟天满腔的怒火莫名其妙的被这一句话给安抚了,但还是忍不住讥讽道:“倒是和你的身份相配。”只会使些不入流的花招。 “呵呵,定山王客气了。”公子言颇为和煦的笑了笑,语气虽谦恭,但是神情颇带了份得意“人吗,不可以忘本。” “噗——!”祁玥听到这话嗤笑出声,看着吃瘪的宫晟天,脸上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而看向公子言的时候,神色却带了份纵容和宠溺,他的小言儿,果真无耻的可爱! “你!”看着眼前镇定自若的少年,那厚颜无耻的劲头让宫晟天又想起那个混蛋,这样一联系,看向公子言的眼神又深沉起来。 虽然相貌有很大的不同,一个略微妖艳,一个显得清冷,但是这给人的感觉,还有这使诈的手段,倒是颇为相似啊。 糟糕!公子言见他眼神倏地一变,心里顿时觉得不妙。只顾口舌之快,竟忘了此人正满世界找自己呢! “咳咳。王爷思索的怎么样了?”眼下之计就是赶快催他做决定!然后趁早溜之大吉!这样一想,公子言挺了挺胸膛,神色故作严肃看着他。 像,但又不像。宫晟天在心底暗自思索着这二人的差距,直到公子言又催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随即冷冷一笑:“事到临头,本王还有的选吗?” 当然有,孤军奋战呗。公子言在心底无声的大笑,映在面容上就是一抹和煦的微笑,宫晟天暗暗点了点头,原来是个腹黑的主! “解药!” 这是···答应了? 见他虽眼含冷光,身冒杀气,但是却依旧傲然得在那里,要解药也要的这么理直气壮,公子言在心底不由得给他鼓鼓掌。就是吃亏也吃得这么有风度,再想想那晚,公子言心底对他更是多了份钦佩。在这个时代,这等身份,受得了繁华,也经得住耻辱,定山王果真不同凡响! 给一旁的杀手使了个眼神,那人就会意的拿出解药给王府侍卫们分去。这软筋散是她独门创制,只有忘尘楼的人有解药,其余的人要是中了休息两天才能渐渐好转,所以王府侍卫们就算是随身带了一般防备药物,也没用。就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敢用的这么猖狂。 “王爷放心,答应你的事情,忘尘楼绝不会食言。”见宫晟天自始至终都阴沉着脸,公子言觉得自己有必要宽慰她一下。可是他话刚说完,就被宫晟天一记冷眼看了过来。 “你!”宫晟天死死的盯着他,目光灼灼似火焰,仿佛下一秒就会烧了她“本王记住了!”让他吃这么大亏的人,除了那个混蛋,就是他了! “呵呵。”公子言心底苦笑不止,但面上还是呵呵一下,“在下荣幸之极。”得了,又被他给记住了! 第10节 “你的名字!”待王府侍卫都恢复好,一行人准备分立时,宫晟天突然出声问道。 名字?公子言下意识的要说冷月,但犹豫了下,还是道:“问月。在下··问月。” 问月?宫晟天挑了挑眉头。忘尘楼里能用月这个字的人一般能力都很强,看来,那妖月也不是白白认他为义子的。 带着思索和压抑的怒火,宫晟天带着手下快速的离开了。虽然他最后留下的眼神颇让公子言觉得胆寒心颤,但是毕竟眼下这关算是度过了。以后这样难缠的人物,忘尘楼还是少招惹吧。特别是在这个时期。 “小言儿~”这边刚搞定,那边某个打坐完毕的楼主就慢悠悠的站起身,看着那青色的身影,眼底带着丝丝的寒意,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让人忍不住起了身鸡皮疙瘩。 半勾着眸子,没有了外人,公子言就懒得再装,活动了下手腕,不等那祁玥再开口,就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压低声音道:“身体还没好利索就出来作死,嗯?” 见眼前的人儿因为涂黄了肤色而显得滑稽的小脸又因为愤怒而变得黝黑,祁玥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对于她语气里的威胁和愤怒,直接选择了无视。手臂一伸,就勾住了她的脖子:“要不是你个小没良心的惹本楼主生气,本楼主会冒这个险吗?” “呵!”公子言被气笑了“合着说,这还是我的错了?” 祁玥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的扭头,而公子言却看向了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暗:“暗伯伯,这次的任务,雇主指定的人究竟是谁?”妖月早在三年前就在江湖上息影了,这些人不应该不知道啊! “额······”暗难得有些迟疑。目光在自家楼主和公子言扫来扫去好几次之后,才垂下眸子“是少主。” “特么的我就知道!”公子言一巴掌超祁玥扇去,却被他身子一闪给躲开了。 “以后身子不好利索就给我在楼里待着!再出现这种情况,老子我就亲自废了你!”公子言这次是气大了,顾不得自己在楼里一直维护的冰冷形象,对着祁玥就是一顿怒吼。结着又看向暗,那眼底的怒火,竟让向来冷酷的暗也忍不住后退两步“暗伯伯,以后他要是在使性子,直接一棒子敲晕,敲不晕就下药,要是还不听话就直接打折了腿!”她倒要看看折了腿的祁玥还怎么闹幺蛾子! 祁玥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次小言儿是真的生气了,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呢。心理有些愧疚,但更多的则是欣慰,这丫头,没白疼! 发泄了怒火,公子言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一些,吩咐了一下别的事情,就把众人支开,山坡上只留下祁玥和暗。 “暗伯伯,天下第一家的事情小狼应该已经对你说了吧。”说道正事,公子言一脸严肃,声音也压得极低。 暗,点了点头:“已经派人去打听了。” “嗯。我怀疑这件事情早就被他人所知晓了。”不然宫晟天也不会这个时候突然来中山,恐怕也就那个太子齐还以为这是个秘密。“暗伯伯,你在派人去查查,最近又有多少人秘密前往天京。” “公子意思是说······”暗是个聪明人,脑子一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点了点头,也飞身离开了。 这下子,山坡上就只剩下她和祁玥两个人了。 ------题外话------ 昨天的章节又大修了一下,基本上是重写的。大家没看的去看一下。 ☆、第十八章 不要钱,不要权,甚至还不惜命! 风静静的吹,头顶的星辰摇摇欲坠。 “我回去了。”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再看见他。可是刚一转身,就被人抓住手腕。 “别气了。”从后面欺身向前,抱住她“这次是我的错。”是他小觑了宫晟天。 只有这次吗?刚压下去的火又被挑了起来。他以为他还是全盛时候的模样?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几年涌出多少后起之秀,他的大功又没练成,要是在这么作下去,没准真把自己给作死了! “我答应你,回去好好养身子,闭关。”见她依旧倔强的背着身子不理他,祁玥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性子怎么越来越难伺候了?“不过你也要小心,那个宫晟天没那么好对付。楼里上下我也会给你打点好一切。”突然蹦出来的问月少主,怎么说也要上下知会一声。 “哼!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一巴掌拍掉他的蹄子“只要你不给我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至于宫晟天,公子言冷冷一哼,兔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披星戴月、连夜赶路,终于在正午之前赶回了天京。而宅子里,文虎和小狼正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主子再不回来就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公子言方一进屋就听见文虎懊恼的声音,眉头一挑,连忙问道。难道她出去这一天,发生了大事? “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文虎激动地朝公子言扑去,却被小狼半道给截了下来“公子快更衣,一会儿宫里会来宣旨!” “宣旨?”公子言一怔,随后大步朝内室走去“怎么回事?”宫里怎么突然来人?难道那个老皇帝按捺不住要见她? “是早上太子派人过来通知的,说是晚上有晚宴。”见公子言身子一顿,扭过头来,小狼脸上出现一抹凝重“欢迎公子的晚宴。” 御书房内,轻纱曼妙,金龙盘柱。绣着金丝牡丹的大红地毯铺满全殿。墙壁上,挂着中山国和古兰大陆的地图,一左一右,颇有暗意。而那九五之尊,此时却一袭金袍,坐在桌后,看着下方的太子齐,眼底晦暗不明。 “你说,他拒绝了奖赏?”老皇帝元雄今年方过五十,但注意保养所以看上去不过四十左右的年级。膝下有五子三女,元齐虽排行老四,却最合他心意,不然也不会废了老大,立他为太子。 “是。”说起公子言,元齐就有些头痛“父皇,儿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淡泊的人。”那可是天下第一家一层的宝贝,他竟然不为所动? “淡泊?”老皇帝冷冷一哼“要是淡泊又怎么会应了我们中山又跑去那西元!”这个公子言,冒出来的诡异,行踪想法更是诡异!齐儿这孩子心机是有了,就是有时候,太单纯!还是历练的少啊! “父皇的意思是说······”太子齐和那老皇帝眼神一对,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是他还是答应了儿臣。”说就想见识一下那先辈的机关阵法,这等玩命的选择,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所以这样的人才最难琢磨啊!”老皇帝叹了口气,目光灼灼的看向远方“不要钱,不要权,甚至还不惜命!这样的人能留我所用最好,不然······”使了个眼神给那太子齐,见他会意的点点头,这才略带满意的笑了。 “对了父皇,二哥最近似乎也在暗中搜罗一些奇人谋事,儿臣怀疑,他是不是知道这宝藏的事情了。” “他?”老皇帝脸上划过丝丝鄙夷“他打什么主意朕还不知道?这么听那王蒙的话,看样子他是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元齐见父皇眼中一片杀意,微垂的眼眸中划过丝丝得意,这个二哥以为有了兵权就可以撼动他的太子之位了吗?等他拿到宝藏,看他怎么死在自己手里! “总之,你要收紧风声。”老皇帝平复之后才又目光深邃的看向元齐“元乐那个算不上什么威胁。真正的威胁,齐儿比朕应该更明白。” “儿臣知道。”元齐脸上一片肃穆。真正的威胁究竟是什么,他比谁都明白! 今日的晚宴设在了御花园,所以宫女太监们早早的就开始布置,等到晚宴开始的时候,此处已经是玉树银花,珠光暗闪,红毯尽铺,一片华贵!饶是那些大臣们也忍不住暗暗心惊,看样子那个公子言,皇上真的很重视啊。 这样想着,一边也纷纷带着夫人儿女各自落座。而等二皇子元乐到时看到的就是华贵宴会上坐着的全都是端端正正的莺莺燕燕!或浓妆艳抹、或淡妆素颜、或乖巧玲珑,或静雅秀气,真可谓乱花渐欲迷人眼,比那皇上选秀还要精彩! “哼!”勉强应和了几个大臣的问候,元乐袍子一撩,在自己的座位坐下,看着那些千金小姐们,眼底一片讥讽。这个元齐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要是那公子言就这样子被迷惑了,还至于天底下那么多人费尽心思的讨好他吗? “微臣见过二皇子。”熟悉的声音响起,元乐一怔,抬头一看,满是一惊,心底却是一片欢喜“外公,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他不是在边外守着的么? “我把事物都丢给你表哥了。”大将军王蒙一身铠甲,身披红色披风,年过五十,依旧老当益壮!长年镇守边关,让他脸色略显沧桑,而独属于武将的气势也一样不少。特别是一双眼睛,锐利有神,认人极准! “乐儿,我听说公子言来这天京了?”尽管他久居塞外,但是朝里的任何风声都逃不过他的耳目,更何况还牵扯到公子言?所以一得到消息他就把事物一丢,连忙赶回来了。 “是。”元乐拉着王蒙在自己身侧坐下,不管下方就是文武大臣,急忙把这几日得到的消息告诉他“这公子言来天京有五天了,今天的晚宴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前四天那元齐盯得紧,我没有寻着空子,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那公子言却身体不适拒不见客。”所以到目前为止,他还没见过那公子言究竟是什么样的! 王蒙一听,不由得蹙了蹙眉头:“这可不妙啊!” “外公不用着急。”元乐看着那正和大臣交谈的丞相,眼底划过丝丝讥讽“据孙儿观察,元齐他们似乎也没得手。” “此话当真?”王蒙眼眸一亮“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还有机会。” 元乐点点头,刚要再说话,那边却传来太监的通告声—— “公子言到——!” ------题外话------ 从明天开始,女主就算是真正的踏上朝堂,走上强者之路了。 本文女主是渐渐强大,权势地位名声也是一步步收集。所以大家可能会觉得慢。 也算是成长文吧! 要是一蹴而就,反而就假了。至于女主的真实身份,会慢慢揭开。 总之,谢谢支持啊! ☆、第十九章 这人不简单! 这一声通告犹如天边突然响起的巨雷,让众人心神一颤的同时纷纷扭头看去,眼底带着丝丝他们都未尝察觉到的激动和殷切。 只见那红毯尽头,璀璨灯火中,似有一抹月光被晚风绊住,纠缠凝形。然后踏着这火树银花,如天边的云,如指尖的风,如此头顶的月,飘然而来—— 如云堆雪的素白锦袍,宽大的袖口自带一分缥缈之姿。拖地的薄纱外套如月光披身,隐约朦胧中可以看到衣襟处那纠纠缠缠的兰花枝蔓。而袖口和袍脚处,银色的丝线勾勒着古老的花纹,微微闪烁中,透露着上古的神秘。 而他的脸,在月光的笼罩下,晕染出淡淡的光晕。模糊中只能看清那是一张淡漠的容貌,白皙的皮肤,水色的薄唇,长长的睫毛,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黑眸。他踱步而来,衣袂飘飘,发丝飞舞间月光荧荧,轻抚那泛着冷光的翡翠发冠。他举止淡然,神色冷清,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为天下所生,但那眼底不时闪过的冷傲,以及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贵气,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公子言早习惯了这被万人瞩目的眼神,对于周围紧绷的沉寂表现的也极其自然。直到他撩袍入座,闭眸静思,周围才渐渐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和越来越大的议论声。 “这就是公子言!” “果真如传闻一般,神态清冷,飘然似仙!” “······” “外公,你怎么看?”看着斜对面那素白的淡漠的身影,元乐微蹙眉头,眼神颇深的看向身侧的王蒙。却见他半眯着眼睛也在盯着那人,眼底不时精光一闪,晦暗不明。 “看不懂。一点也看不懂。”右手轻敲着膝盖,这么久以来王蒙第一次怀疑自己识人的本事“表情冷漠淡然,似无欲无求但又像···心怀天下,捉摸不透,捉摸不透。” “怎么会······”元乐瞪大了眼睛,自家外公识人无数,这几年来没有看走眼过,可是他现在却说···看不透! 这样想着,元乐又朝那人看去,却见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眸子,正唇角含笑看着他们,眼神一对,元乐连忙扭头,心脏更是狂跳不止。为何只是一眼,他就觉得那人像是看透了他的前生今世?而等他平静下心再去看时,那人已经移开了视线。 “乐儿···”王蒙突然开口唤他,元乐看去,却对上王蒙的眼睛,幽深黑暗却又凝重肃穆“这人不简单,你···小心。” “公子,对面那二皇子还在盯着咱们。”送走了以丞相为首的太子党,文虎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靠近公子言低声道。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老将军。”小狼补充道“可是眼底没有恶意。” “那是因为他还没有确定。”端起桌上的茶杯,公子言趁着掀开杯盖轻嗅茶香的功夫回复道“我总觉得今晚不太天平,你们各自小心。” “是。”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三声通告,晚宴的主人终于姗姗来迟。公子言缓缓凝眸看去,只见众人拥簇中,三抹尊贵的身影正踱步而来。 为首的皇帝一袭龙袍,威严尊贵,容颜与太子齐五分相似,却多了中年人的沉稳和久居皇位威慑之气。目视前方,踏步而来,面色看似温和但眼底却渗着丝丝阴寒。 皇上身侧偏后的,是一袭滚金红袍绣五彩凤凰的皇后,尊荣华贵,母仪天下,看似温和,但那微微抬起的下巴却流露出她内心的高傲。 而皇帝另一侧的太子齐,此时也穿上了独属于太子的正装。虽不如龙袍尊贵,但也是华贵无比,金冠高束,更衬得那如玉的容颜高贵俊秀。走到二皇子面前时,眼底更是闪过丝丝得意。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只是一眼,公子言就把这三人的个性磨了个透。心生鄙夷,但面上却波澜无痕。见众人拜完落座,也随着众人坐下。 皇帝入场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身铠甲的王蒙,那久居沙场的杀气,让人忽视也难。所以刚一落座眼神就扫到了他的身上,对于今日主角公子言,却好似没看到一般:“王蒙,好端端的你怎么回来了?” “哈哈。边关无事。老臣听说公子言入我天京,就一时按捺不住跑回来了!还望陛下恕罪!”王蒙哈哈一笑,起身行礼。说是恕罪,但是众人都听出他语气的随意。也是,除了那一层膜没有捅破,其他的众人都心地明白。 老皇帝摆了摆手,似是对他无奈,脸上虽带着笑,但众人都知这只是一副假象。就在公子言猜这老皇帝还想摆谱摆多久时,他却看了过来:“瞧朕这记性,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刚才怠慢了公子,还望公子海涵。”那神情,颇为抱歉。 公子言心底只觉得反胃,太子齐的虚伪果真是随了这做皇帝的亲爹。明明就是为了给他难堪,却又装的一脸无辜。轻抿的唇角轻轻勾起,丝丝鄙夷在眼眸微垂间在眼中静静流淌,只是在看向皇帝时又恢复了那如寒潭般地清澈清冷,见他似有些尴尬的嘴角一顿,嘴角的笑意更甚:“无碍。”这种伎俩他真的不看在眼底。 而皇帝也察觉到自己此举像极了那深宫中勾心斗角的妇人,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好在皇后察言观色水平也不一般,连忙宣布宴会开始,化解了皇帝的尴尬。 音乐起,歌舞扬,玉杯金盏,觥筹交错。众人交谈间一片祥和,如那天京之景,繁荣富贵。老皇帝眼角含笑,太子齐神色维扬,众人极力营造出一副盛世太平的模样,却不知此举已经让公子言在心底笑翻。 自为笼中鸟,却也觉得他人似在池中鱼。中山究竟是什么样子,没有比她这个亲自走过,亲眼见过的人更为了解。以天京代中山,这在座的之人,估计也就二皇子和那大将军算是个明白的了。只可惜,那老皇帝似乎对这个儿子甚是不喜,直到现在都不曾看他一眼,而那二皇子也似不在意,只是自己低头饮酒,自娱自乐。 这样一看,又让她想起了那个自以为有了宝藏就有了天下的太子齐。先不说那宝藏能不能顺利拿到,光是这份气度就······公子言微不察觉的轻叹了口气,刚要端起桌上的茶盏,就听那边突然传来太监的通报—— 第11节 “傲雪国定山王到——!” ------题外话------ ☆、第二十章 本王对公子一见如故 一袭滚金黑色窄袖长袍,腰束翡翠碧绿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袖口处的祥龙首尾相接,霸气威严。长发如瀑,用镂空雕花金冠高高束起。一双碧绿的眼眸犹如雪原高山上的苍狼,暗藏着冷傲和独属于王者的威严。五官立体,刀削如塑,剑眉入鬓,薄唇微泯。如果说公子言是月色凝光,那么他就是暗夜成神。常年征战留下来的嗜血杀气,让他如地狱魔君一般,带着让人心惊胆颤的气势! “见过中山皇帝。本王不邀而至,还望中山皇帝海涵。”宫晟天无视周围或震惊或崇拜或恐惧的眼神,径直走到老皇帝的面前,微微颔首行礼。然后就单手后背立在那里,如一把黑色重剑直指苍天,又像是一只金雕展翅,傲视苍穹。 “咳咳。定山王客气了。定山王这次前来朕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呢!呵呵呵。快快赐座!”强压下心底的惊恐,老皇帝努力在脸上扯出一抹自然的微笑。但是抬臂时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慌张。 这个煞神!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为什么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难道宝藏的秘密已经泄露出去了?皇帝略带焦灼的看向下侧的太子,却见他也是眼眸微颤,明显也是被惊到了。可看他突然朝公子言走过去,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起来。 “你···就是公子言?”听到这熟悉的低沉嗓音,自从那人走近御花园内心就开始崩溃的公子言终于慢慢抬起眼睑。双眸一对,似有暗流突然碰撞交接。 “见过定山王。”公子言起身颔首,如兰芝映雪,优雅高贵,但是藏在宽大袖袍中的双手,却默默的紧握成拳。短短半个月,她用不同的面貌同他见了三次。呵呵!真的是好大的缘分!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不知为何宫晟天总觉得眼前之人莫名的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但又不是因为擂台上的那一瞥,而是在别处。在哪里?宫晟天摸了摸手上的血扳指,那暗红的颜色在月光下泛着冷艳的红光,一如那双碧绿眼眸深处的窥探,紧迫而又让人毛骨悚然。 “王爷说笑了。本公子是第一次与王爷见面。”公子言语气平淡的回应他,以公子言的身份见面,的确是第一次。所以,他十分坦然的接受眼前之人的目光审视,就算心底微有恐慌,也绝不可泄露,不然不仅她有危险,小狼小虎也不安全。 “哦?”宫晟天听闻此话,眉宇微挑,下巴微抬,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但是那双眼睛始终没有从公子言身上离开,而且一处不差的扫过她的眉、她的脸,最后停留在那双明亮的清寒的双眸上。瞳孔突然一缩。这双眼睛,很亮,很熟悉。 见他突然盯着自己眼睛看,公子言心神一滞。那晚去救祁玥的时候,她只是变了肤色和发型,眼睛可是一动不动!要是他真的看了出来······公子言悄悄把藏于袖中的毒针置于手中,只要他多说一个字,那么就—— “是吗。可能是本王看错了吧。”宫晟天突然歉意的改口,让公子言心底高高悬起的石头猛然落地,紧绷的神经刚刚松懈,就又听他道“也可能是本王对公子一见如故吧。” 噗——! 公子言险些内伤。眼神略带恼意的看着他,那人却突然转身离去,只是那暗绿的眼眸深处的笑意还是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果真是故意的!看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眼神,还有太子齐和老皇帝眼底深处的幽暗,公子言暗暗握紧了拳头,盯着那个潇洒落座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一句话就毁了太子等人对她渐渐建立起的信任。这个宫晟天,是故意来找她的茬的吧! 果真,整个宴会期间,宫晟天总是若有似无的和她对着话,虽然只是简单地三言两语,但是那感觉—— 呵呵。 公子言默默捏紧了手中的酒杯,见对面那人再次对她举杯对饮,公子言也慢慢地举起手中的杯盏一饮而尽。酒水微凉,落肚之后却一片滚热,把她心底的怒火又撩了几分。见那人又是颇为微妙的对她一笑,公子言努力的克制住捏碎酒杯的**,唇角一勾,呵气如兰:“久闻定山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只是不知定山王来中山何意?莫非也如本公子一般,游山玩水,随乐而安么?”老虎不发威,真以为她是hello,kitty么? 游山玩水,随乐而安?宫晟天慢慢放下酒杯,微垂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深邃。如果说他以前觉得此人是个欺世盗名之徒,那么刚才一眼,就让他否定了心底的观念。这个人,绝非池中之物,所谓的随乐而安,也绝非她表面的淡漠冷漠那么简单。 “不错!朕也纳闷是什么风竟把定山王吹到我中山来了!”老皇帝哈哈一笑,似是不经意的接了一句,但是握着酒杯的指尖,却微微泛白。 “自然是这中山之宝让本王前来一观!”宫晟天似是开玩笑一般随口一说,但是宴会上的三人却瞬间变了脸,宫晟天见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说笑而已!中山皇莫要当真!本王前来,自然是为了公子言,不知一向游乐山水的公子怎么突然进了朝廷。”紧接着,就眼神深邃的看了过来。 谁说定山王是莽夫?特么的这挑拨离间的功夫连她也要点个赞!公子言心底特后悔为何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直接了解了这祸害,要不然怎么容他在此猖狂?在心底默默扇了自己两巴掌,公子言薄唇一勾,才在众人注视中缓缓开了口:“此次中山之行只是应太子之邀,之后,本公子自然会继续游山玩水。齐燕烟雨温润,赤焰黄沙漫天,就连西元草原无垠,也颇引人遐想。” 这话是在暗示,也是在威胁么?三个半月后的西元赫连老王爷的大寿,公子言可以应邀了。 “对了,听闻傲雪银川雪原雪景十分壮观,如果可以,本公子也想前去一看。”说罢隔空对着宫晟天微微一笑,见他眼底愈发深邃,唇角一直勾着的浅笑也悄悄淡去,这才缓缓垂眸。 既然他有意挑拨离间,那么她为何不将计就计?当日的邀请函中,自然也有来自傲雪的一份。他想破坏她和中山的好事,那么他也别想占到半分便宜!要怀疑,大家就都怀疑,就是下地狱,她也要拉着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题外话------ 这算是正常见面,真正意义上的首次交锋! 有人问男主身心干不干净。这是必须的!情的文男主都是这个标准! 还有,推文可以,但是不要那么多好不好。连着好几个~ ☆、第二十一章 王爷,您这是擅闯私宅 这样想通了,心也就静了。面对宫晟天的挑衅,回应的也不那么锋芒毕露,一来二往,游刃有余。垂眸浅笑,举手投足间满是清贵尊华,看痴了一纵儿女,也让对面之人神色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公子,元齐敬你一杯!”宴到最后,因为皇上皇后的离去,而多了分随意和自由。元齐迈着步子走到公子言面前,金杯高举,迎来四方关注,让他因为宫晟天的到来而消沉的心又渐渐活跃起来“公子,元齐谢你入我中山!” 这话,可容易引起歧义。公子言慢慢起身,如雪白袍随着她的起身倾泻而下,手中亦是捏着一只杯盏,奢华的金色在那修长的玉手下似也少了分俗气多了份圣洁。看着那笑意眼眸深处暗含的狡诈和不易察觉的忐忑,公子言薄唇微勾,清冷一笑:“太子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这是拒绝?太子齐脸色一变,眼底迸射出一丝寒光,刚要开口,那边宫晟天也踱着步子走了过来。 “呵呵,公子倒是如传闻一般淡薄名利。”扫了眼太子齐,宫晟天就把目光落在了公子言身上。越看,越觉得眼熟,特别是那眼眸流转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流光······ 这个人今晚是不准备放过她了么?瞥了眼脸色明显不好的太子齐,公子言道:“那也不如定山王名声远扬,威震四海。” 这是在讥讽他?碧绿的眼眸看着那清冷眼神中流出的淡泊,刀削般的面容隐隐有怒气环绕。就在众人以为定山王终于忍受不了这公子言的无礼而要动怒时,他却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公子言!你果真对本王的口味!”如今天底下敢和他明目张胆对着干的,也就他和问月。哦,还有那个杀千刀的混蛋! “······”公子言嘴角微抽,这人属性m? “天色不早,本王先行离去了。告辞!”宫晟天对着元齐点点头,不等他回话,就转身离去,背影颇为潇洒!让元齐原本就因为忽视而铁青的脸此刻更如黑炭一般漆黑。 定山王果真如传闻一般狂妄无比! “公子,你怎么看?”转着手中的酒杯,装作随意的问道。 “太子心底难道不清楚?”见他直勾勾地看着她,似乎非要等她说些什么,公子言无奈的叹了口气,弯腰放下手中的金杯,然后答道“太子,若你是定山王,你会怎么做?” 若他是定山王······手上的动作一顿,元齐心底一片明朗。若他是定山王,不管这公子言有没有真才实学,光是那八卦之能也要把一切可能扼杀在摇篮里!不过,那宫晟天的话也不是完全没错······ 见他眼神瞥了过来,公子言就知道他心底想些什么。这个太子齐也算是有点计谋,只可惜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这一点,可不如他的老爹。 “太子可还记得本公子初来时说的话?”见他眼神一滞,面色有些犹豫又有些愧疚,公子言摇了摇头“太子,别人之言终究是别人之言,唯有自己,才是那个决策者。”说罢就拂袖而去,剩下太子齐站在原地,看着那桌上的金杯若有所思。 “公子,这太子——”一出皇宫,安静了一晚上的文虎就忍不住叽叽喳喳起来,现实把那个宫晟天狠狠的臭骂一顿,结着才想起临行时太子的眼神。 “他本就对我心存疑虑,现在只是更加摸不准而已。”公子言从未想过会获得太子齐的完全信任,所以她现在面对的一切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除了那个宫晟天。 “行了,你们回去歇息吧。晚上听见任何动静都装作没听见就行。”回到宅子,文虎小狼二人本还想跟着公子言进书房,谁知却被她给拦住。甩下这句话,就抬脚离去,月光照在她的背影上,欲显飘渺朦胧。 推开屋门,屋子里一片黑暗。借着月光走到桌前,刚刚点燃蜡烛,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王爷,你这是擅闯私宅。”淡然的转身,看着屋里突然出现的黑色身影,眼中没有半分讶异。 “公子早就料到我要来,所以算不上擅闯。”宫晟天唇角一勾,然后就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书房。装饰典雅,处处可见精工之至,窗前摆放的吊兰更添了一抹雅意,看样子,太子齐果真是费了些心思。 还真是无耻!公子言瞥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一旁坐下,手指轻敲着桌面,看着还在四处打量的宫晟天,唇角一勾:“王爷有话,不妨直说。”虚与委蛇之词,今天晚上她说得已经够多的了。 “哦?”宫晟天眼底浮现丝丝趣味“你怎么觉得本王来找你,是一定有事?”平常串门,难道不行吗? “王爷这话,是在怀疑本公子的智商还是在侮辱王爷您本人的智商。”见他眼底瞬间流露出的冷意,公子言依旧无畏的笑着“既然不是那虚与委蛇之人,那么王爷就不要再装的一脸和善了。王爷与我是初识,所以没什么交情,大家还是直话直说为好。”要不是事先见识到了他的冷酷和霸道,公子言还真的会被他今日的大度给唬住了。 “你果真不怕死!”宫晟天见他这么直接,也懒得再装,袍子一甩,就在对面坐下,一脸桀骜的看着他“本王要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 虽然这语气很欠扁,但是却让公子言莫名觉得顺耳。这才是真正的宫晟天,只是:“王爷想知道什么?” “你说呢?”宫晟天冷笑着反问,雅致的书房硬是被他横添了抹威严“公子也是个聪明人。” “呵。王爷不是都知道么?”见他眼神倏地一冷,公子言脸上的笑意更浓“那宝藏是真是假,王爷今晚已经试了出来。至于本公子知道的···难道王爷觉得那元齐是个傻子么?”会把那么重要的机密毫无保留的告诉一个相识不过十天的人?王爷,你太天真了! 宫晟天见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心底是在耻笑他。其实他说的这一切,他早就已经预料到,询问,只是为了确定一下罢了。 “既然如此,那么本王要和你合作!” 这命令的口气,真是越听越欠扁啊! “凭什么?”公子言挑了挑眉头,眼底带着丝丝不屑。他以为她是他手下的兵?凡事都要听他的? 凭什么?宫晟天缓缓起身,看着对面依旧端坐如玉的公子言,唇角一勾:“就凭本王知道,你是······” 背于身后的右手突然出掌,暗含强烈内里的掌风直接朝那人的胸口拍去。公子言眼神一凝,没料到这人竟然会突然出手,下意识的一躲,掌风擦身而过。 “轰——!”桌椅在掌风之下化为碎片落在地上,而宫晟天则看着那缓缓降落的身影慢慢握紧了拳头。 “问月!” ------题外话------ 求留言!求收藏! (*^__^*)嘻嘻…… ☆、第二十二章 王爷,我对你没兴趣。 “问月!” 糟了! 刚刚落地的身形因为这笃定的声音而微微一颤,抬头看着那个虽唇角微勾但眼含杀气的男人,公子言定定心神,装作迷茫的问道:“王爷说什么?”她刚才一定听错了对不对? “本王说什么,公子心底清楚!”宫晟天冷冷一哼“本王倒不知道公子还有这么高强的武艺!” “呵呵。”公子言拂了拂袖子,宽大的衣袖飘荡若云,将脚边的木屑清楚的干干净净,一并档去的还有来自对面的威压“王爷,外人不知不代表本人不会。本公子是会点拳脚功夫。” “哦?只是一点吗?”宫晟天眯了眯双眸“公子还真是谦虚了!”能够挡得住他一掌的天下能有几个?这公子言是在自谦,还是在讥讽他定山王?这样一想,心底更加恼火,碧绿的眼眸深处,丝丝红线渐渐蔓延,如同碧玉泣血,妖冶冷艳,却又带着令人心颤的冷寒。无形的杀气从周身蔓延而出,如利剑如刀锋齐齐向对面之人飞去。 “本公子冷漠,不代表本公子没有脾气。王爷,莫欺人太甚!”衣袍飞扬,无风自动,将那袭面而来的杀气屏蔽在半米之外。黑曜石般的眼眸终于褪去那表面的平静和无痕,点点火焰顺着眼角蔓延,在眼尾炸裂如花,平添妖异! “欺人太甚?”宫晟天眼嘴角的笑意愈发的讥讽狂妄“本王就是欺你!又如何!”他公子言是天下争夺的人才又如何?他宫晟天,不稀罕! “砰砰砰——!”内里相交,屋里的瓷器摆设经受不住空气中愈来愈强的压力纷纷爆裂!窗台上的那一盆吊兰也摔在地上化为泥土。书架剧烈摇动,书本簌簌而落,不过转眼间的功夫,刚才还雅致素净的书房已经变成一片废墟!而桌上的烛火始终纹丝不动,像是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怎么?还不准备承认?”宫晟天微抬下巴,笑的猖狂“在不住手,这屋可就要塌了!”到时候看他如何对那太子齐解释! “哼!”袖袍一甩,公子言一个飞身后退两步,瞥了眼已经形同废墟的书房,也冷冷一笑“暗阁主还真是个暴脾气。” “你说什么!”宫晟天身子一颤,神情有片刻的微怔。 “若是世人知晓那神宗诡秘的暗黑阁阁主竟是大名鼎鼎的定山王,不知会是怎样的结果?”见他瞳孔一缩,双拳紧握,如同牢笼里暴怒的狮子一般盯着自己,公子言神情颇有些得意,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份挑衅,“定山王,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人手中握有把柄!”逼急了她,大不了一起玉石俱焚! “很好!”宫晟天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撕碎那人的**“你都知道了什么?” “那你又都知道了什么?”双手后背,毫无畏惧的对上他的眼眸。眼神一交,一黑一绿,又是一片血气弥漫。 “问天!”宫晟天咬牙。 “暗苍墨!”公子言怒极而笑。 “轰——!” 看着骤然黑下来的书房,屋外的文虎一边摇着头一边叹了口气:“公子,你这么冲动属下会很为难啊!”只看看这架势就能猜到里面是什么情况,到时候收拾起来会很麻烦的。郁闷的挠挠脑袋,扭头看向还在院子里厮打的二人“小狼!公子把书房给毁了,怎么办!” 小狼才懒得理会他,他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哪还有什么心思管什么书房?不过这定山王是个人物,竟然能把自家公子气成这个样子,啧啧···没关系公子,属下会为你报仇的!这样想着,下手愈发凌厉起来。 第12节 墨天也是颇为无奈。这个公子言的手下怎么这么厉害,又这么难缠!他几次顾及自家爷的安危想脱身而去都被他给缠住了。眼看那屋子里又没了动静,墨天心里更担忧了。 爷···没事吧? 一片漆黑的书房里,借着朦胧的月光可以看到两抹对峙的身影,一抹威严冷傲,一抹淡漠凌厉。在他们四周,是化为废墟的桌椅板凳、瓷器摆设。要不是二人出招时都有分顾忌,恐怕这屋子早就塌了! “定山王,既然你打不过我也不能杀了我,不如我们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谈?”既然身份被揭穿,公子言也懒得再装的那么正经,脑袋歪了歪,说话的语气也带了份懒散。 “哼!”宫晟天袖子一甩,尽管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是胸口还是憋着一股气。 “这样吧。你暗阁主的身份,我替你保密。同样,本公子问月的身份,你也别告诉他人。这样子,如何?”公子言放软了语气。 “哼!”纵然心里还憋着口气,但是宫晟天却没有忘记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再次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颇为郁闷的咬了咬牙“成交!” 见他应允了,公子言也呼了口气。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这宫晟天对那宝藏的必得之心:“王爷,谈谈你的合作吧。” 扫了眼周围的环境,宫晟天神情有些嫌弃:“你确定要在这里谈?” 公子言嘴角一抽,双手紧握成拳。特么的书房变成这个样子貌似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要不是为了不暴露身份,老子非要再把你压到身下狠狠调教一番!这样一想,心理才痛快了一点,感知了一下屋外的情况,蹙了蹙眉头:“小狼!文虎!” “公子!” “公子!” 嗖嗖嗖——! 眨眼间,屋里就多了三个人。小狼文虎一脸紧张的看着公子言,那边一身黑装的墨天也紧张的看着自家主子:“爷。” “你们三个,好好收拾一下屋子。”公子言吩咐完他们三人然后看向宫晟天“王爷,我们去别处谈。”这地方一时半会儿是抢救不回来了。 墨天闻言,神情有点紧张。而宫晟天却不以为然的一个大步迈出了屋门,先不说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就是真的单打独斗,这个公子言也占不了他的便宜。只是他没有想到,公子言竟会领他去卧房。 “怎么?王爷担心里面有诈?”见他停滞在门口没有进来,公子言好笑的转身问道。 有诈?宫晟天冷冷一笑。他已经感知到里面空无一人,至于机关···他觉得这个公子言还没有这么蠢,真的准备惹怒他。至于不进去···不过是觉得有些别扭罢了。毕竟他还是第一次见人商量事情是安排在卧房,而且这人还和那个有着龙阳之好的妖月关系颇为亲密······ 这样一想,心底更加抗拒了。不是较强,而是因为这会让他忍不住想起那个混蛋!那个占了他便宜的混蛋! “其他屋子不是有人住,就是没打扫,不安全。”见他脸色突然变得又红又绿,公子言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更何况“王爷,我对你没兴趣。” ------题外话------ 修修改改好几遍,凌晨两点才敲定。 看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你们不奖励一下? 求收藏!求留言! o(n_n)o ☆、第二十三章 王爷,你是在害怕么? 公子言这话说得很真诚,至少在她看来是这个样子。可是宫晟天却不这么想,犹豫了半天刚要抬起的腿硬是因为这句话又放了回去。 光凭他们之前的交集,他此刻要是信了他就有鬼! 但是,这门,还真的就不进了? 宫晟天还在这边犹豫纠结,那边公子言却完全没有了耐性。在磨磨蹭蹭,她今晚估计就不用睡了! “王爷,你是在害怕么?”公子言对着宫晟天挑了挑眉头,见他唰的黑了脸,看着她的眼神狠如财狼,这才撇了撇嘴“既然不怕,那你这是在干什么?”虽然第一次见面,她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狼心色胆狠狠的把他给调戏了,但是那是仗着大家彼此都不认识并且以为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交集所以才会那么胆大包天。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要是再想作恶,那可就是真的想不开去作死了! 他在干什么?对啊!这个公子言虽然打不死但是也不会让他占了半分便宜。这样一想,宫晟天顿时觉得自己刚才怂爆了,脸上顿时闪过丝丝尴尬,不过还好夜色浓密,看不真切。 见他终于进了屋,别扭的立在屋子中央,尽管举止依旧风度威严,但是却多了份刻意为之的潇洒。这一举动,反而更让他看上去像个别扭骄纵的大姑娘,看的公子言心里更痒痒了。 她从来都不是贪欢之人,上一辈子最放荡的一次不过是把那男人脱到只剩内裤她就失了兴趣,直到死她还是个处。有一段时间她还怀疑自己是性冷淡,可是如今看来······ “你看什么?”宫晟天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只要一想起这个公子言说不定和那个混蛋一样有所谓龙阳之好,他身子就忍不住发颤! “咳咳。没什么。”公子言清了清嗓子,一脸淡然的转身点燃桌上的蜡烛,卧房瞬间亮堂了起来。白纱软帐、梨木屏风,墙上挂着几副青竹图,架子上放了几件玉器古董。装饰虽简介,却极其的雅致,像极了屋子的主人,简简单单却已经风华至极。 “仅有茶水,还望王爷不要见怪。”趁他打量的功夫,那边公子言已经泡好了两杯茶,虽比不上皇宫里的档次,但是杯盖打开间那扑面而来的清香还是忍不住让人眉宇一舒。 “王爷,说说你的筹码吧。”眼看天色越来越晚,公子言不想再浪费时间,单刀直入的切入了主题。 闻言,宫晟天缓缓放下杯盖,看着对面那人清冷的面容因为摇曳的烛光而多了份朦胧的温柔,睫毛长而卷翘,端着杯盏的双手更是在那橙光中显出淡淡的玉色,根根修长,如同半透明的暖玉,泛着温暖的光泽,竟让人忍不住升起把玩的**。 “地图。” “什么?”公子言正因那人突然变得炽热的目光而感到浑身别扭的时候,突然听到他吐出了两个字。尽管声音极轻,但还是让她身子一颤,眼眸也微微睁大。“王爷所言为真?”他竟然真的有那藏宝图? “本王从来不打诳语!”宫晟天微微抬了抬下巴,神色有些冷傲,似乎公子言方才对他的质疑是对他人格的一种侮辱。 但是公子言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双眸盯着那人一动不动,良久之后,才嗤声一笑:“王爷真的是好手段。”可怜那太子齐活活做了人肉靶子! “其实那太子齐手中的藏宝图也是真的。”见公子言这么快就想透了一切,宫晟天丝毫不足为奇,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不过他手中的地图只是一部分。” “哦?”公子言闻言眉宇一挑,眼眸一转,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是不是前面一部分?” “你知道?”宫晟天微微有些诧异。 “不不。本公子只是猜的。不过如今看来想必是被我给猜对了。”放下手中的杯盏,公子言慢慢迎上了宫晟天的眼睛“王爷把那藏宝图一分为二,前半部分让人刻意流传到那太子齐手中。而那太子齐正和二皇子斗得厉害,意外获得藏宝图高兴还来不及,哪还注意这藏宝图是不是完整,于是就把这事告诉了老皇帝。而那父子二人果真也没有出乎王爷意料,将此事张扬出去,而是私下搜寻能人奇士秘密寻宝。却不知这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如果本公子没有猜测,太子齐手中的那块地图应该是宝藏初入之处,机关众多,危机四伏,而王爷手中的才是真正的藏宝之处。王爷胆大心细,本公子佩服之极,只是不明白,王爷为何突然现身,暗处跟随岂不是更好?”这样一来,不是让那太子齐更放松心计? “本王是想隐在暗处。但是那宝藏却不允许。”听完他的这一席话,宫晟天到对这公子言的看法有了几分的改变,看样子,他也不是只会些阴谋诡计。看样子,那传闻估计是真的了“那宝藏入口大门用的是断龙石。从开启到关闭时间极短,并且一旦石头落下,就永远都不会开启。” 原来如此。公子言点了点头,想必此举也是为了防止那些心存不轨之人,入口堵住,如果他们找不到出口,就算是得到了财宝,又有何用? “所以,本王才来找你。”说到这里,宫晟天神情有些无奈。“一是宝藏里的八卦机关需要你的解答,二则需要你带本王进入!” “可以问一下为什么非要选我么?”公子言慢悠悠的开了口“据本公子所知,那太子齐还寻了一些能人异士。”而且那些人要是收买起来估计会比她更容易一些。 这话没有说出口,但是宫晟天自己却能猜出来。没错,其他人是很好摆平,地位珠宝美女,任何一样都可以让那些人跪拜在他的脚下。但就是因为这个公子言不好摆平所以才会选择他,他宁愿这个难缠的人物事先被他握在手里,也好过在寻宝的过程中因为他而让整个计划都出现岔子。要知道,这件事情他从半年前就开始谋划,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出现丝毫差错! “王爷为何这么看着本公子?”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之后,公子言神情更为惬意了。早说啊!早知道她这么重要,她今天一天就不这么憋屈了!说什么趁着刚才打斗的时候也要再沾点便宜,那细腻柔韧的感觉,她可是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呢! “这句话应该是本王问你!”见那人眼神突然变得迷茫,隐隐的还有些猥琐!宫晟天瞬间怒了!“说吧!你的要求!”再待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一掌拍死他!妹的,以前觉得这龙阳之好虽有极少,但至从遇见那个混蛋之后,特么的,他觉得他这几天遇见的人没一个正常的!特别是这个公子言,看上去冷冷清清,没想到竟然会是那妖月的男宠! 要求?公子言将这两个字在口里含了好久,直到宫晟天不耐烦的瞪着她,才缓缓开了口:“宝藏,我要四成!” ------题外话------ 可怜的定山王,被某个混蛋搞成了神经衰弱!哈哈,想想就有趣! ☆、第二十四章 滴水芙蓉,红莲娇羞? “听说了吗?那公子言···是断袖!” “什么?你这听谁说的?” “都这么说的!要不然那公子身边这么多年,怎么连个女人都没有?” “也是,甚至连丫鬟也没有!” “······” “啪——!”已经恢复原状的书房里,刚听完文虎汇报的公子言气愤的将手中的书摔在桌子上,盯着桌子,狠得咬牙切齿。 好你个宫晟天!竟然敢给她来这招,纯粹是占不到便宜就来恶心她是吧!特么的,老子是喜欢男人,但老子绝不是断袖! “公子,要不要属下······”文虎使了个眼神,那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不用了。”公子言袖子一甩,深吸了口气“本公子知道是谁干的。”没想到这么龌龊的招数他也能使得出来,这之前真是低估他的无耻了! “啊——!”文虎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随后一脸不解的看向公子言“公子既然知道是何人所为,为何不去制止他?” 制止?然后他再想出新的招数来恶心她么?白了文虎一眼,公子言刚坐下,书房的屋门就被推开。 “公子,皇后娘娘有请。” 博望亭,位于御花园荷花池中央。此时虽未到赏荷的时候,但是远处青山袅袅,近处碧水粼粼,两岸杨柳依依,也到别有一番风味。更何况亭内坐满了妙龄少女,一颦一笑,竟比这初春之景还要俊俏三分。 “母后,你说这公子言怎么还不来。”六公主元菲儿一席大红衣袍坐在皇后身旁,嘟着樱桃般的小嘴,捉急不安的看着那对岸。许是心里急迫,额头上竟还沁出了一层薄汗,让一旁的皇后看的摇头不已。 “母后刚刚派人过去,就是来也要花点时间。你怎么这么急不可耐?”嘴上虽是责备,但是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宠爱。见她有些羞涩的低头,又是一声长叹“那公子言性子淡泊,你这么冒冒失失人家怎么会看上你!”说完,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 “母后!”元菲儿抓住皇后的手,娇嗔的唤了她一声,眼神里有被说破心思的羞涩,亦有丝丝不安。自从那晚宴会她见到那个人之后,整颗心就落在了他的身上。死缠烂打了一天,皇后才答应她以她的名义召那公子言进宫。按皇后的想法,这未免有些着急了些,可是她却等不得了!她知道这皇城里究竟有多少人想要嫁给那公子言,要是她不赶快出手,被别人抢跑了怎么办!还是齐哥哥好,知道之后一起劝母后。 “好了好了!你也不怕别人笑话!”皇后点了点元菲儿的小鼻子,无奈的笑了。这般有爱的画面,落在一旁端坐的五公主元梦身上,眼底划过丝丝讥讽。 “梦儿,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啊。”身旁的王贵妃叹了口气,瞥了眼那皇后二人,冷冷一哼“还真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老杨家的么?” “母妃放心。就算是为了哥哥,孩儿也会努力的。”元梦伸手握住王贵妃的手,瞥了眼那骄纵的元菲儿,眼底划过一丝蔑视。其余的,她元梦让就让了,只有这公子言······她绝不相让! 许是元梦的眼神过于炽热,那边元菲儿似有些察觉,瞥了眼元梦今日一身水青色的长裙,更衬得那温婉的面容多了份水润的俏丽,元菲儿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丝丝嫉妒:“五姐姐今天真漂亮!这身水绿色的裙子衬得姐姐像那荷叶仙子一样!” “妹妹过赞了。妹妹今日也很美。”元梦适时地一笑,但是脸上还是闪过一丝恰好的娇羞,如同那风中微颤的粉荷,清丽脱俗却也可喜娇媚。这是她特意准备的,颜色虽素了点,却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她的温婉,况且,她不认为那公子言是喜欢那大红大绿之人! 果真,元菲儿见她那般模样心里更加恼火,在座的千金小姐她没一个看上眼的,就是这个被认为天京第一才女的五姐姐,才是她最大的威胁!要是公子言真的看上了她······ 就在元菲儿快要憋不住那怒火时,突然听见下面千金小姐的惊呼声,元菲儿下意识的朝元梦看去,果真向来稳重的五姐此时眼中一片痴迷。元菲儿又气又怒,但也扭头看去,可这一眼,就失了神。 只见那人一袭青衣,玉簪绾发,乘舟而来,宛若一片竹叶飞舞而下。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神色淡然,如游山川,长发飘飘,如竹叶簌簌。如果说那日的晚宴他若天边云间雪,那么今日的公子言,就是江上一叶舟。洒脱、傲然、淡漠、独立。 亭内的众人早已看痴,直到那人上了岸,进了亭,才一个个慌忙垂头,掩住满脸的羞涩。 “公子言,见过皇后娘娘。”一如既往,公子言只给在做最高者行了礼,其余人早已习惯他的傲然狂妄,所以并不以为然。而那些早就丢了心的女子们,更把她这举动看作是不畏强权! “公子有礼了。来人,赐座!”皇后对眼前之人是越看越喜,更何况不管是她的儿子还是她的女儿都需要此人的庇护?如果真的把这人拉过来,那么齐儿不仅太子之位坐稳了,就是以后的江山恐怕也坐稳了! “谢皇后。”公子言点了点头,然后随着宫女落座,这之间始终保持目不斜视,让一些千金小姐们好不着急。 “菲儿见过公子。”公子言刚落座,头顶就传来一声娇媚之音,抬头一看,一个红衣女子正娇红着脸看着她。 “你这丫头,怎么这般不懂规矩!”皇后蹙了蹙眉头,然后一脸赔笑的看向了公子言“让公子见笑了,这是小女元菲儿。”口气里,满是得意。 元菲儿,中山皇和皇后的女儿,亦是那太子齐的亲妹妹。听闻她是中山皇最宠爱的女儿之一,又因为母亲是皇后,哥哥是太子,所以颇为骄纵,可是如今一看,明明只是一个娇俏的丫头而已。 “六公主。”公子言对她点了点头,见她倏地红透了脸颊低下头去,嘴角忍不住一抽。 “元梦见过公子。”一声温婉,如春水浮萍。公子言睫毛微颤,抬眸间只见粉荷泣露,杏花垂头。 “五公主。”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传闻中的天京第一才女,果然不同凡响。公子言也对她点了点头,但是双眸明显一亮。 这抹赞赏自然被有心之人看到了眼底,元梦娇羞着回到座位,而那边元菲儿则险些咬碎了贝齿。一时间理智全无,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了公子言的袖子:“言哥哥,你这是喜欢五姐姐么!”要不然怎么那般眼色! 这话一出,亭子里的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绷紧了心弦,那元梦更是把元菲儿恨得咬牙切齿,但是隐隐地又有些期待。而公子言却是微微一怔,接着哑然一笑,一边扯过袖子,一边说道:“一个是滴水芙蓉,一个是红莲娇羞。六公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个六公主虽骄纵,却也是个心思单纯的人物,所以公子言很有耐心的为她解释。 滴水芙蓉,红莲娇羞?五公主和六公主闻言皆红着脸低下头去,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羡慕眼神,眼底满是欣喜和羞涩。就在亭内众人都暗暗猜测这公子言是不是倾心这两位公主时,一道狂妄中带着挑衅的声音突然传来—— 第13节 “滴水芙蓉,红莲娇羞?本王倒不知道公子还有这般嘴上功夫!” ------题外话------ 王爷来砸场子了!咱家公子会让他得逞吗? 嘿嘿~收藏快来,留言快来! 对了对了!感谢梦慧的玫瑰!这可是《公子》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也是第一支玫瑰!谢谢亲爱的支持!偶会继续努力的! (づ ̄3 ̄)づ╭?~ ☆、第二十五章 本王听说,公子乃是断袖? 话音刚落,亭子内就走来两个人,一个是白衣金冠的太子齐,另一个就是—— “参见太子,参见定山王殿下。”坐下的莺莺燕燕纷纷起身,声音如黄莺初啼,悦耳动听,而那二人却不闻不见,径直朝上方的皇后走去。 “(儿臣)见过皇后娘娘。见过贵妃娘娘。” “呵呵,免礼。赐座。”皇后笑着点了点头,见他们落座之后才然后问道:“皇儿不是在御书房和你父皇议事吗?”怎么又和定山王走在一起去了? “回母后,儿臣是在和父皇议事。正好定山王来看望父皇,闻言公子正在母后这里做客,所以父皇就让儿臣带着王爷来这里凑凑热闹了。还希望没有打扰诸位的兴趣。”太子齐彬彬有礼的回道。 “怎么会。定山王前来,是本宫的荣幸,欢迎还来不及怎么还会觉得打扰呢?”尽管皇后对这杀神心存胆颤,但众目之下脸上还是挤出一抹得体的笑容。见他坐在公子言身旁,眸光一闪,却并未说什么。 “公子今日怎么换了身装扮?”宫晟天今天是存心来砸场子的,所以一落座,就不怀好意的看向身旁的公子言“是特意为宴会准备的么。” 她用得着刻意准备么?公子言挑了挑眉头,淡淡的朝他看去:“王爷中山之行不知要待多久。” “怎么,公子希望本王走?”宫晟天面露危光。 难不成还希望你留下继续为难她?公子言转过头去,看向远方的绿水青山,回道:“王爷误会了,本公子只是觉得王爷身为朝中重臣,这么久不回去恐怕不太好。” “哼!不用公子担心,就算本王不在,那群人也翻不起什么波浪!”公子言像是戳中了宫晟天的怒点似得,话音一落,那边就冒了火,尽管语气里满是不屑,但是眼眸深处却露出丝丝寒光,瞬间,亭内笼罩了一层冰寒杀气。 这人,就不能为他人想想么!见那些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的千金小姐,公子言无奈的伸手倒了杯茶水,然后推到宫晟天面前:“王爷请喝茶。”再这么下去,这些小姐们一个个就要被吓死了。 看着眼前的茶水,又看了看身侧的公子言,宫晟天勾了勾唇角,天底下除了那混蛋,估计也就是这小子不怕他了。于是顺从的接过茶杯,喝起茶来。而满亭的冷煞之气,也随着那杯盏端起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皇后见状,连忙宣布宴会开始。众美虽然受了惊吓,但是看到公子言后一个个又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一时间亭内百花齐放,美不胜收。 “方才听闻,公子貌似对五公主和六公主颇为满意?”眼见亭内的气氛越来月好,宫晟天却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刹那间,众人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而正端起茶杯要喝茶的公子言闻声之后,脸上难得呈现出丝丝怒气。 “王爷可知,什么叫做女子名节。王爷若对本公子不满,火气直接对本公子开就好,但切莫要拿女子名节开玩笑!”最后一句话,可谓是铿锵有力,直把在座众人听的一愣。但回过神来之后,看向公子言的目光更为炽热了起来,五公主和六公主尽管微微有些失落,但是一听公子言是在维护自己,心底还是高兴不已,低着头满脸羞涩。 这小子今天是吃错药了吗?怎么这么大的火气?习惯了公子言的冷嘲热讽,冷不丁的直接发火倒还真让宫晟天有些发懵。而太子齐却神色有些激动,朝着自家妹妹使了个鼓励的眼神。 “公子倒是惜花之人。”就算是被当面斥责,但宫晟天依旧保持一股王者风度,脸上看不出半分尴尬,见那公子言正打开杯盖喝水,眼底闪过一丝邪恶“不过本王听说,公子乃是断袖?” “咳咳咳咳。”就算是公子言事先有了准备,但是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呛了一下。伸手接过身后文虎递来的手帕,公子言一边捂着嘴,一边用眼神凌迟着某个笑的一脸得意的男人。 特么的!不就是黑了你四成宝藏么!至于这么败坏她的名声么?就不怕逼急了她不和他合作么! “王爷这话着实过分!公子只是不近女色,哪来的断袖之说!”见心上人被诋毁,六公主怎么坐得住,一时间也忘了那定山王的恶名,出声指责道。在座的其他女子,也纷纷点头。 这是引起公愤了么? 宫晟天嘴角微不可查的一抽,见座下女子皆是一脸怒色,就连太后神情也有些不满,宫晟天更觉得沉默至极。女人就是女人,这么简简单单就被骗了,要是这无赖现出原形,不知她们还会不会这么痴迷于他。 “小妹不得无礼!”元菲儿昏了头脑,但是太子齐还清醒着,见她竟然公然和定山王叫板,瞬间黑了脸。 “哥——!”元菲儿不满地跺了跺脚,但还是在太子凌厉的眼神下低下头。 “王爷,小妹一时无礼,还望王爷不要怪罪。”太子齐一脸歉疚的看向宫晟天。对于这样一座杀神,没有人愿意去惹怒他。 “无碍。”宫晟天淡漠的回了一句。他还不至于和一个丫头过不去,只不过,看向身旁已经收拾完的公子言,心底的恶趣味再次涌起“公子,公主一片维护之心,公子可不要辜负啊。” 这人今天是没完了吧!不就是四成宝藏吗,至于这么小气吗?公子言趁着众人不注意,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怒、带着冷,但因为刚才呛着,脸色微红,淡粉若桃花,那一双眸子也半沁着湿意,所以这一抹怒视,看在宫晟天眼底就变了味道,妩媚有之,娇羞有之,甚至连嗔意也有之,却独独失了冷,缺了傲。 公子言可不知他心底的想法,不然非得一巴掌呼死他。还娇羞,嗔意?丫的两世为人,只有别人对她娇羞,她还没对别人娇羞过。这宫晟天脑子进水了吧! “王爷此话差矣。”感到面色恢复自然,公子言这才眼神微冷的看向宫晟天“女子之心犹如春之花蕊,娇嫩柔弱,本就应该细心呵护,哪来的缘由呢?”这话,可以说是肺腑之言,并非甜言蜜语。只因上辈子她整天混在一群爷们儿中间,所以不知不觉也把自己当成了爷们儿,因此对女人,她不仅有着属于女性的理解,更多了一份独属于男性的呵护包容。而这对女子,恰是致命的温柔。所以公子言这话一说完,满堂女子皆是面若桃花,眉目含情,甚至连皇后和贵妃等人,神色也有些动容。 太子齐却是震撼不已,一直以为公子言是薄情之人,甚至坊间传言的断袖之说他也信了三分,如今一听才知,此人不是薄情,而是多情,但是更无情。他每一句话都似为小妹着想,但也处处流露出此人的无情。在座女子已经倾心,而他却满目清明,这般人物,不是自家小妹可以控制的啊。 宫晟天也颇为讶异,看向公子言的眼神颇为陌生,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般,但紧接着就是满目的鄙夷,用女人做后盾,这个人一如既往的无耻! 那又如何!读懂了宫晟天眼底的深意,公子言对他得意地勾勾唇角,管它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再找她的茬,小心她让她的爱慕者群起而攻之!就是一口一个吐沫星子,也能把他给淹死了! ------题外话------ 潇湘怎么又改版了,界面变化也太大了吧。不过《公子》竟然又被封推了,虽然只是在一角,还是值得恭贺一下。(*^__^*)嘻嘻……喜欢就收藏哈! ☆、第二十六章 小狼,你说他们傻不傻? 有了宫晟天这个存心找碴的,宴会最后落了个不欢而散。五公主和六公主自然憋了一肚子气,精心准备这么久竟然连和公子言单独谈话的机会都没有,但最后还是碍于宫晟天的威名,悻悻而去了。 “公子要出宫么,本王可以考虑送公子一程。”大概是毁了宴会,宫晟天心情极好,一出博望亭,就朝公子言投来友好的眼神。 “不必。本公子有要事要和太子相商,谢过王爷好意了。”说完,不管那人瞬间漆黑的脸,转身看向了太子齐“太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额······”太子齐也没有想到公子要竟然这么不给宫晟天面子,对上那人略微冰寒的眼眸,元齐面上虽有些尴尬,但心底却欢喜无比。看来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了,宫晟天这么高傲的人,怎么允许有人比他还高傲?于是歉意的对宫晟天笑了笑,让下人送宫晟天出宫,自己却带着公子言来到了东宫。 “不知公子有何要事?”来到了自己的地盘,太子齐就舒心多了,一进书房,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公子言见此,也不客气,直接单刀直入:“太子,你可确保宝藏一事没有泄露出去吗?” “此话何意?”太子齐闻言瞬间变了脸色,四下扫了扫,才一脸紧张地看向公子言“公子可是察觉了什么?” “并没有。”公子言摇了摇头,见他微舒了口气,又说道“但是宫晟天绝对是个威胁。” “公子是说····”太子齐咽了口吐沫,刚放下的心又被提起“他知道了?” “不管他知不知道。太子都要做好防范。”公子言见他眼神发直,明显是怔住了,不由得叹了口气“太子不必惊慌,也许是本公子多虑了。只是那宫晟天绝对不是什么闲情之人,就算他这次前来不是为了宝藏,太子也要多加防范。毕竟太子明白,这件事情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会是什么样子。”公子言难得对他说了这么长一席话。 “元齐明白。”太子齐沉思了一下,重重的点了点头,看向公子言的眼神多了份感激“多谢公子提醒了。”原本他就觉得宫晟天突然冒出来甚是奇怪,如今被公子言一提醒···看样子他要加紧对宫晟天的防范了。 “本公子也是为了见那宝藏中的八卦阵法。一步生一步死,太子心里清楚。”见他再次点点头,公子言便起身准备告辞。 “公子,今日舍妹······” “太子,吾来只为那八卦阵法。”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太子齐方开口,公子言就打断他,见他嘴唇蠕动又要开口,这才抬起手来“太子还是考虑一下究竟何时出发吧。毕竟夜长梦多。”说媒什么的,就算了吧。 出了宫,公子言三人就登上马车准备回府,可走了没多远,数名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手持刀剑,直逼马车,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高楼上,亦有数名黑衣人手持弓箭,远远瞄射。刹那间,箭雨直下,破空声呼啸而来,车夫一个没注意,就被流失刺穿胸口,歪倒在车上!。 “保护公子!”小狼见状,一声高喝,凌空而起,手中的利剑瞬间出鞘,寒光一闪,就将最前方的黑衣人一剑封喉。而就在小狼离开马车的瞬间,车内的文虎突然出现,一脚踹开车夫的尸体,双手扯着缰绳,在箭雨纷飞中驾驶着马车四处躲闪。 “哈哈,让你们看看虎爷我的驾车技术!”眼前是刀光剑闪,耳边是羽箭破空,一脚踹开飞过来的一名杀手,再又躲过一阵箭雨之后,小虎脸上露出了狂妄的笑容,看着远方无计可施的弓箭手,挑衅的扬扬眉头“来啊!虎爷我等着呢!” “闭嘴!”小狼正杀得起劲,听见这挑衅的声音嘴角一抽,扭头瞪了他一眼,然后飞身落在了车顶上“走!回皇宫!” “好勒!公子,坐好!”马鞭一扬,文虎飞快的掉头赶回皇宫,见那群黑衣人追了上来,嘴角一扬“小狼,你说他们是不是傻?”快到皇宫了还追! “他们不是傻。”小狼见那些放箭的人也飞赶过来,眉宇一蹙“他们是无畏!”跟了公子言这么久,多多少少也学了点眼神劲,他们掉头回皇宫还穷追不舍,只能说他们后台很硬,不把这中山国看在眼底! 而就在他们边杀边赶回皇宫的同时,御林军也在听到动静之后呼啸而来,与此同时,马车后也传来了马蹄声。 “什么人?敢在这里撒野!”正巧有事要进宫的二皇子元乐见有人竟然赶在皇宫大道刺杀,瞬间火冒三丈,再又看清楚他们刺杀的马车是公子言一行人时,更是怒火冲天!要是公子言死在这里,那么中山国就糟了!于是二话不说,提剑飞起。 有了御林军和二皇子的帮助,这群黑衣人很快落于下风,不一会儿就被消灭的干干净净,没死的见状也都一个个服毒自尽。眨眼间,皇宫前尸横遍地,血染成河,风一吹,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厮杀一落幕,元乐就迫不及待的赶到马车前,见马车伤痕累累,眉宇更显急迫“公子可安好?” “二皇子放心,本公子没事。” 车帘掀开,一袭青衣缓缓而出。三千青丝垂落如瀑,淡漠的容颜半隐在阳光中如蒙玉色。一双眼眸无波无澜,静若寒潭,仿佛方才的厮杀不过一场梦幻。而他一出现,众人只觉得周边的空气都清爽了三分,厮杀后的心乱慌张也在那一身淡漠中静了下来。 见公子言神色淡然,确实没有受伤。元乐紧绷的心弦在骤然舒展,见他下了马车,连忙走上前,双手一抱,弯腰行礼:“让公子受惊,实在是我中山之过。”这事情要是传出去······ “二皇子言重了。”公子言伸手虚扶了一下,见他直起身子,才开口道“倒是本公子,要谢过二皇子的救命之恩了。” “不不,这是元乐应该的。”二皇子说完,就看向御林军“可否能看出是何人所为?” “启禀殿下,看样子像是死士。具体的,还要进一步调查。”御林军统领眉头紧锁,眼底也是一片忧虑。这事虽没有发生在皇宫门口,但也要算是他的失责,如果真的追究责任,他在劫难逃。就在他捉急不安时,太子齐也带着人赶到了。 “公子可无恙?”太子齐一看见公子言,连忙策马跑来,见他一身清爽,和离开东宫时没什么两样,这才重重的呼了口气,飞身下马“公子受惊了。”要是他出现了什么意外,他真的无法想象后果会是怎么样。 “太子不必担忧。多亏二皇子和御林军及时赶到,本公子才能安然无恙。”说完,对着元乐和那御林军统领拜了拜。而那二人却微微一愣,等反应过来时,连忙回礼。 “公子客气了。本皇子不过是路过。” “公子严重了,属下也是尽职而已。” 二人心神惶惶,而太子齐却眼神明亮,眼眸一扫,就知道公子言的心思。让御林军清理那些死士的尸首之后,才颇为纠结的看向元乐,行了个礼。:“此事···谢过二哥了。” “太子客气。公子要是出了事,我们中山难逃其咎,本皇子也是为中山考虑,太子不必如此!”元乐手一挥,不管太子齐骤变的脸色,对着公子言点点头,就策马离去了。 这人,真不知好歹!太子齐见他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心里愈发的对元齐怨恨起来。而公子言却看着那离开的身影,心里有了主意。 “文虎。”公子言秘密传音。 “嗯?” “明日帮我宴请二皇子!” ------题外话------ 明天就是除夕了哎~偶在考虑要不要添点字数作为回报。 ☆、第二十七章 你让本王走,本王就走? 月色溶溶夜,袅袅杨柳凤。 “砰——!”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的一脚踹开,扑面而来的冷煞之气让桌上的蜡烛奄奄欲息。 “王爷,进屋先敲门。”正伏案看书的公子言看着手中的书本因灯光绰约而略显晦暗的字体,略微恼怒的抬起头,却不经意的看见了那摇摇欲坠的大门,微微一怔后,目光凌厉的朝来人看去“王爷有火,可否在别处撒完再来?”她这书房,装修完还没有两天! “你今天被人刺杀了?”来人对于那斥责之声充耳不闻,袍子一甩,就大刀阔斧的在一旁坐下,目光扫了眼立在门口看热闹的文虎,挑了挑眉头“倒茶。” “······” 这人怎么比她还大爷?公子言揉了揉额头,对着一脸迷茫的文虎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低头看手中的书目。至于他的问题,“王爷消息真灵通。” “哼!还能冷嘲热讽,看样子你是没事。”宫晟天冷哼一声,见那人只顾专注的伏案看书,神情略微不爽“你可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第14节 “不清楚。”公子言慢悠悠的翻过一页书“只知那些人是死士。” “哦?”宫晟天来了兴趣,一只胳膊撑着椅子扶手,身子微微朝公子言倾去“本王就不信,你就只知道这些?”凭忘尘楼的本事,现在知道那幕后黑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然呢?”公子言懒洋洋的抬起眸子,黑曜石般的水眸在橙黄色的灯光下泛起粼粼波澜“本公子还知道些什么?” “你说呢?”宫晟天挑眉反问,见他又垂下眸去,眉宇一蹙。 “本公子不需要调查。”公子言一边翻着手中的书,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作为这件遇刺事件的受害者,会有人帮本公子查清楚。”她只需要坐等结果就好。现在暗处有不少人在盯着她,如果冒然使用忘尘楼的势力,很有可能被人察觉到,所以保险起见,以不动应万动为上上策。 “哼!你倒是心宽!”宫晟天不爽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半靠在椅背上,端起身旁的茶水。 不是心宽,而是谨慎为上。公子言慢悠悠的抬起眼睑,见那人从进门就浑身的煞气,不由得勾勾唇角:“王爷这么生气,可是那群人怀疑这件事是王爷所为?” “本王要真的杀你,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宫晟天冷眼一瞪,神情狂妄。 “说的也是。”合上手中的书本,公子言颇为赞同的点点头“王爷要是杀我,直接动手就是。没必要绕这么大的弯子,况且如果真的是王爷所为,光凭太子齐,还查不到王爷身上。”毕竟宫晟天的本事,她可是认识过了。 “认识你这么久,你就这次说话让本王打心眼儿里舒坦。”宫晟天没想到公子言竟然这么了解自己,身上的煞气消减了三分,但眉宇间依旧残留着丝丝戾气。“估计也就那群蠢货,会怀疑到本王身上。”想到晚饭前太子齐那小心翼翼的脸,宫晟天就觉得有点反胃,连晚饭都没怎么吃就跑了过来,这么一想,还真有点饿了。 “有夜宵么?本王饿了。”宫晟天丝毫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再来壶酒。” “······” “其实王爷被冤枉,也怨不得那太子齐。”夜宵美酒端上来,公子言作为主人陪坐。良辰夜景,再加上美酒佳肴,宫晟天瞬间食欲大开,可刚拿起筷子就听见公子言这句话,立马一记冷眼看了过去。而公子言却置之不理,一边拿起酒壶,一边说道“普天之下,都知道你定山王狂妄霸道,公然在皇宫面前刺杀这种事,估计也就只有你办的出来。所以不是太子齐他们蠢,而是有心之人引导他们去怀疑王爷你。”这件事说到底,针对的还是定山王,她,不过是个幌子。 “怀疑如何,他们也只能是怀疑。”定山王拿起酒杯,看着桌上的饭菜半勾起唇角“你可知本王今日进宫为何?” 公子言挑挑眉头:“为何?” “本王是去辞行的。”定山王慢悠悠的抛出一记重锤。见公子言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然后看过来,眼底精光甚亮“要不是老皇帝挽留,本王现在早就出京了。” “所以,那些人算是失策了。”公子言恍然一笑,眼底一片清明“王爷要是走了,说不定这事情还真是王爷干的。可王爷没走,那么就绝不会是王爷干的。定山王就算是再怎么狂傲,也不是没有脑子,因为这件事如果真的怀疑,那么王爷绝对首当其冲。老皇帝这次算是帮了王爷的大忙了。”人是老皇帝留的,做儿子的在怎么怀疑也不会怀疑自家老子!所以那太子齐顶多就是试探,再多的,他就不敢了。 “所以,本王说他们没脑子!”宫晟天一提起太子齐就是一脸的不屑,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半眯着眼眸看着公子言“这事一出,本王估计那太子齐会加快速度。” “没错。”公子言抿了口酒,赞许的点点头“恐怕他没有料到在他眼皮子底下也有人敢这么嚣张。”说完,就看向宫晟天,眼神灼灼,让宫晟天微微有些不自在。 “有话就说!”别这么看着他!瘆人! “呵呵。”见他一脸别扭的模样,公子言忍不住笑了。笑声愉悦,让宫晟天瞬间黑了脸,刚要发火,那边就开口道“本公子突然觉得,那伙人如果真的是王爷的,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见他突然愣住,公子言又笑了“难道王爷害怕?” “害怕?笑话!”宫晟天满脸的狂傲“就算这事真的是本王干的,他小小中山,能耐本王如何?”语气中流露出的,是睥睨天下的傲气! “所以说,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王爷干的。太子齐他都拿王爷您没有办法。”公子言瞥了眼他空酒杯,又抬手他斟满。酒香四溢,声音朗朗,宫晟天瞥了眼他身上的青袍,恍惚间只觉得自己此时如同身坐竹林,周边竹林簌簌,风声萧萧,满心的怒火,似乎都在那淡淡的竹香中消散了。 “这是什么酒?”宫晟天看着已经斟满的酒杯问道。 “王爷果真是被气到了。”不然怎么一杯下肚了还没喝出这是什么酒?“三十年的竹叶青。王爷可满意?” “唔。”怪不得他会觉得自己像是闻到了竹香“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本公子受了惊吓,自然要闭门谢客。不过在此之前要见一个人。” “二皇子?”宫晟天对上他的眼眸“你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道谢啊。”公子言说的一脸无辜,但是宫晟天却没那么好糊弄“你想暗中挑拨?” “你以为本公子像王爷那般厚颜无耻?”更何况,那二人需要他挑拨吗?“本公子也是为了王爷着想。既然乱了,干脆就乱个彻底。”不然他们···又怎么浑水摸鱼呢? 宫晟天撇撇嘴,手里转着酒杯,看着公子言的神色略显玩味:“本王真想知道,那些世人知道公子言其实是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之后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还这么痴迷于他呢? “没办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那人晃了晃“夜深路长,本公子就不送了。” 宫晟天:“!” 宫晟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端酒送客,气的差点把桌子掀了,不过最后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性子,拂袖离开了,只是临走的时候狠狠地瞪了眼文虎,那凶狠的眼神,让文虎好不委屈。 “行了,收拾收拾吧。”公子言知道宫晟天这是把火撒在了文虎身上,安慰了他一句然后就拿起桌上的书本离开了书房。刚进卧房,屋里的烛火就自己亮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身体都好了?”瞥了眼靠在软榻上的某人,公子言一边向他走去,一边顺手将手里的书扔到一旁的桌子上“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祁玥听话的伸过手去,红宝石一般的眼眸在公子言身上扫啊扫,最后渗出丝丝笑意:“好端端的,怎么换了这副打扮?” “你说呢?”公子言白了他一眼,当初第一次来大姨妈,月事布还是这人亲自给她置办的呢! 祁玥撇撇嘴:“怪不得前两天脾气这么爆。”原来是那东西来了。伸手捂住她的小肚子“还疼吗?” “不了。”伸手拍掉他的爪子,然后抽回把脉的手“你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再次闭关了。” 祁玥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才来看看你。一旦闭关,最快也要一个半月,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 “貌似之前一直是我在照顾自己。”公子言再次白了他一眼,祁玥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倏地一冷“那些人······” “你不用管。”公子言打断他的话“现在四处都是盯着我的人,小心一点没有错。更何况,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所以本楼主才没动手。”祁玥语气微冷,看着公子言的眼神却柔和无比“本楼主呵护这么久的宝贝,怎么允许他人欺负了去?”要不是言儿之前就通了气,没她允许楼里人不可轻举妄动,他早就把那些想伤害言儿的人给活剐了!不过······ “言儿。”祁玥红唇一启,狭长的睫毛掩住眸底的丝丝流光“那定山王是怎么回事?” “你说呢?”公子言对他扬扬眉头,要不是他,宫晟天会对她这么大的怒气吗?“他已经知道我是问月了。” “什么?”祁玥一惊,坐直了身子“然后呢?” “还能有什么然后,他握住了我的把柄,我也握住了他的把柄。我们俩现在是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也就是说···不是朋友了?” 公子言觉得他这话甚是怪异,见他微侧着脑袋,半勾着眼角看着自己,那朱砂般地眼眸妖异中透着认真,虽不知他为何这么问,还是乖巧的点点头:“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我,怎么可能会是朋友。”敌人还差不多。 “既然如此···”祁玥慢慢站起身子,鲜红的衣袍如盛开的花瓣一般逶迤了一地。伸手将公子言扯入怀中,凝眸朝斜对面的角落看去,神情邪肆妖娆却又冰寒莫测“王爷就是不请自来了。” 不请自来?公子言微微一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朝着祁玥的眼神看去。却见那斜对面的角落里,一抹身形正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碧绿的眼眸冰寒邪佞,只是此刻却流露出丝丝厌恶。 “你不是走了吗?”公子言见这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卧房,顿时觉得头大。他什么时候来的?前面的话应该没有听到吧! “放心。”祁玥察觉到她的焦虑,靠近她的耳垂低声吐了两个字。那暧昧的举动让宫晟天眼底又是一片反感,说话的语气也特冲:“你让本王走,本王就走,本王凭什么听你的?”要不是他走到半路觉得有些不对劲赶了回来,估计还不知道他们竟然真的是那种关系。还宝贝,这妖月还能不能再恶心一点? ------题外话------ 今天是除夕,字数多一点,算作是给大家的红利! (*^__^*)嘻嘻……祝大家新年快乐!猴年大吉! (づ ̄3 ̄)づ╭?~ ☆、第二十八章 太子,时辰到了 天京皇城商业区的边缘,有一个占地面积巨大的人工湖,湖水常年清澈,清透见底。湖水中央,有三栋独具中山特色的五层建筑,建筑之间相对独立但又用廊桥彼此连接。三栋楼四周,有几栋低矮的阁楼被莲花造型的石台托举在水中,众星拱月一般围绕着中间的三栋主楼。而人工湖内,种满了壁荷莲花,各色各样的锦鲤畅游湖底。造型不一的竹筏扁舟承载着不同的客人,衣袂飘飘间,恍如仙人降临。 漫漫红尘皆是客,此楼唯望尽君欢。 尽君欢,五年前凭空出现的客栈酒店。一流的餐饮客房,一流的服务态度,一流的客人贵宾,三一标准让尽君欢开业三年就遍地古兰大陆所有的繁华城镇,直到今日,更是成为客栈餐饮行业的龙头老大。而尽君欢别样的装修风格,独创的经营模式,也让尽君欢成为永远不会模仿,永远不会超越的绝对存在。 作为皇子,元乐也算是尽君欢的常客,但是此次前来,内心却颇不平静。先不说见面的地方是尽君欢秘密的荷花阁楼,只是邀请之人是公子言这一点,就足够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二层小阁楼包裹在莲花造型的石台中宛若细嫩的花蕊,石台外,碧水涟涟,睡莲荡漾,红白相间的锦鲤在湖中畅游,鱼尾摆动间溅起层层涟漪。远处,青山薄雾,美不胜收。元乐方一登岸,阁楼的屋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阳光璀璨间,一个黑衣少年走了出来:“二皇子请。” 束发黑衣,怀抱利剑。元乐认出这个黑衣少年就是昨日那个以一敌十的高手护卫,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在此之前只是匆匆一扫,今日一见才发觉此人面容冷酷,眼神尤为冰冷。元乐眉宇一挑,最后还是进了阁楼。 屋内,茶香四溢,白纱飘飘,梨花木的桌椅自然的流露出的淡淡的清香,半掩的窗户外,可以看到远处的绿水青山,静极还可听到近处鱼儿鱼尾波动的流水声。 “二皇子,请坐。”公子言一席白袍,外罩青色对襟薄纱,一头青丝仅用一根发带松松夸夸的系在脑后。没有初见时的冷傲,亦没有那日刺杀时扑面而来的清爽,此时的他犹如午后林间倾泻而下的阳光,亦如窗外湖面轻抚而过的微风。 “不知公子有何要事?”二皇子撩袍入座,直入主题,硬朗的面容坚定从容,只是那微微颤抖的长睫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二皇子不必紧张。本公子此次只是单纯的以表谢意罢了。”公子言轻轻一笑,若细柳扶风。手臂微抬,身后的文虎立刻会意的将泡好的茶水端了上来。 单纯的以表谢意?元乐低头一笑,看着面前的茶盏,缓缓抬眸:“公子,我不信你。” 公子言微微颔首,面色淡然:“本公子知道。” 元乐蹙眉,继续道:“元齐也不信你。” 公子言勾唇一笑:“这是自然。” “那公子您······”又为何如此?元乐深感不解。 “二皇子。本公子进京,只为兴趣。” “兴趣?”元乐挑眉。 “兴趣。”公子言颔首“兴趣过了,本公子就会离去。” “可是元齐······” “他留不住我。”公子言的语气,平淡中透着一股傲然“我和太子,不过只是一时合作。他为本公子提供乐趣,本公子帮他解惑。” “那公子···可否能告知···兴趣为何?”元乐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其实他从得知公子言应了太子齐的邀请之后就一直在猜测这其中的缘由,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没猜出究竟是为何。 “这是本公子和太子的约定,恕难告知。”见他略微失落的点点头,并没有像常人一般急迫的逼问,公子言心底对这个元乐又多了几分好感。沉默了下,还是道“二皇子,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以动制动,不如以静制动,千防万防,不如不妨。”话毕,公子言就端起面前的茶杯,而元齐却在微微一怔后,突然起身,大步离去。 “你哪天要是混不下去了,倒是可以去街头摆摊做个算命先生。”元乐一走,守在门外的小狼就走了进来,踱着步子,神态悠闲。 公子言不语,专心的低头喝茶,直到感觉对面坐了一人才抬起头来:“今日清晨,定山王因刺杀一事被怀疑而愤怒离京,太子齐亲自送至皇城外,现在估计已经离京百里之遥了。” “所以呢?”小狼眉头一挑,随手将怀抱中的剑丢到一旁文虎的怀中。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尊称我为···”放下茶杯,眼眸含笑“公子。” “······” 这边浅笑盈盈,碧水涟涟;那边御书房里却是波涛暗涌,危机四伏。早朝上,大将军王蒙因定山王离京之事,将负责此事的太子齐大加指责。而二皇子党一行人更是趁着太子齐离朝之际翻起了旧账,将太子齐担任太子以来犯过的罪过重新翻出,颇有落井下石之意。太子党虽有反驳,但因定山王离京之事确有其事,外加上老皇帝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看,所以当太子齐送完定山王到回皇宫时,就接到了禁足一个月的圣旨,手头事物也暂时全权交给了元乐处理。此举不管是在前朝还是在后宫都引起了轩然大波,皇后更是大闹御书房,为儿喊冤,但老皇帝心意已决,不仅没有赦免,反而又将皇后禁足。一时间,太子党战战兢兢,而二皇子一派却大有水涨船高之势。 与此同时,公子言突然传出重病卧榻的消息,太医诊断说是惊吓之余。于是公子言宣布卧床休息,避不见客,由此挡住了前来慰问的各路人马。 一个重病卧榻,一个愤然离京,还有一个失责禁足,敏感之人都察觉出此事颇有猫腻,但人心惶惶之下,也只能浑浑噩噩,故作不知。而与此同时,距离天京百里外的一个破小山村里,却是人员密集,火把高举,从高处俯视,只觉若有火龙盘桓游走,场面巨大颇为壮烈,直把头顶的夜幕都照亮了三分。而这般宏大的场面,除却林间风声和火把燃烧的声音,就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如果细看,就会发现此处所有的人都神情凝重,表情肃穆,空气里更是蔓延着丝丝不安和紧张。 而就在这万籁俱静之时,一抹银辉悄然从头顶洒下,空气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就在众人还在看着脚下慢慢浮现的月影时,一道声音,突然颤抖的响起—— “太子,时辰到了。” ------题外话------ 昨天除夕夜情真的是被一群恶魔给玩坏了,红包没抢多少,笑话到闹了不少。 (*^__^*)嘻嘻……今天大年初一,祝大家猴年大吉!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ps:明天更新时间可能会有变动,这取决于我神马时候可以回家。 ☆、第二十九章 探宝开门 第15节 夜色如墨,皓月当空。 林间的凉风不知何时已经停止,白色的水雾却如同蛛丝一般无声的四处蔓延。 随着那人的一声话落,公子言明显感觉到身旁的太子齐身形一颤,俊朗的面容上更是流露出难以控制的兴奋和激动。 “把钥匙拿来。”太子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尽管声音细不可闻,但还是让人一旁的公子言眼眸一颤。 钥匙? 仔仔细细的扫视了一下面前的草地,除了高过人腰的青草就是完全隐在黑暗中的青山。就在公子言疑惑万分疑惑时,却见那太子齐身后突然走出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手里抱着一个红木盒子,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装著打扮的随从。那三人径直走进草丛中,直到走到月辉下,才停下步子。 难道那钥匙和月光有关?公子言在心底默默地猜测,双眸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三人的举动。直到看见他们打开木盒,拿出一个类似于镜子一样的东西,才隐隐猜测到什么。 “仙人指路,红鹤迎宾。”就在公子言正看得认真时,脑海里突然响起这八个大字。诧异的侧眸看向身侧的小狼,却见他正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三人的举措。半隐在黑暗中的侧脸在银灰色的月光中更显冷硬冰寒,一双黑眸深邃明亮,隐隐闪耀出···碧绿的光泽。 “你的眼神过于专注了。”收回视线,公子言一边看着那侍卫将铜镜安置在月光最盛处,一边面色从容的秘密传言给身侧的小狼。 “难道你就不专注?”被指责的“小狼”眼神突地变得有些凌厉,侧眸剐了一眼身侧的人才又重新看向草地,只是表情比刚才平淡多了。 “本公子再怎么专注也比不过你的如狼似虎。为了我们的计划和人身安全,你还是收敛一点为妙。” “哼!”脑海中响起一抹轻蔑的声音,接着就是一段沉默,就在公子言以为他结束对话时,那冷傲的声音又再次从脑海中响起“仙人指路,红鹤迎宾。相传这是那第一家家主临终时留下的关于宝藏入口的线索。” “仙人应该是月光吧。”公子言瞥了眼那被置于月光中的黄色铜镜,颜色暗淡,镜子周旁装饰的镂空花纹古老繁复,但和今日的铜镜相比反而显得过于普通,钥匙丢在路边,估计人们还以为是一块废铁。“那镜子,你是怎么找到的?” “是太子齐找到的。”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的人只是给他提供了一点信息。” “那太子齐也算是有点本事。”公子言瞅了眼斜前方的太子齐,见他背于身后的双手紧握在一起,明显是激动所致。而这时,那三人又从红木盒子中拿出一个小的黑盒子,巴掌大小,因为距离有点远,所以只能模糊看出他们是拿了一块石头出来。 “这就是仙鹤。”仙鹤?公子言扭头看向身侧的“小狼”,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复又扭过头看向那块石头。黑乎乎的,哪里看出是红鹤来?难道它像黑火莲花一般会发出红光? “你说什么?黑火莲花?!”脑海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阴森,公子言身子一僵,这才发现自己貌似不知不觉把刚才的心里想的话弄成秘密传音了。 “咳。本公子只是纳闷为什么你认为这块黑石头会是红鹤。难道它如同那传言中黑火莲花一般身体虽黑,却会发红光?”公子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淡从容,但身侧的目光依旧炽热如炬,照在后背如烙火印,却让她心底生寒。 “它自己不会发红光。但是当月光照射在那铜镜上,反射的光线照射在它的身上时,它会发出红光。”出乎意料的,‘小狼’并没有再次逼问,而是语气极其平淡的给他解释起那红鹤的来历来,只是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依旧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原来是这样。”公子言默默咽了口口水,对于身侧传来的凉飕飕的眼神,鸵鸟的选择忽视。不过幸好此时那三人已经安置好了一切,正在缓缓地从月光中退出来,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因此被集中过去,那让她忐忑不安的眼神也随之消失。 丫的,吓死宝宝了。公子言默默地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眼眸微闭。下次可不能再这么掉以轻心了,要不然迟早在这人面前露馅!到时候她肯定会死的特别惨!不过好在她心理素质胜于常人,惊恐不过是一瞬,不然当初也不会吃了熊心豹子胆把定山王给调戏了。所以周围的人都没有发现公子言的短暂异样,只有身侧的‘小狼’若有似无的瞥了她一眼。 及人腰的草地上,椭圆形的铜镜被至于一个木架之上,正面正对头顶的明月,而那块黑黝黝的石头,则放在铜镜身后的一个木架之上。公子言见状,疑惑的蹙眉,如果那石头放在铜镜后面,那么折射的光芒如何才能照射在石头上?难道那铜镜还能透光不成? 就在她疑惑不解时,那块铜镜却给了她答案,只见那铜镜至于月光之中,闪闪烁烁如同一块明亮的银盘,铜镜上装饰的花纹也在月光中泛着银黄色的微光,但惊异的是,那铜镜并没有向外折射光线,而是像一个吸光体一般将月光全部吸住,而随着它不断吸收月光,它本身也越来越亮,到最后竟让人无法直视。 它不会爆炸吧!就在公子言心有不安时,那铜镜突然迸射出强烈的光线,刺眼的光芒,让周围的人纷纷抬手遮挡,甚至连公子言和小狼都微微眯起了眸子,侧过脸去。而就在这时,那铜镜突然朝着身后笔直的发出一道银色的光线,径直照射在那黑色的石头上。 这一幕十分神奇,但也十分短暂,似乎就是一个眨眼间,那铜镜就变成了一块废铁。 “嘎嘣——!”就在众人还没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时,从周边的花纹开始,丝丝裂纹突然从边缘向铜镜中心快速蔓延,只听“哗啦”一声,那铜镜竟然同时碎成无数块,落在地上,转眼就没入草丛中! “嘶——!”人群里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太子齐看着那草地上的碎片瞪大了眼睛,显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得愣住了。 “太子快看!”这一幕过于突然,直到身侧的人突然伸手指向前方,太子齐才猛然抬头。却见那被银光照射的黑色石头此时正隐隐的发出红光,就在众人以为它也会像是那铜镜一般发出刺目的光辉时,却见那红光竟渐渐凝聚成线,最后指向了身后青山西北角处的一团草丛。 ------题外话------ 过年啦,你们就不能给偶一个惊喜么! 收藏徘徊不变,而且隐隐还有坠落之势。我的小心脏,表示无法承受这沉重的打击! 我要收藏~我要收藏~我要收藏~ ☆、第三十章 进洞! 公子言瞪大了眼睛,饶是她见多识广,此时也因为刚才那极其科幻的一幕而感到无比的震惊!在她看来,这件事情就和她死后重生在古代一样,费解! “找到了。”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公子言回神一看,只见那群侍卫正兴奋的扭过头来回望着他们,而处在最前方的太子齐更是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是它!是它!”太子齐看着隐藏在杂草中那块巨石上浮现的石雕,神情激动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造型古朴的玉佩,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放在那石块上浮雕中央,一个圆形的凹口处。 “轰——!轰——!” 就在玉佩放置在那凹口处的瞬间,那块刻有香兰花纹的浮雕石块突然慢慢沉入地底,与此同时,整个地面都发生巨大的晃动,一条裂缝突然从那石块沉入出裂开,张牙舞爪的向前方弥漫。林间沉睡的鸟雀呼啦一声集体飞起,在漆黑的夜幕下张皇失措的四处逃窜。而太子齐等人也在护卫的守护下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半盏茶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等到空气中的尘土慢慢降落,杂草弥漫的草地已经不见,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黝黑的洞口,阴暗陡峭的阶梯,一望看不到尽头。一靠近,阴冷的气息伴随着土腥味就扑面而来,在清冷的月辉中,那洞口如同一只长大嘴巴的怪兽,让人不寒而栗! 饶是兴奋异常的太子齐,此时面对着洞口也镇定了下来。转头看了看身旁的护卫和不远处的公子言,发现他们也都一个个面色沉重。毕竟是沉睡了近四百年的宝藏,里面的危险就和里面的宝藏一样,都是不可预料的。 出发前,太子齐就已经商议了这次进去寻宝的人数,因为这入口一旦打开,半盏茶之后就会永远封闭,所以进去的人数不能多,只能精,否则很久可能永远都回不来。因此,这次进入寻宝的,除了太子齐和保护他的两个贴身侍卫,就是这么久以来他四处寻找的能人谋士,三男一女,外加公子言和小狼,总共八个人。其余人则是留在洞口之外守护协助。 商讨好了人选,众人就开始准备进洞。封闭了四百年的入口,一靠近,一股湿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让人胃里一阵翻滚。石阶上更是布满了青苔,湿滑无比,一名护卫手举火把率先迈上台阶,太子齐等人依次举着火把跟随其后,走进那漆黑的大口中,随着最后一人也迈上台阶,入口处轰的落下一块巨石隔断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所有人的视野。 “走吧。”巨石落下的那瞬间,所有人心底都微微升起一股悔意,公子言见状适时开口,掐断了这刚要冒芽的消极情绪。 “公子······”太子齐吞了吞吐沫,周围是阴冷潮湿的墙壁,脚下则是冰冷滑腻的青苔,太子齐有过片刻的后悔,担心自己万一走不出去岂不是白白的把太子之位让给了那元乐。所以在公子言开口之后,就下意识的朝他看去,隐隐的,竟有把她当做精神支柱的感觉。 “太子,事到如今我们也后悔不的了。就算是不为宝藏,为了生存,我们也要继续走下去。”公子言这句话说得很直接,让地道里的几个人都微微惨白了脸。在出发之前,他们满脑子都是得到宝藏的荣华富贵,可到如今······ “走吧。”公子言见他们愈发的消弭,叹了口气,然后率先举着火把走在前方,小狼紧随其后。其余人见状,也都以此跟了过来。 这个地下通道很长,一路走来虽然没有什么直接危险,但是众人明显感觉到自己不断的深入地底。走了近半盏茶时间,众人才踩到踏实的土地。 台阶消失,意味着不再下降。众人看着面前笔直的漆黑通道,虽有些不安,但还是送了口气。太子齐更是下意识的往前迈脚,却被小狼用剑拦住。 “公子你······”太子齐蹙眉,扭头看向公子言,却见他随手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朝前一扔。 “嗖嗖嗖——!”就在石子落地的瞬间,四周光秃秃的墙壁突然飞出无数羽箭。太子齐看着那冰冷锐利的箭头,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不是那护卫挡住,恐怕此刻他早已万箭穿心! “一步生一步死,诸位,小心为上。”公子言拍了拍手,苦口婆心道。 “谢公子提醒。”太子齐感激地对他笑了笑,然后扭头看向在场的‘唯一’一名女性。“三娘,可有什么办法么?” 三娘是一名三十左右的女子,身穿大红衣裙,画着浓妆,眼眸一眨,万种风情,如果不是她眼睛里流露出的丝丝锐利,很有可能会被误以为是风尘女子。方才那一幕万箭齐发,所有人都微微有些震撼,唯有她面色沉静,似乎早已料到。 “太子。”听到太子齐的问话,三娘眉宇一蹙,神情有些为难“恕我无能为力。这一关解密之法应是一套行路之法,而行路之法根据主人设置又有所不同,所以我们只有硬闯。”因为这一套行路之法的主人,早就不在了。 虽然早就预料到,但是听到三娘这么一说,太子齐还是有些失望。不过好在在场的八人都会些武功,就算是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公子言也因为有小狼这一悍将而平安的度过这一关。 走过万箭齐发的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雕刻了一颗巨大的桃花树,风一吹,满树桃花,簌簌而落,隐隐似有暗香拂来,极其优美壮观,只是这般眼里的景象,置身在这黑暗危险的通道中,只会让人看后心底生寒。不过三娘这次并没有让太子齐失望,不等他开口就主动上前,只见她盯着那一树桃花看了许久,才果断的伸手朝着其中一片落英上用力一按。 “轰——!” 石门缓缓打开,阴寒之气扑面而来,众人纷纷以袖遮面,缓解那扑到脸上的冷意。等到那气息过去,不停晃动的火焰平静下来之后,才按捺住狂跳的心脏,慢慢放下衣袖,走进大门。可跃入眼帘的,却是···断崖。 ------题外话------ 偶要收藏~亲们过年过的愉快吗?反正偶很无聊~ ☆、第三十一章 你,不许死! 高不见顶的群山,深不可测的崖底,中间是呼啸的冷风。石门一推开,呈现在眼前的就是这样一个绝路。 “怎···怎么会是这样?”太子齐慌慌张张的跑到悬崖边,举着火把小心翼翼的朝下看去,结果除了一片漆黑再无其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朝下放扔去,可过了好久都没有听到声响。 难道···难道他就要这么完了? 不仅是太子齐,其余人看见眼前的断崖也都傻了眼,短暂的呆滞之后就是几近疯狂的四处寻找出路。 “找到了。”就在众人几乎要陷入绝望时,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寻声望去,只间一抹身影正举着火把蹲在崖边,在他的身侧,一抹高大的身影如眼前的高山一帮冷峭威猛。 “在哪儿?”太子齐慌忙跑来,顺着公子言视线的方向,果真在崖底五米处发现了一条及其狭隘的木桥。那木桥做工简单,宽度不过一个脚面,四周没有扶手,隐在黑暗里,所以如果不仔细看,真的难以发现。 “这桥···怎么过?”太子齐看着那狭隘的木桥,又瞥了眼桥下的深渊,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非要如此吗?”要是一个不小心掉下去,就真的全完了! “这四周我们都看了,没有别的通道。只有这个。”公子言的声音有些低沉,表情也有些凝重。毕竟是过了四百年,这桥还能不能用,真的不好说。再加上桥对面还不知有什么危险,所以不管怎么看,他们的前途视乎都不太乐观。 “我先来。”就在众人盯着那木桥陷入静谧时,突然一道人影走到悬崖边,目光盯着蹲在地上的公子言,冷声道。 公子言缓缓抬头,对上那人坚毅的神情,沉默半响后,点了点头:“好。”他武功高强,反应灵敏,如果真出了什么危险也能够应付的开。可万一出了什么差错······ 但那人已经不容她多想了。黑色的身影奋起一跃,然后就轻轻地落在那木桥上,但仅管如此,那木桥依然微微一颤。公子言刚要提醒他小心,就见他如大鹏展翅一般腾空而起,飞离出桥,如利剑一般朝对面的山崖飞去。直飞到桥的中央才又轻轻落下,但只是足尖一点,就又朝前飞去。 把木桥作为借力点吗?见对面那人对她晃了晃手中的火把,公子言也晃了晃手中的火把。“太子,你可看清了?把木桥作为借力点,我们还是可以过去的。”说白了,靠的就是轻功水平罢了! “可是。”太子齐吞了口吐沫,就算那人平安的过去了,他仍然觉得不够安全。况且他的轻功也没有那人那么高,万一—— “太子,我先行一步了。”公子言是看出来了,这个太子齐平时看上去雷厉风行,紧要关头只会退缩怯懦,一点点危险就能让他犹豫半天。既然这样,除了逼迫,恐怕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样想完,公子言就一个飞身轻轻地落在了木桥上,她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当众人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如轻鹤一般飞至那木桥中央了! “天哪!公子言竟然有这么俊俏的轻功!”三娘见那人青衣飘飘,如白鹤亮翅,飞起见潇洒飘逸,仿若仙人降临,忍不住赞叹了一声。而其余人则处在另一个震撼中——公子言会武功? “怎么就你一个?”‘小狼’见公子言优雅的飞身而落,出声问道“他们呢?” “太子齐害怕了。他不走,其余人怎么敢走?”公子言整理了一下衣衫,答道。 “那你怎么敢过来?”‘小狼’挑挑眉头。 “当然是盯着你。”见他嗤的露出一抹冷笑,公子言摇了摇头,然后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听着,你,不许死!” ‘小狼’眼眸一颤,似有波澜乍起,盯着眼前面色冷隽的公子言,微微俯下头:“你担心我?”这么怕他死了? 公子言白眼一翻,松开了手:“我只是担心我拿不到那四层宝藏。” “······” “你这人——” “他们来了。”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盯紧桥的方向,丝毫没注意被捂住的某人微微幽深的双眸。 来人是一袭红裙的三娘。看见是她,公子言颇有些惊讶,她还以为会是太子齐,没想到···也是真人不露像啊! “公子有这般俊俏的轻功,为何不早些说出来?”三娘一落地,目光就死死的盯住公子言,嘴角含着笑意,一眼看上去如同一条美女蛇。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为何要说?”公子言微微挑眉,故作不解。 三娘一愣,随后看着公子言笑得愈发妖娆:“公子果真如传闻一般低调,还真让三娘欢喜不已。” 公子言故作不闻,目光一瞥,见那太子齐也摇摇晃晃的到了,可是脚一落地,就险些栽倒,多亏紧随其后的暗卫伸手给扶住,不然可就丢了大脸! 太子齐和他的暗卫之后,是那两个身穿黑色长袍披风的老者,他们轻功明显不济,快到岸时一口气没提住险些掉下去,幸亏太子齐两个暗卫心急手快把他们拉了回来,不然非要葬身崖底! 最后来的,是一个体型威武,浑身筋肉的大汉。尽管他极力的放轻步子,但是在距离悬崖还有三米的地方那木桥突地断开。眼见那大汉就要落入崖底,一条红绸突然窜出,一把卷住那大汉的胳膊,大汉见状趁此在那山崖上一蹬,借着助力飞了上来。 “多谢三娘!”一上来,那大汉就对三娘抱了抱拳头,脸上满是劫后重生的惊慌与欣喜。 第16节 “力哥客气了。大家都处在生死一线,互相帮助还不是应该的。力哥要真觉得过意不去,一会儿三娘我要是有了难,也麻烦力哥你拉一把了。”说完,三娘玩着手里的红绸,意味深长的一笑。 “好说!好说!”力哥笑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三娘见此,笑的更欢,而其余几人则脸色微变。 “她倒是聪明。知道自己内力不足,就去找个内力强悍的高手。”‘小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秘密对公子言传音道。 “也是为了活命。这才是开头,就难成这样子。后面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公子言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他“你可后悔?” “后悔什么?”‘小狼’勾唇一笑,透着一丝狂傲“你真以为这些东西会吓到本王?” ☆、第三十二章 混蛋,竟敢调戏本王! 太子齐明显是受了惊吓,苍白着脸坐在地上好一会子才慢慢恢复过来。毕竟是深宫圈养的皇子,这辈子干的最刺激的事情莫过去围场打猎,哪里敌得过日日血雨腥风的武林中人?不过好在走了那么久,众人都有些累了,所以便都趁此坐下休息,只有公子言举着火把,领着小狼在四周转来转去。 “如何?”见他不时地登高望远,不时地又对那石壁敲敲打打,‘小狼’眼底闪过丝丝趣味,身子一歪,靠在一旁的石壁上。 “没有。”公子言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失望。没有机关,没有暗道,什么都没有。 “笨蛋。如果真有那么简单,它也不会沉睡了近四百年都无人找得到了。”‘小狼’对她翻了个白眼,一脸的鄙夷。 “嗯。本公子是笨蛋。那王爷您呢?”受够了他这几日的冷嘲热讽,公子言忍不住反击了“如果找不到出口,那我们可就要真的被埋在这里了!” “怎么?你怕了?”伪装成‘小狼’的宫晟天挑挑眉头。 “怕?”公子言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了,从前生到今世,从小到大,她哪一次不是死里逃生。危险于她不过是家常便饭!她不怕死,她怕的是无法给娘亲报仇,手刃敌人!“王爷,你难道忘记上面还有近千人?一旦约定的时间过了,他们可是会炸山救人,如果在此之前我们没有找到真正的宝藏入口,王爷这么久以来的心血,可就全白费了!” 宫晟天闻言脸色一变:“这个不用你说本王也知道!放心,本王心里比你有数!” “哼,但愿如此吧!”见他又是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公子言懒得再理他,冷冷一哼,拂袖离去。身后的宫晟天见状,郁闷地皱起眉头。 怎么这小子脾气像个女人似得,说变就变呢? 见公子言回来,太子齐慌忙带着暗卫围了过来,面带希意地看着她:“公子可有什么发现?” 怎么又是这一句话?对与太子齐表现出的这么强烈的依赖,公子言微微有些反感,但面上依旧是一片清冷之色:“本公子四处看了看,没有什么威胁存在。还发现后面有一条通道,只是不知通往何处。” “公子怎么对宝藏之事这么用心?”不等太子齐开口,那两个黑衣老者就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老朽竟不知公子还有那般高超的轻功,想必公子武功也很高吧。”方才他们仔细观察了,过桥的时候那公子言竟然就只借了一次力,可想而知她的内里有多雄厚! “不知并不代表本公子不会。至于宝藏。”公子言看向那两位老者的眼神有些冰冷“难道你们就不想出去吗?” 公子言的语气那般冷硬,直噎的两个老头脸通红。太子齐见此有些反感的皱皱眉头,但在看向公子言的眼神时还是多了份戒备。 “既然这样,就麻烦公子领路吧。”此地虽安全,但也不易久留。至于他是不是真的有异心,只能路上想方设法试探一下了。 有公子言领路,接下来的一段路安全多了。就算是突然冒出什么威胁,也都被太子齐的两个暗卫提前解决。一行人走了近半个时辰,才在一个石洞前停下脚步。 “怎么了?”见公子言停下步子,太子齐紧张地问道。 “有点不对劲。你们注意警戒。”上辈子军人的经历让她对危险异常的敏感,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洞十分危险,但是···却不能不走。 “走吧。”公子言暗暗握紧了拳头,扭头看向身侧的宫晟天,见他凝着一双眸子,面色线条更加冷硬,就知道他也察觉到了。 一行八人,公子言和宫晟天在前方开道,力哥和三娘断后,太子齐被两个暗卫一左一右的牢牢护在中间,那两个老头也绷紧心弦跟在太子齐身后,一行八人一迈进山洞,迎面就吹来一阵冷风,略显湿冷。定睛一看,这竟是个溶洞! 这里···怎么会出现溶洞? 公子言觉得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改变她的认知,就在她还在疑惑不解时,其余人却被山洞里的钟乳石给迷的看痴了眼。 “宝···宝藏!哈哈,我找到宝藏里!本太子找到宝藏了!”一声惊呼,让公子言诧异的扭头,却见太子齐坐在地上,一脸痴迷的看着面前的钟乳石,眼底露出欣喜若狂的色彩! “太子,你——” “哈哈!贱人!我终于可以手刃你了贱人!”三娘疯狂的声音带着恨意传来,公子言闻声看去,却见她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支匕首,正跪在地上疯狂的乱砍,一边砍,一边笑个不停“哈哈!让你抢我的男人!让你抢我的男人!哈哈!杀了你!杀了你!” 三···三娘?公子言见她如疯婆子一般对着地面大喊大叫,心里生起一股悲凉,没想到看上去豪爽的三娘,心底也会藏着这样一段伤心事。···不,不对! 公子言一惊,连忙转眸朝其余人看去,却见不管是力哥还是那两个老者,此时也像是入了魔怔一般,或哭或笑,或喊或闹,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风度。甚至连那两个暗卫,此时也痛苦的倒在了地上,眼神一片迷茫。 这明显···是中了**阵! 公子言看着四周看似随便摆放的钟乳石,点了点头,刚才他们只顾得惊异,竟失了戒心,不小心着了道,让他们把自己内心的渴望能全部都暴露了出来。瞥了眼那边已经登基为皇的太子齐,公子言微叹了口气,刚想寻找破阵点,就突然想起一个人! 宫晟天! 貌似从刚开始她就没有看到他! 他会不会也着了道? 抱着好奇心,公子言在洞里寻找起宫晟天来,却见他正抱着膝盖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冷酷的面容上,此时满载着心伤。 “母妃~” 好吧,回想起关于宫晟天的传言,公子言有些愧疚的摸摸鼻子。传言他十岁之前是被雪狼养大的,十岁之后才被人找到送回宫。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记得他的母妃,可是···公子言叹了口气,估计又是一桩伤心事吧。 她这样想着,眼前竟渐渐浮现出娘亲的笑容,爽朗又带着慈爱,那般温暖,竟让她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可刚伸过手去,娘亲的面容就突然变成宫晟天那张暴虐的脸—— “混蛋!竟敢调戏本王?!” ------题外话------ 竟然荣盛潜力榜?哈哈,虽然每一本都是,但每一次还是好高兴!(*^__^*)嘻嘻…… ☆、33 “混蛋!你竟然敢调戏本王!” 爆吼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公子言被惊得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就突然被人一把掐住脖子。 “你知不知道本王有多么想你。”就在公子言气的要破口大骂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声低喃,轻柔的如同春天拂过麦田的微风,但那夹杂的杀意却又像是这溶洞里的流水,清澈,却也冷冽。 “宫···宫晟天你唔—!”脖子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公子言被迫仰起头,看着溶洞的上方。 “你竟然知道本王的名字?”听到自己的名字,宫晟天微微一怔,然后一把将他扯到自己的眼前,一只手狠狠地捏住他的下巴“说!你为什么会知道本王的名字!” “······” 特么的!她就知道!被掐的严重缺氧的公子言听到宫晟天的这句话,差点被直接气晕过去。见他依旧冷寒着一张脸盯着她,公子言一咬牙,膝盖猛地往上一顶! “唔——!”宫晟天吃痛的瞪大双眸,身子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公子言趁此机会挣脱开他的束缚,往旁边一滚,靠在一侧的钟乳石上。 “咳咳咳咳···咳咳咳······”捂着脖子,公子言靠在钟乳石上大口的咳着,心里虽有逃过一劫的欣喜,但更多的则是愤怒。眼睛的余光撇到那人正缓缓直起身子,公子言想都没想拿起地上的宝剑朝着他的后脑勺就是重重一击。 “砰!”庞大的身躯重重的倒在地上,公子言在确定他是真的晕过去之后,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丫的!吓死她了,还真以为要交代在这里呢!不过他还是注意到什么吧···不然也不会单单掐住她。但幸好,别人都没有发觉到。 扫了眼还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自知的几人,公子言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仔细的打量眼前的溶洞。 溶洞不大,呈现出五角形,头顶和地上满是白色的钟乳石,泛着荧光,煞是好看。由于滴水,洞里还分散着一些小小的水洼,在周围闪烁的莹白石光中,像是误落的星子,明亮可爱。溶洞里的一切都是天然形成,毫无人工雕琢的痕迹,而正是这样,让公子言忍不住连连称奇。 天下为阵,万物为棋,这是后人对一代八卦技巧大师胡二的评价。传言胡二十分善于利用周围的一切谋划布阵,不仅如此,他布置出的阵法巧夺天工,犹如天然浑成,经常在不知不觉中就把敌人置于死地。但传言终究是传言,难免带了点传奇的成分,但直到现在,公子言信了。 五边形的溶洞,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深思的地方,但是洞里光线较暗,很难让人注意到这一点,要不是她试图把地上的几块大的钟乳石练成线,估计她也不会发觉,但好在,发现的还不晚! 拿起手边的宝剑,公子言仔细端量了一下人后果断的走到太子齐身边,见他还抱着那钟乳石哈哈大笑,一手将他扯开,然后在他还没扑过来之前,挥剑朝它砍去! “砰砰砰——!”几乎是在钟乳石碎裂的瞬间,重物落地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回头一看,果不其然,除她之外,溶洞里其余人全都晕倒了。 被她···找到了! 随手把宝剑扔到一旁,公子言抚着还作痛的嗓子慢慢滑落在地,也许是紧张之后的猛然轻松,竟让她半眯着眼睛睡了过去。 “公子言···醒醒!公子言!” 唔···谁在叫她? 紧闭的眼眸微微睁开一条缝,丝丝银光晃入眼中,让她忍不住侧头又闭上了眼睛。这一举动,让宫晟天气的发笑。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倒的,但是后脑勺的疼痛却是真真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可他还来不及发火,就看见这满地的‘尸体’!而那个经常气得他发颤的公子言,也歪着脖子靠在石壁上!那一刻,就算镇定如宫晟天也忍不住慌了!好在最后发现他们只是昏了过去,而这个···则是睡了过去,要不然······ 一想到这,宫晟天就忍不住发笑。亏他还以为这小子死了呢,没想到是累晕睡着了。瞥了眼地上钟乳石的碎片还有不远处的宝剑,宫晟天微微勾起唇角,看在救了他一命的份上,他打晕他这一下子,就不和他计较了。 公子言这一觉直接睡了一个时辰,当他醒来时,其余人也都醒了,看见公子言,眼底有感激,也有尴尬,但更多的则是迷茫。最后还是太子齐忍不住出声询问是怎么回事。 “这溶洞被人布置了**阵,会把人内心最渴望的地方给放大,然后让人沉浸在其中不自知,最后慢慢虚脱而死。诸位是中了**针所以才会对自己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都不记得了,不过此阵已破,诸位也不必惊慌了。” 话虽是这么解释,但是众人听闻后还是有些尴尬,总觉得自己的秘密被别人窥视了一般。不过公子言最后也晕了过去,是不是意味着他并不知道? “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休息了这么久,该出发了。公子言察觉到他们眼底的局促,自然明白他们担心自己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于是率先拍拍袍子站起身,抬脚离去。众人见状,也纷纷跟上。 一行八人再次上路,尽管大家都努力让自己忘记方才溶洞里发生的一切,但是一看到走在前方的身影,他们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扫向那人的目光,神色也颇为复杂。 “他们的?你都看到了?” 冷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公子言侧眸看了眼身旁的人,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嗯,看到了···包括···你的。”见他身子猛地一僵,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份惊慌,公子言得意的勾起唇角。 “你···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 “你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准备威胁我么?”瞥了他一眼,公子言的语气带了份蔑视。 “那···那本王说了什么?”宫晟天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说···”见他屏住呼吸,公子言收回眼眸一脸严肃“你喜欢上了一个人。” 他喜欢上了一个人! 宫晟天猛然停下脚步,诧异的盯着她。 “是···是谁?” “你不知道?”揉了揉脖子,公子言也紧跟着停下步伐,见他一脸迷茫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愈发的诡谲“本公子也不清楚,不过你称呼他为···混蛋!” ------题外话------ 奔跑在被掰弯的路上~ ☆、第三十四章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那混蛋! 混蛋?! “不可能!”宫晟天微怔之后,突然爆吼出声。声音之大,不仅把公子言吓了一跳,身后的几人更是被吓的纷纷亮出武器! “该死的,你吼什么?”见身后几人齐刷刷的看过来,公子言颇为无奈的瞪了眼宫晟天。可宫晟天哪还注意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两个字——混蛋!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混蛋! “咳咳,公子···是出现什么事情了吗?”就在公子言略有写窘迫时,太子齐一脸忐忑的走上前来,俊朗的脸上,布满的不安和谨慎。 第17节 “咳咳。太子莫慌,只是本公子看到前面出现三岔路,想让他陪太子走一遭,他不愿意罢了。”公子言袖子一甩,笑着解释道。 “三岔路?”太子齐闻言松了口气,但随后一怔。其余人闻声后也纷纷跑来,这一路走得及其平静,所以他们都有些心不在焉,没想到他们竟不知不觉走到了三岔路口初? “怎么办?”几个人对视一眼,看着那三岔路有些发懵。说是三岔路,还不如说是三座石桥,架在深渊之上,一旦选定一条,估计就不能回头了。 “依我看,我们还是分头行动。”三娘单手挽着头发,提议道“毕竟我们不知道究竟哪一条路才是真的,所以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分头行动。” “那分开之后呢?”黑袍老者接话道“万一至此分开怎么办?万一有人发现了宝藏,却私吞了怎么办?” 黑袍老者的话音一落,所有人都陷入了寂静,太子齐更是阴沉了一张脸,不得不说,黑袍老者的话说的很实在,直接说到了他的心里! “那万一我们都走同一条路,发现是死路怎么办?”三娘挑眉反问道“退回来吗?这里的路千奇百怪,你们能刚确定你们还可以记得原来的路?” “那你说该怎么办?”黑袍老者也急了,瞪着眼睛问道“如果按你说分开走,怎么分?” 没错,分开走,怎么分?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不吭声,但都各自在心底打量。最后还是三娘急性子,直接看向太子齐:“太子,你来决定吧!我们是你找来的,所以都听你的!”这句话,总没错吧! 果真,三娘话音一落,众人齐刷刷的都朝从刚才就一直在保持沉默的太子齐看去。其实如果说他们这群人谁最纠结,那么太子齐无疑排名第一。因为不管分开走还是集体行动,他都面临着失败的危机。 “公子,你怎么看。”沉思了良久,太子齐还是把注目的眼神看向一侧的公子言。 “太子,你是决策者。”公子言对于太子齐这种动不动就试探的行为表示极其的反感“这种事情···还是您自己决定比较好。”说完就不再看他,移开视线看向那三岔路。 太子齐没有想到公子言会这么说,脸上难免有些尴尬,可是想起最初他说的话,想必他是赞同分开走,甚至还想把手下分给他,只是他的手下貌似不太愿意。 想到这里,太子齐又看向那个护卫,却见他低着头,看不清楚神色,但是身侧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波动的内心,身上更是时不时冒出阵阵寒气。太子齐蹙蹙眉头,这班人物就是放在他身边,估计他也会因为担心主子的安危而对他不管不顾吧! “分开走吧。”在心底捉摸了良久,太子齐出声道:“分成三组,我们分开走。”这些人就算是找到宝藏,没有外面人的支助,他们也没办法运出去! 三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神情有些诡谲。 “太子想怎么分?”依旧是三娘先问出口“公子不用说,肯定和他家护卫一起,太子自然离不开这两个暗卫,难道我们剩余的四个人一组?” “不行!”三娘还没说完,太子齐就冷冷的打断她“三娘和本太子在一起。”三娘是机巧大师,放在他身边最好,其实他也想让公子言过来,可是···这样子目的就太明显了。 三娘挑挑眉头,刚想说好,一道剑风突然袭来,那冷冽的杀气让三娘一怔,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擦着鼻尖而过,然后直接打到身后的石壁上。 “你···你想干什么!”回过神的三娘怒吼出声,见那护卫非但不理她反而从容地收回刀,三娘心里更加恼火,直接把批判的眼神投向公子言,却见他不知何时严肃了一张脸,清冷的眸子布满了凝重。 “怎···怎么了?”三娘见状咽了口吐沫,瞥向身侧的力哥,却见他对着身后斜了斜眼神,神情满是后怕。见此,三娘心底更是不安,颤着身子转过身去,却见身后的石壁上一道血痕,而她的脚边···则躺着一条一分为二的黑蛇! “啊——!”三娘尖叫着后退一步,颤抖的身体不经意的撞到公子言身上,被他伸手给扶住。 “是黑魔王。”黑袍老人看见地上的断蛇倒吸了口冷气“此乃西域第一毒物,浑身是毒,被它碰到就会身亡。不过传说这黑魔王两百年前就消失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说到最后,已经没有声音了!但这些也足够了! 沾身及亡···这是什么概念! “太子,赶快做决定!”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传来,正是从一开始就没开过口的另外一个黑袍老者,只因他嗓子因毒物而毁,所以向来话少,要不是因为这黑魔王太过恐怖,他可能会一直沉默下去! 被催促的太子齐心里也是急迫不已,虽然他也想赶快下决定,可是如今黑魔王出现,他反而舍不得黑袍老者了—— 而就在他犹豫不定时,那黑魔王不知从何处爬来一时间越聚越多,竟渐渐堵住了来路!黑压压的一片,各自吐着长长的信子,放眼望去,竟看不到尽头! “太子!快!”力哥也出声催促,见那黑魔王越靠越近,额头上不由得沁出汗水。三娘更是吓得从袖中拿出一把飞镖,朝它们掷去!谁知竟被那群黑魔王灵巧地躲过,然后一个个弓起身子,朝他们飞了过来! “啊——!” 三娘失声大叫,手中红绸一甩,将那飞来的毒蛇给打落,与此同时飞身后退。其余人也纷纷拿出武器,一边躲闪一边后退,不知不觉就退到了三岔口处。 这样绝不是办法啊!见那黑魔王非但没有被击退,反而更加快速的朝它们游过来,众人的心一个个都不由的悬起! “你们撤!我来断路!”情急之下,公子言一个飞身落到众人面前,抬手一掌朝那来时的路口轰去。刹那间只觉得地动山摇,巨石坠落,烟尘四起,转眼间的功夫,那路口就被封死,黑魔王也被四处坠落的巨石惊得四处乱串。而众人也在躲闪中,一个个纷纷被逼退到了石桥上。 “现在···该怎么办?”待尘埃落定,回去的路已经被封死,石桥也因巨石坠落被割断。三娘瘫软在地上,看着对岸的黑魔王,大口的喘着气。 “继续前进。”太子齐擦了把额头上汗,估计是受了黑魔王的惊吓,一下子变得果断起来。其实他也没有选择,退也退不回,只能选择前进。只是,看了看身侧的暗卫和那个多嘴的黑袍老者,又瞅了瞅左侧石桥上的三娘、力哥还有那个寡言的黑袍老头,太子齐最后把视线落在最右侧的石桥上的公子言身上。 “公子···”见那石桥上只有公子言和他的护卫,太子齐一时间心头千思百转,浮想联翩。 “太子此去,多加小心。”公子言自然知道以他多疑的性子,肯定以为自己是故意和他们分开。可是那又如何?瞥了眼彼此之间的距离,公子言微微勾唇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事到如今,太子齐又能拿她怎么样? ------题外话------ 今天是情人节,大家有什么活动没?作为单身贵族,这样的节日出门就是让自己想不开啊! ☆、第三十五章 王爷,没想到你也断了啊 狭长的石洞,深邃得看不到尽头。高举的火把被过堂风吹得摇摇欲坠,映在墙上的影子也因此多了几分鬼魅之色。 “咕隆——!”一颗石子不小心被人踢到,撞在一侧的石壁上,在这寂静的山洞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久久回荡。公子言闻声停下脚步,从怀中拿出一副地图,仔细比对了一下才长舒了口气。 一路走来,她可谓是精疲力尽。不仅要摆脱太子齐等人的怀疑,而且还要确保所走的路线正确无误。要不是她记忆力极强,将太子齐之前给她看的地图和宫晟天给她看的地图快速的结合在一起找到交汇点,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干净离落的在石桥上和他们分道扬镳。剩下的,就是在他们会和之前找到正确的道路寻到宝藏,然后将它们运出去! “喂。”胳膊冷不丁的被人给一把抓住,那掌心冰寒的温度,隔着衣服都传达到了心底。公子言吞了口吐沫,小心翼翼的看向从刚才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某人。“你是不是在骗我?” “什···什么?” “我说····你说我喜欢···那个混蛋···是不是在骗我。”宫晟天的半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他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清楚神色。但橙黄色的火光下,那伟岸的身躯依旧给人以恐怖的摄魂力,似乎在这沉默之下,涌动着让人窒息的力量。 公子言舔了舔嘴唇,微微有些心虚,可在那人猛然抬头的瞬间,还是坚定的点点头:“本公子为何要骗你?” 黝黑的眸子深邃暗沉,似有漩涡隐藏其中,将倒映在其中的青色身影,一点点吞没,默了良久才说道:“那你告诉本王···我都说了些什么。”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丝丝杀气,手上的力气更是又加重了几分。 肯定青了!公子言嘴唇一抿,瞥了眼他的铁掌,冷声道“你说你想他。”想他死! “······”墙壁上的倒影微微晃动,火把噼里啪啦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尖锐:“还有呢?”宫晟天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但眼底却又什么东西在破碎。 “你说你四处找他,但一直没有结果。你还说你以前从来没有那么想念过一个人!”见他身子又是一颤,公子言眼底快速的闪过一丝笑意。她说的可都是实话!至于怎么理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至于他万一被自己给掰弯了···那又如何?她本非良善。现在说话嗓子还痛,要是不狠狠报复他一次,她怎么对得起自己刚才差点一命呜呼?这样想着,嘴巴又犯贱了“王爷,没想到你也断了啊!” “不可能!”宫晟天就是一声怒吼,手用力一扯,公子言就像是小鸡仔一般撞到一侧的石壁上。火把咕隆一声滚到一旁,火辣辣的痛意顺着后背蔓延全身,公子言仰头倒吸了口凉气,还未发火,双肩就被人给狠狠抓住。 “本王告诉你!不可能!”宫晟天如同暴怒的狮子,冷硬的面容在摇曳的火光中忽隐忽现。 “什么不可能!”公子言缓缓垂下头,清冷的眼眸因为疼痛笼了一层水雾,但并未遮盖住眼底那渐渐呼啸而起的狂风。原本就因为脖子受伤而略显沙哑的嗓子此刻更因为后背上的疼痛变得低沉黯哑,几乎细不可闻,但依旧被面前的宫晟天收入耳中。 “本王···不可能···喜欢那个混蛋!绝对不可能!”又是一阵呼啸,公子言偏过头躲过那一阵怒吼,待转过头来时,眼底的寒意更甚“你喜不喜欢关我何事?”对她嚷嚷什么? “怎么不管你的事!”宫晟天听到这话更急了,熊熊的火焰在眼底燃烧,似乎要把眼前的公子言给吞灭“要不是你!本王怎么会沾惹上这么恶心的事情!” what? 公子言瞬间呆愣,眼神有些迷茫。他这话是发现自己了还是没有发现? “本王在遇到你之前都好好的,但是至从遇到你这个断袖······” 剩下的话公子言已经不想再听了,要不是她现在被他给摁住肩膀,她非但一巴掌呼死他!特么的!竟然怀疑她把断袖传染给他!先不说她压根不是断袖,光是这个传染···传染病还有个蛰伏期呢! 不过好在她良心微泯,知道他是一时间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所以才会突然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于是便扬着脖子任他发泄,等他平静下来了才开口道:“王爷,咱能继续出发了么?”她的后背基本上已经没有知觉了。况且,再不出发,时间就不够用了。 “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本王一件事。”恢复镇定的宫晟天一眨眼又变了威严无比的定山王,“这件事情你万一说出去······” 对上他满含威胁的眼神,公子言立刻白眼一翻,不等他发火就冷声道:“你以为本公子像王爷一般,那么长嘴舌么?”说罢,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宫晟天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他让人故意传播‘公子言是断袖’的消息,不过那又如何?他说的难道不是实情?宫晟天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破的尴尬,松开抓住她肩膀的双手,然后捡起地上的火把:“走吧。再不走就没有时间了。”语气平淡的,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错觉! “······”这个宫晟天怎么比她还无耻?见他单手后背,霸王似得大步走在前头,公子言嘴角狠狠一抽,无奈的抬步跟上。 两人无声的走了一段路,眼前突然一亮,仔细一看,原来到了一个分叉口。大大小小的洞口密密麻麻,像极了蜘蛛精的盘丝洞,公子言眉头一簇,然后从怀中拿出那幅地图。 “怎么样?”宫晟天低头凑了过来,刚俯下身子,一缕清香就传入鼻中。 “地图画的很模糊,可能是眼前这一条。”公子言抬手指了指右方的那一个洞口,然后把地图重新放入怀里。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你干什么?”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作甚? 宫晟天眉宇一挑,仔细打量了一下她一下,然后摇摇头:“走吧。”说罢,就率先朝那右侧的洞口走去。 “······”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洞口,始终都没吭声,直到公子言扛不住空气里越来越滚烫的热意,伸手拉住了前面那人的衣襟:“把火把熄了吧。”根据她的经验,前面必然是熔浆,要不然不会越走越热,路越来越干! “嗯。”出乎意料的,宫晟天没有反驳,直接听话的熄了火把。深邃的眼眸看着眼前一闪一闪的火光,低声道“带没带绳索?” “你说呢?”公子言白了他一眼,进洞之前准备东西的时候他们俩人一直在一起!她带没带绳索他不知道?不过···“好端端的,你要绳索干什么?” “因为前面没路了。”宫晟天低声叹了口气,然后侧了侧身子。 “什么?”因为洞口太窄,所以他们始终一前一后,因此对于前面发生的情况公子言都不知道。等到如今他侧过身子才看清楚,他们已经走出了洞口,可是横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条熔浆汇成的河! “以前的路已经毁坏了。”宫晟天抬手指了指原本架在两岸之间木桥,而今只在岸边留下一块残余的木板。“这个宽度,轻功很难过去。” “就算是能过去,也不能确保能够躲过这突然冒出的火焰。”公子言神色也有些凝重。 “地图上的路会不会出错?”宫晟天突然说道。 “王爷觉得这个问题应该问本公子吗?”公子言非常无奈,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宫晟天越来越傻了?难道是受的刺激太大,把脑子给刺激坏了?这地图明明是他找的好不好! 宫晟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躲过公子言颇为无奈的目光,扭头看向别处,却不经意的扫到了上放一块突出的巨石。 “如果从那个石头上飞过去,也不是没有可能。”公子言也看到了那块石头,打量了一下沉思道“那石头够高,也够突,一来躲过了火焰,二来也缩短了距离。可以一试。” “但是如果是飞到那个洞口呢?”宫晟天伸手一指,公子言这才发现在他们斜对面的上空,有一个半圆形的洞口,只因为那熔浆火焰不时地撩过,所以刚才一直没有注意。 “稍不注意,就是惹火上身。”宫晟天叹了口气,没想到这寻宝之路这么难走。收回看向那洞口的目光扫向公子言“你行吗?”语气里,带了点轻蔑。 “······”公子言深吸了口气,笑着回道:“王爷放心。本公子绝对没问题。倒是王爷您······”低头瞥了眼某处,眼中闪过丝丝戏谑“还行吗?” ------题外话------ 我要收藏!(*^__^*)嘻嘻……谢谢亲的钻石,么么哒!(* ̄3)(e ̄*) ☆、第三十六章 王爷放心,本公子会等你的。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抹黛青色的身影在巨石乱飞中腾空而起,凌厉若闪,轻柔若纱,落在那凸起的岩石上,衣袍翻滚间如同青州河畔独立舟头的游子,带着三分潇洒五分随性,衣袖一挥,飞尘尽散,立于石上,自成风光。 “王爷,莫要恼羞成怒。”弹了弹袖子上的灰尘,公子言俯视着下方正怒视他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你···你给本王等着!”宫晟天看着那抹的意义的身影,拳头紧了又松,最后还是愤怒的一甩袖。如若不是还用得着他,就凭刚才他的无礼,他也要拔了他的舌头! “王爷放心。”公子言怎会听不出他语气中的隐忍和愤怒?只是她又岂是那认人挑衅的人物?更何况现在他们彼此有求于对方,就算是杀人灭口,也要等到事成之后不是?这样一想,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份轻佻,话也故意说的颇为暧昧“本公子会等着您的。” 果真,宫晟天闻言又羞又怒!羞得是,不管是真是假特么的他竟然喜欢一个男人!怒的是这个公子言果真不怕死,竟拿这个来威胁他!不过归根结底还是要怪罪那个混蛋!要不是他当初调戏他,他怎么会对他—— 不!不能再想了! 第18节 宫晟天深吸一口气,把满脑子再次升起的乱念头一并消除!就算公子言说他喜欢那个混蛋又如何?他说不是就是不是!就算是!···那也要断了!对!事成之后,他就要断掉对那个混蛋的追查,还有那个公子言! 宫晟天抬头望去,见那人正盯着那熔浆里冒出的火焰,准备寻机行动。眼神专注而明亮,神态严谨而肃穆。一路走来众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狼狈不堪,唯独他,在这熔浆翻滚中,一袭青袍宛若碧玉,三千长发顺若绸缎。不管是一路走来的淡然,还是危机来临时的临危不惧,他如同坚挺的翠竹,始终微扬着下巴,一派傲然。 这个人要不是天生和他八字不合,他还真起了招才之心。只可惜···宫晟天摇头轻叹,一时间看向公子言的眼神颇为复杂。而这一切公子言都未曾察觉,只待那火焰再一次变小时身子就猛然飞去。下方的宫晟天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那人就已经抵达对面。 “王爷!快!”一落地,公子言就袖子一挥,把迎面而来的火焰给吹散,然后对着对岸的宫晟天喊道“我为你扇开火焰,你趁此机会快过来!” “好!”宫晟天点点头,收回思绪飞身上了大石。公子言见状,挥袖一掌,熊熊火焰中瞬间被劈开一条道路,一抹黑影趁机凌空飞来。 “嘶——!”一到对面,宫晟天就突然倒吸了口凉气,惨白着脸单膝跪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砸在地上,紧接着就被化作水蒸气升于空中。公子言瞳孔一缩,朝着他的后背一看,果真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烧伤痕迹。 “王爷怎么这般不小心!”公子言的语气颇有分恨铁不成钢,她刚才都特意给他把火给驱散开了,没想到这人还是···“王爷先忍忍,走到前面在上药吧。”这里实在是太热了! 宫晟天不吭声,只是依着公子言的胳膊慢慢站起身,见他蹙着眉头,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扬唇一笑:“本王受伤···你应该高兴才是。” “王爷可忘了我们还是合作伙伴?”公子言一手架着他的一只胳膊,一手扶着他的腰朝前走着。而她的手在放在他腰间的那瞬间,明显感觉到手下的身躯微微一僵。 “那又如何。”宫晟天不自然的一笑“本王要是死了,你不就可以独占了!”语气有些讥讽。 “本公子虽然狡诈,但唯独不会背信弃义。”片刻的安静后,公子言突然开口说道。只是声音微冷,少了方才的随意,像是突然蒙了一层冰,隔绝了周边一切温度“本公子既然答应了会与你合作,那么中间就绝不会反悔,所以,今天你就算是死了,本公子也会把你的尸首给抬出去。一来,是给你手下一个交代,二来,也是本公子给自己一个交代!” 宫晟天听闻后微微有些诧异,看着身侧之人,神情颇为纠结,似在感叹,又似觉得好笑,最后终化为一声长叹:“世间还有你这般人。”说是合作伙伴,可是下狠手,耍贱的时候一个不落;说是敌人,如今他受了伤反而又背着他继续前进。见他微泯这唇,刚才那般炎热都一身清爽的他此时竟然额头上沁出了一层汗,宫晟天摇了摇头,慢慢的收回了胳膊。 “本王没那么脆弱!”不过是背部烧伤而已,和以前在战场上受的伤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但受伤的可是后腰啊。”公子言担忧的叹了口气“王爷还是小心为妙。”万一落下了什么病根······ “你给我闭嘴!” “···本公子没说话。” “想也不行!” “······” 还能不能继续做合作伙伴了?见他扶着腰,踉跄的朝前走着,公子言皱了皱眉头,很是无奈的抬腿跟上。可刚走到他身边,一条胳膊就搭在了脖子上。 “哼。” “······”你究竟在傲娇个什么! 摊上个这么不讲理又傲娇还霸王的合作伙伴,公子言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一路上任命的架着他前进,虽然遇到了不少危险,但二人都平稳地度过,终于最后走到一个石洞里,停下了步子。 “如果地图没有错的话,我们走过这条石洞,在过一条地下河,就到了。”刚扶着宫晟天坐下,公子言就迫不及待的拿出地图仔细比对,然后迅速的做出结论。 “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一路过于顺畅了?”宫晟天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挑眉问道。 “那又如何?”公子言收起地图,冷冷一笑“找不到出口,这里面就算是有刀山火海也没用。”那第一家的家主就是料定了这群寻宝之人找不到出口,所以一路走来只是有危机,却没有真正的杀人之害“不过也有可能是我们没有遇到吧。”想到另外两组队伍,公子言又忍不住蹙起眉头“不知道太子齐他们怎么样。” “怎么?公子很关心?”宫晟天扬唇一笑,但不小心扯动了一下伤口,顿时疼的倒吸了口凉气。 “当然关心。”公子言回道。然后抬脚朝他走去“我们要在他们之前找到宝藏,并且找到出口。不然,可就是功亏一篑。” “放心。他们应该在后面。”宫晟天很笃定的说道。“我们有地图还走那么慢,更何况他们还没有。” “说的也是。不过本公子很疑惑,那第一家明明留下这么一笔财富,为何最后还是没落了?”几百年来竟然渐渐断了血脉。“王爷脱衣,我来给你上药。”见他一直皱着眉头,脸色越来越白,就知道伤口不能再拖了。 “听说这是那第一家家主给后世留下的考验。”宫晟天犹豫了一下,就解开腰带,只是在脱衣服时因为烧伤那衣服和皮肤粘在一起很不好脱,公子言见此伸过手去。宫晟天也不扭捏,直接趴在石头上,任公子言伺候“根据传闻,这宝藏乃是第一家家主为了以防后世没落而特意留下的振兴之财,要求除非是第一家支撑不下,才可以开启宝藏。” “那为何还涉及的这般诡异?”只许进,不许出?万一那后继者没有找到出口,不就完了吗? “那也是拿第一家主用心良苦之处。如果那后继者是个人才,自然可以找到先祖留下的出口,如果找不到,只能证明第一家真的是走到头了。”宫晟天叹了口气,心理微微有些佩服这个第一家家主。而就在他恍惚时,后背突然传来一阵轻痒,那闹心尖儿的感觉,竟让他一时间忘记了疼痛。但仅管如此,在公子言脱掉他衣服的那一瞬间,还是疼的闷哼一声。 “王爷忍忍。”见他冒起了冷汗,公子言出声宽慰道,但是手上的动作并没有丝毫的放缓“如此说来那位家主也算是个人物。”这么一大笔财富,宁愿永埋地底也不愿让后被糟蹋了,这份果断,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你说的没错。”火辣辣的感觉从伤口蔓延至全身,就在他忍不住闷哼出声,空气里突然飘来一阵淡香,那清冷的香气让宫晟天虎躯一震,微愣间只感觉到后背如有雨滴轻落,带来阵阵清凉。 “这药——” “是本公子独家秘制。”正专心给他清理伤口的公子言压根没注意他的异常,听见他问就下意识地回答,见他扭过头来,直接把手里的瓶子递给他“不信王爷自己看。” 宫晟天二话不说伸手接过,定睛一看后瞳孔瞬间一缩。这白底红花的小瓷瓶,竟和那个混蛋丢给他的一模一样! ------题外话------ 下一章不用说大家也知道发生了神马。面对身份暴露的危机,女主是耍诈到底?还是趁着男主受伤的机会把猥琐进行到底? 嘿嘿~你猜! 这几天字数有点多,为的就是拉快些情结进展。(*^__^*)嘻嘻…… ☆、第三十七章 事到如今你还要戏耍我吗,混蛋 阴冷暗沉的山洞里,怪石嶙峋,鬼影魅绰。丝丝冷风顺着石缝吹入洞中,发出呼呼的声响。宫晟天赤着上身趴在一块大石头上,冰冷的触感渗透皮肤,缓解了来自后背的伤痛,但是亦有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地上,而那精壮的后背,也因为蒙了一层汗水看上去格外的诱人。 公子言一袭青衣蹲在他的身侧,动作轻巧的给他处理后腰上的伤口,尽管只有巴掌大的伤痕,但是在这医疗水平落后的古代,一个小伤口都能破伤风,更何况还是烧伤。光是去除掉他的腐肉,那份疼痛就够他喝一壶的了。所以公子言尽量的放轻动作,加快速度,手指落在他的后背上,犹如雨滴轻打睡荷一般。 “公子言····”清凉触感唤醒了脑海中沉睡的理智,宫晟天清了清嗓子,嘴唇蠕动了好久才沉声道“你刚才说···这药是你独家秘制?”语气带着分小心翼翼。 清理伤口的手指微微一顿,刚才因为给他取出腐肉,所以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但是现在···“有问题么?”手指轻揉着那微微僵硬的后背,将后背上的金疮药一点点晕开。 “没···”宫晟天紧紧握着手中的瓷瓶,感觉到来自后背上的清凉感觉,暗沉的眼底丝丝碧绿一点点浮现“那这瓷瓶呢···我以为你对这妖艳的颜色不感兴趣。”白底红花,他貌似一直只穿白衣或是青衣吧。 瓷瓶?手指一僵,一道闪电突然在大脑划过。如果她没记错,她刚才貌似一不小心把瓷瓶给她了,而那个瓷瓶······ “公子言···” “王爷有什么事?” “······”听到他是是而非的答案,宫晟天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肺快要气炸了“事到如今你还要戏耍我吗!混蛋!” 伴随着一声怒吼,趴在石头的身影猛然跃起,带着凌厉的杀气飞入空中,那周身的怒意径直让身下的巨石炸裂开来。闪耀着丝丝碧绿幽光的眼睛看着前方翩然而落的青色身影,双手紧握成拳,关节响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石洞里回想着,颇有分毛骨悚然之意。 “如果我说这都是一场误会你会信吗?”公子言瞥了眼他筋脉暴起的双臂,毫不怀疑他此刻想要撕碎自己的心。不过···平淡的目光落在他因为起身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膛,丝丝波澜悠然的从眼眸深处翻起。这男人身材真的是越来越好了,特别是那肌肉因为愤怒而有力的喷薄着,起伏间似有热气蒸腾,伴随着蒙在外面的薄薄的细汗,让她满脑子就四个大字——秀色可餐! “你特么的竟然还敢看!”宫晟天如同愤怒的豹子,抬手就是一掌,但是用力过大扯到了伤口,让他脸色猛地一白,出掌的力度也消减了一半。 “好看,为何不看?”公子言眉头一挑,身形如同春风拂过的细柳,轻飘飘却又迅速的朝宫晟天飞去。修长的手攀上他出掌的右手,双指一捏,就卸去他全身的力气,另一只手当过他随即飞来的硬拳,双手一拉,一反转,将他锁在怀里。 “别乱动!”见他恼怒的动来动去,公子言冷着脸呵斥道“小爷我可不想再给你清理一次伤口了!”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调调,宫晟天深吸一口气,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咬牙道:“本王不用你伺候!” “那怎么能行?”尽管海拔矮一头,但是气势上确丝毫不相让,见他额头上又冒出了冷汗,但是依旧执拗的瞪着他,如同那晚一样,丝毫不动的服软,公子言不由得摇头叹了口气“你这性子,估计也就小爷能够忍得了你了。” “不用!”他不用他忍着! “那怎么行!”见他一副咬牙切齿却拿她毫无办法的模样,公子言愉悦的笑了,而宫晟天见状,脸上的怒意更甚,一双眸子竟溅有变红的趋势!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公子言放柔了语气,“就是看在咱俩是合作伙伴这一关系上,小爷我也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不用!”宫晟天冷冷的看着他“本王现在要和你取消合作!”如果知道公子言就是那个混蛋···宫晟天有些想吐血!他实在不能相信,公子言竟然会是那个混蛋!因为公子言嘴巴是贱了一点,但是行为举止还是公子风范!而那个混蛋呢?特么的那人就是个流氓!不过他也正因为这点才没有怀疑过公子言···没想到···特么的这人一定是有病!一定!要不然性格怎么变化的那么大! “这事可不是你一个人决定的。”公子言眉宇一挑,毫不犹豫地回绝了他,语气中流露出不允许别人质疑的味道,那狂傲的感觉让宫晟天微微一怔,静静地看着眼前之人,恍惚间觉得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过来,我给你再清理下伤口。”公子言嗅到空气里又飘起了血腥气,就知道他的伤口肯定裂开了。 “不用!”宫晟天挣脱开他的手,想都没想就拒绝,可是刚一转身,就被人抓住手腕,然后用力的一扯。 “别逼爷动手!”将宫晟天牢牢摁在石壁上,见他不爽的蹙起眉,却没在像刚才那般大吼大叫,公子言眉宇柔和了几分,但是眼神依旧透露出丝丝凌厉,语气也透着份少有的威严“记住,你就算是想杀我,也要等到事成之后。在这之前,有火你就给我憋着!要不然爷分分钟在这里强上了你!” “你敢!”宫晟天在听到前面还没觉得什么,可是听到最后一句话,瞬间就让他惨白了脸“你要是敢动本王,本王就——” “就什么?”公子言冷冷一哼,然后松开按住他臂膀的双手“不想我来粗的就听话,去,找块石头自己爬下!” “······”特么的!要不是他现在受了伤打不过他,他定要——! “嗯?”察觉到丝丝杀气,公子言挑眉看去。 “哼!” 尽管有万分不愿意,但是他还不会傻到和自己身子过不去。等他养好了伤······ 见宫晟天果真听话的自己挑了块石头重新趴下,公子言扬唇一笑。没想到狂妄的定山王,竟也有这可爱的一面。要是让外人看见,还不得跌破眼镜?不过这样的他···反而愈发的让她觉得有趣了! ------题外话------ 哦哈哈哈哈,王爷终于知道混蛋是谁了!然后呢?他会肿么办? 话说今天情要去爬泰山,去看日出。咳咳,这么冷的天虽然有点作,但是···山东天气回温还是可以忍受的!嘻嘻 ☆、第三十八章 傲娇什么?难道羞涩了? 深邃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山道里,燃烧的火把成为唯一的光热来源。周围的空气压抑又静谧,以至于脚步声和呼吸声都那么震耳欲馈。 公子言看着面前又出现的一条岔路,眉头狠狠一跳。现在她真的怀疑自己是进了蜘蛛精的盘丝洞,四面八方全是路,地图已经全废,选哪条全靠直觉! 单调的空间环境,阴暗压抑的狭长隧道,公子言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耐心和定力正在慢慢丧失,就在她皱眉沉思该选择哪一条路时,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狠狠的一撞,然后一个倔强的身影走到她的前面,朝右手边的路走去。 算了,反正都是直觉。见他对另外一条路看都不看,公子言耸了耸肩膀,抬脚跟上,“要不要我架着你?”见他脸色愈加的苍白,额头上又沁出了汗珠,步伐也有些漂浮,公子言担忧的伸过手去。 “不用!”一手挥开她的胳膊,宫晟天回绝的干净利落,斜眼看过来的眼神也透露了分厌恶,然后继续一步步艰难的朝前方挪着。 “宫晟天,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懂得能屈能伸。可是现在看来,我错了。”看着他突然僵住的身子,公子言冷冷一笑,抬脚朝他走去“明知道自己撑不下去,却还那么固执的拒绝别人的搀扶。宫晟天,现在这个时候,你又在死撑些什么?你以为你是在维护你的尊严,但是在我的眼里,你分明就是在作死!” “你!”宫晟天愤怒的转身,却在对上她冰冷蔑视眼神的瞬间猛然僵住。 “宫晟天,我知道你很厌恶我,甚至还有瞧不起我。没关系,我不在乎。”公子言偏了偏头,嘴角边的笑意朦胧清浅,犹如那一双始终随和的眼眸,无论面对什么,一直平淡无痕,偶尔微起波澜,也很快归于平淡。就如现在,面对他的蔑视和讥讽,她主动把自己降低在一个卑贱的位置,说着漫不经心的话,用着平平淡淡的语气,却让宫晟天不由得站直了身体,专注地看着他。 “宫晟天,你出身高贵,为了维护尊严可以放弃生命。但我,为了活着,可以放弃尊严。”见他眼眸一颤,公子言又是一笑“因为只有活着,才能继续尊严下去。”命都没了,又谈什么尊严?他有没有想过这样硬撑的结果会是什么?除了深埋地下绝无其它! 青色的衣袍撩过黑色的衣衫,发丝擦肩而过间飘过淡淡的清香,隐隐的还夹杂着丝丝冷气:“等一下。”在她要走远的那一刻,宫晟天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那纤细柔软的感觉让他微微一怔。 被抓住胳膊的公子言没有说话,亦没有回头。呼吸间,只听得身后传来步履挪动的声音,然后一条孔武有力的臂膀就搭在了自己的肩上,紧接着,就是一个滚烫的躯体,带着浓郁的男性气息,如同烈日下的向日葵,那璀璨的金色只是一眼就能让人感受到炽热的温度。 “扶着我。”服软的话超乎想象的容易开口,在靠在他身上的那一刻,疲惫疼痛瞬间冲破宫晟天咬牙的坚持,而就在他身体滑落的那刹那,一条纤细的胳膊突然揽住他的腰,让他顺势靠在那人的肩膀上。 “这就对了嘛。”揽着他的腰,听着耳边的喘息声,在宫晟天看不见的地方公子言笑的一脸得意,身体发烧成这个样子还硬撑,真以为自己是不死英雄了?“走吧。”等他缓了缓,公子言开口道。 “嗯。”宫晟天慢慢直起身子,然后半靠在公子言的身上继续朝前走去。 “早这样子不就完了。”沉默的走了一段路之后,公子言突然开口道“刚才也不知道你傲娇什么。难道是觉得我知道你喜欢我羞涩了?” “······滚!” 有气无力的一声怒吼,停在公子言的耳中成了羞涩的回应,仰头大笑了几声,直到身旁人气息越来越低沉才渐渐收了声。 这样相互搀扶着走了近半盏茶时间,眼前再次出现几个洞,两人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就径直朝前走。这份默契让二人心头一晃,但都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第19节 “小心。这个洞不正常。”宫晟天见前方的路越来越黑,空气里更是弥漫着淡淡的腥气,顿时绷紧心弦。 公子言没有说话,但是神情却多了份严肃,本就如同星辰误落的眼眸此刻更是明亮耀人,那纯净的黑,纯粹的光亮,让宫晟天心头又是一晃。烦躁之下,突然从怀里拿出一颗夜明珠。 “你干什么?”见他突然拿出夜明珠,公子言不解的问道。 “洞里太黑。”宫晟天干巴巴的解释着,双眸却始终没看向他。 “可是我们还没弄清楚这洞里······”话还没说完,突然斜上空传来一声翅膀扇动的声音,几乎就是那声音落下的瞬间,公子言一把摁着宫晟天趴在地上,那颗明珠也顺势用衣袖遮挡住。 “你干什——” “哗啦啦啦——!”像是狂风暴雨中被吹得七零八落的树叶,又像是无数书目在风中齐齐被翻动。宫晟天只觉得头顶有无数东西呼啦啦的飞来,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贴着身体飞过。在那冷风吹过的瞬间,无数鸡皮旮瘩像是雨后春笋一般争先恐后的冒出,身下的土地又是那样冰冷,凉意渗在骨髓里有时一阵透心的凉。可还不等他适应过来,身侧的人突然一把把他给扯了起来,拉着他就往前跑。 双手接触的瞬间,宫晟天身子一僵,跑就跑,还牵什么手?像话吗,两个大老爷们!可是话到了嘴边又想起这人有断袖之癖,于是又给硬改成:“你跑什么!” “不跑等死吗?”公子言扭头瞪了他一眼,然后扯着他继续狂奔。 被瞪了一眼的宫晟天委屈的刚要发火,就听见那呼啦啦的声音越穿越近,扭头一看,只见乌泱泱的一片,正拍着翅膀朝他们飞来。 “红眼蝙蝠。吸血的!”怕他不知道,公子言又好心的给他解释了一句。结果换来的却是他的一记怒瞪。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有一次在边关剿匪,那些土匪都藏在那深山里,那时候可没吃这些东西的亏!要不是因为受伤,他怎么会现在才反应过来? 二人牵着手,一路狂奔着,就算是有轻功在这低矮的山洞里也根本施展不开,只能闷着头狂跑。背后的红眼蝙蝠也紧追不舍,并有越趋越近之势! “前头有水!”突然前方隐隐有银光,公子言定睛一看,是一条波光粼粼的大河,想必就是那地图上指示的地下河了! “跳!”宫晟天也看见了那河,一声令下,抓着公子言就扎进了水中。 ------题外话------ 吼吼~偶要收藏!偶要留言! ☆、第三十九章 王爷,咱俩这也算是湿身了吧 几乎在没入水中的瞬间,一团黑影如龙卷风一般乌泱泱的擦着水纹而过,翅膀扇动的声音隔着水依旧清晰可闻,那不时闪动的红色光芒,更让二人心中寒意四起。 “咕咚——!咕咚——!”一个个气泡从身侧升起,公子言扭头一看,却见宫晟天正高仰着头看着上方,从她的视线,只能看清楚他脖颈见突出的青筋,还有那惨白的下巴。 难道是憋不住了?公子言眉宇一蹙,朝他游去,却在靠近他的瞬间被他一记冷眼给瞪住。 别过来! “······”爷又没说要吻你! 蝙蝠来得快,退的也快,察觉到没有人的气息后,就呼啦啦从来的洞口飞回去了。直到彻底感觉到水面上没有什么动静,二人才争着冒出水面。 “呼——呼——!”公子言抹了把脸上的水,小脸被冻的苍白,原本就呈水色的樱唇此刻更是白的几乎透色。再看一眼宫晟天,脸色比她还糟糕,毕竟是是受了伤,再加上这永不见天日的地下河水,没晕过去就算不错了! 一上岸,宫晟天就踉跄着趴在地上,像是死鱼一般大口的喘着气。公子言虽然比他好一些,但是坐在地上的身子还是直打哆嗦,想想这一路走来,艰险也有,但更多的则是考验人的决心和耐力,寻常人估计早就被这永不见天日的石洞给折磨的理智全无,也就他们···还顽强地挣扎着。 疲软的向后一躺,后背在触碰到土地的瞬间一种无力的疲惫感迅速席卷全身。从进洞到现在,除了在上药的时候小小的休息一下,其余时间不是在走路就是在玩命,甚至连东西都没吃······ “王爷,你还活着么!”公子言一个人在心底自怨自艾了良久,才发觉身侧人的呼吸似乎越来越浅,转过头去一看,却见那人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脸色更是白的恐怖。“我靠!宫晟天你可千万别睡啊!”公子言吓得坐直了身子,刚要探过身子看看他的情况,那人就唰的睁开眼睛—— “你想对本王干什么?”宫晟天瞥了眼公子言伸过来的手,眼底划过一丝凌厉“你要是敢趁机胡作非为,老子一定宰了你!” “······”还能威胁人,那就还没事。公子言悻悻的收回手去,觉得自己彻底是洗不清了,不过洗不清也好。她本来就对他生有些邪念,所以他误会她纯属正常。只是···她并不是每一次出手都是为了揩油啊! “王爷。”公子言看他闭着眼睛趴在地上假寐,乌黑的发丝凌乱的铺散在四周,宛若水藻。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暴露了他那堪称模特一样健壮的身材。再瞅了眼他那张因为落水而愈发冰寒冻人的小脸,只觉得他此刻像是岸边搁了浅的美人鱼一般,无声地散发着诱惑,就连他身上下意识释放出的寒意,此刻看上去也颇为诱人。然而再低头瞅了瞅自己,湿漉漉的衣衫,乱糟糟的长发“王爷,咱俩这算是湿身了吧。” 某人身子一僵,深邃的鹰眸缓缓睁开,看着眼前正低头拧衣服的某人,瘫在地上的手缓缓举起—— “三点水的湿!” 在大掌挥过来之前,公子言急忙的吼了一句,见他再次合上双眸,凝聚内力的手也慢慢放下,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人···怎么一点幽默都没有! 懒得再理他,公子言盘腿坐好,用内力烘干身上的水分,双眸睁开时,又恢复了往日那个淡漠如仙的公子言。而宫晟天却依旧趴在地上,只是身子却微微蜷缩。 “爷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公子言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这个样子肯定是伤口发炎了。再加上刚才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哎,来,脱吧。” “······” “爷给你重新包扎,你特么的瞎想什么!”抓住他挥过来的手臂,公子言无力的翻了翻白眼“都这样了还动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吗?”见他还瞪着眼,再次怒吼出声“瞪什么瞪?翻身!” “······” 随着腰带解开,时隔不久的胸膛再次出现在眼前,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某人身子顺速一转,再次趴在地上:“赶快!”声音急促带着分不耐烦。 “······”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看一眼又肿么了!公子言委屈的撇撇嘴,然后开始给他清理伤口,可能是胸中憋了一股浊气,手上的动作完全没有了上一次的轻柔,又快又狠,就在宫晟天觉得自己快要疼抽过去的时候,身后那人却收手了:“好了。” 好了?宫晟天一愣,伸手一摸,果真已经包扎完毕。这么快,那刚才为什么··· 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 无视某人凌迟般的眼神,公子言衣袖一甩,翩然起身,长发垂落,宛若仙人,立在河边,颇有凌波而去之势。 “哼!”扫了眼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背影,早已见识过某人真面目的宫晟天很是唾弃的转过头去,然后盘腿打坐,调整内息。半盏茶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如何?”宫晟天刚一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死鱼眼,惊吓之中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条烤鱼,嘴角一抽,然后缓缓抬眸。“哪里弄得?” “水里抓的。个头小了点,但总比没有强。”见他迟迟不接,不爽的挑眉“你不吃?”她可是特意为他烤的!一般人没有这殊荣! 宫晟天嘴角再次一抽:“你忘了,我有伤!”鱼可是发物! “这地方也没有草啊!”见他脸刷的黑了下来,公子言心里一乐,直接把烤鱼塞到他的手里“吃吧!总比饿死好是不是?再说了,爷的金疮药可不是一般的药物,多多少少可以抵抗,你总不愿意当个饿死鬼吧。” 听他这么一说,宫晟天果真犹豫了,瞥了眼正大口吃鱼的某人,然后也低头咬了一口。 这混蛋虽然无耻又下流,但是一句话却没有说错,只有活着才可以有尊严,只有活着,才可以拥有一切,死了,就全没了!不过是一条鱼而已,他就不信他定山王还降伏不了! 见某人果真乖乖吃了,公子言眼底闪过丝丝笑意,又见他就算是一身狼狈,但是吃鱼的动作依旧优雅有型,颇为养眼,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吃个鱼都和爷一样优雅帅气,你果真很喜欢爷啊!” “······” “公—子—言!” 一番打打闹闹后,二人重新出发,顺着地下河朝上游方向走去。按照地图指示,他们现在距离宝藏已经很近了,估计过了这个地下河就是,只是—— “什么个意思?难道宝藏在湖底?”公子言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地下湖,眉头狠狠的皱在一块“要是在水底,那可就难办了。”他们可没有潜泳装备,怎么下水啊! “应该不会。”调养过后的宫晟天气色明显好多了,后背上的伤口也因为用了公子言秘制地灵药不在发痛,因此面色也多了丝红润,微微泛着碧光的眼眸也明亮了几分。听到公子言说的话之后,仔细打量了一下湖水出声到“宝藏要是在水底,很容易会被河水给冲走,所以本王猜测,这个湖···只是一个通道。” “你的意思是说···”公子言重新审视着眼前的湖水,双眸渐沉“宝藏在湖的另一头?”那不就意味着···爷又可以看见某人的胸肌了? 见身旁的人突然双眸大亮,贱兮兮的朝他看了过来,宫晟天不用想就知道他在遐想什么。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双手抓了又抓,终于还是没忍住,一脚踹了过去! md!知不知道老子忍你很久了! ------题外话------ 小虎:公子,您今儿个耍的一手好贱! 公子:什么叫贱?公子我这是在救人! 小狼白眼一翻:公子,你明明就是揩油! 公子:本公子就不能收点利息? 小虎:那王爷的手感···如何? 公子:纵想丝滑~ 定山王:滚!(ノ`Д)ノ 墨天:爷!伤口又裂了! 公子:放着我来! 众人:······ ☆、第四十章 宫晟天,爷的手不是你想放就放的 “噗通——!” 毫无防备的公子言被这飞来一脚踢个正着,等回过神来时冰冷的湖水已经把她给彻底淹没。只见一串串小泡泡在湖面上升起,然后一颗脑袋突然狼狈的冒了出来。 “宫—晟—天—!”顾不得抹去脸上的水,公子言咬牙切齿的瞪着岸上淡然一笑的某男,一双凤眸里满是怒火。 “哼,得到教训了?”难得见公子言吃这么大一亏,宫晟天心情极好,嘴角一勾,颇为邪魅。双手后背站在那里,就算是此刻他还是‘小狼’的打扮,但是映入公子言眼中依旧是那一袭黑袍在夜空中傲然而立的猖狂姿态! “告诉你,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你以后再对本王那么——” “那么什么?”公子言抹了把脸上的水,打断了他的话,见那人突然变得有些阴郁的脸,唇角也微微勾起,笑得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狐狸“说话啊,怎么不说了?嗯?”最后一个字,说的极为暧昧悠扬。 “你!你···你明明知道本王说的是什么意思?”宫晟天突然涨红了脸。那种被调戏的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公子言双手一摊,表情颇为无辜,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欠扁。 “你——!” “哦!”不等他开口,公子言就突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那有些浮夸的表情让宫晟天心底微微发毛,果真,下一秒就听见那个混蛋说“你该不会是的是我们俩湿身的事情吧。” “······” “公子言!”宫晟天爆吼出声,看着水里那张笑的得意的嘴脸,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湿身?特么的会说话吗!没有什么都被他说得有什么了。 “噗——!呵呵···哈哈哈哈!”看着宫晟天那张想怒却发不出火,羞涩却又强忍着不表现出来的模样,公子言终于忍不住拍着水大笑起来,宛如雪莲初绽,又似雪打红梅,清冷中透着娇俏,妩媚中却渗着疏离,水珠纷飞中颇为耀眼,但是落在宫晟天眼里却是可恶至极! “你又耍我!”宫晟天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又被这个混蛋给戏耍了,瞬间气得火冒三丈! “没有办法,谁要你这么可爱。”说完,还夸张的抹了把眼泪。 “你——!”宫晟天气得嘴唇直哆嗦,只觉得自己所有的修养在遇到这个人之后都化为了泡沫,同时一块消失的还有他的曾经引以为傲的才智······ “不要生气嘛。”公子言摆了摆手,恰当服软。见他愤怒的扭头,于是笑嘻嘻的朝岸边游去,可是刚游了没两下,湖水突然一颤! “靠!宫晟天!”瞪着周围突然出现的漩涡,公子言双眸一瞪“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气头上的宫晟天突然听到这略带惊慌的声音明显一怔,扭头一看脸色突地一变!“快!快回来!” “爷也想!但是···但是爷动不了!”公子言挥舞着手臂,拼命的向往岸边游,但是脚下的拉力越来越大,而周围的漩涡竟渐渐汇聚成一个大的漩涡,而她正处于中心! 妹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恐怖!处在漩涡中间的公子言微微有些忐忑。而岸边的宫晟天却看着公子言在漩涡中越来越下落的身影脸色愈发的惨白,眼见他就要完全没在那漩涡中,宫晟天想都没想就突然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唔···这在哪里? 公子言揉着脑袋坐直身子,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一片花海之中,而她的身侧,竟坐着一袭黑袍的宫晟天! 第20节 “你醒了。”低沉的声音如同拂过这花海的微风,低沉中透着暖意。而一双鹰眸里,更是深情满满,温情四溢。见公子言愣愣的看着他,嘴角更是微微扬起“怎么变傻了?”说着,就要去揉她的额头。 “你是谁?”一手截住那伸过来的爪子,公子言的表情略有些严肃。“为什么扮成宫晟天” “我就是宫晟天。”那人浅浅一笑,面色柔和。 “不可能!”公子言一口否定“宫晟天不会对我那么温柔!”他没趁机掐死她已经很不错了! “你喜欢我,我对你温柔难道不好吗?”那人眼睛突然柔的像是要滴出水来“难道你就那么喜欢我对你大吼大叫?” “谁告诉你我喜欢宫晟天的?”公子言掏了掏耳朵,面带讽刺。 宫晟天微微一怔:“难道不是?” “是你个头!”一手掐住他的脖颈,见他呼吸突地一滞,冷冷一笑“爷对他只是感兴趣,但绝不是喜欢!” “可是你老是挑逗他。” “爷就不能有点恶趣味?”见他面色一白,公子言眸色更冷“还有,这里是幻境吧。” “······” “风吹,草却纹丝不动。这么明显的破绽以为爷看不出来吗?” “······” “装作宫晟天就算了,还装的那么温柔···”还喜欢他,公子言笑得颇为冷情“难道你就不知道爷只动嘴皮子,从不动心?” “······” “说实话,你装作祁玥说不定爷有可能被骗到,但是温柔的宫晟天···呵呵,你还是去死吧!” “嘎嘣!”男子头一歪,满目震惊的死去,而随着他的死亡,周围的一切瞬间消失。而昏迷中的公子言也慢慢地睁开眼睛。 果然,一切都是幻境啊。 看着头顶的石壁,公子言长呼了口气,刚想看清楚这在什么地方,右手突然一动—— 宫晟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红纱环绕的地方,周围一片黑暗,只有床柱上的夜明珠发出微暗的光芒。 这里是哪里?他不是在山洞里吗? 宫晟天眼神里微微有些迷茫,还未缕清思绪,一双细化的胳膊突然从后面搂住他的腰部,耳边也突的想起一声低喃:“醒了?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宫晟天身子一僵,这个声音是···“睡了那么久,知不知道爷快担心死了?”修长的手指绕过脖颈轻轻地爬上男子冷峻的容颜,然后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转过头来“过来,爷瞅瞅你——” “砰——!”话还没说完,宫晟天就一脚踹了过去,看着滚到床下的某人,眼底迸射出丝丝火花“混蛋,又敢对本王动手动脚!”骂完不解气,刚想跳下床再来一脚,谁知眼前的人和周围的景色突然消失,而他身子却是猛的一坠。 “你醒了。”见宫晟天幽幽的睁开眼睛,公子言心里一松,还好醒过来了。 “这里是哪里?”宫晟天微微发懵,还未从幻境中回过神来,可是目光在看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之后,瞬间不淡定了“混蛋!你——” “喂,是你拉的我好不好?”公子言无奈的打断他的话,然后举起自己被某人紧紧抓在手心的爪子。 宫晟天微微一怔,随后脸上迅速升起一丝尴尬,见公子言眼底升起丝丝笑意,恼怒的一甩手。 “你这是什么态度?”见他突然转身朝岸边游去,被嫌弃的公子言瞬间不淡定了“宫晟天,爷的手不是你想拉就拉,想放就放的!” ------题外话------ 前两天爬山去了,昨天晚上才回家。稿子是提前准备的,所以留言昨天晚上才回复,特意给各位读者声明一下,偶不是不回复,只是外出了。不过爬山真的好累,废了一条腿不说,脑子也晕晕的,就这一章,翻来覆去改了五六个小时,还是不满意,但是眼看就要天亮了,还是没有改出一开始写的那个感觉,但总归也要给一个结果。后面灵感来了可能会有所改动,但只是一些细节,大体不会再改了。望亲们谅解。 ☆、第四十一章 宫晟天爽快一点能死吗? 对于身后的怒喊声,宫晟天不是没有听到,可是他现在根本不想搭理。后背上的伤口似乎又有些隐隐发痛,水又那么冰冷,时间也越来越紧迫···他哪有那闲工夫再陪他胡闹!? 一上岸,宫晟天就赶紧用内力烘干自己的衣服,见公子言还泡在水里,眉头狠狠一皱:“你难道想泡到死吗?”就算是他内力深厚,但是长久在这地下水里泡着,关节也受不住! 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公子言也跟着他挑了挑眉头,目光深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猛然朝着湖水一拍,借着巨大的水花从水中一跃而起,等双脚落地时,身上已然干爽无比。 “走吧,这是最后一站,说不定宝藏入口就在哪里藏着呢。”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褶皱,公子言眼神平淡的扫了眼宫晟天,然后率先抬脚朝一侧的墙壁走去。背影颇为潇洒不羁,却透着一股生疏,宫晟天眉宇一蹙,不知道刚才还好端端的家伙怎么突然之间转性了? 一手撑着地,宫晟天颇为艰难的站起身,尽管放轻了动作,但还是扯动了后腰上的烧伤,疼得他顿时倒吸了口凉气,刚刚回暖的脸色又白了回去。可是瞥了眼不远处专心查看墙壁的公子言,宫晟天到嘴边的‘换药’又给硬憋了回去。 “有没有什么发现?”每走一步后腰处都传来撕心的疼痛,等宫晟天颤抖着身子走到公子言身边时,后背早就被冷汗打湿,脸色更是白得几乎透明,声音都有些发颤。但他依旧微扬着下巴,挺直了后背,看向公子言的眼神也一如既往的骄傲。 “暂时还没有。”公子言懒懒的回了一句,目光仔仔细细的搜查着面前的墙壁,对于宫晟天声音中的颤抖充耳不闻“你可以去另外一面墙壁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 语气平淡,话音毫无起伏,背影透着一股冷淡,说不上无礼,也算不上谦恭,他这种态度,让宫晟天原本就因疼痛拧在一起的眉头彻底拧成了疙瘩,习惯了他的吊儿郎当,突然之间他又把人皮给穿上······ “好,我去看看。”宫晟天也不知道他在闹什么别扭,扶着腰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可是刚迈了一步,伤口就疼得让他脚下一软。 “哎······”没有狼狈的跌倒,有的只是耳边的一声叹息,瞥了眼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宫晟天神色也微微有些复杂。刚才自己那般疼痛他都对自己不管不问,怎么这时候又过来搀扶自己?他究竟想干什么? “宫晟天···爽快一点能死吗?你真以为爷是那种会照顾别人的人?”一把把他扶起,公子言的表情有些无奈更多的则是失望。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始终都是被别人捧在手心里,什么时候像对待他一样又是上药又是烤鱼的?虽然也有调戏的成分,但那不过是她的一个小小的恶趣味。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是真的想和这个宫晟天好好相处的,做不成朋友,也别闹成敌人。她把她的真面目都给暴露了出来,而他呢?一直端详着,就算是救了她也不吭声,随时怀疑自己有什么阴谋诡计···她公子言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你在这里坐着歇着吧,我自己看看。”扶着他在一块石头上坐下,不等他开口就拂袖朝那石壁走去,冷漠的口吻让宫晟天心理也突地憋了一团火。 爽快?他该怎么爽快?对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目的不明的人他怎么爽快?他不是看不到公子言对他一路以来的照拂,但是既然选择和他消融以前的错误,为什么不—— “找到了。”暗含惊喜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宫晟天满脑子的苦闷,也让他嗖的一下子从石头上站起来。 “真的?”宫晟天声音微颤,看见公子言对着石壁上几个凸起的地方摸摸暗暗,然后那扇石壁就‘轰隆隆’的从中间裂开一条缝,从里面向外打开来。 陈旧的红毯,早已干涸的池水,堆积成山的金银珠宝,墙壁上放大的天下第一家的徽章,公子言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可是真的看到眼前这金灿灿的一切,她还是觉得有些晕眩! “终于···找到了。”宫晟天步履艰难的走到公子言身边,看着眼前山洞,一双眼眸也是流光闪闪,准备了这么久,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终于让他找到了! “等下。”就在宫晟天伸脚要走进去时,公子言突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然后将脚边的石块往那地毯上一踢。 “嗖——!” 绿色的火光突然如火龙一般窜起,眨眼间就从这头蔓延至红毯的那头。看着那莹绿的火光,宫晟天脸色微微发白,而公子言的神色却颇为淡定。 磷火,燃点极低。她原本只是担心里面还有什么陷阱,没想到竟然试探出这么一个大家伙。瞥了眼身侧在磷火出现的瞬间身子就微微有些发僵的宫晟天,公子言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紧张,不是鬼火。只是一种燃料,很容易点燃罢了。” 宫晟天没想到公子言一眼就看出了他心底的忐忑,面露尴尬的同时,更多的则是一种纠结:“为什么安慰我。”刚才不是还对他的伤势不管不顾吗? 这委屈的语气···公子言勾了勾唇角,道:“还是那句话,咱俩是合作伙伴,我自然要照顾好你。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说罢,抬脚就要往前走。 “那你还在闹什么别扭?”一把扯住公子言的胳膊,宫晟天看向她的目光有些郁闷“我伤口疼。” 伤口疼?公子言灿烂一笑:“忍着!”说罢,就拂袖离开。 见公子言竟然这么无情,宫晟天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纠结,有怨恨,有愤怒,但更多的则是迷茫。难道有龙阳之好的男人脾气都这么奇怪? “你还愣着什么?还不赶快找出口?”公子言见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满的说道。 “本王知道!”被这语气一激,宫晟天也来了脾气。狠狠地瞪了公子言一眼,就开始四出寻找出口。至于宝藏···反正都是囊中之物,也没有必要看了。 “等下。”就在宫晟天踉跄着步子刚要开始行动时,后背突然传来声音,扭头一看,公子言正拿着一件白色的软甲看着他“这是金丝软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我在给你处理一下伤口,然后你把这个穿上。” “你······” “如果不想死就快点!”公子言的声音粗暴冷漠,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这份无情的样子让宫晟天心底刚浮现的愧疚瞬间消失得无疑无踪,手一挥就把那衣服打落在地,然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不—用!” ------题外话------ 一直忘记给大家说个事,因为妹纸一直是男扮女装,身份没有揭露,所以我在描述的时候有点不一样,妹纸自己的心里话,用的是‘她’,而男主等其他不知道妹纸是女子身份的人,用的是‘他’,这一点可能有的亲注意了,有的没有注意,不是我错别字,是我担心全部用‘她’,亲们会以为别人知道公子是女子了。其实我很纠结,这样子会不会有些乱,所以想听听大家意见。 ☆、第四十二章 duang! 紧张的气息四处弥漫,在和那双清冷的眼神相接触时,宫晟天心底有片刻的无措,就在他以为公子言会暴跳如雷时,谁知他却突然转身离去。 “寻找出口吧,我东边,你西边。” 没有争吵,没有冷笑,没有指责,公子言不以为然的态度让宫晟天心里愈发的不爽,似乎有一股浊气徘徊在胸口,一点点吞噬他的五脏!想发火,可是又发不出,想打架,但是又没人搭理!胸口憋的难受,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只好像个孩子一般,把怒火都发泄在周围的物品上。 “砰——!” “哐——!” “duang——!” “······” 听着身后越来越响的声音,公子言揉了揉额角,无奈的转身:“王爷,你是要把这里给拆了吗?” “本王乐意!你管得着?”宫晟天的愤愤的转过身,说话间又一脚踹飞了一块金块。 “本公子当然管不着。”公子言眼眸一闪“只是想提醒王爷莫要触动什么机关。” “怕什么?不是有你么?”看着那又转过身的某人,宫晟天鬼使神差的补了一句。见公子言身子突然一顿,眼眸一眯,心底不知为何升起一抹期待。 但背过身去的公子言根本没有发觉宫晟天神情的一场,微微一怔后就回道:“本公子是不会抛弃王爷,但是王爷在这么作下去,估计带回去的只能是尸体。”说完,扭头看去,眼底笑意浅浅“王爷觉得本公子说的对吗?” 原本就不爽的宫晟天又被他这么一噎,只觉得胸口愈发闷得厉害,想开口反驳,可是一对上那双戏谑的眼神,他所有的话语似乎都看上去无比的幼稚,只好狠狠瞪了他一眼:“干活!”然后转过身继续寻找,虽然架势依旧凶狠,但是动作却轻盈了许多。公子言见状,不由得摇头失笑。 藏宝洞基本上呈现出一个椭圆形,造型十分的简陋,除了进门时地上的红毯还有墙壁上的家族徽章之外,其余的墙壁上依旧保留着挖掘时候的模样,让人误以为他们是随便找了个山洞就把宝藏扔进去一般。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富丽堂皇。两人就在这接近原生态的山洞里翻了近半个时辰,也没有找到出口的丝毫痕迹。 怎么会是这样? 二人累喘吁吁的坐在宝藏中央的地上,各自看着四方,眼神都有些迷茫。 “咳咳,太子齐那里···可有什么动静?”宫晟天沉思了一下后,出声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 “没有。”公子言听闻后从怀里拿出一个核桃大的金色铃铛,在他面前晃了晃“一直都没响,所以他应该还没有靠近我们,不然的话铃铛会有所警戒。” 看着那铃铛,宫晟天想起他们分别时公子言说的那些话,嘲讽的一笑:“你真够阴险的。”明明就是用这监视提防人家,可硬被说成保命神器,一本正经的模样也不害臊!而那个太子齐也够蠢的,竟然还真的信了。宫晟天摇了摇头,中山国的老皇帝怎么就选了个这样的蠢货做了太子? “这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安全?”公子言凉凉的回了一句“方圆二十里,他只要一靠近我们就可以有所感应。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反应——” “铃铃铃——!” 这边话说着,那边铃铛突然一响,二人同时一愣,盯着那铃铛看了几秒,才猛然反应过来。 “难道他们跟过来了?”宫晟天瞪大眼睛看向公子言,神情有些紧张。 “不会。”摸着铃铛,公子言神情有些肃穆“要是跟在我们后面铃铛早就响了。”他们这一路,可没少休息! “既然如此···那会在哪里?”宫晟天下意识的反问,这个洞几乎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有没有出口他们心中有数,既然他们不在自己身后,那么就只有—— “头顶!” “上方!” 二人同时出声,话音不一致但是意思却一模一样。这里已经是地底深处,所以不可能在再继续深入,而四周的墙壁早就被他们摸索遍,没有丝毫发现,那么出口只能在上方。虽然看上去有些荒谬,但更是因为荒谬才不会被别人想到。 第21节 “我真的是越来越佩服这个第一家的家主了。”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二人终于在头顶的石头上找到出口时,公子言不由得赞叹了一句“这一路走来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危机,但处处都是考验人的耐力和毅力,意志薄弱、思想不坚定的很容易就被逼疯。” “所以从这里走出去的人···都不是善茬。”宫晟天意味深处的接过话去,然后目光深邃的看向公子言“你先出去,我断后。” 还用得着你断后吗?公子言知道他现在受了伤行动不便,万一上方有什么危险反应不过来,但是如此冠冕堂皇的借口···“上去之后我再给你上次药。” “不——”宫晟天下意识的反口拒绝,可是刚一张嘴那人就已经顺着头顶的洞口飞身离去,宫晟天见此咬了咬牙,也紧跟而去。脚刚落地,就被周围的富丽堂皇给闪了一眼。 大红地毯,玉白石壁,布满玉器宝石的石柱······ “这是——”刚上来的宫晟天瞥着周围华丽的摆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公子言却盯着墙上的浮雕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家主绝对是个天才!” 宫晟天闻言心底升起一丝好奇,也跟着看去,片刻后脸上也浮现一抹赞叹:“你说的没错。”的确是个天才! 太子齐在和公子言等人分开后,就独自领着两个暗卫和一个黑袍老者踏上了寻宝之路。虽然有地图可以参考,一路走来依旧凶险无比,特别是在地图失去作用,他的暗卫为了保护他非死即伤之后,太子齐险些崩溃!所以在太子齐听到腰间铃铛响起的那一刻,险些热泪盈眶! “快!他们就在这附近!我们快走!”握着铃铛,太子齐神情十分激动,就连瘫软在地上的黑袍老者和那个暗卫眼底也闪过一丝希意。原本在没分手之前,他们觉得公子言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可是等到他们自己走之后,才知道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可是···我们该去哪里找他们?”黑袍老者看着周围四通八达的道路,有些欲哭无泪。看向太子齐,发觉他也是一脸的迷茫。“太子,就不能让他们来找我们吗?”这么多路,万一走错了或者是走到一条危险的路···他们就真得把命丢在这里了! “这铃铛···只能让我们彼此感应。”太子齐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微怔之后再次瘫软在地,铃铛也从手心滑落滚在一旁。 刚升起的希望这么快就破灭了。三人再次陷入了沉寂,看着周围几乎一模一样的石壁出口,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破碎。 “太子···?”公子言顺着铃铛声一路走来,刚迈出洞口,就看见瘫软在分岔路口的几人,见他们衣衫褴褛,面色狼狈,神情落寞,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太子为何坐在这里?” “公···公子?”太子齐看着翩翩而来的公子言,眼底满是震惊,声音也跟着发颤。直到公子言走到自己身前,那独特的冷香传入鼻尖之后,太子齐才恍然回过神来!惊喜之下,立刻扑了过去—— “公子——!” ------题外话------ 王爷:本王心里不爽,似有浊气翻滚。 墨天:爷,你又被欺负了? 小狼:公子,你又耍贱了? 小虎:胡说!公子这两日特别本分!我看,是因为这几天收藏只降不升,王爷愁的!对吧,公子? 公子(白眼一翻):他心情不好,干本公子何事? 小虎:可他···是您媳妇啊! 王爷:滚粗!(ノ`Д)ノ! 公子:咳咳!别闹了。明日是元宵佳节!本公子在此携家属向诸位看官行礼了。祝诸位节日快乐! 小狼:四季如春! 墨天:节节高升! 王爷:心想事成! 小虎:开学快乐! 读者:滚粗!(ノ`Д)ノ! ☆、第四十三章 本王岂是那贪生怕死之人? “公子似乎对路径颇为熟悉。” 再返回的路上,太子齐见公子言毫不犹豫的在三个路口中选择了一个走了进去,心底升起一抹疑惑。 “因为来时我都做了记号。”公子言伸手指了指墙上的一抹刮痕“中间也走了一些弯路,不过还好有铃铛。”说罢转身看向太子齐“太子可否将铃铛归还于我?” “这···这是自然。”对上那双略微犀利的眼眸,太子齐脸上颇有些尴尬,连忙低头从怀里拿出铃铛,双手捧上“谢公子。” “太子客气了。”收起铃铛,公子言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去,太子齐依旧紧跟其后,他这般模样,落在最后的黑袍老者眼中,心里一阵鄙夷。 想收为己用还处处提防,要不是报酬丰富,他才不会跟着这个小心眼的太子来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幸亏刚才自己机灵,要不然···黑袍老者冷冷一哼,瞥了眼一直搀扶着他的暗卫,眼底闪过一丝同情。 “到了。” 公子言的一句话让三人同时一怔,抬头一看,只见他们正处在一个较大的分叉口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山洞,分叉口中央放着一块巨大的圆石,此时正有一人趴在上方,见他们走来,正挣扎着坐起。可刚支撑起身体,一道戴绿色的身影就突然飘了过去。 “不是告诉你不要乱动么?”公子言的声音冰冷无情,暗含指责,但是所有人都听出话语深处的关切之意“刚上了药,你还时在休息一会儿吧。正好太子等人也要停下休息。”说完,不等那人开口,就颇为强横的把他重新摁回圆石上。 一直憋了一肚子气的宫晟天如今被公子言这么一‘指责’,心里自然更加恼火,可是碍于太子齐等人,只好故作歉意的低下头:“是,公子。”只是手却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对着某条搭在自己后腰上的胳膊狠狠一掐。 你妹! 公子言五官一皱,看向宫晟天的眼神闪过一丝寒光,而宫晟天却颇为愉悦的扭过头去,留给她一个黑秋秋的后脑勺。 “公子一路可有什么发现?”众人都坐下休憩时,太子齐又按捺不住跑过来问话了。 “暂时还没有。”公子言摇头叹了口气,但随即嘴角一扬“不过中间倒是遇到了几个上古阵法,颇为有趣。”表情颇为愉悦。 太子齐嘴角狠狠一抽,瞥了眼趴在石头上的‘小狼’,又看了看伤痕累累的暗卫和黑袍老者,头往后一仰靠在了石壁上,神色带了份颓废:“公子,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正在运功调养内息的公子言闻言身子一僵,略带诧异的朝太子齐看去,却见他正仰着头背靠石壁坐在地上,而他的暗卫依旧紧紧地护在他的身侧:“太子,寻宝本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太子作为主心骨,怎么轻言放弃?”话到最后,已经多了份指责。 “公子说的是,只是——” “有人来了。”独自一人窝在一角运功疗伤的黑袍老者突然睁开双眸,侧耳聆听了一会儿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止一个。” “会不会是他们?”太子齐也迅速的站起身,面色有些激动“会不会是三娘他们?” “或许吧。”公子言缓缓开口,盯着左侧的洞口,神色略微有些不安。 “有血腥味。”一直趴在公子言身后闭眼休息的宫晟天突然开口,然后强忍着伤痛从石头上下来,走到公子言身侧站定。 见公子言的护卫竟然如临大敌一般绷紧了容颜,太子齐也不由得往自己暗卫身侧靠了靠,但是心底依旧存有一份希意:“会不会是···他们受了伤?” 公子言没有说话,而是目光直直的看向黑袍老者。三娘那一伙人除了她和力哥,另外一个寡言的黑袍老人也在那里。听说这两个毒老怪一起相处了三十多年,是搭档更是挚友。公子言相信他们二人之间肯定也有什么独特的联系方式不为外人所知,不然二人也不会当时那般平静的分开,只是看他的神色···并没有重逢之后的喜悦,反而是···忧虑? “公子?”太子齐见公子言没有搭理他,以为他刚才说的话公子言没有听见,刚想再重复一遍,右手腕就被身后的暗卫给牢牢抓住。 “太子···小心。”暗卫因为受了很严重的伤,尽管刚才疗养了一下,但是面色依旧惨白的吓人。此刻他目光深邃的盯着那洞口,面色紧紧地绷在一起,紧张的模样让太子齐心里的不满瞬间化为不安。喉咙滚了一下,然后果断的站在暗卫身后。 “啪——!啪——!啪——!” 略显拖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在一起的还有石子滚落的声音和细微的窸窣声。公子言缓缓地从地上站起,盯着那尚无一人的洞口,低声道:“一会儿如果有什么不测,就往右边山洞跑。” 众人点了点头,他们来的时候是在中间的洞口,左边的洞口有危险,就只能往右边跑了。 “太子,先让暗卫护送你进洞吧。”公子言瞥了眼站在太子齐,又看了看他身前明显受了重伤的暗卫,于心不忍的开了口“好方便进退。” “好!”太子齐巴不得所有人都为他保驾护航,听到公子言的话立刻往右边洞口移去,他身前的暗卫也紧跟着他,只是在移动前颇为感激的看了眼公子言。 “哼!你倒是对别人心善!”讥讽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公子言恍若未闻,看向洞口的眼神依旧专注肃穆“一会儿有危险你就躲在我身后。” 宫晟天闻言又是一哼,扫了眼太子齐后,狂妄道:“本王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 “那好。那我躲在你的身后。放心,你的宝藏我会替你好好保管的。” “你!···哼!”宫晟天很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听话的又朝公子言靠近了一些。 “喂···你有没有觉得血腥气越来越重了。”沉默了片刻后,公子言突然开口道。 宫晟天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洞口,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点了点头:“嗯,而且···你不觉得那个声音···很耳熟吗?” 耳熟?对上宫晟天颇为凝重的目光,公子言仔细聆听的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究竟在哪里呢? “来了!”就在二人还在沉思时,站在最前方的黑袍老者突然低声道。只见那狭长的洞口从拐角处一抹影子逐渐跃入眼前,映在墙壁上隐隐的可以看出是个人形。结着又是两道影子出现,颤颤巍巍,跌跌撞撞,一晃一晃的样子让公子言几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而宫晟天却在看清楚那影子肩膀处突然一闪的黑影时瞳孔猛然一缩:“不好!是蝙蝠!”那窸窣声,是蝙蝠吸血的声音! 公子言也迅速反应过来,见那几人马上就要拐过弯来,急忙转身对着身后的太子齐喊道:“快跑!不要回头!” 太子齐早就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得神经衰弱,听到公子言的声音身体下意识的掉头就跑,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回头看了一眼,而这一眼,就让他差点魂飞魄散! 只见那拐角处颤颤巍巍的走来三娘三人,每一个都是面色惨白,眼冒红光,脚步虚浮,而最为恐怖的是,在他们的脖颈处,每一个都爬着几只黑秋秋的蝙蝠!而那蝙蝠似乎像是注意到了他们一般,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哗啦——”一声,全部朝他们飞来! ------题外话------ 某情:最近有人催二更 公子:不要! 王爷:不行! 某情:为什么? 公子:出场费太低了。 王爷:要保持神秘感。 某情:······ ☆、第四十四章 爷伤口痛! “啊——!” 太子齐扑通一声坐在地上,看着那三人血红的眼睛还有那不断飞来的蝙蝠,惊恐地瞪大眼睛。 而其余人,见到三娘等人的那一刻也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不好!他们变成吸血人了!”宫晟天一看到那通红的眼眸,脸上难得出现一抹惊恐之色“快跑!千万不要被他们抓住!” “是因为他们会咬人吗?”素手从腰间一摸,一把银色的软剑就出现在手中,对上宫晟天一脸凝重的神情问道。 “没错。一旦被它们咬住···就会变成他们那样了!”宫晟天狠狠吞了口吐沫,手中的剑也握紧了几分。目光不经意的扫到正朝他们靠过去的黑袍老者,瞳孔猛地一缩。 “不要过去!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但公子言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多嘴的黑袍老者就突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老二!老二你看看我啊老二!是我啊老二!”声音急切又悲伤,沙哑又低沉,看着频频朝他攻来的老二,眼底一片悲痛“醒醒啊!老二!” “没用了!他们已经没有理智了!”公子言躲开扑过来的三娘,转身之时手中的利剑一挥,就砍掉了三娘的一条胳膊。可是那三娘像是不知痛意一般,挥舞着另一条胳膊扑了过来,那刺鼻的血腥气,让公子言眉宇狠狠一皱,手中的剑刚要提起,那三娘突然从腰间断开。 “······” “傻愣什么?”宫晟天见公子言瞪着眼睛看他,不满的吼了一句,然后转身开始对付那些蝙蝠。 被你吓到了不行?扫了眼趴在地上彻底没动静的三娘,又看了看那边和力哥厮杀的宫晟天,眼光一闪,一个起落飞至宫晟天身侧:“走!” 走?宫晟天微微一怔,看到公子言眼底的那一抹算计之后立刻了然的点点头,将靠近过来的力哥一掌逼退之后,就同公子言二人朝太子齐消失的那个山洞跑去。剩下的那个黑袍老者见状,也想跟过去,却被追上来的力哥一把抓住脖颈。 “啊——!啊——!” 黑袍老者的惨叫声顺着石洞飘过来,传入耳中直让人寒毛耸立。太子齐靠在石壁上,回头看着那石洞,大口喘着粗气。而他的暗卫则是站在不远处目光死死盯着来时的通道,当听到有跑步声靠近时,二人身子均是一颤,手中的武器也慢慢举起,直到公子言和小狼的身影出现在拐角,才猛然松了口气。 第22节 “公——” “跑!”公子言打断太子齐的声音,挥手一扬,身后追来的蝙蝠啪啪落在地上。那沉闷的声音带着刺鼻的血腥气,让太子齐猛然回神,不等暗卫引领,拔腿就往前跑。 四人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太子齐二人跑在前方,公子言宫晟天断后。仓皇中四人已经跑出山洞,到达了另一个分叉口,而这一次太子齐连犹豫都没犹豫,就径直朝中间的那条通道跑去。而公子言和宫晟天则是进了左边的那条通道。 “成功了?”宫晟天抹了把额头上的汉,见公子言利落的将追来的蝙蝠全部斩杀于剑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只能说成功了一半。”见没有人或蝙蝠追上来,公子言收回软剑,转过身看向宫晟天“走吧。就差最后一步了。” 宫晟天没有说话,只是在公子言走过来的瞬间伸手搭住她的肩膀,见他斜眼看来,忙扭过头去:“爷伤口痛。”语气狂妄蛮横,只是眼底却闪过丝丝窘迫。 公子言也懒得管他是在傲娇还是在主动示好,一手抓住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一手扶住他的后腰,就往前走。二人身子在靠近的那一刻,宫晟天身子又是一僵,而公子言却一脸的平静。 “那个金丝软甲···咳咳,你穿了么?”走了一段路,宫晟天有些受不了二人之间这有些暧昧又有些压抑的气氛,不好意思的开口问道。 “没有。”公子言扫了他一眼,见他疑惑的挑眉,继续说道“我就找到了一件。” “那等我出去——” “不用。”公子言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那冰冷的态度让宫晟天刚冷下脸,就又听他说道“爷有洁癖。” “···你!”宫晟天被气得火冒三丈,一张脸憋得通红。很想大骂一顿这个不识好歹的混蛋,但是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哼!不要拉倒!这么好的宝贝他还不想给呢! 宫晟天愤愤的扭过头,盯着墙壁神色颇为憋屈。而公子言却在宫晟天没注意的地方悄悄勾起唇角。 不是她不要,而是她本身就穿着这么一件宝贝,是她十四岁的时候祁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那宝贝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甚至还可以隐藏人的体型,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猖狂的和宫晟天勾肩搭背,因为那东西穿在身上,手一摸,前后一个样! 二人无声的走了一段路,刚拐过一角,就传来一道崩溃的声音,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一抹笑意。然后不由得加快脚步,朝那声音的来源走去。 “怎么了?”走到路口的尽头,是一个硕大的洞府,红毯尽铺,金银玉器好不奢华。公子言举目看了一眼,才缓缓的将目光落在洞口中央的太子齐身上“太子,您···” “被骗了···被骗了···公子,我们被骗了!”听到公子言的声音,太子齐激动地转过身,俊朗的面容因为三番五次的逃命而略显狼狈,但是在这满目奢华中依旧难掩俊气,只是那崩溃镇痛的表情添了一抹狰狞,多了份戾气。 被骗?公子言脸上恰到好处的浮现一抹疑惑,然后顺着太子齐的目光看向那石壁上的浮雕,平静的面容在看到最后一句话时也闪过丝丝惊讶。 “什么富可敌国?什么宝藏!统统都是骗子!”太子齐大口的喘着气,神情十分激动“所谓的宝藏···早就被用光了!”留下来的只是一个空话!一个蒙骗后人的空话!而他们竟然全都被骗了!不仅痴痴寻早了近四百年,还差点把命也搭进去······ 太子齐崩溃的坐在地上,看着周围的满目金黄,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为了这么点东西,他东奔西跑,左瞒右瞒,差不得把命都给搭上,结果呢······ “太子,聊胜于无。”公子言见太子齐如此悲痛,心地虽然乐开了花,但是面上还是要宽慰几句“虽然这宝藏是假,但是这洞里的东西也算是古董,总之···也比空手而归要好。” 太子齐濒临崩溃的心在听到公子言这句话之后猛然一顿,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物品,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公子言说的没错,聊胜于无。这样子总比空着手回去要好,不然就算是他饶不过自己,父皇肯定也饶不了他! “谢过公子了。”太子齐知道自己又被公子言给看了笑话,脸上难免有些尴尬,见公子言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这才微松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暗卫突然带来一个重磅消息—— “太子,找到出口了!” ------题外话------ 有人催二更,这个~咳咳,你们催更,难道不应该贿赂贿赂我吗? 看我需求的小眼神,你们懂得,我需要什么! 嘿嘿~ ☆、第四十五章 爷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静夜无风,唯有半轮明月斜挂在天幕。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虫鸣声清脆又悠扬,飘荡在山谷中,扰乱了不远处的薄雾。 太子齐一走出地道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色,恍惚中有一种他从未离开的感觉。但是胃部传来的饥饿感以及四肢的松软无力,无一处不告诉他,他已经重新回到这个人世。 清冷的山风吹过,太子齐腿一软就往地上栽去,身侧的暗卫连忙伸手,但太子齐还是狠狠的踉跄了一下。 “谁?”严厉的声音透着一份惊恐,稀疏的脚步声从黑暗的草丛中传来,让还未站稳的二人身子又是一僵,直到那橘黄色的火把下,独属于太子宫的腰牌大刺刺的扎进眼里,二人才猛地放松了神经。 被公子言留在外面等待接应的小虎从他们进去之后就像是被踩了尾吧的猫咪一般四处乱窜,不过好在他长了张娃娃脸,又会说话,所以才没有因为太闹而被丢出去,反而和太子宫上上下下的人都打成了好哥儿们。所以当太子齐回来的那一瞬间,小虎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太子!我家公子在哪里?”正坐在帐篷准备用膳的太子齐看着突然跑进来的小虎微微一愣,然后开口道“公子要研究留存在那里的八卦图,所以等会儿再上来,让你在上面安心等候。”语气比较温和,丝毫没有因为小虎的无礼而动怒的样子。 小虎一听就知道公子言在执行他们之前设定好的计划,但是脸上依旧露出的委屈的神色,对着太子齐道了声谢就耷拉着脑袋走出了帐篷。 “他这几日一直到在此处?”见小虎走出了帐篷,太子齐出声问道。 正在给太子齐布菜的手下一听,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恭敬道:“回太子,一直在营地里,哪也没去。” “嗯。”太子齐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人已经下去了?” “回太子,已经下去了。如果不出意外,天亮就可以撤了。”那人知道太子齐说的是宝藏之事,于是也回答的十分隐秘。太子齐听闻后果真舒心的点点头,看着桌上的饭菜,终于有一种从噩梦里彻底醒过来的感觉。而与此同时,公子言和宫晟天也已经易容完毕,变成太子宫的随从,回到了地面。 “还撑得住吗?”地底虽然有光,但毕竟比不过头顶的月色,出了地洞之后公子言才发现身边的人脸色究竟有多难看。 这般询问的语气,尽管是出于好心,但是落在宫晟天的耳朵里依旧觉得刺耳。似乎对他来说,任何对他能力的质疑都是一种变相的侮辱,更何况说这话的人还是公子言这个让他欲除之后快而又不能出手的混蛋,所以某王爷的语气说不上无礼,但是也绝对好听不到哪里去,特别是眼神中划过的丝丝轻蔑,更是让公子言恨不得上去抽他一巴掌。 “既然你能撑得住那我们就赶快吧!”时间紧迫,公子言懒得再和他斗嘴。地底扮作他们俩的人虽然没有问题,但是也架不住那个太子齐多疑。更何况,真正的宝藏就在那个假的藏宝洞下面,如何不被那群人发现并且迅速的运出来,还是一个问题。 这边公子言眉头紧锁,眼中一片幽深,尽管穿着下人的服饰依旧难掩那一身清贵之气。宫晟天看着这样冷淡的公子言,心里愈发觉得不爽,只觉得刚才自己的回应,颇有分无理取闹的成分。 这次的计划说来也简单,小虎负责监视控制太子齐的营地,而小狼则带着忘尘楼的人和宫晟天的属下一起隐藏在山的另一侧的沟壑之中,等待公子言这边一声令下,就开始行动。只不过他们上来的地方距离山沟较远,不过好在太子齐之前就做好了防备,把整个山都围了起来,不然他的手下也不会那么容易找到他,所以原本时间就十分紧迫的公子言在大体得知自己所处位置之后,就和宫晟天飞快的朝山沟哪里赶去。 “我说,如果你真的扛不住,就吱一声。”眼见身侧之人速度越来越慢,脸色也也来越难看,公子言终于忍不住出声,只是换回来的依旧是那恶狠狠地一怒视,然后咬着牙冲到了她的前面。看着那个摇摇欲坠中流露出丝丝倔强的背影,公子言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爷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这句话几乎可以说是一声低喃,散在空气里细不可闻,但是前面的人却猛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她的眼神颇有分要杀之而后快的架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宫晟天听到公子言语气上中的丝丝嫌弃和懊恼,瞬间炸毛了。而公子言却看他这幅样子颇为疑惑的挑起眉头“你这是在···生气?” 宫晟天喉咙一噎,有什么话想说出来但是一对上公子言突然变得有些幽深的眼神又说不出口,只好愤恨的瞥了他一眼转身继续赶路。而公子言却在他的身后微微眯起眸子。 “宫晟天,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解释一下。”犹豫了一下,公子言还是快步追上他“我当初之所以调戏你,完全是因为你的性格实在是太贱了···让我忍不住出手···你就是继续用这种眼神看我也没用,爷说过了,你的那脾气,就爷我可以受得住!”说完,也学他的样子怒瞪回去。而原本发怒的宫晟天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莫名其妙的收回了握紧的拳头。公子言见状,继续靠过去说道“一开始,的确是想羞辱你,不过到了后来,的确就是因为人的本能了。要知道,爷可是清心寡欲了十几年了,可是看见你裸身的那一刻,爷···冲动了。” 最后一句话,公子言是在宫晟天掌风之中说完的,见他单手扶着树,气喘吁吁地瞪着自己,公子言终于就是于心不忍,走上前躲过他挥过来的铁掌,顺势扶住了他。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又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其实我对你说这些,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给你说一声,爷不是断袖···你就是用眼神杀死我,爷也不是断袖!爷对你只是单纯的欣赏,调侃你纯粹就是恶趣味,所以你也用不着对爷这么防备,爷要是真的想扑倒你,在地洞里早扑了你,哪还允许你在这里放肆?所以,别老是用那种吃人的眼神看着爷,因为那样子···爷只会···更加冲动。” 宫晟天在听到前面一席话,就基本上快要气的吐血了,可试听的最后,反而气不出来了,看着眼前一片真诚的某人,又想起在地底时的相处,宫晟天嘴唇哆嗦了许久,才吐出两个字:“变态!” “变态?”听到这两个字,公子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会心的笑了,一边扶着宫晟天,一边继续往前赶路“说爷是变态,难道你就不是变态?”见他只是盯着前方不吭声,公子言又笑了“宫晟天,只有变态才懂得如何和变态相处。你敢说你和爷相处的时候其实内心深处还是很快乐的?” “本王想掐死你,你说本王快乐吗?”一直沉默不语的宫晟天终于扭头接话了,可是公子言却没有理睬他,因为她的注意力早就被不远处的几道黑影给吸引住了。 “怎么回事?”宫晟天也注意到了前方似乎有人在埋伏,于是放低了声音。但是又担心公子言听不清楚,所以往他耳边靠了靠,无形中加进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公子言是有轻微洁癖的人,性子又冷淡,所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都不喜欢被人靠的太近,祁玥那家伙也是因为相处了近十年所以才那么亲密。但是宫晟天这个相识不到两个月的人物,如今突然这么贴过来,公子言没有丝毫的反感,反而也朝他侧了侧脑袋:“不清楚,我们靠近去看看。” 宫晟天没有异议,跟着公子言悄无声息的潜伏过去,走到近处才发觉,这一伙人人数不少,各个都是黑衣蒙面,冷气环身,说是杀手,少了份杀气,说是随从,却又多了份冷肃,给人的感觉倒像是宫晟天身边的墨天。而这伙人埋伏在这里,只能说不妙啊。 “看出来了吗?”公子言看不清楚他们究竟是哪里人,只好询问身侧的宫晟天,而宫晟天盯着他们好一会儿,也摇了摇头“看不出来。不过···这里距离我们的目的地可是只有不到二里路。” 二里路,公子言把这四个字在唇齿间回味了好久,才慢慢化作一丝清浅的弧度在唇边绽放,只是那笑意过于冰冷,落在宫晟天眼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蝉:“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公子言依旧清浅的笑着,只是盯着那群人的眼神渐渐带了分血色,主意都打到他们身上来了,她还能怎么样? “听说···太子齐运宝的路线也在这附近?” ------题外话------ 王爷:你那一席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公子:意思就是···爷对你只是单纯的**! 王爷:······ 公子:你的表情···很难过? 王爷:难过?本王只是对你感到悲哀。 公子:? 王爷:连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哼!难成大器! 公子:······ ☆、第四十六章 爷感动了! 寂静幽暗的深山老林里,车轮滚动的声音清晰又刺耳。身穿统一黑衣的下人们手举着火把神色严谨的指挥着车队,一双眼睛不时地扫视着周围,冰冷的光线应和着手中紧握的砍刀,给这老林又添了一抹阴森之意。 突然,风吹草动,窸窣的声音刚在耳畔响起,一抹黑影突然从草林里飞出,四目交接,还未作出反应,眼前已是一片血色。其余人还从这惊变中反应过来,草丛深处又是一阵晃动,然后无数黑影伴随着银色的冷光突然从天而降—— “不好了太子!”营帐的帘子被人猛地掀起,刚卧榻休憩的太子齐还未发怒,那人就连滚带爬的扑到自己眼前“车···车队···车队遇袭了!” 月上中天,湿冷之气愈发渗人刺骨。鲜红的血珠顺着草茎一路滑落,最后消失在暗黑的土地之中。 散架的推轮车,满地的尸体,扑鼻的血腥气···以及凌乱了一地的宝物。 匆忙赶到的太子齐看到眼前的一幕大脑猛地一空,愣了几秒后才猛地翻身下马,一把抓住跪在最前方的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群人究竟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好端端的会遭遇埋伏?这座山不就是早就被他给封锁了吗! “回···回太子。”被拽住衣领的下人看见太子齐这般模样,吓得腿肚子都软了,但还是咬牙说道“太子···属下们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群人突然从林子里冒出来,见人就杀,要不是虎侍卫···我们···” 虎侍卫?太子齐一愣,手一扔,那人就被推倒在地上,目光冷冷在周围扫视了一圈,结果并没有发现那抹身影:“那名虎侍卫呢?” “回太子,那名虎侍卫在这里解决完之后的事情之后就询问我们地···地洞的出口在哪里···好像是担心那边也有人埋伏。”一名护卫小心翼翼的上前说道。 这么说···是去看公子言了。太子齐后背的双手紧握成拳,盯着满地的狼藉,还未说什么,衣炔翻飞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太子!”小虎突然从天而降,习惯性的想要一笑,可是一对上那阴沉的脸,嘴角又给收了回去“太子,那边一切无事。公子说太子定然找属下有事,所以就让属下先回来了。公子也稍后就到。” 一句话,表明了来意,也带来了那边的消息,听到藏宝洞没有异样,太子齐猛然松了口气,脸上的戾气也消退了两分。可是看向小虎的眼神依旧炽热:“虎侍卫,这···” “回禀太子,他们是小的不经意在路上遇到的。小的担心公子,所以就想自己出来找,结果半道上遇见这群人埋伏在树林里。小的见他们鬼鬼祟祟,于是一路尾随,结果······小的担心公子有危险,所以就逼问了洞口所在处,还望太子恕罪。” “虎侍卫言重了···”太子齐摆了摆手,尽管气得他脑门发胀,但是也明白这件事要不是他出手,估计会更糟,搞不好到手的宝物都被人给劫走了! 想到这里,太子齐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这群人埋伏在这里,肯定是事先知道了他们的行动,也就意味着···宝藏一事···泄露了? 站立的身子猛地一僵,一想到这种可能,太子齐就出了一身冷汗,夜风一吹,寒意几乎渗到了骨子里。 “太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贴身护卫见太子齐突然僵在那里,着急之下上前问道。 “先把这些东西按照计划赶快运回去!”太子齐吸了口冷风,只觉得那凉意冰的他五脏六腑都痛!“然后给我查这群人究竟是谁!”竟然敢把注意打到他的头上! “是!” 护卫领命下去,太子齐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下愤然的转身“虎侍卫,本太子先回营。如果公子来了,麻烦他去营地找我。”说完就转身离去。 见他走的这么急,小虎还未来得及开口,背后就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公子!” 第23节 公子言没有理他,径直朝太子齐看去,正好对上太子齐回过头来的眼神,四目一接,各自都看出对方眼神中的凝重,但都未言语。只听马匹嘶鸣,太子齐就已经携尘远去。 “好了,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隐藏在树枝中的公子言看着下方的‘自己’眉目清淡的应付各方的眼神扫视,唇角划过一丝满意的弧度。 “没看出来,忘尘楼还有这般人物。”宫晟天靠在树干上,盯着那个‘公子言’良久,颇为赞叹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估计他也会被骗住。 “王爷不也一样。”公子言眼神悠悠的撇了过去,正好对上宫晟天扫过来的眼神,微怔之下,接着都是会心一笑。 “你的人准备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明天一早太子齐挖到宝藏的事情就会传遍大江南北。”宫晟天的笑容邪魅而又笃定,撇着树下那群人,眼底一片蔑视。 “然后太子齐匆忙返京,二皇子借势上位,中山大乱,六国动荡,波澜微起之后才发觉不过是一场误会···可是谁又知道真正的宝藏就在太子返京的那一刻已经偷偷运出了呢?”公子言眼神一片迷茫,但是嘴角却扬起一抹邪恶的弧度“有没有觉得我们俩联手···天下无敌的感觉?” 宫晟天没有说话,只是扭过头盯着她,直看的公子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说我们俩联手天下无敌,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俩其实也是敌人呢?”相识这么久以来,宫晟天第一次主动地捅破窗户纸,道出了心底的疑惑“公子言,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有没有人告诉你,当一切都说破的时候,也是故事结束的时候。”隔着一个树干,公子言侧着脑袋对上宫晟天探究的眼神“王爷,其实我们心底都明白。你看我不是善茬,我看你也不简单。不过那又怎么样呢?这世间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你可以忽视我的目的,我也可以装作不知道你的野心。我们只需要在某一点上达成共识就可以。比如说···这次的宝藏。” “······所以呢?” “所以,对我,你可以暂时收起你的防备之心。毕竟我现在对你没威胁。” 现在没有,“···那就是以后一定会有了?” “你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呢?貌似眼下真正的威胁是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人吧。”伸手指了指那群被搬运走的尸体,公子言的幽幽地叹了口气“先是刺杀,如今又准备趁火打劫。宫晟天···暗处的敌人可不简单。” “怎么···怕了?” 怕?公子言讥讽一笑:“爷为什么要怕?宫晟天···你不会没看出来那群人真正的目标是你吧。” “······” “宫门口的刺杀貌似是针对我,但是深层的却是为了打击你。这一次,黑吃黑吃的更是你。宫晟天,这个人非常了解你,并且一直注目你的一举一动,他知道宝藏是你在背后策划,也知道宝藏最后会落在你的手中,所以他们选择埋伏在这里。至于我···不过是个意外,就像是你以前不相信你会把四成宝藏分割给我一样,别人也不会相信定山王会把到手的宝藏分割给第二个人。宫晟天···你这么罩着我,爷···感动了。” ------题外话------ 写的我有点卡,倒不是没有感觉,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阐述这点破落事。还有,第一卷快收尾了。 ☆、第四十七章 是不是被我家公子给迷住了? 事情进行的,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天还蒙蒙亮,太子齐就被紧急召进皇宫,来传信的,是二皇子元乐。接着,不到中午,一大队皇城护卫军策马而来,铠甲铁枪,威风凛凛,二话不说就包围了营地。态度之刚硬,甚至连刚刚卧榻休息的公子言都不得不重新起身。 “公子放心,咱们的人已经开始往外撤了,这群人看上去来势汹汹,不过是虾兵蟹将,成不了什么气候。”伺候公子言起身的小虎见她脸色实在是冷的吓人,于是主动凑上前暖暖,待那双不怒而威的凤眸悠悠一转时,连忙将之前泡好的茶双手奉上“新上市的美人尖,公子尝尝?”说罢,就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公子言知道小虎这是在预防自己的起床气爆发,但是清梦被扰,就算是美人尖也难以消去她胸口憋住的那团浑浊。但还是伸手接过茶杯,品了一口,然后在某人万分期待的注视之下点了点头:“嗯,还可以。” 还可以就好,还可以就好。小虎摸着胸口嘿嘿一笑,见公子言要放茶杯,刚想伸手接过,帐子就突然被人掀开。 永远不变的黑色劲装,乌黑古朴的雕纹长剑,冷硬俊俏的面容。三千长发高束,眼眸冰寒似雪,冷峭之气凝练成棱,衬托的身后阳光也多了一份金属的冷硬感,一眼望去,误以为宝剑出锋,寒冰出鞘。 “咦?你怎么来了?”小虎一脸的诧异,圆滚滚的眼睛盯着小狼,甚至连公子言手中的茶杯都忘记接了“难道这么快就办完了?”那么多宝藏,他们是怎么那么快就运回楼去的?! 小狼没有搭理他,目光径直朝他身后的公子言看去。可能是刚刚起身的缘故,神态还带了份慵懒,如同身后的阳光,透着初春的缱倦。但眉眼之间却似有琉璃婉转,波光粼粼,冷光微现。虽然依旧是一身淡漠,清冷如霜,但是此刻的公子言似乎看上去更加生人勿进,就连头发丝,都流露出萧疏的气息。 “宫里来人,老皇帝要见你。”冰寒的语气如同浅没水中的岩石,又冷又硬,说不上无礼,但听入耳中还是让人眉头一皱,再加上那张搬砖似得冷硬面庞,让小虎瞬间炸了毛。 “我靠!你这是什么语气?”小狼性子虽然冷傲,一直板着脸,声音冷冷的,但是对公子言一直保留着三分恭敬,有时候说话的语气甚至比对他的师傅还要温柔。小虎更不用说,看上去挺随便的一个人,公子言却是他最不容触碰的禁区,除了楼主外,谁碰谁死,就连小狼也不例外。所以见小狼态度这么无礼,小虎立马举起了拳头,可是还没出手,就被任从后面抓住肩膀。 “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将炸毛的小虎拉至身后,公子言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表情有些疑惑。 “这种时候,你觉得我能放心离开?”淡漠的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见公子言这么快就认出自己,宫晟天也懒得再装,把手里的剑往旁边的榻上一扔,就大刀阔斧的在一旁椅子上坐下,见公子言挑眉看着自己,眉宇也跟着一挑“老皇帝的人就在外面,你还不赶快?”说罢,扫了一眼他身上的白色长衫。 公子言刚起身,还未穿外袍,所以身上只是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衫,加上披散的长发,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古卷里走出来的公子,如玉如墨中自有一份亘古的风华。对上宫晟天扫射的眼神时,脸上也一片坦荡,显然是不害怕他从这身着装中看出什么,但还是侧身走向一旁的衣架,随手将架子上的水墨色外袍取了下来:“进宫,你的伤都好了?”昨天他们一直忙碌到很晚,当把宝藏的消息传送给小狼他们时,已经是深夜三四点钟。回来换完身份,一番洗漱之后时间已经快到五点。而如今不过才刚过正午,休息外加上药,这个男人真么快就生龙活虎了? 见公子言侧眸看来,宫晟天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了几声:“你的药很管用。”那么严重的烫伤,上了几次药之后,现在已经开始有结疤的趋势,在休息两天,说不定就痊愈了。 很管用,当时还不屑一顾呢。公子言朝他丢了一个鄙夷的眼神,然后穿上外袍,正在系带子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哀嚎。 “你···你是——”小虎伸着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宫晟天,脸上有震惊亦有哀怨,可是在宫晟天眼神看过来的那一刻,只剩下满脸的哀怨,伸出去的手也乖乖地收回身后。 “公子~”小虎哀怨的看向公子言,声音幽怨婉转,如同被遗弃的女子,只听得宫晟天身子一颤,而公子言却依旧从容不迫的着装更衣,系好了腰带。 “公子~你为什么不告诉人家。”小虎可怜巴巴的眨眨眼睛,飘了过去,却在准备近身的那一刻被一个清冷的眼神给制止住。 “收拾一下,随我进宫。”公子言凉凉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坐在梳妆镜前,小虎不等她开口,就已经动作轻柔又利落的给他打理好头发,别上一枚白玉发簪。而在此过程中,小虎不经意翘起的兰花指,落在宫晟天眼底又是让他一阵恶寒。 公子言是个死断袖,他身边的人也跟着不正常。要是墨天也翘着兰花指给他梳头···宫晟天别过头去,那个画面太美,他难以想象! “好了,我们走吧。”轻淡的声音飘来,宫晟天扭过头去,只觉得眼前画卷横铺,水墨浸染,落日长河,如花美眷。清淡处若天际流河,浓重处如枝头花颤。鼻尖一片墨香,模糊中似又看到那日窗外一瞥时的惊艳。 “嘿嘿,是不是被我家公子给迷住了?”小虎见宫晟天呆愣愣的看着公子言,嘴唇一咧,就嬉皮笑脸的凑上前去,哥俩好的勾住他的肩膀“我家公子长得这么俊美,你被迷住很正常,小爷我现在有时候还会看着我家公子发呆呢!不过啊,习惯就好了!”说完,又是嘿嘿一笑。 “放手。”宫晟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胆的侍卫,竟然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后还和他勾肩搭背。还小爷?果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主子虚伪狡诈,身边的侍卫也胆大妄为。要不是看在公子言的面上,他非要剁了他肩膀上的那只爪子! 哼!放手就放手!遭到警告的小虎颇为不屑的撇撇嘴,然后下一秒就嬉皮笑脸的凑道公子言面前:“公子,咱走吧。” “嗯。”出了地洞,公子言再次披起淡漠的外纱,将自己的真实性情掩盖其下。掀开帐子,和煦的阳光顷刻间包裹全身,流水般的温柔让她微勾起唇角,极浅的笑意如同风拂叶落,眨眼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但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可宫晟天却皱起眉头,眼前忽现昏暗地洞中那肆意妄为的笑容,那纯粹光亮的眉眼,还有那狷狂邪魅的气态。 “走了。”见宫晟天又愣住,小虎很是不满的上前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本以为他会对自己横眉冷对,谁知道竟然就那么顺着他的力度抬脚离开了?! 来接公子言的是一辆稳重却不失华丽的马车,两个小太监站在车前,看见公子言之后就连忙行礼,然后一人跪下,扮作马凳。尽管知道这是这个时代的规矩,但公子言依旧有些难以适应,微微借力,就上了马车。小虎见状刚想跟上,却被小太监给拦住。 “二位,请上马。”说完,就有人牵了两匹白马过来。小虎蹙眉,刚想说什么,公子言的声音已经透过垂下的窗帘飘了出来。 “上马。” 好吧,公子说要上马那就上马吧。小虎撇了撇嘴,然后挑了一匹白马翻身而上。宫晟天也跟在他的身后选了另外一匹。只是在上马的时候,眼神不经意的透过那窗帘的缝隙扫了眼车内,发现里面还端坐着一个人。可是不等他再去细看,“噔噔”两声,窗户下方突然升起两块木板,隔绝了他的所有视线。 ------题外话------ 字数很给劲对不对。最近一直都在两千五以上,别人可都是两千! 哼哼~还不赶快夸夸我!奖励奖励我!嘿嘿~ 如果你们给力,我就让公子壁咚! 不过话说回来,开了学大家都安静了很多。不过我也快回学校了,29号的火车。哎,毕业论文啊! ☆、第四十八章 公子,你做我的驸马可好? “砰砰——!” 窗户封闭的声音急促有力,空气里飘散着的茶香似乎都为此一颤。看着对面,因为光线暗淡而半隐入阴暗中的身影,公子言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公子倒是淡定。”硬朗的声音夹杂着丝丝嘲讽,看眼前之人自始至终都保持淡定的样子,来人暗黑的眸子欲显的暗沉,但是唇角却微微勾起“公子,此番可尽兴?那胡二的八卦阵,可让公子开眼?” “开眼是有,但是尽兴却差了几分。”那石壁上只是粗略绘制了胡二的八卦阵,全部···恐怕是见不到了。想到这,眼底着实闪过一丝暗淡。 “是吗?本皇子还以为公子尽兴了呢。”那人又是冷冷一笑,见公子言只是抱茶端坐,静若佛陀,眼眸微垂,神色淡淡,心底的怒火蹭的一下子蹿了起来。 “公子可知,宝藏之事已经被泄露出去?又可知,太子齐现在已经被软禁至东宫,地位难保?更可知我中山之国将要面临灭顶之灾?!”质问的声音越来越响,眼底的愤怒也越来越胜,见水墨身影依旧无波无澜,来人终于忍不住拍案怒喝“公子言!” “二皇子···可是在指责在下?”清冷的声音簌簌若飘雪,冰凉的温度让元乐神色一滞,见那人放下茶盏,抬眸看来,元乐眼神又是一冷“难道不应该么?” 公子言没有回答,收回视线,闭目休憩,这般态度让原本就心存怒火的元乐更加难耐:“公子——” “事情原委,二皇子想必已调查清楚。现在这般,又是为何?”薄唇轻启,口气微凉,不经意间已经流露出怒意。 “以公子聪慧,怎会不知?”元乐双拳紧握,牙龈紧咬,眼底有愤怒,更多的却是指责。 “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本公子前来只为兴趣。” “可是太子齐已经地位难保。” “在他决定探宝的那一刻,就应该想到这个结果。”公子言的声音冰冷中透着无情,让一肚子埋怨之语的元乐瞬间哑了声。 “本公子前来,是受太子邀请,求得不过是心中一好。吾与太子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本公子助他寻宝,作为报酬他允诺将地宫中八卦之图全部赠与本公子。除此之外,本公子不知也不想知。” “······公子果真是无情。” “本无情意,何来无情之语。”公子言扬眉朝他看去,却见元乐此刻脸上一片黯淡,初见时的风发意气,颇有倾颓之感。 “公子···”元乐哑言,张了张嘴巴,可是见公子言的那般淡漠的样子,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知道他这番举动颇为无礼,但他总觉得公子言像是事先知道一切却依旧放任太子齐不管,但他又明白,这一切归根结底不过是太子齐的错,公子言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去给中山国收拾烂摊子。 想明白了这一点,元乐再没有初来时的愤恨,所以直到马车抵达皇宫,二人都未在言语。 “二皇子可还记得本公子当初对你说的话?”临下车时,公子言终于不忍好心提醒了一句,可是等元乐想要开口时,那人已经下了马车。 “那人都说了些什么?”公子言一下马车,宫晟天和小虎就围了过来,不过终究是宫晟天快了一步,抢先和公子言说了话。 “没什么。只是指责为何我不出手相助。”公子言淡淡的扫了眼正在下车的元乐,然后转过身去“走吧。” 出手相助?宫晟天听到这话脑筋一转,就知道元乐这话是什么意思,瞥向他的眼神不由得多了份鄙夷。小虎更是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本以为这一家子也就元乐是个正常的,没想到和太子齐也没什么两样, 元乐虽然没听见公子言对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他们眼底的敌意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脸上那个不由得有些尴尬,想上前解释,可眼下似乎并没有机会。 御书房里,同公子言猜想的差不多,老皇帝不停地旁敲侧击,连番试探,似乎是怀疑她把消息给流露了出去,但是态度却还算有礼,毕竟只是猜测。而且根据太子齐和探子的汇报,不管是公子言还是他的护卫,一直都没接触到外人,地宫里更是救了太子齐不知多少次,虽说有可能作假,但是消息传播之时公子言处在地宫之中情况属实,他的护卫帮他们互助宝物也是被很多人看到的! 老皇帝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行为过于轻率了,可等他想要回去弥补什么的时候,公子言脸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就在他头疼欲裂,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御书房的门突然被人给推开。 “父皇,我听下人说公子来了,是真的吗?”六公主元菲儿一身火红的衣裙,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圆亮的眼睛在注意到某个水墨浸染的身影时,猛地迸射出无尽的欣喜,小脸更是因为兴奋变得绯红“公子!” “胡闹!菲儿,谁准你这么进来的!”老皇帝原本就因为自己的草率憋了一肚子的气,见元菲儿就这么闯了进来,心里更是火大。可是元菲儿现在满脑子都是公子言,对于老皇帝的愤怒直接来了个充耳不闻。 “公子,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告诉菲儿呢?”元菲儿扭捏着衣袖,娇羞羞的看着公子言,眼神有哀怨但更多的则是爱意,而老皇帝的脸则是愈发的黑了。 “元菲儿!”老皇帝拍案而起,看着一脸迷茫的元菲儿气得说不出话来。而从进了御书房就一直装作透明人的元乐见到这个情景,则是微勾唇角,露出一抹冷笑。这边老子刚出了丑,那边最宠爱的女儿就这么没脸没皮,说实话,元乐自己都觉得有点骚得上,可容不得他得意多久,自己的亲妹妹,五公主元梦儿就走进来了。 “见过父皇,见过哥哥。”元梦儿尽管激动,但是还记得本分,行完礼之后才将目光羞答答的瞥向公子言,眼底欲说含羞,波光流转,衬得一身天蓝长裙的她,美不胜收。 “咳咳,梦儿,你怎么来了?”见元梦儿还算是知礼,老皇帝觉得自己的脸面也算是被挽回来了几分,但是脸色依旧有些难看,说话的语气也有些薄怒。 “回父皇。母妃听闻公子进宫,特意在琥水阁设宴,让父皇忙完事后,一起同哥哥还有公子前去坐坐。” 琥水阁设宴?老皇帝眉头狠狠一皱,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设宴会,这个贵妃真不知道她有没有脑子!不过···瞥了眼自己两位羞答答的女儿,和一旁遗世独立的公子言,老皇帝恍惚间似乎明白乐贵妃的用意,心底的恼怒也淡了不少。 “既然贵妃设宴,那么就一起去看看吧。公子可方便?” 不方便行吗?对上老皇帝的眼神,尽管公子言心存不满,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犹豫了一番,还是应了。她这一点头,元梦儿脸上一片欣喜,而元菲儿却不满的嘟起嘴巴,一时间醋意攻心,伸手拉住了公子言的袖子:“公子,你做我的驸马可好?” ------题外话------ 关于本文,再作一次声明:一对一女强宠文爽文,因为潇湘改革,所以作品标签只允许选一个,我看了半天也就那一个权谋貌似合适。汗一个。除此之外呢,男女身心干净,无小三无误会,不过吃醋神马的就不算了对不对。还有皇帝后宫,哎,恋爱一片空白的男主都被掰弯了,哪里来的后宫?要有也是公子有好不好。所以,洁癖当可以放心看文~(≧▽≦)/~啦啦啦 ☆、第四十九章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抢手。 第24节 “不好了娘娘,公主被罚了!” 坤宁宫里,正在榻上休息的皇后听到贴身嬷嬷的着急的声音,立马坐起身来:“你说什么?谁被罚了?” “是小公主!”嬷嬷一路跑来,早就累得气喘吁吁,抚着胸口好一会儿才在皇后急切的眼神下说道“听闻是因为出言不逊,惹怒了皇上。” “什么?怎么会!”皇后一听,急得险些掉出泪来。自己的儿子早上刚出事,难道下午女儿就要遭殃了吗?还有那皇上,明明因为宝藏的事情急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有那时间去惩罚菲儿?菲儿的性子有时闹是闹了点,但是该懂礼的时候也懂礼啊? “嬷嬷,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愧是后宫之首,皇后也就初闻的时候慌乱了一下,现在已经恢复了镇定,不然也不会在儿子被软禁之后还能安然的卧榻小憩了一会儿。 “误会是没有。是咱家小公主太心急了!看见那公子言···就失了魂了!”嬷嬷无奈的叹了口气,而皇后却猛然眼前一亮。 “嬷嬷,你是说···公子言?公子言进宫了?”为何她没听到消息? “回娘娘,公子已经进宫一个多时辰了,是皇上特意派二皇子去接的。咱家小公主听闻之后就坐不住了,一个不留意就跑到了御书房,然后说···说···” “说什么?”见嬷嬷这么吞吞吐吐,皇后急了。 “说要公子言作她的驸马!”嬷嬷一咬牙说出口,见皇后扶着额头一晕,连忙伸手扶住,出声劝导“娘娘别心急,小公主是轻率了一点,不过奴婢听说,那公子言貌似并没有反怒。就是皇上,可能觉得是公主失礼了吧,所以才会罚公主下跪。不过啊···奴婢认为这事情一定和五公主有关,肯定是咱家小公主不小心受了五公主的刺激,所以才会脑子一时发昏吧。” “一时发昏?这怎么会是一时发昏!”好过来的皇后双手紧紧地撰着身上的锦被,脸上发白,虽然生气,但更多的则是心疼“菲儿现在在哪儿呢?” “在···在琥水阁。”见皇后猛然看来,嬷嬷压低声音道“贵妃在哪里设宴,宴请公子,所以皇上干脆就把公主叫到那里训话了。” 原本正急的起身着装的皇后听到这话,神色一怔,眼眸微转后突然扬起唇角,嬷嬷见状以为皇后受了刺激,谁知她却笑颜盈盈的摇了摇头:“来,伺候本宫起身,菲儿犯了错,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着也要去给公子赔个礼不是?” 琥水阁,临水而建,阁楼后的湖水碧水荡漾,波光粼粼,从高处俯视,阁楼和周围的湖水宛若琥珀,故起名为琥水阁。因这里环境优雅,风景宜人,所以宫里娘娘们设宴,一般都会选此,贵妃自然也不例外。前脚听闻自己儿子去接公子言进宫,后脚就去找招呼人去收拾琥水阁,听闻公子言喜静,还特意招呼人在宴会期间周围不得有闲杂人等,生怕讨不了公子言的欢心。不过······ 瞥了眼跪安大厅中央的元菲儿,贵妃一边面无表情的给皇帝布菜,一边在心底冷笑不止。在御书房里犯了错,却偏偏跑到琥水阁里来教训人,她要是不明白皇帝究竟打的什么主意,那她就白白待在这后宫二十几年了。 同样猜到老皇帝心思的还有元梦儿,虽然打小就知道父皇颇喜欢六妹,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喜欢到这个地步。明明在公子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面,还不舍得放手,硬要来破坏母妃特意为她和公子准备的晚宴。心理虽也有所恼恨,但是这么多年也渐渐想通了,更何况,按照公子的脾气,岂是你元菲儿想要嫁,就能嫁的去的?公子可不是那些王孙贵胄,父皇说什么就是什么,要不然···她也不会白伤脑筋了。 “父皇,小妹年纪小,难免有无心之举,还望父皇赎罪。”虽然看元菲儿被罚很爽,但是为了塑造一个温婉姐姐的形象,元梦儿不得不上前制止老皇帝的指责,只是看向元菲儿的眼神,多多少少流露出丝丝蔑视。 “哼!不需要你假好心!”还不等老皇帝开口,元菲儿就像是炸了毛一般对着元梦儿吼了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想那我做垫脚石嫁给公子?你做梦!” 元菲儿这话说得直白有力,将元梦儿的小心思完完整整给暴露了出来,惹得元梦儿又怒又羞,看向她的眼神布满了恨意,而元菲儿神情却颇为得意,对着元梦儿挑了挑眉头,一脸的挑衅。 见自己的两个闺女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撕扯起来,老皇帝更是气急攻心,险些晕过去,手指着这个,又指着那个,气得直说不出话来。贵妃见状,连忙上前给他顺着胸口,只是目光在看向元菲儿时,眼底闪过丝丝杀意。坐在下首的元乐见一场宴会好端端闹成这样,早就头痛不已,如今见自己的娘亲和妹妹公然暴露出自己的情绪,一时间也气得脑仁发疼。不过好歹他还没有失去理智,见身侧的公子言专心的低头看着桌上的茶水,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让公子见笑了。” 怎么会。公子言对着元乐疏离一笑,扫了眼大厅闹作一团的几人,慢慢垂下眸子,脸上的神情淡漠无痕,仿佛眼前的闹剧与他无关。 “哼!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抢手。”站在公子言身后充当护卫的宫晟天瞥了眼撕扯在一起的两个公主,眼底一篇鄙夷,但是看向公子言时,却是一片的鄙视“你的心里,就没有半分的愧疚?” “愧疚什么?”公子言端起茶杯,又抿了口清茶。 “你说呢?你这可是迷惑无知少女。要是让她们知道你实际上是一个卑鄙无耻的混蛋,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对你这么死心。” “原本看上的就是我的皮囊,至于皮囊里面的东西,谁能看得见?”公子言的声音依旧淡淡如风,听不出半分的波澜“人者,有面有骨。宫晟天,你看我看的不过也是一个面相。”她的骨,无人看,无人解,就连祁玥,也不过是看的一个模糊。 宫晟天没想到吊儿郎当的公子言会突然间说出这么有深意的话。面相、骨相,的确,世间之人大多看的不过是一个面相,面相之下的,还真没人去想过。不过,公子言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她···真人不露相吗? 而就在他这边瞎猜胡想时,那边被元菲儿刺激不清的元梦儿一时间也失了理智,不顾自己哥哥眼神的警告,突然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我喜欢公子如何,我想让公子做我的驸马如何!元菲儿,你凭什么霸占公子!” 元梦儿的爆发,是很有威力的。谁都不会想到,平时看上去温温婉婉的五公主竟然也有这般歇斯底里的一面,那眼神里的疯狂和执着,竟让所有人都愣住。一时间,大厅里安静的恐怖,只听得元梦儿愤怒的喘息声。眼见气氛越发的诡异,皇后却一袭盛装,踏进了阁内,勾着眼角的双眸在屋里一扫,就轻笑出声—— “怎么了?谁惹五公主生这么大的气啊。” ------题外话------ 今天回学校~哎,真心不想回去,但是在家里已经成为万人嫌。晚上老爸还开了瓶啤酒庆祝了一下下~╮(╯▽╰)╭~真是一群不懂的离家孩子的痛苦啊。 ☆、第五十章 本公子有未婚妻了。 “母后···”看见撑腰的人来了,元菲儿嘴巴一撇,立刻可怜兮兮的凑了过去,尽管知道她是在作假,但皇后还是爱恋的把她抱进怀里。 “这么大了,怎么还那么不懂事,说话做事还像小孩子一样,瞧把你父皇气的,还不乖乖去认错。”说着,不管元菲儿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把她扯到了老皇帝面前“还不去?你父皇白疼你了不成?”说完,就对元菲儿使了个眼神。 元菲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的母后。所以尽管万分不情愿,但还是凑到老皇帝面前,拉过他的袖子甩了甩:“父皇,孩儿错了,你就饶了孩儿吧~”一边说着,一边还对老皇帝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 从小到大一直捧到手里的宝贝,老皇帝怎么忍心真罚她?就算是有气,也被元菲儿这几声娇嗔给哄到天外去了。只是脸上一直端着,毕竟丢了这么大的脸面,不给她点教训,这小妮子恐怕就真的无法无天了。元菲儿不懂老皇帝的意思,面上有些着急,而皇后却笑呵呵的上前,将元菲儿扯到身后,亲密的挽住了老皇帝的胳膊:“就算是犯了错,说几句就行了,公子又不是不讲情理之人,菲儿情窦初开,一时间失了分寸。再者说,她这么不懂事,还不是你这个做父亲的亲身惯出来的?”说到最后,语气里已经有了娇嗔之意。 见皇后三言两语就安抚了老皇帝,护住了元菲儿,把公子言拉下了水,又在情敌面前狠狠的秀了一场恩爱。宫晟天不由得多看了那皇后一眼,但也仅是幽幽一瞥,随后目光就扫向了公子言。 “来者不善。” “这话还用你说?”手指轻抚着茶盏上的花纹,公子言脸上的表情颇为云淡风轻,只是眼眸深处却有流光微闪“他们想拉我下水,也要看看我愿不愿意。再者说,这里还有别的人不愿意呢。”说完,目光就悠悠的超一人看去。 贵妃自从皇后到来,就主动退至一旁,不管是他们公然秀恩爱,还是将元菲儿那无礼之行说成是情窦初开,王贵妃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嘴角边甚至还挂着丝丝笑意。直到老皇帝拉着皇后在身侧坐下,才慢悠悠的开了口:“青春年少,见了欢喜之人难免有些无措,梦儿、菲儿,既然皇上已经知道你们是无心之举,还不赶快谢恩?”说罢,就朝自己的女儿看了一眼。 元梦儿原本就心思玲珑,见自己母妃一直没吭声就知道她心里别有一番注意。果然,王贵妃话刚说完,她就连忙上前行礼,那乖巧盈盈的样子,让老皇帝也不忍心怪罪,挥了挥手就示意她入座。只有皇后,浅笑间狠狠地瞪了那王贵妃一眼。 “让公子见笑了。”闹剧结束,老皇帝似乎才恍然记起在座还有一个客人,于是一脸歉意的朝公子言看去,见公子言点了点头,脸上无半分的怨念,这才自顾自的开了口“哎,女大不留人啊!这才刚成大姑娘,就一个个这么不懂事,哎,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这话说得,你家闺女不懂礼数,关我们家公子何事?就算是呆萌的小虎,此刻也知道刚才那一幕纯粹是皇帝一行人特意给公子表演的闹剧了,笑嘻嘻的面庞瞬间拉了下来,而宫晟天眼底,却闪过丝丝玩味的笑意。 察觉到背后的视线,公子言面无表情道:“皇上客气了。两位公主生性活泼,没什么不好。”就算是不好,也与她无关。 公子言的语气可以说是波澜无痕,听不出喜怒,但是落在有心人耳里却成了公子言心仪两位公主的表现。不管是王贵妃还是杨皇后,脸上都是一喜,就连那老皇帝,眼底也是眸光一闪,更不用说那两位早就面若桃李的公主了。 “哼!痴心妄想!”愤怒的小虎一个没忍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老皇帝等人没听见,但是坐的近的二皇子却全部收于耳中。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朝身侧的公子言看去,只见他眉眼淡淡,眼眸清冷,看向两位妹妹的眼中,果真无半分情意。 哎,元乐在心底长长的叹了口气,见自家小妹一脸痴情的样子,心里一片惆怅。这等人物,岂是父皇等人可以算计的?果真,下一秒元乐就听见自己父皇那颇有深意的声音。 “朕听闻公子上次夸赞朕这两个女儿一个是红莲娇羞,一个是清水芙蓉,不知公子是喜欢青莲多一些,还是那红莲多一些?” 青莲?红莲?长若羽翼的睫毛轻轻一颤,公子言似是没有听到两位公主忽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一般,开口道:“一个清丽,一个妖娆,本就不同风格,没有更喜欢哪一个之说。” 这个答案···坐上的三人都微微有些不喜,两位公主面色也有些失望。最后还是老皇帝受不了那公子言淡淡的样子,直言道:“公子,朕就直说了吧。朕有意于公子联姻,五公主六公主是朕的得意女儿,不知公子欢喜哪一个?” 她哪一个都不欢喜! 公子言慢慢抬起一直半垂的眼眸,刚要开口,老皇帝突然伸手制止:“公子想好再说。”语气里透着丝威胁。 “没什么可想的。”面对来自于四面八方的炽热温度,公子言浅浅一笑:“本公子哪一个都不选。” “什么?” “公子——!” “公子···” “公子言你——” “实不相瞒,本公子自幼家中就定了一门娃娃亲,只等到佳人及笄,就迎娶过门了。”公子言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 “什么?” “怎么可能!那个人是谁!是谁?”不等皇帝等人回过神来,元菲儿就跑了过来,看着公子言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与哀怨“公子,你在骗我们对不对?” “让公主失望了。”公子言对着元菲儿歉意一笑,然后用极其柔和的声音说道“那人是家父好友之女,虽然在下早就父母双亡,但是这门亲事从未作废。一个多月前,我和她···还见过面。” “什么···”元菲儿踉跄的后退几步,面色惨白如纸。而元梦儿也是悲痛欲绝,看向公子言的身影摇摇欲坠。一时间所有人都心神一晃,竟没有发现小虎迷茫的表情。 公子有了未婚妻?为什么他竟然不知道?而且还见过面了?···卧槽!这么劲爆的消息,楼主知道吗? “公子言,你需要糊弄朕!朕的女儿,还比不过你的未婚妻不成!”老皇帝本想说乡野之妇,但是看公子言举止气度,怀疑那女子是什么隐世家族之女,所以才没说那么难听。但是脸上的轻蔑之感,却是暴露无遗。 “公主自然美好。只是在本公子眼中···她是最好的。” 被公子言这么深情的告白给狠狠刺激的元菲儿崩溃的坐在地上,泪水哗的就流了出来。元梦儿却强撑著身子,一步一步走上前来:“···那她在公子的心中,是什么花?” 什么花?公子言垂眸沉思了一下,然后唇角微勾,若寒冰乍暖,柳絮飞扬:“他在本公子眼中,也是莲花。” 莲花? 所有人表情一愣,然后看向公子言的表情更为炽热。 “不过不是普通的莲花。而是···黑火莲花。” ------题外话------ 你们猜~公子的未婚妻是谁? 黑火莲花~公子,你的口味真独特啊! 今天就到学校啦!中午一点之前估计都在火车上,交通不便,所以留言可能没那么快的回复,稿子都是提前准备的。今天收拾一下东西,看看能不能把明天的稿子码出来,要是不能的话,估计明天的文章要等到下午才能发出来。╮(╯▽╰)╭我尽量写,不然明天一气写两章,也是很痛苦的! 但是都比不过回学校痛苦! ☆、第五十一章 本王是天干上火! 黑火莲花? 黑火莲花! “黑火莲花,生长在极阴之地。通体黑色,但是在夜光中却发出淡淡的红光。传说中可以治疗极寒之病,只是从未被人发现过。”一直未吭声的元乐突然出声解惑道,看向公子言的目光有些深邃“公子,本皇子说得可对。” 公子言点了点头:“没错。”没想到这个元乐知道的挺多的吗。 听到元乐的解释,众人虽大体知道了黑火莲花是什么,但是···还是难以置信公子言喜欢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女子? “听这名字···还真是个独特的女子。”皇后本想说性格不好,不过看公子言似乎对他那个未婚妻很倾心,所以表达委婉了一些。 “她是很独特。”公子言脸上浮现一丝柔光“她虽然脾气不太好,很容易发怒,性格也有点霸道,但对我来说···刚刚好。” 一个月前、黑火莲花、脾气不太好、容易发怒、性格霸道······ 轰——! 一直看热闹的某人瞬间不淡定了,冷硬的面颊上丝丝绯红顺着耳朵蔓延,尽管心里觉得愤怒又羞耻,但是耳朵边却不断响起某人吊儿郎当的声音—— ‘怎么办,小爷我被你给迷住了!’ ‘小爷我不会放任你不管的!就是死,也要把你的尸体给扛出去!’ ‘王爷,咱俩这也算是湿身了吧!’ ‘吃个鱼都和爷一样帅气,你果真很喜欢爷啊! ‘你的那脾气,就爷我,受得住!’ ‘······’ 特么的!这个混蛋竟然对他还没死心!宫晟天怒火中烧,愤怒的小火花在眼底噼里啪啦的燃着,盯着眼前这个清冷如霜的身影,恨不得一把火把他给点了。 元梦儿却崩溃的跌倒在地,看着那一脸柔光的男子欲哭无泪,她设想过公子喜欢的女子类型,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公子竟然会喜欢这种刁蛮无礼的女子!而元菲儿眼睛里却满满充满了希意,这么说···她也是公子喜欢的类型? 第25节 一时间,大厅里气氛诡异至极。王贵妃见自己女儿哭的那般伤心,刚要心疼的开口,自家儿子就扫过来一个警告十足的眼神。让王贵妃满肚子的埋怨之语,不得不在儿子的目光下又给吞了回去。 “没想到公子还是一个用情之人。”不管这个未婚妻究竟存不存在,但是公子言拒绝联姻的心思老皇帝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心里纵然有万分不满,但是他也不能拿着皇帝的身份非要给那公子言赐婚,不然中山国只能是雪上加霜。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放弃,眼下中山之国因为宝藏一事变得岌岌可危,公子言留在这里本身就是对中山的一种保护。所以不管如何,人···他都要留下! “梦儿菲儿,公子已有了心仪之人,你们就不要再强求了。不过公子,凡事还是要三思啊。”老皇帝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在他看来,那女子身份再怎么高贵,也高贵不了一国公主,如果公子言真的是个聪明人,就应该知道自己如何选择。 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宴会根本没有办法继续进行。公子言以身体疲惫为理由,起身告辞了。刚回到住所,就被人给冷眼盯住了。 “你果真是不怕死!”宫晟天双拳紧握,看着公子言的目光如狼似虎。 “这话怎么说?”公子言撩了撩衣袖,姿态优雅的在榻上落座。 “你心里明白!”见他又揣着明白装糊涂,宫晟天更是气氛难耐。如果可以,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她心里明白?公子言蹙眉沉思了一下,然后恍然的抬起头,看向某个怒火中烧的男人,眼中闪耀出丝丝笑意:“你该不会以为爷说的是你吧。” 难道不是?宫晟天瞪大了眼睛。那副想当然的模样让公子言微怔之后,就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那爽朗愉悦的笑声,让宫晟天瞬间愣住,紧接着一张脸变的爆红。 难道他···想多了? “亲,你想多了。”公子言像是看出了他眼底的窘迫和疑惑,满目微笑的看着他“我说的不是你。” 那是谁?宫晟天下意识的想要开口,不过幸好反应及时又给吞了回去。不然那个混蛋肯定又自以为是的嘲笑他了。 公子言双眼微眯:“你的表情告诉爷,你很想知道。” “我不想知道!”宫晟天死鸭子嘴硬。 “好吧。那我就不告诉你了。”公子言双手一摊,微垂的眼眸中丝丝戏谑一闪而过。 哼!你以为本王稀罕?宫晟天傲慢的瞥了眼公子言,神情满是不屑。只是眼底深处还是划过丝丝不甘。 “你这个样子···莫非爷说那个人不是你,你很失望?” “呵呵,怎么可能!”宫晟天冷冷一笑,然后蔑视的看着他“本王巴不得你说那个人不是本王呢!” “是吗?”公子言笑着反问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又为何生那么大的气呢?”她今天可是没招惹他。 “我···本王是天干上火!”宫晟天梗着脖子吼了一句,可吼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语气究竟有多么的不足。见眼前的混蛋笑得愈发可恶,宫晟天愈发觉得羞怒难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大步的转身离去。 这背影···有点落荒而逃啊! 看着某人离开的身影,公子言笑得一脸猥琐,拂袖刚要起身休憩,小虎突然憋红着脸从天而降。 “公子~”小虎眨着一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扭捏着朝公子言靠去“公子,您有未婚妻,怎么属下一点都不知道啊!”这句话从公子言说她有未婚妻之后就想问了,一直憋到现在,他容易吗! “本公子刚刚想的,你知道才怪!”公子言很是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刚刚想的···“我说嘛!公子好端端的怎么蹦出来一个未婚妻!”小虎后怕的捂着胸口,脸上的表情心有余悸“公子,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麻烦您事先和属下沟通一下行不,冷不丁的这样子,属下表示承受不住啊!” “你还想有下次?”公子言一记冷眼扫去,小虎立马立正站好“那老皇帝明显是不死心,这几天肯定会多方打探本公子的消息,你和小狼多注意。” “好嘞!”一会儿他就给公子编个未婚妻去! “还有,那伙人的身份查的怎么样了?”先是刺杀,又是截货,那群人来头肯定不小。 “回主子,暂时还没有。那伙人似乎提前准备好了一切,没有留下丝毫的蛛丝马迹。小狼发来消息说,暗黑阁那里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两大情报组织都没有查到,看样子背后那人是做足了准备。”端起案上的茶盏,公子言沉思了一下道“那么就不要再查了。别到头来把自己给暴露了。”那样子就得不偿失了。 “嗯。属下明白。”小虎点了点头,然后一个箭步凑上前去“主子,宝藏运输已经运行到一半了,估计再有三四天就完成了。···咱,什么时候撤?”此地明显的不宜久留啊!先不说有个老皇帝虎视眈眈,光是那两个皇子就够头痛的了! “宝藏运输完我们就撤。不过在这之前···要把中山的这把火再给撩得更旺一些。”毕竟,水越浑···他们越有利啊! ------题外话------ 小狼:为什么我觉得公子说的···别有深意? 小虎:其实···偶也是这么认为! 墨天:反正不会是我们爷!对不,爷? 王爷:哼!╭(╯^╰)╮! ** 春天来了,天气变得干燥了。王爷都上火了,大家也要注意啊!多喝水,把自己养的润润的!情昨天还买了个滋润乳呢!话说重庆这里的天气,二十多度,也是醉了。 ☆、第五十二章 爷的未婚妻,性别女,爱好男 已过春分春欲去。千炬花间,作意留春住。一曲清歌无误顾。绕梁馀韵归何处。尽日劝春春不语。红气蒸霞,且看桃千树。才子霏谈更五鼓。剩看走笔挥风雨。 春分一过,天京城就迎来了春雨时节。所谓‘林花著雨燕支湿,水荇牵风翠带长’,蒙蒙烟雨一笼皇城,梨花微湿,燕子西斜。偶有画舫划水而过,涟漪荡荡,振起淡淡水香。 公子言一席素白衣袍,手持玉白瓷杯,斜卧在窗前。清冷的小脸上,一片安详惬意。偶有春雨随风打落在脸上,淡淡的花香和着雨水的清透,让她不由自主的微勾起唇角。 自从进了天京城,她还从未如此惬意。如今宝藏一事搅得中山国动荡不安,天京城内更是风起云涌,一片混乱。朝堂之上,虽然宝藏到手让众人欣喜不已,但却难以掩饰宝藏泄露一事所带来的危机。尽管中山皇早就对外解释所得珍宝寥寥无几,所谓的天下第一家的宝藏不过是一个虚名,但是流传了四百年的传说又岂会如此轻易地被打破?更不用说一些有心之士想要趁此机会打压中山,所以消息不过流传了两天,皇城内外就突然涌现了好多陌生人士,其余五国更是相继派出官员,一探究竟。 安逸了许久的天京,似乎终于因为宝藏一事而掀起了波澜。 太子齐获得珍宝,本应该奖,但意外惹祸,又该重罚。大元帅王蒙以功不掩过之说,力劝皇帝废黜太子,以安国民。太子一派有心反驳,奈何太子之过伤及一国存亡,落的辩驳之词也显得格外苍白。老皇帝为安民心,重压之下不得不暂时剥夺元齐的太子称号,却并未再立太子,使得太子之争愈发的炽热。 公子言作为一个特殊人士,不管是太子党还是元乐党都向其投出了橄榄枝,并将其视为夺得最终胜利的重要砝码,元齐和元乐更是相继拜访,意思甚明。只可惜公子言在那日离宫之后就闭门自守,谢绝见客,态度之冷漠,让不少人破口大骂,但次日一封请辞书就搁置老皇帝案头。皇帝大恐,元齐元乐更是严惩了几位带头的官员,公子言门前才安静了许多。也让她终于有机会可以窗前闲卧听春雨,一盏香茗品众生了。 只是有人,似乎偏偏看不得她清闲。 冷眼看着眼前之人,尽管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难得舒心畅意,她还是浅勾唇角,一片温和,润润嗓音,如浴春风:“怎么了?谁又惹你了?”自从朝堂上被那宝藏之事、太子之争闹得鸡飞狗跳,她这住所也少了许多耳目,某人趁此机会直接撕开伪装,行为举止俨然一户之主。方才更是直接踹门而入,要不是她定性好,这一盏香茗,真要尽洒衣衫了。 “怎么了?你竟然还敢问怎么了!”宫晟天怒目而视,一身黑衣被春雨打湿,沾在身上更衬得他的伟岸高大。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对这公子言一丢,就双手抱臂,站在一旁傲然冷笑“公子言,本王以为你为人是贱了一点,不过好在做事敢作敢当!只是没想到连这点也让本王看错了!本王当初找你合作,真是瞎了眼了!” 面对指责,公子言静默不语。只是放下手中的茶盏,拿起丢在一侧的信封。信封很简单,只是封口处的印泥印的是暗黑阁的标识。公子言不敢多看,匆匆扫了一眼,就拿出里面的信件,看了没两行,屏展而开的眉头就紧蹙在一起。 这究竟是什么鬼!她未婚妻姓暗,为什么她不知道! “怎么?你还想装无辜?”见公子言眉眼间满是迷茫,宫晟天冷冷一笑,上前一把抽过她手中的信纸,指着上面的一行字冷笑道“你那天怎么对本王说的来着?那个人不是本王,那为什么今天大江南北的人全都在传你公子言的未婚妻姓暗!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本王解释清楚,本王非得扒了你的皮!”说完,就气愤的从一旁拉了把椅子,直接在她的榻前坐下。 这是准备和她杠上了不成? 公子言揉了揉额头,满心的惬意此刻被他搅得荡然无存。被他那炽热的目光盯着,公子言终于气由心生,对着窗外一声冷喝:“文虎!” 那声音透着冷,杂着寒,让屋外正在斗蚯蚓的小虎汗毛瞬间迎风而立。来不及思考公子言发怒的原因,身体就下意识的飞身进了屋里。 “公子。”双臂紧贴大腿,小虎笑得一片纯真。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但是公子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叫他‘文虎’的习惯足够让他夹紧尾巴,竖起耳朵,谨慎对待。 对于某虎的无辜模样,公子言自动忽略不计,目光扫了眼被宫晟天拿在手里的信封,眼底划过一丝恼意:“我问你,未婚妻的事情你是怎么安排的?” 未婚妻?小虎微微一愣,随后不以为然的说道:“就那么安排的啊。按照公子的说法对外放出消息,说公子有一门娃娃亲,对方是个隐世家族的女子,以此断了以后有人给公子联姻的念头。” 公子言挑眉:“就这些?” 小虎不明就里的点点头:“就这些。” 宫晟天闻言气急,拿着那信纸在他面前一晃:“那那女子姓暗又怎么解释!” 姓暗?小虎又是一怔,随后在公子言和宫晟天双重怒视下结结巴巴的答道:“当···当然是为了以免被人找到啊。其他形式都过于寻常,‘暗’这个姓氏极少···找起来也麻烦。更···更何况,我们不是在和暗黑阁合作么···那老皇帝要是真的找人,暗黑阁不是还可以救济一把么。”说完,就对着完全傻眼的二人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公子,我这可是都是为了您们着想啊!万一那老皇帝不放人,公子您气氛难耐肯定会把王爷给供出去,到时候不就麻烦了么!所以属下这才想了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一来公子的未婚妻有了着落,二来也加深了我们和暗黑阁的合作友谊。···公子,属下难道做错了么。” 什么叫做她一个气氛难耐就把宫晟天给供出去?难道她就是这么没品的人吗? 虽然被属下损了一下心里不爽,但是弄清楚了来龙去脉的公子言还是忍不住对小虎默默点了个赞。目光瞥眼身旁已经黑了脸的某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王爷,你可听清楚了?不是我敢做不敢当,而是这件事,根本就是下人所为!爷我,可是和你一样,都是无辜的!” 无辜个头! 被公子言给贱到的宫晟天如今也被小虎给贱到了。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他手下要是也有这么贱出性格贱出无辜的人来,那那些个触他眉头的人估计早就魂落九泉了,还用得着隔三差五的在他眼前蹦跶? 不过感慨归感慨,但是架势不能丢!刚才他的一番指责,现在反而是啪啪打脸!他现在压根不用看公子言的脸,就知道他现在究竟是什么贱样!肯定想让他一巴掌抽过去,然后再狠狠地碾两脚! “王爷,你现在是在懊恼吗?”见宫晟天咬着牙瞪着小虎,就是不敢看她,公子言满心的愉悦瞬间又回来了“王爷,其实姓暗的人有很多,你没必要往自己身上带。” 废话!他当然知道姓暗的人虽少但并不是没有!可···可那不是下意识的反应么!谁要这个混蛋每天动不动就调戏他的! “···更何况,爷的未婚妻,性别女,爱好男。” (ˉ▽ ̄~)切~一个断袖,整什么性别女,爱好男!说出去谁信! “王爷,说实话,您的动静,今天有点忒大!这让爷会忍不住想歪···”公子言微挑眉头。 “想歪什么?”宫晟天终于斜眼看去。 “当然是···”公子言微抬下巴,面带得意“你现在···还喜欢爷。” ------题外话------ 王爷今天是尴尬了。看在王爷被打脸的份上,你们难道就不认为应该安慰王爷一下下嘛? 嘿嘿~ ☆、第五十三章 嗯,我不是断袖 天京城的雨下了两天,就停了。毕竟是北方,晴多雨少,第三天清晨,一缕晨光就透过薄雾洒了下来,瞬间天清地润,放眼的万事万物都像是新涂了色彩,清丽可喜,就算是那大红大绿落在眼里,也不会让人觉得有半分的俗气。 元菲儿和元梦儿就是再这样的天气敲响了公子言府中的大门。那时的她刚起身,还未着衣,松塌塌的白色长袍,披散着长发就随意的卧在榻上,手边照例是一杯清茶,缕缕的香气,嗅着像是铁观音。微垂的眸子,波光粼粼,似乎有轻风拂过,不时地掀起丝丝波澜。小狼传来消息,明日宝藏就可以安全抵达,所以今天晚上他们就可以动身了,但是却缺乏一个离开的契机。不然偷偷摸摸的离开,实在是有损她的名声。 小虎知道公子言的这个想法时,险些笑趴在地上,因为在他看来,公子任性惯了,不管外人怎么说,依旧是我行我素,唯我独尊。名声这东西,公子只有威名,美名神马的,还真没有。 公子言当即就白了他一眼,那微翻起的凤眸,再加上此刻慵懒随性的姿态,还真有几分勾人的味道。小虎从小跟在她的身边,自然免疫惯了,而刚进门的宫晟天却被这一眼扫的,瞬间傻愣在了门口。 “怎么?王爷有事?”自从昨日上午把他给起跑,公子言就没在见过他,本以为按照他的性子绝对是离开之前都不再搭理她,只是没想到时隔一天,就又重新迈进了她的屋子。 宫晟天自然是听见了他话音里的调侃,只是这宅子里下人少,除了他和小虎,公子言的院子绝对是禁止第四个人进入,要不是那管家苦苦哀求,他才懒得再迈进这里一步。所以原本就生着气的宫晟天听到这调侃声,脸色更加难看,干脆连屋子也不进,直接靠在那门扉上,半勾着眼角盯着他:“那两个公主来了,待在门口死活不离开,你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公子言微勾起唇角,要搁在以前,她懒得搭理,毕竟丢的不是自己的脸,过不了多久女方家中的人就会把她们给带回去,但是现在—— “当然是开门迎客,好好地招待一番。”公子言看向宫晟天的眼眸透着份清亮。 “你确定?”宫晟天挑眉,万一她今天开了这个门,那么再关,可就不容易了。 “我确定。”公子言缓缓坐直身子,缎子似得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泼在那素白长袍上,像极了意境悠远的水墨画,看的宫晟天眼睛又是一直。他这般人物,美人看多了,但公子言却是第一个,让他经常有一种惊艳的感觉,而且每一次,感觉···还都不一样。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收拾东西?”见宫晟天还傻傻的靠在那里,公子言不自主的蹙起眉头“难道你想一直留在这里?” 这话是什么意思?英明神武的定山王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他刚才不过是楞了一下,怎么觉得突然之间发生了好多事情?再看看公子言,更是在不知什么时候穿好了外袍,此刻小虎正翘着他那娘们似得兰花指给公子言束发。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走?” “不然呢?”公子言飘过来一个凉凉的眼神。 “那老皇帝不会那么容易放人的。尽管他现在忙地焦头烂额,但是···”宫晟天挑了挑眉头,示意窗外,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外面盯梢的人可一直都待着呢! “所以,我们才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走出府邸,然后跟他们告别。”公子言从铜镜前起身,现在的他已经是白玉绾发,端的是眉目清冷,容颜似玉。 第26节 “你是说···”宫晟天脑袋一转就知道公子言打得什么主意,对他点点头,就转身离开,毕竟走之前,他也有点东西要交代一下。 元菲儿和元梦儿二人直到坐在船上,都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直到微风拂面,飘来那人身上的淡淡冷香,二人才终于相信,公子言来陪她们游湖了! 这意不意味着,公子其实心底还是有她们的? 两个公主这么一遐想,面色又红了,但是心里也清楚,现在绝不是羞涩的时候。 “公子,您那个未婚妻,一定是在骗我们是不是!”元菲儿一如既往地肚子里憋不住话,一见画舫游到了湖中央人少的地方,就忍不住坐在公子言身边埋怨了起来“公子,您就别骗我们了!那姓暗的,有名气的就那什么···暗黑阁的阁主,但是传说人家是个男的!而且也从未听说人家有什么妹妹,公子···你一定是在骗菲儿对不对?”声音说道最后,已经带了点嗔意。 谁说你打听不到就一定没有的?对于这个单细胞的六公主,公子言满肚子的沉默,一抬头见对面的元梦儿也直溜溜的盯着他,嘴角微微一抽,于是干脆放下手里的茶盏,面色淡漠的看向元菲儿:“公主为何认准了···是那暗黑阁的人呢?” “因为外面都这么说啊!”元菲儿毫无心机的说道“外面都说,公子您的未婚妻是假的,还说···还说你是断袖!因为那姓暗的阁主···分明是个男的!那人就算不是您的未婚妻···也是···也是你的分桃之人。” 分桃,断袖的另外一种说法。公子言听到这里,终于明白宫晟天那日为何那么火大了。不仅仅是自己戏耍他,还是因为自己无意间也把他拖入了断袖的流言中,让他无缘无故的也断了。不过这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当初宫晟天发布的谣传做的究竟有多彻底,以至于现在她出来说自己有了未婚妻,人家都以为那人是个男的!甚至连那个传说中恶魔一样的男人,也敢编排了。 啧啧···这宫晟天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呢? “公子~”元菲儿见公子言又陷入了沉默,不顾礼节的上前拉住了她的衣袖,触手间的冰凉的触感,让她面上又是一红,但还是屏住呼吸,鼓起勇气一字一句问道:“公子,你不是···断袖,对不对?外面谣传的···都是假的,对不对?”那个姓暗的阁主,和公子没有一点关系对不对? 公子言没想到元菲儿竟然有这么大的勇气敢直接问她,目光盯了她有几秒后,才点了点头:“嗯,我不是断袖。”她只是喜欢男人而已。 “哈哈!我就说嘛!”元菲儿高兴地拍起手来,满脸的兴奋,对面的元梦儿也听闻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看样子···她们都很害怕自己是断袖啊! “公子,你前几天···为什么不见哥哥啊。”说完了最重要的问题,元菲儿终于想到此次前来的首要任务了。这也是她为什么执意让人把船开在人少的湖中央,并且仅带了少数几个暗卫的缘故。 果然,这次游湖的目的一点都不单纯啊。目光扫了扫窗外不远处一艘一直紧跟着他们的画舫,公子言静默了两秒,才缓缓开了口:“两位公主应该知道,本公子此次前来中山,是因为和前太子达成了同盟,我助他寻得宝藏,报酬就是那宝藏里的上古八卦之数全部归于本公子。” 元梦儿点了点头,这些她早就听哥哥那里说过,所以她明白。但是元菲儿却有点糊里糊涂,什么意思?公子不就是前来帮助哥哥的吗? “公主,本公子和前太子的关系始于合作,也止于合作。其实话说回来,在宝藏出土的那日,本公子就该离去的。” “什么!公子你要离开!”元菲儿慌张的站起身,想伸手去拉公子言的袖子,却被她不留痕迹的躲过。“公子,你不要离开好不好!” 公子言没有搭理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出了画舫。船外,阳光明媚,碧波涟涟,远处青山袅袅,如玉生烟。天京城,不得不说是一个好地方。 “公子,您真的要离开?”元梦儿跟了出来,说了上画舫以来的第一句话。 公子言依旧是不说话,只是冲着远山的方向点了点头。元梦儿见他这般模样,就知道恐怕他是心意已定。如今要拦,凭她和元菲儿无疑是螳臂当车,只好讪讪道:“公子要走,怎么说也要让父皇设宴···欢送一下。”这样子,拦的人也多了一点不是? “不必了。”公子言转身看向她“告诉两位公主也算是告诉皇上了。”反正都是一家人。再者说,她来的低调,走的自然也要低调。“二位公主就不必相送了,以后多多保重。” 元梦儿和刚走出来的元菲儿还未从公子言的一席话中回过神来,就见公子言突然对她们拱手一拜,然后不等她们反映,足尖一点,就离开了画舫。 ------题外话------ 第一卷快完了~ ☆、第五十四章 墨儿啊 如仙鹤亮翅,又似蝴蝶纷飞,等到元梦儿两人回过神来时,公子言已经飘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见他中间轻落湖面,足尖轻点又再次踏水而去,元菲儿终于失声尖叫起来。 “公子——!” 尖锐的声音极具有穿透力,在这宽阔的水面上飘荡不停。引得岸边游人和湖中画舫游客纷纷探头观看,其中一个画舫更是在声音响起的刹那飞快的跑出来两个人。众人只见湖中飘摇着一抹素白,翩若仙人,身姿轻盈间就落在湖中央的一个游船之上。随后那抹身影衣袖一挥就进了船舱,只剩那游船越行越远。 “追!给我追!”元齐见那画舫走远,气得暴跳如雷。身侧的元乐也脸色发白,安排手下迅速去追,只是终究距离太远,没过多久就跟丢了。 “公子。”游船内,公子言褪去身上的白色外袍,换了一身浅墨色的薄衫。见小虎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就知道已经成功的甩掉了那伙人。而这时,宫晟天也换了身黑色的长袍走了进来,只是脸上依旧带着小狼的面具,毕竟如今还没有出中山,他不得不小心。 “接应的人员在前面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我们换了马车,就可以上岸了。”宫晟天撩袍坐在桌前,一只手放在桌上,食指指甲轻敲着桌面,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平稳,但是公子言还是听出了丝丝的激动。 毕竟准备了那么久,而且···还是这么一大笔财富。 “宫晟天,等我们到了会面的树林接了头,大家就各奔东西了。”公子言拂袖在他身侧坐下,语气间流露着一股惆怅。 “不然呢?”宫晟天冷冷一笑。难道他还要这么窝囊的在他手底下被耍吗? “你这语气还真是让爷我伤心。说真的···爷挺舍不得你的。”公子言眼神里还真流淌着丝丝留恋。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略微不爽的挑眉“你难道就不舍得爷吗?” 舍不得他?宫晟天又是一记冷笑,不过念在这半个月的相处,特别是地洞里他的救助,宫晟天还是煞有其事的倒了杯茶,推到了公子言的面前:“喝了这杯茶,咱俩以后···就是陌生人。”他不问他拿了那些宝藏究竟想要干什么,也不问他把中山国搅得大乱拍拍屁股就走人又是若何,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彻底的和公子言断绝关系。不然···他真的怕哪一天他会疯!气疯! “定山王还真是薄情。”把玩着那茶杯,公子言也凉薄一笑“好歹我们俩也患过难,共过死。···陌生人···呵呵···”公子言摇了摇头,虽然是有点难过,不过那轻微的感觉对她来说造不成半点影响,于是端起茶盏品了一口,就放下了。 “你···接下来要干什么?”见公子言半垂着头,身上散发出一股由内到外的暗淡气息,宫晟天颇有些不自在。只从他认识这个混蛋后,还真没见过他如此黯淡过,似乎连光亮都吝啬于他。 “既然是陌生人了,定山王又何必关系本公子接下来会去哪里。”颇为讥讽的勾唇,抬头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份冷漠,如同二人初见一般,表面平静,底下却是剑拔弩张。 “你!”宫晟天万万没想到公子言会拿他的话来堵他,一时间憋得脸通红,手里捏着那茶盏想要发火,可是又发不出来,只好像以前一样,用眼睛瞪他。 “噗——!”见宫晟天这般憋屈的模样,公子言终是忍不住笑了。毕竟已经在他面前露出了真面皮,要想再回到以前那般冷漠的模样···还真有点难度。 “爷接下来去哪儿也不清楚,可能四处逛逛,然后等时间到了,再去西元。”心情舒畅的公子言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调调。 宫晟天见公子言不再那么阴阳怪气的叫他定山王,顿时觉得心理舒坦了不少,当下也没反思这究竟是为何,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倏地笑了:“多亏现在宝藏一事弄得人心惶惶,六国不安···不然,你刚出了中山就会被人给盯上。” “其实现在暗处里也有不少。”公子言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呢?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爷听说···你前两天又被刺杀了?” 宫晟天冷冷一哼,神情里满是蔑视:“迟早有一天,本王要一锅把他们给全端了。”刺杀的是他在傲雪国的替身,来的都是死士,下起狠手来竟把他的替身也给伤着了。不过还好只是轻微的小伤,但他还是趁此机会让人宣布他要在府中静养,这样一来,他在这边也就有了时间。 “看出来了。”公子言微微一笑,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一般选择惹你的人有两种,一种是自以为是的,一种就是蠢到家的。那天的哪一个···是哪种?” 哪一种?宫晟天回想了一下,然后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是又蠢又自以为是的那种。” 又蠢又自以为是?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后了然的点点头。可不是又蠢又自以为是?一个刚回宫的十岁少年,无权无势就敢徒手把当朝皇后和皇子给撕了,并且一路蹦踏到官拜兵马大元帅外加追封定山王。选这样一个人作为敌人,啧啧···傲雪国的那群人是没有脑子吧! 公子言和小狼约定的地点位于宝藏处十里开外的一座小山头,那里丛林茂密,猛兽初入,鲜少有人涉及,所以成为他们最佳的会合地点。 约定的时间是午夜月光最亮的时候,即使没有火把,那明晃晃的月光也能照得四处清明。所以公子言隔着大老远就看见小狼在那里焦灼的伸着脖子,于是内力一提,加快了步伐。 “公子!”见公子言安全到达,小狼一个激动冲上前去,往常锐利的眼眸此刻明亮亮的如同天上的圆月。 “干得不错。”公子言伸手抱了抱他,然后就退至一旁,看着小虎激动地朝他扑了过去,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他们三人从小就在一起,鲜少分开,虽然这次分开不过十天左右,但其实内心深处还是及其想念的。 “王爷。”这边感动着,那边宫晟天也衣袍翩翩的降落在一侧。去掉伪装的他又恢复了初见时的傲然模样,一袭黑袍穿在身上,显得特别威武霸气。 “嗯。”宫晟天懒懒的应了一声,然后就目光冰冷的扫了眼墨天身后,见他们一个个都安然无恙,眼底划过一丝安慰。 “这次干得不错,回去有赏。”宫晟天一挥手,暗黑阁的一群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谢恩。使一旁忘尘楼的的人,显得格外高大。 “啧啧。”公子言摇了摇头,感叹这人就是做了邪教的老大那身王爷气派也没减少半分。于是眼珠一转,一脸坏笑的凑了过去。 “墨儿啊~”公子言噙着笑走到宫晟天身边,不等众人反应就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墨儿啊~此地一别说不定咱俩就永不相见了。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想对爷说么?”说完,就可怜兮兮的探过头去。 从那个‘墨儿啊’一出声就瞬间黑了脸的宫晟天,在见到那人那脑袋凑过来的那一刻,脸更是黑的可以直接沾墨,双眸盯着他好久,才咬牙道:“本阁主想让你去死!”这绝对是真心话! “哎呀?你想得我恨不得去死!啧啧,没看出来原来你对爷我用情这么深啊!”公子言夸张的感叹了一句,接着在宫晟天一巴掌呼过来之前连忙伸手接住,撰在手里“墨儿啊···虽然咱俩早就摸也摸了,亲也亲了,甚至连身都一块湿了···” “湿—你—妹!” ------题外话------ 到周末了~诸位可以来冒个泡了。留言区好冷清的说! ☆、第五十五章 楼主出关了?! 据说某个夜晚在距离京城一百里地以外的一个荒无人烟野兽出没的深山老林里,突然发生了一场大爆炸。威力之大直把方圆百里的花草树木瞬间变成了草灰,野兽们的惊吼声更是吓得十里开外小山村的人们都虎躯一震,直怀疑那深山老林里有妖怪成精!以至于恐慌之下,这个在这里安居乐百年的小村庄没几天的功夫就集体搬家了。 不得不说,造孽啊! 但是公子言丝毫没有这个觉悟性,那日的调侃纯粹是突然兴致大起,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就像搞搞破坏,只是没想到坏的有点彻底,她直到现在都能清楚地回想起暗黑阁那群杀手们堪称呆滞的表情。 从这一点上说,暗黑阁杀手们的心理素质,就比不上他们的忘尘楼。毕竟还是太年轻啊,不就是自家主子被调戏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学学他们忘尘楼,当武打片看,多长见识?还一个个都傻了吧唧的上来护驾,护你妹啊!爷要是想对你们主子动手,你们主子早就清白不保了,还轮得着你们护驾? “公子,还烦着哪?”小虎见公子言连皮都没吐,就直接把那葡萄给吞了,就知道公子言还怄着气呢,于是连忙端着果盘,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公子,要不要再来片苹果?换个口味?”您这一会子已经吃了三斤葡萄了! 瞥了眼那被削成片,一片片码好的苹果,公子言懒懒的抬了抬眼皮,然后接过牙签插了一片,一边用极其懒散的声音问道:“怎么,那群人还闹腾着呢?”多大点事儿,至于吗? 小虎嘿嘿一笑,又往前靠了靠:“主子您放心,属下已经给兄弟们打好招呼了,绝对会把握好分寸,一来不会让阁主失了面子,二来也不会让公子丢了架子。”应和着玩玩就是,不会狠下死手的。 “嗯。干得不错。”公子言赏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目光放空看向了远处“明明说好了分手之后就是陌生人,现在又来找茬。这个宫晟天还真是任性妄为啊!” 小虎闻言嘴角狠狠一抽,要不是您把人家调戏成那样,人家怎么可能会做出来这么有失分寸的事?连着两天就端了我们三个地方的据点,幸亏之前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不然···搞不好还真的影响武林和谐啊! 就在这一主一仆各自在花园里胡思乱想时,那边小狼沿着走廊快步走来,眼里跳跃着喜悦的神采:“公子,楼主出关了!” 出关了?公子言闻言一愣,接着下一秒就从软榻上跳起来,身形一闪就消失了。 “祁玥?”还未进门,公子言的声音就先飘进屋,正在屋里吃粥的某人闻言身子一颤,然后一脸惊喜的朝门口看去。果真,一抹熟悉的素白色正朝他大步走来。 “小言儿!”祁玥足尖一点,手一伸就把某人直接扯入怀中,然后身形一转二人就已经歪坐在一旁的榻上。随后而来的小虎小狼二人见这架势,连忙识相的退了出去,顺便关好了屋门。 “小言儿何时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祁玥一只胳膊缠着公子言的腰,一只胳膊半撑着额头,笑眯眯地对着怀里人儿说道。 “回来了有两天了,不给你说还不是怕影响你修炼。怎么样?身体都好了?按理来说应该还要有小一个月啊。”公子言十分不解的说道。 “我只是把身体给调理好了,冲关还没有。本想着出来透透气就回去,可你这么一回来我又不想回去了。”毕竟半个月没见了,有点想。 “别啊,你冲关是关键。破了关卡,你想去哪里我还拦得住么?”到时候,说不定她又打不过他了。 祁玥见她脸上神情颇有些沮丧,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怎么,宝藏的事情都忙好了。” “那是当然。”不然她怎么会回来?“祁玥,那四层宝藏,我给楼里留一层,剩下的你就别惦记了。” “死妮子!本楼主何时惦记过那些身外之物!更何况,本楼主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要这宝藏,所以,那一层你干脆也拿去。” “那不行,这是我特意留给楼里的,毕竟楼里的弟兄们也出了力气,该得的必须有!”公子言有时候,算的还是很清楚的。 “反正都是你的!你算这么清楚又是干什么?”祁玥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丫头,你想太多了。楼里的弟兄们要是真的不愿意跟着你,你早就下台了。”毕竟他手下的人,也不是光会杀人! “我懂!所以我更舍不得!”就像是前世的战友一样,牺牲一个,她都会疼老半天! “行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吧。”祁玥见她眼底闪过丝丝名为怀念的流光,眉宇忍不住一蹙,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岔开了话题“说说看,你和那臭小子怎么样了?”自从上次很不愉快的见面之后,他就称呼某王直接为臭小子了。 “什么怎么样?”公子言挑了挑眉头“要说关系的话,三天前我们是合作伙伴,现在···我们是陌生人!” “陌生人还端了我们的窝点?”祁玥不爽的挑挑眉头,“小言儿,你还不赶快从实招来?” 听这语气,公子言就知道暗伯伯肯定在他刚出关的那一刻就给他通气了,于是无奈的挑起眼角,看向他:“听你这语气,好像我做了什么无恶不作的事情一样。你先说说看,暗伯伯是怎么给你说的?” 暗怎么给他说的?祁玥冷冷一笑:“暗说你看上了一个男人,还把人家给调戏了,所以人才会气的端了我们的窝点。” “别气,我也把他们的窝点给端了,咱一点亏都没吃。”反而还赚了! “我气得是这个吗!”祁玥两眼一瞪“说!你真的看上那个臭小子了?我告诉你!本楼主不同意!不同意!” “同意也没用!我对他就是逗着玩的乐趣,离看上还早着呢!”在祁玥面前,公子言从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第27节 “那你还对人家又摸又亲的!甚至连未婚妻都姓暗了!” “又摸又亲那纯属于误会。”一个美丽的误会“至于未婚妻···那就是暗黑阁他们自以为是了。” “误会?你把人家名声给毁了还误会?”祁玥像是炸了毛的孔雀一般,一双宝石般的血眸不停地放射着冷冻光线。 “谁要他惹到我来着?更何况···还伤了你。”伸手抚着他的胸口,公子言幽幽地叹了口气“跟了你快十三年,爷还是第一次见你那么狼狈。爷能不心疼么!” “少给我油嘴滑舌!”祁玥笑骂了他一句,但是心里却暖了起来,胸口里憋着的那股酸气也散了“你下一步准备干什么?” “自然是继续四处转转了。”公子言说的颇为轻松。 “既然你四处转,那么我给你个任务吧。” “这是让我去杀哪个啊?” “杀你个头!”祁玥拍了她的小脑瓜一下,然后从一侧抽屉里拿出一个金色的请帖“东发拍卖行三年一度的拍卖会,时间地点都在帖子上。” 公子言伸手接过,瞥了眼这奢华的包装,嘴巴一撇,不愧是古兰大陆最大的拍卖行,连个帖子都这么奢侈啊!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够你准备的了。喜欢什么买就好。” 这话还用他提醒么?公子言慢悠悠的打开帖子,扫了眼前言,直接奔向主旨,在看到拍卖会举行的地点时,瞬间乐了。 “怎么了?”祁玥见她这付神态,有些不解,那帖子拿来之后他就一直放着,也没有打开看,所以并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 “没···没什么。”公子言若无其事的合上帖子,然后对着祁玥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放心吧,我会按时去的。” 祁玥:“······”为什么他总觉得怪怪的? ------题外话------ 第一卷就这么完美落幕了~第二卷,将会出现新的男配,男女主之间的关系也会更加的复杂。当然啦,我们的楼主大大也会一直存在的!(*^__^*)嘻嘻…… ☆、第五十六章 爷我又蠢蠢欲动了 寒冰乍暖露娇羞,绿芽芯蕊初露头。 越往北方,春天似乎来的就越慢。四月初的天气,也不过是柳芽初冒,芳草青青。不过好在每天都是大晴天,除了早晚的风还略有凉意之外,其他时候,天气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公子言一席白色长袍,外罩水墨轻纱,姿态慵懒的斜靠在画舫里的软榻上。身前的红木茶几上,照例摆放着一杯茶盏,淡淡的茶香顺着水热的湿气缕缕上升,不一会儿整个船舱里都飘着沁鼻的茶香。软塌旁就是雕花木窗,一扭头就可以看到外面波光粼粼的湖水,身姿曼妙的杨柳,和不时飘过的三五画舫。偶尔,还可以听到歌女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来。 “公子,这里感觉不错啊!”小虎抱着果盘在一旁伺候,见主子脸上一片惬意,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毕竟是皇城,能差到哪里去?”公子言半阖着眼眸,声音透着份慵懒。从祁玥那里领了任务之后,她隔了一天就奔赴旅途了,某人自然是再次闭关,尽管心里万般不情愿,但是迫于某人的淫威,还是妥协了。 “但虽然都是皇城,这里还是天京差距还是很大的!”小虎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对自己的观察力认同的点点头,一旁的小狼见他这幅二货模样,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就连公子言听闻后,也懒得搭理他。 一个位于大陆的中东部,一个则是大陆的北部,怎么可能完全一样?如果说中山国里的人还多了分江南水乡的温婉的话,那么这里,就是完完全全的北方大汉。就连女子,行为举止也多了份男性的洒脱。这样一比,某位爷的性格为何这么个性,似乎也说得过去了。 毕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嘛! 这边的她还胡思乱想中,那边却悄然靠过来一艘画舫,小狼皱着眉头出去很快又皱着眉头进来,见自家还在怡然自得的公子,嘴唇蠕动了一下,方开口:“公子,故人有请。” 故人?扭头欣赏的风景的公子言,闻言眉头一挑,结着就舒展开来,优雅起身,然后就颇为淡定的朝船舱外走去。小狼小虎刚想跟上,就被某人一个招手制止了步伐。 “公子,请。”一出船舱,就看到了站在甲板上的青衣男子,瞥了眼他身后的画舫和周围碧波无垠的湖水,公子言倏然一笑,然后就抬脚上了那颇为低调的画舫。不用人带路,就自行进了船舱。 大红地毯,水晶珠帘,古董瓷画,紫金香炉。以及,某个故人—— “怎么,不恼爷了?”公子言眉宇一挑,熟悉的轻笑挂在嘴边,不等人招呼,就自来熟的在那人对面坐下,见那人只是瞥了他一眼就垂下眸子,嘴角的笑意更浓都市龙医。 “说罢,找爷来有什么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不喝却只是敞着盖嗅着那缕缕的茶香。腾腾的湿气沾惹在那长睫上,将那一双自带三分邪魅的眸子平添了丝朦胧。 对面那人依旧默着,只是眼睛却不露声色的打量着对方,见他依旧贱的不露声色,眉宇微微一蹙:“你怎么来这里了。”如果要去西蒙,一路转向西南才对啊,走这里···不是走反了么。 语气这般平淡,看样子是真的不生气了。“爷来这里自然是有事。”见他终于抬起眸子,看向她,公子言再次轻笑出声“不过你别误会,爷这次不是奔着你来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的清白问题。” “······” “嗯?怎么···转性了?”见那人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然后面色就恢复了平静,公子言疑惑了“该不会···还在生爷的气吧!”如果是这样,未免也忒小气了。 某人依旧不语,只是额头上微微有青筋暴起,身子也比刚才较为僵硬。这让站在他身后的手下墨白,颇为担忧的扫了眼自家主子。 “我说···你这沉默是什么个意思啊!有事说事,别把爷叫来了就把爷在这里晾着,爷可不是那腊肉,做好之后要需要风干!” 墨白嘴角狠狠一抽,瞥了眼大爷一样的某人,墨白瞬间有了自戳双目的冲动。见多了世间变脸的人物,他早已见怪不怪,可是直到遇见了某位公子,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以前遇到的那都不是个,眼前这个,才是变脸界的高手,让他不得不佩服。 某个手下的三观已经被重新刷新,某位爷的忍耐程度似乎也达到了顶点。宫晟天原本以为,对于这样的无耻之徒,无视是对他最好的回应,但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究竟错的有多离谱,于是一直淡然无痕的碧眸,终于泛起了愤怒的小火花。 “啧啧,这就对了嘛!生气就表现出来,别跟刚才似的强忍着,让爷以为自己在和僵尸对话呢。” “······” 娘的!他忍不住了! 一记冷眼扫过,宫晟天的脸色有变黑的趋势,而公子言却在这记冷眼之下,颇为愉快的冲他吹了声口哨:“多么熟悉的眼神!这么久不见,想爷了没?” “······”宫晟天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桌下的双手却忍不住紧握成拳。怎么办,手好痒!而公子言却对他这被他这憋屈的模样给逗乐了。于是不管某人越来越黑的脸色,目光肆无忌惮的扫视起来。 鹰眸锐利,剑眉入鬓,薄唇微抿,金冠束发,一袭黑色长袍外罩银白绣金纹的对襟坎肩,腰束白玉,威严霸气,又不失优雅尊贵。因为怒气,刀削般的面容更显冷硬,翡翠似得眼眸更是冷得逼人,宛若一颗碧绿琉璃。他坐在那里,宛若冰雪,寒风刺骨却给人以惊艳的感觉,特别是他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长袍,怎么看怎么给人一种禁欲系的感觉。于是—— “娘的,爷我又蠢蠢欲动了!” “······” “轰——!” 木块纷飞,茶水飞溅,看着自家暴起的主子,墨白嘴角狠狠一抽。而隔壁画舫的小狼小虎也看着对面摇晃不止的画舫长长的叹了口气。 爷啊!你怎么就没忍住呢?到了别人地盘还这么猖狂!这让主子很为难啊! “小狼,咱们···过去吗?”小虎见那画舫越摇越厉害,像是抽了风似的,万般犹豫的扫了身侧的小狼雅妮翻身记。但小狼,明显比他更为忧郁,思考了许久,才摇了摇头。 “我们要相信公子。” “可是···我看着架势有点大啊!” “所以我们更不能过去火上浇油。” “······” 船舱内,万般优雅此刻也化为了一片狼藉。墨白木着脸让人快速的收拾一下后,公子言和某人才重新落座。 “这么久不变,你怎么还这副臭脾气!”公子言一落座,就忍不住数落起某人来“也就是爷了,这么娇惯着你。”说到最后,脸色颇为自得。而某位爷,再次握紧了拳头—— “爷,船上没有空余的桌子了。”在某人发货之前,墨白觉得自己有必要友情提示一下。 “没关系!可以去爷那里!”公子言一听,颇为豪爽的挥了挥手“爷最近发了笔横财,这点小钱出得起。” “······” “轰——!” 木桌再次被轰碎,墨白扫了眼自家明显被留着玩儿的主子,默默抹了把冷汗。爷啊!我那遇事冷静镇定的爷啊!为什么你一遇到公子言就变样了呢? 等到第二次战役落幕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船舱了打了近一盏茶的时间,墨白万分庆幸二位爷好歹还留了一手,不然这船,早就散架了! “去!给本王弄张桌子来!”宫晟天衣袍一甩,颇为潇洒,而公子言也袖子一挥,笑的颇为优雅。见墨白木着脸略有些迷茫的样子,公子言唇角一弯“去爷船舱里搬个来吧。” 墨白闻言颇有些犹豫,不过见自家主子没有什么意见,于是便去了。不一会儿,就木着脸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把椅子,身后跟着小虎和小狼。 “公子!属下把桌子给你搬来了!这桌子属下看了,红木哒!隔拍!你下手的时候注意点!别伤了手!”小虎觉得自己身为属下,必需时时刻刻为公子着想,于是一放下桌子,就跑过来友情提示了。而他这般狗腿的模样,让墨白嘴角又是一抽,小狼却是忍不住抬腿就是一脚。 “就你话多!”没看见这里苗头不对吗! “我这不是怕公子受伤吗?”小虎表示自己很委屈。 “怕什么!船舱里又不是没药。” “······” “而且,你觉得咱家公子会办这么没脑子的事吗!”就算是受伤,也是另一位好不好! “说的也是!要不然咱家公子也不会一路蹦跶的这么欢了。” “······” 墨白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猖狂的手下,主子就在身旁,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调侃悱恻,而且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怕。让他不得不怀疑这群人究竟是过于嚣张还是压根没脑子!宫晟天脸色明显是又黑了一层,自然是听懂了那两侍卫对话中的深层含义,刚压下去的怒火刚要暴起,某人就出声了—— “这么嚣张,你们当爷是死的吗?” ------题外话------ ☆、第五十七章 别人畏惧你定山王,但爷不畏惧 闹归闹,但是正经事还是要说的。等公子言炮轰完自己的属下,那边定山王也渐渐消了火。于是便重新收拾了一下船舱,开始第三次交流。 “说吧,你找爷究竟是何事?”公子言优雅落座,表情虽看似不玩味不恭,但是语气却多了份严肃,眉宇间隐约中还带了份威严。 “你先说你为什么跑来傲雪!”宫晟天不答反问,眼神里满是探究。没办法,这个混蛋罪行累累他不得不防,光是他冷不丁的给那中山太子之争添了把火,就足够他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这个混蛋,明显是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如今来了自己的地盘···他要是不想以后蛋疼不如现在干脆直接问清楚!省得以后伤和气! “东发拍卖行的拍卖会四月中旬在这里举行,爷是为了这个拍卖会来的。”见宫晟天依旧阴森森地盯着自己,公子言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重话“王爷,就算本公子真的要干什么,你以为你能拦得住?” “你——!”这话不可不谓是挑衅至极!而且猖狂至极!让宫晟天愤怒的同时也让他心理一阵痛快。这个混蛋敢这么对他说话,就说明他现在心里暂时还没把他当成敌人。 “王爷,当初说要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的是你,现在公然把本公子叫上船来的是你。王爷,还记得本公子曾经在书房里对你说的话吗,求人,就摆出个求人的架势。别人稀罕畏惧你定山王,但爷不畏惧!实话告诉你!老子想和你做个朋友才对你这般和颜悦色,不然你特么的在劳资面前蛋都不是!”公子言越说越气。 船舱里一片寂静,恐怖压抑的气息让站在一侧的墨白小虎三人都忍不住战战兢兢,墨白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作为定山王的贴身侍卫,他何曾见过像公子言这般敢公然叱骂王爷的人物?本以为他不过是一个披着淡漠君子的地痞流氓,但如今一看才知道是自己看走了眼。这哪是什么公子?特么的这根本和自家主子一个德行!也是一个爷啊!甚至比自家爷也要深藏不露! 而小虎和小狼,相对的就淡定多了。公子言这般模样他们曾经见过,那时候公子刚刚在楼里成为头牌杀手,又颇受楼主器重,眼红的人多的是,所以不停的有人给公子暗处使绊子,甚至还动了杀念冤家眷属。可公子一直给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只防卫,未进攻。他们怒极去找楼主,却被他直接给打发了出来,甚至直接闭关不见。他们二人心灰意冷,可公子却依旧笑得没心没肺,只是拍着他们的肩膀说,再等两天。然后他们还真就傻不拉几的等了两天,一直等到公子十二岁的生辰—— 那一日,至今想起来依旧胆颤不已。鲜红的血,染红了忘尘楼的大殿,而那白衣少年却翘着二郎腿坐在尸山之上,手里拿着一张纸,笑得眉眼盈盈,然后用一种极其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自己的生日祈愿—— “头一次操手,就把自己的生日宴会布置得过于喜庆了。啧啧···爷罪过,希望来年爷能从奢入俭吧!” 从那以后,无人再敢去招惹那笑得一脸明媚的二六少年。待楼主出关直接任命他为少主时,更无一人敢有疑义。有些人啊,非要被挠上一爪子,抓得头破血流才知道招惹的不是萌宠而是猛兽,如今沉睡多年的猛兽再次露出利爪,难道对准的是那定山王么? “宫晟天,你的出身和你遭遇让你为人多疑爷可以理解,但你别给刺猬一样逮着谁扎谁!爷可不是你的敌人!瞪什么瞪!老子要想弄死你早就在地洞里下手了,还轮得着你在这里呵斥爷!” “我告诉你,人要是心里有阴暗,看谁都是坏心眼!爷对你什么态度你心里清楚!别特么的给脸不要脸!这次喊爷来的人是你!上次让爷滚的人也是你!爷不和你一般见识你不知道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爷来不来傲雪,那是爷自己的事情,你特么的又不是住在海边,管那么宽干什么!爷要是真想动手,你以为你能找得到爷?说话就给我好好说话,不能说话那么咱俩就彻底老死不相往来!现在,爷最后一次问你,喊爷来作甚!” “······” 一般指责咆哮过后,小虎小狼早就眼观鼻鼻观心做木头人,墨白也被这狂妄霸气的话语给震成了老年痴呆,满脑子就转悠了一个念头—— 幸亏把船给支开了啊!要不然脸可就是真的丢大了! 第28节 自从他回宫之后,宫晟天就再也没有人敢这么指着鼻子骂他,所有人不是惧他就是恨他,但无一例外都躲的他远远的。只有这个人,调戏、挑衅、指责、叱骂。他一直明白他和他属于同一类人,狂傲冷漠,唯吾独尊,只是一个明明白白的显示出来,一个却披了一层谦谦君子的外衣。他对他的好,他一直记在心里,就因为记在心里,所以他才想要的更多。于是他试探、怀疑,希望有一日可以把他给逼出来,可是没想到,结果却是这个样子。 “没话说了?成!爷走人!”公子言见宫晟天始终低头不语,干脆利落的起身。她已经仁至义尽,该说的该做的也都该说该做了,如果他还这么不知好歹,那么她公子言也绝不是什么没脸之徒!就算是某一天战场为敌,她也绝不会回首! “等一下!”见公子言要走,宫晟天瞬间慌了,手一伸,就隔着桌子抓住了公子言的手腕,那纤细的感觉让他还没感受清楚,就被人一把给甩开。 “咳咳···那个···你们都出去!”瞥了眼一旁的侍卫,宫晟天神情颇为窘迫,扫了眼公子言,见他也一抬手,这才吐了口气重新坐下。 虽然脸面已经丢了,但是该挽回的还是要挽回。只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对面的某人,宫晟天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说这么重的话,不得不说,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慌。但是,王爷的身份不允许他把惊恐这种情绪泄露,见公子言依旧保持着半侧着身子的姿势,脑子一抽—— “你给本王坐下!” 我靠!自家爷这是准备雄起了么? 走出船舱外的墨白听到这声低吼,心肝猛地一颤。尽管知道听王爷谈话不好,但是—— “小狼啊,你觉得最后谁胜?” “还用说,当然是咱家公子帝宠——极品丑妃!” 为了保证王爷的安全,稍微离门窗近一点也没错是吧!总比整个趴上去要好不是? 船舱里,公子言看着眼前装作一脸暴怒但是就不敢与他对视的某人,嘴角冷冷一勾,步子刚要抬起,一道委屈别扭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难道还让本王求你不成?”宫晟天神情有些哀怨,看向公子言的眼神颇为伤感。可能从认识以来的经历,让他形成一个错误的观念,那就是公子言不会生他的气,不会放任他不管。要不然当初在地洞里都冷成那样了,他还不拿了件坎肩给本王穿上?但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对公子言的感情才颇为复杂,做不到完全拒绝,但是也做不到完全接受。至于什么感情?废话!肯定是友情!友情! 公子言一听这话音,就知道是某人在服软,心里也明白这已经是他所能作的最大妥协,于是便毫不矫情的撩袍坐下。而他这么一座,也就意味着刚才的吵闹算是过去了,这让宫晟天心里没由得一喜,于是也跟着在他对面坐下。 “咳咳,其实本王···是想让你帮忙。”自从二人上次分手之后,他就没有停止对公子言的关注,这也是为什么公子言今天一在傲雪露面,他就追来的缘故。 “其实也算不上帮忙,也算是···合作。就像是···你和元齐一样。”第一次求人,宫晟天明显有些结巴,哆嗦着刚要开口,对面那人却突然抬起来手—— “茶!果脯!” “好嘞——!” 宫晟天:······ 墨白:究竟是经过什么样的培训才能培养出这样属下? 茶盏、果篮,眨眼间的功夫,空无一物的桌面上就摆满了吃的。小虎见自家主子眉眼柔和的样子,笑嘻嘻的凑上前:“公子,还用按摩服务吗?” “滚出去。” “好嘞!” 宫晟天、小狼、墨白:“······” “你知道,这皇城里一直有人想要本王的命。前两天本王得到消息,那群人准备联手,给本王来个了断。”定了定神,宫晟天继续说道。 “所以——” “所以本王要在他们之前把他们连根拔起。”宫晟天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其实本王本想再让他们蹦跶两天,可是偏偏不逢人愿。而且,眼下时局也不允许本王拖了,所以本王无论如何都要···你就不能先不吃安心听本王说吗!” “这又有什么关系。”公子言呷了口茶,然后又拿起一块果脯放在口中,见宫晟天对她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勾唇一笑“说罢,你究竟想让本公子做什么?” ------题外话------ ☆、第五十八章 那个混蛋 东发拍卖行是古兰大陆最大的拍卖行,近百年的历史也让它在这片大陆站稳了脚跟。再加上行内所拍卖物品都是些奇珍异宝,极其珍贵,出入的顾客也都是非富即贵,所以久而久之,东发拍卖行也成为上流社会达官贵人彰显身份的标志。 虽然不知道像祁玥这样的魔头是怎么弄到的这个请帖,但是闲来无事的公子言还是按时前去赴约。可主仆三人的马车刚走到那拍卖会所在的街道上,就被那奢华的红地毯给狠狠的震了一下。 怪不得一些人挤破脑袋也想弄张请帖到手里,光是这架势就足够让一些人倾心不已了。没有办法,虚荣是人之本性,同样是走路,踩红毯和踩泥巴路可是有本质的区别。 “公子快看,前面那几个不是鳄鱼岛上的五大恶人?” “那几个看装扮,又像是华山派的人。” “嗯?甚至连少林派也来了!” 小虎透过马车窗户的缝隙看的大惊小怪,而他身侧的公子言却在他一声声惊讶中渐渐沉了眸子。看样子这个东发拍卖行不仅在朝廷贵族吃的香,甚至在武林里也很耍的开,不然那素来代表江湖公正公义的少林派就不会来此了。 “公子,前面有人打架。” “绕开再走[足球]勇者无敌。”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难免不会有什么摩擦,他们就是来凑个热闹,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更何况东发拍卖行敢把这些人聚在一起,就肯定有什么手段让他们都老老实实的,不然也不会在这大陆上鼎盛了那么久。 果真,他们的马车刚绕过他们,就有一队类似家族打手的人跟他们的马车擦肩而过,紧接着,车后的打架声就消失了。 “公子,这伙人不简单啊。”小虎抻着脑袋看着那些大手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打架的人丢出街去,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所以我们更要小心谨慎。”公子言压低声音道“一会儿我们直接禀明身份进去,那请帖···不用了。”毕竟小心为妙。 “属下明白。只是主子···这样一来你可就曝光了!” “曝光就曝光吧,原本我也没准备隐身。” 马车徐徐地停到那拍卖会的门前,此时,那门前也站着不少人,在等着验证请帖进会场。见这么一辆普通的马车停下来,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好奇,不少人还面露鄙夷,毕竟来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座驾要是这么寒碜,难免会让人心底瞧不起。 “公子,到了。”小狼停稳马车,无视一群人的议论声,伸手把门帘拉开。小虎立马笑嘻嘻的从车上跳下来,看着眼前颇为气派的建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公子!这拍卖行建的还不赖吗!” 公子言自然明白这是小虎在抬高自己的身价,毕竟他们俩跟着自己走南闯北什么阵势没见过?所以这拍卖行虽然后台硬,但他们还真没放在心底。于是便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马车。 “公子小心。”小狼伸手扶住公子言,助她下了马车。而小虎却听着周围的倒吸冷气的声音,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公子说的果真没错,平时越低调,出场的时候就越震撼啊!瞧那一群土老帽,没见过美男是不,一个个把眼睛瞪那么大,丢人不! “小虎,你——”公子言刚要小虎去门口那里报个到,谁知门内突然走出来一位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后面跟着几名老者。那男子先是看了他们几人一眼,然后径直朝公子言走来。 “敢问公子是——” 那中年男子面露迟疑,像是猜到什么却又难以置信,小虎一眼就瞧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不等公子言开口,就抢先答道:“公子自然就是公子!还能是什么人?” 果真是公子言! 那中年男子惊讶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芝兰玉树一般的人物,脸上的表情更加恭敬:“小的乃是这拍卖会的管事,公子大驾光临,实在是我东发拍卖会的荣幸!” “管事客气了。本公子冒昧前来,还望恕罪。” “不敢不敢!公子快快请进,小的这就给公子准备雅间。” 拍卖会内,早就已经有人入场,大家各自交流,相互打探。听闻这拍卖会的管事刚才急冲冲的出去,于是一个个都伸着脑袋准备看热闹。谁知,竟看到了一个神仙般的人物。 只见那人一席如雪长袍,外罩冰蓝银边的对襟坎肩,白玉缠腰,斜挂一枚双鱼戏珠图案的羊脂玉佩,下面垂着银蓝色的流苏。黑发如墨,银冠束起,披散于脑后,倾泻如瀑。冰肌雪肤,琼鼻樱唇,一双眼眸深邃明亮却又冷若寒泉,让人望而生畏。鬓角间垂落两缕长发,行走间轻扬若弱柳扶风,似仙人踏云而落又如梨花随风而舞。走在那锦衣管事身后,尽管只是惊鸿一瞥,却让人均忘记了呼吸。 “我的天!那人是谁!”为何江湖上从未见过这般人物? “还用说1这般气派这份姿容,除了那第一公子还能是谁带个郎君回现代!” “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中山国的人可都是找他找疯了!” “能不找疯么!那群人想拿公子做挡箭牌,公子怎么会乐意?” “就是就是!要是我,我也走!不过话说过来,中山最近可乱得很,又是宝藏又是太子之争的···” “去去去,说别的!说这想死么!” “······” “公子,你又红了一把。”小虎坐在窗前,听着下面的人谈公子言在中山国的事迹,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公子言没有理他,撩袍也在那窗前坐下,看着对面几个门窗紧闭的雅间,眼眸微转:“我们这次来就是凑个热闹,一切低调行事。” 小虎闻言,撇了撇嘴巴:“公子你想低调,可低调不找你啊!”你只要现身,那肯定就是一番风起云涌,压根低调不起来啊! 小狼也深以为然,不过还是瞪了眼小虎,这边他们主仆三人闲聊着,那边楼下又掀起一片议论。 “那不是定山王么!” “我的天,怎么今天来的都是传说中的人物!” “啧啧,如果我没记错,那五皇子也来了。” “哎呀呀,又有好戏看了!” “······” 公子言借着门窗缝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唇角一弯,然后默默呷了口茶。身侧的小虎却对那个五皇子起了兴趣:“公子,那五皇子是谁啊?我怎么听着···像是定山王的死对头啊!” “定山王的死对头可不仅他一个。”放下茶杯,公子言见两个手下投来的好奇目光,嘴角边衔了一丝笑意:“这么说吧,整个傲雪皇城,除了定山王府,其余的都可以说是定山王的敌人。” 定山王的母亲柳云儿是傲雪国老皇帝圣宠一时的妃子,再生下宫晟天之后更是有凌驾后宫之势,所以当时的皇后杨氏才会痛下狠手。柳云儿身死,但是宫晟天却被宫人抱出宫去送到了柳妃的娘家。柳家家主,柳南的父亲,当时的礼部尚书三思之下准备把外孙送往南部老家。谁知皇后丧心病狂,得知消息之后一方面派人灭了礼部尚书一家,一方面又派人去截杀宫晟天。可能是老天开眼,也许是宫晟天命不该绝。当时仅有三岁的宫晟天竟意外的被雪狼叼去,从此成了狼孩。直到有一天,被外出云游的随意道长给遇见,宫晟天这才从狼群里脱身回到了人世。随意道长从宫晟天口中得知了他的身份后把他送回了皇宫,然后就如同传言所说,十岁的宫晟天一回宫就亲手撕了皇后以及十二岁的二皇子。 “哦哦!没想到那定山王的身世这么悲惨。只是为什么说···其余人都是敌人呢?”小虎依旧不明白,而小狼却似乎想到了什么。 “莫非是与柳尚书一家被灭有关?” 公子言点了点头,眼里划过丝丝赞许:“没错。当时柳妃盛宠,眼红的不仅是皇后一家,还有贵妃木氏,兰妃李氏,嫔妃罗氏。不然你以为皇后怎么敢如此猖狂的灭掉柳氏一族?这四大家族家主在朝中都担任要职,联起手来应是把柳尚书灭门一事给压了下去。那老皇帝虽然心疼美人和幼子,但是更心疼的自己的皇位,所以灭门一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这四大家族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谁知宫晟天回了宫,而且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皇后身死杨家大怒,但是其余三大家却看到了机会,虽然也想除了宫晟天,但还是为了重压杨氏保下了他,只是没想到杨家非但没有被除,反而给自己招惹了一个更大的敌人小菱奇遇记。” 小虎小狼赞许的点点头,虽然为那四大家族的无耻感到愤怒,但更多的则是同情。宫晟天能从杀机中走出,由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变成如今的定山王,就知道那四大家族的下场如何。更何况如今那定山王又请了公子作为救兵,啧啧···下场不要那么惨啊! “那那五皇子···” “是曾经的贵妃,如今的皇后木氏的儿子。” 原来如此···小虎小狼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再想问些细节台下的拍卖会却已经开始。出现的宝物果真如传言一般皆不是凡品,不过并没有引起三人的兴致,直到一把铁面银山出现在台上时,公子言才眼前一亮。 “公子喜欢,那么拍下如何?”小狼注意到公子言的眼神,询问道。 “可以。”那银扇精致华美,下坠银白流苏,没事时当做扇子,有情况还可以化为武器,拿在手里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唔,甚好。 可能是那扇子原本就没提起众人的兴趣,也可能是众人颇有巴结之意,在得知是公子言在叫价后,场内竟无一人争夺,于是公子言便用一个极低价格得到了一把趁手的兵器。等侍从送到屋后,就忍不住拿在手中把玩起来。 “远看看不清楚,近看才注意到这扇面上刻着冰玉兰花的暗纹,这样一来,到和公子您的气质更搭了!”前提是公子您一本正经的时候。 公子言没有搭话,只是嘴角的笑意又浓郁了几分。难得得到一件称心的宝贝,她怎么能不高兴? “公子,是火海棠。”小狼见台上新搬出来的物品,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找到这火海棠。”这可是和冰火莲花一样,属于百年难见的宝物。 “公子!那定山王叫价了!”小虎听到墨白的声音,瞬间激动了! “哦?”正在把玩扇子的公子言闻言抬起头,想起上次他同自己争夺那冰火莲花,大体猜到了几分,于是眸光一转,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去,给他抬抬价。” “好嘞!”小虎知道主子心底还闹着定山王,于是毫不犹豫扭头去叫价了。叫到最后,场上就只有他和墨白的声音。 “那个混蛋!”定山王一拳捶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啪啪直响。目光盯着公子言所在的雅间,颇有挑筋抽骨之意。 “王爷···” “继续叫!”今天一定要把那火海棠给拿到手!至于那个混蛋···他一定是猜到了什么,不然才不会来和他对着干! 领命的墨白无奈的继续叫价,眼看王爷就要杀出去,公子言那边突然没声了。成功拍下火海棠的墨白默默抹了把汗,虽然平白无故的花了好多冤枉钱,但也比砸了这拍卖会要好。不过看王爷的架势,估计拍卖会完了之后就是一场火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