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黑】西郊有密林》 怎么会是你 楔子 吴邪看着手机里发来的信息,回复的文字删了又删,最终只给对方发去一个字:“好。” 对面很快给他甩来一个地址连接,又补上一句:“602号房,晚上九点,不见不散。” 吴邪给对方发了个emoji微笑表情包,便将手机扔到一边,颓然躺倒在大床上。 飞机降落前剧烈颠簸引发的不适似乎还在体内残留着。 生理上的不适终究是次要,吴邪缓了缓,把从飞机上带下来的矿泉水喝得一干二净,他心一横,点开自己的手机浏览器,继续阅读一条没读完的帖子:“从新手小白到高端大神——手把手教你如何玩转SM”。 1 两年前,一个叫齐羽的华人化学家,悄然向中国驻美国大使馆寻求庇佑。齐羽作为华人中难得的青年才俊,他的来访很受重视,带来的消息也甚是重磅——有一撮不法分子正在威逼利诱他回国,帮忙研发新型毒品。而那群不法分子之首,便是在东南亚横行无忌的云南毒枭陈皮阿四。齐羽在年少时曾受陈皮阿四资助出国读书,对方拿过往的恩情来要挟他,也不惜动用黑帮势力对齐羽进行恐吓,左右为难的齐羽不愿与虎谋皮,赶在一天出席学术会议,巧妙甩掉盯梢,特来向大使馆求助。 齐羽带来的消息正好与国际刑警想要获取的部分内幕信息相重合,此后齐羽便作为一个内应,在大洋彼岸与陈皮阿四虚与委蛇。与此同时,国内警方为了确保齐羽的安全,也制定了一条漫长的“终极”计划。 吴邪就是“终极”计划的执行人。 他和齐羽身高相同,体型相似,连相貌都有九分相像,如果不是因为年龄和出生地都相差甚远,旁人都会说这二位是失散多年的亲生兄弟。 天选之子吴邪在警局做报告时被有心人慧眼相中,立刻从扫黄办借调到“终极”专案组。吴邪由此接受卧底培训,学习齐羽的一举一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皮阿四也渐渐不满足齐羽只作为一个指点江山的幕后,开始频繁央求他回国,警方选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制造了一场假车祸。被“毁容”的齐羽被送往当地华人开设的医院,出院之后,已是顶替他的吴邪。而齐羽本人则在国家安全部的保护下悄然回国,吴邪扮演的齐羽稍加休整,也很快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齐羽是个孤儿,人生经历也比较简单,拥有的大部分人脉都是国外研究室认识的同僚,国内知晓他的人甚少,与成年的他来往的人也几近为零。基于这种情况,吴邪并不担心自己会轻易暴露,毕竟众所周知,齐羽经历了一场车祸,现在出来的这个人,已经是“整形”之后的自己。 但人整了形,不代表兴趣和爱好就会变。 吴邪是个很好的演员,为了避免被人抓住把柄,他事无巨细,力求还原。 只是有些事他是最近才刚知晓。 此前他和齐羽一直是网上对接,虽然熟络,但齐羽担心家里有监控和监听,并不会和吴邪就自己的事情交流过多。困在医院的那段时间,反而是他们彼此情报交流最密切的时候,关系突飞猛进。混熟之后,正是闲扯到了一些两性段子,齐羽趁着他人不注意,羞惭地向吴邪交代了他之前一直没有说过的私人身份——在化学实验室的实验员身份之外,他还是当地一家SM俱乐部的成员。 吴邪瞪大了眼睛。 齐羽才来美国的时候,囊中羞涩。一个意外,他发现自己以前在国内见不得人的爱好,在国外居然有人愿意为之付款,也就从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付费男S。即便彻底稳定后已经不再从事付费行当,他依然会选择隔三差五去和不同的人小玩一场,解解压。 齐羽说完这一番话,吴邪暴跳如雷:“你怎么不告诉我们你还有这癖好?” “这……这不是不好意思吗。” “那边知道吗。” “知道。”齐羽颓靡地垂下头,“不然你以为,他们又是凭什么要挟的我。” “呃,让你社死?” “你真的是警察吗?这么天真。美国不是会在意这种事的地方,我还去过旧金山的SM集会呢。是这样……我以前有个伴,玩得挺好的,但……是个瘾君子。” 吴邪不再说话了,转而点了两根烟。 “那你的意思是……我回去,是不是也得扮演你以前的癖好,出门,那啥。” “看你心情。我可是都交底了,毫无保留。” 齐羽这个秘密,告诉得实在太晚。齐羽在出院当天就坐上了回国的飞机,吴邪稍晚一点,但也不过比齐羽晚个四五天,留给他做功课的时间并不多。 对SM这两个字母,吴邪所知甚少,齐羽又是同志,同性+字母,基本就是吴邪的知识盲区。他虽然在扫黄办,破的也都是拯救失足妇女之类的大案,偶尔网络扫黄,对很多东西只是泛泛了解,并不清楚它的核心,就算是有色漫画和视频,吴邪扫最多的也是异性,全然没有同性的影子。 做了些许功课,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吴邪已经凭着多年的勘查经验,一路顺藤摸瓜,下载了一个只有圈内同志才会用的SM约调APP,DILI。吴邪完成了注册,也在新手页面的推荐下做了一个根本不知道在测什么的测试。一个毫无预期的测试,最后的结果倒让吴邪很惊喜。 经过几天的怒补功课后,他对SM的认知已经超出了大学时期看过的《五十度灰》里呈现的捆绑和鞭打。 首先需要确认的是身份。 吴邪是个合格的警察,一个豁得出去的卧底,为了能够和齐羽相像,他什么苦也可以吃,哪怕是逼迫自己变成一个M。 万幸的是,齐羽这个看似文弱的人是个实打实的S。 想到自己可能会扮演一个M,吴邪心里就隐隐有些反胃。虽然他说不出反胃的由头是什么,但从目前获悉的资料来看,吴邪可以确信,M,他不喜欢,也不愿意做。当然,如果是玩M,就算被玩的是个男人,那也是另一回事了。即便自己并不知道他可以玩些什么,但或许这是男人的天性,想到能对一个人为所欲为,吴邪就爽到心痒难耐。而测试的结果也告诉他,他是个货真价实的S,这让他很高兴。虽然实操经验为零,知识约等于空白,一个彻头彻尾的新手小白,但起码身份没有任何问题,细节和气势上不会出错。 在得知了齐羽的取向后,吴邪也曾向齐羽打趣:“你告诉我这件事也没什么必要吧?我知道那群人可能会提防你,但谁会在意你私生活玩什么啊。” “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们不会派人来盯着你私下玩什么?” 这一反问,在吴邪下飞机的那一刻,就已经体会到了。 陈皮阿四在国内的身份比较敏感,他们汇合碰头的地方也定在了广西北海,不是他的老巢云南。齐羽在美国长时间拖着不肯回国,给的药剂也时灵时不灵,许是引起了陈皮阿四这边的戒心,派来接机的人也不同凡响。 吴邪刚出机场,就看到人群中立着一个高挑的男人,举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纸牌,上面写着“齐羽独家护送专车司机在此”。 男人戴着墨镜,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可吴邪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察觉到这人骨子里的冷漠。 陈皮阿四对他确实很重视,不惜派上自己的三把手黑瞎子来接应自己。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黑瞎子就领着吴邪去了停车场,坐上一辆并不算很起眼的丰田。 吴邪因为落地时的气流颠簸,身上不很舒服。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黑瞎子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吴邪本是随口应对,很快就没办法养神,要聚精会神应对这男人绵里藏针地试探。 在来北海之前,他粗略做过陈皮阿四手下的功课,这个叫外号叫黑瞎子的男人,有些本事。 黑瞎子也是在云南涉黑起家,幼时就是少管所常客,此人做事滴水不漏,警方知道他做事不干净,又很难找到纰漏将他送进局子。黑瞎子风头最劲的时候,一度两进两出看守所,可与相争霸主地位的大佬相比,他只能当一个炮灰。 最后,黑瞎子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送进监狱,替人顶罪。 陈皮阿四看上了他的能力,不惜从监狱捞他出来,后面他就成了陈皮阿四的一条狗,帮着他咬死了曾经的死对头裘德考。 但这个人野心勃勃,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四阿公的走狗,背地里小动作也不少,是吴邪当初做功课就知道要格外小心的狠角色。 黑瞎子笑面虎一样地和他聊着家常,一会儿说实验室日常,一会儿又在扯童年经历,吴邪需要很集中精神,才能把故事编圆。 “说起来,四阿公正好这会儿在缅甸那头有一笔军火买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暂住的公寓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还有,好不容易回趟国,初来乍到,需不要晚上替你接风洗尘?”他的笑容一下变得很猥亵,吴邪笑着摇摇头,“降落遇到气流了,头疼,我晚上好好休息。” “行吧。你要有需要的人,随时微信联系我。我这里有店,有的是你想要的类型。”他点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我想我们的齐大科学家应该不介意加我的微信吧。” 吴邪很自然地扫了黑瞎子的二维码发去好友信息,皮笑肉不笑地和他在楼下寒暄数句,男人把他送上公寓,客气告辞。 疲惫的吴邪进了房间,故作不经意地简单一扫,就发现了两个可能装有摄像头的地方。因为早就预料到可能会存在这种情况,吴邪并不意外。 身上携带的迷你GPS应该已经定位到他的坐标,现在要做的仅是传递消息。 他点开了DILI,在广场页面发了两张精挑细选的照片,一张是不露脸的肌肉照,一张是普通的运动白袜照。吴邪没有实操经验,但面子上的东西已经很快掌握了技巧。在同性SM软件上钓人,和在同性交友软件上钓人的方法大同小异,肌肉与脚,大部分同志就好这两口。配上一条“人在北海,刚下飞机。希望能在这里养到称心如意的田园犬。”的文案,吴邪美滋滋地点了发送。 为了给自己凹人设,吴邪特别骚包地买了一个VIP,扩大自己这条动态的传播影响力。 不到三十秒时间,他已经收到了将近七十条好友申请,其中不乏露骨下流的邀请,还有三四十个申请齐刷刷地给他发:“汪汪汪,狗儿子给爸爸请安。”吓得吴邪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扔出去。 齐羽的癖好他并没有很详细地告诉警队,只将其包装成了热爱约炮。他们也便根据这个癖好设计了一个情报交接的方式,便是吴邪前往约炮地点的路上,或者在约炮的宾馆传递消息,至于吴邪本人是不是在约炮,属于私人领域,也无人在意。 如果仅是为了传递消息,吴邪随便选一个人作为自己的“炮友”就行,但那三四十个请安实在太过壮观,本来决定随机抓壮丁的吴邪一下冷静了,从申请列表中精挑细选。 有一条申请引起了他的注意,头像是可爱的卡通彩虹形象,名字却叫“五彩斑斓的黑”。而吴邪自己为了装逼,头像恰恰是一团漆黑,这一点巧合让吴邪不住多留意了一下对方,发现这人的好友申请也有些意思:“犬在北海,才上豪车,希望今年能拥有真正的诗与田园。” 这条申请明显针对他的动态,矫情归矫情,但比起一连串排队的狗儿子,显然好了太多。吴邪嘴一咧,同意了对方的申请。 通过好友后,对方简单和他打了个招呼,便毫不客气地刷刷刷给他丢来几张照片,均是不露脸的身体照。照片上的男人锁骨上都有一个小小的圆点伤疤,可以判定是同一人,但至于对面是不是照片中的人,吴邪其实不很在意,只是一下看到这种猛男图有点发懵。 对面很快补来一条消息:“我什么都玩,是0.5,你呢。” 0.5显然是黑话,吴邪通过这几天的学习,对夹杂着同志的字母圈黑话了如指掌。他下意识打了一个“纯1。”想了想又删掉,谨慎地回复:“我只玩狗,不做爱。” “操狗很爽的,看你也是个优质S,不喜欢玩吗?” 被这么吹捧不免有些熏熏然,但吴邪自己也清楚,这十之八九是这群M的惯性话术。 “我只是喜欢玩狗,但不喜欢操狗。”吴邪皱着眉头,斟酌打出,“被别人玩过的,我嫌脏。” 这话发出去,他很满意自己营造的人设。 “那没被别人玩过的呢?有兴趣吗?” “……我对操男人没兴趣。” 对方很快回复了三个字,“可惜了。”又连忙发来,“约吗?我什么都玩。你带什么道具都可以。” “刚下飞机,手里没道具。你准备吧。我偏刑主。” “那我这边订酒店开房?” “好。” 打车前去宾馆的路上,吴邪总觉得身后有车在跟着他。大概率是黑瞎子的人。索性今天吴邪并没有什么要交接的信息,也就无所谓跟踪。 他提前到了对方预定的宾馆,发现是当地难能的五星级酒店。站在酒店门口,本来心情毫无波动的吴邪,也不由紧张起来。 他之所以声称自己偏“刑主”,是因为在SM的这些大类玩法之中,他唯一能够快速掌握且让人看不出深浅的,有且只有SP。但这人既然选择与自己在五星级酒店见面,想来也是个有过不少丰富经历的资深M,那他这点道行岂不是很容易被人看穿,虽然吴邪此行的目的只是让盯梢的人在日后盘问自己时营造出一个沉迷于SM的酒肉形象,可事落到了实处,人一下就觉出了虚。 怎么办呢,他只是一个看了五天表面理论的门外汉。 眼见着时间快到,在门外徘徊的吴邪思前想后,到底没有转身就走。 他敲了敲门,门很快应声而开。 看清彼此的面孔之后,两个人都像见了瘟神。 玩世不恭的人脸上不笑了,弄虚作假的人索性直接僵掉了。 吴邪和黑瞎子不约而同喊出声:“怎么会是你?” 说好的,我们只玩刑 “我们进去说。”吴邪公事公办的提议道。 黑瞎子将吴邪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阵,脸上笑容意味深长,他侧身给吴邪让了位置,“请。” 吴邪来宾馆的时候,只知道这是当地的五星级酒店,进了房间,也不由感慨里面的别有洞天,这显然是个高规格的总统套间。 在姑且可以称之为“客厅”的屋里,正中心晾着一只摊开的26寸红色行李箱,吴邪粗略扫了一眼,就看到里面盛着的各式SM道具,这些东西他在这几天补课基本都有涉及,实物还是第一次见。仅从看到的道具来看,黑瞎子说自己“什么都玩”,所言非虚。 吴邪的注意力不自觉被箱子里的道具吸引,而黑瞎子直接绕过了行李箱,转而给吴邪丢来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自己也没好气地开了一瓶,“都他妈知道你在美国玩得开,行啊你齐羽,下午说自己要休息,晚上就出来找乐子呗。” 吴邪讪笑着喝了大半瓶水,“我反而没想到,你会是同道中人。”他又顿了顿,“原来你喜欢男人。” 黑瞎子不予置否,只是叹气,“这房白开了。” 吴邪继续讪笑,却不顺着男人别有意图的神情往下说,他仔细打量着整个房间的摆设,总觉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又喝下一口水,吴邪突然反应过来,招待客人的小桌上实际摆了两杯已经倒好的红酒,看旁边的红酒瓶也能估计这酒造价不菲,而矿泉水放在靠近卧室的木桌上,离他们有一些距离。按照自己目前的身份,黑瞎子化解尴尬,乃至于说“陪个罪”,更应该送上的是红酒而非矿泉水,他远远没必要舍近求远,专门绕一个大弯给自己送水。 吴邪心下狐疑,若无其事走到小桌旁,“我来之前你还挺有情趣。”他拿起了酒杯,“我可以尝尝吗?” 黑瞎子神色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吴邪眯起眼睛,装得一脸惊讶,“怎么,难道酒里有古怪?” “下了听话水。” 吴邪的手轻微抖了抖,笑模笑样将酒放回原地,冲着黑瞎子吹了个口哨:“看来我的运气很不错,如果来的人不是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被你给弄倒了。” “嗯。” 他倒是不和自己客气! 两人的对话断在空中,吴邪又想起了一件事。 “不对啊,你不是M吗?M为什么要给S下药?” 黑瞎子脸上的古怪神情一闪而过,他意味深长地望着吴邪,在吴邪以为两人可能要就地打一架的当口,男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也罢,反正你好歹也算组织里的人,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可以和你讲讲。” 这笑声听得吴邪很是不舒服,总觉得有些难以捕捉的恶意,在自己面前招摇地舞动着。 “你说,我洗耳恭听。” “我不喜欢男人。”黑瞎子拿过桌上的另一杯红酒,抿了一两口,“但是玩男人比玩女人有意思得多。” 吴邪一时不知接什么话茬,只能在脑海里寻找可能贴得上边的信息。想到黑瞎子最开始给自己透露的所谓“0.5”,再联想到这些古怪的线索,吴邪大喝一声:“操!你他妈的!该不会是那种,就,就喜欢掰S做M的那种人吧?” “你觉得呢?”黑瞎子没有摘下他的墨镜,但吴邪觉得自己能看到他的眼睛,狼一样的直勾勾盯着自己。第一次见到对方只感到了冷漠,现在那隐藏在冷漠之下的东西呼之欲出了,吴邪清楚,那是一种满怀恶意的期待。 “所以你看到我这种,就对我下套。目的其实是来了之后,对我下手?” “聪明。” “不是。你这种,你这种有啥意思啊?这人都睡过去,你有啥可掰的?奸尸有意思吗?” “齐羽,你不是大S吗?在老美玩得那么开,还不知道这些?” “我玩得是开,不过运气都很不错……没遇到想对我下手的人。”察觉到黑瞎子的纳闷,吴邪赶紧找补。话才说出口,吴邪一下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处境有多危险,如果不是他恰好披了齐羽这层皮,如果来的人不是正好与他是同一个组织的黑瞎子而是随便一个想要掰S的男人,那自己,一个光荣的人民警察,岂不是就这么轻易着道了?他险些出身未捷身先死! “可惜来的人是你,不然我就得逞了。” “你想怎么玩?”自己这边险些被强奸,这黑瞎子居然还煞有其事地在这里可惜?吴邪心里骂了一百句黑瞎子祖宗十八代,表面上仍尽可能装的和蔼镇定。 正常人听到自己差点被面前的人迷奸,态度都不会好到哪里去,黑瞎子看着笑容春风拂面的吴邪,十分意外。他的墨镜顺着鼻梁下滑,隐隐露出的眼眸里满是促狭,吴邪看到他的眼睛,也有些楞。 带着墨镜就是万里挑一的大帅哥,隐隐露出的双眸拼凑出这人的全貌,几近于妖。 黑瞎子确实一副好皮囊。 可这老妖显然不会给吴邪太多时间让他研究自己,墨镜被他推回原地,他的脸上绽出一抹微笑,说不出是嘲讽,又或者是,孤寂? “试图看我真面目的人,最后都死了。” “是人就会死。” “我是说,死得很快。这些人的命,都不长。” “别唬我了,我又不迷信,还真以为自己是美杜莎啊,是个男人见到你的眼睛就会石化?行,横竖咱俩现在关系这么尴尬,指不定今天这梁子就结下了,你要干掉我,现在正好是个机会。你摘墨镜,我也正好看看你这个北海美杜莎的真面目。” “你就不好奇……迷晕了之后,我会怎么玩你。” “你别转移……操!” 吴邪还真好奇。 “迷晕了可以做很多事,可以给你拍照拍视频,也可以给你剃毛给你灌肠,更可以趁你睡着就把操你的视频拍下来,等你醒过来,木已成舟,我当着你的面把视频发到云盘,再上传几个打码视频上网站,你不听我的话,我就把无码视频发给你的家人朋友。你说这种时候,你会不会听我的话?剩下的东西就好办了,遛狗也好,野外露出也好,不都随我的心意玩,等到三更半夜,在宾馆外面的小花园拍全裸拍一个认主视频,也很刺激,不是吗?” “类似的把戏,你是不是对很多人都做过了。”吴邪竭力压抑自己的愤怒,还是微笑。 “不算你这个漏网之鱼,十多个吧。” “这么多?不是,你就把人骗过来给人递酒,成功率就这么高?” 黑瞎子难得爽朗地笑了,“顺势而为的哪有你想得那么容易。再者说,前一秒还跪在你胯下舔鸡巴的狗,下一秒就可以把你的人生全部毁掉,这种反转,不是很有意思吗?” “你好像很乐在其中。” “我说过的,我不喜欢男人。睡人,还是睡女人好,温柔又体贴。但玩人,就要玩男人。以前也不是没跟别人一起玩过一些小弟,但那些人都没有这些男S好玩。我不清楚你们老美那边的行情,但你是没看国内,一个个在软件上拽得二五八万的,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天赋大任的天选之子,实际上醒来后一个比一个哭得响。” 黑瞎子捧腹大笑,笑声神经而扭曲。吴邪从中听不出一点好笑,只从那歇斯底里的笑声里感受到蔓延在四周的恶意坍塌般地迸裂开来。 吴邪有种隐约的错觉,黑瞎子说的这番话,或许目的根本不在于“解密”,而是激怒,他要看自己的反应,他好像也根本不在乎两人之后在组织内的关系。虽然目前因为他的身份,黑瞎子无法下手,可逼急了,这人又有什么做不出来?他就是条不安分的疯狗,现在自己恼羞成怒的样子,也能为他增添一丝玩乐的笑料。 黑瞎子还在笑,笑到自己仿佛快要吐出来。而吴邪待在他身侧,看着那被下了料的红酒,血越来越冷。 黑瞎子笑够了,直起身子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他大大咧咧地揽住吴邪肩膀,慵懒的姿态乍看上去,像是一个与吴邪并肩作战多年的莫逆兄弟。 吴邪依然在忍耐,像是被毒蛇死死缠住了脖颈,他必须要集中精力,才能调整好呼吸的节奏,不再对方面前露馅。 黑瞎子自以为的亲热没有得到吴邪任何回应,看着吴邪的冷脸,他不着痕迹地收回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说起来,你给人的感觉,一点也不像一个S。” “哦?” “我玩过很多S了。实话实说,你可能是迄今为止让我最没兴致玩的一个。” “我有这么差劲吗。”吴邪苦笑,“我好歹也是老美知名收费男S。” “也许就在于收费吧。”黑瞎子耸耸肩。 “倒也不是不能玩。”吴邪的声音很轻,黑瞎子转过身,饶有兴味看着他,可吴邪之后的话,明显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好歹我也是知名大S,你就不体验一下?” 黑瞎子立刻冷了脸,“我说过,我只玩S。” “我是刑主,听你刚才要玩的花样,偏暴露羞耻控制吧?和你喜欢的东西又不冲突。就不尝试尝试?”吴邪也从自己兜里摸出一根烟点好。 在一团云雾中,他暧昧地朝着黑瞎子笑了笑。 “我现在对你有些兴趣了,不是玩你,是要操你的兴趣。” 吴邪哈哈大笑,“我可对男人没兴趣,你要是真想操个男人,用Blued随随便便就能约过来一个,没必要选我。再者说……在这里对我下了手,四阿公那里,你交代的过去?当然,我不是没有自知之明。你要真想玩我,四阿公算不得什么。你也别急着否认,真逼急了,把我玩了也就玩了,对不对。” 黑瞎子没说话,像是第一次认识吴邪那样,又将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吴邪还在笑,“如果是你情我愿地约个炮,就算今天事不成,咱们彼此也都不计较,再见面还是好兄弟。但我们不是约炮,我们是约调,如果不是因为我是齐羽,我现在已经栽了。我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的原因,只是因为我是齐羽。”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梁子结下了。”吴邪吐出一口烟,很是挑衅地抬眼看了看黑瞎子。 黑瞎子又像是刚才那样歇斯底里地笑起来,吴邪知道他笑不了那么久,便很耐心地等待着,黑瞎子笑声渐止,开始解自己衬衣的扣子,他哑着嗓子,声音却有股说不出的亢奋,“今天算我栽了。说好的,我们只玩刑。” 吴邪看着渐渐袒露在自己面前的精悍肉体,同样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激情。 “放心。我的要求很简单,约调就约调。流程走完了,之后我们该是什么关系,还是什么关系。我的手法,就算称不上宾至如归,也绝对会让你不虚此行,起码要对得起今晚的房费,你说是不是?” 他是要打死我 “在我们开始玩之前,我需要你告诉我,之前玩过SP吗?” 听到黑瞎子不屑的哼声,吴邪知道自己这句话问小白了,便笑眯眯地改了个说辞:“我需要知道程度。用过什么道具,打到什么程度,你不是0.5吗?那就都讲讲,两边你都和人玩过什么。” “知道这些做什么?高玩怯场了?”黑瞎子还是很不屑。 “私人定制当然得问清楚情况,还是说我们瞎老板实际上是个SP小白?平常就知道去迷奸小男孩,自己套狼也不过是装装样子?” “用过散鞭。”黑瞎子面色不善,吴邪的手指跳舞似的摸上对方赤裸的胸肌,轻轻蹭了蹭黑瞎子颜色浅淡的乳头,“仅此而已?” “你还想知道什么!”黑瞎子的声音已经隐隐染上了一抹薄怒,吴邪会心一笑,“没了。” 话刚说完,黑瞎子还没松口气,吴邪竟趁他不备,扬手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来势汹汹,黑瞎子的墨镜登时被吴邪一掌打到地上,嘴角也渗出了血。 这一招实在来得突然,黑瞎子捂着脸,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发招,而打自己的那个人,似乎也愣住了。 吴邪盯着黑瞎子的脸,突然福至心灵地明白了武侠小说里主角见到蒙面美女真面目时的震惊,先前黑瞎子不自觉露出的冰山一角已经让他觉得这是个难得的美男子,乍一下看到真容,北海美杜莎果然名不虚传,有点骗小男孩的资本。 回过神的黑瞎子强压着怒火等他的下文,吴邪却在发呆,看对方马上要压制不住怒气反扑了,吴邪赶忙清清嗓子:“之前有人和你玩过这个吗?” “没,有。”黑瞎子咬牙切齿。 “那现在有了。”吴邪莞尔一笑,“还要再来一掌吗?另一边来个对称?” 黑瞎子面色复杂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趣味?” 吴邪伸出食指晃了晃,“我现在可以确定了,瞎老板的SP经历,基本为0。”他才说完,就顺着话头给了对方一个突然袭击,在黑瞎子脸上打了个对称巴掌。 没有了墨镜做遮挡,吴邪能够很明显看出来黑瞎子的情绪,显然自己这两巴掌是把对方彻底惹毛了,只怕两句话后就要开打。 黑瞎子果然狞笑着开了口:“您这是调教为假,报复为真吧?齐羽,玩我呢?拿我泄愤呢?”吴邪吹了声口哨,抬手要去摸黑瞎子的胸肌,被黑瞎子直接闪过,看着一脸警惕的黑瞎子,吴邪也不复刚才的嬉皮笑脸:“稍安勿躁。” “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想说?” 吴邪摊摊手,“刚才说了,我们只玩刑。但SP又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用散鞭随便打一打就结束的情趣,SP是种艺术。更何况,就算是临时关系,我们现在也是主奴,我是主,你是奴。奴,就要守规矩。我刚才一直没有提醒你,就是想要看你对此有多大自觉。”他骤然贴近黑瞎子紧绷的脸,“但是很显然,有些人作威作福太久,虽然学狗学得惟妙惟肖,但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狗该怎么当。”吴邪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又转过来看他。 他的神情冰冷,声音更冷。 “跪下。” 黑瞎子浅淡的眼眸里映出了吴邪的倒影,他蹭掉了自己嘴角的鲜血,神情复杂地抬起头。 “有意思。” 他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跪在吴邪面前。 吴邪很给面子地为他鼓了个掌,脸上还是一副似是而非的冰冷笑容,但实际上背后的冷汗已经彻底浸湿了他的衣物。 在这些日的填鸭式教学里,有一位老师在帖子中明确指出,扇耳光可以快速有效地让M进入到主奴有别的调教氛围里。吴邪艺高人胆大,又觉得恶人只有恶人磨,自己这边唯有出其不意,才能打黑瞎子一个措手不及。 黑瞎子似乎真的被吴邪唬住了。 他小小踢了踢黑瞎子的屁股。先前黑瞎子只在他面前脱了衬衣,为了见他穿的也比较正式,是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吴邪这一踢,黑瞎子的西裤顿时多了一个脚印。 “爬到你的箱子前,把你觉得与SP相关的道具拣出来,以前和人玩过,怎么玩,都要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黑瞎子定定看着吴邪,并不动作,吴邪也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给自己点了根烟,掸烟灰的同时也不忘与黑瞎子对视,两人都是面无表情,一支烟将尽,吴邪准备点第二根,黑瞎子却突然笑起来,还是之前那样有些刺耳的神经大笑。他的笑声没有持续很久,最后也确实如吴邪吩咐,缓缓爬到箱子前,很快拿出了几种道具。 从他拿出的道具来看,黑瞎子之前没说谎,他的SP经历有限,有的仅是普通的散鞭和手拍。 “我刚下的命令,可不只是拿出道具这么简单吧?” 黑瞎子一愣,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他举起散鞭,吴邪突然叫停了他。 “不太对。” “什么不对。” 吴邪蹲下来,解开他的裤链,把里面沉睡着的欲望放出来,“这才对了。” 黑瞎子狐疑地看着吴邪,再度举起散鞭,吴邪又一次叫停。 “还不对。” “这又怎么不对了!” “姿势不对。” 黑瞎子现在虽然跪在行李箱前,整个人的姿势却很惬意,两手懒懒散散地搭在腿上,仿佛参加一场日式晚宴那般自得。 “胳膊背到身后……不,抬起来,两手交迭,扣到脑后。” “这不是投降的姿势?” 吴邪不理会他的疑惑,“腿再分开点,跪低一点。” 黑瞎子冷着脸按照吴邪的吩咐做了,姿态摆出来,两人的呼吸都粗重了些。吴邪让他摆的是典型的狗奴姿势,也是一众狗奴姿势里,将自己整个人暴露在对方眼下,最有羞辱性的一种姿势。 黑瞎子甚至有些分辨不清现在过速的心跳是因为亢奋还是耻辱,又或是,两者兼备。 而吴邪看着黑瞎子这样的姿态,心间亦有一种鬼火滋生,现在的他甚至都意识不到那究竟是什么心态,但反映在自己身上的直观表现就是,他硬了。 现在他只庆幸自己这一趟来穿得很随便,一套简简单单的冬款运动服,肥大的裤子可以让黑瞎子暂时看不出自己身上的玄机。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你的汇报了。” 被吴邪接二连三地打断,黑瞎子本来预备的草稿也胎死腹中,他的视线投向散鞭,干巴巴地解释道:“我拿这个揍过人。这玩意打人好像不太疼。”他又看向手拍,“这个打过别人屁股。不过就象征性地打了打。” “别人玩你呢?就没用过里面的道具?” “没有。除了一条狗手段卑劣地给过我两巴掌,玩SM还没人对我动过粗。” “很好。”吴邪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全然不计较对方拐着弯骂自己。 “那你呢,你对我们接下来怎么玩,有什么期待?” “期待?”黑瞎子下意识要去扶墨镜,手指摸到了鼻梁,才意识到上面的空无一物,他的手搭到大腿上,很不给面子地大笑起来:“高玩,是你玩我,不是你伺候我。没必要事事问得这么细让我心里有准备吧?哦,我懂了,这就是你们所谓付费S的自觉?”他笑得愈发不怀好意,“我倒是没什么想法,就是想把某条不安分的贱狗狠狠地……” 吴邪打了他一巴掌,“问你话呢,别跑题。” “你!” 吴邪又是一巴掌,“我问你什么你就老实回答什么,做狗的规矩还用我教你?” 黑瞎子气得攥紧了双拳,吴邪冷冷和他对视着,最后黑瞎子泄了劲儿,两手又摆回原来的地方,重新回到了那个展示自己的姿势,他不情不愿地开了口:“我没什么想法,对这些东西不太了解。”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吴邪讥嘲一笑,如愿以偿看到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怒火,他满不在乎地吹了声口哨,大大咧咧地蹲在行李箱前。 手指拂过黑瞎子这满满一箱道具,吴邪心里只有惊叹。他虽然是个新到不能再新的新手,但单凭手上的触感就知道这些道具不是淘宝上随便淘来的便宜货,显然是经过主人精心选择的好东西。手指在手拍,马鞭,藤条上一一划过,吴邪留意到黑瞎子紧随着的视线,突然将身一转,扯了一捆麻绳。 “不是说要玩刑?你怎么拿起了这个?” “认识你的时间虽短,但在我的印象里,你好像不是这么话多的人吧?我可不觉得你被其他人玩,话能多成这个样子。怎么,只不过是和我约个调,瞎老板就能紧张成这样?”不等黑瞎子回复,吴邪直接套了一个绳圈,挂到了他脖颈上,“瞎老板,实话实说,像你这么漂亮的身体,不捆起来揍,实在是有些浪费。” 黑瞎子自己能够意识到他不自觉的失态,被眼前这个狗东西点破,他有些气急败坏,但对方刚才说的话,又让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古怪,到了嘴的尖酸也便没了去处。 “别紧张。”吴邪继续套着绳索,“也许你现在心里想不明白,但你的鸡巴告诉我,你很期待。” 黑瞎子一愣,视线不自觉挪到自己下身,这时他终于明白对方要解他裤子的理由。 他在勃起。 虽然最后那些S都成了自己的胯下之臣,黑瞎子多少也算同别人玩过不少次SM,这样的SM体验确实是第一次。他此前约来骗的S,基本没有刑主,都是那些典型的狗奴挚爱款,三言两语就显出了刚得到一点权力的龌龊原形,黑瞎子见到这种人只觉得好笑,也就更有兴趣撕裂那些人不可一世的表象。 他很少有被人这么带着走的时候,这个齐羽和他约来的大部分人相比,确实有点东西,而他目前所要探索的领域又是自己完全未知的方向。黑瞎子从来喜欢惊喜,也就决定暂时放任和齐羽的斗气,专心致志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吴邪也很快意识到了黑瞎子状态的变化。在自己之前为他套上绳索的那一瞬间,黑瞎子虽没任何动作,但那紧绷的肌肉,随时预备起身的状态,已经昭示了他对吴邪的排斥,自己接下来的几句话可能稍微化解了一点黑瞎子对他的抗拒,让他不再同自己针尖对麦芒,单是放松身体,饶有兴味地盯着他动作。 吴邪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SP姑且可以胡乱下手,但想要骗得过圈里人,多少要学点东西,有一技傍身。吴邪的技能点似乎就点在了绳艺上,捆绑这档子事,他一学就会。回国路上,吴邪看了一路的电子版《绳缚本事》,手里还拿了一个宜家的木偶,不顾周围人的脸色,不断拿木偶练习着捆绑技巧,很快就将这些东西记进了心里。 想着是要捆绑犯人,这玩意就记得格外牢靠。 黑瞎子被他捆着,双手不能动作,吴邪也就很自然地扒掉了男人的内裤。 之前隔着内裤看黑瞎子胯下,就觉得这里面的东西或许不同凡响,这次将彻底勃起的孽根放出来了,一下也就看出了黑瞎子的真实斤两。 吴邪自己的鸡巴,尺寸大小都不差,勃起后的长度也很可观,但或许是因为黑瞎子的鸡巴割了包皮,又或许是因为两人在私生活的放浪程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明明自己的鸡巴跟对方比起来完全不输,可黑瞎子这玩意乍看上去就是一种凶悍的美感。 换句话说,比自己多了不少男人味。 吴邪再看这东西,就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黑瞎子显然注意到吴邪不停看他鸡巴的眼神,还故意向上挺了挺,“怎么,馋了?” “什么都没玩,单是扇了几巴掌,被我捆起来,你就能骚成这样?”吴邪还是根本不理他的挑衅,黑瞎子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在这里讨没趣,也便顺着吴邪的话茬耸耸肩,“谁叫我没真的玩过SP呢,我这个人,好奇心重。” 吴邪冷哼一声,突然厉声道:“转过去,趴好。” 过往这种声响或许十分容易激怒黑瞎子,他神情冰冷,肌肉也本能绷紧,瞬间回到那副随时可能会和自己开战的状态,但黑瞎子很快就巧妙地掩盖下来自己的情绪。他很无所谓地转过身,撅起屁股,扯着嗓子自嘲:“本来今天晚上是想要操你的,怎么弄来弄去反而是我先给你看了个光。” 吴邪在他挺翘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掌,“放心,我对操你可没什么兴趣,但这个屁股不错,很适合被打开花。” “和你玩,我们需不需要定个安全词?” “可以。你想吧。” “‘停’。我说这个字的时候,你就停。” “好。” 在开打之前,吴邪给黑瞎子塞上了口塞,虽然不清楚黑瞎子的耐痛程度,但就吴邪对自己接下来手劲的估量,黑瞎子多少要被他打掉几层皮,他可不想让对方的惨叫把外面的路人招进来。 吴邪先是选来一款普通的圆形手拍,在黑瞎子的屁股上不紧不慢地打着。 这不痛不痒的触感使得黑瞎子脑海里不由闪过两个字——“就这?” 可往下打着打着,他就隐隐感觉到不对。齐羽很有耐心,力道也控制得极佳,开始打上去不很疼,然后这疼痛就像古时一种名曰“加官进爵”的酷刑,浸了水的黄纸看起轻薄,一层一层迭起来,不知不觉就会要了自己的命。现在这手拍也是如此,小打小闹累加起来,就成了极具分量的疼痛。 他两腿发颤,身体不自觉躲闪,对方挥舞手拍的力道和频率很快发生了改变,似是有意识地根据自己的反应调整着下拍的节奏。 黑瞎子早年虽然吃过很多苦,可实在没体验过打屁股这样令人难以忍受的刑罚,他几乎要在齐羽的手拍下落荒而逃了。拱着身子往远处爬了几十厘米,齐羽竟然一把拎起他的腰,将他拖回原地。齐羽像是教训小孩一样将他放在自己腿上,道具也换成了树脂藤条,虎虎生风地抽着他的屁股和大腿。 藤条打人的疼痛程度远比手拍高了千倍万倍,他明显感觉屁股火辣辣的疼痛由四肢开始蔓延,那股火热一下烧到了他的脑门,他在对方怀里扭动,迎来的是男人毫不客气的两巴掌,这两巴掌的力道大到他甚至开始耳鸣。 身后的疼痛实在让他无法忍耐,他声嘶力竭地喊着:“齐羽,你个狗东西!给老子停,停!” 口塞堵住了他的嘴,最后他发出的只是破碎的呜咽,但凡是个有心人,只要听到他一直重复地哼着同一个音调,定然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齐羽也确实听到了他似是而非的喊叫,但是他,装作没听到。 黑瞎子不知齐羽究竟用藤条抽了自己多少下,对方用像是要抽断藤条一样的力道抽打着自己,他躲无可躲。之后他被齐羽重新放到柔软的地毯上,以为自己终于逃过一劫,还在兀自喘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惊人的疼痛——齐羽拿起了马鞭。 他的神智越来越恍惚了。 粗糙的黄麻绳随着鞭笞和扭动陷进肉里,是片刻不停的瘙痒疼痛,而马鞭一鞭一鞭落下来,每打上一鞭,他的肉体与意识的连接就弱上一层。 在昏过去之前,黑瞎子恍恍惚惚地想:“他是要打死我。” 枪软着,给暖暖 再度醒来,黑瞎子只觉周身疼痛,他躺在床上,齐羽正赤着胸口靠在一边抽烟。留意到他的动作,齐羽笑容满面地和他打了个招呼,“醒了?” “疼。” “疼就对了。”齐羽还在笑。 黑瞎子抄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猛砸过去,“你他妈还有脸笑!” 齐羽身手矫捷地接住了水瓶,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完水,随手扬了水瓶,他自信满满地捶着自己胸口,“早说过了,我,刑主。”他的笑容愈发和善,“重度的。” 之前看着黑瞎子被自己打晕过去,抽的手酸的吴邪也愣了愣,心里存着对这人的鄙夷,下手也就毫不留情,就是听到了他的求饶也权当没听见。但对方这么一晕过去,还是有些担心出人命,随手试了一下鼻息,知道黑瞎子没有大碍,吴邪也就解了对方的束缚,准备把他抱回床上。 也许是因为挨了通狠揍的原因,黑瞎子的身体非常烫,吴邪生平没和同性这么亲近过,他虽不抵触,可想到抱着他就像怀里揣着条不安分的毒蛇,怎么都是不舒服。把对方随随便便往床上一丢,他连被子都懒得替黑瞎子盖。 自己去卫生间解了一个手回来,黑瞎子还保持着之前的姿态昏迷着,吴邪不经意瞥了一眼,一下就震住了。 抛却他对同性的成见,黑瞎子的身材确实好的惹眼,好到让他满怀恶意地想揣测这样的人或许根本就不应该做主,这才是天生做狗奴的好料子。 吴邪只是感慨了一瞬,心思就跑到了别处。 因为自己“齐羽”的身份,黑瞎子和他不藏私,把预谋的犯罪都跟他讲了个一清二楚。吴邪运气好,侥幸逃脱,但他的遭逢也仅是特例,更多的是不知不觉中了黑瞎子迷魂计的倒霉蛋。 当一个人完全以性的方式为对方所用,这人会面临什么,并不难猜。 吴邪清楚,在黑帮卧底,自然要习惯这些事情,但就算习惯,就算漠视,那来自心底的本能愤怒也无处宣泄。 他不是黑瞎子这种人渣,当然不会趁人之危,做出和他一样的勾当。但现在他太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吴邪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举着手机毫不客气地拍了对方的裸照,又像模像样地搡着黑瞎子拍了几个视频。 “你之前做得出这种事,也就别怪今天遇见了我。” 处理完手头的照片,他慢悠悠地走到床边翻手机,看着自己最近学习的论坛,开始撰写新帖,打好码的照片一一上传了,他的手却迟迟停在发表按键上不动。心里使了半天劲,吴邪低低骂了一声,他过不了良心这一关。 最终吴邪叹了口气,将帖子保存到了草稿箱。 黑瞎子醒来已是白天,吴邪假模假样地安抚了几句,就光速逃离了案发现场。 虽没明说,两人都知道他们就此结下了梁子。 过去的这几日黑瞎子没再来打扰他,吴邪也和自己的接头人成功接应上,由于目标人物陈皮阿四那边还没有太大的动静,吴邪暂时按兵不动,终日缩在公寓锻炼身体。 这日中午他刚做完引体向上,突然发现被自己放置了一段时间的DILI收到了新消息。 是黑瞎子的消息。 “今天下午我玩狗,你要来看吗?” 吴邪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一阵,又想到对方那边可以看到自己的“已读”,才硬着头皮回复道:“我上次打了你,这次你该不会要给我下药吧。” “你是四阿公面前的红人,谁敢动你?” “那可不好说,咱俩结了梁子的。” “你说结了就结了?多大的人了,你的心眼难道就比针眼小?” “滚犊子,你的心眼大,你的心眼比马眼大,行吧。” “哎哟,化学家怎么说话呢,粗俗了这不是。” “你确定不是要玩我不是要报复我?” “确定,只是带你长个见识……也算赔个不是吧,过期不候。” “行,我吃个饭就过去。” 吴邪在离家不远的一家店里吃了碗老友粉,便光速赶到了黑瞎子给他的地点——还是那间五星级酒店,甚至还是那个房间。 在门外做好了腹稿,吴邪敲响了门。 黑瞎子赶来开了门,稍微环顾一下四周,神色暧昧地把吴邪牵了进去。 吴邪一回生二回熟,也暧昧地朝他笑笑,跟着他进了屋。 吴邪关好门,才转过身,他的面前突然齐刷刷钻出三个男人,惊得他差点失态叫出声。但那三个男人除了脖颈处的皮质红色项圈之外,身上不着一物。男人们短暂对视一眼,就动作迅捷地跪下给吴邪连磕了三个头,他们异口同声地喊:“齐羽爸爸好,狗儿子给爸爸请安了!” 吴邪吓得连忙往后躲,人直接杵到了门把手上,硌得他腰一痛。 他狼狈地骂着黑瞎子:“我操你这搞啥呢!” 黑瞎子笑嘻嘻地甩手给彼此点了两根烟,自己叼着烟,转着打火机,满不在乎地回应:“好歹咱俩是平级,管你叫叔叔多奇怪。化学家,别跟我说,你之前没这么玩过。” 吴邪深吸一口气,情绪稍微镇定下来,他接过他的烟,不予置否笑了笑,“玩的品类不同,基操当然也不一样。我能想到一进门你就给我奉送三个裸男?操,要不是因为他们带着项圈,我他妈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黑瞎子坏心眼地追问。 吴邪气急败坏,“你别问!” “有意思,有些人不是号称自己大S吗?怎么多了三个裸男就怕自己贞操不保,难不成是担心被我们四个联合起来给操了?” 吴邪冷着脸,徐徐吐出一口烟,给黑瞎子竖了个中指。 黑瞎子神经地笑了笑,踢了踢跪在面前的几个男人,男人们很自然地给他和吴邪让开了道路,吴邪从他们身边经过,又忍不住回头看,男人们的头都垂得很低。 “我是不是眼花了,刚才好像看到他们的屁股上有数字。” “是有。”黑瞎子给吴邪指了两个并排的躺椅,他自己选了左边的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上去,示意吴邪也坐上去,“分别是,5,6,28。” 吴邪眯起眼睛,“我记得之前你和我说,类似的手段你就搞了十几个人。这里的序号都排到28了,怎么,保守了?”黑瞎子的墨镜稍稍滑下来,流露出他眼里的惊讶,“随口胡诌的数字你都能记得这么清楚。” 吴邪点点自己的太阳穴,“在美国多少要靠脑子吃饭。” 黑瞎子又在笑,吴邪听他神经质的笑声,脸上也露出笑意,“随便两句话就把你逗得这么开心?我这是说到什么了?” “以前都是唱独角戏。同样的把戏再有意思,玩个三四十次也就腻了,你来做客,正好方便我开发新玩法。” 他拍拍手,门口跪着的三个男人顺从地依序爬到他们身边,编号为5的男人很熟练地拉下黑瞎子的裤链,津津有味地吸吮他的鸡巴,后面的两个男人有样学样,6号拉吴邪的裤链,28号替吴邪脱鞋。 吴邪打了一个激灵,本能要把人往外推,黑瞎子笑得更欢了,“不是我说,你这怎么回事啊?浪得虚名的大S?有狗给你舔还不要?” “怕痒。”吴邪不敢多说,多说多错。他心一横,冷眼看着跪在自己正前方的28号,沉了沉声,“好好表现。” 28号瑟缩着点点头,跪在吴邪身侧的6号也顺理成章拉下他的裤链,吞吐着吴邪已经勃起的凶器。 看到裤裆竖起的帐篷,吴邪自己都在苦笑。 这个房屋承载的一切就像一个光怪陆离的新世界,他的心里装着对黑瞎子满满的鄙夷,但他的身体掩盖不了对这一切的好奇,身体欺骗不了内心。 6号在给吴邪深喉。 与已经习惯这种刺激的黑瞎子不同,吴邪千算万算,没想到在这里暴露了他的稚嫩——他会因为这种强烈的快感不自觉扭动身体。 吴邪是个双性恋。从很早他就知道自己的倾向,世界之于吴邪是一个展开的平面,他之所以能够很快地伪装成一个同性字母圈大佬,也和自己的无偏向性不无相关。可谁承想,居然在实操掉了链子。 吴邪此前只和女孩子有过经验,他为人又正派,不愿意和自己结交不深的女孩做太过激的举动,舔脚自是不用想,深喉甚至没在吴邪的人生中的存在过。 可他从没有想象过,深喉竟会带来如此爆裂般的快感,脚心传来的温暖湿润也在继续,别样的快感从由脚心一路向上攀岩,最后都汇聚到了胯下的那一处。吴邪不耐地抖了抖身子。 “看来我们的重度刑主没被这么刺激过。” 黑瞎子人在喘着,还不忘观察自己。听出这句很明显的讥讽,吴邪舒舒服服地呻吟了一声,干脆伸了个懒腰,让紧绷着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以前是没怎么玩过这些,他们不以前都是S吗?怎么活儿这么好?” 28号的动作明显一顿。 黑瞎子似乎早就在等吴邪的这句话,他把正在给自己做深喉的5号薅起来,硬挺的鸡巴蹭着对方的脸,淫液打湿了5号的睫毛。吴邪以为那会是一副愤愤的神情,可他竟只从上面看到被欲望摆布的痴迷。 “这条骚狗。以前就是个大S,好像在软件上还有点名气,我加上了他的好友,这个逼一开始还以为我要当他的ATM奴。”他顿了顿,本来洋溢着微笑的脸颊突然冷漠,显出一股压抑已久的讥嘲与狂热,“钱和权能买到一切。钱给得够多,人就会卖。卖的多了,也许也就知道自己真正是个什么东西了。”他扶着自己的坚挺的鸡巴,重重地蹭在5号脸上,5号的喘息更重了,黑瞎子脸上的轻蔑也愈发浓重,他看向吴邪,吴邪能够想象这时男人眼里的无情,“你可以说,人本来就是贱。现在给你舔鸡巴的这个,三言两语,我就看出来他到底是个什么骚逼,他以前本来还是个有名的体育主,推特上还卖过自己的原味呢,你看看他现在,还不是乖乖被我玩。” 5号又一次埋首在他胯下,黑瞎子舒服地呻吟着,又一次看向吴邪,“齐羽,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认为我搞这些人都是用的手段。我承认,有些人我是用了,但对大部分人而言,我只是替他们打开了囚困牢笼的那把锁。” 吴邪先前想要吐槽:“你们同性恋的世界我不懂。”但听完黑瞎子的这句话,吴邪沉默了。 他是一个才学了没多少天的新手,可即便是个新手,也知道整个圈子的顽疾。哪有那么多手段强迫,多的是你情我愿。 在SM的世界里,男人就是欲望的俘虏。 但看身前做事不太利索的28号,吴邪又隐隐皱了眉头,“这位呢?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骚狗。” “他啊?”黑瞎子偏头想了想,煞有其事地掰开了指头,“软件聊天随手骗过来的,那天我们还有两个人,几号来着?3和7?三个人对付一个人……” 除了脸色惨白的28号,在场的诸人都笑了。 吴邪强忍着反胃,逼自己不去看瑟瑟发抖的28号,转而对黑瞎子强颜欢笑。 在5号的卖力伺候下,黑瞎子很快身体一抖,精液泄在5号嘴里,5号尽数吞下嘴里的精液,还在含混不清地说:“谢谢爸爸。” 而黑瞎子仅缓了几秒,注意力就扭到吴邪身上。 “齐羽你也够持久的,老六的口技是这群人里最好的,我专门把他派给你让你好好享受享受,你倒好,硬挺着撑到现在。这么久都没射,可以啊?金刚杵。” 吴邪看着他的嘴脸,反胃的感觉愈发明显了,他压抑着自己的反应,顺着黑瞎子话茬摇摇头,“持久有些时候也是一种折磨,还他妈不如早泄呢。” 两人继续笑,黑瞎子笑够了,竟一脚踢开6号,自己横刀立马,直接跪在吴邪身侧。他不顾上面残留的淫液,大口吞吐着吴邪的鸡巴,吴邪从未想过这样的发展,更不会想象有朝一日自己的鸡巴会含在黑瞎子嘴里。 仅是几天的交手功夫,黑瞎子已经让他反感恶心了太多太多次,现在他跪在自己身下,吴邪也清楚对方根本不是在伺候他,甚至可能是在故意卖弄他的装M的能力,想要讥讽他的“持久”有多不堪一击。 但吴邪亢奋了,前所未有地亢奋着。 这么些天的sm学习,仅是让他对这个圈子有一个浮皮潦草的认知,他仅是了解,没有从中获取到任何共鸣,就像上次差点将黑瞎子打个半死的体验,他想的是更多也是惩罚一个坏人。但现在这个坏人跪在自己身下,墨镜因为鼻尖的汗水自然下滑,隐隐露出他琥珀色的眼眸,冷漠,挑衅,满怀恶意。 他似乎能隐隐摸到SM的边了,那个能让自己亢奋的方式在召唤着他,那些朦胧的快感开始变得鲜活,并迅速在黑瞎子的口中发胀。 吴邪很快缴械投降,黑瞎子也一滴不剩地接受了他的精液,搜刮着嘴角的残余液体,只听他含含混混地说,“你是多久没射了,够浓的。” 吴邪汗然,自打接到了卧底命令,他整个人都一门心思投入在这项任务上,后面虽然恶补了一些SM的知识,但鉴于吴邪在很长一段时间曾在扫黄办工作过…… 上一次自慰,好像还是他去美国准备默默接替齐羽时的偶然放纵。 黑瞎子当然不会让发愣的吴邪称心如意,他坐到他身边,躺椅因为两人的体重晃了又晃,他把嘴里残余的精液渡到吴邪口中,“尝尝你自己的味道。” 之前的恶心去而复返了,但这猝不及防的吻,又让他忍不住要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滋味。 无名的躁火在心头猛烈燃烧,吴邪牙痒,揽着对方的后脑勺猛亲回去。 黑瞎子依然笑得很神经,“你不是不喜欢男人?” 吴邪擦擦嘴角,“但我发现这么亲你我会很爽。” 黑瞎子惊讶地望着他,笑着摇摇头,转而亲切地去看28号,语气异常冰冷,“我好像一直没对你喊停吧?” 28号已经不知不觉停了口头侍奉很久了,被黑瞎子这么一提醒才如梦初醒,连忙喊主人饶命,黑瞎子扭头点了点5号6号,两个人就心有灵犀站起来,像是拖着条死狗一样将28号带去卫生间。 “去看看他的表演?” 吴邪没多说什么,紧跟在黑瞎子身后,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很大,里面的三条公狗,只有28号带了肛塞,看他被另外两人按到浴池里,吴邪才发现三人身上的细节不同。 28号在浴缸里哭天抢地,不住声泪俱下地摇头。一会儿喊主人,一会儿喊爸爸,黑瞎子冷眼旁观,不为所动,而另外两人也像无情的助手,协力摆弄了一个开关,替28号取下了肛塞。28号还在抖,黑瞎子看他烦,直接往他小腹上猛踹一脚,在28号的惨叫声里,吴邪只见大量白色液体从他体内排出。 排出的是牛奶。 28号应该在吴邪来之前已经提前灌过肠,排出的东西很干净,但排泄的时间和量渐渐也让吴邪变了脸色,“这……是不是灌了快一升?” “1.5升。”黑瞎子看着自己的作品,露出一个讥嘲的笑容,“洗干净了,就能用了。” 吴邪的忍耐已经超过了他的阈值,他强忍着不耐,柔声问道:“那现在我应该可以撤了吧?我没有看GV的兴趣。” “想什么呢,这是给你准备的。” “我,我又不操狗。” “这条我没操过。你不是说不操别人操过的?我给你个干净的雏玩,你不要?当然,之前已经替你好好开发过了,松软适中,操起来感觉应该不错。” 黑瞎子这话乍听起来很是诚恳,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强迫。 吴邪咬咬牙,重新回到客厅。 黑瞎子晚了几步跟在他身后,“28号需要一段时间才过来,你可以先看这两位的表演助助兴。” 他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自己的红色行李箱里摸出一条粗度惊人的双头龙道具,5号和6号看起来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两人各执一端,口水润湿了两端,便默契转过身,把双头龙送入彼此体内。 黑瞎子丢给他们两个小药瓶,两人嗅着药瓶里药物的气味,随心所欲地扭动着身体,发出夸张的叫喊声,身旁旁观的吴邪似乎已经被排除在他们的意识之外,而主人黑瞎子去了卫生间,他们也一无所知。 吴邪死死握着拳,他当然知道这两个男人在吸食的是什么东西!同志常用的Rush,黑瞎子这边涉毒,只怕这Rush的品种也是优中选优,不怪乎宴席中心的两个人已经神情迷离,彻底忘我。 5号6号迷离地互操着,黑瞎子也牵着28号,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被当狗牵的28号一路爬得晃晃悠悠,神情仿似一旁交媾的二人一般恍惚,四肢似乎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黑瞎子把他牵到吴邪身边,自己走到一旁,交叉着双臂看事态发展,28号迷迷瞪瞪地抱住吴邪大腿,低低唤了一声,“爸爸。” 吴邪向后一躲,“别,我没你这么体虚的儿子。” 黑瞎子大笑不止,“齐羽,别废话了,现在赶紧上,我可是给他塞胶囊了,这会儿屁股痒得不行,你安心操就行。你放心,哥哥我招待人绝对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他的体检报告就在床头柜上放着,你看,保证没病,你安心内射就行。” 吴邪还是摇头,“我不操狗。” 黑瞎子挑挑眉,语气瞬冷,“齐羽,你这样,就有点没意思了。” 后面想他的语气可能有些激烈,黑瞎子又准备缓和态度同吴邪怀柔,一直低着头的吴邪突然抬起头,笑容很是灿烂,“刚射过了,还在不应期,硬不起来。就是要操狗,我也得先硬起来才行,没道理软着进去。” “他俩的表演就不能刺激到你?” 面前的两人还在互相操着,吴邪点了一根烟,“不能。” “那什么能刺激到你?”黑瞎子很好脾气地顺着他的话茬问,也很好奇这人后面能给出什么回应。 “枪软着,瞎老板,给暖暖?” 现在他只有兴趣操他的嘴 吴邪一直保持着和善的笑容。黑瞎子虽然被墨镜遮住了半边脸庞,这不停转变的脸色也给吴邪带来了难言的快慰。 “我姓齐。”他很干涩地给出一句回应。 “我知道,你是我本家。”吴邪还在笑,“瞎老板要是肯赏个面子,我也可以破例为你破个戒。” 黑瞎子突然扯住他的衣领,在他耳畔低声狠骂,“少他妈给老子蹬鼻子上脸!我现在就可以让他们按住把你给玩了!” “我知道。”吴邪抓紧黑瞎子的两臂,两人气力相当,吴邪生生扯开了这人的双臂,好整以暇地整理自己的衬衣,“但我们好歹是一个组织的人,没必要对我这么绝情吧。” 黑瞎子冷笑,“你以为我会在意?” “你不会。但我大概率是对你有些用……不然……”吴邪暧昧地凑近他,舔舔他的耳垂,“你也不会专门为我做这么一个局来讨好我。” “少自作多情,我只……” “我这个人很记仇。” 黑瞎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捂着肚子神经质地笑起来,“还真他妈是心眼比针眼小。齐羽,你来这里这么短时间,我虽说是想玩狗,但看到这个人是你,我实际没下手吧?我打也给你打了,玩也陪你玩了,今天摆明了就是要赔罪,你还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你!”黑瞎子站在原地,疯狂深呼吸,逼着自己平复心情,“我那天差点被你打了个半死,今天也找人来伺候了你一顿,你也爽到了对不对?我没有要和你作对的意思,咱俩就此一笔勾销,行吗?” “不行。” 赶在暴怒的黑瞎子要揍自己之前,吴邪赶忙替他点了一根烟送上,“上次玩SP,那是正常约调,我是个好S,当然要让M满意,那一码归一码。” 吴邪突然狗腿子似的讨好让愤怒的黑瞎子有些看不清他的路数,“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他接过吴邪递来的烟。 吴邪脸上还是他的招牌微笑,他冲着黑瞎子眨眨眼睛,“我说了,很单纯,就是枪软了,想让你给我暖暖,好让它硬一硬。” 黑瞎子长久地打量着他,单是一口又一口地吸着烟,不发一言。 吴邪也慢慢吸着自己嘴里的烟,等他的答复。 烟吸了一大半,黑瞎子徒手搓灭了烟头,很自然跪在吴邪面前。 虽然在前些天的调教里,黑瞎子有对他下跪,但那时的情境就像浮光掠影,根本没给吴邪时间来回味,但这一次,他看着眼前的男人,脑海里不由想过填鸭式补课里印象最深的那句话——当茫茫人海里,一个男人给另一个男人下跪,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永远改变了。*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摘掉了黑瞎子的墨镜。 黑瞎子眉头一皱,并没有阻止吴邪的举动。 他背对着他的三条狗,他们看不到他的长相。 吴邪的手指轻轻摩挲过他的眉眼,他挑衅地笑了笑,“怎么,被吓到了?” “上次又不是没看过,我只是好奇,这么帅的一个人,干嘛天天戴墨镜。” “怕别人像你一样看呆。” 他虽然在开玩笑,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空洞,吴邪的目光和这样一双眼睛对上,就像凭空之中被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锁定。 “我在想,等我哪天对四阿公没用了,你会第一个跳出来杀了我。” “不愧是大化学家,真的很有自知之明。” “那趁还没被你杀死之前,我可要好好享受享受。” 黑瞎子冷哼一声,准备帮吴邪拉开裤链,吴邪却突然蹲下身子,不仅解开了他衬衣的纽扣,还拉开了他的裤链,把黑瞎子已经勃起的欲望放出来。 “我这个人呢,人品非常好,没必要让我自己爽了,你憋着。”吴邪站起来,才换上棉袜的脚掌还带着汗水的潮气,他不紧不慢地搓着黑瞎子愈发亢奋的鸡巴。 黑瞎子自己都不知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情境。自己跪着,当着他玩烂的三条狗的面,被这么一个有点好笑的人踩着鸡巴,然后他在勃起,可耻的勃起。男人的鸡巴不由分说塞进他嘴里,几十分钟前那东西还只是他可以随意玩弄的道具,而现在男人只是掐着他的脑袋,不管不顾地向里抽插。 齐羽确实是不操狗,他在身体力行地告诉自己,现在他只有兴趣操他的嘴。 深喉带来的是一阵又一阵的窒息,黑瞎子以前不是没有过这种经历,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因此亢奋过。现在也许是因为鸡巴在别人的脚底下踩着,也许是因为自己跪在一个总在冒犯他底线的小白脸面前,罕见的快感持续迸发,他甚至因为这种使用轻微地发了抖。 黑瞎子的口腔很温暖。 之前6号的奋力工作如过眼云烟,只给吴邪脑海里留下一个模模糊糊的舒爽印象,他在黑瞎子身上才强烈地意识到,原来被人口交会这么舒服。 之前吴邪被口交的次数并不多,但他很快就无师自通地了解了人类口腔的用法。 是的,用法。 在别人身上,用这种词是一种“玷污”,但跪着的人是黑瞎子,这个词就成了“恰如其分”。 现在他和黑瞎子的所作所为明显和自己循规蹈矩的警察生活脱节,他想就算是齐羽本人在这里,大概也不会搞出这样的发展。可吴邪就是这么头脑一热,向黑瞎子提出了这个命令。 他在赌,赌自己目前的身份在这人心中的重要性,他同时还在赌,或者说期待一些什么别的东西。 黑瞎子刚才给自己口交,时间并不长,吴邪却在那电光火石间对SM开了窍。具体的东西很难细说,只是内心有什么东西在叫嚣,那声音诱使着他这么快和黑瞎子明面上撕破了脸,又得了便宜还卖乖,潜在地威胁着对方,让他玩一把。 吴邪当然会辱骂自己卑劣,但面前跪着是个人渣,他又可以奇妙地说服自己,来做有悖于自己准则的勾当。 这种叛离本身就给了他极大的刺激,更不用提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吴邪突然就想对初遇那天的黑瞎子说,我开始理解你。 身居高位的人跪在自己面前,就算这一切都与欲望无关,那种卑劣的虚荣心也会得到空前满足。 我并没有比你高贵多少。 黑瞎子鸡巴上的淫液濡湿了他的短袜,吴邪在无声微笑。 男人归根结底是下半身动物,就算黑瞎子下一秒可以拿枪崩了自己,他也无法抵赖这种玩弄带来的快感。 他是兴奋的。 吴邪来房间的时候是下午,夕阳西下,正好有一抹阳光不偏不倚打到黑瞎子脸上,他本能因为阳光偏过头,吴邪的鸡巴将他的脸撑得鼓鼓的,乍看上去有些变形,淫水和口水一并打湿了黑瞎子的胸膛,汗水顺着他坚实的肌肉肌理一路下滑,吴邪从未如此清醒地认识到,现在他正使用着的男人,是个何等销魂的尤物。头脑一热,吴邪竟拿出手机,居高临下地给黑瞎子拍了一张照片。 黑瞎子意识到吴邪要拍他,本能抬手要躲,吴邪先他一步照完相,手机就丢到一边,他摁着黑瞎子的脑袋,鸡巴奋力向里面挺,深入,深入,再深入。 黑瞎子被他折磨的干呕,眼里全是泪。 吴邪依然在无声微笑。 这几日吴邪闲在公寓,四阿公那边晾着自己,吴邪也不会干等着,他有的是事可以做。顺便分析黑瞎子的心理只是其一,通过之前的对话能得出一个大概,这人并不是每次都采用那天他可能采用的举动,实际上,黑瞎子每次钓人都有一些新花样,S们以为自己吃到了甜头,最后就像飞蛾扑到等候已久的蜘蛛网上。 可黑瞎子难道就真的不为做M而亢奋吗?答案必然是肯定的。暴戾会使得他不甘心屈居人下,享受这种反转带来的快感,之前的承受都是为了最后的反转,但人若真是不喜欢受虐,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重复自己受辱的过程,只为了换取某个人的信任,来一次身份的逆转。这里面的时间成本显然过于昂贵,真要强行掰S,他明明可以采用更为极端过激的手段。但他不,他就要这么以自己为饵,长时间的引诱。 他明明就是乐在其中! 意识到了这一点,吴邪就像蛇打着了七寸,一下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人了。 窒息加踩踏或许真的给了黑瞎子很大的刺激,他突然身体一抖,不受控制地射在了吴邪脚上,吴邪没办法,只得脱掉短袜放在一边,他不再逼着黑瞎子给自己口交,直接摸来钱包里携带的避孕套,插进等候已久的28号身体里。 28号许是等的时间有些长,眼睛都等得发了直,吴邪的鸡巴操进去,他就急不可耐地发出一声嚎叫,前后摆动着屁股。吴邪稍微愣了愣,把他一头按在墙上,在他身后猛操起来。 吴邪虽然自诩男女通吃,但毕竟没操过男人,这被0号胶囊放松过的肠道和没放松过的肠道有什么不同,他也分辨不出,只能说被自己操的这个人已经等待到失了智,之前跪在脚边给他舔脚还流露出一股挥之不去的生涩,现在已经彻底沉浸在欲望的斡旋中,只等着有人拿鸡巴狠狠地操死他。 吴邪狠操了一阵,就明白自己并不喜欢这种类工具人似的作用。被他操的人是骚了,但实际上,只要给他一个能捅的东西,这男人都会甘之如饴地发骚,吴邪也算不得什么特殊。 如果说非要玩,他可能更喜欢那种,这个人本来也并不期许什么操与被操,但和他走到了那一步,他就得乖乖分开屁股,忍受被他操的宿命,或者想得更极端点,忍受被他操成一个骚逼的宿命。 就像把一张白纸染黑,把一个没多喜欢SM的人变得只能依靠自己才能发情,或者就像玩黑瞎子这种烈狗,把他身上的傲骨一根根打碎再重组,最后身上沾染的都是吴邪的气味。 吴邪猛然回过神来,惊觉自己在操人时还在冲着黑瞎子想入非非。 黑瞎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侧。他重新带上了墨镜,用湿巾擦净了脸上身上一团糟的液体,就这么倚着墙围观吴邪打桩,吴邪被他这种角度盯着,有点不好意思。 “以后快别说不操狗了,可以啊齐羽,这小马达运转挺快,我看你操起来人来比他们三十多人加起来都凶。” 黑瞎子略带吹捧的夸奖让吴邪语塞,他鬼使神差地朝黑瞎子招招手,黑瞎子不明所以凑近他,吴邪探头亲了亲他的嘴。 黑瞎子有些意外,很快就向后退了一步,吴邪大手一揽,又把他捞回来,还是孜孜不倦地亲,这吻似乎带了点温情,黑瞎子想了想,没当众翻脸。他撬开吴邪唇舌,反客为主地亲回去。 黑瞎子的薄唇给了吴邪一点难耐的激情,吴邪很快射了精,将避孕套打结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吴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好了自己的衣物。 黑瞎子看他穿衣的速度这样快,啼笑皆非:“齐羽,搞啥呢?你这是当消防员出警呢?我这儿是真有火能把你烧到吗?” “呃,习惯。” 两人现在的氛围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5号和6号也已经筋疲力尽地结束了他们的互操,5号比6号先射。 “给他们一个赌约,谁先射,谁就要挨罚。” “这都玩了这么长时间了,还玩?这人身体能承受得住呢?” “玩八九个小时都是家常便饭,他们耐玩着呢。” 黑瞎子去自己的红色行李箱翻找道具,左右无事的吴邪注意到一旁的28号状态不大对劲。 早在自己射精之前,28号就已经被他操的射精两次又失禁。自己离开他体内,28号身体瘫软到根本支撑不住,直接撅着屁股,一头栽在墙边。 吴邪先前以为他是累,现在再看,男人的眼神似乎有些涣散,嘴角也流出了口水,明显是出了问题的反应。 “喂,你怎么了?”他奔到他身边。 稍一探鼻息,吴邪赶忙扯来被挂在不远处的风衣包裹住男人身体,直接抱着他出了屋,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