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师开卦了》 第1节 《我家大师开卦了》 作者:闻声声 文案: 白扬是个从小地方来帝都的大学生, 却算命、占卜、画符、观运样样皆通 来到帝都这个大舞台 白扬笑眯眯——钱真好赚 众客户齐竖大拇指——大师真赞 守在一旁的容熹挑眉——你这个刷新我科学世界观的小吃货,站着别跑! 外表乖乖内里小坏主职大学在读生兼职算命看相风水大师受vs占有欲强极度宠受实力攻 ps: 1、1v1 2、攻宠受,轻松风水文 3、风水知识乃偶自己编造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主角:白扬 ┃ 配角: ┃ 其它:风水、1v1、甜宠 作品简评: 白扬是个从小地方来帝都的大学生,却算命、占卜、画符、观运样样皆通,来到帝都这个大舞台,白扬混的如鱼得水,风生水起,伴侣出生豪门,本是天之骄子,却携带着来自家族两代的隐痛,随着往事的一步步揭开,两颗心也渐渐靠近,本文将带你走入玄妙云诡的不科学风水世界。这篇基调轻松,节奏紧凑明快,立点新奇宽泛,作者文笔流畅,故事推动自然,情节引人入胜,主角之间的互动幽默有趣,可读性极强,作者成功的向广大读者展示了一个玄妙无穷的风水世界。 第1章 凌晨时分,坐了几个小时火车并且小睡了一会儿的白扬伸了伸腰,抹把脸,站起来小心避开过道里伸出来的腿往洗手间走去,白扬乘坐的是家乡南湾镇通往帝都的唯一一趟火车,晚上9点上车,第二天7点多到达,几乎要在火车上度过一整个夜晚,夜,还长着呢! 卫生间并不在白扬所在的这个车厢,穿过几节车厢找过去,再原路返回,视线漫不经心,无意间经过某处时骤然一停,随即,白扬眉心拧成了个疙瘩。 两节车厢交汇处,3个年轻女孩坐在行李箱上,看样子可能是进城务工人员,最大不过二十来岁,最小的那个女孩明显跟白扬差不多大的年纪,相比起拿着手机各种聊天看视频且头发“时髦”的染成黄色而又没有好好打理显得粗糙的另两个社会气息浓郁的女孩而言,最小的那个女孩一头乌黑浓密的黑发,齐刘海留的过长遮住眼睛,脸上一副大大的黑框眼睛,标准好学生书呆子的形象,她显得青涩稚嫩,穿着朴素,与另两个女孩明显不是一路人,但她们确确实实是一起的。 齐刘海女孩抱着双膝,仰着脑袋茫然的看着车顶,白扬再次看了看她的面相,原本是幼年无忧无虑,少年贫苦,青年努力拼搏,中年家有富余,小家幸福,晚年儿孙满堂的命格,但是她此时脸色暗淡,印堂灰暗,一丝死气爬上额头,一念间,这个女孩的命运就此改变。 白扬轻轻叹口气,脚步一停,拐向这个女孩,一时想不开,往往会造就很多悲剧,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大功德一件。 “伤心?”白扬蹲在女孩面前,轻声问。 胡桃闻言回过神,看了白扬一眼,脸上一红,好俊秀讨喜的一个男生,特别是白皙的圆脸上那一双剔透的仿佛洞悉世间万物的漆黑眼睛更是灵气十足,此时这双眼睛里好似还含着淡淡的关切忧心,胡桃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泪珠涌了出来。 白扬注意到胡桃胡乱擦眼泪的手,没有指甲,手指粗大,掌心有一层淡黄色的硬茧,心里了然,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翻出一包纸巾递过去,耐心的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胡桃抽噎着道:“谢、谢谢。”发泄的哭了一场,看上去神色平静了不少,也能听进话了。 “你父母恩爱,有三个子女,二女一男,你是长女,后面的弟妹是一对龙凤胎,我说的对不对?” 胡桃惊讶,眼前的大男孩怎么会知道?看了看与她同行的两个女生,自顾自的带着耳机看视频呢,除了最开始问过一句“这男的是谁”,她胡乱搪塞了一句“同学”之后,就再没关心过她这里发生的事了,不可能是这两个同乡告诉他的。 “你幼时家境很不错,仿佛生活在蜜罐里,但你十二岁那年,你家发生了一场大变故,事情应在你父亲身上,且他自此后身带残疾,家里经济也一落千丈······” 胡桃张大了嘴巴,一脸不敢置信,她出生在乡下,父母自由恋爱结婚,她父亲脑子活络,年轻时出去打工攒了一笔钱,后来回乡又借了些钱买了一辆大卡车,做起了长途运输,家里条件也就慢慢好起来,她出生的时候,家境已经很不错了,她又是第一个孩子,说得上受尽宠爱,衣食不缺。 她做独生女做了6年,直到她6岁的时候,她母亲才再次怀孕,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一家五口生活的很美满幸福,但是在她十二岁那年,她父亲的长途货车跟人家撞车了,事故责任在她父亲这一方,这场车祸不但夺走了他父亲的一条腿,还榨干了她家所有的积蓄。 她父亲算的上是失去劳动力的了,一家五口玩完全靠她母亲种几亩地维持生计,当然家务活也就完全落到了胡桃身上,等她再大一点,也开始忙着田里活了饿,所以手指才会变得那么粗糙。 “你、你怎么知道?”胡桃结结巴巴的问,眼神躲闪,那他是不是也知道了她接下来想做什么? 白扬换了个蹲姿继续道:“家学渊源,我爷爷是远近闻名的神算,前面的事我都说中了对不对?” 胡桃愣愣点点头。 “那么听我一句劝,看你的面相,你的人生在你18岁那一年有一道险极的大坎,只要度过这道大坎,你的人生必定顺遂无比,最终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要因为一时的失利,一时的冲动,而做下不可挽回的事情。” 胡桃内心一颤,眼前这个大男孩果然算出来了! 她家很穷很穷,生活过得艰苦无比,而她之所以能坚持下来,并且努力学习,就是因为她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一家人的命运,她想考上大学,在她根深蒂固的观念里,知识就是力量,而考上大学,是她通往成功的唯一一条道路。 她原本成绩很好,但在高考进考场之前,因为紧张、压力、天热等等因素,她喝了一瓶冰水,肚子疼了一下午,最终导致她那门考试根本就没有写完,而那天下午考的还是文综,高考成绩下来了,她毫无意外的落榜了,而以她们家的家境,她根本就没有复读的可能,在家帮忙了两个月,她就收拾东西跟两个同乡的女孩一起出来打工了。 希望没有了,胡桃自觉人生只剩下绝望,在她内心深处,深深觉得高考失利完全是自己的原因,所以她对自己产生了厌弃,而自己又喜欢读安娜卡列尼娜,既然选择结束生命,为什么不让自己的一生文艺一次呢? 但听了白扬的话,本来就是一时想不开而产生极端念头的胡桃内心动摇了,她今年就是18岁,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个大男孩所说的人生大坎指的是什么,这个大男孩算命算的这样准,会不会只要她努力,她最终也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见胡桃动摇,白扬最后再指点了一句,“条条大路通罗马,人生处处是青山不是吗?” 胡桃眼睛一亮,如茅塞顿开,对啊,她不应该一头钻进死胡同里,打工就打工,她可以挣了钱明年再回去复读,后年也行,年轻就是资本,而她有的是资本! 白扬见胡桃的面相恢复如前,微微一笑,站起身准备回到位子上去。 就在这时,火车上响起广播到站提示音,火车缓缓停下,车门随之打开,原来是到了一个大站,而胡桃则已经拎起了行李,她和她的两个同乡就是打算在这个城市打工的。 在错身而过的那个瞬间,胡桃道了一声谢,千般感激隐藏在简单的“谢谢”二字后,她何其幸运,遇上了这么一个好心人! 白扬的座位是火车上的四人座,旁边坐的刚好是一家三口,等他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那母子俩的座位是空着的,对角线上的中年大叔桌子上摆着一堆零食,像是什么小蛋糕啊、奶香小馒头啊、火腿肠、瓜子之类的东西,中年大叔正在忙着什么,白扬好奇凑上去一看,竟然是在撕零食上的价格小标签? 中年大叔抬起头朝白扬眨眨眼,“她们母子两个下车透透气去了,待会儿大妈要是问这些零食哪来的,我就告诉她是从车站买的,你可不要拆穿我啊!” 白扬笑着点点头,之前有小推车推过来卖零食的时候,中年大叔看大妈很想吃小蛋糕的样子,准备给大妈买,大妈又不愿意了,说火车上的东西价格要比外面贵好几倍,这位大叔当时没有坚持要买,原来是等在这里呢。 大妈透气回来之后,果然问起了零食的价格,举起一袋小蛋糕问大叔,“这多少钱?” 大叔很淡定的给大妈拆包装盒,“8块钱,我在车站买的,比火车上的便宜的呢。” 大妈果然不是好骗的,一双眼睛看了下白扬,白扬连忙点点头,帮大叔作证,实则内心好笑,刚他瞄了一眼,这袋蛋糕要24块呢,再讲车站的东西也不比火车上的便宜多少啊,大叔看着老实憨厚,也会玩一些爱的小把戏呢! 大叔夫妻很热情,让白扬跟着一起吃,白扬也没推脱,而是从背包里拿出黄橙橙的松子糖、金灿灿的芒果干还有松软可口的牛肉干来分享,这几样都是他出发前去超市买的火车上打牙祭的,几人吃着吃着,聊着聊着就熟络了。 “白扬,你跟我家小齐差不多大年纪,也是去帝都上大学的吧?在哪个大学啊?” “东方大学。” “国内最好的大学啊,”大叔朝白扬比了个大拇指,“牛,我家小齐是东方理工大学。” 一直在打游戏的小齐也惊讶的转过脸来,“嚯,原来我身边坐了个学霸,哥们你什么专业?我土木工程的。” “法语专业。” 小齐好奇,“你怎么会学这个专业?” 白扬说了一串法语,然后给明显懵圈的小齐翻译,“我势要吃遍甜品国,语言不通多么痛苦,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哦,我已经学会了法语了哦。” 小齐觉得白扬是在赤果果的炫耀,但又不得不佩服,不得不羡慕,“哥们,我已经想象到你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活了。” “过奖过奖。”白扬眨眨猫儿眼,笑的得意。 聊聊天,吃吃零食,时钟很快转到凌晨3点多,这个时间段,是最容易入睡的,白扬也抵不过睡意的来袭,趴在桌子上进入了梦乡。 白扬是在小齐的推搡下醒来的,睁开眼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小齐放大的痛苦的脸,顺着他的手往下看,白扬秒懂,速度的给小齐让开位子,小齐便如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跳跃着跑了。 第二眼看见窗外已经是白色的了,看了下手机,6点40了,不少人已经在整理行李,火车快到站了。 白扬再次看了看窗外,果断从座位下的行李箱里抽出雨伞,放进背包侧面网兜中。 大妈不解道:“白扬你拿雨伞干嘛?你放心吧,来时大妈看了天气预报,帝都这几天都是晴好天气呢。” “大妈,天气预报也有不准的时候,你们带了伞没,没带的话下火车在车站买两把伞吧。” “下什么雨呀!你看看这天,这太阳,哪里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大妈不信。 白扬也不解释了,这天气不冷,被雨临一身也不碍事,这时候小齐一脸舒畅的回来了,拍着白扬的肩膀道:“哥们,我对你怎样?为了不吵醒你,我可是硬是忍了一个小时呢。” “那还真是多谢你了。”白扬一点都不真心的道谢,一抬头,吓了一条,这三人昨天还都是长寿有福之相,怎么今天就命悬一线了呢? 想了想,应该跟这场大雨有关。 白扬叮嘱道:“大叔大妈小齐,待会儿外面要是下雨了,你们就做地铁吧,安全。”犹不放心,处了一晚上,这家人都很不错呢,互相关爱,对外人也是大方热情,白扬从背包里找了一张自己暑假期间画的逢凶化吉符,快速折成一个三角形塞给小齐,让他放到手机套子里,随身携带,才心安的跟大家告别,往下走去。 火车站出口处,容熹斜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就只知道一个名字,跟一个到站时间,他要怎么从群蜂出巢一样涌出来的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接到人呢? 难不成像其他人一样举着写着对方名字的牌子等人来找他?不行,那样太傻了!好在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前段时间容老爷子收到了一封信,寄信人据说是对容家有大恩德的恩人寄的,信上对方说算到自己大限将至,唯放不下来帝都上学的孙儿,希望容老爷子能多照顾一些。 容老爷子从收到那封信后,就亲自指挥着家里的雇佣人员把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还特地收拾出来一间房间,更是召开了一次家族会议,核心就是要把恩人的孙子当自家子侄对待,不可怠慢,更是钦点了他容熹来火车站亲自接人。 啧,这高规格待遇! 听说对方是从南方一个不发达的小镇上来的?容熹继续抱着胸,盯着火车站出站口那些扛着大包满身乡土气息的小伙子看,该是哪一个呢?看了看时间,不是这个点的,应该是下一波,容熹继续摆pose等待中。 白扬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见了容熹。 个子很高,身材极好,看的出是经过很好的锻炼的,一身深色休闲装,姿势慵懒,完全无视周围人的各色目光站在那里,不时低头看看时间,像是在等人。 驻足仔细看了看,白扬嘴角噙着一抹笑走过去,“这位······。” 容熹瞥了一眼打招呼的俊秀男子,收回目光,无视之。 “呀,我的背包!”白扬正准备自曝家门的时候,放在行李箱上带子攥在手里的背包忽然被大力一扯,背包落入小偷的手中,随即,小偷狠狠撞开白扬,试图从白扬和容熹之间露出的缺口穿过去。 白扬被撞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屁股几乎跌成两半,生疼,生理性的泪水都快要出来了,但是白扬完全顾不上自己,“小偷别跑,我的背包。”那里面有他的身份证、银行卡、录取通知书,更更重要的是,有他爷爷的牌位跟照片啊!他舍不得把爷爷一个人留在老家,便都带过来了。 然后,刚刚勉强站起来的白扬,就见小偷“咚”一声正面与光滑的大理石接触了,光听那声音就知道有多痛,白扬瞄了一眼那容熹收回去的大长腿,小偷真倒霉。 第2节 赶紧捡起背包,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走过来跟容熹道谢。 “我说,”容熹下巴点了点趴在地上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的小偷,“不要报警吗?” 白扬同情的看了一眼小偷,“不用了,他已经受到教训了。”他捡背包的时候,瞄了一眼,那一嘴血哦,不知道牙齿磕掉几个? “你是不是在等人?”白扬仰着脸问道,这男人比他高半个头,有点不高兴,不过他才18,应该会再长得吧! 容熹又瞥了白扬一眼,收回视线,那意思是——不接受搭讪,你可以走了。 白扬嘴角抽了抽,“我是白扬,你是容家大哥吧?” 容熹面部可疑的抽搐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白扬,黑色休闲裤包裹着笔直的大腿,白衬衣松松嵌在裤子里,皮肤白皙,圆脸,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漆黑灵动的猫儿眼,大方清爽,很是讨喜,容熹心目中突然冒出一个成语来——钟灵毓秀! 这是哪一方好山好水养出来的人啊! 不过,“你怎么提前出来了?” “火车既能晚点,也能早点么。” 还有,“你怎么认出我来了。” 白扬眯起眼睛笑,“感觉。” “容大哥,你刚刚好冷淡哦?” 容熹难得有点尴尬,“我不是不知道是你吗?”转开话题,“我在家排行老三,叫我三哥吧。” “哦 ,三哥。” 容熹帮拉行李箱,白扬抱着背包,两人往火车站外走去。 快要走出火车站的时候,一则寻人广播在整个火车站室内回荡。 “女士们,先生们 这是一条寻人广播, 白扬,男,东方大学大一新生,请您听到消息后,立即前往kfc门前等待······。” 第2章 在临踏出火车站的时候,白扬听到了循环播放的寻人广播,被寻的那个人可不就是他嘛,至于安排广播的那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容熹了。 白扬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盯住容熹,等他解释。 容熹挑挑眉,“本来准备请你吃kfc的。” 白扬定定看了容熹一眼,转过身往回走,又15分钟后,白扬怀里抱着个全家桶跟着容熹一起走出火车站。 站在火车站出口,容熹看着大雨皱眉,这雨水像是比速度一样急促的往地上砸,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可见砸到人身上也是生疼,他的车还刚好停在室外停车场,走过去也肯定全身都湿了,这样子可不妙啊,而且,他记得第一次走到出口的时候,天上好像还有太阳?这鬼天气!说变就变! 容熹正准备进火车站找一家店买把雨伞的时候,就见白扬突然走到他面前,背对着他了。 头发那个乌黑浓密啊,还非常柔顺清爽的贴在脑袋上,脖子像豆腐,那个白嫩啊,背吧是黑色的,上面还有两只卡通小猪正在互相抱抱,还挺可爱的······ “你愣着干什么?快拿伞啊,在网兜里。” 这时候容熹听到前面白扬有点郁闷的声音传来,盯着卡通小猪的视线立刻收回,顿了顿,移到背包的侧面,一把黑色折叠雨伞插在网兜里,一言不发的取出,撑开,打在两人的头顶,走进雨幕中。 “你这是干吗?”车中,白扬见容熹关上车门就开始脱衬衫,惊问。 容熹指指自己的左半边肩膀,白扬勾头看了看,就见浅蓝色衬衣变成深蓝色的了,大半个肩膀都湿透了,贴着皮肉,又看看自己,除了鞋底之外,全身上下连同身后背包以及抱在胸前的全家桶都滴水未沾,白扬有点感动,又有点懊恼。 已经脱掉了衬衣的容熹发动汽车,似是知道白扬在想什么,便道:“就你这小身板,淋一场雨怕是要生一场病。” 白扬沉默了一下,容熹无意中说中的真相呢,听爷爷说,他妈妈怀他的时候遭了难,以至于他出生之后,身体确实要比别的孩子虚弱,别人淋雨,回去洗个热水澡喝个姜汤就没事了,他却是会真的生病,往往要躺床上好几天,这也是他特别关注天气的原因。 如果是陌生人,谁在意你淋不淋雨的,所以虽然容熹话说的不好听,但白扬还是领这个情。 这个容家三哥人很不错呢! 爷爷生前一直担心他以后没人照顾,所以才给容家去了封信,还经常说容家是积福有德之家,三代之类都很兴盛,人品自是没话说,白扬现在有点信了。 “我行李箱里有衣服,给你找一件?不过可能会有点小,嗯,还有点勒。”白扬扫了一眼容熹线条明显肌肉分明的上身,道。 “不用了,我直接开回去,回去再换好了。” “也行,不过你开空调吧,下雨了还是有点冷,对了,你尽量不要走闹市区,车太多。” 容熹瞄了白扬一眼,一转方向盘,原本准备开往左边的车,开向了右边,绕点路就绕点路吧,下这么大雨,市区肯定很堵。 火车站,小齐看着外边的大雨有点傻,真让小白杨说中了呢,当下就拉着他妈他爸折回去找地铁,却被他妈拉住了。 “咱们打个车,我听说这帝都地铁也贵,还挤,你那大学离车站也远,一个人怕是就要小10块钱呢,我们不如打个车,又方便又清爽,还能直接叫送到你们新生宿舍楼下。” “可是妈,小白杨让我们坐地铁啊。” 说到这个小齐妈也赞叹道:“小白说他在镇上长大,镇后面就是农田和村庄,他啊,想必是和老农们学会了看天气呢,这小孩真是聪明啊,什么都会,不过我和你爸难得来帝都一次,我们还有这么多行李,就破费一回呗,再讲了,我找人问过了,地铁离你学校还要走个百来米呢,下地铁了怎么办?淋雨啊?就打车吧。” 小齐爸也赞成打车,于是三人就站在出租车口,打了一辆车往学校去了。 车子穿过环境幽美的别墅区,打个弯,往山坡上开,又打个弯,白扬就见半山腰上,树木环绕掩映下有一座纯白的别墅,高大宏伟,在往前开一点,就见别墅被包围在高大厚实的围墙中,正门处,还有两个站的笔直的保镖在守卫。 两人一见容熹的车子,连忙按了下手里的按钮,大门自动打开,容熹直接开车进去,就见大门离别墅一段距离呢,中间是大片的绿色草坪,可以踢足球的那种,正门之间还有一道喷泉,假山其石,立刻让这座别墅“活”了起来。 白扬赞叹,好风景,好开阔,好风水啊,自进到这座别墅里来,就没看到什么不好的地方,容家这么发达,这座家宅也有一部分功劳。 容熹侧头看白扬,见白扬并没有什么羡慕贪婪或者自卑之类的情绪,而是很单纯的欣赏,就点点头,本来他对去接白扬这个事情以及对白扬这个“恩人之孙”都是有点反感的,容熹对老一代的事情并不了解,但觉得对方有“挟恩图报”之嫌,毕竟几十年都过去了么,即便要报恩,也是对白扬爷爷本人才对。 但见了白扬之后,容熹觉得这小家伙还挺讨喜的,合他眼缘,以后可以多照顾着点。 进别墅之前,容熹想到了什么,就问道:“对了,你爷爷怎么样了?”他之前有点反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听容老爷子说了一句,老友算到自己大限将至,对于这一点,容熹是嗤之以鼻的,什么叫“算”到?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说自己要去世?大概是因为曾经当过兵,还是比较危险的兵种,容熹对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反感。 “爷爷去世了。”白扬说的伤感。 容熹一愣,浑身起鸡皮疙瘩,“抱歉。” “没事,爷爷无病无痛,是寿终正寝呢。”寿终正寝的人是喜丧,也是一种圆满,子孙不应该伤感才对,只是爷爷毕竟是白扬从小相依为命的人,想到他难免悲伤。 两人走进别墅,一滴雨水遗落在白扬的身上,像眼泪沾湿衣裳。 容老爷子见到白扬就乐了,这就是他梦想中的孩子啊! 圆脸,猫儿眼灵动,干净清爽,乖乖巧巧,哪像他自己的三个儿子,老大是政府官员,那就是一只狐狸啊,老二好吃,好享受,正事不干弄了个五味楼,专门搜集天下间美食,日常就是与一些老餮们吃吃喝喝,老三也就是容熹,少年的时候有使不完的劲,大学上了一年,就背着包袱当兵去了,本来他以为老三会在军队中发展,没几年容熹又跑回来了,让容老爷子愁的哦,怎么做什么都没有长性呢,好在容熹回来之后开始做生意,且他在商业中确实有天分,这几年他自己的生意做的不错,还一赶就赶两只羊,干脆把容家家族企业也接过去管了,愣是在几年内让容家的资产又翻了几番,容老爷子这才放心。 容老爷子还有一个孙子,才上高中,但是桀骜不驯,另外还有一个孙女儿,是全家的宝贝,但是愣是没有白扬这款的。 老爷子立刻拍着白扬说了一些以后就把容家当自己家,不要客气之类的话,完了盯着白扬怀里的全家桶道:“这些都是垃圾食品,偶尔吃吃还行,可不能常吃,以后放假了就来容家,我让人给你在三楼收拾了一间房来,等会儿让容熹带你去看看。” “谢谢容叔叔。” 把全家桶放在茶几上,“容三哥请我吃的。” 容二哥今天也在家,全程观摩容老爷子跟白扬寒暄,听到这话一下子“噗嗤”笑了出来,“老三啊老三,你可真不厚道,kfc你自己都不吃,怎么能请小白杨弟弟吃呢。” 容老爷子也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容熹。 容熹看了猫儿眼里透出狡黠的白扬一眼,扶额,这小孩真不像表面那么乖啊! “下次请小白扬吃顿好的。” 白扬笑的一脸纯良,“先谢谢容三哥了,不过全家桶是我自己想吃的,我嘴馋了。”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容二哥见容熹有点吃瘪的样子,趴在沙发上直笑,容老爷子已经乐呵呵打电话让管家拿好吃的来了。 吃过丰盛的午饭后,阳光已经钻出乌云,普照大地,容熹再次充当司机把白扬送到学校。 给白扬留了电话,让有事就找他,还说他有个朋友,叫李秦,是个在读博士,对学校的一切都很了解,也把李秦的电话给了白扬,随后接了个电话,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宿舍是4人宿舍,白扬到的时候,其他三人都到了,且床铺都整理好了,少年人,又都是一个宿舍的,互相介绍一下名姓,几句话一聊,就混熟了,于是乎,年纪最小长得最嫩的“老四”白扬要下楼领学校统一发放的被子的时候,其他三人也兴冲冲的跟去了,一人抱一床,回来之后齐心协力的装好被子,白扬的床铺就收拾好了。 天色将晚,四人一起出门,先给白扬开通了校园卡,随后新鲜出炉的“老大”梁景豪爽请客,在校外馆子里点了一桌小炒,直吃的白扬停不下嘴,回去的时候,还在冷饮店里一人给买了一只奶油甜筒。 四人一起并排走在校园里,吃着甜筒,温热的小风吹着,白扬眯着眼,觉得惬意急了。 大学生活真丰富多彩啊,白扬已经感受到了。 晚上准备熄灯睡觉的时候,安静了许多的男生宿舍大楼里,突然响起一阵惊天大吼,“白扬——,谁叫白扬?” “老二”朱文侧着耳朵听了听,“白扬是不是叫你啊?” “老三”赵和川也道:“我听着好像是叫你哎?” 梁景道:“听着像是宿管大妈的声音。” “我不认识宿管大妈啊。”白扬也迷糊,“会不会有人跟我重名?” 虽然这么说,白扬还是推开们,趴在三楼栏杆上往下望。 宿管大妈眼睛很利,白扬一露头就被喊住了,“哎,那个白扬,三楼的那个,快点下来。” 白扬只好怀着疑问下楼了,梁景作为老大,很有责任感,自告奋勇陪着他。 宿管大妈确认了白扬的身份,小心翼翼的从小屋里拎出一个木篮子递给白扬,“今天晚间的时候快递过来的,虽然宿舍里面不允许养小动物,但这小东西也可怜,刚出生,没人养就是死路一条,你就在你们宿舍养吧,只要不吵到人就行。” 白扬瞪大眼睛看着篮子里小小的缩在一团,他巴掌那么大的一只猫,通体白色,只在两只耳朵间有一片有点像猫爪印形状的橘色毛发,看它小小年纪就有一张大饼脸,这是一只加菲无疑了。 仰起脸想了想,他微博上曾经拍过一些流浪猫的照片,白扬心里明了,这是谁送给他的了。 接过猫,白扬跟梁景一起往宿舍走,并且,坐在床铺上,抱着小小的猫,让梁景给他拍了张照片,上传到微博上。 我是一颗小白杨:我和小土豆,很喜欢(图片)。 土豆就是小加菲的名字了。 第二天就是军训了,好在难度不大,白扬咬咬牙就撑过去了,中午的时候,白扬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第一句话就是:“哥们,快告诉我你是不是魔术师?” 这声音是小齐的,两人临走的时候交换了号码。 “魔术师?变鸽子?大变活人?我不会啊。” “白哥!你是我大哥,亲的,你救了我们一家人的命啊!” 白扬皱眉,“你们没坐地铁?” “没有,打的出租,昨天的午间新闻你看了没?我们这事上了新闻了,在闹市区那里,连环车祸,一共撞了7辆车,除了我们这辆车,其他车上都死人了。” 白扬有点着急,“你说话别大喘气啊,你怎么样了?大叔大妈呢?” “别急别急,我爸我妈都没大事,擦破了皮,留了点血,就我受罪了,断了一条腿,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不过军训算是躲过去了,哈哈。” 小齐压低声音,“你给我的符我之前拆开看过,上面画满了朱红色线条,后来我按原样折回去,放进手机套子里了,想着是你的一片心意嘛,今天我把那符又打开,上面的线条没有了,黄纸一碰就碎了,我悄悄问过我妈,我妈说你是真正的高人呢!那黄符是给我们挡了灾了,要是没有你,我们一家人就完了,白哥,谢谢你。” 第3节 “你们没事就好了,我们也算是有缘······你在哪个医院呢?” 军训下午结束的比较早,白扬想了想,买了点水果乘地铁去医院看看小齐一家。 他们一家怕是在帝都也没其他认识的人吧! 小齐住的是4人病房,白扬进去的时候,就见小齐腿上绑着绷带石膏高高翘在白色病床上,小齐妈正对着大门正低着头削苹果,小齐第一个看见白扬,忙惊喜的叫了一声“白哥”。 小齐自从确认了白扬不是魔术师后,就叫他白哥了。 小齐妈也抬头,脸上满是泪水,眼睛红肿着,短短一天时间,倒像是老了5岁一样,看见白扬就站起来双膝一弯,脸上满是懊悔,白扬被唬了一跳,忙过去搀她起来。 过了一会儿小齐爸打开水回来,病房里又重新上演了这一幕。 白扬坐下与小齐一家人聊聊就准备回去了,在要走出病房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他,“那个小伙子,麻烦等一下。” 白扬回头,是小齐隔壁一张病床上一个中年清瘦男人喊的他,脚上缠着绷带,一脸愁容。 “你叫我?” “小伙子,你是不是风水大师?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家哪里风水不好?” 白扬瞄了小齐一家人一眼,小齐低下头,小齐爸妈一脸尴尬。 中年男人,也就是王大海摆摆手,“我跟他们一个病房,他们说的话被我听见了,我觉得我最近很倒霉,干什么都不顺,我的公司已经连着跑了好几个大单了,就快要破产了,你再看看我的脚,我平时出门都开车,就今天中午去小区超市买一袋盐的功夫,那么短短一段路,别的人都没事,就我倒霉,踩在一根铁钉上,被扎穿了脚,你说我倒不倒霉?”中年男人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原因,他最近还总觉得身体哪哪都不对劲。 做生意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风水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么,王大海之前来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除了原本就有的三高之外,身体并没有其他毛病,所以他就想到了请风水师看看风水。 之前请过两个两个来他家看过,都没看出什么来,虽然眼前这小伙子年纪不大,乖乖巧巧,怎么都不像是仙风道骨的风水高人,但是王大海还是像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一样抓住,紧紧不放。 白扬凑近了看看王大海的面相,摸着下巴,“嗯······。” 王大海着急,“大师,您别光嗯不说话啊,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大师您若能帮我解决了问题,王某必有重谢。” 看王大海的面相,命中虽然小灾小难不断,但都不伤其根本,且命中带水,也就是带财,换句话说,脚被扎穿,是命中注定的,但是公司破产可就玄妙了。 白扬考虑了一下,便道,“这样吧,你明天四点半让人到东大南门那里去接我,我要到你公司以及家里去看看。”毕竟他现在要养他自己还有一只猫,腰包鼓鼓很重要。 第3章 第二天下午四点半,东大南门,王大海准时派车来接了。 当白扬打开车门,见到车厢里端坐着的脚上缠着厚厚绷带的王大海时有点惊讶,看见白扬神色,王大海拍拍受伤那只脚的大腿,重重叹口气:“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我不亲自来不放心啊。” 白扬点点头,未发一言。 其实首先去的就是王大海家,王大海完全可以在家等着白扬去,多此一举,不过是对白扬本人不放心罢了。 见白扬神色淡淡,仿佛一切尽收眼底的模样,王大海莫名觉得心虚,干咳一声,拉着白扬东扯西扯,聊天到了最后倒是变成了他单方面的诉苦了,于是白扬被迫听了一路王大海从小到大倒霉史。 王大海家境不错,一家人住在一所高级小区的复式楼里。 “大师啊,您看看,我这家里有没有什么地方摆设有问题?”被小舅子放进轮椅上推着走的王大海一进家门就急切的问道。 王大海的房子坐北朝南,光线充足,东南风可以通过窗口和门户吹进房里,使室内空气流通,不会形成死气,要知道室内空气污浊的话,长久下去对人的健康不好,甚至还会影响人的运势,这房子的朝向其实是顶好的。 从家具的材质以及颜色摆放位置等等可以看的出来,这个家里必定有一个非常贤惠的妻子,把家里布置的非常温馨舒适。 有一句话叫做“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从中可以看出环境舒适度对人的重要性。 在白扬看来,虽然楼下客厅一些家具摆设的朝向有一点小小的风水上的问题,不过对运势产生不了什么影响,他也就没提出要改了,保持原样就好。 “楼下没问题,上楼看看吧。” 于是王大海扶着楼梯翘着一只脚哼哧哼哧带着白扬上楼了。 看过几个房间,白扬觉得都跟楼下客厅一样,没什么大问题,两人来到最后一间房间。 这是一间书房,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正对着门的一张巨大红木书桌,以及几排博古架上白色帆船模型。 白扬拿起一只帆船模型,一边欣赏一边问道:“王先生你家有人是帆船迷?” “是的,我家那小子从小就痴迷帆船痴迷海洋,你看这一屋子的模型都是他收集的,他还说以后要考什么海洋大学呢。” “王先生经常待在书房吗?在不在书房办公?” “当然了,我一天要在书房呆好几个小时呢,有时候公司的事情办不完我都带回来在书房办公。” “王先生真是勤奋人。” 王大海摆摆手,一张沧桑脸上带着一抹苦笑,“一家人吃喝都在我手里呢,像我们这种没有靠山白手起家的人靠的不就是比别人肯干多干嘛……大师啊,我这书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我最近这么倒霉公司又出了事情是不是跟书房有关?” 白扬打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他此时已经走到书桌前面,看着书桌后墙上一幅巨型大海帆船画。 就见画中碧蓝的海浪剧烈翻涌,白色帆船倾斜着,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卷进去,令人揪心而又惊心动魄。 白扬指了指画,“海浪起伏较大,代表着做事情一波三折,这幅画不适合挂在你经常工作的地方,会影响你的财运,把这幅画搬到其他房间吧。” “大师我这么倒霉是不是因为这张画,哎呀,这是我家那死小子买回来的,害苦了我了。”说着王大海就让他小舅子立刻把这幅画揭下来,一刻都不要在书房多待。 白扬摇摇头,“这幅画对你财运有影响,但不会影响如此大,我们还是到你公司看看吧。” 现在是下班时间,王大海公司大部分人都回家了,仅有几个员工还在加班,王大海的小舅子也在他公司上班,这些员工对他都是熟悉的,于是纷纷把好奇的目光投向白扬,不明白老板大晚上的行动还不方便带这么一个小帅哥过来干什么? 王大海朝员工们打了个手势,让他们继续忙,便亲自带着白扬把公司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完了期待的问白扬,“大师,可看出什么问题来了?” “我们回到你的办公室。”看完一圈,白扬心内已经了然。 手指点点王大海办公室角落里的一株发财树问他:“这发财树长势真不错,郁郁葱葱的,是王先生你自己购置的吗?” 王大海看着有一人高的发财树得意,“图个好兆头呗,这是我一个商界朋友送我的,说是可以改运化煞,聚财纳祥。” 白扬点点头,“发财树确实有这个功效,”嘴里这么说,手指却一转,指着跟发财树并排放在一起的顶端尖锐的衣帽架问:“那这个衣帽架是你自己买的吗?” “这衣帽架也是我那个商界朋友送的,有一次他说他去欧洲旅行了,看见这种欧式宫廷衣帽架觉得很有品味,于是买了几个回来,也送了我一个,冬天挂挂大衣帽子什么也很不错。” 白扬沉默了一瞬,衣帽架有尖角,发财树代表财又摆放在财位,两者放在一起,在风水学上叫做尖角冲射,这是风水大忌。 长久下去,势必影响王大海的财运。 如果两者有其一是王大海自己购置的,那么他是误打误撞犯了风水大忌,都是别人送的话…… “王先生,你把发财树或者衣帽架运走一个吧。” 刚才白扬问的时候,王大海就开始怀疑了,白扬这话一说,白大海好歹做了那么久的生意,拐弯抹角的话听多了,怎么可能听不懂白扬的意思呢? 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大师我现在送你回去?这价钱方面?” “嗯……你看着给,我留个账号给你,可以等你公司事情解决了再给。” 只要王大海以后还需要他,白扬就不怕他赖账,也不怕他少给。 回到学校之后,白扬去了热闹的小吃街,刚他在车上的时候接到了朱文的电话,现在就是来给宿舍兄弟们带宵夜的。 两份牛肉炒饭,一大份鸡蛋煎饼,外加每人十串羊肉串,嗅闻着食物的香味,白扬忍不住也给自己买了吃起来脆脆的生煎包外加一大份椒盐鸡排。 哎,大学宿舍就这点不好,大家都在一个屋子里,看着别人吃,自己没得吃,就会觉得好馋嘴哦! 送走白扬后,王大海立即让小舅子把发财树跟衣帽架全都扔了,然后像了却心事般回了家。 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原先飞掉的一张大单,对方公司又主动找他合作了! 王大海欣喜若狂,说实话,他之前并不是太相信白扬的本事的,他按照白扬说的话去做,只不过是为求一个心安,这就跟很多人并不信佛祖菩萨,但遇到事了总是 会在心里祈祷几句,进到庙里了总是要拜拜的意思一样,求一个心理安慰而已,这一通电话,却让王大海意识到,他今天请到的这个年轻的过分的青年很有可能是 拥有真本事的大师! 要不然怎么他一直倒霉,经过大师指点几句,就有好事落到他身上了呢! “神了!神了!我这是碰见真正的大师了啊!”王大海喃喃自语,然后立即给白扬转账了。 转完账之后又懊恼,他之前对待大师的态度实在太不真诚了,也没说几句恭维的话,更没有和大师好好攀攀交情…… 不知道有个人正在为自己懊恼的白扬,看着银行账户里增加的十万块钱笑眯了眼。 轻轻拍拍住在自己床头铺着软垫的小窝里的小猫咪头,“跟着我,吃最贵的猫粮,幸福么幸福么幸福么……。” 小猫咪打了个哈欠,动了动尾巴,软软的“喵”一声,权作回应。 军训结束的前一天,走到男生宿舍门口的白扬被截住了。 “白扬?容熹家的小白杨?” 白扬瞪大眼,什么叫容熹家的?这人是谁? 身材瘦高,带着副眼镜,气质斯文,典型的学者样人物。 对方见白扬瞪圆了眼,有些好笑,自我介绍道:“我叫李秦,容熹的朋友。”了不得了,对陌生人冷淡到令人发指的容熹竟然会托他多照顾些这个大一新生,可见 是把对方划进了自己的领地,可不就是容熹家的嘛! 白扬长长哦了一声,想起他是谁来了,容熹曾经提过他,在读博士生学长么。 “走吧,你明天就要正式上学了,大学跟以前的上课方式不一样,你需要跑不同的教学楼,我带你去熟悉一下。” “好,等等,我回宿舍拿样东西。” 几分钟后,李秦就见白扬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跑出来了,定睛一看,原来是条小猫。 白扬解释道:“带小土豆去散散步,吹吹风,在宿舍要闷坏了。” 李秦在这座大学里浸淫已久了,哪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风景最好看的,乃至哪个地方出没的美女最多,甚至白扬的法语系有些什么老师,老师什么样性情, 谁的课可以逃课等等,全部如数家珍。 经过行政楼的时候,一个挺清秀漂亮抱着书的女生远远跟李秦打了招呼,走了几步,竟然又转身跑过来了。 然后对着白扬怀里的小猫咪萌个不停,还抱起来狠狠吸了口猫气,才不舍的走了。 五指张开在看着人家女生背影久久不动的李秦面前晃了晃:“回神了。” 李秦突然摸着下巴道:“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也去养条猫?” “你喜欢人家啊?”白扬说的直接。 李秦叹口气,“喜欢好多年了,我俩大一的时候就认识了。” “走,带你认认我宿舍门,我一个人住,有事打电话或者直接过来找我都行。” 到了李秦宿舍,李秦给白扬煮了一碗学长牌挂面,有鸡蛋有青菜有火腿肠,还有刚从食堂买回来的卤鸡腿,怪好吃的。 第4节 李秦今天好像很有倾诉欲望,边吃边说。 “这么多年,她没谈过恋爱,我也没谈过恋爱,我俩都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你不是要毕业了吗?你去追她呀?” “哎,我俩都学的考古专业,我听说她已经接受了一家私人博物馆的邀请了,去做古物鉴定师,就在本市。” “那你叹什么气?你也在本市啊?” “我想进国家博物馆,可是本市的博物馆人已经招满了啊!只有外省的了。” “哦,异地。” “是啊,异地,我要去外省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调回来呢?说不定这辈子都回不来了,我怕耽误她。” “我看你也吃不下面了,你鸡腿还没碰吧,你把鸡腿给我,我告诉你一个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 白扬咬一口鸡腿,卤的很入味,齿颊留香啊,“你干嘛这么早就做决定?你下个月再投一份简历到本市国家博物馆呗。” “这就是你的方法?说了等于没说。” 白扬不跟他一般见识,“听我的没错,你喜欢那女生,我看那女生也喜欢你呢,你们俩其实都在等对方迈出第一步,你是个男人,你就先表白吧,你们俩是命中注定的姻缘。” 白扬从那女生跟李秦的面上看到两人有夫妻相,且是命中注定的姻缘,一辈子和和美美,子嗣运也浓,是不可能经历长期异地之苦的。 而且从李秦面上看,他事业运很好,很稳定,所以才劝他下个月再投一份简历试试。 “表白的话,我先想想吧,小白杨你还挺会说话的嘛,一只鸡腿换一句好听话不亏。” 白扬克制不住想翻个白眼,何止不亏,你赚大发了! 上了几天课,就放假,双休日,梁景家就是本地的,直接回家,另两个人一个说要去见见另一所大学的朋友,晚上就在那边住了,不回来了,一个家有亲戚在这,说是去拜访亲戚也不回来了。 白扬有点点失落,恐怕他要一个人在宿舍住了。 虽然容老爷子让他放假就去住,但白扬也不能把人家客气话当真啊,放假日,人家一家高高兴兴的,他夹在里面算怎么回事! 却没想到放假前一天接到了容熹的电话,说是放学来接他,白扬仅犹豫了一秒就答应了。 第4章 星期五下午,白扬只有一节课,放学后就给容熹打了个电话,对方让他到南门等着,他半个小时后到,白扬立刻觉得时间紧张了。 东方大学占地颇广,从白扬现在所在的教学楼走到宿舍就要十几分钟,再从宿舍走到南门······白扬立即加快了速度。 回到宿舍,快速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又抄起小猫咪放进网购的蓝色宠物包里,还用小袋子装上猫咪够两天吃的猫粮,一切准备就绪,兴冲冲往校外走去。 刚到南门,一辆低调华贵的黑色汽车从远处驶来,缓缓停在白扬面前,白扬打开车门,探头进去笑眯眯的喊,“容三哥。”然后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看了看手机,刚好过去半个小时。 容熹见白扬一张笑脸,脸上红扑扑的,鬓角还有点湿意,坐在车里了还微微喘息着,显然走的比较急,头发都被吹乱了,忍不住揉揉白扬的脑袋,果然,手感如他想象的那样好,第一次见面,容熹就注意到了白扬有一头极其柔软乌黑的头发,“才走几步路就开始喘?找个时间我帮你训练训练。” 白扬一惊,头摇的像波浪鼓,他可是听容老爷子说过,容三哥当过兵,还当过教官,训得那帮身体素质一流的大兵们哭爹喊娘的,他肯定受不了的。 容熹一笑,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眼角余光瞥到白扬放在腿上的宠物包,这时,宠物包还动了一下,就感兴趣的问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一只猫咪,加菲猫,叫做土豆。”白扬边说着边拉开宠物包拉链,给容熹看乖乖趴在包里,不时会挥挥爪子的猫咪。 “怎么给起名叫土豆?” “土豆做的所有食物我都爱吃。” 容熹挑挑眉,还是只吃货! 两人一问一答,气氛融洽,很快驶入一片街道环境很好较为安静的区域,容二哥的五味楼就开在这里,容熹说先来这里吃顿饭再回容家。 容熹停车,熄火,不忘道:“在帝都谁不知道五味楼,即便在各种名家名厨,星品餐厅里,五味楼都是这个。”比了个“1”的手势在白扬面前晃晃,又似笑非笑的说:“我可是记得,我还欠某人一顿饭。” 白扬清咳了一声,“那不是随便说说的嘛,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都不记得了,三哥你还记得呐?” 容熹看白扬一脸“没想到三哥也记仇”的表情险些笑出声,忍了又忍,好歹没破功,故作无奈状,“想忘记也难啊,你容二哥天天拿这事说我呢,说我舍不得给你吃点好的,我这不是带你来他这儿吃好的了吗?” 白扬被噎了一下,然后道:“三哥啊,你看你这又是接又是送的,实在是耽误了你不少时间,我看今天我来请客吧?”容熹确实帮了他不少忙呢,请他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五味楼可贵啊。” “嗯······我如果让容二哥给我打个折,你说他会答应吗?” 五味楼,一顿饭以万为计钱单位,吃得起这么一顿饭的,都是不差钱的,也就是说,五味楼的顾客都是不差钱的主,这样说来,吃饭要求打折的小白杨是第一人吧! 容熹大笑着揉揉白扬的脑袋,这小家伙怎么这么可爱呢! “走,进去吧,悄悄告诉你,自家人来五味楼吃饭不要钱的,怎么好让你请客呢?” 白扬眨眨眼,咬牙切齿,“容--三--哥·····” 容熹忙一把揽住白扬簇拥着他往里走,不给他发火的机会。 进了五味楼,一些在楼下开放式餐厅进食的顾客认出了容熹,纷纷站起来打了个招呼,容熹颇为冷淡的点点头,拉着白扬往楼上走,踩上楼梯的时候,就听白扬小声在旁边嘀咕“下次请回来好了。” 容熹翘了翘唇角,这小家伙还挺较真。 楼梯是旋转木质楼梯,走在上面没有声音,一楼跟二楼之间,隔了十多米的高度,所以楼梯像是螺旋一样要转好几个圈,才能上到二楼,等白扬走在楼梯上正对着大门的那个方向时,也恰恰好看见了五味楼大门处进来的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概三十来岁,身形健壮,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却给人一种很违和的感觉,类似穿上龙袍也不像皇上的效果,而且他进来就四处乱看,眼神飘忽,处在白扬的这个位置,正好看见他一双四白眼,眼露白多而眼珠小,这是典型的奸人面相,此时阳光正好从门外斜着打进来,这男人像是笼罩在一片阴影中,脸上高高突出的颧骨也就更加明显了,颧骨过高的人,没有善心,做事不光明磊落·····来者非善! 走上二楼,白扬往楼下一看,就见这男人已经找了一张角落的位置坐下,手里拿着菜单,一个服务员站在他的面前,正在记录客人点的菜名,拉拉走在他前面的容熹袖角,“容三哥,容二哥这里安装了摄像头吗?” “二楼没有,都是包厢,一楼大厅属于公共区域,在四角安装了几个摄像头。” “那、那个角落在监控范围内吗?”白扬指了指那男人坐的位置。 容熹一看,微微皱起眉,“应该不在,那里是监控死角,为什么问这个?” “我觉得那个顾客有问题,容三哥你提醒下容二哥,让他注意一点吧。” 两人走过几个包厢,停在最后一扇门前,容熹直接推门进去了。 就见这里外间有豪华餐桌,舒适度一流的皮沙发,墙上挂着名画,四角还摆放着新鲜采摘的应季鲜花,俨然就餐的布置,不过不对外开放,只招待容家自己人。 里间其实是一间办公室,以供容二哥平时就餐用。 容熹看了白扬一眼,兴许小家伙有敏锐的第六感呢,他自己是喜欢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的,预防总比善后要好,摸了摸白扬的头发,然后过去跟容二哥说了些什么,容二哥脸色立即变得严肃,走过来重重拍了拍白扬的肩膀,出去忙活去了。 白扬嘴角弯了弯,一般人看见别人脸色暗淡,两眉之间还微微发黑,会认为对方没睡好,但在白扬眼里,这其实代表着即将倒霉的面相,刚刚容二哥走过来的时候,白扬却见到容二哥眉心汇聚的黑暗渐渐散去,这是危机解除的征兆,看来楼下那个不怀好意的男人翻不起什么花样了。 泛着油光的烤鸭,皮酥骨脆,肉嫩入味,再蘸上大厨独家调制的调料,两个字,美味。 新鲜嫩藕与今年新收上来的糯米完美结合的蜜汁藕,放进加入荷叶的锅里一起蒸,端过来的时候,上面还盖着铁盖,一揭开,一股荷叶清香飘出,白扬吸鼻子,享受。 第三道菜是松鼠鳜鱼,大厨亲自端上来,就见鳜鱼已经去骨,用蛋黄炸好,随后大厨浇上热气腾腾的卤汁,白扬立刻瞪大眼,竖起耳朵,他竟然听见了“吱吱”声,形似松鼠,原来松鼠鳜鱼的名字这么来的,长见识了。 汤是冬瓜盅,又清淡又好喝,还特别解油腻。 饭是用鸡茸炒的,小小一堆,用小碗扣出来的形状,上面撒了些炒熟的豌豆以及芝麻,白扬尝了一口,不得了了,炒饭都这么好吃! 饭后甜点是抹上奶油顶端一层芒果的年轮面包,白扬再一次用两个字形容,幸福,一口菜,一口饭,偶尔一口汤,吃的不亦乐乎。 容熹看白扬鼓着腮帮子吃饭,一鼓一鼓的,觉得挺有意思的,伸手过去掐一把白扬的脸蛋,滑滑嫩嫩的,肉还挺多,又看了眼白扬的关节,精巧纤细,骨架虽小,但是白扬并不显得过分瘦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得多少好料才能养出这么油光水滑的一身皮肉啊! 紧接着自然而然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你在学校吃的好吗?” “啊?”白扬愣了一下,才回道:“挺好的啊。” 容熹听着这话,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你在学校吃的是什么?” “生煎包、鸡蛋饼、萝卜丝饼、牛肉饼、披萨······还有一些小吃。” “你就吃这些?不吃饭?” 白扬莫名有点心虚,南湾镇上没什么餐馆,他以前吃的东西都是爷爷精心烹饪的,荤素搭配,营养美味,他到帝都上学后,学校食堂的食物就有点入不了口了,后来见学校后门那么多吃的,有一些小吃味道还挺独特的,就决定先全吃个遍再说,小小声“偶尔会吃饭。” 容熹心上瞬间泛上一股恶气,很想发火,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发火,看白扬有点心虚躲闪的眼神,火又灭了,揉揉额头,无奈道“你就吃那些东西怎么行?” “不会一直吃的。”白扬小声道。 “我让二哥每天中午晚上给你送饭吧。” 白扬忙摆手,“那怎么行?太麻烦了。” “不麻烦,大哥的儿子叫容羽,读高三,就是二哥这边天天送饭的,一个也是送两个也是送,费不了多少事。” 白扬还是拒绝,“还是不用了,我有时候没有课会早放学,而且,我也想跟宿舍的人一起吃饭。” “这样吧,我以后多吃主食行了吧。”白扬保证道。 容熹冷着脸,“你现在的信用度是0。” “我我我,你你你,我让你抽查行了吧,我可以拍吃的东西给你看。”看着冷着脸,散发着不爽气息的容熹,白扬有点发憷,不敢怼他。 容熹想了一会儿,“也行,但你每周六每周日都要到我家来,我让人给你补补。” “可是周六日我可能会有活动的。” “提前请假!”斩钉截铁的声音。 白扬欲哭无泪,感觉头上压了一座大神,真想说,你想管人的话,你公司那么多人还不够你管的吗?要不然,你也可以管管你家侄子或者小侄女啊! 容三哥原来是这样的容三哥! 吃完饭,两人往楼下走,正好碰上一出好戏。 就见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也吃完饭了,站起来的时候,突然一脸痛苦,一把将桌上空荡荡的碗碟扫到地上,然后他自己也倒在了桌子边,痛苦的呻吟着。 碗碟扫地的巨大声响引起了就餐顾客们的注意,所有人都离开了自己的桌子,聚拢到那个男人的四周。 白扬在人群外就听到那男人的喊叫声,“我肚子痛死了,五味楼的菜是不是有问题?要吃死人了啊!” “你们有没有放什么东西在里面,为什么我吃了你家的东西就成这样了?” “我听说餐厅招老鼠,好些商家都买些老鼠药放厨房,你们是不是一个没注意,把老鼠药混进菜里了?” 一句接一句话抛出来,突然,人群包围圈扩大了一辈有余,在人群缝隙间,就见这男人开始趴在地上剧烈呕吐起来,呕吐之后,又叫着让人送他去医院洗胃······ 顾客们已经交头接耳,脸上神色变幻,就连楼上包厢里的贵客也走了出来,人们全部盯着容二哥让给个答复。 容二哥很镇定,让服务人员搬来一个大尺寸电视,插上电源,连上电脑,巨大的屏幕上开始出现一则视频。 之前经白扬跟容熹提醒,容二哥就在一楼悄悄架了一把摄像机,镜头对准坐在监控死角的男人,于是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就被悄悄的拍了下来。 视频是从上第一道菜开始录的,众人就见,这男子在吃饭之前鬼鬼祟祟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犹豫了下,一口吞下,接着这男子就开始用餐,等待药效发作····· 第5节 “我想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这男人或许真的吃了老鼠药也不一定,却不是从我五味楼吃的,而是自己带来自己亲口吃的。” “另外,我可以像大家保证,我五味楼用才新鲜是出了名,我们的厨房每天都有专人收拾,专人清扫,并且设置了一系列防虫防鼠措施,绝不会给大家带来任何危险。”容二哥解释了几句,必须打消顾客们由这男子话中产生的所有联想,不然他这店也开不下去了。 容二哥随后让人送该男子去洗胃,总不能让人死在店里面,又吩咐一个人去调查谁在背后使坏,他不认识这男人,应该是受人雇佣! 这里的人都是人精,都能猜出一些背后的端倪,容二哥被人陷害,还送人去医院的做法却得到了不少人的尊敬,楼上包厢的客人们纷纷回去继续吃饭,楼下大厅实在太杂乱,而且还有呕吐物,不宜就餐了,容二哥于是让人给这些客户们免了单子,下次再来给打五折。 容二哥做事大方,处理事情很到位,五味楼从今天起,生意一点没受影响不说,反而人气更上一层楼,当然这是后话。 亲自送容熹和白扬到车旁,容二哥拍着白扬的肩膀,“今天多亏你了,不然我以后恐怕无法在做餐饮了,这可比杀了我还难受,说吧,有什么想要的,二哥给你买。” 白扬笑,听容老爷子说过容二哥就喜欢折腾美食,果不其然呢,“容二哥,你家的炸鸭能不能给我一只?太好吃了,我想带给宿舍的人尝尝。” 容二哥“噗嗤”笑出声,“你就要这个啊,以后可别后悔。” 白扬笑咪咪,唯美食不可辜负也!他做事从不后悔! 第5章 告别了容二哥,两人回到容家。 容熹进门就跟看见的第一位帮佣阿姨说让上一杯茶,一杯蜂蜜水,茶是给他自己的,蜂蜜水么······不知道为什么,容熹觉得白扬不像是爱喝茶的样子,便自然而然为他要一杯蜂蜜水了。 眼角余光瞄到白扬,脸上分明是“很满意很高兴”的神情,一双眼睛里盈满了笑意呢! 情不自禁又摸上白扬的头,“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自己去跟管家说。” 白扬却是身子一矮,躲开容熹“袭击”的大手,“我先上楼,把背包放到房间里,”往前跑了几步又转回身,狠狠看了容熹一眼,“还有,女人的腰、男人的头,不能摸!”说完蹬蹬蹬上楼了。 容熹一笑,攥了攥手,下次可就不是那么容易躲过去了。 容家为白扬安排的房间在三楼,隔壁就是容家大哥的儿子容羽的房间,至于容老爷子以及三个儿子则都住在二楼,容二哥的女儿安安还太小,只有3岁,现在还住在父母房里。 白扬推开门,就见整个房间布置的温馨又明亮,整个基调显得轻松又明快,正是他这个年纪的人喜欢的风格,门口有几双居家鞋,是他上次来没有的,用脚试了试,正好是他的码数,拉开衣柜,里面也有几件居家服,也是他的型号,再看看卫生间,牙刷牙膏毛巾什么的也都准备好了,可见容家人的用心。 白扬有点感动,容家人对他很好呢!这种好不是表面上口头上的,而是用心的,即便爷爷当年对容家有大恩情,白扬知道爷爷信上,也只说让照看他一下,容家实在没必要做到这一地步。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容家对他好,以后有机会他也会报答他们就是了。 想清楚了的白扬,笑咪咪的把背包放下,然后抱起小猫下楼了。 容熹已经不在客厅了,或许回房间了?客厅里只有刚刚见过一面的少年容羽,只是白扬敏锐的觉得容羽好像在生气,而生气对象则是他?他难道做过什么吗?他自己怎么不记得? 不想往容羽那边凑,白扬带着小猫咪往门外走去,准备带着小猫去绿茵地上撒撒欢。 “白扬~,快过来坐啊,你再不下来蜂蜜水都要冷了。”就在这时,白扬听到身后一个少年音大声的说着,语气霸道,不容拒绝。 转过身,就见那少年此时面上已经带了一抹张扬的笑,正拍着他身旁的沙发呢,沙发前的茶几上还摆放着用漂亮的咖啡杯装着的蜂蜜水,白扬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咖啡杯里浅浅一层淡黄色的液体,还有一些颜色深一点的东西漂浮其间,是干桂花? 这么想着,白扬轻轻放下小猫咪,拍了拍它的屁股,小猫咪就自己跑出去了,而他则走向沙发,却没有坐到容羽身旁,而是坐到了另一张沙发上。 容羽见状撇了撇嘴,又热情的说:“快喝蜂蜜水呀,待会儿还有今天送上来的新鲜葡萄呢。” 白扬手伸了伸,在要触到咖啡杯的时候,又缩了回来,笑眯眯道:“我还是等着吃葡萄吧,喝了蜂蜜水再吃葡萄就不甜了。” 容羽眉毛一扬,就想发火,这时一个帮佣阿姨端上来一盘洗的干干净净打着水珠粒粒浑圆的紫葡萄,放到茶几上,然后给了白扬一个可怜同情的眼神之后才走,容羽好歹压制住了火气,勉强挤出笑容招呼白扬吃葡萄。 白扬捻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荡开,果肉软软弹弹,味道真不错! 容羽睁大眼睛盯着白扬,见到白扬享受的表情有点失望,随后又打起精神,一盘葡萄中至少有一半是假葡萄,看不崩掉你的牙! 容羽之前虽然没跟白扬见过面,但他却是早就知道有白扬这么一号人了,毕竟房间就在他隔壁么,而且容老爷子还经常在他耳边夸奖白扬,一副恨不得白扬才是他老人家的亲孙子的模样,容羽对此心里有点小小的别扭! 今天他又全程观摩小叔叔容熹与白扬的互动,容熹对白扬也太好了吧,他听说今天又是小叔叔去学校接白扬的呢,小叔叔从未到他的学校去过,更别说去接他了,他长大后小叔叔也从未摸过他的头了,并且,容羽觉得,小叔叔或许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菜,但肯定不会知道他喜欢喝什么! 容羽一向崇拜小叔叔容熹!于是容羽别扭了,气愤了,觉得他的小叔叔被人抢走了! 当然,容羽还是有分寸的,不会做太过分的事,他就想给自己出出气,见白扬白白嫩嫩一脸好欺负样,说不定随便恶作剧几下就要哭鼻子了,在白扬在楼上的时间里,容羽开始做起了准备······ 前面两次恶作剧都失败,容羽把希望寄托在这次上,毕竟连他自己都分不出来哪些是真葡萄哪些是假葡萄,可是让容羽失望的是,白扬兴冲冲吃了一小半紫葡萄,葡萄籽都堆成一小堆了,还是没有出现他想要的那种反应。 这,白扬的运气是好到爆吗?他怎么能完美避开所有假葡萄呢!这不符合常理! 容羽突然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运气不公啊! 见到白扬似乎是吃过瘾了,站起来往门外走去,越挫越勇的容羽连忙跟上。 “白扬,我们来踢足球吧,你站在那两颗盆栽之间,你先守门。”两颗盆栽之间,其实有一个半人高的坑,上面用布盖了,又盖上一层草皮,倒是跟旁边的绿荫地颜色相近,一般人不仔细注意的话根本看出来。 这个坑还是他小时候挖的呢,一直没有填上,容家人以及帮工的人都知道,大家走过这里的时候都会留意,一直没出过什么乱子,倒是白扬,容羽觉得他应该还不知道才对,如果一脚踩中的话······ 让容羽失望的是,白扬又一次完美的避开了,他站在两颗盆栽中间偏后的位置,这让他怎么玩的下去! “不玩了不玩了,天太热了,没精神,白扬,看到那边的秋千了没?两颗柱子中间的那个,你要不要去玩玩?我帮你推,荡起来一阵风,很凉快的。” 白扬笑眯眯欣然同意。 到了秋千前面,白扬隐晦的扫了眼秋千的绳子,“荡起来一阵风啊?” 容羽点头,“是啊是啊!” “我不是很热,我帮你推呗,让你凉快凉快。” 容羽哑口无言。 白扬用眼角瞄了他一眼,晃晃荡荡走了。笑话,他变脸变那么快,不用相面术都知道他想要算计他,他又怎么会上当呢! 容羽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却是越想越佩服,避开其中一个陷阱也许是偶然,是运气,全部完美避开,好像只有靠实力了!还如此的不动声色,风轻云淡,实在是太牛掰了!他就佩服这样厉害的人! 追上去,哥俩好的揽住白扬的肩膀,“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快教教我呗。” “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恶作剧?” ······ 两个年纪相近的人,抛开所有的隔阂,竟是越聊越投机,没一会儿,容羽就把白扬当自己人了。 容熹喝光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茶,离开窗口,刚刚绿荫地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被他收尽眼底,小家伙还挺机灵的! 这时,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吼,“容羽,你发什么疯!你在沙发上涂了什么东西,你爸爸被粘在上面了!” “啊!蜂蜜水里怎么有只苍蝇!容羽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容羽湉着脸看着白扬笑,然后脚下生烟不知道跑哪里躲起来了。 “猫猫,猫猫······。”一个稚嫩幼童的声音引起了正在草坪上散步的白扬的注意。 就见几米外,一个点点大穿着粉色小裙子肉嘟嘟的小女孩一颠一颠的小跑着,追同样很小同样被养的很好的小猫咪,两个小家伙一个跑,一个追,真是太萌了。 跑着跑着,小女孩脚下一拌,摔倒在草坪上了,白扬赶紧过去,正担心小家伙哭鼻子,他可应付不来啊,却没想到小女孩自己爬起来了,还像模像样的拍拍身上的灰,继续“猫猫猫猫”的叫着追小猫了。 跑了一阵子,小猫饿了,跑到白扬脚边,软软的喵喵叫着要吃的。 白扬盘腿坐在草坪上,拿出一小包猫粮倒在手心里,小猫乖乖的把脑袋埋在白扬的掌心吃啊吃。 腿上一重,是小女孩,她正趴在白扬腿上呢,眼神专注的看着小猫。 “你是安安吧?你要不要摸摸?” 白扬拿着她的手,让她触摸小猫。 草坪上响起了小女孩咯咯的笑声。 星期六,已经经过认证成为容羽好哥们的白扬,被容羽拖着一起去后山玩。 容熹听说后,欣然代替白扬直接答应了,并送给白扬一句话:不要放过任何一个锻炼的机会! 白扬:“……他还有人权吗?” 不过走在山路上,白扬也就没有了不高兴的心理了,而是心情飞扬,脚下充满动力。 他从小长大的南湾镇,是在南方,水多山少,且山多为丘陵地貌,非常秀气,他见的多了,便觉得这帝都的山真是哪哪都新鲜。 “白扬你快点啊!我带你去山上看看泉眼,那泉水可冰可凉了,还带着点微甜,这个时候喝最为享受了。”容羽在十多米的前方居高临下的催促。 白扬哼哧哼哧往上爬! 没办法,他生来骨子里带了一份虚弱,现在长得这样好,是爷爷精心调养出来的,但是运动啊、体力啊这些真的不是他长项! 白扬觉得这没有什么,五指有长有短,人也有长项短板么! 嗯~~~白扬看这容家小羽就是个四肢发达的。 喝一口泉水,果然浑身透爽! “山有多高,水有多深”,能涌出山泉的地方,就代表这里的土壤储水能力强,也代表—— 站在山顶,白扬指着山壁对白羽说:“你看这山上树木长的多好,绿树林荫,草木丰盛,且丝毫没有崩损,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代表住在这山附近的人,会身体健康,丁财两旺。” 崩损的意思就是山石坍塌,泥石流这样的现象,有崩损的山,叫做破损山,风水上不宜让人居住,会得皮肤病、肠胃病乃至绝症,白扬现在所在的山,草木多,抓地能力强,自然不会崩损了。 仅凭这一点,这座山就占尽风水优势。 白扬又指了指小臂宽度汩汩流淌在山间的泉水,笑着道:“有一句成语你听说没? 流水不腐,流动的水,乃是活水,水在风水上又代表财,住在这山附近的人呐,财源就会像这流水一样,源源滚滚而来。 怪不得这山下会是别墅区呢,有钱人聚集之地。” 当然,家宅直接坐落在半山腰的容家,享的是风水之最! 容羽沉默了一会儿,“我说白扬,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是这么迷信的人呢?!” 白扬也沉默了一会儿,“嗯,我们要相信科学,走进科学。” “走吧,扯什么科学风水的,你喜欢吃甜的吧?我们带些山泉水回去,让阿姨给你熬莲子汤喝。” 容羽现在是越看白扬越顺眼,他的喜好都记着呢! 在容家度过的这个双休日,总的来说还是很美好的,和容羽一起玩玩游戏,逗逗安安,跟着容熹一起出去转转,跟容老爷子他们聊聊天,只不过星期天下午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插曲。 白扬跟容羽边看电影边吃水果呢,一个40来岁打扮华贵的中年女人,带着一个胖乎乎的男孩,还有一个挺漂亮的女孩走了进来,白扬不认识,就看容羽。 容羽转过脑袋喊人,“堂姑,堂姐,堂哥。”语气一点也不亲近,还带着点厌恶。 “哎呀,小羽啊,说了多少遍了,叫什么堂姑,直接叫姑姑好了。”来人就像看不见容羽不欲与她多说话的神情似的,自顾自的说着。 “你是叔公的女儿,按辈分,我自然是叫你堂姑的。”容羽一句话呛回。 容堂姑有点尴尬,那个漂亮姑娘为她妈说话,柳眉一竖,语气盛气凌人,带着数落“容羽,你什么态度!怎么对我妈说话的!”,叫嚣的样子生生破坏了她一副好面容。 “我怎么说话了?我骂她了还是怎么着她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难道你们听不得实话?倒是你,跑来别人家里来指责别人,可不是那些夫人太太们喜欢的性子。”容羽说完,把电视声音调到很大,足够盖住说话声,然后一拽白扬袖子,叉了一块苹果到白扬嘴里,摆明了是不想再跟那母女俩说话。 第6节 漂亮女孩气急,她正好是嫁人的年纪,这容羽,果然最知道什么话刺她! 白扬默默吃苹果,好像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呢,别人的家里事,他不好插手的。 却没想到那漂亮女孩直接过去关了电视,还拔掉了电源,整个人往已经是黑屏的电视机前一站,笑的一脸得意。 “常晶!你什么意思!”容羽一下子蹦了起来,指着常晶低吼,那架势,很像要打人的样子,毕竟容羽的脾气其实并不好。 “容羽!”白扬一拉容羽胳膊,容羽身子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了白扬一眼,倒是气呼呼的在沙发上坐下了,暂时没了动手的打算。 容堂姑再一次无视了容羽的气愤,自顾自问道:“小羽啊,这是谁啊,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容羽没理他,白扬只好回答她了,“我叫白扬,嗯······是小羽的好朋友,我在这里做客。”这样回答也行吧! 容堂姑眼珠转了转,一把抓住那胖乎乎的男孩,往容羽跟前一推,“小羽啊,跟别人那么亲近干嘛,跟自家兄弟亲近亲近才是正理,以后可以叫常鑫来陪你看电视啊!你们还可以一起踢足球。” 那男孩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想跑开但又不敢,胖乎乎的脸上很多汗珠,满脸尴尬。 容羽朝白扬做了个鬼脸,“看见了吧,她就是这么讨厌。”说完一拉白扬,“走,咱俩上楼去。” 容堂姑往容羽白扬面前一拦,“唉,小羽去哪玩呢,带你哥哥一起玩啊,容熹在家吗?” “三叔晚上回来呢,你要想等就等着吧!”绕过她,两人上楼。 楼上,容羽房间里,容羽拿零食招待白扬,两人席地而坐,容羽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从小也有着不少烦恼,而其中烦恼之最,就来自容堂姑母女了。 吃着吃着就开始拉着白扬吧啦吧啦倒苦水了。 “也不是我不尊重长辈,但她也要有个长辈样啊!你说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你无论对她什么态度,她都像没看见似的,只管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只管达到自己的目的不可。” “听说爷爷跟已经去世的奶奶很想要个女儿,但又没有女儿,叔公就想把堂姑送过来给我爷爷奶奶养,幸亏我爷爷奶奶没答应,说不忍人家骨肉分离,你说我叔公他们也奇怪,他们也是做父母的,怎么就忍心骨肉分离呢!我爷爷奶奶虽然没有过继堂姑,却是接堂姑常常过来玩,堂姑现在在家里在外面都当自己是爷爷的亲女儿自处呢!” “不过也是,她从小到大的吃喝花用,甚至嫁妆都是我爷爷出的呢!她要是真心对我爷爷,我们这些做小辈的,也会尊重她的,她对我爷爷却只是利用,只不过装的很孝顺而已,对我们也不好,我有一次看到堂姑掐安安的屁股,安安哭了很久,我们家人除了爷爷都不喜欢她。” “你看着吧,她绝对会等到小叔回来的,怕是又想着办法往自己家里划钱。” 白扬静静听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容羽,你这么不喜欢你堂姑,那就离她远点吧。”白扬也不喜欢那个堂姑,却是其他原因。 他刚刚在容羽堂姑身上看到孽债,看样子不像是她自己犯下的,但她却享受到了实惠,欠了孽债,终究是要还的。 容熹是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回来的,白扬下楼之后,果然见那一家三口还都在,喝着帮佣阿姨倒的茶,吃着坚果零食,电视插头已经被插上了,那三口正陪着容老爷子看电视呢,看上去很滋润的样子,饭点了,容堂姑一家自然留下来吃饭了。 吃完饭后,容堂姑容双就跑到容熹面前,想要说些什么,容熹一摆手,“我现在有事。” 容羽幸灾乐祸插嘴,“是啊,小叔叔要送白扬去学校呢。” 看着容双惊讶的脸,容羽不可否认自己被爽到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白扬明天第一节 就有课呢,不然就在这里住了,明天小叔叔再送他回去。” 又故意道:“白扬,你下次来要一个星期后了吧,别在学校待的太开心,连自己房间都忘了啊,你房间在我隔壁。” 什么?房间?三楼的房间?常住的房间?容双震惊了,她自称容家女儿,但她在容家都没有长住的房间呢!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容熹趁容双被惊的回不了神,拉着白扬就走。 车里,“小羽应该跟你说了容双的事吧?” “是的。” “少理会她。” “嗯。” “这么听话?” “我应该跟她也不会产生什么交集吧。” “明天中午吃什么?” “啊?” “明天中午吃什么?” “饭、饭吧。” “还有?” “加一个鸡腿。” “还有?” “一盘青菜,补充维生素。” “然后呢?” “再加一份土豆炖牛肉,没有了,再多我吃不下了。” “炖你怀里的那只土豆?” “小心土豆挠你。” ······ “我明天会检查。” 下车的时候,容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惊的白扬风中凌乱。 第6章 东方大学地域广阔,也有不少学生是开车上学的,到了门卫处,刷一下学生证就行了,但是校外人士要想驱车进入,那要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手续,像是登记姓名留下手机号码,查验身份证之内的,所以白扬在校门口就下车了。 没想到容三哥是这样较真的容三哥!白扬又刷新了对容三哥的认识。 略显沮丧的往校内走去,想了想,白扬脚步一转,往学校附近的一家宠物店走去,小猫咪的猫粮快吃完了,他得填补填补。 走着走着,白扬突然被撞了一下,他没什么事,撞人的人却身子一歪,往地上倒去。 白扬忙伸手扶住,借着昏暗的路灯,就见是一位满头银色烫卷发的老太太,“老人家,这么晚了您赶快回去吧,走路上不安全,家人也会着急的。” 老奶奶无意识的攥紧了白扬的袖子,苍老的声音中带着焦急惊慌,“小伙子,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这么高的老头子啊,头发跟我一样白,穿着白色老头汗衫,长裤子,额头上有颗痣,神志还不太清醒的。我家老头子患了老年痴呆症,我带他在公园散步呢,晚上有点冷,就叫他在长椅上坐一会,我回去给他拿件外套来,平时他都会乖乖的等着我的,今晚不知道跑哪去了,急死个人了。”老奶奶在头顶上方一个巴掌处比了比老爷爷的身高。 “老人家您先别着急,我帮您一起找吧。”白扬温声安慰。 “那真是谢谢了小伙子。”老奶奶满心感激。 白扬搀着老奶奶往前走,指了指老奶奶怀中的外套道:“这是老爷爷常穿的衣服吗?” “是啊,得有个好几年了。” 人常穿的衣服上都带有自己本身的磁场,白扬伸手摸了摸衣服,算了算,知道老爷爷的大概方位了,在老奶奶要穿过马路去找的时候,白扬指了指另一条路:“老人家,我们到这边去看看,兴许老爷爷就在那里面呢。” “是是是,也许老头子跟着人跑到小区里面去了。” 另一条路的尽头正好是一所开放型小区,门口人来人往,还有摆摊卖小吃的,里面的住户很多都是租房者,常常有新面孔出入,门卫也不怎么管,白扬跟老奶奶直接就进去了。 找了一会,看到花坛边围了不少人,白扬直觉那老爷爷可能就在里面,于是扶着老奶奶过去了。 拨开人群,就见一个穿着形容如老奶奶描述,额上还有一颗痣的老爷爷站在包围圈的中央,怀里还抱着一个发亮的灯笼,死死不放。 旁边一个小孩儿在哭呢,他家大人正对着老爷爷说话:“老人家,您把灯笼还给我吧,我家小孩哭成这样……您想要,让你家儿女给买一个好了。” “天也晚了,我们要回家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得早睡才行啊。” “行行行,灯笼给你好了。” 怕是看出老爷爷神智有点问题,怕惹上什么麻烦,小孩家大人说了几句见说不通,就一把抱起自家哭个不停的小孩准备走了。 “等等,这是我家老头子,这灯笼多少钱,我向你买,对不住了啊,给小孩再买个新的吧!”老奶奶一下子冲出来,不由分说塞了一张纸币到小孩怀里。 老爷爷一见老奶奶就欢喜的亮出抱在怀里的灯笼给老奶奶看,嘴里还直说着“灯笼、大红灯笼”之类的话。 老奶奶原本想说他几句的,见状,眼睛一红,指责抱怨的话就说不出来了,而是把外套披在老爷爷身上,牵着他往外走。 围观的人见没有热闹看,纷纷散了。 白扬猜,那灯笼里可能含着一段甜蜜幸福的,只有老两口自己知道的往事。 “小伙子,谢谢你了啊。” “没事。” “对了,我得给我家儿女打个电话说一下。” 到了小区楼下,老奶奶看看把他们老俩口送到楼下的白扬,暗赞,这小伙子人品真不错啊,长得也好,真讨人喜欢。 遂邀请白扬到她家里去坐坐,白扬婉拒,说宿舍门要关了,时间太紧了,就跑开了。 不过,宿舍确实要到门禁了,白扬加足马力,狂奔于校园中…… 回到宿舍,才想起好像忘了什么,听见喵喵叫的声音,一拍脑袋:啊,忘记买猫粮了! 灯光下,白扬好像看见一张委屈怨猫脸…… 第二天中午,白扬老老实实的点了昨天说过的几样菜,不等容熹的电话过来,就主动拍照给他看。 哪知道容熹竟然回复了这么一条消息:吃完饭后,再拍一张碗碟照片给我。 “呃,老大,给一半青菜给你?” “爷是食肉动物不吃草。” “老二,土豆炖牛肉,土豆你帮着吃点?”全是土豆,就看见点肉沫,白扬有点爱不起来了。 “我不吃土豆,过敏。”这个理由是强大的。 白扬努力消化食物。 老三等了等,等了又等,只好自己开口:“老四,卤鸡腿要不要我帮你消灭点。” “不要!”卤鸡腿是真的不错,卤的到位,入口即烂,非常下饭! 吃完饭,又老老实实拍张照片发过去,这回容熹也拍了一张他的工作餐发过来,那个丰盛啊! 白扬发过去个流口水的表情。 容熹:下次带你去吃好吃的。 来自白扬机警的回复:我没有说要你请客的。 容熹:我知道。 白扬:...... 第7节 走回宿舍的路上,宿舍几个兄弟拿白扬开玩笑。 “我说小白杨,你饭前一张,饭后一张,是在向谁报备呢?难不成是交了女朋友?哎吆喂,没想到小白杨是咱们宿舍第一个交到女朋友的。” “梁景,你不是拍着胸脯说,你绝对第一个脱单吗?看吧,被我们不声不响的小白杨打脸了吧。” “我靠朱文,我赶明儿就领个女朋友回来,小白杨还没说呢,咱也还没输。” “小白杨你快告诉梁景,你发照片给谁看的?咱赢要赢个彻底,赢个漂亮。” “就是就是,什么时候带过来我们看看?见着人了,看梁景还敢说什么。” 白扬差点同手同脚了,女、女朋友! 容三哥! 天呐! 忙摆手,“你们不要胡说!这是一个哥哥,他检查我吃没吃饭来着。” 宿舍另三人一齐给白扬摆了张生无可恋脸…… “白先生。”一个穿着马甲制服的帅气男人在男生宿舍口喊住了白扬。 来人递给白扬一个超大饭盒,“白先生,我们容老板叫给你送过来的,里面有欠你的一只鸭子。” “还有,他让我带一句话给您,以后想吃好吃的了就到五味楼来,跟容家人一样,刷脸就行,不要钱的。” 说完笑嘻嘻的走了。 “五味楼!不是我知道的那个五味楼吧!”帝都本地人的梁景自然是知道大名鼎鼎价钱极贵菜色极鲜味道极好的五味楼的。 梁景见宿舍另两个人都拿询问的眼神看过来,便把自己知道的一一说出来。 随后三人一起看白扬,那个如狼似虎如饥似渴的眼神,惊的白扬一跳,连忙道:“应该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五味楼。” “小白杨你什么来头啊?我一不小心跟土豪成了室友?” “小白杨其他的不说,以后去五味楼吃饭记得带上哥们就行了。“ “梁景,我突然发现,你怎么这么好吃啊?” “我好吃我嘴馋行了吧,赵和川你不好吃,不贪口腹之欲是吧,那待会儿你别吃了,我多吃一点。” …… 一路上吵吵闹闹跑回宿舍,在其他三人心目中,不管白扬是什么身份,永远都是他们的“老四”。 白扬在众人炙热的目光中打开饭盒,最上面的就是一只整的炸鸭,那个香味那个扑鼻啊,下面依次是糖醋里脊、四喜丸子、肉沫茄子,还有一道密封的很好的熬成奶白色的鱼汤。 这些菜的名字都听过,菜也都吃过,只不过这个香味怎么从未闻过呢! 刚刚吃过饭的宿舍其他三个人仿佛又化身饿狼,扑向鲜美的食物! 白扬在旁边苦着一张脸,他不能胀肚子的,不然会难受一整天! 这时,路过白扬宿舍的男生们循着香味摸了进来,也不客气,拿双筷子就吃,那些美味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白扬愤愤拍了张众狼抢菜图发给容熹:没有肚子吃了。 正在听部门经理汇报业务的容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惹的部门经理侧目,容总刚才在手机上看到什么了?竟然笑成这样!他在容总手下干了好几年第一次看他这样笑啊! 大学爽就爽在课程排的不紧,时间比较自由。 白扬星期三下午只有一节课,还是体育课,点个名报个道基本上就可以走了。 点过名报过道的白扬找了个树荫下坐着,看远处的男生们打篮球,女生们打羽毛球也挺有意思的,他现在还不想回宿舍。 一个女生一屁股坐在白扬旁边,白扬看了一眼,不认识。 “喂,你叫白扬吧?法语系的?” “嗯,是,你怎么知道?”白扬好奇。 “哇,你被评为法语系系草你不知道么?” “是么?”白扬还真不知道。 “而且,你还是法语系女生们的第一珍稀保护动物你知道么?” “为什么?” “我法语系的朋友都说看见你,就想保护你,抱着你,一边叫着“好乖好乖”一边在你身上提前体验一下母爱。”白扬尴尬,怪不得法语系的女生们对他这样好,好到他起鸡皮疙瘩。 “但却不想追你!”该女生信誓旦旦的说。 白扬:这是什么奇葩效果! “谁愿意要一个皮肤比自己还好还白的男朋友啊!” “所以?你是?”你特地跑到这边来,还叽里咕噜说了这么一大堆到底是想干吗啊! 该女生一指篮球架前某道壮硕的身影,那男生穿着运动衣,袖子卷到肩膀,露出锻炼的很好的臂部肌肉,此时他正跳起来,表演了一出灌篮,惹的操场上的女生们纷纷尖叫,男生们则拍着巴掌叫好。 “我是来看他的,我想成为他的女朋友。”该女生得意洋洋的说。 “可是,那男生很花心啊!”白扬刚才闲着没事,就看看操场上人的面相。 那男生这么喜欢出风头,自然也引起了白扬的注意,距离有点远,白扬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确定该男生桃花运泛滥,至少要到四十岁之后,感情才能稳定下来,所以才这么一说。 “哇,你竟然知道他!我知道他花心啊,听说他同时交往好几个女朋友呢,不过他人帅,家里又有钱,还在学生会,跟他约会也很有面子的。” “呃……你高兴就好。” 白扬拍拍屁股站起来,这些女生们到底在想什么! 他是搞不懂的! 回到宿舍,白扬就见老三赵和川已经拉上密封式阳台的窗帘,正背对着窗帘鬼哭狼嚎呢。 小小阳台,寸土之地,已经成为了赵和川一个人的舞台。 他正在进行网络直播,据他说他暑假在家的时候就开始尝试了,他家在东北,家里开了农家乐,家附近就有一座大山,各种野味野山珍吃都吃不完,他暑假在家直播,顺便推销自家大山里的特产,成功的给特产找到了一些出路外,还挣够了自己一年的学费呢! 所以上学了,偶尔还是玩玩直播,在课业不紧的时候。 白扬也不去打扰他,而是抱起小猫咪颠了颠,好像又重了点,长得真快啊!很快就可以长成一只大猫了哦! 赵和川忙里偷闲一抬头,就见白扬浅笑逗猫呢! 那一道风景啊!他不能放过! 当下道:“老四,过来过来。” “干什么?” “一起做直播啊!” “我不要。” “你一个大男人还怕羞啊!” “我不是。” “那就过来么,很好玩的,就玩一次,就当体验一下生活好了。” 白扬想了想走了过去,坐在赵和川旁边。 旁后白扬就见电脑屏幕左下角无数回复,一条接一条的,大约是一些帅哥啊、好可爱的猫啊之类的话,礼物也一个一个飞上来…… 赵和川更加兴奋的与观众们互动,偶尔还引着白扬说几句话,白扬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很无聊,想走,赵和川忙拉住。 “别走啊老四,你跟这猫一起坐在这里,就是无限美好啊!就是活招牌啊!再坐一会儿,我很快直播结束了。” 白扬无奈点点头,倒是猫咪,很好奇的看着屏幕,不时用爪子点点屏幕,用尾巴勾勾白扬的手臂,好像萌出了不少血? 直播快要结束的时候,赵和川突然收到一笔巨额打爽——71355! 赵和川从未接到这么多的打赏!一时都惊住了,竟然没顾得上感谢! 反应过来后,立刻看打赏人是谁,并顺便看看他的留言。 “老四你快过来看!”变了调的声音。 白扬凑过去,就见打赏人的留言是: “把我从小到大攒的压岁钱零用钱全给你了。” “我要是能长大就好了。” “猫真可爱啊,我要是能养一只就好了。” 全都是诸如此类带着决绝的留言。 “老四,我怎么觉得这么渗的慌呢。” “这钱我不能要,拿着烫手。” 白扬也赞成赵和川把钱退回去。 只不过赵和川用的直播不能直接返还打赏,而且赵和川本人还只能拿到一半! 但无论如何赵和川也想把这一半还给人家,于是私聊他,让对方发一个账户过来。 却没想到对方死活不要,赵和川急了,然后问他在哪,心说要是近的话,他给亲自送过去,远的话,他给邮过去。 对方说了一个地址,白扬和赵和川两人久久说不出话。 竟然是在帝都,也就是本市的一家儿童医院! 赵和川抓头,“这还是个孩子啊,打赏也不知道他父母知不知道哦!可别报警来抓我。”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儿童医院,反正下午又没有课,老四你陪我去吧!” 看着赵和川可怜巴巴的眼神,白扬点头,同意了。 两人倒了两趟地铁,才到儿童医院。 赵和川在儿童医院外取了钱,还顺便买了些水果带进去,看着倒不像是去还钱的,而是来探病的。 问过护士,两人在一间单人病房前停了下来。 推开门,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儿正躺在床上,手上插着一根输液针,床上还摆放着电脑呢! 男孩儿一见赵和川和白扬就兴奋了,“真的是你们?你们真来看我啦!我太高兴了,今天是我这些天来最高兴的一个日子。” 又往两人身后看,“那只猫呢?我真想摸摸他,我有病,我爸爸妈妈从小就不准我养宠物。” 第8节 白扬听到那男孩那么自然的说出“我有病”三个字,就觉得好心酸,“小猫留在宿舍,地铁上不给进,等你好了,带过来给你看。” “我好不了了,我就快要死了。” 赵和川斥道:“说什么胡话,小小年纪就谈什么死不死的,有病就得治,治了自然就好了。” 又四处看看,“你父母呢?你生病住院他们就没留个人陪你?” “我妈我爸等会儿就过来。” “那好,等你妈过来我得把钱亲自给她,你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胆子挺大的,那么一大笔钱就敢花了。” “那真是我自己的钱,我爸妈不会管的,我曾经看过一句话,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人死了,钱没花完!所以我要在死前花光我的积蓄。” “少听那些狗屁话!”赵和川把水果放男孩床头,找了两把椅子,与白扬一起坐在床边。 气氛沉默,沉默的窒息。 赵和川清了清嗓子,又打开了话题,“那个,你到底得的什么病啊?” “肾衰竭,需要肾移植,没有肾源,我的时间不多了。”男孩说的很平静,但从他给赵和川留言那几句话中可以看出,他的内心一定在疾风暴雨着,在哭泣着…… 赵和川沉默了,这病还真不是想治就治,治了就好的。 正好这时,房门再一次被推开,进来了一对三十来岁的夫妇,应该是男孩儿的父母。 一见白扬和赵和川都很吃惊,赵和川忙上前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并想把钱还给男孩儿父母。 却没想到男孩儿父母不收,只说那是男孩儿自己做的重大决定,他们听从。 白扬在旁边看着,直觉的这男孩儿所说的重大决定该不会是“遗产分配”吧!赵和川显然也想到了,急的不行!白扬都看见他后脖子上起的鸡皮疙瘩了。 白扬有点生气,怎么这男孩儿父母也这么悲观呢?就算希望再渺茫,在男孩儿面前难道不能隐藏一下吗? 走到男孩身边,对他道:“让我看看你的手。” 从男孩儿的面相上,此时此刻看出来的寿命很模糊,情况很不乐观,所以白扬让他伸出手,想看看他的生命线。 只有掌心的生命线才能真正看出一个人寿命几何。 就见这男孩儿的生命线并不短,只不过生命线开始的部位,有一道深深的纹路,几乎比他的生命线还要深刻,这代表着男孩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命格! 穷途末路,惊现柳暗花明。 男孩儿一定能等到肾源的! 白扬稍稍松了口气,放回男孩儿的手,摸摸他的脑袋,“你别灰心啊……。” 男孩儿这么小,白扬也懒得跟他解释什么命格不命格的,解释了他也听不懂,男孩儿的家长可能听懂,不过可能不信……白扬也就不费那个口舌了! 而是讲了一些浅显易懂的道理,鼓励他激励他,甚至还给了他一些彩头。 最后的最后,白扬从兜里摸出一张平安符,递给男孩儿,让他随身携带。 平安符,顾名思义,保平安的,可不是什么逆天改命的事情,只不过在男孩儿手术过程中,帮男孩儿担一点风险,减少手术失败的几率罢了。 赵和川的钱最终没送出去,男孩儿父母送两人出门,白扬让赵和川在前面等他,他有几句话想跟男孩儿父母说。 夫妻会因孩子结合,也会因孩子分离。 自打见到这对夫妻,白扬就知道两人感情出了问题,夫妻线快要断掉了。 其实只要有心者细细观察一番,也能看出其中端倪。 比如夫妻两个已经不带结婚戒指了,再比如夫妻进门,双方之间没说一句话,就连眼神都没有交集…… “两位,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的共枕眠,并且两位还共同育有子嗣,这是多么深的缘分。” “两位走到一起不容易,而且两位的孩子康复后,肯定希望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我劝两位做任何事情都要三思。” 两夫妻愣然,良久,妻子眼中泛起泪花,“我们不要互相埋怨了好不好?孩子生病了谁都不想的,孩子看到我们俩这么两张怨妇怨夫脸又怎么能开心的起来,我们让孩子开开心心的度过……”后面四个字淹没到丈夫的掌心里。 触到妻子温热的颤抖的唇,还有流淌过手背的泪水,丈夫也哭了,同时干涸的内心仿佛注入新鲜灵动的活水,“听你的,我们不要互相埋怨了,我们是夫妻,我们应该共同进退,你没听到刚刚那小伙子的话吗?这世上还有一个词叫奇迹呢?以后都不要再说什么……,”最后一程四个字被丈夫囫囵着盖过去,“我们让孩子天天都开心,带着希望......。” 赵和川拿着那包钱像烫手山芋,最后白扬给出了个主意,直接把钱打入那男孩儿在医院的账户,当作他的医疗资金。 赵和川才一身轻松的走出医院,并且对着碧蓝无云的天空恨恨发誓:“老子以后再不做直播了!” 容熹最近的日子过的很不错,星期六星期日接白扬回来,看他腮帮子一鼓一鼓吃饭,他能看个一天也不腻烦,当然,前提是,白扬要能嘴巴不停的吃一天。 平时的话,抽查抽查白扬的吃饭情况,并把自己丰盛的午餐发过去,听白扬怨念的念叨几句,或者发过来一个眼泪汪汪、口水滴答的小表情,容熹凭此下饭,每天都吃的饱,精神好! 白扬则总是存在于被诱惑中,以至于学校食堂的菜让他更难下口啊! 至于去外面餐馆吃小炒?偶尔吃吃还可以,但不能经常吃,里面放的调料太复杂了! 去容二哥的五味楼?不好天天去,脸皮还没练出来! 白扬现在的状态用一句话足能形容——生活质量显著下降! 这天,白扬突然接到李秦的电话,对方让白扬去他宿舍,说有好吃的等着他! 白扬挂掉手机就兴冲冲的去了。 干锅有机土豆、干锅有机花菜、干锅茶树菇、干锅鸡、干锅排骨、干锅香辣虾,六个干锅挨在一起,下面酒精炉还在烧着,干锅菜们噗噗冒泡,锅子旁边还贴着饼,一口饼一口菜,那滋味……看着看着,白扬更饿了! 李秦关门,免得空调冷气跑走了,然后殷勤的递给白扬一只柚子,上面插着一只管子,白扬喝了一口,冰镇过的,味道一级棒! “快吃菜啊?”李秦招呼。 “等等?”白扬拍了一张照片给容熹,馋死他! 随后开动! 一边吃一边给容熹发信息,土豆有多么的入口即化,花菜有多么的爽口,茶树菇味道更是棒,还很营养呐,吃鸡让他恨不得吞掉舌头,排骨一咬嘎嘣脆,香辣虾真的又香又辣啊,更妙的是,可以把这些菜随机组合包在饼里,卷着吃,每一种组合,都有不同的风味哦! 白扬对容熹有点怨念,谁叫他总是馋自己?这回也去馋馋容熹好了。 美食固然魅力无穷,却不是所有人都心心念念着美食,白扬不知道,相比起美食,容熹更喜欢看白扬吃美食的样子。 李秦大概是这世上最热情的主人了,一个劲的招呼着白扬吃菜。 后来见白扬被烫的进食速度明显下降,更是表现的比白扬还急,抓耳挠腮想出个办法,拿一个大碗,里面放上冰块,上面架一只小碗,白扬想吃哪道菜在小碗里面放会儿就不烫了! 白扬于是也就吃的更欢快了! 吃饱喝足,嘴巴一抹,脚底抹油,白扬往宿门口跑,李秦眼明手快拦。 “别走啊,帮我办件事。” “就知道你有求于人才对我这么好。” 李秦尬笑,“那什么,我准备这么一顿饭也费了好多功夫呢。” “你工作定下来了?在帝都博物馆?满意了?” “你怎么知道?”李秦脱口而出, 白扬高深莫测的笑。 李秦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你说中了,我听你的,这个月又投了次简历,那边博物馆今年刚好扩充一个名额,我就你去了,说起来,还没谢过你呢!” “所以这顿饭是谢我这个的?” “当然不是!我下次再谢你这个,今天有一个其他的忙要你帮。” 白扬用脚底心想都知道李秦要他帮什么忙了,能留在帝都了,那么—— “帮我带个口信给雯雯,说我约她在xx地方见面。” “还有,我这里有一份礼物,你帮我交到她手里,她看到礼物应该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雯雯是一个偏内向的女孩,我不确定她会不会来?她来就是代表她答应了,她不来…白扬,你帮我确认下她来不来吧,我好心里有一个底。” 白扬:“……”。 从没见过这么磨叽纠结的一个人,恋爱会让人智商为负,勇气为零? “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那个,让我想想。” “还想?”不是很好的语气。 “没有了,没有了。”李秦摆手摇头。 白扬接过礼物,散步消食,走到那位雯雯的住处。 托了个女孩叫了她出来,直接就把礼物给了她,“李秦托我送给你的?他约你在xx见面,你会去的吧?” 见女孩低着头就是不说话,白扬急了,这两人是命中注定的姻缘,要继续拖到什么时候哦!就不能主动点吗? “李秦说他喜欢你,他明天跟你表白的,你会去的吧?” 良久,“真、真的?”细不可闻的声音。 “真的!”肯定的声音。 头很小弧度的点了一下。 白扬想撞墙! 回去的路上,白扬给容熹发信息,“李秦就请了我吃一顿饭,却叫我做那么多事,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却被他弄那么复杂,可苦了我了!” 这时,容熹也接到了李秦的电话。 “你家小白杨成我大媒人了,我明天要表白,而且已经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会成功,没什么比这个时候的感觉更美妙了……。” “你家小白杨”,容熹挑挑眉,这感觉也很不错! 然后边看白扬的信息边笑,小家伙明显是还想吃,还没吃过瘾呢,嗯,带他去哪家餐厅吃个饭吧! 部门经理敲门进来汇报工作,惊觉老板对他和煦如风,就连他有一个数据弄错了,也只是叫他回去改过再拿来,要知道容氏企业待遇丰厚,但也奖惩有度,犯了数据错误这么马虎低级的错误,要是往常……部门经理满脑袋汗的走出办公室。 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又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发型衣角,然后维持着属于经理的威严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 叫过来女秘书,“我问你一个问题。” 女秘书不知道经理叫她进来干什么,正所谓未知才是最可怕,战战兢兢的说:“您说?”不会是她哪里做的不好,要把她辞退吧! “一个男人,一个要求严格的男人,什么状态下,会心情好到容忍下属犯错而不追究?”经理斟酌着语言。 女秘书快要哭了,“经理,您就直说吧,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我改还不行吗?给我个机会。” 经理睁大了聚光小眼睛,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上?“你瞎想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你犯错了,我就是问你个问题,你照实回答好了。” “处于一段美好恋情中……。”女秘书犹豫着回答。 第9节 经理“啊”了一生,恍然大悟,醍醐灌顶。 于是,从这一天起,容氏的员工们对总裁的“神秘恋情”好奇不已…… 第7章 办公室里,容熹以一种绝对舒适的姿势坐在皮椅上,修长有力的双腿交叠架在窗台上,正翻看白扬发给他的信息,看到那一溜怨念的带着浓浓不满吃货精神的小表情就想笑,抬头看见窗外,天空那个蓝啊,白云多么白啊,正是难得的好天气呢,就给白扬去了个电话。 “白扬,吃饭去。” 白扬此时正带着容羽逛校园呢,接到容熹电话,听到这一句话后,与凑过来听的容羽对了个眼神,一个“好”字就这么由心而发的说了出去。 “容羽,吃大户去。” “走着!” 等容熹开车到校门口的时候,就见白扬和容羽两个人肩并肩紧挨着站在一起,齐齐对他笑,笑容那叫个灿烂呀,容熹挑挑眉,吃饭就这么高兴么?真挺容易满足的。 只是,容羽怎么在这里? 两人上车后,容熹就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容羽抢着回答:“小叔,我这不高三了嘛,我以后也想上白扬的学校呢,就叫白扬带我转转,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那你可要努力了,东方大学可不容易考进去。”容熹边开车边道。 容羽一下子来精神了,扒着车座道:“我一定努力,将来跟白扬一个学校,平时一起吃饭,一起玩,放假了一起回去,那多乐呵啊!”他从小就没有同辈兄弟,小叔也比他大个好几岁,俗话说,三年一代沟,他跟小叔之间,光年龄就两个代沟了,试想一下,当小叔在上高中的时候,他还在上小学,谁乐意带着他玩呢!所以容羽一直希冀能感受一番跟同龄人一起上下学的普通生活,想到未来跟白扬一起同进退的大学生涯,容羽双眼放光,这简直就是他梦想中的大学生活! 看上去正在一心一意开车的容熹,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幅画面:白扬跟容羽有说有笑迈着轻松闲适的步伐走在校园大道上,周围杨柳摆腰,鲜花盛开,一个学生迎面走来,跟两人笑着打了招呼,还羡慕的说:“你们两个的感情真好啊!”白扬听了笑眯眯的应了,正在这时,白扬接了个电话,喊了一声“容三哥”,耐心听电话那边说了几句,然后回复道:不用了,不用了,你不用过来接了,我跟容羽的车回去就行了······ 容熹想到这里,莫名有点烦躁,故意忽略了后座上容羽追问考上东方大学,他会送什么礼物的话题,而是转身同白扬聊了起来,问问他的学业啊、饮食啊、住宿习不习惯之类的,连同白扬养的那只猫都被关怀到了,白扬自是一一回答了,容羽对白扬的大学生活也挺感兴趣的,倒是心大的没感觉到任何异样,扒住椅背听的津津有味,在谈话中,中心商厦到了。 将两人在中心商厦前的广场上放下,容熹则去找地方停车。 广场上人来人往,还有不少做小生意的,像是卖氢气球、棉花糖、卖花的,甚至还有卖小金鱼的,在看到一个人拉着自行车,车上满是泛着红亮光泽的诱人糖葫芦,穿梭在人群间的时候,白扬跑过去买了三串,递了一串给容羽,两人边等人边咬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腔中荡开,两人对视一眼,实在是太开胃了。 “姑娘是想问姻缘?”一个中年且穿着宽大道袍的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巧的是,这中年男人正好面对着白扬,以至于白扬能清清楚楚看清他的脸,中年男人对面是两个从背影看就很年轻的女人,一身亮色的职业套装,干净利落,任谁都能一眼看出,她们正是职场上的靓丽风景——城市白领女性。 其中一个长卷发女性用惊喜的声音道:“大师!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呢,您怎么知道我想问姻缘?您真是太厉害了。” 道袍中年男人高深莫测的笑笑,“道长我掐指一算就知。” 白扬有点好笑,这两个女人看穿着打扮经济上就是过得去的,而他们又是适婚年龄,这个阶段最关心的肯定就是姻缘问题了。 而一般已婚女性,下班之后大部分会赶回小家,就算想要逛街,也会是让老公陪同,下班跟同事或者闺蜜逛街的,有很大可能是未婚女性。再者,姻缘二字也很讨巧,假如对方已婚,可以解释为婚后的感情状况,未婚有对象的,可以解释为对方跟他对象之间的缘分深浅,未婚无对象的,可以解释为对方的命中人何时出现,端看对方怎么理解了,无论怎么说,这个中年男人都能把话圆上去的。 长卷发女性道:“大师是这样的,我跟男朋友在一起6、7年了,我和他···感情还不错,本来是准备今年结婚的,但被很多事情耽搁了,大师您帮我算一算,我和他最终能走到一起吗?” 旁边的女性接话了:“是啊大师,我和小敏认识很久了,也认识小敏男朋友,她男朋友家里穷,读研究生博士的学费都是小敏工作后供的呢,我亲眼看他俩这么一路走过来,这眼看马上就要摘果子了,却发生了一些事,婚事一拖再拖的,小敏最近都憔悴了不少,您给算算呗?” 中年道长自是说了不少像“苦尽甘来”“好事将近”之类的话,见两位女性被他好话拍的心里舒坦,面色激动,估摸着时机到了,便从包里拿出一个爱心形状的粉桃花色石头出来,道:“看到没,这是芙蓉石,又叫爱情石,这块爱情石可是在月老祠供奉过的,长期佩戴,能够加深男女间的感情,消解双方相处中的隔亥,使婚姻生活美满,姑娘要不要带一块回去,价格倒是不贵,只要998,收费这个事情还请原谅则个,道长我也要食五谷杂粮,云游四海一步一行都离不开金银俗物啊。”说着还摆了摆宽大的衣袖,一副高人出尘风范。 看见长卷发女人犹豫了一下,已经打开手提包了,更是自得不已。他就知道这些白领女性不差钱,所以他在大街上游逛,专门打这类人的主意,这个女人说话的语气带着犹豫,可见感情中必是出了一些问题,他好话安慰一番,又拿出促进婚姻美满的芙蓉石,哪怕是为了心里安心点,也会购买吧! 中年男人快要扬起的嘴角僵住了,一只白皙如玉修长美好之极的手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且接过他手中的“芙蓉石”,手指摩擦了几下道:“你说这是芙蓉石?我看不是吧,这甚至连石头都算不上,外面是玻璃,里面的桃粉色也是用东西注入的,你闻一闻,是不是能闻到一股刺鼻味?” 前面的话是对中年男人说的,后半句话则是对长卷发女人说的,长卷发女人也不是傻子,被白扬这么一打岔,迅速放回抽出来的一些现金,接过白扬手里的芙蓉石,放在鼻下嗅了一下,下一秒便嫌弃的把“芙蓉石”拿开,白扬又示意她将“芙蓉石”迎着阳光举高看看,就见阳光下,“芙蓉石”里不少细小气泡无所遁形。 “好啊,原来是个假大师,小敏,要不是这位小帅哥,你差点就被骗了。”长卷发女人旁边的女性气呼呼的说道。 中年男人见骗局被揭穿,快要到嘴的鸭子飞了,恼羞成怒,高人模样再也装不下去了,恶狠狠的放话,“小子,你爷爷的事也敢管,走夜路小心点。”今天这单是黄了,中年男人往四周看看,见不少人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来,怕被人认出来,忙用袖子掩住头脸跑走了。 后面远远传来一道声音:“爷爷也教你一件事,今晚不宜走夜路。”男声干净,平淡温和,白扬以一顿美食发誓,他这句话当真是在好心提醒。 中年男人却觉得白扬是在挖苦警告他,脚步趋趔,差点左脚拌右脚跌倒在地上,一双低垂的眼睛里更是蓄满了怒火以及狠戾,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更是瑕疵必报的性子,心里冷笑一声,回头定定看了白扬一眼,走着瞧。 白扬本来是不打算理会这件事的,人吃点小亏长点经验也不是什么坏事,但这中年男人不但骗人信任,还拿假芙蓉石骗钱,更甚者,这种假芙蓉石长期佩戴会影响人的身体健康,他实在看不过眼才插手管一管。 长卷发女人心里也很感激,花钱事小,但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味道刺鼻的东西绝对含有对人体有害的成分的,她知道自己,买下这芙蓉石,回去为求心安肯定会日日佩戴,那结果,长卷发女人不敢想,她这段时间患得患失,对跟男友之间的感情太紧张,才差点被人钻了心理空子。 也是啊,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大师,亏她还接受了这么多年的科学教育!长卷发女人想到这里,脸上微微发热,走到准备离开的白扬面前,郑重道了声谢。 白扬看到这女人的眼睛,却是微微一愣,停住了脚步。 第8章 白扬见长卷发女人的朋友在几步之外,便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道:“孩子是上天赐予的礼物,一个人生命中有多少子嗣,是一早就注定的。 还有,你跟你男朋友婚事一拖再拖,建议你深入了解一下原因,及时、嗯、止损。” 想了想,白扬用了“止损”这个词,及时抽身,免得造成更大损失,这是梁景在他耳边常常念叨的。说来也奇怪,白扬宿舍四个人,却在四个不同的科系,梁景就是金融系的,也喜欢常常在宿舍里面背诵这些专业术语,白扬有时听了那么一耳朵,就记住了。 在风水命理一道,男女之间在一起久了,命运纠缠,是会深刻到对方的面相上的,就如这个长卷发女人,夫妻宫上挑,隐现红光,这说明这个女人处于一段不忠的关系中,白扬内心同情,才好心提点几句,免得这女人失去更多东西,浪费宝贵青春。 “白扬,小叔来了,快进去吧。”听到容羽的叫声,白扬对容色巨变的长卷发女人道别,追上容羽,一起往中心商厦走去,中途跟容熹汇合。 在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呆站在那里的女人,刚刚离得那么近,在说什么?还没等容熹问出来,容熹就看见修长白皙的手指拿着一只红艳艳的糖葫芦竖在他的面前,顺着手指往上看,触及到白扬黑白分明带着期待的大眼睛,容熹抖了抖嘴角,最终还是收下了。 “小敏,傻了?逛街去啊,你不是想买几件衣服嘛,我的天,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你没事吧?”小敏的朋友看到她的脸色,吓了一跳,忙担忧的询问。 小敏摇摇头,她现在浑身发冷无力,匆匆跟朋友说了一句“身体有点不舒服,下次再约”,就跳上一俩出租车,回家了。 小敏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狠狠哭了一场,别人或许听不懂那个小伙子的意思,她却清楚,三年前,男友刚考上博士的时候,她曾经怀过孕,但是那时候男友说他现在还是以学业为重,再讲,家里的条件实在养不起孩子,她便咬咬牙,把孩子拿掉了,所有的工资都供男友读书生活花用了,小产伤身体,她又没有好好调养过,身体一直不得劲,半年后,她再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告诉过她一个噩耗,她以后再有孕的可能性会很小。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过男友,当时男友安慰她,说这辈子没有孩子也没关系,只要他俩在一起就好,她为男友的话喜悦了很久,两人说好,等男友一毕业就结婚的。 但是现在呢,男友说再等等,他得在公司站稳脚跟才行,再等等,他想赚到第一桶金,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再等等,老家的父亲生病了,他不能让父亲带着病体为他们操劳,等等,好像突然间冒出无数理由,阻止他们俩的婚姻。 她有过孕这件事,除了自己、男友就是当时的医生知道了,连她的父母以及关系亲密的朋友都没敢告诉,那个年轻的过分的男孩怎么会知道?小敏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莫非——无论那个男孩是什么身份,是怎么知道的,小敏都把这当做是世界善意的一个提醒,提醒她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哭过之后,小敏给男友的父亲打了个电话,男友老家太远,她没去过,不过却是给他父母寄过东西的,所以知道电话号码。 “叔叔,我是小敏,您这段时间身体还好吗?” “好啊,一顿能吃三晚饭,下地干活不输年轻人······。” 在要进入烤肉店的时候,白扬让容熹和容羽两人先进去,他则在外面打了个报警电话。 “警察叔叔,我要报警,今天晚上学则路上有人拦路抢劫,持刀行凶。”学则路是东方大学附近的一条步行路,四周树木浓密,灯光略微昏暗,平常人不多,却是东方大学小吃街到校园的一条近道,越晚人越少。 警察叔叔拿着电话莫名奇妙,这是哪个熊孩子的恶作剧电话哦!你以为你是大师啊,能算前人后事啊! 挂断电话之后,白扬一派轻松嘴角噙着笑意走进烤肉店,抬目四顾,看到容羽拼命挥着的手,便走了过去。 三人坐好,容熹问起了在心中绕了几圈的问题,“刚刚在广场上发生了什么事?” 容羽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热心的把白扬刚刚揭破算命骗子行骗的举动添油加醋的说给容熹听,白扬在旁边默默翻转着噗呲噗呲作响的烤肉,容羽说的那还是他吗?王霸之气四溢?算命骗子跪地求饶?被骗女子感激涕零,差点以身相许?也许可以建议容羽明年报考国文专业! “啊,怎么一股糊味,白扬你把肉都烤黑了!”说的兴奋的容羽突然停了下来,指责白扬。 白扬有点尴尬,他只会吃,动手能力么,只比零好一点点。 “有本事你自己来啊,还不是干坐着,不动手。” “我不是在跟小叔聊天嘛。” “聊天用的是嘴。” “我手舞足蹈。” 白扬:······败了。 “我去找人要瓶蜂蜜。”于是遁了。 烤肉加蜂蜜味道才更好呢!在烤肉表层涂上一层薄薄的蜂蜜,蜂蜜被烤化,渗入烤肉里层,这样烤好的肉,色泽金黄,带着微甜,那滋味——白扬一脸崇拜的看着容熹利落的动作,熟练的翻转,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把烤好的肉自然的放进自己的餐盘里。 “想吃?”容熹挑起一边嘴角笑,觉得自己今天带白扬来吃烤肉的决定实在太对了!白扬现在的小表情就值回票价了。他这一手烤肉的好手艺还是他当年当兵时,被空投到雨林执行任务跟着当地人学会的,味道绝对地道。 白扬点点头。 “叫我一声听听?” “容三哥。” “去掉姓。” 白扬微微仰起圆脸,突然朝着容熹甜甜一笑,拖长了音调,“三哥~~~。” 正喝啤酒的容熹被一口呛住了,咳嗽了好几声,盯着白扬笑的狡黠的双眼,把烤好的肉默默推了过去,这小家伙专门来克他的吧! 容羽则在旁边笑弯了腰,噗哈哈哈,头一次看到小叔这么狼狈的表情!给白扬比个大拇指,你牛! “三哥~~~,继续呀。” “我最喜欢三哥的烤肉了。” “三哥~~~,多刷一层蜂蜜,好吃。” 接下来,餐桌上不时传出这样的声音,就连容羽也来凑了一脚,不时喊一声甜的粘牙的“小叔叔~~~”,堂堂容氏大总裁,今沦为专业烤肉大师傅,容羽觉得今天的笑料够他笑一年啦! 烤肉的下半场,吃了7分饱的几人,边吃些水果消停一下空空肚子,边聊天。 此时已经到了晚餐的高峰期,这家烤肉店里简直座无虚席,服务人员穿梭在一个个桌子间,热情的招呼着客人们,容羽感叹:“这家店的生意真好啊!” “当然好喽,店门大开,纳气生吉,客似云来,肉质新鲜,用具干净,最重要的是,这家老板是个善心人,长期做好事,功德加身,生意能不好么。”白扬接话道。 容羽不服,“你认识这家老板?你怎么知道这家老板善心?白扬啊,虽然你比我大一岁,但是我得教你一点,生意好不代表人品好,这世上奸商多着呢。”容羽带着洋洋得意的语调说道,哎,白扬的生活环境也太单纯了些,他可得多操心点。 容熹也忍俊不禁,“小羽说的有道理。”这家烤肉店是朋友推荐他的,他也是第一次来,老板是个什么牌面上的人,他也不清楚,话说没必要吃猪肉,还得知道猪在哪里养大的吧,味道好就行,不过容熹也赞成容羽的话,生意好,不代表人品好。 “哼,别急着反驳我,你不如找人问问先。”白扬插一片橙子吃,不为两人的话所动。 容羽招手叫来一个服务员,“我想见见你们老板。”现场打打白扬的脸会让他记忆深刻,他是多为朋友着想的一个人啊! 过了几分钟,就见一个看着就很有福气的白胖子围着围裙不断擦着汗跑过来了,“几位客户,是不是店里有哪里招待不周,或者菜不合口味,您尽管提出,我一定改进。”赵老板态度真诚的道,开店做生意的,不能怕客户提意见,正是因为客户不断提出建设性意见,他才能发现店里的不足,才能针对性的改善,小店的生意才能源远流长,赵老板深谙这个道理。 仔细打量这桌的客人,呵,三个男人,三种极品,能不能给他这个胖子留点活路哦!一个单是坐着,就能看出身材极好,举止中带着凌厉,浑身气势,一看就是长期处于上位者的,一个性格张扬,看得出有点熊孩子属性,最后一个,老板赞叹一声,哪方水土才能养出这样钟灵毓秀的人儿,这种人,见过一次就绝对忘不了——“小伙子,蜂蜜够不够,我让人再拿来点?吃的好,下次再来,我给你打个折。” 白扬摆摆手,示意不用了,他刚才就是从这位老板手中接过蜂蜜的,店里调料碗里没有蜂蜜来着,这蜂蜜是老板友情赠送的,他也就是在那时看到老板的面相。 容羽请老板在旁边坐下,“味道很好,听说老板经常做好事?” 老板愣了一下,又笑了笑,“您是听哪个服务员唠叨的吧,什么好事不好事的,餐饮业么,剩饭剩菜多,扔了可惜,不如给附近的流浪人。” 容熹眯了眯眼,这老板的反应——玄妙啊! 一个同样胖乎乎的绑着围裙的富态大娘正好经过,不咸不淡的说:“是啊是啊,老板每天少订一成食材试试,看看还有没有那么多的剩饭剩菜了,”撂下这么一句话,腰身一扭走了。 第10节 赵老板走后,容羽埋头吃烤肉,仿佛那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美味。 容羽:抬不起头来了!不过,白扬怎么知道的呢?他们都是第一次来的吧? 第9章 三人吃饱喝足,走到车边,准备先送白扬回学校,容熹和容羽再驱车回家。 刚刚拉开车门,白扬还没来得及坐进去,就接到来自赵和川的电话,果然,是让他回去的时候顺便带点夜宵回去,还说什么,如果能吃到五味楼的夜宵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自然被白扬一票否决,然后在对方“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的鬼哭狼嚎声中淡定的挂断了电话。 趁白扬背对着车门打电话的功夫,坐在后座的容羽又扒着前座背椅了,容熹见容羽还在往前探身,离他越来越近,像是要跟他咬耳朵讲话的样子,心里恶寒,果断推了一把容羽,让他跌回到后座上。 “有什么话就直说。” 容羽看了车外的白扬一眼,神神秘秘的小声道,“小叔,你觉不觉得白扬神神叨叨的,上次在后山上······。”容羽把白扬上次在后山上那一番关于风水的言语倒了一遍,接着道:“还有啊,他怎么知道烤肉店老板的事?他还说的那么信誓旦旦完全不带犹疑,你不觉得奇怪吗?” 容熹心里翻起风浪,表面却一派平静的说:“可能是拿蜂蜜的时候,听了一嘴吧。” “哦,这样啊。”容羽靠回椅背,觉得这样解释也能说得通,这时,白扬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叔侄俩自然转换话题,汽车行驶中,很快到达东方大学附近。 在白扬的要求下,容熹将他在小吃街放了下来。 买了蒸饺和烧饼,在等酸辣粉的时候,白扬内心恶寒了一把,面无表情对等着回答的摊主道:“多放辣,魔鬼辣。”口味是有多重啊,晚上还睡得着吗? 拎着夜宵,白扬慢悠悠的往学校走去。 走在空无一人只有昏暗路灯的学则路上,白扬的影子被拉长成怪异的形状,四周安静的过分,只有风吹树叶簌簌的声音,走到一半的时候,白扬突然发声:“出来吧。”不想再玩下去了,白扬心里毛毛的,这里多么像鬼片里的场景啊! “嘿嘿。”伴随着毛骨悚然的笑声,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白扬身后不远处,正是下午行骗被白扬戳穿的算命骗子。 “小子,叫你走夜路小心点,忘记我的忠告了?”中年男人慢慢逼近白扬,行走的过程中,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把闪亮着白光的折叠刀,在手中一甩一甩,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白扬暗暗把手伸进口袋,“我的忠告,你忘记的可真彻底。”很肯定的声音。 原话奉还的“忠告”吗?中年男人嗤笑一声,他混江湖的时候,这小子还知道在哪里呢,竟然跑到他头上放狠话,今天就让他放点血,长长记性。 中年男人脸上出现一抹狞笑,正待加快脚步冲上去,快战快捷的时候,白扬开口了:“你今年45岁,12岁丧父,15岁离家出走,之后坑蒙拐骗偷,可谓是五毒俱全,坐牢更是家常便饭,只不过你有点小聪明,会钻法律空子,所以每一次坐牢都能很快放出来,现在才能自由的站在这里。” “你、你怎么知道?”中年男人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内心震惊,这句相当于变相承认的话就这么说了出来。 其他的好说,档案里面都能查的出来,但,他父亲在档案里应该是在他13岁时去世才对呀!他母亲明明晚了一年才去派出所销户的。 白扬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你知道你母亲是活着还是死了吗?” 中年男人眼里闪过茫然。 “我来告诉你,你母亲还活着,你是不是从离家之后,就再也没回去了?当然,也没有尽过赡养义务吧,像你这种走歪门邪道的,手中的余钱比普通人还多呢,可你自己吃香的喝辣的,有想起过老母亲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聪明,但人却很倒霉,每次警察抓人,就像眼里装了追踪器一样,你怎么躲都躲不过被抓的命运?而那些你眼里的猪队友却常常能跑掉? 你有过不少女人,你很想生一个孩子,但是你却怎么生都生不出来,你去医院检查,医生也说你的身体完全没有生育障碍,是也不是?” 中年男人手脚冰冷,往后连退三步,这小子怎么知道的这些?这些,他故意忽视的人,这些,他内心的隐痛。 他从离家之后,就再没跟任何人提过母亲了,认识他的人,都以为他是孤儿才对! 他确实想要一个孩子,他试过无数办法,换过不少女人,求医问药,参拜神佛,包括试管婴儿,但是全部都失败了! 这些,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又甚至,他人生中最大的秘密,这小子也知道?不过知道也没什么,那时他未成年,而且,已经过了法律追溯期了不是吗? 他既然知道这些,那么,“你是不是也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孩子,是不是有办法能让我拥有一个孩子?”中年男人眼里陡然升起一道亮光,对孩子的渴望,战胜了内心的不安恐惧,他期待的看着白扬。 白扬摇摇头,“你这辈子注定没有子嗣运。”这中年男人,有杀孽在身,却逃过法律制裁,所以后来才会频频坐牢,他不报生养之恩,又常常作恶,所以才命中无子女,正所谓,报应不爽。 这世间万事,都讲究因果的。 “你瞎说!”中年男人听到白扬的话被刺激了,目滋欲裂,突然扬起手中利刃,朝着白扬冲了过来。 白扬转身就跑,他已经听到由远而近的摩托车声音了,但是跑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好像跑不过人家,身后的脚步声,几乎下一秒就要追上他了,紧急关头,白扬一直攥的手伸开,屈指往后一弹,一张三角形符纸就像涂了强力胶一样粘在中年男人身上,下一秒,中年男人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白扬站定,微微勾起嘴角,内心比了个大大的“耶”手势,他们修习风水命理之人,谁没有点保护自己的手段呢? 闪瞎人眼的强光灯打过来,两个交警帅气的从三轮摩托上跳下来,一个冲上去一把按住要爬起来的中年男人,一个一脚踢飞中年男人手中的折叠刀,控场之后,其中一个交警走到白扬身边,“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他们两人可是看到行凶现场呢,这小伙子也是命大。 白扬摇摇头,扬起一个笑脸,“警察叔叔我没事。” 交警暗暗点头,没事就好,多乖巧讨喜的一人啊,不过:“跟我们到警局走一趟,别害怕,就是问问话,协助调查。”这么说着,年轻交警的大手摸到白扬头上,狠狠的揉了一把,你长得嫩,再嫩也是大学生了吧,22岁的警察叔叔,哼! 压着人走进警局大门,迎面走过来一个警察,看着中年男人一乐,“郝大志,又干什么了?保释期就敢犯案,这次可轻易出不去了。” 中年男人也就是郝大志,使劲挣扎,“我没犯案,我拿着折叠刀就是犯案啊,我准备削水果用的。” 他又大叫,“这小子会妖法,他能看穿人的内心,我跌倒也是他弄的。” 交警讽刺道:“你在后,他在前,中间还隔着几步,他怎么绊倒你。” “别狡辩了,还削水果呢,当我们眼瞎啊,我们可是亲眼看见你拿着刀追杀人家,要不是凑巧我们经过,还不知道发展成什么样呢。” 陌生警员也讽刺的发问:“你说他能看穿内心,你倒是说说,你什么秘密被人家看穿了。” 郝大志紧闭嘴巴,他内心的那些东西都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说谎也不打打草稿。”陌生警员带着郝大志去审讯室了,交警则带白扬来到办公室,找另一位警员,让他给白扬做笔录。 “梁队。”办公室里,一位正在吃盒饭的英俊男人抬起头。 交警一把拉过白扬,兴奋道:“看我带回来的人,多亏你让我去学则路转转,撞破行凶现场,救人一命啊。” 白扬无奈的看着交警,要不要这么夸张? 梁队盯着白扬看了几秒,今天局里接到一则奇怪的报警电话,他本来也没当回事,见天越来越晚,想了想,让交警过去看看,没想到还当真应验了,想起偶尔接到的那些奇怪的不符合常理的案件,最后统统被转给了某个神秘部门,梁队心中了悟,迅速吃完剩下的饭,“我来给他做笔录。” “你叫白扬?”做完笔录后,梁队最后这样问道。 白扬点点头,这有什么好疑问的?白纸黑字写着呢。 “那你认不认识梁景?” “啊?你难道是梁景大哥?”梁景经常说他有个做警察的大哥来着,这位梁对也姓梁,对上了。 梁队点点头,“我叫梁辰,听梁景提过你,你这么晚还没回去,宿舍关门了吧。” “没事,我待会儿找家宾馆对付一晚就行了。” “这可不行,学生外宿遇到危险怎么办?把你辅导员电话告诉我,我让他来接你回去。” “辅导员是女的。” “那让你监护人来接你。” “没有,我自己监护自己。” “那你在我办公室睡一晚,我今晚要值班。” “不要······我睡不着的。” 几分钟后,白扬拨通了容熹的电话。 第10章 白扬偷偷瞥一眼容熹的脸色,好吓人诺。 到了容家别墅,一路上保持冷面装的容熹开尊口说了第一句话,“你去洗澡。”然后就转身回他自己房间去了。 白扬低头看了看自己,天气已经冷了,他昨天才洗过澡,今天又没出汗,不过可能身上沾染了一些食物的味道吧,再讲,睡前洗澡确实有助于睡眠,于是乖乖拿毛巾洗澡去了。 站在莲蓬下,被热气蒸腾的全身红扑扑的白扬,略有点懊恼,怎么就脑子一抽,打电话给容熹了呢? 不过,容熹的反应好奇怪,不是应该为他高兴,恭喜他逃过一劫吗?怎么摆一张那么严峻的冷脸给他看? 此时在自己房间的容熹,一把拉下紧的让他透不过气来的领带,随意扔在床上,又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口喝下,内心着急忙慌自责的情绪稍稍压下,路过巨大的欧式落地镜时,容熹愣了一下,小白杨看到他这副表情,心里该怎么想? 他不是生白扬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他带出来的人,自然应该安全的送回去。 如果今天白杨真的出了什么事——容熹心里想起就一阵后怕。 白扬带着一身热气,拉开浴室门的时候,就见容熹也刚好拉开房门走了进来,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白扬忽的软软一笑,放轻声音叫了一声“容三哥”。 容熹刻意放晴的脸色更加柔和,晃了晃手中的牛奶杯,“快吹吹头发,喝点牛奶早点睡。” 想了想又道:“要不要给你弄点吃的?”过了凌晨了,昨天经历那么多事,白扬该饿了。 说到吃的,白扬看了看放在门口置物柜上的“室友们的”宵夜,“三哥,我请你吃东西,你等一下啊。” 说完白扬快速拿干毛巾擦了擦头发,又花几分钟吹了个半干,拉着容熹下楼了。 将蒸饺、烧饼和酸辣粉统统放进微波炉里,过一会儿儿,就见酸辣粉跟蒸饺冒着白气,就连烧饼,表层呈现好看的暗黄色,原本凹陷下去的酥皮也全部膨胀起来了,空气中充满着一股酸辣的味道,以及芝麻的香气,别提多开胃了。 客厅里,茶几上放着三样宵夜,两人坐在沙发上,一人一个小碗,开吃。 容熹挑挑眉,有记忆以来他还没这样吃过饭呢,什么餐桌礼仪统统抛到脑后,倒也新鲜。 见白杨一副眼里只有美食的没心没肺样,本打算明天再提起的话题就这么说了出来,“你害怕吗?”被人拿刀子追着,害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警察叔叔会保护我的。”白扬叼着一只蒸饺,几口吃下去,眼睛眯起,虽然热了一遍味道不如从前了,但还是很美味呀,怪不得那家小吃摊生意这么好。 得到这么个回答的容熹,嘴角抽了抽。 “其实我倒觉得晚上那里没有人气,阴森森的,有点可怕。” 容熹:“······以后晚上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最后,容熹只得交代了这么一句。 跟白扬接触越多,容熹发现,白扬像是一本看似浅显,其实内含乾坤的书,他很期待能把这本书翻完。 第二天白扬回到宿舍,毫不意外的被室友们关心了一遍,昨晚白扬迟迟未归,等宵夜的梁景等人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给白扬打了电话,听了白扬的惊险事迹,几人齐齐惊出一生冷汗,待确定白扬安全,几人才放心下来。 当然,正经之后,就是玩笑了。 “小白扬,哥几个以后是不敢再让你带宵夜了,宵夜变成惊魂夜,再来一次我的小心脏可受不了。”说着,还把白扬的手拉着往胸膛上贴,务必让白扬感受一下他小心脏现在强有力的跳动。 “以后也不敢让你一个人走夜路了,现在,我宣布,剥夺你晚上的自由行动权。” “这个不妥啊,现在是人权社会么,以后你晚上出门叫上我们呗。” “对哦,小白扬你长得这样好,这次是行凶,下次会不会变成劫色?” “有可能。” “非常有可能。” 第11节 “极其肯定可能。” ······ 白扬无语的看着话题越来越诡异,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走到门口,清咳一声,聊的热火朝天的几人一顿,看过来,“下一节是岳老师的选修课哦。”说完,白扬赶紧跑。 他们虽然是不同专业,但是不知道是谁先提议的,说要增加兄弟感情,提高小团体凝聚力,于是大家选修了同一门公共课,即——岳老师的现代电影赏析,还是比较来比较去,最后确定的“完美”公选课。 听这门选修课的名字就知道,是跟电影有关的,据学长学姐们说,这门公选课占据2/3的时间就是放电影给学生们看呢,宿舍几人一想,那感情好啊,可上了岳老师第一节 课后,几人悲剧的发现,什么看电影约等于睡觉,时不时翘个课之类的美好畅想,全是妄想,岳老师可认真负责了,上课第一件事就是点名,谁没答道或者代人答道被她发现的话,不好意思,没有无懈可击的理由,学分没了,下学期重修吧。 放电影的时候,岳老师喜欢背着手在阶梯教室里一遍遍走,被她发现睡觉的话,不好意思,回头私下里再看一遍电影吧,并交几千字电影赏析给她。 白扬跑后,宿舍几人哀嚎一声,“兄弟们,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向不迟到这个小妖精看齐——。” 这一天的东方大学校园里,出现了三个风中凌乱的风一样的男子······ 最近王大海的状态用四个字足以形容——春风得意,脚好了,既能跑又能跳,跑掉的几个大单又回来了,公司的生意甚至更甚从前,再加上家庭和睦,子女孝顺,王大海喜的身形都大了一圈,只觉得现在的日子哪哪都好,想到这里,王大海对那位年轻大师更感激了,心里琢磨着,得找个时间,再去跟大师拉拉关系。 只是眼下,王大海整整衣服,走进宴会厅,他今天是来参加一场商业聚会的,来的都是身家丰富的场面上人物,眼下还是打起精神,与人周旋为先。 “哎,老常。”王大海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忙笑着招呼,笑到一半,突然止住,听说老常家的儿子得了肾衰竭,好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那儿子现在怎么样了,要是······他还这么笑,不是找恨嘛。 “老王。”常方兴走过去,瞥了王大海的肚子一眼,笑着打趣,“好长时间没见了,老王是越来越圆润了。” “老王”脸上抽搐一下,这爹妈给的姓哟,实在太能让人误会了,虽然他也叫老王,但绝对没干过隔壁“老王”干的那些缺德事,不过见老友一脸没有任何勉强的笑意,王大海提着的心落了下来,寒暄道:“是啊,好长时间没见,在哪发财呢?” “什么发财不发财的,在医院陪儿子。”常方兴一摆手,轻松的道。 王大海心里嘀咕,这可是你自己挑起来的话题,不管怎么样,都要关心一句,不过看老常这个表情,这个话题还是安全的,“你儿子怎么样了?” 说到儿子,老常就高兴的不行,“我儿子不是肾衰竭吗?本来我跟他妈都不报希望了,儿子要吃的给吃的,要喝的给喝的,满足他的一切要求,谁知道儿子在网上看直播,认识了两个品性极好的大学生,年轻人就是朝气,对一切报有希望,好一番安慰我孩子,还指出我和孩他妈之间相处的问题·····。” 那天白扬和赵和川走后,老常也就是给赵和川巨额打赏的小男孩常安的父亲,心里不是滋味极了,孩子病了,他们做父母的互相埋怨不说,也不知道乐观开导孩子,反而一味消极低沉,带着孩子小小年纪,有样学样,思想悲观,老常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打醒自己,自那之后,他跟妻子商量好,把孩子当孩子,而不是当成一个病人,果然,自那之后,小安开心了不少,就连他们夫妻之间,也找到了久违的默契。 更让人开心的事还在后头,没过多长时间,医生就来告诉他——有契合的肾源了! 一家人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后来小安上了手术台,几经凶险,几次生命体征都没了,却最终抢救回来。 老常笑的满足:“小安恢复的很好,也没什么排斥反应。” 王大海由衷的恭喜:“恭喜老弟了。”心里却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哪里呢? 这时老常突然叹口气,“我给孩子花了几十万买的保平安的玉,在佛前开过光的,孩子偏不带,倒把手里褪了色的黄纸当成宝,装进小瓶子里,挂在胸前,这,不是我说,那玩意儿跟纸钱很像,我、我心里怕呀。” 一道白光闪过王大海的大脑,“黄纸?大学生?”黄纸应该是符纸吧,那个大学生难道是他认识的那位大师? 第11章 怀疑老常话中那位品性极好、充满希望的“鼓励”他们、“拍醒”他们一家人的大学生极有可能就是他认识的那位大师,王大海忙追问老常,让他把关于这个大学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务必毫无遗漏的说出来。 老常诧异,猜测那大学生该不会是老王认识的人吧?心里嘀咕一句,这也未免太巧了,但还是应老王的意思,把那位大学生说过的话尽可能的复述一遍,大学生送的“黄纸”更是着重点了一笔,甚至具体的形容了一下那大学生的形貌,最后似笑非笑的说:“老王啊,你不要告诉我这人你认识,我老常可不是骗大的。” 王大海完全没有回答老常这句话的意思,而是用高亢到变了调的不可思议的声音吼道:“什么黄纸,那是大师画的符,你说,你想把那张符扔掉?” 王大海吼完之后才意识到这里是宴会厅,见四周人都不满的看过来,忙扯出笑脸给四周一个抱歉的眼神,拉着老常出了宴会厅,来到几乎没有人经过的楼梯拐角处。 老常不满:“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那就是一张黄纸啊,还是质量最次的那种黄纸呢,原先看着很新,上面好像还有看不懂的红色线条,现在红色线条都淡到看不见了,黄纸还一捏就碎的样子,这不是最次的是什么。” 王大海指着老友老常,手指抖啊抖的说不出话来,他已经可以确定,老常口中的大学生就是白扬了,上次白扬给他解决了问题,王大海就知道,白扬一定是个有真料的大师,也是经此一事,王大海觉得,世界给他开了另一扇大门——暗害人的手段真是防不胜防啊! 为了怕再次中招,又苦于没有其他门道,王大海更不想消耗他跟白扬之间的那一点稀薄的烟火情,儿子都二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王大海有变身网瘾大叔的趋势,成天泡在网上,搜索关于风水的一些知识,不管有没有用吧,至少他心里会安心。 也就是从网上,王大海知道了“符”的事情,符,又叫符箓,或者丹书,又因为符纸大多为明黄色,所以俗称“黄符”,拥有驱邪克煞,治病除灾等功效,这也是王大海听到老常说到“黄纸”,再结合白扬的身份,得出那极有可能是“黄符”的原因。 王大海羡慕嫉妒恨,自从知道黄符后,他就琢磨着怎么向大师开口,没想到老友竟然有了一张了,真是身在福(符)中不知福(符),而且,在王大海看来,那天大师那些所谓的“满含希望”的话语,其实专业一点来说,是在给老常的儿子小安批命吧,王大海有点得意,“批命”这个词是他从一个风水论坛中看来的,他可是做了不少功课的。 至于黄符的质量问题?那可能是黄符为老常的儿子庇佑挡灾了! 如果白扬知道王大海的想法,肯定会给他默默点个赞,不得不说,能做大生意的人,脑子都挺灵光的。 老常一把拉下王大海指着他的手指,心里有点不悦,他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被人这样指着脸,很有被冒犯到的感觉。 “老王,得了帕金森,你还没这么老吧?” 王大海见老常还是一副状况外的样子,气了个倒仰,一把拉过老常按在墙上,形成一个有压迫性的姿势,果然,老常闭嘴,惊呆了似的看着王大海,忘记一切动作,呆呆的听着王大海在他耳边balabala一通说,听完之后,老常一脸震惊。 良久,问刚刚经历大动作,现在正在整理衣角袖摆的王大海:“你、你说的是真的?” 王大海翻了个白眼,“我们俩认识十几年了吧,我用的着骗你吗?” “那、那、那道符一定很贵。”老常是个生意人,最先想到的竟然是这个。 王大海叹口气,“有价无市”。 对于自己不知道的领域,即便别人说的再天花乱坠,老常也无法完全尽信。 不过老常是感激白扬的,原先不知道那黄符的价格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他却是不能无视了。 老常找王大海要了白扬的电话,隔天下午就给白扬打了个电话。 白扬拎着个篮子,篮子里面是昨天洗澡换下来的衣服,正走在阳光温暖通往洗衣房的路上。 白扬一路走的很慢,因为时不时就有同学过来求合照。 当然不是跟他合照,他可是非常有格调的。 是跟前面给他带路,已经长成大猫,胖嘟嘟的,谁招呼也不理睬,非常慵懒有脾气,还会时不时回头像是催促白扬快点走的大名土豆的加菲猫合影,白扬有点无奈,短短五分钟路程,他走了多久了,有半小时了吗? 正巧来了个电话,白扬把篮子往墙角一放,似是非是的叮嘱土豆,“土豆啊,我去接个电话,你在这里看着篮子,不要乱跑啊。”又指了指篮子。 土豆像是领会了白扬的意思,身子一跃,轻巧无声的跳进篮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团成一团。 在一群“好萌”“好可爱”“好喜欢”“真想偷偷带回家”的声音里,白扬淡定的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对方先是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原来是白扬和赵和川去医院见过的小男孩的父亲常方兴,并且说了他和王大海是朋友,王大海知道他们见过,才把电话给他的,让白扬不要生气之类的话,白扬歪了歪头,阳光有点刺目,转了个身,背对阳光,静静的听着,心里有自己的计较。 这常方兴心系友人,人还挺不错的嘛,就是不知道,都过了好几个月了,现在来找他干什么呢? “是这样的,我有一家店快要开张了,想请您算个黄道吉日,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看看?” 既然是王大海的朋友么,白扬对常方兴的请求一点不意外,想了想道:“不用过来了,你把店铺门面以及地址发给我,对了,再拍一张你心里想着店铺事情时候的照片给我。” 此时的常方兴正站在即将开张的店铺里呢,瞪着已是黑屏的手机看了一会儿,都不来现场,光看几张照片能看出来什么? 越发觉得,白扬解决王大海的事情,可能只是运气! 幸好幸好,他没有打电话给白扬直接说“谢谢你给的黄符,我孩子已经健康平安了”之类的话,万一白扬来一句“我干什么了”“你什么意思”,他该怎么接下去? 常方兴内心里,对白扬的大师身份是持怀疑态度的,但他对白扬确实是说不出来的感激,单就点醒他们一家人,让他家现在完整快乐,他就觉得有必要表示一下,现在常方兴开始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了,他聪明的选择了一个委婉的方式。 他已经查过了,未来的半个月内,都是晴好天气,无论白扬选择哪一天作为开张的黄道吉日,都是非常不错的。 想到这里,常方兴站在店里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站在门面前自拍一张发给白扬,之后,常方兴给他公司财务打了个电话。 结束与常方兴的通话,白扬拎起被肥猫压的深陷下去的篮子,走去洗衣房。 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倒上洗衣液,打开洗衣机开关,一切ok,接下来只要等一个小时,再过来拿衣服就好啦。 实在是太方便了,感谢洗衣房,不然,他可有的苦恼了。 心情愉快的捞起眯着眼睛打瞌睡的猫咪往回走,啧啧,猫咪好像又胖了些,掂了掂,这体重,有个9、10斤了吧,白扬有点无奈,这猫咪,吃得好,自然长得好,除了白扬给喂食,还有不少认识的不认识的同学给它加餐呢! 把手伸到猫咪软软的肚子上揉了揉,暖和,手感真好,下一秒,昏昏欲睡的猫咪抬脚就给了白扬一下,白扬眯了眯眼,算这小家伙有良心,还知道收起爪子来。 走到宿舍大门时,宿管大妈叫住了白扬。 大妈现在跟白扬已经是熟人了,跟猫咪也很熟,上来就挠了挠猫咪的下巴,然后转身从屋子里搬出来一个纸箱,“白扬,你的快递。”大妈已经见怪不怪了,少则一个星期,多则半个月,总是有人送来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快递给白扬。 大妈挺喜欢看一些警匪片,一度担心这些神秘快递里面会不会藏有炸弹,不过白扬开箱的时候,她偷偷瞄过一眼,里面都是些吃的喝的,包装袋上的文字是她不认识的,看样子还是从国外寄回来的呢! 想必是哪个国外亲戚寄过来的吧! 白扬谢过大妈,抱起箱子沉默的向宿舍走去。 自他有记忆以来,这些箱子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爷爷每次看到这些箱子脸上就会出现一种学名叫做“怀念”的情绪······ 箱子里吃的喝的应有尽有,后来白扬查过,都是国外的特产。 白扬从此,爱上了美食。 第12章 黄道吉日,在常方兴这里是指店铺开张的吉利日子,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只要头开好了,接下来的进程就会顺遂无比,所以但凡店铺第一天开张,都会选择良辰吉日,以求开张顺利、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晚上,宿舍里难得的安静,因为快到熄灯的时候了。 东方大学的宿舍楼,除研究生、博士生外,全部在晚上11点,由宿管大妈统一熄灯,据说这是为了减少宿舍矛盾,杜绝夜猫子影响其他人睡觉的可能性,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省电之类的比较现实实在的原因。 白扬此时思路清晰,正趴在床上“研究”常方兴发过来的照片,就听被他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响了一下,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则银行转账信息,“尊敬的客户,常*兴于x时x分x秒向您银行尾号xxxx转账1,000,00元”,提前付款吗? 虽然算出个黄道吉日,要推衍天象,观察气候,规避民俗忌日,以及从店铺老板面上看一看他这段时间的运势,算的上是繁琐之极,但对白扬来说,也不过是多废些心神罢了,有必要这么积极吗? 深想片刻,本就心思通透的白扬明白了,测算黄道吉日是假,借此名目聊表感谢是真吧! 懒得理这些商人肚中的弯弯绕绕,白扬把算好的日子发给常方兴,转而打开音乐播放器,在轻轻柔柔的音乐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常方兴把一个日期交给他公司的一个执行经理,“彩虹商场店的开张日期。” 执行经理李经理扫了一眼开张日子,脸上带着不同意,“常总,彩虹商场人都招齐了,货物也都摆好了,连开店时用到的花篮和赠品也都买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张,开张庆三天,生意旺十年,我觉得这个星期五、星期六、星期日这三天就不错,干嘛要推到下星期,四舍五入的,要整整推迟半个月呢。”李经理当然不满意了,像他这样的执行经理他们公司足足有数十个,每个经理管着一个区域的直营店,直营店每个月的利润,他们是可以分成的,彩虹商场店就在他的管辖区域,推迟半个月开张,他的腰包少说要少几十张红票子呢。 常方兴不为所动,而是道:“招到的人先送到其他店里,让他们跟着老员工学学商品知识和销售手段,赠品先屯着,又不会坏,至于花篮,通知协议花店,让他们开张的时候再送过来。” 看执行经理还想争取一下的样子,常方兴端起面前的茶,打断他:“好了,事情就这样定了。”然后喝了一口茶,看着电脑屏幕,摆明了这件事没有再商议的余地。 日期是他向白扬讨的,他得尊重白扬,同时也是尊重自己。 时间一晃,已是星期五。 男宿舍楼一大早鬼哭狼嚎声,声声不绝。 “呀啊,我晒在阳台上的鞋!” “糟了,我昨天忘了收衣服,扫进来的雨把衣服都弄湿了。” “哈哈哈,这谁被子没收回去的,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 白扬所在的宿舍则是另一番景象,大家满足的窝在被子里,把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跟惨呼声当成美妙的交响乐来听,心里暗爽不已。 第12节 幸亏昨天白扬提醒他们收衣服啦,还非常贴心的关紧了所有窗户,别的宿舍是冷风冷雨冷空气,他们宿舍则是暖床暖被暖和人! 家里有白扬,幸福乐哟哟! 常方兴家,常方兴老婆打了个喷嚏,推醒常方兴,抱怨道:“你非说关窗睡觉不透气,现在好了吧,我被冻的感冒了,今天你去照顾儿子,我怕把感冒传染给他。”儿子常安身体还在康复观察期,平常常方兴要管公司的事,都是她去医院陪儿子,这几天是不成了,感冒没好之前,她都得离儿子远点。 常方兴起身关窗,还把头探出窗外看了一下,下一秒,就被冰凉肆虐的雨水逼回,“豁,这雨大的!” “我哪知道今天下这么大雨,天气预报上明明说今天是晴天的。”常方兴表示他也很委屈。 常方兴老婆嗤笑一声,“天气预报员是最不靠谱的人,你不知道啊?” 常方兴被堵的无话可说。 天降大雨,路上行人少了很多,往常半小时的车程,今天堵车严重,足足开了两个小时才到儿童医院。 一到医院,常方兴就被惊住了,满大厅拥挤的无处下脚的抱着孩子的父母们,满耳都是孩童嫩嫩的哭泣声——伴随大雨的,是天气的突然降温,不少免疫力低的小孩们都生病了,连一些大人都不可避免。 这种天气下,谁还有心情逛商场! 在走进常安的病房前,常方兴接到李经理的拍马屁电话,一口一个“您的决定真是太英明了”“跟着您这样有远见的老板我真是太幸福了”,内心复杂。 星期日,常方兴老婆的感冒勉强好了,今天又是公休日,一家三口在儿童医院下的小公园里享受亲子时光,常方兴再一次接到李经理的电话,对方用带着庆幸以及后怕的声音结结巴巴道:“常、常总,刚才彩虹商场打来电话,他们电梯出了故障,今天停用、维修,我们的店在五楼,我们真是——太幸运了!” 真的是幸运吗?常方兴想。 正在这时,常方兴眼角余光瞥见常安跑动的时候跌了一跤,“小心——”。 就见常安自己笑嘻嘻的拍拍膝盖站起来了,而他戴在胸前里面装着平安符的玻璃瓶却与地面来了个俯冲式大力接触,四分五裂了。 常方兴一下子跳起来,捡起平安符,宝贝似的捧在手心,过了一会儿,摇头苦笑,这黄符又摔不坏,他这么紧张干什么! 小心翼翼的把黄符递给常安,叮嘱道:“不要弄坏了,也不要让它碰水,回头我再给你找个瓶装起来,你戴在身上不要拿下来。” 常方兴老婆在一旁嘀咕道:“不就是一张黄纸嘛,那么重视干什么,没了就没了呗。” “你懂什么,这是······。”这是大师给的符!有价无市的黄符! 不过常方兴最终还是没说出来,老婆恐怕跟当时的他一样,即便跟她说了,她也是不相信的,也罢,只是再次叮嘱常安:“别听你妈的,这东西好好戴着,轻易不要离身。” 常安笑嘻嘻道:“这是大哥哥送给我的,我当然会好好戴着了。” 又瘪起嘴:“大哥哥说过,等我好了,他会带他的猫来跟我玩,我过几天就要出院了,他怎么还不来?” 常方兴眼睛一亮,好机会呀! 白扬则有点郁闷,他说过这句话吗?他说过要带猫去跟那小男孩儿一起玩吗? 即便说过,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吧!当不得真的! 只是“哄骗”了人家小男孩儿,又被人家追着实现“诺言”,白扬只好答应星期三下午带猫探病去了。 临走的时候,白扬问过赵和川要不要一起去,说起跟这小男孩的结识,还得归功于赵和川呐,赵和川头摇的像个狂风里的风车,他不敢,他发憷,不过他衷心祝愿小男孩身体康复。 带着猫咪,白扬还不能坐地铁,只好打了车。 “败家猫。” 作者有话要说:  猫咪悠哉的甩了甩尾巴,谁能向它这样高贵呢,吃饭都得精心喂养着,出行要抱着哄着,颜好腿长成绩优的白扬爸爸也只能做它的铲屎官呢!哦,它现在正要去跟人类小孩儿进行外交事务,忙的嘞。 第13章 儿童医院病房 常方兴跟王大海大眼瞪小眼,良久,叹气,“我说老王,你公司没事?天天来报道不累?”自有一次联系时把白扬要来探望常安的事情顺口那么一说,这种状态就进行并且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也怪他自己,故意没跟王大海说白扬具体哪天来,想看他笑话来着,却没想到被他缠上了,常常在常安病房一呆就是一整天。 王大海极其夸张一摆手,“怎么能说累?小安生病了,伯伯多来看望他是应该的。”好容易找着一个跟白扬碰面的机会,他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两人目光在空中遥遥一对,王大海话是这样说,但常方兴知道其背后的意思,想到上周,在白扬算出来的黄道吉日开张的店铺,生意何其火爆,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更妙的是,开张的那天,正好有一个当红明星来商场购物,且还在他的店里面消费了,这简直就是一场立竿见影的免费广告,当红明星的人气不是盖的,他店里所有库存一天之内销售一空,还不得不从其他店里紧急调货才能稳住局面,一炮打响知名度,这家店才刚刚开张,常方兴已经可以预见,日后的生意有多红火了。 自此,常方兴对白扬的能力已是信服之极,再无有任何怀疑。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电脑里动漫的打斗声。 “老王,白大师等会就到。”常方兴突然道。 “什么?”王大海跳起来,“你说真的?” 常方兴无奈的声音:“跟你讲了好几次了。”事实上,王大海第一天来报道的时候,他就收起了看笑话的心,跟王大海讲了白扬今天到。 “我这不是以为······。”以为是你骗我的吗?王大海没好意思说出口,悻悻然。 两人又开始无聊的互瞪的时候,“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下一刻,虚掩的房门被推开,一个钟灵毓秀的大男孩抱着一只懒洋洋的白猫走了进来,正是白扬和土豆。 白扬以及土豆受到十二万分的欢迎,原本同样懒洋洋歪在床上看动漫的常安豁的坐起来,双眼放光的盯着猫咪,大概是白扬在出租车上念叨了一路小鱼干,当白扬将猫咪小心放在常安床上,而常安来抚摸它的时候,一向高傲的猫咪竟然没有跑开,像是屁股黏在了床上一样,一动不动,当然,这样也丝毫不影响常安撸猫的兴奋。 而白扬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与常方兴和王大海谈话。 常方兴上来送出一份厚礼,痛悔了一番之前对白扬的轻视,希望白扬不要介意之类的话,白扬自是摇头表示无妨,一波你来我往气氛吵热之后,常方兴问道:“白大师,您给我儿子那张符是?”符当初是白扬直接塞给常安的,常方兴现在知道了那符是好东西,却不知其名,所以有此一问。 “平安符,顾名思义保平安的。” “那符用什么东西装最好?” “随身携带的话,最好是装在玉瓶里。” 介于本身材质的原因,符纸容易受潮、氧化,所以本身寿命有限,相比起符纸,玉石才是符文最好的媒介,把符文篆刻在玉石上,做成符牌,随身佩戴,有一句老话叫做“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玉吸收人体浊气与油脂,养人同时,玉石本身会更加温润,品质得到提升,而品质越好的玉石,做成符牌效果更加,人与符牌,相辅相成,互相成就。 而在此基础上,一般符纸最好的保存方法,当成是装在玉瓶或者玉盒等用玉为材质做成的容器里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干巴巴看着偶尔插科打诨几句活跃气氛的王大海忍不住了,迫不及待的开口,“白大师,这个,您看,平安符这种好东西,能不能卖几张给我,价钱您开。”说完期待的看着白扬。 白扬眨眨眼,“几张?” 王大海一听有戏,忙比个“八”的手势,还不忘解释:“我、我老婆、我儿子,小舅子,还有双方父母,正好八个人。” 白扬听完,轻描淡写的瞥了王大海一眼,当平安符是大白菜啊,还按人头来分配! 而且······ 王大海被看得一激灵,脑门上冒出虚汗,忙补救般道:“大、大师,您说几张就几张。”他、他刚刚得意忘形了,竟然试图蒙骗对方! 他在意家人,想为家里每个人求一张平安符护身不假,但,其实,妻子的老父亲早已去世,他们两家满打满算也就7个人,他多要一张,是打算送给他认识的一位领导,为生意开路的。 王大海悔啊,他怎么就忘记对方的身份呢,在对方仿佛了然一切的目光中,王大海内心比做过山车时还忐忑。 还好,在让他窒息般的安静过后,王大海听到白扬轻轻吐出两个字,“两张。” 王大海感激的看了白扬一眼,再不敢有其他心思了。 白扬换了个姿势,对着一旁准备开口说话的常方兴道:“你也有一张,”说着对着常安的方向点了点下巴,“那张符快没效了。” 常方兴对白扬抱拳,一切感激尽在不言中。 白扬看了看手机,过去挺长时间了,便打算离开。 抱着扑到他身上一副久别重逢蹭来蹭去极其怀念样的猫咪走到门边的时候,王大海问:“大师,那个符?”什么时候给到他?没在自己手里,他就抓心挠肝的。 白扬想了想,回:“一个月之内给你。”说的久一点,免得对方以为符是大白菜,好像他有很多存货一样。 事实上,他身上现在一张都没有了,得买符纸现画才行。 王大海随即热情的说:“那到时我去拿,保证随叫随到。”又有一次跟大师碰面攀交情的机会啦! 白扬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用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寄给你不就行了。”这样多方便呢! 王大海:“······。” 走在医院长长的走廊上,白扬突然看见前方转角处一闪而过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跑过去一看,这不是容熹的背影嘛! “容三哥!”白扬喊了一声。 容熹转身,皱了皱眉,等白扬跑到他面前,仔细打量白扬,就见他面色红润,眼睛晶亮有神,连嘴唇都是饱满鲜润,容熹的目光定在眼前人唇上几秒,不动声色的转开,“你怎么在这里?”不像是生病了,再讲,白扬已经成年了,即便生病,也不会来儿童医院吧! “我来看望个小朋友,容三哥你怎么来这里?”白扬跟着容熹,两人并排往前走。 容熹的声音带着沉重,“安安生病了。” 安安是容二哥的孩子,是个很可爱很漂亮的3岁小女孩,特别喜欢土豆小猫咪,跟白扬也是很亲近的,一听到这小女孩生病了,白扬也很担心:“什么病?严不严重?” 容熹摇摇头,他也不太清楚,这段时间安安精神不太好,晚上还总是哭,之前请医生来家里看过,说是小孩子胆子小,夜里害怕,睡眠不够才这样的,这个状态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容二哥夫妻两个现在天天晚上陪安安睡,还是不见好,搞得夫妻两个都有点精神衰弱了,所以今天带安安来医院看看,顺便做个全身检查。 两人走进安安所在的病房的时候,就见容二哥二嫂都在,安安小小一团坐在儿童高脚婴儿椅上,旁边一个白大褂带眼镜的医生正翻看手里的检查报告,顺便跟夫妻二人讲解病情,白扬和容熹进门,也没说话,只是用眼神跟容二哥二嫂打了招呼,便站在一旁,也一起听医生的讲解。 医生的话总结起来,就是安安身体一切都好,没有任何问题,跟之前那位家庭医生的意思一样,回去仔细调养,身旁不要离开人,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容二哥二嫂一听专业医学检查都没问题,便放心了,脸上也出现了笑容,也有心情招呼白扬了。 而原本精神不太好的安安,见到土豆猫咪可高兴了,陪着猫咪玩了好一会儿,容二哥夫妻两个见安安玩耍的这个精神样,心里更是熨帖,还有心情考虑:是不是在家也养个猫? 医院外的小花园里,白扬戳了容熹肩膀一下问道:“你怎么板着个脸?好难看!”容二一家先回去了,白扬见容熹从遇见到现在,即便医生也宣布安安身体没事之后,脸上都没有一丝放松的表情,便把他拉过来问问。 “我······。” 容熹刚想开口,白扬就叫“等一下。” 然后把他推到一张长椅上坐下,就跑开了。 “坐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远远传来白扬的声音。 第14章 过不了一会儿,就见白扬原路跑回来了,手中还拎着个红色塑料袋子,他一屁股在容熹身边坐下,把袋子搁在腿上,开始往外拿东西。 两盒酸奶,两块袋装面包,从挤压出来的馅料颜色看,应该是红豆沙馅儿的,还有两个白煮蛋,同时不忘皱着鼻子道:“只找到个小卖店,晚餐将就将就吧。”听他的语气对于如此简陋的晚餐也是不满的。 容熹抬头看了看天,天空变成灰白色,稍远一点的树叶肉眼看上去已经是黑色的了,确实是到该吃晚餐的时间了,手中被白扬塞过来吃的喝的,白煮蛋还热乎乎的,手感挺不错,下意识的用掌心摩挲,耳边听白扬问道:“说吧,边吃边听。” 斜了白扬一眼,容熹轻轻探口气,娓娓道来,“我家人你都见过了?” 白扬:“······”,这不是废话吗? “我们家阳盛阴衰,除了两个嫂子,就安安一个女孩儿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整个人像是笼罩在黑暗里,“我虽然排行三,但你知道吗?我跟二哥之间还有两个孩子,都是女孩儿,一个已经成型了却没保住,另一个是险险生下来的,没几个月就夭折了。”作为两个姐姐夭折之后生下来的一个孩子,容熹对已经去世的母亲最深的印象竟然是——她常常用担忧的目光看着他。 他记得他小时候家里气氛挺紧张的,他动作幅度大一点,玩的野了一点,全家上下都跟着愁眉苦脸,弄得他像是纸做的那样,——怕风怕火怕水怕一切碰撞伤害。 第13节 后来他长大之后,经历的事情多了,开始读懂了母亲的目光,那是害怕失去的目光,承载了太多的小心翼翼。 他们家再不能失去任何一个孩子了,否则会成为所有人心头的魔咒。 白扬看了看容熹,手肘支撑在膝盖上,整个背部几乎与地面持平,明白他是不想让人看到他脆弱的表情,便安抚的在他背上拍了拍,“那时候感冒都能要人命,医疗条件怎么能跟现在比?再讲,医生不都说安安身体没事嘛,你就别多思了。”换位思考,白扬能理解容熹的心情,上一代两个女孩儿都没保住,全家对这一代唯一一个女孩儿过分担心重视也是正常的。 想了想,白扬压低身体,凑近容熹耳边,小声道:“好吧,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会看相的,虽然安安的小脸还没长开,不过对我可没什么影响,透过表面看本源嘛,我跟你说,安安将来会长命百岁的,而且,嗯,她二十二岁就会结婚生小孩,不过你放心吧,孩子的爸爸是她的正桃花,命中注定的姻缘,到时候你们这些长辈可要开明点呀,不要让小年轻的爱情受到太多阻碍么。” 很多人以为看相就是看脸相,其实这是不对的,最起码不绝对,用在孩童身上就不行了。 肯定有人听过这样的一些话,比如说, “咦,我这里什么时候长了一颗痣?小时候明明没有的” “我以前明明鼻梁很高挺,近视戴眼镜压塌了” ······ 等等等等,孩童身上变数太多,单看脸相,很容易出错,白扬遇到此类情况,常常喜欢双管齐下,如常安,脸相加上手相,最终看出他的命格。双管齐下不行,那么就来个“三方会诊”,如小安安。 白扬在容家的时候,喜欢带着猫咪在草坪上散步,累了就往草坪上盘腿一坐,这个时候瞅准机会的安安就会跑过来,窝进白扬怀里跟土豆猫咪玩,偶有一次,白扬专业精神上来了,就——摸了摸安安的手跟腿,还顺便捏了捏她的小脸,哦,千万别往歪里想,医生检查身体的时候,还要按按这里,按按那里呢,白扬这是在摸骨。 “画皮画心难画骨”,只有骨相,哪怕人抽条了,拔高了,其本质是不会变的,白扬可喜欢安安小女孩儿了,看过脸相、手相、骨相最终才得出这个结论的,安安命很好,为此那天他还高兴的多吃了一碗红烧肉呢! 容熹在白杨凑过来的时候就觉得一股热气顺着他的耳朵窜进心里,挠的他的心痒痒的,知道小家伙在说好话安慰他呢,只是,容熹一推白扬脑袋,顺便狠狠揉了一下,“你说话有个谱行吗?”怎么尽胡说八道呢! 白扬眯着眼睛盯着容熹,这就是——实话实说的“下场”!突然手一扬,“砰”一声,白煮蛋与容熹的额头来了个亲密接触,“我好心帮你额头去皱,效果立竿见影哦。”说完,笑眯眯剥鸡蛋。 容熹揉着眉心,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竟然在白扬这条小阴沟了翻了船,眼角余光看见白煮蛋在白扬形状完美的手里转动,渐渐褪去深色外衣,成了个白嫩嫩小圆球,正被送往白扬嘴里的途中,容熹眼疾手快,中途拦截,一把抢了过来,见白扬伸长了手臂想抢回去,容熹干脆一手将白扬反扣在身后,自己背着他,把白鸡蛋整个塞嘴里了,期间还因为白扬的挣扎噎了几下。 好容易咽下白鸡蛋的容熹忘了忘天,不是看天色,而是默默叹口气,怎么干出这么幼稚的举动!完全不是他作风!真是,里子面子在白扬面前都丢光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跟白扬闹了一通,容熹心里那些沉重的东西完全消失,一身轻松,身上有使不完的劲。 他松开白扬,轻而易举的拆掉白扬反击的动作,最后包裹住白扬的拳头,“小白杨,吃你一个蛋,补你一桌席,带你吃好吃的去。” 最后两人在一家墙壁上挂满了干玉米的土菜馆里坐了下来,点了四菜一汤,都是好料,量也很足,吃完还剩下很多,白扬就让老板给打包了,还多炒了两个菜,带回去给宿舍那三个人吃,想来他们也不会嫌弃的。 车上,白扬请假,“ 这星期不用来接我了。” 自从容熹发现他不好好吃饭之后,就每周五雷打不动的过来把他劫走,带回家好吃好喝了,他周末有事,得事先跟他说一下。 白扬的声音和在激烈的音乐鼓点里,另容熹听不出白扬的语气,下意识问了一句:“不是吧,不就吃你一颗蛋吗?到现在还生气?”这小吃货要上天了! 白扬飞了容熹一记,“我又不是鸡妈妈,我生什么气。” “有什么事?” “秘密!” 白扬这个周末安排的很满,星期六“逛街”,星期天,深山老林探险? 第15章 星期六早晨,白扬把土豆小猫咪托付给法语系的一个小姐姐,便心安理得的背着背包出门了。 先坐6站地铁,中间换乘一次,再坐个7站,下车之后,左转右绕步行一段距离,直到看到一扇醒目的朱红大门楼,便到达了白扬此行的目的地——全国闻名的古玩胜地王家园。 王家园里遍布古色古香的店铺门面,这里是真正的讲究“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古董店铺,其中交易大多有保证,更多的,却是胡同里、巷子里,挨着墙角摆设的小摊贩,他们大多卖些工艺品、纪念品或者赝品,主要顾客群是外地来帝都游玩的游客,当然他们偶尔也会收到一些“拿不准”的东西,所以一些本地人也会常常光顾,目的是为了捡漏。 小摊贩们承担了王家园百分之九十的热闹,几乎每个摊子前都或蹲或站着几个客人,坐在摊位后的摊主更是舌战莲花把货物一阵夸,几个回合下来,就进入讨价还价层面,如无意外,一单生意已经做成,白扬饶有兴致的游走其间,像大多数游客一样,不时驻足摸摸看看,他的外貌气质出众,即便在拥挤的人群里也是很引人注意的,且他行走随意,态度悠闲,面容阳光带着浅笑,便成为了某些群体眼中的“不识人间疾苦”之人,认定他是“肥羊”一只了。 白扬从一个摊子上站起来,汇入人群之后,就有几个互相装作不认识的容貌不起眼的人四散在白扬四周,其中一个三角眼的矮个子男人随着人流渐渐靠近白扬,称白扬不注意,悄悄拉开白扬背包的拉链,探入其中,将一个长方形白色纸袋子拿起,“成了”,三角眼暗喜一声,瞧这纸袋的厚度,怕有个两万块钱,纸袋上还印有“xx银行”的标志,说不定刚从银行取出来呢,今天收获颇丰,开张大吉呀! 这钱确实是白扬昨天才从银行取出来的,他倒是带了卡,但担心有些地方只收现金,便取了些现金备用。 三角眼男人得手之后,朝着众同伙们使了个眼色,正准备鱼贯退出的时候,一只白瓷样的手突然捁在他穿着灰色外衣的手腕上,干净的白与脏脏的灰,形成鲜明的对比,若不是时机不对,三角眼男人说不定会细细欣赏一把,眼下逃跑要紧,三角眼男人使劲一挣,竟没挣开,更让他害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动不了了。 三角眼男人心里暗暗发苦,小声祈求:“对不住了,是我眼睛不够亮,犯到了您头上,您放过我,我把钱还您成吗?”他们经常混迹于王家园,干的虽然是不入流的偷盗之事,但是也是见识些市面的,并且他们懂得越多,畏惧越深。 像前段时间,一群不长眼的关顾了前边巷子里的文宝斋,结果遇到了“鬼打墙”,一晚上都在店前面的空地上打转,愣是进不去店里,也走不出去,还是第二天店主把那快要累的脱水的几人亲自拎出来的,顺便送到警察局,据说现在还在吃公家饭呢。 他们一伙人曾私下讨论过,文宝斋的店主搞不好是什么高人,会一些“神仙”手段! 没想到他也碰到了这样的“神仙”手段,三角眼内心叫苦不迭。 这个年轻人惹不得!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 看白扬皱眉,面上闪过不悦,三角眼一咬牙,“钱还您,我去警局自首行吧。”他不敢打赌这个年轻人的品行,不敢想象自己落进他手里的下场,再讲,本来就是他理亏嘛,依法坐牢是应该的,三角眼乐观的想,至少,这样小命保住了呀! 其实白扬只是在可惜,他最后一张固身符也用完了! 不过见三角眼已经这么诚意了,于是收回手掌,同时撤回被掌心覆盖的黄符。 白扬手一离开,三角眼就发现自己能动了,心里松一口气的同时,恭恭敬敬的把白扬的钱双手奉上,心里却对白扬的畏惧更深一层,这样收放自如的手段,令人不害怕都不行啊! 原本脱身之后心里升起的侥幸心思再不敢有了,决定还是乖乖去自首吧! 三角眼等人离开之后,白扬继续在王家园游逛,还不时到古董店里面转一圈,时间一点点流逝,眼看就要到中午了,白扬快走走停停两个小时了,难怪人家说逛街最累人,他现在就感觉极其的累,而且还饿,还渴,又转到一条胡同的时候,白扬发现胡同转角的地方竟然大开着一个窗口,往里一看,竟然是一家快食品店,赶紧掏钱买了一块披萨,还买了一瓶可乐,要了个吸管咬着喝,顺势就在窗口旁边挨墙放置的长椅上坐下了,准备吃完再继续。 这胡同两边也有几处摆摊儿的,窗口的斜对面就有一处,摊主是个30来岁的消瘦男人,很努力的做着生意,几乎每个行人走过,他都会招呼一声,大多只是停下来看看,在白扬吃午饭的时间里,只做成了一单几十块钱的生意,是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在他那里购了一支仿古头钗。 白扬吃完披萨,端着还剩一半的可乐站起来的时候,毫不例外的被摊主招呼了:“小兄弟吃完了?要不要来看看?淘点东西带回去,没准就捡漏了。” 白扬心里好笑,这里一多半的摊贩都是这么招呼游客的,因为捡漏这两个字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但是事实上,捡漏靠的是运气,更靠的是学识,你不懂古玩,哪怕一件真正的古玩放在你面前,你也会视而不见啊! 就比如说,面前这个摊主。 “行啊,那我看看。”这么答应着,白扬脚步一转,走了过去。 挑挑拣拣,白扬拿起一串手串问摊主:“这个怎么卖?” “这个是沉香手串,小兄弟想要,1000块钱你拿去。”摊主说。 白扬对沉香手串有一点了解,原因嘛,第一次见到容熹,白扬就发现他手上戴着一串木质手串,闻起来戴着淡淡幽香,后来问他的时候,他说那是沉香手串,带了十几年了,烦躁的时候闻一闻,能让人很快平静下来。 闻一闻这串手串的味道,果然散发着幽幽清香,不浓郁,却持久,令人头脑一清,见过真正的顶级沉香木手串,白扬再次感受了一番手中手串的质感、重量、油脂分布,确认手中这串恐怕跟容熹的有的一拼呢! 老板应该是不知道这串沉香手串的品级,才把它当成最普通的那一类卖了。 捡漏了!欧耶!白扬内心欢呼一声,没有还价,数出十张,递给老板的时候,却是动作一缓,手中一转,点了点摊位上一个被侵蚀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圆形玉佩样东西:“老板,这个给我做搭头怎么样?”这个才是白扬最开始看到的东西,沉香木手串实在是意外收获,白扬感应灵敏,他虽然不懂古玩,但是这东西上面带着浓重的阴气,是长期埋在地底,积年累月形成的,毫无疑问,是个“古董”无疑了。 老板瞳孔一缩,这不是古玩市场上最常见的买东西送搭头,其实搭头才是真正目的的捡漏场景吗?难不成,这一点不起眼看不出模样的东西还是个古董不成? “不行啊,小兄弟,这东西比沉香手串价格还要高呢。”老板试探。 “怎么可能?都看不出个样子了,我买回去也就是当块石头填鱼缸的,这样吧,我出一百块,就给我算了。” “一白块怎么行,最起码这个数。”老板伸出一只手晃了晃。 “五百?行啊,今天我心情好,五百就五百吧。” “不是五百,五万。” 老板坐地起价,白扬落地还钱,老板毫不退让,最后白扬装作一脸郁闷不甘的拿着沉香手串走了。 这样,想必已经引起这个老板的疑心了吧,他占尽地利,就在古玩市场,一般古董店里都会有懂行的人,到时候拿给对方看看,就能知道这玉佩的价值了。 非是他善心过度,明明有另一个捡漏机会,却送给他人,而是因为这个老板,比他更需要这个玉佩,或者说,更需要这笔钱。 继续在王家园兜转,直到逛遍大半个王家园,站在一家叫做“文宝斋”的店铺面前,白扬知道,他终于找到了地方,找到了卖符纸的地方。 他的符用完了,今天来王家园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找到卖符纸的地方,之前转了那么多家古董店都没有收获,但是在这家店门口一站,不用进门,白扬就知道这家店里绝对有他想要的东西。 文宝斋龙飞凤舞三个大字的牌匾上,靠近右下角的地方,有一个青绿色瓶子模样的东西,一般人看来,可能以为这就跟商标一样,是这个店铺的标志,专门刻印在牌匾上的,但在白扬看来,这其实是真正的内嵌玉瓶,并且这个玉瓶里面还有一张符纸,画符之人水平没到家,所以在店铺左边建了一个小型鱼池,池水清澈,黑红两色鱼儿在其间悠哉嬉戏,右边是一颗繁茂的果树,地面没像其他店铺那样贴上精美的瓷砖,而是直接把土壤夯实,这就拥有水、木、土三种属性了,配合那符纸,形成一个小五行迷阵,对付夜间不请自来的客人是最好不过的。 屋内甚至连报警器都不用装,因为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既然用符,那么自然有符纸卖了。 白扬走进文宝斋······ 第16章 白扬走进文宝斋,第一眼就看见了散发出历史沧桑气息置物架上的黄符纸,一叠叠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心里一喜,对坐在摇椅上一身极为讲究的黑色丝绸唐装、目测六十来岁老人说:“老先生,打扰了,我要一刀黄符纸。”一刀一百张,够他用一段时间的了。 老人撩起眼皮看了白扬一眼,手指轻叩摇椅扶手的动作顿了一顿,又继续,“出门左转第三家墨宝轩,都是上好的白纸。”言下之意,就是不卖给他。 白扬有点无奈,又因为年纪小面容嫩被轻视了! 老人家肯定以为他还在练习画符阶段,符文要一笔促成,之间停顿中断则失败,所以练习阶段没必要浪费用特殊材料、经过复杂工序制成的黄符纸,用白纸就行。 只不过,他10岁之后就摆脱练习阶段了,大多同道中人都是在30来岁,人生巅峰期才能第一次在黄符纸上下笔,也就是说,在这个年纪,才能完整的一笔画完符文,才学会制符,事实上,20来岁就会制符的人已经算是其中天分很高的了。 爷爷就曾说过,他于此道,已经不是天分就能形容的,他就是天吃这碗饭的人。 找到这一家店就花费了他不少时间,天知道下一家卖符纸的店在哪里! 白扬环顾了一圈文宝斋,决定说服店主。 “老先生,您这店里窗明几净,连空气中的浮沉都没有,想必是用了清洁符以及除尘符。”这么说着,白扬移步到门边,轻轻关上半边门,指着挂在门后用相框裱起来的除尘符示意老先生看,至于另一张清洁符自然是在另半边门后了。 文宝斋卖符纸,同时也是家古玩店,打开大门做生意的,两张符放在门后大概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吧。 老先生此时已经端坐在摇椅上了,目光炯炯的盯着白扬,“你师傅是谁?不过,看出清洁符与除尘符也不算什么,只能说明你眼力不错。” 白扬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便将门外布置的小五行迷阵说给老先生听,听的老先生目中精光大胜,以完全不符合年龄的速度从摇椅上跳起来,一把抓住白扬肩膀:“好好好,竟然能看出迷阵是用五行之物与五行迷符组合而成,这可不单单是眼力就能看出的,必定是会制符且对制符有自己的见解才能做到的。 年轻人,你师傅是谁?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老家伙教出来的徒弟。” 白扬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我姓白。”然后看着老先生的反应。 “白?白白白,奇怪,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姓白的,也没听说过哪个传承人姓白啊。” 这就对了,白扬心想,他早就怀疑爷爷真名不叫白临水了,因为他从小长大的那个小镇就叫临水镇呀,这个假名也太没水准了些,现在看来,爷爷的姓也有很大可能是随意编的呢。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爷爷始终是爷爷! “老先生,我要一刀黄符纸,现在可以卖给我了吧。”白扬出口打断绞尽脑汁,企图全面扫描记忆挖出一位姓白的大师的老先生,“我师傅就是个最普通的算命先生,您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反正他爷爷生前是靠帮着左邻右舍找找猪羊,四里十八乡算个红白喜事日子过活的,这点不怕查。 老先生觑着白扬,这种格局的人可不像是“最普通”的算命先生教出来的,只不过人家不想说,那他就不适合追问下去了。 当下打起精神:“白小友,我们店里的符纸可是不卖的……。” “那就是用来看的!”撂下一句话,白扬转身就走。 其实他知道这老先生有后招呢,只不过,无论他有什么招,白扬都不想被动。 第14节 他要化被动为主导地位。 果然,白扬一走,老先生就着急了,一把拉住白扬的袖子,“白小友,白小友,有话咱们好好说。” “我叫白扬,直接叫我名字,您别卖关子了,直说吧。”一口一个白小友听着怪别扭的。 “我年纪大,你称呼我一声霍老吧,这样,我提供符纸,你每月给我6张符,当然,你有多的符,有多少我收多少,价格按这个数怎么样?绝对不让你吃亏。”霍老比了个手势,价格倒也合理。 符纸价格确实不低,只不过动动手就能节省一大笔钱,而且还找到另一个收到来源,白扬以为这笔买卖可以做。 最重要的是,霍老也是同道中人,虽用秘法掩饰了自己的面相,让人无法看出他的命运轨迹,但是他眼神清正,是个绝对的正派人物,与他做生意,没有后顾之忧。 只不过…… “霍老,6张符太多了,最多三张。” “各退一步,五张。” 白扬摇头:“三张。” “四张。” 白扬坚持:“三张” “那就三张。” …… 一番讨价还价其实是人老成精的霍老的又一次试探,制符难,符文越复杂,难度越高,制符过程中,还会受限于天分、不熟练、手抖、心神不宁、外在打扰等等原因,所以有些人可能一个月都制不了几张符,他之所以一开口就是6张符,就是在等着白扬还价呢! 目的是为了试探出白扬的水平,即便只有3张,霍老也在心中感叹“妖孽”了! 还这么年轻啊!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他却不知道,白扬之所以讨价还价不过是因为——做生意怎么能不还价呢!而且他还得占据主动啊主动! 有一句话叫做“百分之一的天分,等于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那些所谓制符失败的因素,在白扬这里完全不受限! 一个月三张符算什么,全力以赴的话,再多的符他也能制的出来! 当然,等以后霍老知道了这一点之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不要误会,被震惊的! 事实上,在两个小时之后,霍老就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低估了对白扬的认识! 谈好交易之后,白扬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多,便往王家园的东边走。 东方有一条街都是做玉石买卖的,白扬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要找一块玉,他想给安安做一张符牌。 小女孩儿命格好,但防不住有心人的伤害,想到容熹那天那刻的脆弱姿态,想到容家人对他的好,白扬便想做些什么。 而无疑,送一块趋吉避凶的符牌是最好不过的了。 第17章 玉宝行是玉石街道最大的一家玉器店,足足八个门面连在一起,中间打通,门面大开,门前摆放着一些金桔盆栽,看上去很是敞亮气派。 白扬走进玉宝行,就见靠左边的几个门面跟一般的玉器店差不多,一个个玻璃销售柜台,里面是琳琅满目的翡翠首饰,灯光打在柜台上,让这些首饰散发出更加迷人的光芒,非常刺激人的购买欲望,几乎所有人打这里走过,都要驻足一会儿,而白扬则直接略过销售柜台,直奔玉宝行右面大厅而去 玉宝行右边几个门面显得粗犷的多,没有精美的柜台,只有一块块大小不一、形状没有规则的石头,全部一堆一堆堆放在地上,这就是翡翠原石了,翡翠就是从这些外表其貌不扬的石头里开出来的。 玉宝行同时经营赌石业务。 白扬制作符牌所用的玉,必须是一整块玉,且必须是没有经过加工雕刻的,玉器店里卖的都是加工好的首饰,所以白扬从一开始就打上了赌石的主意。 没有人知道你选择的石头里面是“金玉”还是“败絮”,赌石最重要的是一个“赌”字,极富冒险精神,当然,假如对石头拥有很深的知识,又长期浸淫此道,确实可以凭借经验加大赌涨的几率,可是白扬没有经验,又没有研究过石头,于是他决定——使用“相面”大法,即合乎眼缘是王道,一切全凭运气。 白扬停下脚步,弯腰看一快质地看上去很疏松且中间有一条大裂纹的到他小腿高、半立方米大小的浅色石头,觉得这块石头很像他老家屋后,夏天经常趴着一只青蛙呱呱叫的石头,看上去很是亲切呢,这么想着,白扬叫过一个工作人员,让工作人员在上面写上一个号码,相当于打上他的标记了,这块石头太重了,届时无论是带走,还是当场解石,都会由工作人员帮忙搬运过去。 随后白扬又挑选了几块原石,一块西瓜大小表皮很是光滑,一块榴莲大小表皮很是凹凸,一块10寸蛋糕大小且像真的蛋糕一样分了两层的石头,一块石榴大小带黑斑点且非常圆润的原石,加在一起一共付了十来万块钱,怪不得人家说赌石是“一刀穷,一到富”呢,如果这五块石头开出来里面什么都没有,那么这十来万就打水漂了,好在白扬还负担的起,所以心态很是不错。 在工作人员问是在这边解石还是带走之后,白杨选择在这边解石,便由工作人员带着往大厅后面走,后面有一道门,打开之后,就是一排的解石机,每个解石机旁都围着一圈人,不时从中传出“哎,跨了跨了”的叹息声,以及“涨了涨了”的兴高采烈的欢呼声。 解石要排队,白扬也懒得去凑热闹,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喝点茶吃点花生瓜子什么的,端起茶杯的时候,看见了手腕上带着的沉香木手串,嘴角弯了弯,掏出手机来拍了张照片给容熹发了过去。 等了几秒钟,容熹回信了。 “哪来的?” “1000块买的,像不像?” 容熹发过来一个惊叹表情,“等回来我给你看看,要真是差不多的沉香木,白扬你就赚大了。” 白扬发了个得意的表情过去。 “这么说,你今天是去逛街了?” “是也不是,我在王家园,你在哪?”今天是周六,容熹不需要去公司的。 “你猜~~~。” 白扬恨恨发了一把刀过去,容熹挺较真的嘛! “家里?” “不是。” “俱乐部?”是一家射击俱乐部,容熹时不时的就去打几枪。 “非也。” “游泳馆?”那家伙还喜欢游泳,身材那叫个好哟! “再猜。” 正在这时,叫到白扬的号了,白扬想了想勾起嘴角回了一句话,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这个回答——肯定满分! 容熹看着屏幕上7个小黑字,笑的弯了腰,——在你该在的地方! 他收到了婚礼请柬,此时此刻,可不就该在婚礼现场嘛! “容熹,你在笑什么?”一个认识挺长时间的朋友见容熹笑成这样,很是稀奇。 眼神打量容熹,注意到了他攥在手里的手机,容熹笑的时候,拇指按在手机屏幕上,屏幕网上滑动了一点,这位朋友刚好看见的就是白扬发给容熹的那一张带着手串的手部图片。 该朋友视线上移,目光停在他同样带着沉香木手串的腕部,惊的挣大了眼,“情侣手串?容熹你谈恋爱了?” 情、情侣手串!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朋友的想象力如此丰富呢! 绕过这位朋友往外走,婚礼现场的暖气打的太高了,他此时需要静静! 白扬的五块石头一亮相,就被围观者批了个体无完肤。 “表皮那么光滑,看上去像个大号鹅暖石,没有可赌性。”这是“西瓜”原石。 “表皮那么凹凸,可以拿回家去替代搓衣板了,可赌性不高。”这是“榴莲”原石,话是一位女性吐槽的。 “黑斑点的那块,那么圆,不会是商家拿来凑数的吧。”这是黑斑点。 “那个二层的,是凑来搞笑的吗?这年轻人一看就是新手。”说的是“蛋糕”原石。 “不得不佩服这位小哥的胆量,上来就赌裂,有点常识的都知道,这么大的裂纹是要贯穿整个石头的,即便里面出翡翠,也有可能裂的不成样子了。”评价的是大裂纹原石。 对白扬或幸灾乐祸或叹息的看了一眼,围观众人大概觉得白扬这边的解石过程实在没有什么可看性,便纷纷走到其他解石机前去了。 按照众人吐槽的顺序,第一块西瓜石头被师傅一刀切了,实心的,师傅咔咔两刀把两瓣石头再一分为二,还是实心,第一块石头算是打水漂了。 师傅抬头问白扬:“剩下的还切吗?你可以问问在场的人有没有愿意买的,年轻人,你选的料子品相实在不怎么样,卖了还能减少点损失。” 一个满头汗的胖子经过,他穿着打扮富贵,且拇指上戴着一个帝王绿扳指,一看就不差钱,听到师傅的话止住了脚步,问白扬:“剩下的一万块包圆了,卖不卖?”品相虽不好,但拿一万块钱也是可以赌赌的。 白扬摇摇头,让师傅继续。 第二块榴莲石头被师傅切成了正方形的小块,全是实心的,再次赌跨了。 师傅停下手,望着白扬。 白扬示意师傅继续。 师傅内心叹息一声,年轻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谁都想一夜暴富,可更多的人却是一夜沦为乞丐,希望这个年轻人能记住这个教训。 师傅这么想着,翻看手里的黑斑点,圆的挺对称,石榴大小,一刀切的话,里面有翡翠就会被切坏了,虽然心中并不认为里面会有翡翠,可师傅还是按照解石最基本的要领,用砂轮从最边缘的地方擦过去,一时间石屑飞蹦,几乎扬起一阵灰雾。 突然的,师傅停下手中的动作,从工具袋里拿出一个手电筒照了照石头,眼中露出一股不可思议,迭声的喊助手:“小王,小王,小王,快快快,给我打盆水来。” 老师傅的喊叫声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解石机旁瞬间围过来几个人,七嘴八舌的问老师傅: “师傅,是不是出绿了?” “赌涨了?” “什么质地的?” 老师傅没有回答,而是浇了一点水在石头上,水流冲走石屑,老师傅又用手电筒照了照,惊叹的对白扬道:“涨了,大涨了,这是······。”说着,他把石头转过来给白扬看,围观的一些人也凑过来跟白扬一起看。 就见隔着浅浅一层黑色外皮,透出来一点点鸡蛋黄的颜色。 这是黄翡! 有人惊叫! 黄翡的种头一般都不是太好,糯种到豆种之间,市场上常见品质好的黄翡一般都是糯种的,颜色越黄,种头越好的黄翡,非常难得,价值极高,手中的这块颜色是鸡蛋黄,种头看着就极好,达到冰种了吧,冰种的黄翡,简直可以称之为珍品了! 现在就看里面的种头能不能保持,开出来的黄翡究竟有多大了! 如果······众人的呼吸粗重了几分,热切的盯着老师傅······手中的原石。 极有可能从他手中解出一块珍稀黄翡!单是想到这个,老师傅就满面红光,做事备有干劲,怕破坏黄翡的完整性,弃砂轮就砂纸,老师傅开始拿着砂纸一点点擦掉外层的表皮。 白扬同样激动,没想到“相面”大法这么有用,他就说嘛,他从小到大的运气都很不错,这大概叫做“天助善助者”! 与此同时,11号解石机开出极品黄翡的消息极快的传了出去,一时间,白扬附近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但大家都不说话,而是屏息盯着老师傅手中的动作。 第15节 以往热闹的玉宝行,鲜见的安静了。 时间静静流逝,只有砂纸与石头互相摩擦的声音······ 第18章 “白扬,你怎么在这?”霍老在白扬走后,与一个约好的老友在茶楼喝了茶,顺便谈了一笔生意,出茶楼后,听到消息说,玉宝行有人开出了极品翡翠,上次听说有人开出极品翡翠,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也不知道这次是哪个家伙被幸运女神眷顾了哦,这么想着,霍老脚步一转,决定过去凑个热闹。 走到人前,霍老一眼认出白扬,打招呼:“你怎么在这儿?对赌石感兴趣?你运气挺好的,第一次来,就碰见人开出极品翡翠来了。” “我运气确实挺好的,”白扬认真的点点头,又问霍老:“您听说了?这消息传的可真够快的。” 霍老哈哈笑了几声,语气略带得意,“我在王家园几十年了,这王家园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说到一半,霍老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来,“该、该不会,那个开出极品翡翠的幸运儿是你吧?” 白扬正想回话,旁边却响起一阵惊呼,本来想说的话被生生压下去了。 而随着这道惊呼,原本还算安静的大厅喧闹起来。 老师傅手中的原石,已经脱去黑色外衣,展现出其华美耀人的一面,就见那黄翡,大概网球大小,大部分都是纯粹的鸡蛋黄一般的颜色,只有靠近顶端的那一小部分,渐变成橘色,越往上颜色越来越深,顶层竟然变成了极其艳丽的火烧云一样的红色,使整块翡翠看上去更加的高贵迷人。 “我天,开出来竟然有这么大,可以掏出来一块镯子,一个吊坠,一对耳坠,几个戒面了。” “可以作为镇店之宝,哪家店要是有这么一套首饰,门脸都能提升几层。” “这得值多少钱,大涨啊。” ······ 四周开始响起这样的声音,人群中一些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说要一万块包圆了白扬剩下所有原石的胖子抢在所有人面前急迫的开口,“小兄弟小兄弟,这块黄翡料子卖给我吧,我店里就缺这样的高档翡翠,我出300万。”胖子说完就紧张期待的看着白扬的反应,他喊的价格相对于黄翡的价值来说不算高,但也不算低了,他是个生意人,自然想要以最实惠的价格拿下这块黄翡,白扬若不同意,他再逐步增价。 胖子喊完价后,其他老板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争先恐后的喊价, “三百二十万。” “三白五十万。” ······ 很快价格喊到五百万,喊价的几个老板争得面红耳赤,互不让步,白扬有点懵,瞪大了眼,正想告诉众人不要再说了,他不打算卖的时候,一个悦耳的男声自人群外响起,“我出七百万。” 价格一下子拔高了两百万,大厅安静了一瞬,众人齐齐回头,好奇是谁出了这么高的价格。 很快有人认出他的身份,人群自发让出一条道来,这人就像众星拱月般被簇拥着向白扬走来。 白扬就见这人穿着一身黑西装,衬得身材极为挺拔高大,容貌英俊,面带笑容,来人走到他面前站定,先是打量白扬一番,挑了挑眉,大概没想到开出极品黄翡的是这样的一个年轻人,长的还这样的······好看,顿了片刻,笑着开口,“我出七百万。”语气显得极为的自信笃定。 “不好意思,黄翡我自己留着有用,不打算卖的。”这句话终于说了出来,白扬松了一口气。 来人笑容收敛了一些,“你想要更高的价格,七百万已经是最高价了。”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小兄弟,你没看玉老板喊价后,就没有其他人追价了吗?玉老板给的价格确实够高的了,黄翡加工出来或许价值千万,甚至更高,但你要考虑下,其中还有加工费人工费等支出呢,你总要给商家留点利润吧。” 就连霍老也压低声音对白扬道:“白扬,跟你交易的这个人是玉石行业的龙头老大,也是玉宝行的老板,我虽然经营古董生意,但对翡翠也了解一些,他给你的价格可以了。” 白扬有点苦笑不得,怎么连霍老都以为他是在乘机要价呀!当下清了清嗓子,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不好意思各位,黄翡我自己留着有用,真不打算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是价格的问题,各位就不要再劝我了。” 玉老板玉龙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定定看了白扬一眼,暗含深意的说:“你再考虑考虑,卖给我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白扬有点不明所以,霍老再次压低声音说:“在场的人鱼龙混杂,谁都知道你得了这么一个宝贝,你只要走出这个大门,就会被人盯上,他们什么都干的出来。” “我有一个提议,你要不然就卖给玉老板,要不然就先由我收着,我在王家园说话还是有点份量的,一般人也不敢动我。”霍老这样说,一方面是好心帮忙,另一方面也是想卖个人情给白扬。 “谢谢霍老,不过不用了,”白扬当下对老师傅道:“麻烦您帮个忙,把它切成大小一样3毫米厚的方块。”这样还有人打主意吗? 这块黄翡种头很好,制作符牌效果也一定很好! 在场的人都以为白扬疯了,不过翡翠又不是他们的,他们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白扬“糟蹋”黄翡了。 霍老则是若有所思,白扬是要制作符牌吗?制作符牌可比制符难上千百倍,有些同道中人终其一生都制不出来,白扬这么年轻,有可能吗? 剩下的两块原石,白扬也让老师傅开了,蛋糕原石也是实心的,没有出绿,大裂纹出乎意料的出绿了,还是很大一块,只不过种头很一般,加工出来做成首饰也是低端首饰,尽管如此,白扬的运气也是很让人羡慕的了,最后这块翡翠被玉老板买了,白扬再次进账一笔钱。 等待对方公司财务划款的时候,玉老板递给白扬一张名片,“玉龙山,交个朋友。”这个年轻人运气很好,并且也很有意思呢。 “白扬,”白扬同样报上自己的名字。 两人随口聊了几句,玉龙山注意到白扬腕上的沉香手串,便赞叹道:“颗粒圆润饱满,油脂分布均匀,这串沉香手串品相很好,大小也很合你手腕。” 白扬看看玉龙山,一身黑色西装,黑色皮鞋,虽说一看就价格极其高昂的样子,但是衣服什么的,实在是没什么好夸的,玉龙山又不带首饰,就连腕间也没有一块手表,白扬只好夸道:“你的姓氏挺不错。” 玉龙山哈哈大笑,“姓玉,又做的玉石生意,很好记是不是?” 白扬笑笑没有说话,玉龙山自己恐怕都不知道,他祖上本不姓玉,后来做了玉石生意又经过高人指点才改姓玉,玉,是王带一点,王为第一,成主成玉,主字不能成为姓氏,那么就只能选择“玉”姓了,且玉字是王包围着一点,就像原石包裹着翡翠,用了这个姓氏,玉家才能渐渐发展成如今的玉石行业龙头老大,要是用他原本的姓氏,恐怕如今就不会这么风光了。 财务小姐进来说帐已经转好了,白扬核对无误,又见天已经晚了,就和玉龙山告辞离开了。 白扬没有回学校,而是在学校附近的酒店住了下来,晚上他要制作符牌,不接受任何打扰。 与制符要一笔画成一样,在翡翠雕刻符文,也要使用电魔机不停顿的流畅的一次雕刻成型,难度极高,白扬一夜没睡,雕坏了好几张黄翡玉片,才最后成功了一件符牌。 伸了个懒腰,阳光透过窗帘斜斜打进来,一夜过去,天已大亮,白扬忙了一晚上,大概精神很活跃,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困,只是肚子挺饿了,便拿出手机,准备订个外卖吃。 没想到手机刚一开机,就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了,是白扬托付土豆猫咪的小姐姐打过来的,说是土豆在她宿舍叫了一晚上,可能是离开他太久不习惯,让他赶快回去。 白扬忙应了,冲进卫生间洗了个战斗澡,就往学校跑,顺便在校门口买了一份豆浆两个肉包当早餐,好填填空空的肚子,一个肉包下肚,跑的更有劲了呢。 他还挺担心土豆的,说起来那小家伙还没离开过他那么长时间呢,更没有离开他独自过夜过,本来打算趁今天天气好,去郊外的雪雾山一趟的,算了,带上猫咪一起去吧! 第19章 “爷爷, 又在琢玉啊。”玉龙山端着一杯咖啡笑着走过去,爷爷已经七十多了, 当年也是响当当的玉石雕刻大师,玉家就是从他那一代开始兴起来的, 如今爷爷已经全面退休, 但对玉石的喜爱却一如往昔, 几乎每个清晨, 都可以看见他拿着翡翠,眯缝着眼迎着太阳进行雕琢。 “老喽老喽,也不知道还能再干几年。”老人手里一块玉如意渐渐成型,随后老人翻过玉如意, 在如意背面不起眼的地方,迅速落款。 “爷爷老当益壮, 一定能长命百岁, ”玉龙山笑嘻嘻道,看着爷爷手中的玉如意满眼欣赏,爷爷的手艺更精进了呢,等等, 玉龙山惊叫了一声, “爷爷你的落款不对。”落款是大师们在自己的作品上题字,一般是自己的名姓或者表字, 他爷爷的作品通常会落款一个“玉”字,他对玉字太熟悉了,他签名经常会用到, 正因为熟悉,即便看不清那太过细小的落款,单单是看手势走向,他就知道爷爷题的一定不是“玉”字。 奶奶端着茶点走过来,听到了玉龙山的话,了然道:“你爷爷啊,题的一定是“石”字,老头子,我说的对不对?” 不等老人回答,奶奶继续:“你爷爷本来就姓石,后来才改成了玉姓,他自己收藏的东西都落款“石”字,只有流通出去的作品才会落款“玉”······。” 直到玉龙山甩着车钥匙出门,还有点不敢相信,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今天才知道!原来他爷爷本来姓石啊,如果没改姓的话,他现在该叫石龙山才对,听起来有点不连贯。 莫名的,玉龙山想起了白扬,想起他笑眯眯的说:“你的姓氏很不错。”原先不觉得,现在怎么觉得这句话怎么有点怪怪的呢! 被玉龙山念叨了的白扬打了个喷嚏,正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雾山里,背后依然背着他的背包,背包拉链大开,一只圆滚滚的猫咪正蹲坐在背包里,上半身露在外面,两只前脚扒在白扬的肩膀,一双圆眼灵动好奇的看着四周。 虽然是一只家养猫咪,但它也是向往亲近大自然的啊! 黄翡玉片上,白扬单单只镌刻了符文,并没有经过抛光打磨等程序,因为抛光打磨是会破坏符牌的效力的,但白扬又是个在某方面完美主义倾向的人,自觉表面看起来略粗糙的符牌有点拿不出手,就想出了个办法——借用自然之力抛光打磨符牌,而雪雾山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雪雾山,顾名思义,山上常年大雾,进而水汽旺盛,将符牌放在雾气最浓郁之处,让雾气包裹它,水汽冲刷它,过不了多长时间,符牌表面的粗糙就会被荡去,而变得温润无比,灵气逼人。 拂开挡路的树枝,跨过一块横在地上的枯树,跳过林间的积水,白扬走着走着,突然肩膀一痛,身后的猫咪也被惊的喵喵叫起来,回头,就见一只小猴子挂在藤蔓上荡来荡去呢,一只手抓着藤蔓,另一只手上竟然拿着一串紫色野果,还朝着白扬吱吱叫唤。 白扬默默低头,他脚旁躺着一个眼熟的野果······默默转身,决定眼不见为净! 没走几步,又一个野果砸到白扬头上,再次惊起阵阵瞄瞄叫,白扬把猫咪抱在怀里,愤愤转身,狠狠比了个“小心我打你哦”的手势,又捡起一根长树枝赶了赶,猴子这次终于吱吱叫的消失了。 白扬满意的继续走,过了一会儿,看到一块很适合休息的大石头,便把猫咪放了下来,从背包里取出一些猫粮让它吃,而他自己则打开大饭盒,拿出一个香蕉剥开吃,饭盒里还有两个苹果,以及四根香蕉,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午餐零食。 他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那只小猴子又出现了,眼睛放光的盯着香蕉,然后白扬就觉得手上一空,猴子抱着香蕉窜到另一颗高树上美滋滋的吃起香蕉来。 白扬······白扬有点泄气,他能拿只猴子怎么办呢! 接下来这只猴子就像是缠上了白扬一样,时不时的在他身前身后荡来荡去,有一次甚至跳到他肩膀上,用爪子巴拉他的背包!见白扬不怎么理会他,猴子就开始不停的叫唤,白扬生怕它把森林里的野兽招来,就把包里的香蕉全扔给它了。 心想,这次猴子总能离开了吧!却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吃完了香蕉的猴子又跟了上来,这次猴子不停在白扬前方的树枝间荡来荡去,还不时回头看看白扬,白扬心里一动,跟了上去。 猴子是非常有灵性的动物,它会带自己去哪儿呢? 过了半小时,周围的猴子越来越多,又再过十来分钟,白扬张着嘴巴,看树上数不清的窜来窜去的猴子,这只小猴子是把他带来大本营了吧。 “谢谢你这么热情,不过我今天有事,有机会再来拜访。”也不管猴子听不听得懂,白扬朝着小猴子摆摆手,转身就走,森林里的夜晚要比外面来的早,他得争分夺秒。 走了几步,白扬发现前面有一个山洞,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个溶洞!里面雾气四溢,空气很湿,再适合蕴养符牌不过了! 将符牌放在一块钟乳石上,白扬出了溶洞,找到小猴子,把剩下的两个红苹果放在地上,“我也不知道你吃不吃苹果,谢谢你啦,提前完成任务,我过段时间还要来取符牌,到时候我会带点香蕉来。”他自己找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转身的时候,脚却被小猴子的尾巴勾住了,那力道,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白扬欣然跟着猴子走,猴子带他来到一颗大树前,对着树上的树洞吱吱叫唤,白扬好奇的凑过去看,刚一靠近树洞,一股浓郁的带着果子清香的酒香味扑面而来,白扬睁大眼,这是——猴儿酒? 白扬听爷爷说过,猴子懂得贮藏过冬粮食,在冬季来临前,他们会贮藏百果于树洞,如果越冬不缺粮食,它们就会忘记曾贮藏过果子,果子就在树洞自然发酵,酿成果酒,这种果酒闻起来甘芳无比,饮后回味无穷,而且不像一般酒一样会产生头疼脑热等后遗症,常常饮之,面色红润,白发变乌,延年益寿······ 猴儿酒成型实是机缘巧合,千金也换不来,爷爷就曾偶尔喝过一杯猴儿酒,往后一直念叨了那么多年,搞得他都对猴儿酒有执念了,一直心心念念着给爷爷再弄一壶猴儿酒尝尝,却没想到爷爷去世之后的现在,他竟然碰上了一洞猴儿酒。 “这个酒给我的?谢谢了,我下次过来给你带一车香蕉。”白扬拿出大饭盒开始小心翼翼的装猴儿酒,装了满满一饭盒,同时心中也暗暗决定,下次过来的时候,他再带点果子过来埋在树洞,说不定明年又会出一洞猴儿酒呢! 星期天下午,小商贩依然在胡同里做生意,成群结队的游客正蹲在他的摊子面前挑挑拣拣,商贩招呼着他们,有问必答,态度热情,却突然接到一起租房的邻居的电话,说他的老婆又晕倒了! 商贩急了,顾不得即将做成的一笔生意,草草收拾了东西就往家赶,将两个才几岁的孩子托付给邻居照顾,商贩抱起老婆上了医院。 医生诊断后告诉他:“你老婆的这个病拖不得了,必须尽快进行手术。” 商贩一听,抱着头蹲在墙角,做手术加上术后康复期一共需要多少钱他早就打听清楚了,之所以这么拼命的工作,就是想为老婆筹集医疗费,他虽然赚的可能比一般上班族还要高,可家里有两个孩子,还要租房,老婆还一直吃着药,零零碎碎,他赚的钱全耗在里面了,哪里攒的下来钱! 商贩曾经有过非常极端的想法,如果没有两个孩子,他会铤而走险的弄到钱,先给老婆救命要紧,可现在呢,家里全靠他,他知道他不能倒下去,他一倒这个家就完蛋了! 可是该怎么办?他又能怎么办?商贩内心绝望,一个大男人蹲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哭着哭着,突然的,脑袋闪过一道亮光,那个圆形玉佩,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昨天那个年轻人好像很在乎很想要的样子,会不会真的是一件古董? 想到此,商贩原本全身都被抽光的力气又回来了,无论如何,他都得试试。 商贩跑回家,翻找出圆形玉佩,直接冲进王家园最大的那一家古董店,一个小时后,商贩挂着满脸激动的泪水出来了,只不过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回到学校之后,白扬先是买了几个小酒坛,将猴儿酒分装进去,足足装了5个酒坛子呢! 迫不及待的品尝了一口神往已久的猴儿酒,沁着浓郁果香味的酒液滑入口腔,白扬的脸上便升起一层陀红,睡意如潮般汹涌而来,白扬顺势倒在床上,做了一个关于果子和青草的美梦,再次醒来,已经是星期一早晨,全身暖融融的,整个身体舒畅极了,像是达到了身体的最佳状态,满身精力无穷,唯一有点可惜的是,他的酒量未免太浅了,一杯倒啊一杯倒。 中午的时候,白扬接到了霍老的电话,聊了几句,霍老感慨的说:“你知不知道,王家园又出了一个幸运儿?”开出极品翡翠不常见吧,捡了大漏也不常见吧,王家园却偏偏连着两天发生两起了,财帛动人心,不少人闻风而来,今天的王家园,简直比往常节假日还要热闹。 白扬配合的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霍老把商贩的事情讲了一遍,“这商贩也真够幸运的,听说那笔钱完全够他老婆的医药费还有剩,我还听说,等这商贩老婆康复后,两人决定回老家开个门店好好过日子呢。” 白扬嘴角弯了弯,笑:“您连这个都知道啊?消息怪灵通的。” “那可不是,我不是说过嘛,这王家园大大小小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我还知道啊,那个团龙玉佩起先被一个年轻人看中了,但最后却没买,也不知道那个傻瓜听说这件事后,会不会气晕过去。“ 那、那个傻瓜说的就是他!白扬怒,亏得霍老还说他什么都知道呢! 由于是电话交流,霍老没有察觉到白扬的异常,自顾自的问道:“白扬啊,你用黄翡玉片,是准备制符牌吗?”他实在好奇,不问个清楚,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香。 第16节 白扬:“呵呵。”霍老您就继续保持好奇心吧!白扬的小恶魔本性出现了。 盯着手机,白扬纳闷,容熹这几天是特别忙吗?都没怎么联系他,特别是往常这个时候,他都会打电话过来,让他放学就去校门口等着他来接他的,继续瞪着手机一会儿,手机安静如鸡,白扬主动给容熹打了电话。 长长的等待之后,电话终于通了。 “白扬,这周你约几个同学去景点玩玩,我下周再过来接你。”说完,电话挂断。 家里气氛这样低迷,他不想把白扬搅和进来,让他好好一个假日泡汤。 白扬的眉心却是拧起,他没错过容熹声音里的疲倦,夹杂一丝痛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以为他是小孩子吗?怎么都不跟他说! 白扬有点生气! 心不在焉的上完两节课,下课后,白扬奔回宿舍,揣上猫咪,带上两瓶子猴儿酒,打了出租,直奔容家。 容家客厅,容家一家人都在。 容老爷子望着比上周见到的时候老了好几岁,最重要的是精气神没了,整个人透露出一种行将就木的气息,容大哥容大嫂面上难掩悲色,往常咋咋呼呼的容羽今天一反常态,安静的坐在那里,容二嫂在容二哥怀里呜呜咽咽的哭,容熹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脸色发黑,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容堂姑带着儿女也在客厅,儿子照样没有存在感,待在角落里低着头,无声无息的,容堂姑本人和她的女儿看起来就忙了,她们两个像个花蝴蝶一样,在客厅里转来转去,一会儿安慰安慰容老爷子,让他注意身体,一会儿端来茶点让大家多少吃点东西,整个客厅里回荡着她们母女俩刻意放的低柔的声音,白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哎哟,你懂不懂事啊,今天容家可没心情招待客人,你还是赶紧走吧。”最先注意到白扬的容堂姑撇撇嘴说道。 白扬没理会她,走向容熹,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你来了?”容熹扯了扯嘴角。 “废话,快说。” “安安已经“睡”了好几天了,医生查不出什么毛病,只是再这样睡下去,安安可能会······。”“死”这个字,容熹说不出口,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难道他们容家就逃不脱这个魔咒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边说话的声音被容二嫂听见了,她突然放声大哭,抬起来的脸却让白扬骤然一惊! 想到医院里,容熹说容二夫妻两个晚上都陪着安安睡,白扬心里一沉,对安安状况有了点猜测。 目光移到容堂姑的脸上,她正围在容二嫂身边,迭声的安慰容二嫂,目中透着关切,上次白扬从她身上看到孽债,长辈做下的孽,让她享受到了实惠,这一次,白扬却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债,自己亲手做的孽啊! 安安的房间白扬还是第一次来,墙壁刷成浅粉色,粉色的小床,粉色的小被褥,各种柔软的娃娃玩偶,安安小小一只,深陷在被子里,原来肉嘟嘟的粉嫩小脸,现在变得蜡黄,整个人瘦成一把骨头,白扬看着心疼极了,心里暗暗自责,上次在医院里看到了怎么没有重视呢? 是了,医院本来就是气息驳杂之地,且他以为女孩子身上有点阴气是正常的,就没太过关注。 抱起安安,一脚踹倒大阳台上极其华丽色彩鲜艳红如血色的油纸伞,白扬冷着脸下楼。 楼下,容堂姑突然脸色一变,硬生生吐出一口血来,目光与缓缓步下楼梯的白扬隔空相对,眼中尽是阴毒。 容熹察觉到不对劲,往白扬身前一站,挡住容堂姑的目光,厉声质问,“怎么回事?” 容老爷子想到一个可能,抖着嘴角问白扬,“安安不是得了不知名的病,是有人要害她?”他跟白扬的爷爷接触过,知道这世上有很多奇人异事,能断乾坤,自然也能害人性命,只不过之前一直没往这方面考虑。 白扬没有直接回答容老爷子,而是问了一个令人觉得很奇怪的问题,“容堂姑什么时候新换了发型?头发剪短了很多呢。” 容大嫂说:“一个月之前,我记得。” 白扬点点头,又问:“安安房里的红纸伞是谁送的?什么时候送的?” 容二嫂哭着说:“是容堂姑送的,半个月前送来的,安安很喜欢鲜艳颜色的东西,一直放在房里呢,”意识到什么,声音急促,“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红纸伞有问题,安安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红纸伞?” 谁都不是傻子,容堂姑毫无预兆的吐血,白扬又问了这些问题,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跟容堂姑容双脱不了关系。 容二哥瞪着容双,“容双,你说,你到底干了什么?你对我女儿到底干了什么?”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容双的女儿常晶却跳出来,指着白扬道:“大家都别听这人胡说八道,咱们才是一家人,我妈怎么可能害自己的侄女。” “呵,谁跟你是一家人,没做亏心事,你妈吐什么血,你能给个解释吗?”容羽说道。 容熹冰冷的声音响起,“容双,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容家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容双,他们想不通,他们虽然不喜欢容双,但碍着容老爷子的关系,一直厚待容双,容老爷子更是把容双当女儿疼,就连容双出嫁的嫁妆,现在住的房子,甚至容双一家的生活都是他们照顾的,容双到底有什么不满的。 容双矮身用纸巾擦干净血,又狠狠咳了几声,再抬头的时候,已经一脸眼泪,“大伯,就连你也不相信我吗?我可是在你跟前长大的,你说把我当女儿,会有父亲不相信女儿的话吗?” 悲哀谴责的看着众人,“我重新烫个头发有罪吗?我是安安的姑姑,送个礼物给她不行吗?安安身体不好,我也很担心啊,我天天带着儿女过来看望照顾你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们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的几句话,就给我扣上害亲侄女这么大个罪名? 我吐血你们不关心我,反而认定我做了亏心事,认为我这是报应吗?我冤不冤啊,我比窦娥还冤呢,”容双大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不是吐血是咯血,是因为我生了病,支气管炎。” 容大嫂和容二嫂都是本性善良的人,被容双这么一哭诉,脸上出现动容的神色,觉得没有证据这么怀疑人家不好,而且,之前话赶话,她们把容双跟安安的病情联系起来了,现在想想,不就是送了个油纸伞吗?很多人都用油纸伞,特别是南方,听说几十年前,男女结婚还要在新房里挂一把红色油纸伞呢,也没出什么问题啊,当下就有些抱歉的看向容双了。 白扬呆呆的看着容双,好一张利嘴啊!硬是把死局盘活了! 突然肩膀一热,一只大手落在他的肩膀上,抬头,就见容熹看着他呢,郑重的说:“我相信你。”白扬不是那种胡乱污蔑人的人。 “还有,你不是外人。” 白扬眨眨眼,“难不成我是内人?”说完,自己先笑了,心里却有点感动,不枉费他得了好酒还知道想着他的一片心啊! 这时 ,容羽也跑过来,“白扬,我也相信你。”白扬犯得着无缘无故的跟容双杠上吗? 白扬伸脖子往门外望望,容羽也伸脖子望望,只看到一片白的天空,好奇问:“白扬,你看什么?” “看看有没有飞雪啊?” “没有啊。” “那就说明容双不冤。” “这个······你厉害。” 白扬清朗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容二嫂,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很累,很容易困,有时候还会无端发冷?你是成人,所以红纸伞对你起到的作用有限,但安安是一个三岁多四岁的孩子,身体相对于成人比较弱,且红纸伞就放在她的房里,对她的影响也最大,如果是一般的红纸伞,当然不会对身体有损害,但容双送的这把红纸伞应该是你自己定做的吧,而且,送到你手上的时候,应该是半成品,伞面的颜色是你亲自刷上去的,红色颜料之中,混合了你自己的血液,这本来没有什么,但是脱离体内自然循环的血液,就成了阴物了,伞把应该也经过你的加工,你是不是把减掉的头发烧了之后,埋在伞把里?头发也为阴物,原本平常无奇的红纸伞,混合了血液与头发两大阴物之后,就拥有了聚阴功能,久而久之,阴气入体,大人还能抵抗,小孩子可抵抗不了,往往一睡不醒。” “你之所以吐血,是因为我踹坏了红纸伞,身体受到了反噬。” “你若是不服,你若想要证据,可以验一下红纸伞上血液与头发的dna,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容羽跳出来:“还窦娥呢!你比农夫与蛇的那条蛇还要毒。” 容老爷子苍老粗哑的声音响起:“容双,为什么?”声音疲倦,失望透顶。 第20章 本来准备死不认账的容双, 一看白扬证据都拿出来了,立时改变策略, 上演了一出悲情戏码。 她哭诉自己的不幸,父亲早死, 母亲瘫痪在床, 她老公是个吃软饭的, 简直不像个男人, 一点没有责任感,她儿子遗传了老公的性子,也是指望不上的,她女儿常晶到了结婚年龄了, 却在婚事上一再受挫,前几年本来有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可是在安安出生之后, 那人就对常晶态度大变,她作为母亲看到常晶那么痛苦心里非常煎熬·····在她的描述中,她只是一时头脑发热,偶然看到红纸伞, 才有了接下来一系列的事情, 并且她表示她不知道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她自己也很后悔, 请大家原谅她云云。 容二嫂坐不住了,她不敢相信容双的寡廉鲜耻,“你是母亲, 难道我不是母亲吗?为了自己的利益,害了别人的孩子,还敢求原谅?” 容大哥说:“如果我没听错,你刚才话里话外是在抱怨我们当年将你嫁给了那样不像样的男人,我就问你一句——当年我爸有没有阻止你?你自己觉得工人是个铁饭碗,又喜欢人家长得好,死活要嫁给他,你现在来怪我们?” 容大嫂也说:“至于常晶的婚事,我给她安排了几次相亲,是你们母女俩觉得这个不行,那个不好,眼比天高,才拖到现在,怪我们?怪到安安一个小孩子身上?“ 容双被一连串疾风骤雨一样的质问吓傻了,常晶见事情不对,容家也就容老爷子对他们亲近,如果再让这些人说下去,左右了老爷子的态度,如果连老爷子都不站在他们这边,她简直不敢想象以后的生活,当下跑过去,拽着老爷子的袖子哭道:“容爷爷,我妈真的知道错了,她是第一次,以后再不敢了,您给她一个机会吧?那个人不是能救安安吗?安安不是没事吗?索性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您原谅她行不行?” 那个人指的是白扬,虽然跟常晶见过两次了,但常晶没记住他的名字,白扬一点都不奇怪,他抱着安安下来的时候,就跟大家说过,他有办法救安安,所以大家才有心情花几分钟在这里听容双母女哭诉。 只是,白扬皱眉看向常晶—— “安安能好是白扬的功劳,关容双什么事?凭什么让我们原谅他?”容羽道。 白扬朝容羽比了个大拇指,他刚刚听常晶的话就有一种怪异感,原来问题出在这。 大家都看着容老爷子,等他表态。 容老爷子却没有直接表态,而是问:“你从哪知道的——这些害人的手段?”语气平静,却让整个大厅安静到窒息。 容双一张脸瞬间惨白,脸上冷汗如注,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抖着嘴唇,张张合合,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知道了。”容老爷子软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沉重叹息。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容老爷子这话什么意思,这时候,容熹轻声道:“准备好了。” 跟着白扬来到室外,就见草坪上摆放着一张小床,一张实木桌,白扬将安安放在小床里,对容二夫妻道:“安安以后要多晒点太阳。” “重新给她准备一间房间,原来的房间可以改成储物室或者干脆封起来,三年之内不要住人。”房间的风水已经被污染,磁场已经被改变,不适合住人了。 容熹见白扬说完,就开始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 黄纸、朱砂、一只奇怪的“毛笔”···话说,他一直以为白扬背包里都是零食来着,然后白扬将黄纸铺平在桌面上,笔蘸朱砂,悬腕于桌面,屏气凝神了片刻,白扬动了,动作如行云流水,又像是暗含着某种奥妙,给人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白扬的嘴角紧抿,圆脸一片镇定认真之色,单薄的白衬衣勾勒出他漂亮的背部线条,阳光打在他的头顶,整个人美好到让人眩晕。 不过刹那,白扬收笔,直起身来,黄符纸上出现了红色的复杂线条,不知道是不是容熹的错觉,白扬收笔的瞬间,他感觉到全身骤然一热,周围温度猛的拔高了好几度,摊开手掌,掌心湿热,而几秒之前,掌心还是干燥的。 白扬将刚刚画好的会阳符往安安头顶一拍,耐心等待一会儿,安安缓缓睁开了双眼,脸上绽放软软的笑:“白叔叔,我刚刚好像睡在太阳里哦,好舒服。”聚阴会阳,本就相生相克,安安身体里阴气汇聚,当以会阳符驱逐。 白扬笑:“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姑娘对手指,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肚子饿了、” 容二夫妻闻言忙让人送食物来,一群人围在安安的小床前喜气洋洋的说话,人群背后,容熹问:“你真会算命?” 白扬嘴角一勾,拍拍胸口,“白大师,如假包换。” 凑近容熹,笑眯眯:“怎么样,容总裁,要不要算个命,不准不要钱的。” 容熹长臂一伸,抱住白扬,“小神棍,谢谢了。” 白扬:“······。”容三哥突然好感性的样子,就让他抱一会儿吧。 夜里,所有人都睡了之后,容熹敲响了容老爷子的房门,“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很有规律,很有耐心,不疾不徐,却让人知道他的决心。 良久,“进来吧。”苍老的声音响起。 容熹开门,室内一片漆黑,就连窗帘也拉上,月光也无法进驻这个房间,轻轻合上门,知道容老爷子习惯的容熹在窗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两人进行了一场黑暗中的对话。 “爸,您曾经说过,白扬的爷爷曾对咱们家有恩,我从未问过您是什么恩情?” “恩同在造。” 容老爷子目光注视着黑暗,记忆却一下子回到了几十年前。 那一年,那个年代,那是个当兵光荣的年代,他那时虽然还是个小军官,却是正经军官学校毕业的,有文化有觉悟,前途无量,跟着部队驻扎在大西北,他弟弟一家三口跟他们同住,那时他已经有了容大和容二两个男孩了,夫妻两个商量着想要个女孩,怀是怀上了,也是女孩,接连两个,却都夭折,为此,他的妻子伤透了心,年轻的容老爷子那时候就跟妻子商量,说以后都不要孩子了,就这样又过了几年,他升职要调往其他地方,却在临行前发现,他妻子竟然又意外怀孕了,两口子是又喜又悲又愁。 这些年妻子身体并不好,怕是受不住一路上的颠簸,经过商量,年轻的容老爷子决定让妻子留下待产,同时把弟弟一家留下,让弟媳妇照顾照顾妻子。 赴任的前一天,年轻的容老爷子一身军装出门为妻子准备一些营养品,一边想着还要再准备些什么孕妇要用的东西,却撞到了游历到此的白扬爷爷白临水,容老爷子为人谦逊,又是自己走神才撞到人,虽然刚买的营养品撒了一地,却是主动道歉,也没仗着军官身份给人脸色看。 白临水打量容老爷子几眼,叹气:“也算我俩有缘,我给你算一卦。” “老兄最近是不是双喜临门,一为升官,二为家里添丁。” 容老爷子点头,“您说的是。”心里却想,说好听话嘛谁都会,我一身军装,说点好听的,可不就得说我要升官嘛,至于家里添丁,一地的营养品呢,谁都能看的出来。 第17节 容老爷子心里不以为然。 白临水继续道:“老兄迁移宫(眉角以上到发际的部位)骨起丰隆、肌肉厚而饱满,是不是工作有大变动,要调往外地?” 容老爷子一惊,这个猜是猜不出来的吧?态度认真了几分。 “老兄是不是打算将妻子留下来?听我一句劝,夫妻夫妻,就是夫妻一体,带着妻子一起走吧。”说完,白临水摆摆手,洒然而去。 鬼使神差的,年轻的容老爷子追了上去,“您能不能告诉我,我妻子这一胎是不是女儿?能不能保住?” “是儿子,挪则活,你······命中无女儿缘。” 走了几步,回头,“再送你一句话,十年内不可再搬迁。” 容老爷子一路上沉思着回去,赴任的前一天晚上突然下了决定,带着妻子一起上路,由于这个决定下的匆忙,而且也没给他多少准备的时间,他弟弟一家更没有提前安排,于是,容老爷子只能将弟弟一家暂且留下,带着妻儿上路了。 他弟弟一家是四年后,才过去的。 第二年,他妻子果然平安生下了一个男孩,容老爷子对白扬爷爷的话更是看重,十年间,他有好几次高升去其他地方的机会,但顾虑着容老爷子的话,最终还是留下了。 容老爷子想起那十年多事之秋,多少高位之人被拉下马,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爸爸,我的两个姐姐······。”容熹注意到了容双的表情,非常不对劲。 “挪则活,我今天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原来不是大西北跟我相克,而是身边有人处心积虑害我一家,害我的子嗣!”容老爷子声音沙哑粗糙,黑暗中,容熹看不到,容老爷子在无声流泪。 第二天一早,枯坐了一夜的容老爷子吩咐司机去郊区疗养院。 第21章 帝都郊区有一块地方树木环绕, 鸟语花香,空气极好, 后来政府出资在这里建了一座疗养院,专供退休官员及其家属晚年在此休养, 当年容双的母亲忽然有一天下肢瘫痪后, 容老爷子就安排她在这里静养, 甚至给她请了一位护工专门照顾她。 走进疗养院, 远远就看见容双母亲正坐在花园中央的白色桌子旁与几个朋友一边插花一边说笑,桌子上甚至还摆着甜蜜的糕点,茶水升腾着热气,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惬意、欢快。 容老爷子走到一旁的健身器材旁, 让司机叫容双母亲过来,他在这里等她。 容老爷子先是把容双对安安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道:“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我妻子说你在她怀孕的时候送过她一些东西,太久远了,我记不清是什么东西了,想来是跟红纸伞一样害人的东西, 我的两个女儿······我有哪里对不起你们吗?二弟的工作是我给他安排的, 你当年家庭成分不好跟二弟结不了婚,是我从中斡旋的, 容双上学是我托关系的,你们一家三口跟我们同吃同住,我有哪里薄待你们吗?你今天一五一十给我说说看。” 容双的母亲走了之后, 容老爷子颓然坐倒在地,什么叫把她当保姆,一天到晚伺候孕妇和孩子?他们男人都出去工作了,家里就她跟他怀孕的妻子以及孩子,她如果不愿意照顾他们,为什么不说出来,他难道不能请旁人来照顾吗?又不是请不起。 什么叫担心他有了女儿之后,会对容双不好?容双再怎么说也是他侄女,又从小长在他跟前,吃穿用都跟容大容二一样,他能怎么对她不好? 说到底,不过六个字——升米恩,斗米仇。 容老爷子一身萧瑟的回去,看上去精神已到极点,却毫无睡意,说是睡不着,一合眼就会想起往事,大家都愁的不行。 白扬一拍脑袋,他怎么忘记了猴儿酒呢! 猴儿酒,一梦到天明的最佳代言啊! 他昨天看客厅那种状况,也不好拿猴儿酒献宝了,便顺手把它放在冰箱顶,小跑几步,拿下猴儿酒,拔下酒塞,一股浓郁的果香味弥漫在客厅,让人垂涎不止,开五味楼的容二最是敏锐,深深嗅闻片刻,陶醉的感叹:“好酒。” “小白杨,这是什么酒?”他怎么不知道?枉他自诩吃遍天下美食,喝遍天下美酒,真是惭愧。 “猴儿酒,快拿酒杯来,容叔喝下去就能睡觉了。” “原来是传说中的猴儿酒!”容二双眼放光,立刻拿来一只酒杯,倒了酒喂老爷子喝下,看他睡着放心之后,心想猴儿酒还有这种特效,心里更是火热,虎视眈眈的盯着白扬,“小白扬,你还有多少,有多少我要多少!” 白扬连忙跑去冰箱那,把另一壶猴儿酒拿下来,一起塞给容熹,摇头,“没有了,这是我送给容熹的。” “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容二控诉,不相信的道:“你肯定还有。” “我没有多少了,你要拿去五味楼卖么,暴殄天物哦。”心里却想,容二有容熹对他好么,有他跟容熹接触的多么,比容熹跟他更谈得来么,比容熹帅么,身材更好么,他偏心容熹不是更应该的么。 “我当然是要拿去五味楼,”话语一转,“不卖,拿去镇楼的,每天倒一小杯放在楼里熏屋子,馋死那帮老餮们,让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我五味楼有传说中的猴儿酒,天下独此一家。”说着说着,容二脸上出现一个梦幻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他一手经营起来的五味楼那样的盛景了。 白扬嫌弃的看了容二一眼,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容二还有这样恶劣的一面呢。 目光转向容熹,也是一脸嫌弃表情,只是目光透着习以为常,两人目光相对,容熹拉住白扬的手往楼上走,“他就是这个样子,有时候会气得让人想打他,你习惯就好了。” 楼下容二见两人上楼,忙喊道:“容熹,把你手里的猴儿酒卖给我,哥哥我出高价。”猴儿酒本就难得,白扬说他手里没多少了,容二是相信的,白扬卖不卖给他,他手里的猴儿酒在哪里他不知道,但容熹手里就有猴儿酒啊,何必舍近求远呢。 容熹头也不回,回答道:“我像缺钱的样子吗?”握着白扬的手紧了紧,心说容二要是要他其他的东西,拿去就是,白扬送的东西总是不同的。 “猴儿酒你哪来的?”容熹拉着白扬上了二楼,转弯。 “雪雾山的小猴子送我的。”看了看两人拉在一起的手,有点别扭,不过容熹很自然的样子,就随他吧。 “雪雾山?你什么时候去的?一个人还是几个人,太危险了。” “一个人,就上周,你捏疼我了,我帮安安做了个符牌,要放在山上蕴养才去的。”白扬有点委屈,刚才容熹突然收紧手指,捏的他的手好疼,甩还甩不开。 “······那就是说还要再去一趟雪雾山,什么时候去,我一起去。” “嗯,你一起去。”你当然要跟着一起去了,“对了,我答应小猴子下次去给它带一车香蕉。”是个壮劳力,香蕉你背去。 容熹:“······。” 白扬喜欢吃水果,一家家考察过去,他发现学校附近一家名字叫做李记水果店的水果最是新鲜,品种还齐全,就常常光顾,一来二去,水果店的李老板都已经认识他了。 “白扬来了,昨天新到了一批脐橙,又大水又多,可好卖了,给你留了几斤,你要不要,你不要的话,我再卖给别人。”李老板一看到白扬就笑眯了眼,多乖的一个孩子啊,长的好,性格好,还乐于助人,他上次搬水果的时候,没注意,一箱水果都洒了,水果店好几个学生,就白扬帮他捡呢。 “要啊,都给我吧,李叔我今天不光是来买水果的,还要找你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说来听听。”李老板看白扬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好笑,嘴上却是认真的应着。 什么生意呢?马上就要放暑假了,这帮学生们大概想在回家前搞个班会,或者宿舍聚会,来定点水果吧,了不起加在一起上百斤水果呗。 “李叔,你这里一箱香蕉是不是50斤?” “嗯,大概都是50斤左右,上下浮动不超过5斤,要几箱?” “要一车。” 李叔被噎了一下,消化了一会儿才道,“一车20箱,就是一千斤,你要这么多香蕉干什么?” “做慈善。”白扬回。 李叔又被噎了一下,心想,做慈善不都送些衣服粮食嘛,粮食也都选那些耐吃的才是啊,给猴子做慈善吗?送一车香蕉。以为白扬不愿意告诉他,老板也没继续问,当然如果他继续追问的话,也许又会被噎一下了,甚至会怀疑自己的听力。 白扬交了定金,跟老板确定好送货日期,让老板把货送到雪雾山对面的云雾山脚下后,就走了。 雪雾山对面有一座云雾山,海拔要比雪雾山高点,跟雪雾山几乎没有人烟不同,云雾山上住着不少人家,呈阶梯状分布在山壁上,出入只有一道盘山山路,远看像是一道土黄色的丝带缠绕在山体上。 容熹这个财大气粗的,说雪雾山林密不好走,两个人背不了多少香蕉进去,就想了个办法,在雪雾山以及云雾山之间拉了个绳索,只要将香蕉装好,放在绳索上,香蕉就会顺着绳索滑向小猴子们的大本营,另外,容熹还让人给云雾山装了个缆车,以后上山下山就方便啦,同时,运香蕉上云雾山山顶也方便啦,不管怎么说,这的确是大大方便了云雾山上人们的生活,白扬也不好说什么。 这个时候,谁也没想到,因为容熹此举,十多年后,城市扩张,云雾山纳入帝都范围,因为云雾山方便的交通,渐渐的,云雾山成为城市人们的周末休闲放松之地,再加上政府的大力扶持,云雾山渐渐成为帝都著名景点,当然,这是后话。 白扬拎着水果,往校内走去,转弯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正准备喊他的时候,突然看到迎面一辆大型电瓶车正快速的驶来,车上人正在打电话,车子歪歪扭扭,眼看着就要撞到他了,白扬急了,大喊,“夏老师,快让开。” 扔了手中的袋子往夏老师那边跑,可惜还是迟了一步,白扬到的时候,夏老师已经被撞倒了。 连忙扶夏老师坐起来:“夏老师,你没事吧?”检查一遍,夏老师手上擦伤了,双腿膝盖破了,还流血了,担忧的问:“夏老师,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夏老师却突然笑了一下,自言自语:“我受伤了?真是太好了。” 白扬愣住了。 第22章 夏老师名叫夏初, 斯文俊秀,非常年轻, 是白扬学校旁边一所医学院的教授,两人有一个共同爱好——爱吃甜点, 说起来两人认识也是源于甜点呢, 有一次白扬去蛋糕店买甜点吃, 时间比较晚了, 蛋糕店要关门了,在关门前,白扬冲进蛋糕店,指着玻璃柜子里最后一份巧克力蛋糕对营业员说:“麻烦把这个包起来。” 一个男声几乎同时响起:“我要这个。”手指着的也是巧克力蛋糕。 营业员小妹有点为难, 她不知道是谁先说要的,为难道:“要不然您二位自己协商下?”心里却在疯狂尖叫, 天呐, 这年头爱吃甜食的男人这么多吗?还这么好看,一来来俩,真是赏心悦目啊! 两人对视,白扬就见这人面色苍白, 额上带着虚汗, 眉心蹙着,很是焦躁的样子, 典型的低血糖症状,巧克力蛋糕要比其他蛋糕热量高,这么想着, 白扬对对方说:“你买吧,我吃草莓蛋糕。”这人就是夏老师了。 夏老师也没拒绝,两人出了蛋糕店后,同路了一段时间,便聊了起来,渐渐就这么熟悉了。 白扬看到夏老师受伤了还笑,还说太好了,怀疑他是不是被撞到脑袋了,一时没过神,就重复了一遍:“夏老师,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夏初摆摆手,“不去医院,去医院好的快。” “我学医的,我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你去药店买点双氧水给我消个毒,然后拿纱布包扎一下就行了。”看白扬犹豫,瞪过来一眼,凶巴巴的道:“快去。” 看他这么精神的样子,白扬只好将他扶到路边的小餐馆坐着,自己去斜对面的药店买东西了。 点了两份盖浇饭,又要了一个玉米排骨汤,等饭的工夫,夏初已经自己消毒包扎好了,拍了拍腿,显得很满意的样子,看一眼白扬,“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白扬点点头,“脑子撞坏了?”刺刺他,谁叫夏初瞪他来着。 “去你的,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有一个恋人?” “没有哦。” “是个男的。”紧张的看着白扬的反应,要是敢表现出厌恶之类的神色,就绝交。 “······哦。” “哦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 “你的想法呢?” “存在即合理。”白临水性子潇洒随意,纵的白扬也是洒脱自然,在白扬心目中,只要不影响到别人,自己的日子爱怎么过就怎么过呗,同性恋也只不过是一种生活方式罢了。 夏初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美滋滋的说:“我们在一起5年了,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他原先是雇佣兵,现在在一家极限运动俱乐部当教练,时不时要带团出门,这次要带人去炎省,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心慌的不行,受伤倒是好事,这样就可以让他留在家里照顾我了。” “快吃饭,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 等夏初打完电话,白扬道:“你要是不想他去直说就是了,还偏要搞得自己受伤。” “受伤是意外,我只不过利用一下。” “下次如果再出现这种状况,不要使苦肉计了,我可以帮你们算一下。” “算一下?” “算命。”不信就算了,白扬遇到的很多人都觉得算命是迷信,是无稽之谈,他实在懒得一一解释。 夏初眼睛一亮,“你是黑巫师?哦,不,国外叫黑巫师,国内通常叫大师,你是风水大师?” 白扬来兴趣了,“你信这个?”原来国外叫黑巫师吗?不知道水平怎么样? 白扬突然想起了容双母亲,容双会那种害人的阴损手段是从他母亲那里学来的,至于她母亲,也是从母亲也就是容双的外祖母那里学来的,容双的外祖母就是那种游走于乡村间的神婆,帮人看病驱邪,其实本身没什么本事,只粗懂一些阴阳风水知识,而他们母女两个就是拿这些东西搅得容家不得安宁。 后来白扬曾问过容熹,他们容家在这母女两个身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既然知道真相了,那么打算怎样处理她们,容熹没有说,只不过白扬从此以后再也没见过容双一家人就是了。 第18节 “信啊,我原先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就碰到一次黑巫师,待会儿等他来了,你帮我算算。” “不用等他来,你有他近期的照片吗?” 看着夏初男友的照片,白扬拧起了眉,“你刚刚说,他这次要去哪?” “炎省。” “你的感觉是对的,他不能去炎省,你听说过有人命里缺水缺金之类的话吧,周然正巧相反,他是命里富火。” 夏初着急,“怎么说?” “富火的人不能从事与火有关的职业,像是煤矿、煤气、天然气行业,电器、电力之类光电行业也最好不要,平时穿衣或者佩戴的饰品也最好不要用赤色的,另外,地名跟姓名一样都是非常讲究的,命里富火的人名字中不能带有火字,去带有火字地名的地方时更要格外注意,炎省的炎有两个火字,而且据我所知,炎省多火山,看周然的面相,他这一次如果去炎省,会遇到生死劫难。” “这、这么严重,我的天,说什么我也不让他去炎省了。” 与夏初夫夫告别,白扬回学校路上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一开口就是一声极为谄媚的“白大师~~~。” 然后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大意是他原本也是小有身家腰包鼓鼓的人,他有一个爱好——赌博,但是最近逢赌必输,所以想让白扬给他算下他的赌运什么时候好······· 白扬没等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他最近偶尔会接到此类“寻求帮助”的电话,像上述这种的他理都不会理,也有一些确实需要帮助的,白扬会酌情回复,貌似他白大师的名声传扬出去了? 同样也有一些客户要求登门拜访,白扬越来越感觉到住在宿舍的不方便之处了,琢磨着,手里的钱也够了,是不是要买个房? 第23章 夏初回家把伤腿一亮, 白扬关于命里富火的话一说,总结道:“我不准你去炎省。” 周然是又感动又心疼, 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同时他也想起了小时候发生的一些事。 他大概刚上小学的时候, 三天两头的上火, 而且还时不时的发烧, 家里带他看了医生吃了药饮食上也特别注意但总是不见好, 后来那一年国庆加上中秋节,学校给他们一共放了十四天假,头几天他还发烧呢,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的, 难受的不行,五天过后, 发烧好了, 而且也没有一点上火的迹象,后面那几天他简直玩疯了,家里人看他这样生龙活虎的样子,一直提着的心算是稍稍放下了。 却没想到, 假日一过, 他重新上学之后,竟然又开始莫名的上火, 不时的发烧,家里人开始慢慢注意到,他这种状况可能并不是自己身体的原因, 而是由外部环境引起的,渐渐的家里人开始察觉并总结出其中的规律,比如他一上学就会上火发烧,而一到放假,身体就好了,为此他甚至休学了一学期。 那时候他还是爱玩的年纪,看着同龄人天天去上学,上课一起听讲,下课闹成一团,只有他一个人闷在家里,心里别提多郁闷了。他家离学校近,走个几分钟,穿过一条马路就到学校,后来他开始趁着家里人不注意溜到学校跟朋友们玩,家里人发现之后,却并没有生气,而是觉得怪了,小周然天天去学校玩,身体怎么没有一点不适呢? 他跟以前去学校,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没有穿校服。 校服是一身红,学校发了两套,要求学生们上学必须在外面套着校服。 家里人又经过多次试验总结,最终确定了引起他上火发烧的罪魁祸首——并不是校服,而是颜色,红色。 家里人想不出其中的玄妙之处,只是从此以后再不许他穿红颜色的衣服,而他从那之后,身体再也没有无端出过任何问题。 也许他真的命里富火,周然心里想着,幸好,他现在从事的不是与火有关的职业,不然恐怕还要改行! 周然把这事跟夏初说了,然后道:“照小时候发生的事情看,我去炎省最多生一场病而已,而你朋友却说我这次去会遇到生死劫难,我觉得俱乐部这次选择的实训地点可能会发生问题,我明天去找老古说下,让他取消这次实训。” 老古是俱乐部负责人,周然第二天去请假,老古还非常不乐意,但没办法,人家是俱乐部王牌教练,他不敢得罪他,只好同意了,心里琢磨着再找个人带队好了。 “还不走?”见周然请完假还端坐在椅子上,老古没好气的说道,全盘计划都被周然打断了,他现在要重新安排教练,还得跟那群有钱有势的会员一一解释,忙得很。 “老古,你不会以为我专程跑一趟就是来请假的吧?” “还有什么事?你说。”老古也坐正了,语气透着几分认真,是啊,请假么,打个电话给他就好了,以他对周然的了解,如果不是极其重要的事,他不会特地跑这么一趟的,而且,表情还这么郑重。 “老古,我建议你取消这次实训,具体什么原因我说不上来,总觉得这次实训可能会出问题。”言尽于此,周然说了要说的话后,心里坦然的走了。 5天后,老古看了网上的新闻,惊的出了一身冷汗。 长红山是炎省的一座休眠火山,有记载以来,只在五百年前、三百年前以及两百年前各喷发过一次,近两百年都没有喷发过了,炎省人包括专家都认为它不会再喷发了,从而在心里把它加入了死火山的行列。 长红山正是这一次实训选择的地点。 刚刚他打开电脑,发现今天所有的头条新闻都被一则消息占领了——当地时间15点21分,长红山骤然喷发了,毫无预兆的喷发,当时还有游客在长红山上玩耍,目前死伤人数还在确认。 点开现场直播视频,看着背后那仿佛吞噬天地的红色岩浆,老古再次出了一身冷汗,这一次是后怕的。他组织的实训就是在今天,幸亏他听了周然的话,要不然那一只实训小队怕是要全军覆没! “咦,你怎么在这儿?”白扬刚出校门,就见容熹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校门口。 容熹打开另一边车门,头一摆,“上车。”心说,知道白扬这个时候放学,就来门口碰碰运气,没想到运气这样好,一来就碰上了,这是不是有缘呢? 白扬迟疑,“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答应朋友晚上去他家吃饭了。”夏初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说是要亲自下厨谢谢他,让他晚上去吃饭呢。 容熹皱眉:“我绕了半城过来的,算了,你有事我就回去了。” 白扬忙拉住他,“等一等,我问问夏初能不能多带一个人。”容熹大老远跑过来,他有点不忍心让他就这么回去。 打电话问过夏初之后,白扬拉开车门坐进去,“夏初说可以,”把地址告诉他,接着道:“路上有个水果店,待会儿下车买点水果带着去。” 夏初家离东方大学并不远,走路的话半小时就到了,然而在这个放学高峰期,路上到处都是学生,所以车子开车极慢,容熹一边控制着方向盘让车缓慢往前挪,一边问道:“你朋友叫夏初?男的女的?”这个名字有点中性,真的猜不出来男女。 “······男的。”白扬犹豫着道。 容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个问题,有什么好犹豫的?” 白扬忙解释:“不是,你误会了,呃,他是男的。”再次犹豫了下,才小声道:“夏初是和他男朋友住在一起的。”他倒不是怕容熹接受不了同性恋,以他对容熹的了解,容熹跟他差不多,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是很豁达的,他之前犹豫,只是不知道夏初愿不愿意把他跟周然的关系告诉旁人,但夏初同意他带容熹过去,想来也是同意白扬告诉容熹的。 容熹:“······哦。”不是单身,那就太好了。 “哦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 “哦。”总觉得这段对话好耳熟哦! 夏初家在长岭街一号,往后是两排延伸出去的跟他家一样建筑的二层欧式白色独栋小别墅,往前则是一条漆成木色的一层尖顶错落有致的商业街,多是做饮食买卖的,中西式建筑在这里和谐共存,商业街背后,是一座座四合院,据说这里是帝都保存最完整的四合院,现在还有不少老帝都人舍不得搬走住在这里呢,整片区域生活气息非常浓郁。 白扬到的时候,街边路灯亮起,两旁建筑也是灯火通明,唯有夏初家对面的小别墅漆黑一片,在此时格外显眼。 白扬容熹跟夏初周然一通寒暄后,白扬边帮夏初往甜点上放水果边指着外面道:“对面没有人住吗?”夏初家开着大门,从客厅可以看得见对面房子的状况。 按理说,这片小别墅不是新建的,应该早就全部卖出去了才对。 夏初给甜点裱花的手顿了一下,摇了摇头:“之前有人住的,只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 “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免得影响心情,影响食欲。 吃饭完后,大家围着茶几吃甜点,夏初道:“对面的别墅有点邪门。” 周然接话,“也不一定是房子的问题,也有可能是入住的人的问题。” “可能,对过别墅一年前换了个主人,原先那一家我们也认识,住了好几年也没病没灾,没出过任何问题,现在这一家入住之后,事情就变得有些邪门了,这一家是夫妻加上一对儿女,在一年间,丈夫出了车祸,妻子卧床不起,儿子听说突然变得很暴力,把人打伤了现在被拘留了,女儿则从别墅二楼直接跳下来了,现在这一家人都搬到其他地方住了,房子准备出售,只是不少人听说了他们家的事情,房子一直没卖出去,价格降到一半还是没人要。” 见到白扬的表情,夏初问:“你是不是有兴趣?”白扬是风水大师,也许能解决房子的问题。 白扬点点头,“这里离我学校很近。”自从有了购房的想法之后,白扬就留意上了学校周边的房屋出售信息,只是东方大学这一片处于老城区,没有在建的新楼,老房子也很少卖,多是出租,临着几所大学,不愁租不出去。 对过的房子白扬简直太中意了,离他学校近,交通方便,而且旁边就是商业街,生活也很方便,再一个,他老家就是临街的二层房子,所以白扬很不喜欢小区房,错过这一个房子,再找到下一个合适的就难了。 事实上,听夏初说了对过一家人身上发生的事情,白扬就已经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第24章 “您二位, 谁要看房子?”站在长岭街2号门口,也就是夏初对面的房子前, 房子的主人郑永问道。 面前这二位,一个穿着白衬衣休闲裤, 脸蛋圆圆更显年纪小, 另一个身材高大容貌俊美, 一身黑色休闲装, 看着干净利落没什么杂七杂八的装饰,却不是普通人消费的起的,郑永刚好知道这个牌子,这么一打量, 自然而然把注意力集中到容熹身上了,以为是他要买房。 白扬斜了容熹一眼, 他上次在夏初家说想买这个房子后, 容熹比他更积极,联系郑永、预约看房都是他一把抓,今天更是兴致冲冲的载他过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想买房呢, 看让人误会了吧?这么想着, 白扬上前一步,说:“是我要看房, 麻烦郑先生带我们进去看看。” 郑永脸上僵了僵,如果可以,他一辈子都不想再踏入这个房子一步, 但好不容易有人来看房,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把房子推销出去。 拿出钥匙,打开水泥围墙上的铁门,走在前面招呼两人进去,看见小院的情形,郑永艰难的挤出一抹笑,“我们家不住这,这房子是我买来投资的,一直放着也没有好好打理,院中花草枯萎了是正常的。”小小的院子里一片荒凉败落,花朵枯在枝头,野草泛黄发黑,闻之还有一种腐败味,怎么看怎么没有优势。 郑永一句话略过院子,带两人参观小楼,边看边介绍道:“别墅有两层,楼上三间房,楼下也是三间房,顶上还有一个阁楼,可以放些杂物,房子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只要整一套家具进来,随时可以入住,当然,你要是不喜欢这个装修风格的话,完全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重新装······。” 白扬跟着郑永楼上楼下跑了一遍,房子虽有些阴冷,但并没有犯什么风水忌讳,站在二楼往楼下院子看,白扬问郑永:“外面的围墙是你建的吗?” “是啊,我一年前买下这栋房子的时候建的,我不住在这里,担心有人闯进来,破坏了房子才建的。”事实上,他一家四口原本一直住在这里,后来出了事才搬走的,建围墙其实是他们家私人领地意识重,围墙建的高高的,甚至还往外扩张了一点,把整个房子都包围了起来,像是生活在自己的城堡中一样,当然,郑永是不会实话实说的。 他看白扬年轻,欺他考虑事情不周全,只字不提他一家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劲的在白扬面前说好话,试图甩锅给白扬,白扬懒得跟他计较,打断他的话,直接进入主题:“我们谈谈房价。” 郑永脸上闪过狂喜,直接报了一个数字,确实比周围房价低多了,两人约好明天过户,双方都非常满意的离开了。 车上,容熹问白扬:“房子什么问题?我进去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现在是夏天,房子没开空调竟然那么冷,窜起一身鸡皮疙瘩。” 白扬摸着下巴,“嗯······现在不好说,房子本身没问题,明天过户之后,我们找几个人把花园翻一遍就知道了。” 我们?容熹开车载白扬去容二那里吃好吃的,心里美滋滋的。 第二天,白扬准备出发去房产局过户房子的时候,容熹却来到了他的宿舍。 这还是容熹第一次来白扬的宿舍,就见宿舍的格局跟大多数男生宿舍一样,铁架床,统一颜色的被褥,只是比其他男生宿舍要干净许多,想必是用了清洁符或者除尘符之类的符篆,昨天容二就向白扬要了几张此类的符呢,说是放在五味楼,就再也不用担心饮食卫生问题了。 看到蹲在床头的土豆猫咪,容熹就认出了白扬的床,挠了挠猫咪的下巴,听着猫咪软软的叫唤,心说白扬把这猫养的可真好,下巴都快胖没了,这个时间,宿舍里只有赵和川在,之前容熹来接白扬的时候,在校门口跟他见过一面,两人互相打了招呼后,容熹问:“白扬人呢?”这个时候应该在宿舍才对。 赵和川指指漆成黄色的小门,“白扬在里面洗澡,他说待会儿要出门。” 话音刚落,小黄门就被从内推开了,容熹就见白扬裹着一身热气,脸颊蒸的通红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穿着黑色的休闲裤,上身······直接披着一条白色的大浴巾,露出大片肌肤,行走间,粉红的两点甚至若隐若现,容熹瞬间黑了脸。 白扬见到容熹挺惊喜,笑眯眯的喊了一声容三哥。 容熹干咳一声,提醒道:“快把衣服穿上。”同时狠狠地瞪了也正往这边看的赵和川一眼。 白扬答应了一声,扔了浴巾,拿起床上的白衬衣背对着容熹穿了起来。 容熹就觉得满目那个白呀······ 到了车上,白扬笑眯眯道:“要麻烦你送我去房产局了。”容三哥来的好及时哦。 容熹没有发动汽车,却转身从后座上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白扬,“你帮了我们家很多,我知道给你钱你肯定不会接受,这是我的一份小小心意。”单是给安安的那张符牌就价值不菲呢,白扬跟他们家关系好,但他也不能让白扬吃亏呀,他一直琢磨着要表示一下,总算找着个机会。 白扬打开一看,赫然是小别墅的房产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口,想了想,大方的收下房子,就像符牌是他对容家的心意,房子是容熹的心意,都是心意嘛,有什么好推辞的呢! 到了别墅,夏初周然正好在家,在容熹准备找人来翻花园的时候,两人绕有兴趣的表示他们可以帮忙,他们对花园底下埋着什么好奇的不行,白扬看花园也就20来平,四个男人足够了,便没有再叫人了,从邻居家借了几把铁锹,四个人开始热火朝天的翻土了。 花园翻了大半的时候,容熹一铁锹下去,觉得不对劲,竟然挖不动,像是铁锹撞到了某种硬物上,再看翻出来的土里夹杂着潮湿的腐烂的差不多的木屑,精神一振,“找到了。”大家听到声音一起围过去。 “先别动。”白扬喊道,在每人身上贴了一张驱邪克煞符后,白扬示意容熹继续挖,最上面的一层土拂开后,众人就见一阵肉眼可见的黑气突然窜出,刚刚靠近众人身上,就被符文荡开,片刻之后,黑气消失,众人定睛一看,泥土里躺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剑,隐约看出剑体原本的颜色是青绿色,上面刻着繁复复杂的纹路,没有剑鞘,剑柄类似鱼尾状,容熹跟周然盯着古剑看了片刻,同时赞叹道:“好剑。” 白扬则和夏初同时噗嗤一声笑出声,好剑(贱),也不知道剑怎么想。 容熹拿起古剑查看,良久道:“看上去像是青铜古剑,年代久远。” 问白扬:“就是这东西作怪?” 白扬点点头:“这古剑煞气太重,郑家人是被煞气影响了,所以才会有神经衰弱、抑郁、暴力等表现。” 第19节 夏初疑惑道:“不对呀,古剑应该是一直埋在这里的,之前一家人就没事。” 白扬指指围墙,问大家:“这个围墙高吗?” 大家齐齐点头。 容熹道:“目测超过两米。” 看大家很有求知欲的眼神,白扬只好好为人师一把:“建围墙可是很讲究的,围墙过矮不利于藏风聚气,围墙过高则为囚,之前那一户人家没建围墙,所以花园里的煞气直接消散于天地间了,而郑家人建的围墙过高,其实是把煞气全部拢在房子里,所以他们家人才受那么大影响。” 三人受教,得出一个结论——不作就不会死啊! 郑家人不建围墙就没那么多事了。 这把青铜古剑,白扬打电话让李秦过来带走了,他现在任职在帝都博物馆,一见到青铜古剑就双眼放光,嚷嚷着白扬为国家做贡献了,连白扬请他跟大家一起去五味楼吃饭都不去,急吼吼的走了。 容二一见白扬跟容熹又来了,直说两人是把五味楼当家常菜馆了,要吃穷了他,看来对没弄到猴儿酒还是心有怨言,几人才不在乎呢,一边吃一边商议着白扬的新家该怎样装修,眼看着要放暑假了,如果施工队给力的话,暑假两个月就能装好,下学期白扬就能住新房了。 席间容熹问白扬暑假准备怎么过,他知道白扬老家没人了,应该不会回去的,想说如果白扬留在帝都的话,可以跟着他,他暑期要出国考察,白扬可以跟着去吃喝玩乐,正准备把心里话说出来呢,就听白扬道:“暑假啊,我去宿舍室友家玩一段时间。”笑的一脸幸福。 室友们知道他老家没人,纷纷邀请他去自己家过暑假,白扬考虑了一番,决定去赵和川家,他家是做农家乐的,听说野味吃不完,赵和川暑假要在家打工,并且帮着村民们找野味山珍的销路,白扬觉得自己可以帮忙,而且,他也想看看北方跟南方完全不一样的风景呐! 第25章 “容总, 这是您去米国为期一周的行程表,请您过目一下, 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给您订购机票、预定酒店了。”秘书将文件夹递给容熹, 安静的等待容熹的回复。 过了一会儿, 秘书撩起眼皮悄悄看容熹, 背对着落地窗的容熹像是陷在阴影里, 她看不清容熹的表情,却注意到容熹从刚才到现在好像都没动过了,容总在发呆?秘书不得不发出声音提醒一下,“容总?” “行程取消, ”容熹合上文件夹,“让王副总代替我去。” “好的, 容总。”老总的话她一小秘书没权质疑, 心里却产生一个问号,是什么事让老总终止了提前一个月就敲定的计划? 容熹回到家,问过帮佣的阿姨,便直上三楼, 来到容羽的房间。 容羽正带着耳机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呢, 茶几上一堆零食包装,饼干屑、面包屑各种屑漏的到处都是, 容熹见了就一皱眉,容羽自从高考结束后,持续这种“完全放松”状态有一段时间了, 拔高声音喊了容羽一声。 “哎······挂了。”满是痛惜的语气,手柄一扔,耳机拿下,容羽抬头:“小叔,有什么事?” “你不是说想去旅游吗?选好地方了吗?”容羽之前一直念叨着这次暑假时间好长,想去外面走走,容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还是没有行动。 “一个人,”容羽往沙发靠背上一倒:“没劲。”计划了不少地方,可是每次想到自己一个人形单影只的走在异国街头,什么兴致都没了。 容熹在一边的短沙发上坐下来,提醒容羽:“我听白扬讲,他暑假去榆镇朋友家玩一段时间,后天就走了。” 容羽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真的,我也要去,我要跟他一起去榆镇玩。”说完,找不知道扔在哪里的手机。 “这样啊,听说榆镇有个大榆山,山里面有野山参,我跟你一起去吧,收几只野山参回来给爸爸补补身体。”容熹看着容羽,“快打电话呀。” 容羽拨号,不忘对容熹说:“小叔,我也可以收野山参的。” “你又不识货。”容熹干脆利落的回复。 容羽:“······。” 正好这时电话通了,容羽这边噼里啪啦这么一说,然后问白扬:“可以吗?住宿什么的我们自己解决。” “可以啊,你们可以住我室友家的宾馆。”白扬顺便为赵和川家拉了一笔生意,他听赵和川说过,他家是自建楼房,一层二层搞农家乐饭庄,三层改造成宾馆,专供过往游人居住。 容羽高兴的“耶”了一声,“你现在在干吗?” “超市,我买点零食带着。”白扬对饮食比较挑,火车上的零食他不喜欢吃,所以打算自己买点带着。 半小时后,白扬在超市等来了也要买点零食的容羽以及“司机”容熹,白扬看了看容熹,觉得他最近有点怪怪的,但那种感觉又说不上来。 容熹略尴尬,拐弯抹角也要跟着白扬什么的,好像一只牛皮糖啊。 随手拿起一盒纯牛奶,“1升的,够不够喝?” 白扬接过牛奶放回原地,改拿了一盒500毫升的牛奶,“这个就够了,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喝牛奶,再拿3瓶矿泉水好了。” “牛肉干?” “拿两盒,大家都吃的。” “水果要哪种?” “荔枝好了,加一盒草莓。” “饼干呢?” “待会儿出去买,我知道有一家蛋糕店里卖的饼干特别好吃。” ······ 两人一问一答,气氛轻松,相处愉快,跟在后面的容羽觉得自己好像被孤立了?怎么没人问问他想吃什么呢? 跟人换了座位,四人坐在一起,桌子中间摆了些吃的喝的,聊天说笑,逗逗趴在白扬怀里的猫咪,几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火车响起到站通知后,车厢一阵骚动,虽然谁都知道还要再过个十来分钟才真正到站呢,大部分人还是从座位上站起来了,整理好行李后,走到过道,没一会儿过道就已经站满了人,排队等着下车。 白扬几人却是安安稳稳的坐在座位上,大家都不喜欢挤,准备等人下的差不多了再走。 就在这时,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怀中抱着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小婴儿在过道里奋力往外挤,边挤还边道:“大家让一让,让一让,我家小孩生病了,让我们先下车带他去医院。” 听到的人都纷纷极力侧着身体给中年女人让道,中年女人身后,同样抱着个孩子的中年男人闷头跟着,走到白扬座位的时候,白扬恍惚听到婴儿的哼哼声,抬头,视线正好与中年女人怀中的婴儿平齐,就见婴儿脖子上圈着一只胳膊,手不像其他父母一样,保护性的虚虚遮在孩子脸上方,而是捂住孩子的脸上!捂住孩子的哭声! 视线上移,落在中年女人的脸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眼看着中年女人要走过他的座位,即将走到车门了,白扬伸脚,绊了这女人一脚,在她倒下去的时候,一把抱过孩子,孩子一直被堵塞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 “啊,你怎么抢人孩子?”旁边有乘客惊呼。 下一秒,众人就见中年女人一咕噜爬起来,不顾被“抢”走的孩子,竟然往车门外跑。 容熹就坐在白扬对面,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中年女人的胳膊,狠狠摔在白扬身后的空座上,又一个大跨步上前,将混入人群几乎挤到车门处的中年男人拽回,摔在中年女人旁边,这两个座位刚好是最后一排座位,后面就是火车壁,容熹往座位旁一站,封住了他们的出路。 白扬冷声开口:“容羽,去叫乘警。” 就在此时,火车缓缓停下,到站广播响起······ 第26章 中年女人和男人听到白扬让叫乘警过来, 就开始使劲挣扎,但他们哪是容熹的对手, 容熹可是当过兵的,即便退役了, 也从没放下过锻炼, 不过三五下就让他们深刻的意识到想打退容熹, 从他这边逃跑是多么不可能的事。 中年男人及时改变策略, 站到座位上,想跨过前排座位逃跑,容熹又怎么会让他们如愿?而且,他对中年男人一再的反抗感到不耐烦了, 一记重拳击向他的胃部,中年男人便痛苦的蜷缩的倒在座位上, 彻底丧失战斗力。 中年女人害怕极了, 但她更怕的是乘警马上就要过来了,她深知她做的是丧天良的买卖,真要被抓起来,不光她自己连老家的儿子孙子都会抬不起头来, 电光火石间, 中年女人想到了一个主意,便扯着嗓子喊:“打死人了, 没天理啊,好好的走在路上被抢孩子还被打啊,没想到穿的人模狗样的心肠这么恶毒, 大家帮帮忙,帮我制住他们。” 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几分钟内,围观群众们大多不知内里,他们看到的就是白扬确确实实从那中年女人怀中抱过孩子,以及容熹打人的现象,听到中年女人的话后,全都眼神不善的盯着白扬等人,有个别情绪激动的已经开始撸袖子捏拳头了。 “是啊,怎么好端端的打人呢?” “我刚刚亲眼看见那个圆脸长的很讨喜的男孩绊倒那女人抱走孩子的。” “那男孩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啊,会不会那女人其实是人贩子,那男孩识破了他们的真面目才这样做的。” “傻了吧,那男孩才多大,有多少社会经验能识破人贩子的?还有啊,那男孩一伙人年纪都不大,不像是有孩子的样子,既然孩子不是他们的,他们是怎么看出人家是人贩子的?这年头,真的不能以貌取人啊。” 人群里开始响起这样的声音,白扬跟容熹的视线在空中汇聚,两人都清楚中年女人是在煽动围观群众对付他们,心里都暗暗警戒起来。 还好,此时乘警挥舞着警棍过来了,“干什么,干什么,别在火车上打架,要下车的赶快下车。” 乘警来到包围圈中,看着眼前的情况,“怎么回事?” 围观群众热心的把自己看到的以及猜测的告诉乘警,中年女人见乘警来了,咬咬牙,索性倒打一耙,反正不做dna又没办法证明孩子不是她的,于是竟然抢在白扬等人前面哭诉,在她口中,白扬成了人人讨打,且嚣张跋扈当街抢人的人贩子,容熹是武力支持,容羽以及一直在状况外的赵和川是同伙,而她跟中年男人则是一对可怜的万不得已进城给孩子看病的夫妻。 白扬微微张大了嘴巴,这世上还有如此颠倒黑白嘴脸如此丑陋的人? 虽然时机不合适,但看到白扬表情的容熹还是忍不住嘴角弯了弯,然后严肃认真对乘警道:“这两个人才是人贩子,我怀疑这小婴儿以及,”顿了顿,看向被他从中年男人怀里抱走塞给赵和川的小女孩,“这个几岁大的小女孩,都是被他们拐走的孩子。” 乘警看看白扬等人,又看看中年男女,觉得事情大发了,而且他分不出来谁说的话是真,谁说的是假,毕竟又没有人脸上刻着大大的“人贩子”三个字,想了想,乘警对中年女人道:“你怎么证明这俩孩子是你们的?” 又对白扬等人道:“你们怎么证明对方是人贩子?” 中年女人抢着回道:“这两孩子当然是我们夫妻的,群众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大家都看到孩子是从我们怀中抢走的。” 此时缓过来一点的中年男人捂着胃部接着道:“乘警先生,哪有让父母证明孩子是不是自己的,我们自己的孩子还认不出来吗?”语气变得激烈,“我是带我家小二过来治病的,耽误了病情让我家小二有个万一你们谁都逃不了,这群人我懒得追究了,快让我们走!” 白扬嘲讽一笑:“你确定你们是夫妻吗?你们可没有一点夫妻相呢,倒是有血缘关系。” 中年男女对视,心中惊骇又死死忍住,这人怎么知道他们是堂兄妹?他们干的是要蹲大狱的事情,外人信不得,所以都是亲戚一起干,猜的吧,即便如此,中年女人也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她又亮出自己的大嗓门:“你瞎说什么,我们是夫妻,成婚多少年才有这么一对孩子,乘警先生我求求你,我不计较他们污蔑我们打我们了,快让我们下车,我们家孩子病真的耽误不得。” “谁说这孩子生病了?他好端端的嘛,看,逗还笑呢,你们怎么连自己孩子都咒,肯定不是他们亲父母。”容羽大声道,白扬说他们有血缘关系呢,肯定是算出来的,好厉害!一脸崇拜的看着白扬。 围观群众里响起一阵骚动,开始有人斜着眼睛看中年男女了,对他们之前的哭诉、他们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白扬赞许的看了容羽一眼,摸摸怀中正用乌黑发亮的眼睛看着他的小婴儿,道:“你们两个是容长脸,黑直发,单眼皮,塌鼻梁,大嘴巴,这个婴儿却是圆脸,天生偏黄的卷发,双眼皮,高鼻梁,小嘴巴,你们确定能生的出来?” 中年男人支支吾吾道:“可、可能是遗传变异。” 围观群众中,一个带无边眼睛的中年瘦削男人站出来,声音寒冷发沉,“我是生物学家,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一对双眼皮的父母也许能生出单眼皮的孩子,但,一对单眼皮的父母绝对不可能生出双眼皮的孩子!你们绝对不是这小孩的父母!” 白扬耸耸肩,省了他很多话呢,以这种科学的方式说出来,特别是权威说出来的,确实更容易让人接受呢! 围观群众们包括乘警都把愤怒的目光投向中年男女,中年男女瑟缩的低下头,明白今天是逃不过了,突然中年男人猛地抬头,看向那小女孩,之前没仔细看,但记忆中···他记得好像···确实啊! 中年男人脸上迸发出狂喜,“乘警先生,女孩确实是我亲女儿,我夫妻两个一时想不开,穷怕了,才干了这种事,第一次干,我们把小婴儿还回去,您能不能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发誓以后再不干这种丧天良该入地狱的坏事,可怜可怜我女儿吧,我们要是下大狱,我女儿可就一下子没了父母,以后她该怎么活。” 中年女人听了这话也开始哭,双双痛哭流涕哭成一团,想要以此方式博得人们同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女孩儿身上,跟中年男人女人一样的黑直发、单眼皮,有些性格单纯的人开始不忍心,小声嘀咕“如果真是第一次,就算了吧”,白扬皱眉,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你们绝对不是第一次贩卖小孩!”有无血缘关系是能从面相上看出来的,只是白扬无法就这么说出来,因为人们要的是证据,想了想,只能从小女孩儿本身着手。 来到女孩儿面前,轻声问:“这两人是你爸爸妈妈吗?”几岁大的孩子会说话了,其他不记得父母应该记得的,谁知女孩儿只是愣愣的没什么反应,白扬一惊,这女孩儿不对劲,仔细看,眼神直直的,就像是、就像是傻了一样! 容熹想到了什么,走到白扬旁边,突然掀起女孩儿小衣裳的下摆,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就见覆盖在鲜艳红色小衣裳下,看得见根根分明肋骨的小肚子上,一块块淤青,一个个像是指甲掐出来的血印子,两个大字占据了所有人的头脑——虐待! 突然,一个年轻的男声自人群中喊道:“网上有新闻,有人的孩子就是被一对中年男女拐走的,他们自己身边带着个几岁大的女孩,女孩还傻傻的,让人不设防······。” 还有什么不了解的,这女孩儿必定不是中年男人女人的孩子,而是他们靠近别的孩子父母的一种手段! 如果刚才还是怒目的话,现在,众人的眼睛都开始冒火了! 容羽简直要怒火冲天了,简直不敢想像天下间竟然还有这么恶毒的人,他不是个能忍耐的人呢,有火就要发出来,抽走乘警手里的警棍,按下开关,劈头盖脸的就朝中年男女落下,围观群众们受到启发,一窝疯涌上来狂揍人贩子,容熹护着白扬,以免他被人群挤到,两人默契的同时伸脚,踩···使劲踩···乘警看着这一团乱,默默在人群外站了几分钟,看打的差不多了,再打就要打死了,才站出来阻止,话说,乘警也是警,如果不是这一身制服,他不介意也去使一把力气的。 火车站派出所的警察这时候赶到,拷走人贩子,白扬等人因为顾及两个孩子也跟着去了,这么巧,火车站刚好收到从上一个站点传过来的消息,有乘客的小孩儿被偷了,让他们留意,如无意外,找的就是这个小婴儿了。 第20节 白扬问起这个小女孩儿怎么办,警方说他们会让当地福利院代为抚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们会通过各种方法找到她的父母,直至将她送回原来的家庭,白扬给女孩儿留了一张平安符,一张沐阳符,找了个小瓶子挂在她脖子上,经过观察,女孩儿应该只是吓坏了,所以对外界反应比较小,平安符可保她往后平安,沐阳符可以让她随时感觉沐浴在阳光下,驱走这段阴暗记忆带来的伤害,白扬还给她留了点钱,才放心离去。 去赵和川家还要再坐一段汽车,白扬和容熹一起坐在前面,“你反应也太快了吧,你怎么知道那个中年男人也有问题?”他绊倒中年女人后,容熹就将爬起来要跑的中年女人制住扔到空座上,这个可以理解,但中年女人跟男人明明是一前一后的,而且没有说话,拥挤的过道里,大多数人可能想不到两人是一伙的,也幸亏容熹看出来了,不然中年男人已经站到出口前方了,门一打开,就会放跑他。 容熹指指脑袋,“我聪明啊。”那个中年男人曾隐晦的看了中年女人一眼,而他恰好捕捉到了。 目光温柔的看着白扬,他在火车上正义的、自信满满的、侃侃而谈的、善良的一切的一切举动,让他晕眩着迷。 后排,容羽看了赵和川一眼,“哥们儿,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赵和川还有点回不了神,不就是坐火车回一趟家吗?竟然遇到人贩子还救了两个孩子,这也太刺激了吧! 摇摇头,他要理一理! 看到前排两人聊的火热,容羽不甘心,管赵和川想不想听呢,开始拉着赵和川分享他这一天的激荡心情,等等,什么叫白扬一看就知道那对中年男女有血缘关系,你等着,警察调出他们的档案就知道了,什么叫白扬一看就知道那两小孩不是他们亲生的,这要怎么看出来?什么叫他偷偷看到了白扬送给了那女孩儿两张符,他可稀罕了,他要找白扬要个十张出门横着走才行,什么叫他现在已经不崇拜小叔了,改为崇拜白扬大师了······ 艰涩的问出口,“白扬······大师?”确定不是迷信? 赵和川家的三层小楼门外有很大一块空地,空地上方,还拉着一条条小旗子彩带,空地上停了几辆汽车,应该是客人的,白扬抬头,看着赵家饭庄匾牌旁边的大红灯笼,多么喜庆! 听到儿子声音的赵母赵父从门内笑呵呵的跑出来,对白扬几人特别热情,一边说话,一边将几人往三楼引,给几人安排好房间后,赵母又说要下楼拿些水果瓜子什么的上来,赵父也急吼吼的下楼了,说菜都洗好了,这就去下锅,两口子都是热情周到的急性子,跟赵和川很像。 赵和川拍拍白扬肩膀,道:“就像在自己家,千万别跟我客气。” 白扬将猫咪放到沙发上,又放下背包,“知道了,哇,你家生意很红火啊,刚刚看楼下人都快坐满了。” “还行。”赵和川笑,他家的农家乐是做的不错,家境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你父母留在家乡是对的。”赵和川父母的事业运就是在家乡呢,而且是妻荣夫才贵的命格。 “我父母一直都在家里工作啊,没出过远门的。” 白扬笑笑,没有说话,赵和川也没在意,开始带白扬几人熟悉环境······ 第27章 夜晚, 明月当空照,北方的月亮又大又圆, 照的整个后院像是点了一盏10w的白色节能灯一样,恰到好处, 不过分明亮, 却能轻松视物。 白扬穿着双人字拖站在水井旁弯腰压井水, 手柄用力往下压, 冰凉的井水便像喷泉一样冒出来,白扬在旁边放了一个小木桶,待会儿可以浇脚,那是一种享受。 “洗脚?房间里有浴室。”容熹走过来道, 他们几人住的都是酒店一样的房间,房间都配备卫生间以及淋浴。 “我想起我小时候了, 我家屋后也有一口井, 快过来,要不要试试,夏天用井水浇脚才舒服。” “我来打水,想不想家?” “有家人的地方才叫家。” 看着白扬月光下蒙上了一层伤感的脸, 一句“我想给你一个家”差点脱口而出, 硬生生忍住了,抬头看见井水旁的桂花树, 转移话题,“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白扬用力嗅嗅,“嗯, 桂花香~~~。” “是不是在想桂花糕?” “还有桂花糖桂花酥桂花酿桂花粥桂花杏仁豆腐桂花糯米藕······,”白扬一口气数出十几种桂花做的食物来,接着道:“也不知道赵家饭庄有没有的卖。” “没有哦,赵家饭庄卖的都是些农家土菜和农家野味,”凑近白扬,缓声道:“你若想吃,我们在这里收些干桂花,回去让人做来吃。” “这个主意好,呀~~~。”白扬低叫一声。 容熹紧张,“怎么了?” 白扬脚拇指调皮的动了动,微微抬起脚,示意容熹看,“一片桂花落在我脚上了。” 容熹就看过去,脚也是那个白呀,暗淡的小黄桂花完全被比下去了。 “水满了,”白扬说,“我去拎过来,你往旁边走一点,小心啊,地上有青苔,有点······。” “滑”字被“啊”字取代了,白扬话没说完,就感觉到脚不受控制的往前,身体则往后倒,紧紧闭上眼睛,要跟地面接触了吧,却没想到倒在一个······带有体温的肉体上? 皎洁的月光,盈动的桂花香,草丛细碎的声音,也许是气氛渲染的,白扬竟然感觉到脸颊微微发烫,好在这时,赵和川由远及近的声音传来,两人分开,白扬松了一口气,刚才竟然见鬼的不自在了,不就是自己差点跌倒,容熹从后面抱住了他嘛! 白扬没有看见,他身侧的容熹脸上勾起了大大的笑容,他刚刚从白扬眼里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不多,但他此刻已满足。 赵和川冲过来就把着白扬的肩膀左看右看,好像他失踪了很久没想到又回来了似的,白扬拍开他的手,“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刚刚我爸跟我妈说了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有顺风耳。” 天很晚了,赵家饭庄的客人悉数走了,赵父赵母收拾好客桌后,就势坐在客桌边闲聊起来。 “赵强真不是个东西,一年到头不回,也不寄钱回来,一家老小都靠他老婆,昨天总算回来了,咱们都以为他老婆能轻松点了,却没想到是回来提离婚的。”赵母叹气,同为女人,她为赵强老婆鸣不平。 赵父点了一根烟,吸一口,燃在指间,“早几年就听说他在外面弄了个小家,上个月大山回来说他又有了个儿子。” “你们男人都不是个东西。”赵母愤愤。 赵父赶紧反驳,“别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啊。” “我怀川子那会儿你不就跟着他们一起去外面打工了,幸亏我又把你拉回来了,不然啊,咱们这个家可能早就散了。” 赵父心有戚戚,年轻的时候他也赶潮流似的跟着同村人出去见市面,那个花花绿绿的世界,要不是刚生下孩子的赵母死活让他回来,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迷失在里面。 那个时候来大榆山的游客越来越多,他们家所在的村落正好在通往大榆山的路旁,在赵母的鼓励下,赵父去学了厨艺,回来把家里拾掇拾掇就搞起了农家乐,一晃快二十年了,当年跟他一起出去打工的同村人,依然年年外出打工,妻子儿女一年仅在过年见一次,而他呢,一家人在一起,当年的小平房农家乐,变成了现在的三层楼农家乐,比县城里面的大酒店也不差多少,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想到这里,赵父就感激的看了赵母一眼。 在旁边蹭空调打游戏的赵和川惊呼一声,凑过来问:“爸,我怎么不知道你出去打工过?” 赵父好笑,“你出生那会儿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赵和川嗖的跑上跑下找白扬去了,哇塞,白扬真的是大师啊! 一个字——灵! 下午白扬说“你父母留在家乡是对的”,他还奇怪,什么叫留在家乡,他父母本来就是在家乡啊,现在看来父母年轻的时候也经历了艰难抉择呢,真的给白扬说中了! 听赵和川讲了他激动的发现,容熹问白扬:“晚饭后,我听你念叨“妻荣夫才贵”,什么意思?” “那个啊,赵和川,你父母是妻荣夫才贵的命格,就是说你妈妈很好,假如没有你妈妈,你爸爸一辈子会一事无成,正因为有了你妈妈,在你妈妈的带动下,你一家人才能过上现在的生活。” 赵和川惊叹,“哇,我妈顶起我们家大半边天呢。” 一阵风吹来,白扬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夏天晚上的风也是怪冷的啊! 容熹揉白扬脑袋,“走,回去睡觉。” 赵和川忙道:“我再说几句话。” “白扬,有件事你帮我看看,我们这边呢,野菜又肥大又厚实,山里各种菌类是又美味又营养,家家户户每年都能采很多,自己吃又吃不完,就想着把这些东西都卖出去补贴家用,我们这边交通不怎么样,线下交易难,后来我想了个办法,给村里集体注册了一个淘宝店,花了钱,买了推广,还在网络做直播,但是效果仍然极差,几乎没有销量。 我原本以为这么好的东西,又是纯天然无污染,只要销出去,买家留好评,口碑就竖起来了,后面就简单了,却没想到,一开始就趴下了,现在想想,这事有没有可能跟风水有关系呢?” 白扬舔了舔嘴唇,晚饭的时候可是都吃的野味山珍呢,那滋味,确实绝,如果品质都有这个水准的话,确实很怪。 “这样,明天你带我在村里走走看看。” 第28章 昨天跟赵和川说好了今天带他们在村里转转, 白扬几人便起了个大早,准备吃过早饭再行动。 早餐是粥和包子以及咸鸭蛋, 粥是赵叔用糯米、红豆以及去了籽的大红枣用大铁锅熬的,浓稠好看, 喝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甘味, 包子是用自家种的筋道小麦粉做的, 馅儿一共有两种, 鲜香蘑菇馅,北方卤水大肉馅,咸鸭蛋蛋黄流油,蛋白咸度恰好, 还带着一股酒香,从吃过不少美味的白扬, 到见多识广的容熹都满意的不得了, 容羽更是吃的头都抬不起来。 看白扬吃的脸颊一鼓一鼓的,一手拿勺子,一手捏着个大包子,忙不过来的样子, 容熹拿一只咸鸭蛋, 在碗沿轻磕,鸭蛋在手指间转了几圈, 外壳便脱落了,露出白生生圆溜溜的蛋白,就手放进白扬的粥碗里, 旁边赵母看见了,夸赞道:“你们感情真好。” 白扬无所觉,拿勺子碾碎鸭蛋舀着吃,容熹没在意,脸上扬着笑容,自从昨晚之后,他觉得他可以做的更明显点,容羽听见了则是瞥了瞥嘴,感慨,自从白扬出现了之后,他是越来越没地位了! 吃过早饭之后,一行人懒洋洋的走在乡间,土豆猫咪也刚刚饱餐一顿,正在旁边轻盈无声的跑来跑去,白扬感觉,自从来到乡间,猫咪看上去也灵动松快了不少呢,最直接的表现是,更好动了,而且表现出一定的交友欲望,白扬就看到它去撩过一只大黄猫,说不定回去能瘦一点? 现在是早晨7点多,又是大夏天,太阳出来的早,白扬就见家家户户门前的空处已经晒上了各种野菜蘑菇,有一些看样子还是新鲜采摘的,水分尚未褪去,一看就新鲜肥大,孩童们玩耍的时候都会有意避开自家晒的干货,连着看了几家,容羽忍不住道:“这么好的野菜不可能卖不出去吧?味道那样好。”即便他从不缺美味的食物,也开始心疼这些野菜了。 赵和川道:“这种野菜山上多着呢,卖不出多少,大家采摘的有限,自己家吃或者逢年过节送些给亲戚朋友。”赵家饭庄里还专门收拾出一块地方,展示晒好的野菜野蘑菇,每当客人结账的时候,赵父赵母就会带着推销一下野菜,买的人有,但是不多,而且这么好的东西,从没有回头客,你说奇不奇怪? 赵和川正想问问白扬这事能不能用风水解释一下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打破了这个山野小村清晨的宁静。 “遭了,一定是刑家出事了。”赵和川侧耳听了听,突然低叫一声,就闷头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 白扬纳闷,怎么开口就断定刑家出事了,难不成这个刑家还经常出事不成,几人对视一眼,决定跟过去看看。 就见一户比村里其他人家看上去都要破败的房屋前,站着不少人,人与房屋之间的空地上,一个40来岁的皮肤黑黑的女人完全没有形象的拍着大腿坐在地上哭喊,旁边一个瘦小的男人佝偻着背面对房屋墙壁蹲着,整个背影给人以极其无奈心酸的感觉,不透光而显得黑暗的房屋靠近门口的地方坐在一个老太太,沉默的一动也不动,除此之外,屋檐下,阳光普照的地方,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怀里抱着个娃娃,低着头用脚尖在地上转圈。 就听那女人哭喊道:“你怎么这么犟呢,我都跟人家说好了,把你弟弟给他养。” “你不让,你不让,你不让你就是要你弟弟的命啊!” 少年抱着孩子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嘶哑着喊道:“也不看看你找的是什么人家,一个死了老婆的烂赌鬼,弟弟跟着他能过什么好日子?说不定哪天赌鬼赌红了眼,把弟弟卖了当赌资我看你到哪哭去,反正如果是这个烂赌鬼我不同意。” 因为他,大概没有哪户好人家愿意抚养弟弟,这样想着,少年心中自责不已,顿了顿,继续道:“我不练书了,我去打工,我以后不回来了,我每个月给你寄钱养活他,只要我跟弟弟两个人不生活在一个地方,弟弟也许就会没事的。” 开始有大婶们劝那女人,说这个办法也许可行,劝那女人不要把孩子送走,但那女人铁了心的要把孩子送走,一句“我再也承担不起再失去一个孩子的痛苦了”让所有人再不敢多言,乖乖闭嘴。 白扬几人听的云里雾里的,便问赵和川这一家子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一家子男主人姓刑,就是蹲在地上的那个瘦小男人,女主人叫温花,就是坐在地上哭喊的那一位,赵和川有记忆以来,村里别家都是越过越好,人越来越多,只刑家越过越差,人越来越少。 抱着孩子的是两夫妻的大儿子,名叫刑山,孩子则是两夫妻的小儿子,刚出生几个月,还没有取名字,夫妻倆准备把孩子送人,因为他们觉得孩子留在他们身边必定活不了。 事实上,在刑山之后,夫妻俩还养过三个孩子,一个男孩,一对双胞胎,只可惜大病小病不断,通通养了几年,便一一夭折了,所以才有今天这一出。 赵和川小声道:“村里有传言,说刑山是天煞孤星。”所以大家都不怎么乐意跟刑家交往,这附近其实有好人家缺孩子的,但都不乐意养刑家的这个孩子,怕跟刑家沾上关系。 他父母每天接触来来往往的人,心境开阔,并不拘着他不让他跟刑山来往,所以他跟刑山关系还不错,此时便很担忧这个好友。 “怎么可能,天煞孤星是给周围所有人带来灾难的人,注定一生孤独的命格,是一种极其稀有罕见的命格,你看刑山他父母,还有屋里的是他奶奶吧,不都活得好好的。”白扬道。 容熹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白扬:“会不会有人下黑手?”就像对待安安,对待他两个姐姐一样,容熹突然阴谋论了。 白扬摇头,“不像是,再讲了,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理由的,刑家没什么好让人图谋的。” “那是什么原因?”容羽好奇的问白扬,容熹的视线锁过来,赵和川也期待的看向他。 白扬摸下巴,“嗯······。” 正这时,刑母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扑过去抢刑山手里的娃娃,刑山惊慌的抱着娃娃在屋前跑动躲避,正好经过白扬的面前,使得白扬可以看清他的面相。 “刑山小少年的命格确实非常奇特。” 第2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