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慢》 第一章 初遇 午后的阳光缓缓洒落,宛如暖黄色的顏料,轻轻泼在大地上。l大新建的校舍内,不少学生们嬉笑喧闹着,是的,青春活力正是l大的特色。不过不远处的琴房内,却隔绝了这些尘世喧嚣,在隔音良好的沉静空间里,笛声悠悠。 黎羽恆静静佇立于内,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黑发垂落肩头,她长得漂亮,清而不艳,秀而不薄,白皙的瓜子脸,红润小巧的唇,清亮有神的眸子,活脱脱是个气质美少女。 手持的长笛在阳光反射下,映出更加透彻的色调,那悠扬轻快的旋律,令人心旷神怡。 正好路过的男人停下步伐,隔着不大也不小的玻璃窗户,凝视着琴房内专注的女孩,笛音隐隐透过玻璃窗传入耳中,十分舒服却有一种穿透力,她精緻的侧脸,认真的眼神,是那么雋永静丽,让周围的一切彷彿失了色调—— 男人淡淡的收回视线,修长的双腿再次迈出步伐。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敲了琴房的门。笛声停下,一个短发女孩笑嘻嘻的站在门边。 “涵舒,你来得正好,帮我听一下这首曲子!”黎羽恆一脸紧张的对她招招手,“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你这叫心理作用。”叶涵舒早看惯黎羽恆这个样子,每在比赛或表演的前几天,黎羽恆总会和她说一样的话,然而到最后结果都是好的。 “别再杞人忧天啦,时间差不多了。” 黎羽恆看了眼手錶,下午三点五十一分,想起音乐系四点要集合,讨论两个月后的校庆活动事宜。 她只好把东西收一收,和叶涵舒一起前往系办。 说到l大的校庆,那可是全国闻名遐邇的活动。短短三天时间,人潮一定破十万,其中有从国外特地前来观摩的学生,也有许多知名设计公司或经济公司,趁此机会来挖角不错的人才。 毕竟是艺术大学,每个科系都会精心筹划表演或活动,有些点子甚至会令人跌破眼镜,完全无法置信,嚷嚷着“艺术细胞真可怕……”,不过这就是l大的特色。 身为大一新鲜人的黎羽恆和叶涵舒,还没体会过这样的气氛,对此憧憬已久的两人,自是抱持满腔热血。 _ 花了五分鐘,走到了系办教室,门口旁不知何时贴了一张大大的白底海报,非常显眼,想忽视都难,黎羽恆篤定以前绝对没有这张海报,和叶涵舒互看了一眼,两人好奇的凑了过去。 上面用精緻的毛笔字写着“全国音乐比赛钢琴组大学组第一名花浩维”最后又写道“代表参加世界音乐比赛”。 “这毛笔字写得也太美,一定是美术系写的。”黎羽恆讚叹。 “你的重点放错了吧?”叶涵舒无奈,随后双眼发亮,看着黎羽恆,“是花浩维喔?那个艺术才子花浩维!” “涵舒啊,你现在的表情就是活生生的花痴样……” “当然要花痴,他这样的男人我不花痴,那还有谁能让我花痴?”叶涵舒说得理直气壮,黎羽恆放弃和她争辩,试着回想花浩维这个人。 他大二,是她的学长,和她一样都是音乐系的,但不常来系办,因此她对他并不是很有印象…… “不过我一直都觉得,花浩维这名字像女生一样。如果只看这张海报上的名字,没见过他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是女生。”黎羽恆低喃。 “那还真抱歉,我不是女人。” 身后传来低沉冷漠的嗓音,两人回过头,站在不远处的男人高挑挺拔,穿着开襟衬衫和黑色休间裤,脸蛋冷俊斯文。深邃的黑眸中是倨傲与疏离,感觉周身都被他惊人的气场所冻结,让人不容忽视,完全移不开视线。 “——是花浩维!”叶涵舒兴奋的在黎羽恆耳边小声说道。 她立刻回神。说曹操,曹操到,而且刚才她明明把话说得很小声,花浩维是有千里耳不成?不带这样的艺术才子! 第二章 我,我有异议! 黎羽恆尷尬的笑了两声,“学长,您大人有大量,学妹的无心之言请别放在心上。” 花浩维看着她,正要说话,系办的门却突然被打开,留着波浪捲发的大三学姐——吴妍逸看到他们,笑道:“怎么站在这?快进来啊,就差你们三个了。” 黎羽恆彷彿看到救星,露出迷人的微笑对吴妍逸说:“学姐,你今天特别美。”然后一溜烟进了教室。 教室里几乎坐满了人,和吴妍逸说得一样,只差他们三个了。黎羽恆有点不好意思,明明才大一却迟到,别人会不会对她有不好的印象? 她选择一个靠窗的位置,迅速入坐,降低自己的注目性,但她不知道,光是自己的顏值,就无法让人忽视了。 叶涵舒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完全不在乎刚才的窘境,笑着对她说:“你也太厉害了,说人家坏话刚好被听到,不过能和花浩维说到话也挺幸运的。” “一点也不幸运!他看我的眼神有多冰就有多冰,那种人怎么能让你花痴成这样?”随后黎羽恆又转过头,认真的看着自家好友,“还有,我没说他坏话。” 这时花浩维缓步走了进来,彷彿全世界的人都愿意等他似的,走得优雅缓慢。教室里的学生看到他,开始骚动起来,眼中都是仰慕和崇拜,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神! 吴妍逸还特别留了最前面的位置给他,笑着请他入坐。 花浩维在坐下前,扫了一圈教室里的人,看见坐在窗边的黎羽恆,又轻描淡写的收回视线。 黎羽恆没把花浩维的举动放在眼里,只觉得他这什么待遇,一个大二学长竟然被大三学姐如此优待?果然神人和凡人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坐在一旁的叶涵舒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黎羽恆:“你那是什么脸?” “看透世俗的脸。” “……”她单纯的好友黎羽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懂了? 吴妍逸拍了两下手,示意全部人都安静,站她身旁的俊朗男人是秦宇橙,和她一样大三,传闻他们两人是一对,其实是人都看得出他们之间的曖昧,但两人极力否认,这传闻也就不了了之。 全部人都安静后,吴妍逸开口:“在讨论校庆的活动前,先和大家公佈一件事。”黎羽恆发现吴妍逸瞥了她一眼,是错觉吗? “每年本校校庆都有情侣比赛,我们音乐系顏值特高,才艺特好,一直都是我们夺冠。承袭这项优良传统,我们今年也要夺冠。” 情侣比赛可谓l大最盛大的比赛,奖励丰厚不说,情侣们还能公然秀恩爱,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也因此竞争非常激烈,每个科系都是各出奇招。比赛项目有情侣问答比赛、情侣闯关比赛等等,默契越好,分数就越高,最后两人共同表演一项才艺,各种麻烦,单身的黎羽恆自是敬谢不敏。 但她发现吴妍逸又瞥了她一眼,这次绝对不是错觉。不知怎的冷汗直冒,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心中已有不错的人选,相信大家的想法绝对和我一样。”吴妍逸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激动,黎羽恆知道自己完了。 “——黎羽恆同学、花浩维同学,你们两位将代表音乐系参赛。” ——果然。 “有人有异议吗?”吴妍逸问。 没人反对,大家都觉得合情合理,毕竟那两人堪称是l大的校花校草,也都是以高分入学的才子才女,没有比他们更适合的人选了。 “我,我有异议!” 清脆圆润的嗓音划破寧静,黎羽恆举起手,尽量有礼貌的说:“学姐,我和花学长并不熟,配合度一定不好。更何况我们不是情侣,不是这场比赛的适合人选。” 开玩笑,她才刚让花浩维不高兴,现在竟然要跟他合作?他那人看起来就小心眼,一定很会耍阴的,到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谁来给她喊冤?当然要反对到底! 第三张 最大的弱点 全部人都看向黎羽恆,有些女生在心里想着:能和花浩维同台比赛就是你上辈子修的福气,不珍惜还反对? 黎羽恆被看得不自在,她只是说出事实而已,大家看她的眼神怎么就和看杀人犯一样?她很无辜啊! 她看向坐在最前排的花浩维,认为他一定也反对这件事,但他竟然事不关己的在玩手机,完全忽视现在的状况!这人到底有多自我中心啊……黎羽恆欲哭无泪。 吴妍逸早料到这学妹会举反对旗,也不慌,对黎羽恆说:“其实情侣这两个字只是噱头,也有很多科系不是派情侣出赛。你就当是为音乐系争光就好,不用想太多。” 黎羽恆不知怎么回答。她知道赢得比赛的奖励丰厚,夺冠的奖金能当作音乐系的系费使用。而且听说有知名甜品店的抵用卷,其实挺吸引她,但她自小做人就诚实,这种违背良心的感觉,她不喜欢。 “学妹。” 花浩维不知何时起身,走向她的座位。黎羽恆这才惊觉花浩维是在叫她。看着他高挑的身影渐渐走近,黎羽恆承认他确实长得挺好看,但她随后又想:他走过来是想做什么? 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俯视她,眼神冷得令她打了个寒颤。 “我讨厌输。既然我是音乐系的,那就必须夺冠。而你,是必要条件。”他的声音沉稳好听,但黎羽恆却觉得,宛如死神的低鸣…… 他这是要她无条件参加的意思吗?这是强迫加威胁! 花浩维脸上勾起一抹浅笑,浅到黎羽恆以为是错觉。 “学妹,做好心理准备,我们注定没完没了。” 学长果然还在记仇…… 黎羽恆恨不得来个啼天哭地求学长大发慈悲,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吴妍逸趁机凑了过来,对黎羽恆露出极具亲和力的微笑,“学妹,如果你肯帮忙,我自掏腰包,送你一盒学校对面蛋糕店的蛋糕。” 闻言,黎羽恆立刻抬头,“你、你说真的?送我那家一盒六个装的蛋糕?” “我说话从不食言,蛋糕的口味也任你挑选。”吴妍逸笑着说。 学校对面的那家蛋糕店非常有名,要订到位子可是难上加难。黎羽恆和叶涵舒去吃过一次,点了它们的招牌——草莓蛋糕,那口感她到现在还忘不了。她一直很想再吃一次,无奈那家店实在太多人,又是走高价位,贫穷节俭的她只好作罢。 “学姐,你太狡猾了……” 吴妍逸知道,得手了。 一旁的花浩维皱眉,叶涵舒无语,心里都想:太容易被收买了吧…… 不过罪魁祸首就是叶涵舒,不然吴妍逸怎么会知道黎羽恆对甜食最没抵抗力? 吴妍逸偷偷朝叶涵舒眨了眨眼,表示感谢,也代表她要的东西她会给她。 “那么,你们两个等会儿留下来,我告诉你们一些比赛相关的事。”吴妍逸对黎羽恆和花浩维说。 黎羽恆有礼貌的回应,而花浩维没说话,看了黎羽恆一眼,逕自走回原位。 接下来是讨论校庆活动,大家都提出各式各样的意见,说实在,很多意见都挺不错,让人很难抉择。 时间差不多了,最后吴妍逸说:“大家回去想想哪个提议比较好,明天下午同一时间来系办进行表决。”然后结束讨论。 虽然讨论校庆的会议是结束了,但黎羽恆真正的“会议”,现在才要开始…… 第四章 懒得打字还故作瀟洒 橘红色的夕阳渲染整片大地,使l大的校舍变得分外柔和。黎羽恆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 这是秦宇橙学长列出歷年情侣问答比赛最常出现的问题,让她和花浩维填写。她手上拿的是花浩维的资料,而她的则在花浩维那,他们必须把彼此的资料都背下来。 她觉得既然答应人家要帮忙,那就要帮忙到底,事到如今,她也不会因此有任何怨言。 看着看着,她忍不住皱眉。 喜欢的东西:猫尾巴? 学长,可以写具体一点吗?只写三个字她会往奇怪的方向想的…… 往下看,专长栏上,他大爷只写三个字“太多了”。好吧,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要他全部列出来也太不仁道。 不过说实话,他的字挺好看,工整中带着瀟洒,写毛笔字应该挺合适的。 _ 回到宿舍,同寝的叶涵舒慵懒的趴在床上玩手机,其他两个室友不在。叶涵舒抬头,问她:“羽恆,晚餐要不去外面吃?庆祝你要和艺术才子同台比赛,我请客!” 黎羽恆虽然不知这有什么好庆祝的,但涵舒小富婆要请客,她当然是要去。 临走前,她想到自己得发一封短信给花浩维。他在会议结束后,放了张纸在她桌上,看到纸上的一串数字,猜想大概是他的电话号码。想到今后两人因比赛的关係,可能需要联系,她拿出纸笔:“我也给你我的号码。” 花浩维却制止她:“你到时再传短信给我。”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黎羽恆心想:他是懒得输入电话号码吧……但她还是乖乖发了短信给他:“我是黎羽恆,这是我的号码。”想了想,又打了一句话:“冒昧一问,喜欢猫尾巴是什么意思?”然后和叶涵舒吃晚餐去了。 _ 结束一场小型的钢琴独奏会,花浩维回到休息室。脱下黑色的西装外套,贴身的白衬衫衬出他劲瘦的身材,顺手拨开用发蜡定型的头发,他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有一则未看的讯息,是一封两小时前发来的短信。陌生的号码,他下意识想直接忽视,但想到今天下午时,他要黎羽恆发短信给他,说不定是对方的号码,便点开来看。 迅速扫了一遍内容,眉一挑,打了几个字传回去,随后把短信的号码加到通讯录,打上三个字“黎羽恆”。 吃完叶涵舒请客的小火锅,黎羽恆终于收到花浩维的短信,她迫不及待点开来看,想知道学长喜欢猫尾巴到底是什么意思。 点开之后——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就是不懂字面上的意思才问你的啊!” 他分明是故意答非所问…… 她回传:“学长,我就是不懂字面上的意思,麻烦解释一下。” 这次回覆得很快,但只有一个字。 “嗯。” “……” 他又懒得打字了吧…… 她决定到时候直接问本人比较快。 关掉手机萤幕,她也不想再探究这个问题,进浴室洗了澡,吹完头发,便开始用笔电看最近更新的韩剧。看一看,她就会融入剧情,时而哭,时而笑,有时还会没形象的飆脏字。刚开始她的室友a和b都被她弄得一头雾水,平时的她明明温和又好相处,怎么一看偶像剧,情绪就这么不稳定? 经过与黎羽恆深交三年的叶涵舒一番解释加安抚后,两人才了解,黎羽恆只有在看韩剧时才会不正常。如今她们早已见怪不怪,约叶涵舒一旁打牌去了。 第五章 跑腿小妹 一阵响亮的铃声划破早晨的寧静,原本熟睡的黎羽恆被惊醒,和她同房的三位室友也醒了过来。 “……谁的手机?想吓死人不成?”室友a揉了揉眼睛,看向一旁的时鐘,才八点快半,她今天只有下午的课,还想继续睡到中午呢! 黎羽恆尷尬的拿起手机,“抱歉,我下次会关静音……” “没事没事,不怪你。”室友b说完又躺回床上,而室友a说了“没关係”后,也倒头就睡。剩下一脸贼笑的叶涵舒,问:“谁这么早给你发短信呀?这么献殷勤。”她当然知道那是黎羽恆手机短信的通知声。 黎羽恆无奈:“想像力不要那么丰富。” 点开来看,她的脸色骤变。 ——是花浩维。 “帮我买条毛巾,拿到学校篮球场。会还你钱。” “……”学长也太会使唤人。她怎么变成他的跑腿小妹了? 看到短信内容的叶涵舒惊讶:“你们的关係已经这么好啦?”随后拍了拍黎羽恆的肩膀,“真有你的。” “……这叫关係好?”黎羽恆不懂自家好友的想法。看着这封短信,想了想觉得奇怪。花浩维不是喜欢请别人帮忙的人,更不会找才刚认识不久的她帮忙,会不会是有什么事,让他逼不得已?还是因为她昨天说他的名字像女生…… 黎羽恆囧了。 她进浴室刷牙洗脸,套上白色休间衫和牛仔短裤,带上钱包,和叶涵舒说:“我出去一下。” 叶涵舒向她挥了挥手,在她关上门后,勾起唇角:“……我嗅到了春天来临的味道。” 希望她能忘记高中时期的创伤,重新接受一段爱情…… _ 黎羽恆在校内的便利商店买了条白色毛巾,立刻赶去篮球场。她没经过特别打扮,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后,素顏的她依旧靚丽标緻,一到篮球场瞬间吸引了不少学生的目光。许多正在打篮球的男学生都停下动作,惊讶这堪称l大校花的黎羽恆怎么会来这里? “那不是音乐系的黎羽恆吗?” “是啊,长得还真漂亮。但她怎么会在这?” “难道……是来找男朋友?” 一些男生叹惋。篮球场上放眼望去都是男生,她来找男生的机率当然最大……不对,其中有个场子围了很多女生,是谁在那打球? 黎羽恆也看到了那圈人体围墙,知道花浩维一定在那。 校园男神打篮球,怎么可能没人围观? 走近一看,她果然没猜错,花浩维穿着黑色球衣,露出精实的双臂,原本就斯文清俊,换了运动服,更显英气瀟洒。在场上的其他球员,就像衬托红花的绿草,与他相比都相形失色。 花浩维单手运着球,俐落的一个跳跃投出,篮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的落入篮框中。 ——空心三分球。 全场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黎羽恆也被惊到了。他不但是艺术才子,篮球也强……隐藏技能也太多了吧? 以后不叫学长了,改称“大神”好了…… 好一个大神啊大神。 花浩维看到了她,和同队的秦宇橙说了什么,随后直接穿过人体围墙,不顾围墙女们惊异的目光,走到她面前。 冷俊的脸孔近在咫尺,一米六五的她抬头仰望眼前一米八五的男人,微溼的发丝紧贴着他的脸,晶莹的汗珠顺着他的颈间滑落……这幅景象实在太过撩人。 “毛巾。”他淡淡的说。 她回过神,赶紧从提袋里拿出毛巾,他接过,随意的在头发上擦了擦,黎羽恆看了却皱眉,“不能这样擦,会感冒的。我帮你。” 花浩维微微惊讶,但没有反应在脸上,稍微低下头让她好擦点,无奈他实在太高,黎羽恆有些勉强。 “去旁边。”他说。球场旁的木製长椅刚好没人。 他在长椅上坐下,只比黎羽恆矮了一些。黎羽恆熟练的帮他轻轻擦乾头发上的汗水,他看着她专注的眼神,黑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他是故意坐在面对球场的方向,让黎羽恆背对着球场。 不知为何,他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清丽的容顏。 第六章 还是我来吧 黎羽恆发现自己爱照顾人的习惯又发作了。看着花浩维静静的坐在长椅上,那乖巧的模样,让她有种在帮大型犬擦乾身体的错觉。 ——让她爱不释手! 察觉两人之间太过安静,黎羽恆便找了话题:“大神,你和秦学长交情很好?” “还行。”花浩维说,随后皱眉,“别叫大神,多没亲和力。” “那你笑一个啊,这样绝对比较有亲和力。” 花浩维看着她,缓缓开口:“那你逗我笑。” 黎羽恆思考了一下,“讲笑话?但感觉你的笑点很高……” 确实从来没有一则笑话让花浩维笑过,每次看别人听完后笑得开心,他却觉得冷。 “不然扮鬼脸?”黎羽恆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但是有失她的形象啊…… 还是在艺术才子兼校园男神面前。 花浩维看着她眨了眨杏眸,一下皱眉,一下舒展的样子,不知怎的觉得心情放松。 虽然脸上面无表情,黑眸中却满是笑意。 “别扮鬼脸,会太可爱。”他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口。 黎羽恆的思考中断,花浩维也惊讶自己的失态。他善于隐藏,竟然犯下这种错误。 大概是因为黎羽恆的表情太过有趣了。 黎羽恆低头看向花浩维,正好对上他如墨般乌黑的眸子,实在太过深沉,让她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他在开玩笑吗?还是…… 极近的距离下,她感受到对方沉稳的呼吸,还有他特有的男性气息。她的脸如果稍微往前些,可能就会碰到他细长的睫毛。 心跳不规律的加快,她急忙拉开距离。她要自己恢復平静,转移话题。 “对了,学长,可以和我解释一下,喜欢猫尾巴是什么意思吗?” 花浩维不再看她,恢復平淡:“猫一般都不喜欢别人碰牠的尾巴,碰了之后牠的反应很有趣。” 虽然刚才还是有些曖昧的气氛,黎羽恆却忍不住笑了。原来花浩维还有这么奇怪的嗜好,但她却觉得,这样的他比较平易近人,十分惹人怜爱。 “学长是猫奴?” “大概。家里养了两隻。” 学长照顾猫咪的样子……她想像不出来。 “你有照顾牠们吗?不会把你的癖好用在牠们身上吧?”她担忧的问。 花浩维冷冷的看着她,没说话。 “……好吧,我问了很白目的问题,我道歉。” 花浩维不置可否,说:“自己的猫是用来宠的,癖好当然是用在别人家的猫身上。”他说得一脸理所当然,丝毫没有羞愧之意。 她怎么就忘了,这位学长就是奇葩中的奇葩,是不能用常理来沟通的…… 是的,认真她就输了。 她乾笑两声,“感觉牠们应该很可爱。” “嗯,要看吗?” “你有照片?” 花浩维沉默了一下,“没有。来我家看。” 他说得平淡,让黎羽恆好不容易平稳的心跳又再次加快。她摇了摇头:“有照片时再给我看吧。” 花浩维意味深长的看了黎羽恆一眼,他看得出她似乎在害怕什么。 他进一步,她便会往后退。 ……是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黎羽恆细心的替他擦乾头发后,用梳子把他凌乱的黑发梳理整齐。 “这是刚才买毛巾的赠品,是新的。”她向他解释,“听说你有洁癖。”这个消息当然是听叶涵舒说的。 “嗯。”花浩维应了声,觉得黎羽恆实在太会照顾人。 “周六空出来,请你吃蛋糕,当毛巾的谢礼。” 一听到“蛋糕”二字,黎羽恆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开心的问:“哪一家的?” “你自己决定。” 怎么就只有甜食容易上勾…… 这时,花浩维发现很多道视线看着他们,连音乐系和传播系的篮球比赛都停了,眾人明目张胆的盯着他们瞧,秦宇橙则是笑的玩味。 黎羽恆沉浸在甜食的世界中浑然未觉,花浩维的目光骤冷,扫了一遍球场内所有的人,瞬间震慑了一票小妖小魔,吓得他们收回目光,继续打篮球去了。 好可怕啊好可怕。大神惹不起啊…… 完全状况外的黎羽恆,似乎突然想到什么,问花浩维:“学长,你今天怎么忘了带毛巾?”她不觉得他是会犯这种错的人。 “今天早上有音乐系和传播系的篮球比赛,我没加入系篮,事前也不晓得,一早被秦宇橙叫来,什么都没带。”花浩维低头看向自己身着的黑色球衣,“这球衣是秦宇橙多带的。” 黎羽恆知道她们系篮是出了名的弱,秦宇橙会找高手花浩维救场也是无可厚非,但是秦学长啊,怎么多带了球衣,偏偏不多带毛巾呢……黎羽恆暗自同情起花浩维。 “那怎么是要我去买?”她好奇的问,发现自己抱有一丝期待。 “……不然要叫那群围墙去买吗?” 黎羽恆回头瞥了眼身后一脸羡慕忌妒恨的围墙女们,瞬间淡定了:“……还是我来吧。” 第七章 雷队友 “好了,表决完毕!” 经过一个小时的讨论和表决,终于决定音乐系的校庆活动,吴妍逸大声的宣布最后结果,大家如释负重般放松下来,黎羽恆也不例外。 想到不久前各方的争执不休和激烈的辩论喧闹,可谓心有馀悸。她上了大学才知道,原来“表决一件事”这么可怕…… 吴妍逸看向时鐘,下午五点四十七分,正值晚餐时间。她灵光一闪,兴奋的向全部人询问:“正事都处理差不多了,今晚要不大家聚个餐吧?” 闻言,全班瞬间热络起来,赞同的声音此起彼落,黎羽恆和叶涵舒有默契的互看一眼,想要待会偷偷的、不为人知的告诉学姐她们不要去。反正那些赞成的人就是想喝酒嘛,她们可不奉陪。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她们学乖了。 两人参加过一次音乐系的聚餐,那时的她们生疏稚嫩,被连哄带骗的拐到餐厅还浑然不觉。 一开始很正常,大家有说有笑,但喝了酒后,什么夸张的行为都出来了,还有一个喝醉的学姐抓着黎羽恆不放,被迫听了长达一小时的爱情史,而且每个结局都是那学姐被甩,她听着也觉得可怜。 两人不知何时走到了吴妍逸身旁,她正拿着手机在一旁找餐厅,身处的位置并不显眼。 “学姐。”两人叫唤。 吴妍逸抬起头,笑着问:“怎么啦?” 勇气可嘉一号黎羽恆先说:“学姐,我明天早上要搭七点的火车回家,今晚要先回宿舍整理行李,虽然可惜,但我无法参加聚餐。” 一旁的勇气可嘉二号叶涵舒拚命点头,“我和羽恆住在同个县市,和她同一班火车回家,得先收拾行李,所以聚餐也无法参加了。” 两人装的可惜又不捨的样子,自认已经万无一失。 但她们小看了吴妍逸。 她早已经验老到,也清楚这两个学妹古灵精怪,鬼点子最多。 “那能出示你们的火车票或订票纪录吗?”她笑着问。 勇气可嘉二人组脸绿了。 聚餐请假还需要验票?而且这验票人的口气也太标准…… 黎羽恆正想找藉口掩饰,一旁却响起从容淡然的声音:“明早的火车没有七点的班次。” 花浩维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她身旁,把手机拿给她看。萤幕上是明早自l市通往国内各县市的火车时刻表,确实没有七点的车…… “难道你们要搭火车去国外?我第一次听说我们国家搭火车能出国。”花浩维似笑非笑的看着黎羽恆,眼神就像在说:“说谎要打草稿,太容易看穿了。” 黎羽恆囧了。她是临时想出这个点子的,事前也没上网查过,谁知学长竟然又再现千里耳绝技,听到她瞎扯的谎,还突然这么“好心”,查了火车时刻表,还刚好没七点的班车! 她抬头看向花浩维,想着这人怎么能这么无情,戳破她的谎言,却正好与他清澈无波的黑眸对视。 想到之前在球场上两人之间的曖昧,她的脸上燃起一股热意,窘迫的别开了视线。 怎么回事,她不是这么容易就乱了阵脚的人啊…… 她决定先把这事放一边,对一直没出声的叶涵舒轻声说:“喂,我没招了。瞎扯女王,换你接手!” 叶涵舒编谎的功力比黎羽恆更上一层楼,虽然浮夸却又能让人信以为真,那些从小到大的辉煌史,都能成为另一种意义的光宗耀祖了。黎羽恆对她自是信心十足,但她却茫茫的开口:“不行,我办不到……” 黎羽恆这才想到,叶涵舒的这项能力在帅哥面前会当机! 这时,秦宇橙好奇的凑过来,问:“你们在做什么?” ——又是帅哥一枚! 砰!叶涵舒受到双重伤害! 黎羽恆看了眼自家雷队友,放弃最后一丝挣扎。“学姐,今晚的聚餐请务必加上我们……” “哎呀,这么快就认输啦?” 吴妍逸早就看穿她们的计划,也没责备她们,依旧带着亲切温柔的笑容,但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学姐依旧笑春风:“我订到餐厅了,待会请二位学妹各罚酒两杯喔。” “……” 就说总是笑瞇瞇的人最可怕! 第八章 酒量 l大音乐系大概有三十几人,黎羽恆也没仔细算过,这次聚餐几乎全员参加,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在街上,颇为显眼。再加上他们音乐系是出了名的“高顏值集散地”,经过的路人总会多看他们几眼。 l大外是有名的商店街,随着这所学校愈来愈有名,愈来愈多商店进驻在此,不知不觉形成了热闹繁华的商店街。 吴妍逸订的餐厅餐厅也位于这条街,从大学步行五分鐘就到,客群以大学生为主,偏向平价路线,最具特色的就是有容纳四十人的ktv包厢,眾人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那。 包厢内不算高档,却乾净简洁。空间宽敞,且设备良好,让黎羽恆有种值回票价的感觉。不少人开始点餐,也不少人开始点歌,不过音乐系不代表就会唱歌,有些人的歌声媲美杀人武器,唱不到两句就被切歌了。 至于黎羽恆和叶涵舒,她们当然是点餐组的,两人抱持着“钱都花了,绝对要吃回来!”的心态,点得乐不可支。 在两人“低调”点餐的同时,吴妍逸很“高调”的的拿了两瓶啤酒来,为她们一人倒一杯。 “说好的罚酒。看在我们的交情,只罚一杯,以后别再说谎啦!” 两人乾笑:“学姐,既然我们的交情那么好,那乾脆别罚啦!有话好好说嘛。” 吴妍逸把两杯还冒着气泡的酒递到两人面前,说:“就当作是陪学姐喝一杯,捧个场吧。” 她温柔一笑,让黎羽恆不忍拒绝,叶涵舒则是爽快的一杯乾了。 黎羽恆盯着手中金黄色的啤酒,面有难色。她不是想扫兴,而是她的酒量非常差。满十八岁那年,她和一票闺蜜去喝了人生第一杯酒,还没喝完一杯,就醉得不省人事,连最后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都不知道。事后听当时在场的朋友们说,她喝了酒会酒后乱性,挺恐怖的,把她们吓得不轻…… 自那次之后,她再也没喝过酒。 看着玻璃杯中的透明溶液,她不知如何是好。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可谓进退两难。 在她难为之时,手中的啤酒被人轻轻拿起。 她抬头,望见花浩维将玻璃杯拿到嘴边,瀟洒的一饮而尽。 在场眾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边的工作,视线全看向花浩维,也有不少女生轻声惊呼,对他的举动表示惊讶,也对他更加迷恋几分。 一向精练的吴妍逸傻了,不知如何接话、拿着麦克风唱歌唱到一半的秦宇橙,似乎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而叶涵舒则是开啟了花痴开关,忍不住呢喃:“太帅了吧……” 黎羽恆第一次觉得自家好友花痴得合理。她看着花浩维,知道他在帮她。心中拂过一丝甜意,很轻很轻,彷彿要飘起来似的,在她全身覆上一层温暖。 只是一件简单的事,却让她对一个人有了很大的改观。 察觉到她的视线,花浩维垂眸看向她,千丝万缕的情绪化作一片平静。他不愿看到她为难,不愿她伤心难过,那是下意识的,想帮她,为她做些什么。他从未对人有什么特别感触,她是第一个。 内心逐渐萌芽的这份感情,他不想轻率的以名词定义。他还不想让她发现,自己一点一滴的变化。 把酒杯放回她手中,他抬手拍了拍她的头,对吴妍逸说:“看她为难的样子,应该不太能喝酒。”他适时收回手,“我帮她喝,学姐没意见吧?”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吴妍逸笑着摆了摆手,看他们的眼神多了分曖昧。随后她对黎羽恆说:“抱歉,羽恆。不知道你不能喝酒,还勉强你。” 黎羽恆急忙摇头,“是我不好!没先告诉学姐你。” 眼见已经没事,花浩维便转身要走,黎羽恆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他回过头,用眼神问她怎么了。 “谢谢。”她轻轻的说,声音宛转柔和。 “嗯。” 花浩维看了眼女孩抓着他衣角的手,黑眸中泛起的情绪是她看不到的。 黎羽恆松开他的衣角,花浩维迈步就走,殊不知,男人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第九章 我送你回家 开酒后,一切都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羽恆,点首歌吧?听说你很会唱歌,我一直想听听看。”吴妍逸呈现半醉半醒的状态,对着坐在她右手边的黎羽恆说。 “啊,羽恆她在高中时被称作歌后哦!歌声好听的嘞!”坐在黎羽恆右边的叶涵舒酒醉程度也不遑多让。 望着一群醉鬼,黎羽恆有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感慨,对屈原先生的想法心有戚戚焉。 她点了一首歌,一个超脱世俗的想法驀然浮现:“脱离现世尘嚣,放声高歌一曲吧!” 她打了个冷颤,自己怎么突然拥有古代圣人的思维了?她也醉了吗…… 其实她并不是“独醒”,还有一个人也清醒得很。花浩维的双眼离开手机萤幕,抬头看向正在点歌的黎羽恆,他就坐在她对面,黎羽恆是知道的,但她以为花浩维也醉了,所以放下矜持,把自己平时爱唱的歌都点了。 反正也没人要唱,不用可惜嘛。 第一首歌的前奏播放出来,带点淡淡的哀伤,是徐佳莹的《失落沙洲》。 红唇轻啟,细腻柔情的歌声环绕整个包厢。 “我不是一定要你回来,只是当又一个人看海。回头才发现,你不在……” 她把这首歌的感情詮释得很好,彷彿她就是曲中的女主角似的,唱出的每一句歌词都带有真实的痛楚。眾人被她的歌声吸引,都安静下来,专注的聆听,连花浩维也不例外。 黎羽恆唱得专心,浑然未觉现场的气氛已经因她而改变。花浩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浮现出一个想法—— 好美。 他喜欢她唱歌的样子。 “哇,这歌声真惊人。”坐在他身旁的秦宇橙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音量开口。他喝了很多酒,却没怎么醉。瞧见花浩维看着黎羽恆的眼神,忍不住调侃:“从没对人有恋爱想法的你,对我的学妹认真了?” 花浩维睨了他一眼,“不只是你的学妹,也是我的。” 秦宇橙哭笑不得,他这学弟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一谈恋爱心胸就那么狭窄。 一曲结束,陶醉在黎羽恆歌声里的眾人才如梦初醒,不断拍手叫好。黎羽恆开心的露出笑容,她最满意的专长有两项,第一是长笛,再来就是唱歌了,能获得大家的夸讚,她当然是大大的满足。 在眾人的吹捧下,她又唱了几首,直到吴妍逸因喝醉而倒在她肩上,睡得很香很沉。她觉得时间也不早了,想说送学姐回去,秦宇橙却上前轻轻的将吴妍逸横腰抱起。 “我送她回去就行。” “可是……”黎羽恆觉得吴妍逸现在醉得不省人事,让男人送她回家不太好。 “你想的事情不会发生,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珍惜她。”秦宇橙低头看了眼熟睡于他怀中的吴妍逸,那瞬间温柔的眼神,黎羽恆捕捉到了。 他又抬头,笑道:“况且,只有我知道她租的公寓在哪,送她回家的人非我莫属了吧?” 黎羽恆点了点头,心想这两人果然是一对。她也在心中默默和秦宇橙道歉,因为她一直以为他是中央空调的类型,没想到是走暖男路线……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秦宇橙临走前,回头对正在滑手机的花浩维说:“维儿学弟,时间不早了,负责把羽恆学妹送回家啊?知道吗?” “嗯,不用你说。”花浩维选择性忽视秦宇橙叫他的奇怪绰号,淡淡的回答。 秦宇橙早已习惯花浩维冷淡的态度,身为学长也不奢望花浩维对自己〝有礼貌〞,真有这么一天,他一定会全身发毛。 他耸耸肩,抱着吴妍逸离开包厢。 花浩维起身,看向黎羽恆。“走了,我送你回去。” 黎羽恆却担忧的说:“但是涵舒她喝了酒,没人送她回宿舍的话……” “哎呀,我没事啦!等一下我和湘姐一起回宿舍,你别担心。”叶涵舒甩了甩手,示意她快走,一旁的湘姐则微笑点头。 好吧,湘姐是挺可靠,也没怎么醉,应该是没问题。 她抿了抿唇,望向花浩维。一面对他,便会忍不住心跳加快。 她确实是很想让花浩维送她回家…… _ 秋天的夜晚,带有些许凉意,此时的商店街并不热闹,店家几乎都已经休息。 两道身影缓步走在这条街上,彼此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会冷吗?”花浩维问。他觉得黎羽恆穿得太单薄了。 “还好。”黎羽恆说。偷偷摸了摸自己冷得发凉的手。 花浩维瞥了她一眼,“我不要模稜两可的答案。” “……是有点冷。” 花浩维将自己身着的风衣脱下,拿给黎羽恆,“将就一下,别受寒。” 黎羽恆眨了眨眼,有些犹豫:“但你不会冷吗?” “不会,你快穿上。” 黎羽恆乖乖的套上花浩维的风衣,属于他独有的香气袭上鼻尖,淡淡的,却不容忽视。风衣内还残留他的体温,就好像他将她整个人包覆住似的……她急忙清理掉这个不纯洁的想法。 “谢谢,你帮了我好多。”她的声音真诚,光是今晚,她就和他说了两次谢谢。 他总会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越是了解他,就越是能发现他温柔的一面。她承认,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花浩维垂眸看向穿着他风衣的女孩,衣摆长到已接近她的膝盖,过长的衣袖使她纤细的手不见踪影,却显得稚嫩可爱。她把他的风衣裹得紧紧的,包住她的全身,彷彿无形的印章,刻着花浩维所有,这让男人微微勾起唇角,满意起自己的行动。 他把黎羽恆安全的送回宿舍,在宿舍门口,她脱下风衣还他。他接过,摸了摸她的头:“下次别再让自己受凉了。” 黎羽恆先愣了一下,随后漾起甜美的笑容,“好,谢谢学长。” 虽然秋天的夜晚还是冷的,她却感受到一股从心蔓延全身的暖意。 第十章 挑战慾 週六上午十点,秋天的阳光灿烂夺目却不带一丝热意,校门口人行道上种植的枫树,叶片早已成了温暖的红橘色,衬托出树下女人的秀丽身影。 她身着米色针织衫,墨绿色短裙,长而白皙的双腿裸露于裙摆之下,贴身的毛衣描绘出姣好的身材曲线,长发自然垂落肩头,发尾因电棒而弯起柔软的弧度,清秀小巧的脸蛋画了点淡妆,不会显得过于艳丽,而是增添一股典雅姿色,路过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会多看她几眼。 黎羽恆张着大大的眸子左右张望,发现花浩维还没来,顿时松了口气。 ——今天花浩维要请她吃蛋糕,当作毛巾的谢礼。 一路走来,黎羽恆的心情很矛盾,有些紧张、想退缩,却又期待着见到他,不想停下脚步。平时都觉得宿舍到校门口之间的距离太长,今天却希望它再长一点,让她多些时间釐清混乱的思绪。 昨晚她翻了自己的衣柜,觉得没一件衣服好看,于是拉着叶涵舒去买了条裙子。为了他,她精心的打扮了一番。 她想让他看到自己最美丽的一面。 虽然不想承认,但或许,她对他有那么一点好感。 嗯,只有一点,一定只有一点而已。不能再更多…… 突然,脑中掠过一张男人的脸孔,俊秀且带着朝气,让人下意识认为他是个阳光少年,但他的嘴角却擒着不怀好意的微笑,与他的外貌完全不符。 “怎么会有人这么傻、这么天真?你啊,注定只能被男人耍着玩,真可怜。” “别哭啊,这是事实。不要每次遇到不合你意的事,就用哭来解决问题!” “——我就是受不了你这点。” 清丽的脸瞬间发白,纤细的双手变得冰冷,宛如置身于无止尽的海水中,一个人孤独的徘徊,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令她喘不过气,快要窒息…… 为何偏偏在这种时候,想到那个人的脸…… “黎羽恆。” 低沉富有磁性的唤声将她拉回现实,转过头,花浩维皱着眉朝她走来,在她一步距离前停下,弯下腰,双眼与她平视。 “怎么了?脸色很差。” 她听出他声音中的担忧,露出微笑,想让他放心。 “没事,我没事。” 很明显有事。花浩维心想。但她不想说,他也不会拆穿她,或许他还无法成为她倾诉的对象。 其实他比黎羽恆早到,坐在轿车里,看到她出了校门口,站在枫树下四处张望,寻找他的身影。 今天的她似乎特别打扮过,与平时截然不同,多了分成熟,也多了分典雅。平时清新靚丽的她也不错,但今天的她更合他的胃口。 正想下车接她,她却突然脸色苍白,不知发生了什么。心中察觉有异,赶紧前去确认她的状况,他是第一次如此担忧一个人,感觉心脏突然慢了一拍,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只有黎羽恆,会使他平静的心掀起无法克制的波澜,但她却只说了句“我没事”就打发了他。 为何要在他面前逞强?他这么不可靠?还是她根本没把他当男人看? 花浩维皱眉,越想心情越差。 他从没体会过这种失落感。 黎羽恆被花浩维看得不自在,僵硬的别过头。他深邃的黑眸彷彿能看穿一切,让她无所适从。 “我、我们走吧?”她发现自己因为紧张,声音微微颤抖。 “嗯。”花浩维压下不满的情绪,淡淡的回应。 要怎么做,才能让黎羽恆对他卸下心房?他要她眼中只有他,只在意他一人。 花浩维的好胜心从小到大就极度的强,绝不允许自己失败。眼前这个女人,是让他困扰已久的难题,但这也激起了他的挑战慾。他不容许自己成为输家,他会无所不用其极,使自己反败为胜。 第十一章 表明 “上车。” 花浩维帮黎羽恆打开副驾驶座的门,黎羽恆眨了眨眼,乖乖坐上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黎羽恆发现花浩维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想开口找话题却又觉得不太适当。 她望向车窗外迅速变换的景色,对沉默投降。但她也因此发觉,花浩维开车很沉稳,让她很有安全感。 记得之前有个小规模的交流会,地点距离l大有段路程,讨论后决定有车的同学抽籤载没车的同学。她和两位女同学被同年级的男生载过,沿路的惊吓程度可怕至极,她们都十分纳闷,明明是行驶在平坦的柏油路上,为何车子能摇晃得这么剧烈?黎羽恆不曾晕车过,那次却晕了。她们都极度怀疑那位男同学是否真的有汽车驾照。 “有啊。”他答,还递出驾照给她们看。 仔细检查过后,竟然是真的驾照! “……”三人的心情五味杂陈。 总而言之,花浩维开车让她很安心。 这时,短暂的手机铃声响起,是黎羽恆的短信通知声。她拿出手机来看,是叶涵舒。 “我无意间去逛了学校论坛,发现一篇热门文章的主角是你和花浩维,太兴奋就传给你看啦!” 下面附上一串网址,黎羽恆直接点进去看。 标题非常醒目:“在篮球场目睹两校园名人放闪,咱们只是想打球,别虐我们单身狗啊!” 是两天前的文,原po在文章中写到他们目睹黎羽恆帮花浩维擦头发的样子,两人间的曖昧不容质疑,感叹高顏值就是配高顏值,间接说明两人是一对。他并没有公开他们的名字,却放了一张从远处拍摄的照片,虽然没有拍到脸,不过很明显就是黎羽恆和花浩维。 留言栏中有不少人惊讶,也不少人冒出粉红色泡泡,当然也有不少负评。 黎羽恆看到那文章的讚数和留言数,不敢置信,这岂不是几乎全校人都误以为她和花浩维是一对? 红灯,花浩维停下车,俯身探过头。 “怎么了?” 黎羽恆也不想隐瞒,把手机拿给他看,不忘叮嚀:“请先做好心理建设。” 她不希望花浩维看完那篇文章后,心情变得更不好。毕竟他也不会想无缘无故被捲进桃色新闻里吧…… 出乎意料的,某人看完那篇文章后,心情瞬间转好。 “这有什么不好?” “蛤?” “我们要一起参加情侣比赛,製造点緋闻也不为过。” 绿灯,花浩维把手机还给她,继续开车。“况且,到时学生们比较不会起疑。” “是没错啦……”花浩维说得很有道理,但黎羽恆顾虑的不是这点。 “……不会让你感到困扰吧?”她小声问道,带了一丝犹豫。 闻言,男人将车停到路边的停车格,缓缓看向她。 “并不会。你怎么会这么想?” “只是觉得……你会不会不喜欢和外人有所牵扯……” “黎羽恆,你不是外人。” 黎羽恆一愣,她不是外人,那她是什么? 她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花浩维,他的眼神不是以往的冷静平淡,而是多了分炙热,彷彿要将她看透似的,使她无措。 “黎羽恆,你很吸引我。”低柔的嗓音传入她耳中。 她愣住,不知如何接话。花浩维把话说得太过曖昧,她不确定是什么意思,也不敢确定。 学长,别在这种时候玩文字游戏啊!她可以自作多情的认为,学长对她也是有一点好感的吗…… 不对不对!她瞬间打消这个念头,暗骂自己是在自恋什么。 他可是花浩维喔!l大的风云人物、校园男神、艺术才子! 他、他怎么可能…… 看着黎羽恆混乱的样子,花浩维觉得目的已经达到。暂且适可而止,来钓她胃口。 他语带笑意的说:“怎么还愣着?甜品店已经到了,不想吃蛋糕?” 黎羽恆往车窗外看,自己指定的甜品店的确就在不远处,她连忙说:“要!我要吃!”随后迅速下了车,把花浩维刚才对她说的话完全拋在脑后。 花浩维缓步走在她身后,对她如赤子般的举动哭笑不得。 不过就算是这样孩子气的她,看在他眼中也是最可爱的。 _ “rosedanseur”中文翻译为“玫瑰舞者”,总店位于l市市中心,由在法国拿到甜品认证的台裔甜点师领军,是间闻名遐邇的知名连锁店。正常来说,都得在一个月前先预定才有位子,而花浩维竟然在两天前就订到位了。 “我有门路。”他说,优雅的喝了一口店内的热门饮品——“冰火风暴”。 “什么门路?”黎羽恆问,又塞了一口名为“黑森林华尔兹”的巧克力野莓蛋糕,口感酸甜而不腻,清新的莓果味满溢口中,好似一场热闹的庆典,在她口中盛大举行。 爱甜食如痴的黎羽恆,宛如置身天堂,只是吃一口蛋糕就是幸福! “嘿,维儿!”一道充满朝气的浑厚男声自黎羽恆身后传来,她回头,是位穿着厨师服的高大男子,年纪大概三十出头。 “好久不见,秋方。”花浩维看见他,难得的浅浅一笑。 名为秋方的男人走到两人桌前,放了两个舒芙蕾,笑道:“维儿,你终于来给我捧场了,这个招待你们。”他转头看向黎羽恆,微微一笑:“你好,美丽的小姐。” 正用闪亮的眼神盯着眼前一看就超好吃的舒芙蕾的黎羽恆,闻言对秋方微笑点头,“你好,我是黎羽恆。” “我是秋方,维儿的表哥,也是这家店的主厨。” “不要再叫我维儿。”花浩维低声插嘴。 黎羽恆双眼一亮,“您就是那位拥有法国甜品认证的台裔甜点师?” 秋方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是的,是我。” 黎羽恆看向花浩维,又看向秋方,怎么他们家都流着精英血脉啊…… 之后又寒暄几句,秋方留下一句:“你们慢慢用,我先进去忙了。”便进了厨房。黎羽恆笑着和他挥挥手,继续吃她的舒芙蕾。 “学长,我都不知道这家店的主厨是你表哥!”她兴奋道。 “正要跟你说,他就自己来了。顺道一提,店长是他老婆。”花浩维把自己的舒芙蕾让给黎羽恆,说:“你喜欢吃吧?给你。” 黎羽恆眨了眨眼,一脸感激的看向花浩维:“感谢学长大恩大德,学妹有恩必报。” 最后四个字在花浩维耳畔繚绕许久,他冷俊的脸上漾起一抹浅笑,不急不徐的开口:“要报恩简单,别再叫我学长,多生疏。” 黎羽恆停下手边的动作,仔细思考了一会,随后露出灿烂的笑容:“维儿!” 花浩维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看着女孩纯真又带点顽皮的笑容,他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他一直秉持的某些纪律,在黎羽恆面前似乎都不存在了。 乾脆趁这个机会…… 他伸手,轻轻抹去黎羽恆嘴角边的鲜奶油,优雅的用面纸擦乾净。 “羽恆,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什么?”他的手继续抚上女孩的嘴角,捨不得离开。 “你很吸引我。”他说,俊雅的脸上是难得的温柔。 花浩维指尖的热度传到黎羽恆嘴角边,长了薄茧的手指摩挲着她的皮肤,轻柔的像在触碰易碎品般。 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被他当成珍宝般呵护…… 花浩维看着她,沉着的黑眸十分认真。 “黎羽恆,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第十二章 让她止步的理由 黎羽恆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用走的?用爬的?用飘的?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有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 举例:学长对她的告白。 当时她愣着,心里轻飘飘的,像她之前喝醉时的感觉,难掩喜悦之情。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谁会不高兴? 正想开口,一股力量却将她往下拉,脑中浮现一句话:“怎么会有人这么傻、这么天真?我看你注定只能被男人耍着玩,真可怜。” 这句话使她犹豫了,她终究是开不了口。 耳边隐约听见花浩维说:“你不用急着回答,我等你。” 黎羽恆整个人扑到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 叶涵舒和室友a、b互看一眼,平时笑嘻嘻的黎羽恆难得心情不好,她们担心她,想安慰她,但说不定她现在不想和谁说话,先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好了。 黎羽恆在思考。 她想要迈步向前,却总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住脚步。 而这让她止步的力量,或许是从两年前开始的—— 方陆殷,她的初恋,也是伤她最重、最深的男人。 高中时代,她是学校国乐团的一员,才高一就以高超实力成为笛子组的首席,而方陆殷也是年仅高一就坐上笙组首席之位。同为吹管组,合奏时的座位近,也有不少交流机会,身为首席和新星的两人因此渐渐熟了起来。 方陆殷和她同年级,很有音乐才华,也擅长田径,下课时总会和朋友去操场跑个几圈,偏麦色的皮肤就是最好的证明。他的个性豪迈瀟洒,却有细心的一面,那时的黎羽恆比现在文静许多,被外向的方陆殷深深吸引。 高二时,两人开始交往。 交往后,方陆殷每天晚上都会打一通电话给她,问她吃晚餐了没?也聊聊彼此最近的无聊小事。通常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他有些困扰的和她说,他看到自己的通话费贵得可怕。 她听了,问:“要不要我打给你?帮你省电话费。” 他温柔的笑了,“没关係,我不想让你花钱。” 那时很甜蜜很幸福,他对她的贴心宠溺,让她甚至有种能和他一直走下去的错觉。 没错,终究只是错觉。 方陆殷变了,对她的态度逐渐冷淡。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着急的问了许多朋友她该怎么做? “倦怠期吧?”朋友们普遍这么认为,但她不觉得这么单纯,她的致友叶涵舒也和她同感。 叶涵舒分析:“方陆殷这个人,说好听点是豪迈洒脱,说难听点就是放荡不羈,他是个不按牌里出牌的人,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把叶涵舒的话记在心里,下定决心当面问方陆殷他的理由,而他竟别开视线,说:“你不会想知道的。” “什么意思?”她不解。她做了什么吗?为何他不敢正眼看她?她心里闷得难受,却得不到缓解。 方陆殷终于看向她,眼神却没了以往的温柔,十分冷漠。 “事到如今你还不懂?” 黎羽恆不知怎么心里凉凉的,双手变得冰冷。她摇摇头,真的不懂。 而方陆殷却笑了,不怀好意的笑。 “怎么会有人这么傻、这么天真?你啊,注定只能被男人耍着玩,真可怜。”他指向自己,眼神是黎羽恆从未见过的嘲讽。“我,就是第一个。” “你……耍我?”她不敢相信,他之前对她的温柔体贴,一点也不像是假的啊?她的脑袋混乱了,试着回想过去与方陆殷的回忆,那些……都是假的? “不全是啦……一开始是喜欢你的,觉得你很漂亮又很单纯,想体验看看交往的感觉。但是现在对你就……喂,别哭啊,不要每次遇到不合你意的事,就用哭来解决问题!”他无奈的叹口气。 “——我就是受不了你这点。” 她和方陆殷分手了。她对他满溢的情感,全部化为泪水。父母不知道这件事,黎羽恆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总是表面强顏欢笑,半夜偷偷哭泣。 她的心被伤透了,她为他付出的真心真情,原来在他眼中像玩具般能随意丢弃。方陆殷对她从没认真过,和她交往,只是为了可笑的虚荣心?她只是他拿来炫耀的物品,什么交往,只有她一个人这么认为吧? 这个经验让她了解到,男人都是善变的生物,上一秒视你如珍宝,下一秒翻脸不认人,说变就变,比翻书还快。她怎么就这么傻? 她不再为他哭泣,觉得哭泣是脆弱的表现,高中时代的自己实在太爱哭了。她变得开朗,变得坚强,也变得容易释怀,这或许要多亏方陆殷。不过她再也没交过男朋友,不是不相信爱情,而是不想让自己再做这么累人的事。 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在意他的各种举动,会希望他喜欢上自己,会吃醋、会伤心、会开心……一切情绪主宰于他,何必呢? 方陆殷那张不怀好意的脸成为她的阴影,就像是一种警告,让她面对异性的追求时,总会下意识退缩。 但是,竟有一个男人悄然无声的走进她的心里。 花浩维,他的出现,让她再次体会何为喜欢的心情,早已不再为谁悸动的心,从此只为他疯狂跳动。 明明已经喜欢的无法自拔,她却在关键时刻犹豫了——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起头,看到萤幕上显示:中央空调。 无奈的按下通话键,将手机凑近耳边。 “阿泽,有何贵干?” 电话另一头传来充满磁性而清爽的男人嗓音:“姐,弟弟不能打电话关心你?” “你没那么好心,有什么事就快说。” 她的双胞胎弟弟——黎羽泽,听出自己姐姐似乎心情不太好,问她:“你怎么了?我可以听你吐苦水。” “我是有苦说不出。”黎羽恆没好气的说:“不说我的事了,你找我是要做什么?” “对喔。”黎羽泽这才想到自己还有正事要办,“两天后我在l市有演唱会,帮你留了两个位子,和涵舒姐一起来吧,很久没见了。” “干嘛,你对她有意思喔?” “姐,你今天很呛喔。你忘了我有女朋友吗?” “忘了,对你不是很在乎。” “……算了,看来你的心情真的很差。演唱会结束我再听你吐苦水。”他又想起什么,对黎羽恆说:“对了,到时我要介绍一位非常厉害的人给你认识。他帮我的新歌作曲,对音乐很热衷,也住在l市,你们应该会聊得来。” “嗯。”黎羽恆随意应了声,心不在焉。 结束与偶像弟弟的通话,黎羽恆看向叶涵舒:“我弟两天后在l市有演唱会,邀请你一起去。” 叶涵舒眨眨眼,花痴开关又打开了。 “阿泽的演唱会,有帅哥养眼,当然要去!” 室友a、b惊讶:“羽恆的弟弟是明星?” “是啊,他可有名了。”黎羽恆道。 叶涵舒打开笔电,在键盘上快速输入“泽水”二字,跑出许多当红明星泽水的新闻和照片。她把笔电转向室友a、b,“就是他。” 室友a和b看到之后,非常花痴的尖叫出声。 “哇啊啊!我超喜欢他的!他的歌声很疗癒,听了很舒服!” “他这张宣传照超美的,我有画过!”室友a是美术系的。她说完真的找出了那张画。 黎羽恆惊叹,阿泽,你也太红了,我的室友都是你的粉丝啊…… 第十三章 不带这样的同台演出! 之后的两天花浩维都没来系办。不用急着给他答覆,黎羽恆是松了口气,却也很在意为何他都没有出现? “我也不清楚。他只跟我说有重要的活动,得请两天假。”秦宇橙说。 黎羽恆这才发现,自己对花浩维什么都不了解。想想也是,她又不是他的谁,凭什么他什么事都得让她知道? 黎羽恆苦笑。 当晚,她和叶涵舒一同前去黎羽泽的演唱会。地点在l市的大型体育馆,从l大搭五站公车才到,有段距离。她们发现公车上也有不少泽水的粉丝,都是女生,且三分之二是l大的学生,还有人手上拿着“泽水我爱你”的大看板。 好狂热啊……不过黎羽恆早已见怪不怪。 自家弟弟十八岁就出道,靠着清澈嘹亮的歌声和出眾的外型,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累积了十几万粉丝。 他的曲风走向抒情类,黎羽恆承认听了真的很放松,能舒缓疲劳。他有时会一时兴起自己写歌词,写完后先给自家姐姐看过,让她给些意见。黎羽恆会把歌词中的情感改得更细腻些,更能扣人心弦。 单曲上传后,看到有人留言“歌词让人想流泪”、“我也曾和歌词有相同的想法”之类,她总会会心一笑。 到了体育馆,放眼望去全是泽水的宣传海报。这次的主打照片是室友a曾画过的那张唯美系照片,下方是印刷的艺术字“空灵系抒情王子泽水首次国内巡回演唱会”。 黎羽恆被“王子”二字雷了一下,突然有种弟弟离自己好遥远的感觉。也难怪啦,毕竟他是偶像嘛…… 不知怎的,她想起了花浩维,他是如此遥不可及,高挑的身影,深沉的黑眸,鲜少带上笑意的嘴角,还有对人总是一贯淡漠的态度。她对他的在意程度远超过自己的想像,但她却对他什么都不了解…… 一阵欢声雷动的尖叫声打破她的思绪,演唱会已经开始。 黎羽泽把她们安排在座位区的第三排中间,从这排开始有架高,不会被前面站立区的人挡住视线,也看得见台上状况,而且位于体育馆中央,收音最好。 黎羽恆很满意黎羽泽的用心。 他今晚将头发用发胶往上抓出造型,凸显原本就精緻好看的五官。开场是电音歌曲,他穿着白色棒球外套,结合自己所编的舞蹈,带动全场气氛。唱舒情歌时,他把外套脱下,露出有白色英文字的深蓝色衬衫,系上酒红色领结,有些正式却又不失活泼。 黎羽恆暗自讚叹黎羽泽的设计师真是好眼力,这造型与他十分相衬。 不知第几首歌曲结束了,黎羽泽又换了一套衣服,对台下的粉丝们寒暄几句,引来粉丝们阵阵尖叫。 他说:“今晚也是我的新单曲首次亮相,我邀请了这次帮我作曲的钢琴家,与我一同演出。” 一台钢琴被工作人员们推了出来,台下的尖叫声不绝于耳。工作人员退出去后,一个挺拔劲瘦的男人走上台,穿着西装,带了一副黑框眼镜,侧脸斯文俊雅,嗯……?长得有点像……不对,是根本一模一样,是、是花浩维! 黎羽恆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叶涵舒也发现台上的男人是花浩维,她最近都在听黎羽恆讲心事,知道自己好友和艺术才子间的曖昧,她拍拍黎羽恆的背,感叹:“所谓缘分。” 花浩维优雅的在钢琴椅上坐下,和黎羽泽点头,开始弹奏轻盈的旋律。 黎羽恆混乱了。黎羽泽说要介绍给她认识的人,不会就是花浩维吧?仔细一想确实是啊,帮他作曲,住l市,对音乐热衷…… 话说黎羽泽是怎么认识花浩维的?还请的动那么大牌的人同台…… 只能说,不愧是她的弟弟。 佩服啊佩服。 黎羽泽轻柔且带有磁性的歌声传入她耳中,如轻风拂过,很舒服。 “越过荒野哪怕是寂寥大地 唯一目的只为与你相遇 向神祈祷的幸运最雋永缠绵的情意 你是我幸福的定义那无与伦比的美丽” 歌词绝对是黎羽泽自己写的,没先给黎羽恆看过,大概是为了完整表达自己对现任女友的爱意吧? 看来他对现任女友是认真的,他以前不曾为哪任女友写过歌。 泽水的演唱会结束,他打电话请黎羽恆和叶涵舒来后台等他。两人从未去过演唱会的后台,当然是马上点头答应。碍于黎羽泽不能出来接人,两人只能像迷途羔羊一样乱闯,不过黎羽泽有事先通知守在后台门口的工作人员,所以她们很容易就进来了。 看到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黎羽恆先是惊叹,随后突然躲在叶涵舒背后。 “干嘛?”叶涵舒不解的回头。 “学长不是也在后台吗?”黎羽恆小声和叶涵舒咬耳朵。 “你不是很想见他?” “是没错啦,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嘛……” 突然有人点了点她的肩膀,黎羽恆吓的差点尖叫,回过头,是黎羽泽。 他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姐姐,“你在干嘛?” 叶涵舒也回头,对黎羽泽笑道:“好久不见,阿泽!” “涵舒姐!好久没见了!”他也笑了,随后指向黎羽恆,“我姐没给你添麻烦吧?” “你这人小鬼大的傢伙,谁是麻烦!”黎羽恆抗议。这时她才发现,花浩维站在黎羽泽身后,已经摘下黑框眼镜,换了一身休间服,似乎有些惊讶见到她。 “啊,姐,这是我要介绍给你认识的人。他是……” “我知道,他是我们系上的学长。” 黎羽泽眨眨眼,看向黎羽恆,又看向花浩维,“你们认识?” 两人同时点头。 “哎呀,那就好办啦!咱们一起去吃宵夜吧!” “我赞成!”叶涵舒附和。 黎羽恆偷偷瞄了眼花浩维,正好花浩维也在看她。两人四目相交,似乎有什么情绪正在翻涌着,快要满溢而出。 花浩维率先开口,声音极轻。 “走吧。” 黎羽恆点了点头,脸颊热热的。 第十四章 偶像弟弟心理师 四人一同走在夜晚的街道上,黎羽泽为了不让人认出来,带了细框眼镜和黑色老帽。 “我一直很想吃这附近的一家港式餐厅,所以先订位了。”他说,看了一下手机,“我女朋友已经先到了。” “那个,阿泽,你现任女友是哪一位?我见过吗?”黎羽恆问。 黎羽泽想了一下,“你没见过吧,我跟她才交往两个多月。”他又说:“等一下就能见到了,你别急。” “不,我一点也不急。只是我都没记住你歷任女朋友的脸,怕如果有见过,我却不知道她是谁,这种尷尬的状况。”黎羽恆正经的说。 “……”黎羽泽决定不再讨论这件事。 “对了,姐,你不是有心事?”他压低音量在黎羽恆耳边说。 “再怎么样也不是在这里说吧?” 两人一同望向身后的花浩维和叶涵舒,不知在说些什么,与他们隔了一段距离,可谓相谈甚欢。 黎羽恆心里不是滋味,就算他们两人或许只是单纯在聊天,她也不喜欢。 黎羽泽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似乎明白了什么,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姐,你的心事跟浩维哥有关吧?” 黎羽恆听了满脸通红,但她还是坚决否认:“乱讲什么,你姐的心事最好这么肤浅!” “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黎羽泽耸耸肩,语带笑意:“怎么样?进展到哪啦?浩维哥人帅又有才华,很抢手吧?” “你怎么比女生还八卦……”黎羽恆睨了他一眼,小声说:“他问我要不要当他女朋友……可是他现在跟涵舒聊天聊的那么开心,我都搞不懂了……” 黎羽泽看了眼身后的两人,他倒觉得是叶涵舒单方面在讲话,花浩维听得很认真……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没有相谈甚欢吧?没有开心吧?真搞不懂自家姐姐用了什么滤镜,跟现实也差太多…… 不过他也没点破,依旧顺着黎羽恆的心意。“他问你要不要当他女朋友,不就是他喜欢你吗?然后你也喜欢他,那就在一起啊。” “这种事不是你说得那么简单。”黎羽恆严肃道。 “是有多复杂?”他太了解黎羽恆了,她总会把事情想的太复杂,把一些不太需要在意的事情放大,一件简单的事,被她想的好像有多困难。 他沉吟一会,说:“或许你是因为高中时代的创伤犹豫,但你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让你再次心动的男人,再尝试一次也没什么不好吧?我和浩维哥挺熟的,知道他是很不错的男人。虽然对人是冷了点,但他懂得如何为人付出,值得你依靠。而且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不是会把一段感情当玩笑的人。” 黎羽恆愣了愣,惊讶自家弟弟什么时候变的那么成熟了?不过她承认黎羽泽确实说得很有道理,她喜欢上花浩维,也是因为他对任何事情总是认真对待。他不轻浮,正直且有自己的纪律,对她时不时展露的温柔,也令她的心难以抑制的动摇。 她抿了抿唇,问:“那我该怎么做?” 黎羽泽温柔的微笑,心想姐姐终于想通了。他原本还担心黎羽恆会不会因胆怯而退缩,丧失一段得来不易的感情。 他柔声道:“把你的心情一字不露的告诉他,记住,别在关键时刻退缩。”说完,他朝后方喊:“涵舒姐!我有事想请教你,能过来一下吗?” 叶涵舒顿了一下,黎羽泽朝她暗示性的眨眨眼,她明白了,笑道:“好啊!” “欸?现在表白?”黎羽恆愣愣的说,抓着黎羽泽的袖子不放。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呀! 黎羽泽拍拍她的手,和叶涵舒一起小声和她说了“加油!”便往前走。 “你们晚一点再来没关係,会留食物给你们的!”黎羽泽的声音消失在晚风中,虚无飘渺。 夜晚的街道上,剩下黎羽恆和花浩维面对面站着。寂静蔓延,黎羽恆紧张的不知怎么开口。 花浩维往前走了几步,微微弯下腰,与她平视。“你有话想和我说吧?我们到公园坐着说。” 黎羽恆往旁边看,确实是公园…… 吞了口口水,为了自己的幸福,她只能豁出去了! 第十五章 你很努力 夜晚的凉风徐徐,整个世界宛如被泼了漆黑的顏料,透着神秘乌黑的薄纱。公园对面的店家还亮着,鹅黄色的灯光让人感受到暖意。黎羽恆下定决心,看向花浩维,想把自己对他的感受一口气说出来! 绝不退缩! 可是一看见花浩维的脸,所有话语却卡在喉咙里。 沉静俊美的面容,在夜色中显得清冷几分,长长的睫毛下,是与夜晚相融合的深邃双眼。他看着她,平时无波的黑眸漾起一丝温柔,安静的在等她开口。 脑中一片空白,压不下心中的悸动。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没用了…… 花浩维看黎羽恆慌了手脚又犹豫万分的模样,决定率先开口:“我听叶学妹说了,你高中时代有情伤。” 黎羽恆眨眨眼:“你们刚才就是在讲这件事?” “嗯。” 黎羽恆暗自释怀,原来不是相谈甚欢啊…… “为什么要打听我的过去?”她问。 “想知道你在犹豫什么。”花浩维照实回答,又认真的说:“羽恆,我没那么渣。” 黎羽恆一愣。 “你拿我和他相提并论,我有点受伤。” “我没有拿你和他相提并论……”她急忙否认,深怕花浩维误会。 “那你还犹豫什么?” 黎羽恆一惊,原来花浩维是在套她话啊…… 花浩维会对黎羽恆表白,当然是有着一定的把握,他不会在没有胜算的情况下做这种赌注,也没有迟钝到看不出黎羽恆对他是有好感的。选择等待,是为了让黎羽恆有多些时间思考,发现自己也是喜欢他的。毕竟她的心思比较单纯,或许还没发觉也不一定,不过他也十分喜欢她这一点。 但黎羽恆对他犹豫了,这令他不解,也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于是他去了解她在高中时代的感情挫折,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时间越长,她拒绝他的机率越大。 他必须强硬些,非常时刻得使用非常手段。 “羽恆。” 黎羽恆抬头看他,眼中的胆怯不安十分明显。 “我重新问你一次。” 他轻轻圈住黎羽恆纤瘦的身子,怕她选择逃避。 “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回答要或不要。” “我……” 他察觉她眼中的动摇。 “只有要或不要。”他说,语气依旧强硬。 这让黎羽恆感到不知所措。 她知道花浩维和方陆殷是不同的,她也是因此而喜欢上他…… 黎羽恆,你在犹豫什么! 她抿了抿唇,如果做这个决定能更加了解他,能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那她决定不再退缩。 她低下头,遮住通红的脸,话说得极小声—— “……要。” 接着,她被一双宽大温暖的臂膀拥入怀中。 花浩维轻轻抚摸她柔顺的长发,温柔沉稳的嗓音近在耳畔:“你很努力。” 她有些僵硬的回搂住他,害羞的脸蛋不想让他看到,埋进他的胸膛。 “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让我知道好不好?不要什么都不说就消失两天……” “好。” “如果没有必要的事,不要和其他女生太亲密。” “嗯,还有呢?” “暂时没有了。”她顿了一下,发现自己怎么这么霸道?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她反省。 “没关係,你只能对我任性。”花浩维的声音搔得她耳朵痒痒的,一切太不真实。 但是,她终于跨出了第一步。 虽然都是花浩维在主导……嘛,没关係,跨出去就好。 _ 黎羽泽指定的港式餐厅在离公园不远处,早就开吃的黎羽泽等人,看到黎羽恆和花浩维牵着手走进来,都满意的笑了。 黎羽泽的女朋友简灵,第一次看到他们两个,不禁讚叹这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实在太美了。 黎羽泽和叶涵舒都赞同的猛点头。 “姐、浩维哥。”黎羽泽起身招呼他们,也介绍简灵给他们认识:“她是简灵,我的女朋友。” “好有气势的名字。”黎羽恆夸讚。 “常有人这么说。”简灵嘿嘿笑。 黎羽恆打量着简灵,有些讶异。她不像黎羽泽会喜欢的类型,他的前几任虽然她不是很有印象,但印象中都是姐姐型的。简灵完全属于妹妹型,虽然貌不惊人,不过清秀讨人喜欢,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可爱。 “你好,我是羽泽的姐姐,黎羽恆。” 黎羽恆对简灵有不错的印象。 “你好,羽恆姐姐。你好漂亮啊!”简灵睁着大大的眸子,发自内心的讚美。 看着她好疗癒啊……黎羽恆心想,欣慰自家弟弟终于比较有挑女朋友的眼光了。 “那这位是?”简灵好奇的看向花浩维。 “他是……”黎羽恆犹豫该如何介绍他,说男朋友感觉太害羞了! “你羽恆姐姐的男朋友,花浩维。”花浩维插话,感觉语带笑意。 黎羽恆的脸瞬间涨红,黎羽泽和叶涵舒则在一旁偷笑。 “感觉是位很有魅力的人,和羽恆姐姐很相配。”简灵夸讚。 “那是当然。”花浩维浅浅一笑,某人的脸更红了。 偷笑到一半的黎羽泽有意见了:“灵,你从没说过我有魅力!” 简灵露出“被发现了”的表情,赶紧用筷子夹一个烧卖餵他:“乖,趁热吃。” 黎羽泽乖乖吃下去,的确安份多了。 黎羽恆看着他们,更加佩服简灵,竟然让那个连她都头痛的黎羽泽这么听话? “想要我餵?”花浩维拿起筷子。 “没有没有!”黎羽恆急忙拒绝,突然想到一件事,“话又说回来,你和我弟是怎么认识的?” 花浩维和黎羽泽互看一眼,黎羽泽代替发言:“是这样的,在一个间适的午后,我慢步在某公园小道,在磁砖地上驀然发现一张手写谱,我拾起来看,发现这旋律真有意境,源源不绝的歌词自脑中涌出,我决定要找到这张手写谱的主人,请他帮我的新歌作曲!这时,一道声音传来:quot;这是我的东西,可以还我吗?quot;我抬起头,那个男人,就是花浩维!” “弟啊,你的故事漏洞百出喔……”黎羽恆忍不住吐槽自家弟弟,不用想也知道这故事是编的。至于为何要编,一定、绝对和花浩维有关! 她看向花浩维,一脸想知道实情的表情。花浩维觉得好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问道:“果然想让我餵?” “没有没有!” 结果,黎羽泽和花浩维是如何认识,依旧是个谜。 第十六章 两种暖肚方法 渐渐入冬,距离校庆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整个学校都忙碌了起来,音乐系也不例外。 最近黎羽恆和花浩维经常见面,不是因为情侣想黏在一起那么甜蜜的事,而是为了情侣比赛的练习。 关于最后一项比赛“两人一起表演一项才艺”,他们决定合奏。黎羽恆长笛主奏,花浩维钢琴伴奏。 黎羽恆曾有意见:“不是应该你主奏吗?你比较强。” 花浩维淡淡的说:“伴奏比较轻松,我还有国际比赛的曲子要练。” 闻言,黎羽恆就没意见了。 通常花浩维会在练习前一天申请好琴房,隔天早上到宿舍楼下接黎羽恆,而她也无辜的换来眾宿舍女生们的羡慕忌妒,说是校园男神几乎天天都来接女友,真贴心、根本暖男之类,但她们不知道,他来接她是为了要魔鬼训练啊…… 花浩维在音乐方面绝不马虎,由其关係到比赛,依他好胜的个性,除了冠军,他不要别的,所以完全成了严师一枚。 黎羽恆也很认命,加上她的资质本来就好,所以合奏的进度神速。 _ 进到琴房,花浩维把一个餐盒递给黎羽恆。“先把早餐吃了。” 打开餐盒,她双眼一亮,“是小笼包!我最喜欢早餐吃小笼包了!” “你喜欢就好。”花浩维摸了摸她的头,不枉费他特地问黎羽泽这些情报。 但黎羽恆又想到,“学校不是规定不能在琴房吃东西?” “没事,有我罩你。” 黎羽恆眨眨眼,是呢,学校一定给了花浩维很多特权,有个为校争光的神人男友就是方便啊。 花浩维坐上钢琴椅,趁着黎羽恆吃早餐的空档,练习国际钢琴比赛的指定曲。 黎羽恆边吃小笼包,边听着花浩维弹奏的钢琴声。他只是坐在那弹钢琴,就能成为一幅美景,令人赏心悦目。一早就能听到全国钢琴比赛第一的男友优美的琴声,说有多暇意就有多暇意。 突然,琴声停了。花浩维抬起头,看向黎羽恆,似笑非笑的说:“你再盯着我,早餐就要凉了。” 黎羽恆这才惊觉自己看花浩维看入迷了,小笼包才吃了两颗。她羞愧的用餐盒遮住脸,“你继续,别理我。” 花浩维继续弹琴,眼中满是笑意。 一阵熟悉的旋律传入耳中,黎羽恆一听,随即反应过来,是她之前在聚会上唱过的歌! “好厉害,你怎么会弹?”她惊喜。 “偶然在网上看到谱,就弹了一下。” 黎羽恆轻笑,不点破花浩维的谎。这样不坦率的他,意外的可爱。 她随着琴声,轻声歌唱,声音柔软圆润,令人陶醉其中。但她唱了几句却停了。 花浩维瞥了她一眼,想看她怎么了,却发现她双手抱着腹部,低头蹲在地上。 琴声骤然而止,他马上起身来到黎羽恆面前蹲下。 “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黎羽恆点点头,勉强从口中挤出三个字:“生理痛……” 看她难受的样子,一定痛得不得了,但琴房里没有能让她热敷的东西,她大概也无法自己走路,花浩维快速思考了一下,将她横腰抱起。 突然腾空让黎羽恆吓了一跳,她惊讶的抬头看向花浩维。 “这是最有效率的方法。”他说,低头看见怀中人苍白的脸蛋和没血色的唇,不禁皱眉,“你忍一忍。” 他走出琴房,修长的双腿迈着沉稳的步伐。 在花浩维有力的臂膀中令黎羽恆安心,疼痛感和安全感交织,她的意识模糊,昏昏欲睡。在闔上眼之前,她隐约听见一些惊呼声,之后便沉沉睡去。 _ 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全黑的双人床上,身处在陌生的房间。房间内的摆设简单,而且只有三种色调——黑、白、灰。实在太过简约,却雅緻耐看。 下腹的疼痛感将她拉回现实,现在不是欣赏房间的时候,这里是哪里? 她记得自己是在花浩维怀中睡去,难道这里是他的房间? 比起这件事,还有一件更诡异的事情,她怎么觉得肚子上有个轻微的重量,还感觉柔软温热? 掀开棉被一看,竟然是一隻浅褐色的猫!牠身上的棕毛宛如冬日的朝阳般闪烁着微微金光,摸起来绝对很柔顺。黎羽恆正想摸一把,原本熟睡的牠却醒了,牠睁开清亮的琥珀色大眼,盯着黎羽恆。 好漂亮的猫!黎羽恆心想,她的肚子能比较不痛,也是因为这隻猫睡在她肚子上,帮她暖肚吧? 这猫咪很亲近人,绕到她身旁蹭了蹭,甜腻的嗓音:“喵~” 黎羽恆最喜欢小动物了,忍不住摸摸牠的头,开心的和牠玩在一块。 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打开,黎羽恆警觉性转头,见花浩维站在门口,手上拿着冒热气的马克杯。她果然没猜错,这里是花浩维的房间。 他走到床边,坐在床沿,问她:“肚子比较不痛了吗?” 她微笑:“託这隻猫的福,比较不痛了。” 花浩维瞥了一眼窝在黎羽恆怀中的浅褐色猫咪,“下来,棠吉。” 棠吉似乎不太愿意,睁着大大的眼睛委屈的看向黎羽恆。被这么可爱的视线注视,黎羽恆哪有不心动的道理? “维儿,”她叫唤,男人顿了一下。 “因为牠帮我暖肚,我的肚子才比较不痛,让牠待着吧!” 她和棠吉是同一阵线的! 说完,她轻轻搔了搔棠吉的肚子,笑着说:“你叫棠吉呀,好可爱的名字。” 棠吉又甜腻的“喵~”一声,不经意间看到自家主人的脸,瞬间寒毛直立,快速跳下床,奔出房间。 “咦?怎么走了?”黎羽恆失望,抬头看向花浩维,“牠不喜欢我吗?” “我喜欢就好。”他已收回恐怖至极的脸,将黎羽恆侧身抱到自己腿上,把马克杯拿给她。“趁热喝,肚子会比较不痛。” “一、一定要这个姿势?” “嗯。” “可是……” “喝茶,小心烫。” “……”可是,她的心跳快爆表啦! 她试着什么都不想,慢慢啜了几口,味道甜甜的,有桂圆和红枣的味道…… 是桂圆红枣茶! “味道好浓郁,是你弄的?” “嗯,现做的。” 女子力也太高了…… “你不会也擅长下厨吧?” “还行。” 好模稜两可的答案。正想继续追问,却发现花浩维宽大温暖的手覆在她的肚子上。 “嗯?你想做什么?” “帮你暖肚。”花浩维说,语带笑意。 这暖肚也太令人脸红心跳了吧!黎羽恆在心里吶喊。 但是,她并不讨厌gt;lt; 第十七章 好吃吗? “你的生理期是什么时候来的?”花浩维问。 黎羽恆想了一下,说:“今天早上。” “每次来都会痛?” “嗯,我明明不太碰冰的东西,每次来就是会痛,而且第一天还不是最痛的,明天才是,我一般都会请假。我觉得是遗传,因为我妈也会。”她想起以前的事,笑道:“有几次我和我妈同时间生理期来,因为肚子都很痛,所以两个人抱在一起哭。” 花浩维皱眉,“她有在帮你补身体吗?” “你是指喝四物之类的?” “嗯。” “以前是有,但现在就没有了。“她说,“毕竟我住在外地,她也觉得我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吧?” 但她很明显没有把自己照顾好。花浩维心想。 “以后我来帮你补身体,你生理期来也比较不会痛。”他说。 “这么好?”黎羽恆笑了,花浩维覆在她腹部的手掌,感觉温暖而舒服。 花浩维看向她手中的马克杯,声音柔和许多:“喝完了吗?” “喝完了,全身都好温暖。” 她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么用心呵护过,在这方面也比较生疏,多少会不知所措,但更多的是满溢的甜意和幸福。 不过幸福归幸福…… “那个……我可以借一下洗手间吗?” 花浩维接过黎羽恆手中的杯子,说:“可以,我带你去。” 他牵着她走出房间,她这才看到他家里的全貌。 偌大的客厅,摆放着大台液晶电视和舒服的l形沙发,矮桌上放了几本文艺杂志,还有一个放满电影光碟的收纳架,一旁的落地窗能看见附近的高楼和底下的花园、游泳池与温泉屋等设施,再往里面看去,是厨房,设备齐全而整洁,採隔间设计,和饭厅是分开的。除了花浩维的房间外,还有三间房,不知是什么用途,门都是关着的。 黎羽恆惊叹的摇摇头,这很明显是要价不斐的高级公寓嘛。 “学长,你一个人住在这?” “嗯。” 有钱人啊有钱人…… 白色墙上的几幅画吸引了黎羽恆的注意,她边走边欣赏那些画,心里想着:这女孩的神韵有到位、这些花朵鲜艳繽纷,还以为是真的、这是以西方神话故事为题材吧?翅膀上的羽毛感觉轻盈柔软……无庸置疑,画出这些画的人,绝对是高手级别。而她也捕捉到了,每幅画右下角的地方都有小小的签名,写着“花浩维”。 她震惊的看向走在前方的男人,顿了一下,又叫自己别太惊讶,艺术才子本来就不是浪得虚名。 上完洗手间,她发现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在震动,是叶涵舒打来的。 她接起来,马上听到自家好友连珠炮似的声音:“羽恆你没事吧?听说你昏倒了是真的还假的?我打了好几通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唉,算了,你现在有接就好。你今天早上不是生理期来?是因为生理痛才昏倒的吗?现在还痛吗?还有你在哪啊?我怎么都找不到你?羽恆,你有在听吗?” “有,我有在听。”黎羽恆轻笑,觉得叶涵舒怎么就像妈妈一样。“涵舒,我是生理痛没错,但没有昏倒,我现在好多了,你不用担心,然后……”她放低音量,“我在花浩维家。” 叶涵舒顿了一秒,随即尖叫出声,她似乎在宿舍里,黎羽恆听到室友a、b问“怎么了?”的声音,叶涵舒将黎羽恆的话原封不动转达给她们,随后三人一齐尖叫。 黎羽恆把手机拿远,免得耳膜遭殃。 “你们才交往快一个月,就要帮你煮红豆饭,作为朋友我的心情复杂啊……”叶涵舒感叹,顺便开了扩音让室友a、b能听到谈话内容。 “请别脑补,你们想的事绝对都没有发生,况且我现在还生理期!也不准给我煮红豆饭!”黎羽恆被她们搞得都恼羞成怒了,而电话另一头的三人则笑成一片。 “好啦,听到你没事就好了。不过明天才是最痛的吧?我会去帮你借热水袋。” 黎羽恆正感动的想要谢谢叶涵舒时,叶涵舒又贼贼笑了几声,“别在人家家里打扰太久,要记得回来喔!” “……你是觉得我会吃了他是不是?把我想成禽兽不成?” “不不,小的不敢。”叶涵舒装得惶恐,但明显语带笑意。 结束与叶涵舒的通话,黎羽恆觉得肚子又痛了,她转过头,却发现花浩维靠在墙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你什么时候在的?”她吓了一跳。 “一直都在。” 男人语带笑意,黎羽恆知道他绝对是听到她和叶涵舒的谈话内容,红豆饭、禽兽之类都被他听到了…… 她窘迫的急忙解释:“那些只是玩笑,你不用怕我会呃……吃、吃了你……”说完她才惊觉自己干麻解释,这不是越描越黑吗! 花浩维有些好笑的勾起唇角,将黎羽恆拥入怀中,在她还未反应过来前,低下头,温暖湿润的触感覆上她的唇。 那是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他原本想继续加深这个吻,但想想自家女友薄如纸的承受力,只好先作罢。 来日方长,不必心急。 他的唇离开她,低沉嗓音带了一丝调戏意味:“好吃吗?” 黎羽恆红了脸,看着她染上红晕的粉嫩双颊,花浩维忍不住又亲了她一下。 “禁止调戏!”黎羽恆在他怀中抗议。想起花浩维曾经和她说过:“自己的猫是用来宠的,癖好当然是用在别人家的猫身上。”她深深体认到花浩维是那种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会宠溺到不行,不在乎的东西连看都不看一眼的类型……所以自己也在他喜欢的范围囉?她暗暗高兴了一下。 花浩维捏捏她的脸颊,决定暂时放过她。黎羽恆的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还带了点飢饿感,她这才想到她的早餐才吃了三颗小笼包。 花浩维牵着她到沙发上坐下,给她暖暖包让她敷着肚子。她向他道谢,又低低的说:“我饿了……” 瞄向墙上的时鐘,十二点快半,是该吃午餐了。她灵光一闪,拉住花浩维的手,眼神充满期待:“维儿,你可以亲自下厨吗?” 男人顿了一下,“……我的厨艺普通。” “没关係,拿手菜就好!” 黎羽恆露出恳求的眼神,花浩维拿她没辙,挣扎了一下,举白旗投降。 “……你在这坐好,我去弄午餐。” 第十八章 有钱人也包括总裁 花浩维进了厨房,黎羽恆开心的转着电视频道。棠吉不知何时来到客厅,她笑着朝牠朝朝手,牠便高兴的跳上沙发,挨着她的腿。她轻轻抚摸着棠吉背上柔软的金褐色毛,觉得花浩维把牠养得真好,体态标准,长得漂亮,也不会随地大小便或乱咬人。听说猫咪本来就是爱乾净又自律的动物,或许不用花浩维教,牠们的本性就是如此。 对了,花浩维曾经和她说过,他家养了两隻猫,但怎么只看到棠吉? 望向厨房里背对着她的男人,修长劲瘦的身上系了件黑色围裙,看起来既贤惠又专业,有种独特的男性魅力。这就是所谓的“背杀”吧? 好想把他娶回家喔……黎羽恆感叹。 花浩维不知怎的往地板的方向看,随后蹲下身,用双手抱起一隻灰色绒毛小生物朝客厅走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黎羽恆才发现是隻和棠吉差不多大的猫咪,灰白色的毛宛如身处雪地,灰间透着冰雪般的纯白,靛蓝色的双眸似是宝石,晶莹而透彻,如果说棠吉是温暖的旭阳,那牠就是凛冽剔透的水晶,散发着孤寂倨傲的美丽。 ……有点像花浩维散发出的气场。 不,花浩维更加令人不容忽视,他的气场总是强烈而充满魅力。 “我要抱!”她伸出手,不知怎的,想抱抱这隻与花浩维有相似气场的猫咪。 花浩维把猫放入她怀中,提醒道:“别让牠进厨房。”瞥了眼趴在黎羽恆腿上的棠吉,“棠吉也是。” 黎羽恆点点头,她怀中的猫似乎不愿离开主人,挣扎着想脱离黎羽恆的怀抱,花浩维温柔的把牠抱起来,轻声道:“海訶,乖。” 海訶确实安份了许多,轻轻的“喵”了一声。花浩维把牠放到沙发上,牠便自己整理起灰白色的毛。 “牠比较不亲人。“花浩维说。 “看得出来。”黎羽恆轻笑,看来海訶很黏主人,她看着也觉得可爱。 她觉得花浩维在和猫咪相处时,整个人温和了许多,冷淡俊逸的脸上更多的是柔色,像父母宠爱他们的孩子那般,她挺喜欢的。 “你去忙吧,猫咪我帮你照顾。” 越是了解他,越会为他着迷。 黎羽恆微微一笑,这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_ 大约半小时后,黎羽恆双眼发亮的看着桌上热腾腾的牛肉麵,光是它散发出的香味就令她食指大动。 吃了一口,麵条的嚼劲恰到好处,汤底浓郁且带有牛肉的鲜味,似乎是有秘方的,嚐起来特别爽口,让全身都暖和起来。 “好幸福……”黎羽恆双手捧着脸,忍不住呢喃。 花浩维把棠吉和海訶的午餐都处理好后,在黎羽恆对面坐下。嚐了一口自己煮的牛肉麵,嗯,还好今天是成功的版本。 其实他只有牛肉麵称得上拿手,算是花家的传家料理吧?从小就跟着母亲学,连汤底也是有特殊秘方的。 吃完午餐,花浩维给黎羽恆喝了杯热可可,缓解下腹疼痛。黎羽恆觉得花浩维实在太贤惠又太体贴了,想把他娶回家的念头又再次浮现。 因为花浩维今晚在r县有一场北区县市联合钢琴独奏会,得准备一下,所以先送黎羽恆回家。 黎羽恆想到自己后天也有一场校内音乐会,是该好好练习一下了。 她看向花浩维:“今晚我可以去吗?” “你先好好休息,以后多的是机会。”花浩维牵着她走出套房。 视野豁然开朗,宽敞的白磁砖长廊一路延伸至电梯,两旁的墙上掛着精美的壁画,黎羽恆惊讶:“你、你买了这层楼?” “不是我买的,是我父母。”花浩维按下电梯的下楼键,“这栋楼一层一间套房,有十五层。” 意思是,这十五层都住着有钱人啊! 节俭如黎羽恆,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这么奢侈。 她在电梯里不自觉的战战兢兢起来,心想自己踩着的磁砖地板绝对价值不斐,说不定比一间厕所还要贵…… 花浩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知道楼下的住户是谁吗?”他在她耳边说了个名字。 黎羽恆倒抽一口气,“洛淳?!那位横跨全球的企业公司最年轻的区域总裁?我曾拜读过他的经济学论文,受益匪浅啊!” 黎羽恆说得激动,说得兴奋,没错,她黎羽恆可是立志赚大钱的! “叮”电梯停了,萤幕显示降了一层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外头站着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长得斯文清俊,带了一副细框眼睛,看到两人先是微微讶异,随后露出温和的微笑。 黎羽恆当然知道他是谁,这不就是顶顶大名的洛淳总裁吗!竟然能亲眼见到他本人,实在是太幸运了! 洛淳对他们礼貌性的点头,黎羽恆又惊了一下,洛淳总裁竟然和她打招呼,太不可思议了! 花浩维瞥了眼自家女友,很想和她说:“总裁也是人,会吃饭、放屁、睡觉、上厕所,别一脸惊讶啊……”但他随后想想还是别说了,不要破坏黎羽恆对总裁的幻想。 他开口问洛淳:“怎么这时间上班?” 洛淳无奈一笑:“我今天是放假的,但公司出了点事,得过去处理。” 需要总裁亲自去处理的事,应该不只是“出了点事”吧?黎羽恆心想。 她发现洛淳在打量她,脸上依然掛着十分有亲和力的微笑:“你好,是小花的女朋友吗?” 小花?! 黎羽恆被雷了一下。 看来花浩维和跨国企业的区域总裁关係匪浅啊。 她收回震惊,也露出微笑:“你好,洛先生。我是“小花”的女朋友黎羽恆。” 花浩维不满的看了洛淳一眼,被洛淳轻描淡写的回避,他问黎羽恆:“你知道我?” “当然,你可有名了。”黎羽恆笑道。她是第一次见到真人版总裁,还是自己一直崇拜的大人物,又是帅哥啊帅哥,叶涵舒知道了绝对羡慕嫉妒恨。 出了电梯,洛淳因赶时间,匆匆和他们道别,走得很快。黎羽恆好奇的看向花浩维:“小花,你和洛总裁很熟呀?” 花浩维在听到“小花”时皱一下眉,被这么喊真的怪彆扭的。 “毕竟整栋楼就我们年龄相近,而且又住上下层。”他淡淡的说。 等洛淳回来,他一定要好好算清这笔帐。平常也没听过洛淳叫他小花,这次绝对是故意的。 正在看公文的洛淳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旁的秘书慌张的问:“洛总,您还好吗?生病了吗?没着凉吧?需要给您买药吗?” 洛淳摆了摆手,“打个喷嚏而已,别这么小题大作。” 不能怪那秘书,毕竟她从来没见过洛总打喷嚏啊…… 第十九章 神人魅力无法挡 r县演艺听的休息室内,花浩维闔上钢琴谱,再次确认身着的西装是整齐的。这套西装是母亲前几天寄来的,毕竟是量身定做,不管是剪裁和版型都十分适合花浩维,英气凛然又不失优雅。 一名工作人员进来喊:“花浩维同学,请准备。” 他身后以秦宇橙为首的音乐系篮球队成员们,一齐热情的对他喊:“加油维儿!” 花浩维看了他们一眼:“……为什么你们会在这?”他没告诉他们,他今晚有这场音乐会啊? 秦宇橙得意的笑了两声:“维儿学弟,你不知道邀请函会送到系办来吗?” 原来是那可恶的邀请函! 秦宇橙不顾黑了脸的花浩维,四处张望了一下。“话说羽恆学妹没有来啊?我还以为她会来呢。” “她身体不舒服。”花浩维轻轻的说,语调中带着一丝连他都没察觉的怜惜。 秦宇橙打量着花浩维,总觉得他给人的感觉渐渐在改变,不像以前那么锐利了?白话点说,大概就是感觉比较有亲和力? 而这个大功臣,绝对非黎羽恆莫属。 “嘖嘖,不简单啊……” 这位羽恆学妹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一旁的液晶电视传来轻快活泼的钢琴曲调,一般都不会吸引花浩维的注意,这次他却看向了电视萤幕。这人的琴声中含有一种朝气和活力,修长的手指快速在琴键上跳跃,虽是讲求速度的曲子,却不见他有一丝紊乱。 这首曲子他詮释得非常好,宛如奔跑于青葱翠绿的草地上,微风轻轻拂过脸颊,那么自由舒适。花浩维看着萤幕中青年的脸,皱眉,怎么以前没见过这人?有实力的人,他多少还是会有印象的。 “他是谁?”他问身旁的秦宇橙。 “嗯……我看看……”秦宇橙翻开节目表,找到倒数第二个名字,说道:“这个人叫方陆殷,琴弹得真不错,难怪出场顺序是倒数第二,但我对他怎么完全没印象?” 连十分关注音乐界的秦宇橙都没印象,那花浩维可以确定他以前是真的没见过这人。 “或许最近才开始露面的。”他说,但心里还是觉得奇怪,为何非要挑这时候?光是时机选得就不太对,感觉是仓促决定的。而且他还是新人就受邀这种大型音乐会,出场顺序还是倒数第二?让人不免怀疑有背后势力。 转念一想,人家有实力是事实,而且这也不关他的事。 再次整理好西装,他转身走出休息室。 秦宇橙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一下,那个方陆殷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比不上他们维儿,他的实力有目共睹,论舞台魅力也是他们维儿遥遥领先,不然主办单位为何让他当压轴?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_ 长廊一路通到后台,工作人员领着花浩维,来到后台时,方陆殷的演奏刚好结束,他起身对观眾鞠躬,拍手声不绝于耳。 观眾们都惊艷于这素未谋面的新人钢琴家。 他走回后台,看见花浩维,偏麦色的脸蛋露出微笑,与他俊朗的外表十分相衬,给人的感觉就和他的曲风相同,朝气活力。 “你好,花浩维,久仰。” “你好。”花浩维没有停下脚步,对他礼貌性的点头,随后走上台,两人擦肩而过。 总觉得方陆殷的笑容下,隐藏了什么,直觉告诉他,那笑容不是真心的。 舞台上的灯光有些刺眼,但花浩维也早就习惯,敬了礼,在钢琴椅上坐下。观眾们全都屏息以待,都期待着这年轻有为的音乐才子会呈现怎样叹为观止的演出。 双手缓缓抚上琴键,吸了口气,乐音悠扬而起。 曲目是他参加世界钢琴比赛的曲子,一开始慷慨激昂,有许多快速的爬音,修长有力的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琴键上飞舞,他的姿态却依旧优雅沉稳,就像所有音符都听他的指示似的。而后转为柔和抒情,速度缓了下来,彷彿被无形的温暖所包覆,却又有些凄美。在他优美柔情的曲调中,一点一点放松,十分舒服。 渐渐变弱的长音,消失于空气中,安静无声的演艺厅内,彷彿能听到针掉落的声音。他修长有力的双手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再次放在键盘上,随后一个呼吸,一串极长的爬音渐强渐快,带入精彩华丽的结尾。快速音群从他的指尖流泻而出,看似杂乱却十分有秩序,层层堆叠的单音与双音,谱出绚烂璀璨的尾奏。 这是一首极需音乐性的曲子,时而快时而慢的节奏,如果驾驭不好,只会让整首曲子显得杂乱无章,而这是花浩维的优势,他自小音乐性就好,整首曲子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层次分明,使观眾沉浸在不同风格的曲调中,就连呼吸也被他操控。尾音落下,现场一片寂静,静得宛如所有人都不存在。每个人的呼吸都停滞了,就像忘了怎么呼吸,忘了如何生存,耳边绕樑的,是花浩维从容优雅的琴声,听过就难以忘怀。 直到他起身,和观眾鞠躬,观眾们才如梦初醒,在震撼与钦佩中,重新找回呼吸的节奏。整个厅内弥漫着热烈的拍手声和讚叹声,花浩维靠着一台钢琴和一双手,主宰了全场,这就是全国第一的实力。 “我想他是藉由钢琴,詮释他不善吐露的感情。”秦宇橙也刚从震撼中回过神,不管听几次花浩维的琴声,总会有新的感触,新的悸动,这就是花浩维的魅力。 黎羽恆也正用笔电看着直播,她已事先请秦宇橙学长在花浩维要上台时,播电话提醒她。她没办法从头看到尾,反正关注的也只有花浩维,看他一人就够了。 一开始她是抱着见识神人魅力的迷妹心态看直播的,看着看着,不知怎的,眼泪竟无声落了下来。 花浩维的琴声中,每个段落情感的呈现和层次感十分到位,他表露如此赤裸又丰富的情感,或许他的内心,也是这般波涛汹涌吧…… 她伸手抚上萤幕中那张俊美而淡漠的脸庞,多么惹人怜惜。 第二十章 为了暖气 距离校庆只剩下三天,寒冬毫不留情的呼啸着,宿舍里黎羽恆把自己包成一团大大的肉球,一边嘟囔着:“太残忍了,宿舍竟然不能开暖气!快冷死我了……” “没办法啊,暖气的耗电量太大,宿舍会跳电。”叶涵舒也挤进黎羽恆的肉球里,把黎羽恆抱得死紧,“嗯,温暖多了~” 室友a和b看着挤在多条棉被里怡然自得的两人,不知该如何吐槽了。 室友a好心提醒:“你们别忘了,今天要去音乐系帮忙校庆佈置。” “别告诉我这些,我不想听!”叶涵舒选择逃避现实。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有寒流!”黎羽恆抱紧叶涵舒,语带哭腔:“出门一定会被冻死,我不要变冰块!” “都没下雪,何况变成冰块……”室友a扶额,这两隻已经开始无理取闹了。室友b因为赶时间去系上帮忙校庆佈置,拍拍室友a的肩便出了宿舍,这下室友a更烦恼了,因为这两隻实在太难搞! 这时,黎羽恆的手机铃声响起,但她的手机放在远在天边的桌子上,她完全没有离开被窝去拿的意思。 “羽恆,你的手机在响喔……”室友a提醒她。 “帮我掛了吧,我猜是黎羽泽的电话。” 这时间会打给她的就只有黎羽泽了吧,不是感情上的问题,就是工作上遇到瓶颈,想找她询问意见顺便心理辅导。 万人迷偶像也不好当呀……黎羽恆深切感叹。 室友a看向来电显示,那是出乎黎羽恆意料的名字。她贼贼笑了一下,对黎羽恆说:“羽恆,你还是快出门吧,有人在等你的样子。” “不管谁在等我,都别想让我出门!我会结冰啦!” 这只是黎羽恆意气用事讲出来的话,谁知—— 室友a把手机凑到她耳边,低沉平淡的嗓音传入耳中:“羽恆,我在楼下等你,你还是不想出门?” 黎羽恆愣了一下,飞速看向来电显示,是、是“小花”! “我马上下楼,学长请等我啊!” 她怎么就忘了,昨天和花浩维约好,今早一起去系办! 掛了电话,她立刻脱离肉球,换上毛衣、刷毛裤,裹上厚厚的围巾,戴上针织帽,穿上防风大衣,双脚套进靴子里。 这防御力破表的万全装备,一看就非常保暖。 拿了后背包,黎羽恆就三步併作两步的出了宿舍。 “有必要穿得那么夸张?”室友a纳闷。 叶涵舒耸耸肩,“谁叫她就是天生的怕冷体质,一年四季手脚都是冰冷的。” 室友a理解的点点头,黎羽恆有这种体质,也难怪不想在大冬天出门。 不过花浩维也是厉害,才一句话,就让死赖在被窝里的黎羽恆乖乖出来了。 室友a好笑的摇摇头,那两位实在是太逗了。 “话说,叶小姐,你也差不多该出门了吧?” 叶涵舒眨眨眼,猛然惊觉:“噢!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件事。” 室友a无语。 这攻击力破表的记忆力真是不容小覷。 _ 黎羽恆一见到花浩维,看四周没人,二话不说直接扑进他怀里,开心的抱住他的腰。 “怎么了?”花浩维受宠若惊,黎羽恆从来没这么主动过。 黎羽恆嘿嘿笑:“你很温暖,让我想抱一下。” 花浩维拿她没辙,也伸手搂住她,打量她保暖到不行的打扮,微微挑眉:“有这么冷?” “对我来说就是这么冷。” 寒流嘛,当然冷囉。 只是花浩维天生就不是很怕冷,不能体会黎羽恆的感受。 他低头看着黎羽恆紧紧挨着自己的模样,唇角微勾,突然觉得寒流也挺好的。 黎羽恆在他怀中喃喃唸着:“宿舍都不能开暖气,冷得像住在冰块里一样,好想要暖气喔……” 闻言,花浩维迅速思考了一下,说:“羽恆,要不要暂时住在我家?” 嗯? 黎羽恆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花浩维继续平淡的说:“寒流预计再三天才走,我家有暖气,而且是中央空调,你走到哪都会是暖的。” 这、这实在太吸引人了……! 黎羽恆嚥了口口水。 不过要和花浩维同住三天,想到就觉得紧张,而且晚上有可能……哇,别胡思乱想!她在想些什么! 清丽的脸蛋瞬间涨红。 花浩维不禁觉得好笑,轻轻说道:“男人的贞洁很重要,你不会把我吃了吧?” “当然不会!”黎羽恆慌忙否认,她才没那么飢渴!“我是怕我的睡姿太差……” 嗯?好像也不太对? 花浩维挑眉,语带笑意的沉稳嗓音:“你是以我们会睡在一起为前提?” 黎羽恆更慌了,不经大脑思考,就随便找个理由解释:“不是啦,是说以后总会睡在一起……” 怎么好像更不对了? 就好像定终身一样…… 不是的!她不是这个意思啊……黎羽恆欲哭无泪。 这就是不经思考就乱说话的后果。 如果有删除键,她真想把刚才说的话一键删除…… 花浩维趁黎羽恆脑中混乱之时,偷偷亲了她的嘴唇,而某人被偷袭了竟浑然不觉。 该说她是迟钝,还是天然呢? 花浩维发现,黎羽恆只要一说错话就会一错再错,就算她想要试着解释也会越描越黑,或许她自己没发现,而他也不会告诉她。 毕竟,很好玩嘛。 深黑的眸子带着笑意,也难得带上宠溺,他轻轻在黎羽恆耳边说:“羽恆,我很开心。” “嗯?嗯。”黎羽恆愣愣的点点头,虽然不知花浩维为何开心,也不知自己哪里让他开心,但既然他开心那就开心吧。 是的,一切为了暖气。 第二十一章 名正言顺 将行李放下,黎羽恆环顾四周,依然觉得这个家实在大得可以。 重点是,有暖气!! 花浩维把门锁上,对黎羽恆说:“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黎羽恆抬头看他,有些紧张的问:“应、应该不是跟你同房吧?” “你想要也是可以。” “我说笑的,您千万别当真!” 花浩维把她的行李提起来,带她看过她的房间后,两人到附近的餐厅吃饭。 这餐吃得很快,因为等等还要回l大。关于校庆的海报製作方面,进度稍有落后,黎羽恆和叶涵舒自愿留下来帮忙,早已忙得不可开交的吴妍逸可谓大大的感动。至于花浩维,则是因为不放心黎羽恆,l大能开放外人进出,怕她在夜晚的校园遇上什么事,所以也自愿留下。 晚上七点的l大,自是有与白天不同的神秘感,不变的是依旧热闹。也有不少科系留下来赶工,而音乐系也来了许多人一起帮忙,大家合力也就没花太多时间,终于把宣传海报画完了。 身为主要绘画人员的黎羽恆,十分满意这些杰作,奉献精力完成的作品,怎么看怎么可爱。她转头看向花浩维,笑得开心。“你觉得怎么样?成品不错吧?” 花浩维只看着她,黑眸沉静。她不解的眨眨眼,正想问他怎么了,一隻手便抚上她的脸颊,帮她抹去脸上的蓝色顏料,动作轻柔细腻。 “沾到顏料了,去用水洗一洗。” 她吓了一跳,难掩心中的悸动,被他碰过的脸颊像燃烧着熊熊火焰,炙热的温度令她无所适从。 双颊热热的,她没看他的脸,轻轻拉着他的手:“陪我。” “好。” 花浩维任她拉着,脸上漾起微微笑意。 两人出了教室后,一直看着那对小俩口没吭声的眾音乐系同学们,还有叶涵舒、吴妍逸和秦宇橙,三人互看了一眼,眼中都是调侃。 叶涵舒率先开口:“学长、学姐。” 吴妍逸和秦宇橙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说:“嗯,我们也发现了。” 他们分明没看到黎羽恆脸上有沾到什么顏料,怎么花浩维讲得煞有其事,摸人家脸颊还摸得理所当然,又不着痕跡的把她拐出去了…… 黎羽恆显然被自家男友耍得团团转,傻乎乎的相信他说得话。就说单纯天然的人易受骗,黎羽恆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花浩维可真有一套,骗人的精髓都给他掌握到了,阴险啊阴险…… 秦宇橙耸耸肩,觉得有些好笑。 “维儿学弟一定是发现所有人曖昧的视线了吧……” “羽恆学妹能全然不觉也是挺厉害的。” “奇葩情侣……”三人异口同声,玩味的摇了摇头。 _ 回到花浩维的公寓已经很晚了,黎羽恆自落地窗俯瞰地面的景色,夜晚的街道依旧有不少店家亮着暖黄色的灯光,也看得见不少行人的踪跡。 “羽恆,时间不早了,先去洗澡。” 花浩维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她回过头,看见他时愣了愣。 他已经洗好澡了,还未吹乾的头发贴着他俊美的脸庞,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很随意的穿了件t恤和束口裤,衬出他精壮頎长的身材。朝她走来时隐隐飘出的沐浴乳香味,在与他拥抱时,她总能闻到。 为何这看似平凡的事情,发生在花浩维身上竟变得这么……与眾不同? “怎么?”他已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眼前的视线,神态自若。 黎羽恆下意识用手遮住眼睛,这种近距离的诱惑画面是怎么回事!她还纯洁得比白纸还白! 只怪她对美色的抵抗力太弱,这么容易就被花浩维色诱(gt;﹏lt;) 她绕过眼前色气满点的男人,奔回她的房间拿换洗衣物。 世界上的情侣都是过着这种脸红心跳的同居生活吗?她吐了口气,开始翻行李,但翻啊翻,却找不到睡衣。 奇怪?她记得有放在行李内呀? 不过依她健忘的个性,有百分之九十九是她认为自己有带,而且也没再检查行李,才会造成这样的疏失。 要不穿明天的衣服?她拿起明天比赛要穿的连身裙,摇了摇头,谁会穿这种裙子睡觉,怎么睡怎么不舒服,而且还会皱。 那穿后天的衣服?她拿起浅色衬衫,又摇了摇头,穿衬衫睡觉多难受,而且也会皱。 不过她倒是在行李内发现一条短裤,大概是她不小心塞进去的吧?大冬天穿短裤是不要命了,虽然花浩维家的暖气暖到她觉得穿短裤也不是问题。 但没有上衣什么都免谈了。 …… 黎羽恆囧。 她开门,可怜兮兮的望向花浩维。 “学长……你家有熨斗吗?” 这样就不怕衣服被睡皱了。 花浩维坐在沙发上转电视台,另一隻手摸着趴在他腿上的棠吉,牠张着大大的琥珀色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萤幕。海訶则窝在花浩维身旁,眨了眨靛蓝色双眼,也好奇的盯着电视瞧。 花浩维看向她,说:“没有,怎么了?” 这是黎羽恆意料之外的回答,花浩维总会需要烫衣服的吧? “那你的西装怎么办?总要烫的。” “一楼大厅旁有家洗衣店,我的西装都是交给它处理。” 还有这种方法!黎羽恆一惊。 “怎么了,你有衣服要烫?” “也不是……” 她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囧境告诉花浩维,而花浩维连思考都没,直接说:“那你先穿我的衣服。” 嗯? 黎羽恆瞬间红了脸,下意识大喊:“我、我不是……!” “我知道,你想太多了。”花浩维似笑非笑,起身到他房间里拿了一件t恤,怕她冷,特别挑了件质料比较厚的。 他把衣服放在黎羽恆手上,“裤子对你来说太松……” “我、我有裤子!”黎羽恆急忙说,抱着衣服就衝进浴室。 这一澡黎羽恆洗得纠结又脸红心跳,这是花浩维每天沐浴的地方,她用他的洗发精、沐浴露,然后又穿上他的衣服…… 全身都是他的味道。 她做好十足的心理建设才走出浴室,花浩维不经意抬眸,与她对上视线,竟失了神。 她穿着他过大的衣服,身下的短裤根本看不见,白皙的锁骨裸露在外,袖子太长只有纤细的手指隐隐露出,她身上散发着与他相同的味道,双颊因浴室的热气染上淡淡红晕。 总是平静的黑眸漾起波澜,镇定如他第一次知道何为动摇,心跳狂野得彷彿不是他的。 但他表面依旧没什么起伏,故作平淡的走向她,站在她面前,眼中却是藏不住的灼热。 空气静止,寂静得彷彿能听见躁动不已的心跳声。 黎羽恆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被曖昧的气氛影响,眼神有些迷离。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大概知道了…… 近在咫尺的冷俊脸庞逐渐靠近,属于男人的灼热气息袭上脸颊,他轻轻捧起她的脸,低头覆住她的唇。 带着压抑的吻,他或许是在忍耐吧?只是蜻蜓点水般吮着她的唇。黎羽恆不知怎的有些不忍,她自认自己实在太被动,不管是拥抱、接吻总是花浩维主动,他此刻的克制也是因为顾虑到她…… 他的温柔,为她做的一切,她想要回应。 伸手环住他劲瘦的腰,黎羽恆回吻他的唇,虽说还有些僵硬,却成功挑起花浩维心中的底线。 压抑许久的唇舌长驱直入,攻城掠地似的毫不留情,像要嚐遍她口中的甜美,不厌烦的来回掠夺。 黎羽恆渐渐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争取到一点氧气,嘴巴却又马上被他堵上,唇舌继续肆意侵略。 “唔……” 她感到全身无力,抱着花浩维的手微微收紧,花浩维察觉了,一隻手扣住她的腰,不让她滑下去。 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彼此,相同的沐浴露香味时不时传来,黎羽恆觉得昏昏的,脑袋已经无法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花浩维唇舌的动作慢慢缓和,安抚似的轻柔吻着她的唇瓣,流连许久才离开她。 他看着她,黑眸蒙上一层情慾的薄雾,黎羽恆当然看见了,紧张的摇摇头。 花浩维轻轻一笑,把她拥入怀中,声音訕訕的:“别紧张,我会等到名正言顺那天。” _________ 太脸红心跳了,阿倾我自己看了都受不了哈哈(///▽///) 第二十二章 不带这样偷袭的 花浩维搂着黎羽恆,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她的脸埋在花浩维的胸膛,轻轻喘着气,感受他胸前还未平息的起伏,还有他略快的心跳。 夜色幽幽,彼此的热度却只增不减。 但他们都懂得适可而止。 花浩维松开黎羽恆,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沉稳的嗓音听起来分外撩人:“晚安。” 黎羽恆没看他的脸,轻轻的说:“晚安。” 回到房间,黎羽恆无力的滑坐在地上,摀着脸无声的吶喊。 实在太过真实…… 她这才真正体会到自己在跟花浩维交往的真实感。 一想到他,心脏就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还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正在蔓延。该怎么说呢……像是实际体认到花浩维真的是个男人,就算他平时再怎么善于隐藏,再怎么从容优雅……刚才那狂野霸道的吻,已无法掩饰他赤裸的内心。 黎羽恆想着想着脸又红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啦! 不经意闻到花浩维衣服上的香味,她下意识“哇!”了一声,脸蛋一下白一下红。 她不知自己原来这么少女心,像个情竇初开的初中生那样,只要喜欢的人看自己一眼,就会开心得整晚睡不着,或是无意间和喜欢的人有肢体接触,就会脸红心跳无法自拔…… 黎羽恆是没那么夸张啦,不过和花浩维交往后,确实增加了许多心脏运动gt;lt; 门外传来细微的刮门声,她眨了眨眼,开门一看,是棠吉。 黎羽恆高兴的对牠伸出双手,棠吉马上扑到她怀里,柔软的身躯在她的手臂蹭了蹭,就是要和她撒娇才满足。 黎羽恆将房门关上,抱着棠吉坐在床沿。牠抬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宛如流光,黎羽恆捏捏牠的脸,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个人。 “棠吉,以后可别和你的主人一样啊……”她的声音宛若叹息,静静消失在空气中,彷彿从未存在。 别像你的主人一样,在不知不觉中,早已佔满了我的心。 _ 躺在床上,花浩维却完全没有睡意。 室内一片昏暗,他仰望着天花板,心里浮现黎羽恆回吻他时,害羞却又坚定的神情。 很美,美得让他移不开视线。 揉了揉太阳穴,他无声叹气。 刚才的自己实在太过失控,他从没这样乱了分寸。 ——唯独面对黎羽恆,他变得不再是他自己。 一墙之隔,辗转反侧的两人。 今晚,将是不眠之夜。 _ 柔和的琴声于耳边围绕,女孩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陌生的房间先让她愣了愣,随后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她坐起身,墙上的时鐘显示早上七点二十分。 根本没睡多少嘛……黎羽恆无奈一笑。 下了床,她悄悄开了门,顺着琴声,来到一间类似琴房的房间前。 门是关着的,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打开,打扰花浩维弹琴好像不太好…… 站在门前,她突然感到十分紧张,心里冒出许多问题—— 要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要用怎么样的语气才好? 而她也猛然惊觉自己才刚睡醒,头发没梳,脸也没洗就跑来找花浩维,最重要的是,她还穿着他的衣服! 是有多想见他啊…… 黎羽恆被自己雷到了。 于是她奔回房间,把自己梳理整齐,换好衣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吓了一大跳。很少出现在她脸上的黑眼圈,明目张胆的掛在眼袋,加上她皮肤白,又更是显眼,根本是直接透露“我昨晚没睡好”的事实。 她急忙拿出遮瑕霜,涂抹在那两圈上。 好险方才她没有冒然去找花浩维,被他看到这两圈,就算他不说,她也会羞愧得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一切就绪,她回到花浩维在的房间前,下定决心般轻轻打开门,但动作十分缓慢。 琴声在她进房的那一刻停止了。花浩维看向她,眼中掠过许多情感,最后回归平静。 “早安。”他说,似乎在掩饰些什么。 “早安。”黎羽恆露出极力掩饰害羞的笑容,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不自觉提高了点。 怎么有种新婚夫妻的既视感…… 她一愣,赶紧消除这个想法。 “我去弄早餐。”花浩维起身。 “我来吧!”黎羽恆连忙说,“也不能在你家白吃白喝。” 花浩维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放心。 “我会做菜啦!”黎羽恆说。看花浩维那表情,就像在担心她知不知道“做菜”二字要怎么写一样,她才没那么花瓶! 花浩维看着气呼呼的她,浅浅一笑。 她的表情怎么就这么下饭? “我拭目以待。”他说,语带笑意。 _ 看到餐桌上有模有样的半熟蛋和烤吐司,花浩维微微惊讶。 她还真的会下厨啊…… “怎么样?看起来很好吃吧?”黎羽恆自豪的说,放了两杯热牛奶在餐桌上。 花浩维不置可否,拿起刀叉嚐了一口半熟蛋。 “好吃吗?”坐在对面的黎羽恆兴奋的问。 “还行。”花浩维说。 其实煎蛋只要火候和时间掌控的好,基本上不会太难吃。 虽然心里这么想,不过花浩维没说出来。 不然等一下某人一定会哇哇叫。 吃完早餐,花浩维负责洗碗,因为昨晚没睡好,他有些犯睏。 但今天是l大校庆,吴妍逸规定早上九点要集合,现在已经八点十分,他也不能再睡回笼觉。 注重睡眠的他,不得不和现实妥协。 他瞥了一眼在看电视的黎羽恆,感觉她的精神很好,难道只有他一个人昨晚失眠? 殊不知黎羽恆比他失眠得更严重,连黑眼圈都出现了,只是她掩盖了这个事实。 花浩维进房换了衣服,用不到五分鐘的时间,他一出房门,两人同时一愣。 因为要参加情侣比赛,今天的衣服是吴妍逸和秦宇橙亲自指定的。同为蓝色调的衬衫加上毛背心,走清新的学生风路线。两人站在一起就像高中情侣一样,稚嫩而纯粹,十分可爱。 情侣装……黎羽恆和花浩维心里同时冒出这个词汇。 想想也觉得合情合理,毕竟是要参加情侣比赛嘛,而且他们也交往了,还有什么好害羞,好见不得人的? “走吧。”花浩维轻轻的说,伸出左手。 黎羽恆笑了,伸手握住,而花浩维也回握,把她小巧的手包裹在手掌中。 到门前,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吗?”黎羽恆问。 “我忘了一件事。” 花浩维转头看向黎羽恆,黑眸依旧是猜不透的平淡。 为什么要看她?黎羽恆不解,是她脸上沾了什么吗? 正想开口,花浩维竟在这时来个遂不及防,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 黎羽恆瞬间涨红了脸,下意识摀住嘴唇。 “你、你……!难道说忘记的事……” “嗯,已经完成了。” 花浩维的语气依旧从容平稳,嘴角却擒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黎羽恆觉得自己像颗被轰炸过的苹果,小宇宙“砰”的一声炸开。花浩维太奸诈了,不带这样偷袭的! 第二十三章 卖菜事件 l大校庆第一天。 “哇……好多人喔……” 黎羽恆趴在窗边,俯瞰着底下水洩不通的人潮,这知名的盛况果然名不虚传。 “羽恆学妹,先来打扮一下吧。”吴妍逸拿着万全的美容美发工具,笑咪咪的走向黎羽恆,“你本来就漂亮,经过我的手,绝对惊艳全场!” 黎羽恆看着自信满满的吴妍逸,忍不住惊叹:“学姐,你好专业喔……” 吴妍逸笑道:“美容美发是我的兴趣,我一直有在研究。” 难怪经常看到吴妍逸变换不同的发型和妆容,原来是兴趣啊。 “学姐,下次也教教我吧!”黎羽恆面露崇拜,爱美是女生的天性嘛。 “好啊。”吴妍逸爽快答应,又对她曖昧的眨眨眼,“维儿学弟一定会很开心。” “……” 学姐,不调侃她是会睡不着觉啊…… 黎羽恆欲哭无泪。 吴妍逸将她的长发绑成两条鱼骨辫,瀏海也烫了点捲度。她打量着黎羽恆的脸,皱眉。 “你的黑眼圈很重喔,昨晚没睡好?” 黎羽恆的脸一下红,一下白,随后尷尬的笑了笑,“……很明显吗?” “近看的话挺明显的。”吴妍逸说,“我帮你化点淡妆遮起来。” 黎羽恆感激的大力点头,那两圈如果让花浩维发现,她会因羞愧而去上吊的! 而吴妍逸心里则玩味的想:羽恆学妹一定和维儿学弟发生脸红心跳的事了,竟然让她失眠,维儿学弟也真有一套。 她为这对甜蜜到不行的小俩口真心感到开心,其实心里也十分羡慕。脑中浮现秦宇橙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她的眼中闪过一瞬的悲伤。 并不是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啊…… “完成了!”吴妍逸看着黎羽恆,整体清而不艷,秀而不薄,还带着朝气明朗,活脱脱清新自然女神形象啊!吴妍逸自豪的点点头。“去给维儿学弟看看吧,他一定会吓一跳。” 黎羽恆笑了笑,没有说话。总不能傻傻的说“好”吧?她已经没那么容易被被调侃了! 在走廊上,黎羽恆寻找着花浩维的身影,吴妍逸告诉她,他在隔壁的教室里,但怎么没有看到人? 路上经过的行人看见黎羽恆,不免多看她几眼,谁让她实在太引人注目。白皙的鹅蛋脸,纤长的睫毛,精緻的杏眸,小巧的嘴唇,柔顺的长发绑成两条辫,穿着十分有朝气的学生服,模样清纯可爱。 这样的她,当然免不了有人上前搭訕。 两个潮到出水的别校男学生站在黎羽恆面前,露出招牌阳光笑容。 “同学,你……”勇气可佳二人组刚开口说话,黎羽恆便望见不远处有一群以女性构成的人体围墙。 这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招蜂引蝶。”黎羽恆不悦的低喃,眼中彷彿燃烧着怒火,使那两个向她搭訕的男人微微一愣,说好的清纯可爱呢? 黎羽恆也不顾那两个男人错愕的脸,直接迈步走向那人体围墙,一个小小人儿,却气势十足。 “不好意思,这里不是菜市场,不用这样人挤人,旁边多的是空间。” 围墙女们愣了一下,转头看着黎羽恆,竟一时说不出话。这女生看起来清新秀气,怎么话一出口这么不留情?她们还一度怀疑这话是别人说的,实在是人不可貌相。 被困在围墙里的花浩维看到不如往常的黎羽恆,先是微微讶异,随后不着痕跡的勾起唇角。 他的女朋友在吃醋啊,真难得。 “学长,你是要继续在这卖菜,还是和我走?”黎羽恆没好气的说。 而花浩维连思考都没,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开玩笑,他的选择永远就只会有一个,不管如何,凡事一定以黎羽恆为优先。 她在他心中就是如此重要。 他对着挡在他面前的围墙女们冷冷的说:“别挡路,我没卖菜。” 围墙女们瞥了眼黎羽恆,那是数之不尽、用之不节的羡慕嫉妒恨。虽然心里十分不甘,但她们还是很识相的让出一条路。 黎羽恆立刻霸气的抓住花浩维的手,随即迈步就走,但不死心的勇气可佳二人组却凑了上来,挡住她的去路。 “同学,那种沾花惹草的男人不值得你,和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那种假到不能再假的笑脸,让人看了就噁心。 花浩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彷彿周围都被他冻住似的,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有他在,谁能覬覦黎羽恆?正想开口,黎羽恆却抢先了一步。 “没看到我在处理他吗?麻烦识相点。”黎羽恆很流氓的说,脸上却带着无害的笑容。 两个男人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花浩维也很流氓的插话:“她在处理我,间杂人等请回避。” 那两人已无语,心里只冒出一个念头——妇唱夫随适可而止好吗?尤其是那个男人,根本是乐在其中,存心想耍他们嘛…… 黎羽恆看他们没反应了,拉着花浩维快速离开现场,而花浩维任她拉着,心情愉悦。 记得她以前曾和他说过:“如果没有必要的事,别和其他女生太亲密。” 原来她是个醋罈子,一吃醋就耍流氓。 _ “抱歉,我刚才有点太霸道了……” 黎羽恆终于冷静下来,尷尬的低着头,想到自己方才的失态,脸皮薄如纸的她忍不住红了脸。 “我不介意。”花浩维说得云淡风轻,毕竟,她的霸道,仅属于他。 黎羽恆轻咳了两声,试图挽回自己早已丢到十万八千里的顏面。“学长,你还没向我解释刚才的卖菜事件。” 花浩维表情从容淡然,他没做亏心事,问心无愧。 “我在走廊上等你,边用手机,没去注意那些买菜的,结果不知不觉就这么多。” 无意识的招蜂引蝶最可怕了……黎羽恆为自己做好心里建设,谁叫花浩维只是站在那,便自成一幅美景呢? 好想在他的脸上打马赛克喔……黎羽恆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后惊觉自己在想些什么,让自己的男朋友变得像新闻里的嫌疑犯一样,太可怕了…… “羽恆。” 花浩维低沉平稳的嗓音打断她的思绪,她抬头,下意识回答:“什么事?” “你也该向我解释。” “嗯?” “……卖菜事件。” 黎羽恆立刻想到那两个潮到出水的别校男学生。 “那时我在找你,他们自己来招惹我,我什么都没做。”黎羽恆无辜的看向花浩维,“要怪就怪你没把我看好。” 她对他吐了吐舌头。 花浩维没有答话,打量着黎羽恆宛如高中生的装扮,微微皱眉。这么清纯可人、甜美秀丽,是男人大概都会被吸引。 想到之后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小妖小魔来搭訕她…… ——真的要把她看好才行。 四下无人,微弱的阳光洒落在校园一角,没人注意。花浩维伸手将黎羽恆拥入怀中,下巴顶着她的发旋,无声叹了口气。 黎羽恆虽然不知花浩维拥抱她的理由,却也回搂住他,安抚似的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也会把你看好。”她信誓旦旦。 花浩维觉得好笑,俯首凑近她的脸,想要吻她。 ——她却迅速的伸手摀住他的嘴。 他挑眉,看她的眼神冷了几分。 “怎么?”他淡淡的问。 “这里是公眾场合!”黎羽恆对于公共场所卿卿我我还是有莫大的心理障碍。 “附近没人。” 就算有人花浩维也不会很在意,看就看,他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黎羽恆快速扫了眼四周,正如花浩维所说,附近的确都没有人…… “但、但是学姐才帮我涂好唇蜜,接吻的话得重新涂!”她说到“接吻”二字时,声音明显弱了几分。 她原以为花浩维会因此收敛些,谁知他竟不以为意。 “重新涂上就好了,唇蜜带在身上吧?” “是带在身上没错,但是——” 她要说的话被硬生生堵在花浩维嘴里。 又是个独佔欲极强的吻。 上一吻是偷袭,这一吻是不顾她的意愿吗……真有新梗啊学长…… 黎羽恆暗骂这人真是厚脸皮又奸诈,耻度无下限! 都不让她先做好心理准备的(〒︿〒) 第二十四章 音乐系都不是人 l大的a礼堂挤满了人潮,观眾们早已掩饰不住期待兴奋之情,为了什么?当然是来观看l大最热门盛大的比赛啦! “我们l大最受欢迎的比赛就要开始了!看看台下观眾们兴致勃勃的表情,待会一定让各位大饱眼福!废话不多说,选手们早已做好准备,现在,掌声欢迎他们——” 在观眾们的尖叫声和欢呼声中,舞台的布幕缓缓拉开,眾多顏值爆表的情侣们站在舞台上,真的可谓目不暇给啊! 主持人是戏剧系的刘晴,她逐一介绍各系情侣,当然,黎羽恆和花浩维也在其中,他们可是备受瞩目的一对。 随后刘晴大声宣布:“那么——比赛开始!” 这项比赛总共有三个关卡,问答比赛、闯关比赛,还有才艺比赛。 黎羽恆和花浩维要如何维持多年音乐系的传统,顺利拔得头筹呢?让我们继续看下去—— 第一关,问答比赛。 先由女方作答,将答案写在小白板上,和男方的答案一致即可得分。 “男朋友最喜欢的动物?” 黎羽恆:“猫。” 花浩维:“猫。” “男朋友最喜欢的东西?” 黎羽恆一本正经:“猫尾巴。” 花浩维表情淡然:“猫尾巴。” 眾人:“?” “男朋友的专长是……?” 黎羽恆一本正经:“太多了。” 花浩维表情淡然:“太多了。” 眾人:“……” 他们的答对率非常高,观眾们是佩服,但那隐隐的不爽感是怎么回事? “最后一题为女方自由回答题,男方毋须回答。请问你认为男朋友是个怎么样的人?” 黎羽恆连思考都没,微笑回答:“坦然不做作。” 花浩维不着痕跡的挑眉。 这看似讚美的形容词,细想的话就会发现,她说花浩维坦然,其实是暗喻他随心所欲,说他不做作,是指他任性妄为。 台下大部份的观眾听出黎羽恆话中有话,都忍不住会心一笑,有经验的女性甚至感同身受,对黎羽恆多了分亲近感。花浩维心想黎羽恆一定是在记仇,说他随心所欲又任性妄为,是指他偷袭她的那一吻,还有不顾她意愿的那一吻吧。 怎么单纯如她也会阴人,是和他在一起太久了吗?某人厚顏无耻的想。 黎羽恆看了花浩维一眼,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般,露出顽皮的笑容。 也罢,她能因此而开心,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花浩维也不是那么有风度,轮到男方答题的最后一道问题时—— “最后一题为男方自由回答题,女方毋须回答。请问你认为女朋友是个怎么样的人?” 观眾们全都屏息以待,想着校园男神会如何回答这问题?而部份观眾则是期待着他会如何回击黎羽恆的“坦然不做作”。 原以为也会是以拐弯抹角、迂回曲折的方式,没想到—— “呆、萌、蠢。”花浩维的答案出乎眾人意料的直接,但他可是真心这么认为。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随后爆笑出声。 这回答可真是曖昧,不过却以最直白的方式,表达他对黎羽恆的感情,到底是褒是贬也是眾说纷紜,却可以明显感觉出两人之间无形的甜意,也因此换得了一票观眾们的少女心。 黎羽恆既害羞又生气,花浩维要损她就损她,这么模稜两可的答案,简直就像另一种意义的告白,是想羞死她不成?又被花浩维阴了一回! 而没风度的某人看到恼羞成怒的黎羽恆,心情瞬间好的像太阳般耀眼,黑眸中盈满笑意。 音乐系这对相爱相杀的可爱情侣也在观眾中获得了极高的人气,原本就备受“瞩目”了,现在更是备受“关爱”。 “第一关由音乐系获胜!”刘晴高声宣布第一关的比赛结果,也正是观眾们所期望的。黎羽恆开心的露出笑容,花浩维则是一脸理所当然。 第二关,闯关比赛。 必须在校内的指定范围寻找不同关卡,一共有五关,在时限内赢得最多关卡则获胜。 很快的,黎羽恆和花浩维找到了第一个关卡。 “扑克牌?让我来吧!”黎羽恆胸有成竹的对花浩维说。这是花浩维第一次看她这么有自信,虽然有点不放心,但还是顺着她的意,自己选择旁观。 另一对情侣是派男方出场,他看见他的对手竟是呆、萌、蠢的代言人,觉得自己是被小瞧了,十分不是滋味,他誓言要把黎羽恆打得落花流水,才能消他心头之耻! “顺子!”他自豪的摊牌,10、j、q、k、a,还是黑桃a,很难有其他顺子更胜于他,而手上只剩一张牌,他赢定了! 黎羽恆却面不改色,将手中剩下的五张牌摊开,2、3、4、5、6黑桃同花顺。 她露出无害的微笑:“我一直在等你出顺子,我赢了。” 那男人惊讶的瞪大双眼,简直不感相信。黑桃同花顺?还是无人能敌的同花顺!这女生的牌运也太好了吧,竟然一次拿到这五张根本不可能同时出现的牌! 花浩维也不敢置信,黎羽恆嘿嘿笑了笑,对他说:“我的牌运天生就很好。” 这已经不是用“很好”就能形容的了……花浩维心想。 来到最后一道关卡,时间已所剩无几。他们的破关速度飞快,而且从未打败仗,其他科系的情侣都还在二、三关,他们已经到了最后一关。“音乐系都不是人。”这个传言因黎羽恆和花浩维而传的沸沸扬扬,音乐系的各位也无辜遭到眾人看异类的眼光。 最后一关是双人射击游戏,而根本不是人情侣以根本不是人的高超射击技术,突破歷届学长姐们的射击成绩,创下新高。连关主都吓得好一阵子说不出话。 “第二关由音乐系获胜!”刘晴大声宣布。 最后一关,两人一起表演一项才艺。 不用说,当然是根本不是人情侣获胜。 两人站在一起就自成一幅美景赏心悦目不说,演奏的曲子柔美动听又有高超的音乐性,视觉和听觉的双重享受,这神人水准怎是凡人能及? “请别抹杀我们身为人类的最后一丝希望啊……”这是眾人悲摧的心声。 评审们也是对这两人嘖嘖称奇。 在喧闹的观眾席中,一个男人静静的望着舞台,目光锁定于吹奏长笛的黎羽恆,眼中闪过惊讶、悲伤、嫉妒、内疚……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感觉是个喜爱运动的阳光男孩,但全身却散发着优雅深沉的气质。观眾席中有不少女生看见他俊逸明朗的长相,纷纷开始交头接耳。 而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黎羽恆身上移开,她还是和高中时期一样,靚丽而秀气,让人看着十分舒服。 “黎羽恆……”方陆殷缓缓道出好久没唤过的名字,像是在确认般,轻声说给自己听。 自从高中毕业后就没再见面的前女友,现在竟以这种方式重逢。她已经有了崭新的恋情,一个懂得珍惜她的男朋友,而那人正是在舞台上沉稳弹奏钢琴的男人。 方陆殷曾在音乐会上领教过他的压轴表演,他的举手投足总令人不容忽视,他的从容优雅更是令人嫉妒称羡,他是风靡艺术界的年轻才子——花浩维,那遥不可及的存在。 “方陆殷!”有人唤他,他回过头。 “时间差不多了,待会和l大音乐系有场交流会,可别迟到了。” “喔。”他心不在焉的回应。黎羽恆和花浩维的表演已经结束,掌声不绝于耳。 _______ 我们跑龙套的男二终于登场了## 个人觉得他是所有角色里最悲摧的,出来闹个两、三章就没出场机会了(标准跑龙套的有没有 而且我们维儿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我剧透了别打我 为了弥补龙套小陆,之后帮他写个小番外好了^_^b 第二十五章 冤家狭路必相逢 黎羽恆抱着象徵冠军的奖杯和眾多奖品,笑得合不拢嘴。谁叫奖品内竟有十张学校对面甜点店的抵用券呢?名副其实的大丰收啊大丰收! “哇,这奖金也太多了吧……还有电影票?真是大手笔啊。”黎羽恆惊叹,虽然早有耳闻夺冠的奖品十分丰富,但实际经歷后才发现远超过她的想像。 正当她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时—— “羽恆——!”叶涵舒穿过人群慌慌张张的跑来,流了一身汗。黎羽恆很少看见这样的她,不知怎的也跟着紧张起来。 “怎么了,涵舒?” 叶涵舒喘了几口气,才开口:“待、待会和y大的音乐系有场交流会……” “啊,是我们老家附近的大学。怎么了,是哪里有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叶涵舒大喊,伸手抓住黎羽恆的手。“方陆殷也在!我看到他了!” 听到“方陆殷”三字,黎羽恆的脸色瞬间巨变。 那不怀好意的微笑自脑中浮现,伤了她很深、很重的初恋,再次被唤醒。 随后走来的花浩维看见黎羽恆的面色十分凝重,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他不动声色的站到她身后,皱眉听着她与叶涵舒的对话。 “我记得他不是录取c大国贸吗?”黎羽恆的脸色相当难看。 “是啊,上学期他确实在c大国贸,后来转学还转系。”叶涵舒说。 “好奇怪啊,我记得他以前和我说过很想读国贸,终于考上了怎么还转系甚至转学,那很麻烦的,他不像是会自找麻烦的人啊……” “谁知道呢,或许是他觉得国贸不适合他吧……” 黎羽恆在心中叹了口气。 怎么偏偏要遇上她最不想遇见的人?是冤家狭路必相逢的概念吗…… “还好吗?要不待会的交流会我帮你和学姐请假?”叶涵舒担忧的问,她与黎羽恆从高中时代就是挚友,那段由欺骗和虚荣心编织而成的初恋,她从头看到尾。黎羽恆被方陆殷伤透了心,每夜以泪洗面,甚至失眠。那一阵子她从未见过黎羽恆展露笑顏,还一度担心她会不会再也不相信爱情…… 就像命中注定般,她与花浩维相遇了,黎羽恆终于获得了她应得的幸福,但无法预料的是方陆殷又再次出现,扰乱了和谐。是她们太天真了,本来这一切就太过美好,美好得不真实。 “不,我要去。”黎羽恆打断了叶涵舒的思绪,异常坚定,“我不会为他做任何改变,更不会因他而动摇。我已经不是高中时代的我,现在的我不会再被他伤害了。” “可是……”叶涵舒还是不太放心。 “没事的,涵舒。我没事。”黎羽恆微微一笑,脸色平静许多,像是要让叶涵舒放心。 她自认自己在种种挫折下成长了许多,已不是那对感情稚嫩无知的孩子。她不再选择逃避或哭泣,而是要勇敢面对,她要和方陆殷好好作个了断。 已了解大致情况的花浩维无声牵起黎羽恆微微颤抖的手,发现她的手是冰冷的。黎羽恆抬头对他笑了笑,他轻轻皱眉,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 笑得这么勉强还说自己没事,分明是强顏欢笑。 “别笑了,好可怕。”他弹了黎羽恆的额头,语气带了丝嫌恶。 黎羽恆摀着额头哇哇叫了几句,多亏了花浩维,她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维儿,你不会阻止我吧?” 花浩维睨了她一眼,“我阻止,你会听吗?” 黎羽恆心虚的嘿嘿笑。 这种时候有他在,真好。 _ 傍晚,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已暗了下来。 交流会的地点选在离l大不远的平价餐厅,特别订了间小包厢。 黎羽恆站在包厢门口,似是在调整情绪,迟迟不敢开门。 这完全在花浩维的预料之中,他拍了拍她的头,没有说话。他不会插手,更不会帮她,他知道她做的到。 黎羽恆深吸一口气,伸手牵住花浩维修长的手,打开包厢的门。 果然如叶涵舒所说,方陆殷来了,他坐在离门口不远处,依旧是偏麦色的皮肤,结实的身材和朝气俊朗的面容,不过也多了分成熟与稳重,和高中时代放荡不羈的他有些不同。 与他四目相交的那一刻,黎羽恆牵着花浩维的手不自觉收紧,下意识想别开视线,但她告诉自己——别逃避。 她对方陆殷露出有些僵硬的微笑,礼貌性的点头打招呼。方陆殷眼中瞬间闪过复杂的神色,但也礼貌性的点头。 花浩维看了方陆殷一眼,觉得他的长相似是有些眼熟,但也不是很在意。唯一令他留意的地方,是方陆殷看着黎羽恆的眼神。或许方陆殷认为自己藏得很好,殊不知竟被花浩维看出了端倪—— ——他还喜欢她。 虽然花浩维并不知道,为何方陆殷还喜欢着自己甩掉的前女友。 人的感情本来就难以捉摸。 花浩维看了眼黎羽恆,显然她现在对方陆殷的感情已不是爱恨,更多的是害怕吧? “你想吃什么?”花浩维凑近黎羽恆耳边,声音沉静柔和。 方陆殷的眉皱了一下。 “我要看菜单。”黎羽恆探头看向花浩维手中的菜单,两人间的距离极近。 有人找方陆殷聊天,似乎是关于琴技方面的请教。他会给予回应,却时不时瞥向黎羽恆和花浩维这,嘴角抽了抽。 包厢内,两位风格各异的高顏值男神无声对峙着,他们的存在吸引了不少女性注意,不知不觉中已分成两派支持者,一派偏冷,一派偏暖。 从头偷偷观察到尾的叶涵舒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是不必担心了……吧? 是啊,还不能妄下定论,事情总是连带着转折。 几个y大音乐系的学姐找上花浩维,一脸花痴,表明就是来搭訕的,但因花浩维冷冷的态度和黎羽恆充满敌意的视线而愤恨的离开了。又有许多y大的学弟妹找上花浩维,一脸崇拜的围绕着他,有好多问题想请教这位鼎鼎大名的艺术才子,虽然花浩维没什么反应,他们却厚脸皮的不肯离开。 黎羽恆不是滋味的哼一声,觉得肚子好像怪怪的,所以上厕所去了,这让方陆殷抓到机会,他也随后出了包厢。 叶涵舒急忙想追出去,却被花浩维拦住。 “学长!” “让她处理。” 他答应过黎羽恆,不会插手,也不会让其他人插手。 应该说,他没有插手的必要。 叶涵舒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花浩维。他深而清澈的黑眸中是一贯的从容,透出势在必得和绝对的自信。 俊美的脸蛋,深不可测的表情,依旧是不容忽视的气场和淡漠的态度,叶涵舒却突然同情起方陆殷了。 方陆殷啊,你连情敌都算不上,人家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你注定要输得一败涂地了啊…… 第二十六章 再见,初恋。你好,龙套。 出了厕所,黎羽恆觉得肚子舒服多了。 最近便秘有点严重啊……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正当她思考着如何防止便秘的方法时,一道厚实有力的嗓音唤了她的名字。 “羽恆!” 黎羽恆第一个反应是觉得好毛啊好毛,鸡皮疙瘩都出现了,装什么熟啊! 她抬头,勉强扯扯嘴角,说:“方同学,你有什么事吗?还有,请别这样叫我。” 是的,来人正是方陆殷。他就佇立于一旁的走道上,一看就知道是在等她。 “羽恆,我……” 黎羽恆大力咳了一声。 “呃,黎同学,我有话和你说。” “你要说什么?”黎羽恆十分防备,他要和她说的话绝对不是好话。 “……不能在这里说。”方陆殷示意黎羽恆注意四周正在用餐的客人们好奇的目光。 黎羽恆随后才发现到这点,尷尬的笑了笑。怎么就迟钝这点没有稍微的进步呢! 方陆殷看着这样的她,眼神柔和了许多,她依然是他记忆中的她,单纯、朴实,让人忍不住想为她做些什么。 为何偏偏在她离开后,他才发现自己对她真正的感情…… 所谓失去才懂得珍惜,并不是没有道理。 _ 冬夜,寒风呼啸,月色却十分明亮。 黎羽恆庆幸自己穿得保暖,不然她也不会找死的走在寒冬的夜晚里。 叶涵舒曾一脸专业的和她说过,漫步于夜晚的街道是十分浪漫,但必须慎选对象。黎羽恆此刻觉得这句话万分中肯,谁让走在她身旁的是曾甩了她的前男友呢?别说浪漫了,气氛根本瞬间降至最低温。 “羽……黎同学。” 方陆殷打破两人间的沉默。黎羽恆在心里说了三次“虽然超可怕,但是别逃避”,才转头看向方陆殷。 “什么事?” “你和花浩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为什么这么问?”黎羽恆皱眉,她觉得这问题很突兀,而且也不关方陆殷的事。随后她又惊觉,“你知道他的名字?” “当然知道,他可红了。” “这倒是真的……” 想到花浩维,黎羽恆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在我们学校,只要说到他,一定会想到那四句话:学长嫉妒他,学姐宠爱他,学妹仰慕他,学弟崇拜他。” “……他根本是人生胜利组嘛。”方陆殷羡慕的说。 黎羽恆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感觉没那么尷尬了,他们彼此聊了些近况,就像普通朋友那样。 黎羽恆觉得,比起情人,她和方陆殷或许更适合当朋友。 ——但方陆殷可不这么认为。 “我常常会想起,高二那时与你在一起的时光。”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将原本平和的气氛打碎了。两人间的气氛又变得尷尬。 黎羽恆没有说话,只觉得方陆殷或许又在开她玩笑,但她已经不像高中时代那么单纯好骗了。 “——我是认真的。” 方陆殷停下脚步,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这反而让黎羽恆更害怕了…… 她大概知道方陆殷想说什么,但是,拜託别说出那句话啊—— 他敢说她不敢听啊,同学! 所以在方陆殷正要开口时,黎羽恆打断了他。 “接下来的话还是别说了吧。你说了,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当不成了……”她垂下眸,神色幽幽的。 方陆殷微微一笑,眼中却是淡淡的悲伤。是啊,他知道自己有很大的机率会被黎羽恆拒绝,也知道她的心早已不在他身上,而是在另一个男人—— 高中时的他,年少轻狂,对爱情也是懵懵懂懂。他后悔自己太晚发现对她的感情,在狠狠拒绝她之后,才驀然惊觉潜藏于内心的想法。 她真的太温柔了,对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她不选择报復,还把他当成旧友看待,这不是让他更加无法自拔的喜欢上她吗? “——抱歉,我还是要说。”方陆殷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无比坚定,绝不后悔的决心。 他得被她真正拒绝后,才能好好放弃。 深吸一口气,他道出在心中演练无数次的话语:“黎羽恆,我喜欢你。” 黎羽恆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认真诚恳的方陆殷。她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无法狠下心拒绝这样的他…… 花浩维冷俊沉静的脸庞浮现在脑海中,与他相处的每一幕像跑马灯似的掠过,是啊,只要有他在,每一刻都值得珍藏。 他是她的唯一,此生唯一。 黎羽恆伸手拭去眼泪,抬头面对方陆殷。他是付出多大的勇气和她告白,心里是多么焦虑不安,她无法想像。她绝不能以半调子的心态回应他的告白,拒绝需要勇气,而她必须鼓起勇气。 “对不起,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我已经有了打从心底想珍惜的人,这一生都不会改变。”她露出一抹轻柔的微笑,眼泪却快要夺框而出。 “但是……谢谢你。” 谢谢你喜欢上我。 谢谢你鼓起了勇气,向我表明心意。 谢谢那曾经温柔开朗,如朝阳般的你。 或许这份初恋不是美好结局,但我们曾有的幸福却是货真价实。 月光隐隐撒在黎羽恆静丽的脸蛋,彷彿她会就此消失在黑夜中,虚无縹緲,却又美丽动人。方陆殷像是要确认她真实存在,伸手想为她拭去泪水,但一双有力而修长的手,在这时阻止了他。 方陆殷怔怔的看着来人,随后露出苦笑。 “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花浩维没有说话,怀中搂着轻声啜泣的黎羽恆,脸色很沉。 方陆殷很识相的转身就走,如果继续待在那,他绝对会被花浩维的眼神杀死,太可怕了…… 他不捨的回头瞥了眼黎羽恆,她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坚强。他还记得在两人分手后,黎羽恆每次在学校见到他,总是绕路走抑或转身逃避,从没正眼看过他。但这次她面对了,没有回避他的眼神,认真的面对他。 黎羽恆变了,使她改变的人,却不是他。 抬头仰望夜空,泪水缓缓自脸颊滑落。 ——再见了,黎羽恆。 ——再见了,他的初恋。 _ 方陆殷走后,周围的寂静愈发明显,只剩下黎羽恆轻微的啜泣声,和晚风的细诉。花浩维发现身旁有座喷水池,大概是建造地点不太好,抑或是天色已晚,没有人在。 怀中的黎羽恆心情似乎比较平復,他低下头,柔声问:“好点了?” 黎羽恆点点头,却依旧紧紧抱着花浩维的腰不放,脸埋在他的胸膛。花浩维也不介意,应该说他还挺喜欢的,双臂轻柔的环住黎羽恆,想分担她的悲伤、她的痛苦。 “维儿……”黎羽恆开口,声音闷闷的。“你觉得我这么做是对的吗?” 花浩维沉默一阵,才慢慢的说:“不知道,有些事本就难分对错。” 在爱情里,不是所有人都能笑着面对。 回到花浩维的公寓时,管理员提着两包纸袋走了过来,“花先生吗?有您的包裹。” 花浩维看了眼,寄件人是秋方,不难猜包裹内是什么。 “……卡、卡士达泡芙!” 黎羽恆双眼闪闪发光。虽然心情还是有些低落,但她的甜食,就是她的天堂啊! “一盒是指名给你的。” 秋方先生您是天使吗! 黎羽恆那眼睛亮得刺眼,表情开心得啊,边看电视边嗑完了整盒。 坐在她身旁的花浩维彻底无语,他记得有人说过:女人有两个胃,一个装咸食,一个装甜食。他看黎羽恆是两个都装甜食吧…… 平常看她吃咸食,食量明明小得可以,一遇到甜食,胃就自动调节成无底洞模式,就连花浩维也不得不佩服。 而黎羽恆吃饱满足后,竟直接睡着了,毫无防备的靠在花浩维身上,睡得香甜。 “……”花浩维哭笑不得。吃饱就睡,她是小孩来着…… 其实也不能怪黎羽恆,谁让某人使她昨晚睡眠不足? 花浩维将黎羽恆横腰抱起,熟睡中的黎羽恆几乎是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脖颈,脸埋在他的肩窝,调整一个舒服又有安全感的姿势后,轻轻的呢喃:“维儿……” 然后又沉沉睡去。 “……”花浩维有种想松手的衝动,这位无意识将全身贴在他身上的女孩,可真会挑战他的底线! 单纯天然是可爱,但有时候也很可怕…… :::::阿倾有话要说::::: 这章比较严肃一点,个人觉得有点小虐,不过下一章又会甜甜的了(*?︶?*) 第二十七章 欲求不满 l大校庆第二天,气温明显升高不少,或许会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黎羽恆睡的很好,一觉到天亮,或许是因为有个东西一直让她抱着,令她很有安全感,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抱着的东西是什么。 嗯……软硬度适中,不对,是偏硬,还有温度,而且摸不到尽头……她就这么懵懵的对“那东西”上下其手,全靠触觉来猜测。 嗯?等等!它、它有呼吸! 黎羽恆吓得急忙睁开眼,眼前竟是花浩维近在咫尺的冷俊睡顏,令女人羡慕的纤长睫毛,高挺的鼻樑,还有薄而好看的唇全都瞬间放大了好几倍,而她就这么死死的抱着他,把他当抱枕一样,这曖昧的姿势还能感受到他平稳的鼻息和胸膛的起伏。 迅速收回手,她感觉两手都热得发烫,她竟不小心对自家学长毛手毛脚,还摸得理所当然…… 她当下第一个反应是:必须儘速离开案发现场,走为上策! 然而就在她要实行计画的时候,一双长臂一揽,把她抱了回去。 花浩维早就醒了,一个翻身把黎羽恆压在身下,俊美的脸庞与她距离极近。 黎羽恆紧张的问:“你、你想干嘛?” ”我才想问你。”花浩维似笑非笑,脸上却还有睡意,“是谁欲求不满?” 欲求不满?她只是睡糊涂,不小心把他当成抱枕而已啊…… 随后黎羽恆突然惊觉,“为什么我们会睡在同一张床上?” 她记得自己昨晚是在客厅睡着的。她鄙夷的看向花浩维,不会是他…… 花浩维一脸正人君子,厚脸皮的说:“你自己爬上来的。” “怎么可能,我没梦游症!” “那就是有意的,谁叫你欲求不满。” “……”就说她没有欲求不满了…… 不调侃她是会吃不下饭吗,学长! 她推了推花浩维,想下床换衣服,而某罪魁祸首却不让她离开。黎羽恆正要开口抗议,花浩维却更早一步封住她的唇,不让她说话。 是个带有早晨慾望的吻,黎羽恆迷迷糊糊的被他引导着,不知不觉也沉浸其中,被花浩维咬了脖颈才驀然回神。 “好痛!”她哀号,急忙护住自己的脖子。 花浩维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这才放过她,反正印都印上去了,“花氏所有”的记号短时间内不会消失。 他本就还有睡意,不顾黎羽恆抗议,抱着她倒头就睡。黎羽恆的小心脏哪承受的住,自家学长的脸就靠在她的肩窝,能感受到他呼出的鼻息,怕她逃跑似的,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全身几乎都压在她身上…… 她试着叫花浩维起床,他却不肯,应该说他根本爬不起来,没有睡满一定的时数,他是不会醒来了。 黎羽恆欲哭无泪,没想到花浩维竟有低血糖,这种人白话点说,就是“喜欢赖床”。在花浩维醒来前,她只有被他压着睡的份吗…… _ 黎羽恆是被黎羽泽的来电所救的。 “姐,你在学校吗?” “没啊,怎么了……” “我和妈还有简灵今天要来你们学校,你忘了吗?” 黎羽恆愣了几秒,才想到真有这件事,连忙道:“是啊,我记着呢!你们什么时候到,我去校门口接你们。” 黎羽泽估算了一下,说:“再五分鐘吧,但你不是不在学校?” 黎羽恆嘴巴张成o字形,惊讶的想:这么快?从b县到l市至少也要一小时以上,你们是有多期待啊,别一大早就出门啊…… 她心虚的哈哈笑:“我在路上了,很快就会到。如果你们先到了,就等我一下啊!” 掛了电话,她迅速衝出花浩维的房间,在自己房间快速洗漱,换好衣服,然后又衝出房间。 “怎么了?”花浩维一脸刚睡醒,靠在房门口,看着满脸着急的黎羽恆。 “我忘了我妈他们今天要来!”黎羽恆怪自己的记性实在太差,这么重要的事竟然忘记! “我先去学校了,你再睡吧!” “——嗯。” 花浩维不动声色的瞥了眼黎羽恆白皙的颈子,心想难道她没发现?反正他也不会告诉她。 黎羽恆连早餐都来不及吃,一路狂奔,早晨的天空阴阴的,还没到l大就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她连忙跑到未营业的商店屋簷下避雨,一方面着急着该如何是好? 来个不顾一切勇往直前?算了吧,雨势这么大,她马上就会变成落汤鸡了…… 在她苦恼之际,一辆黑色轿车在她面前停下,她觉得有些眼熟,正想着好像在哪看过,车窗摇下,是花浩维清俊沉静的面容。他看着被雨微微淋湿的黎羽恆,淡淡的说了两个字:“上车。” 黎羽恆惊讶的眨了眨眼,更多的是感动,源源不绝的暖意滑过心头。 ——他总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坐上车,黎羽恆打量着花浩维一身整齐乾净的打扮,完全没有她出门前刚睡醒的样子。 这么短的时间,可以让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反差? “……你睡饱了?”黎羽恆问,边用面纸擦乾被淋湿的地方。 花浩维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意味深长的说:“昨晚睡的很好。” “怎么可能,我不是扒着你整晚……”黎羽恆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忙摀住嘴巴。花浩维就是因为这样才睡的很好啊,她傻了竟然自己说出来! 她瞬间有种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的衝动。 花浩维挑眉,开口道:“你睡不好吗?我看你睡的比我还熟。” “你、你还看我睡觉?!”黎羽恆整张脸红的像熟透的虾子,她应该没有打呼或流口水之类的吧?她的睡脸她自己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希望不要很崩坏啊…… 她亲爱的形象啊啊啊——不要这么快就离她而去啊qq 黎羽恆不甘心,所以又抬头问他:“那你怎么来接我了?果然是很担心我一个人吧?” “当然担心。”花浩维悠悠的说。黎羽恆得意的勾起唇角,还在想他今天怎么这么坦率,花浩维的话却还没说完—— “去见岳母,怎么能不担心。” “……”黎羽恆剎那间说不出话。不要在这种时候来个语出惊人啊!什么岳……哇,不是这样的!但是听花浩维这么说,她竟有点小心动gt;lt; 已经能看见l大的正门口,时间虽早,毕竟是校庆第二天,还是聚集了不少人潮,要找到黎羽泽他们有些不容易。 黎羽恆拨了电话给他,另一头很快就通了。 “阿泽,我到了,你们在哪?” “喔,我们在学校里面了,正门口附近的湖泊这。” “那你们在那等我,我马上就到。” 结束通话,黎羽恆转头正要问花浩维能不能让她先下车,花浩维却抢先一步说:“不行。” 黎羽恆一愣,“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嗯。我先停车,等等和你一起去。” 黎羽恆打量着自家学长,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有些好笑的说道:“你放心,我会和我妈介绍你啦。” “我知道。” “那你还要和我一起去?” “看起来比较名正言顺。” “……” 黎羽恆彻底无语了,好吧,她现在才知道自家学长这么注重名份…… 第二十八章 罪孽深重的优惠券 ——黎羽恆从没陷入过这种窘境。 自家母亲的双眼锐利,紧盯着花浩维不放,像在打分数似的上下打量着他,还问了他许多问题,而花浩维则是很从容的应对。 “呃……妈……别这样啦……”黎羽恆有些看不下去,小声的对自家母亲抗议。 而母亲大人却严肃道:“我们家羽恆好不容易交到男朋友,当然要看看是怎么样的人呀!你太单纯,很容易被骗,妈妈得帮你鑑定才行。” “虽然很中肯,但这种话不要在当事人面前说啊……”黎羽恆不知该笑该哭。 黎家母亲虽已步入中年,但仍看得出是位气质美人,对于穿着也是十分讲究,在黎羽恆身上隐隐能看出她的影子。或许个性是极端了点,不过花浩维看的出,她是位非常疼爱孩子的母亲。 “我打断一下喔。”黎羽泽突然开口,“姐,你们学校的停车场在哪?这所学校太大了,我找不到。” “喔,我带你去……”嘴上这么说,黎羽恆却不安的看向花浩维又看向自家母亲,实在很让人担心啊…… 而黎母笑咪咪道:“你快去,维儿留下。” 花浩维也对她摆摆手,示意她快去,他应付的来。 简灵看出黎羽恆在担心什么,拍拍胸脯道:“羽恆姐,你放心,还有我在呢!” 看着简灵就有种安定人心的效果,黎羽恆这才稍微放心了些,她真心觉得简灵是个可靠的好孩子啊…… 黎羽泽的车暂时停在路边,黎羽恆坐上车,鄙夷的看向自家弟弟:“你是故意的吧?” 黎羽泽曾经来过l大,当时也是开车来的,车就停在校内停车场,他明明知道在哪。 黎羽泽贼贼笑了一下,“你不觉得浩维哥被妈妈盯着看的样子很有趣吗?” 黎羽恆表面上瞪了自家弟弟一眼,心里却很诚实:是真的挺有趣的……她还差点把真心话说出来。 “对了,姐。” 停好车,黎羽泽从口袋中拿出两张优惠券,说:“这是q县温泉旅馆的优惠券,给你吧。” 黎羽恆诡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仔细确认这是真的优惠券,上头的期限也没过期。 “……你还好吗?”她伸手抚上自家弟弟的额头,没发烧啊? 他、他怎么了?他从来没对她这么好啊! 黎羽泽看到自家姐姐的反应,不悦的冷哼:“原本我是想和灵一起去的,但我唯一有空的那天她刚好有课,这优惠卷的期限快到了,你和浩维哥一起去吧。” “喔,好。”黎羽恆放心的松了口气,果然他还是黎羽泽啊…… 嗯?等等! “和、和维儿一起去?” 黎羽泽一脸“这不是理所当然吗?”的表情,问她:“不然你要和谁去?” “涵舒……之类的?” 这张优惠券必须要在温泉旅馆住上一晚,想到这两天借住花浩维家时,每天都各种脸红心跳小鹿乱撞,和花浩维一起去泡温泉,黎羽恆的小心脏无法承受啊! “敢问……房间是分开的吗?” “怎么可能!” 黎羽泽看着自家姐姐,语重心长的说:“姐,你可以有点和浩维哥是情侣的自觉吗?” “我有啊!”黎羽恆立刻反驳。 “既然有自觉,那就别再逃避了,快去邀他!” “可是要住一晚,还睡在一起……” “你们又不是没睡在一起过,乖,快去。” 黎羽恆瞬间涨红了脸。黎羽泽的话,让她想到今早花浩维咬她脖子的画面…… 黎羽泽贼贼的笑了:“姐,你好色。” 这时他无意间瞥见自家姐姐的颈子,惊讶了一下,又理解的点点头。依黎羽恆迟钝天然的个性,没有发现是一定的,但肇事者也太坏,明知黎羽恆就是个天然呆,还不告诉她。 这时的花浩维正一脸正人君子的和黎家母亲相谈甚欢,却突然感觉耳朵有点痒痒的,是有人在想他来着? 黎羽泽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放着不管给别人看见了也不太好吧?于是他只能尷尬的叫了声:“姐。” “怎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黎羽恆,她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吻痕。 黎羽恆疑惑的拿出随身镜,纳闷自己脖子上到底有什么,让自家弟弟这么尷尬。在发现某人留下的“记号”后,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时间说不出话。 “你和浩维哥该不会……” “才没有!我还清白的和白纸一样!” 大概是因为早上出门的太匆忙,她竟然没有发现那么明显的痕跡!那个最喜欢调戏她的阴险学长,又被他阴了一回! 而黎羽泽是绝对不会放过调侃自家姐姐的机会,说:“那么趁这次机会和他来个全垒打怎么样?反正你们都像新婚夫妻了,该发生的也差不多该发生了。” 黎羽恆:“……” 她这个当姐姐的实在太失败了,竟然沦落到被弟弟调侃的地步,姐姐威严荡然无存,已如天边的浮云…… 结果黎羽恆因恼羞成怒,直接把黎羽泽放置不管,让他在l大迷路一整天,还被人认出是泽水,一群粉丝激动的蜂拥而上,场面好是壮观…… 这是他自找的,谁叫他太白目^_^b 而这时的黎羽恆则是在说服自己,她去泡温泉只是为了放松,没错,抒解压力、抒解压力! 坚决不打棒球! _ 黎羽恆拨了通电话给自家母亲,想知道他们在哪,黎母却拒绝她的来电,只传了封短信曰:与维儿聊天中,勿扰。 黎羽恆:“……” 往好处想,这代表花浩维很受自家母亲欢迎,但她怎么有种被人取代的感觉?qq 坐在没人经过的阶梯上,一时太过安静,使得她又想起昨晚方陆殷向她表白时,脸上坚定却又紧张的神情。他们总该做个了断,为这段不了了之的初恋画下休止符,但只要一想到这件事,胸口还是会闷闷的,她认为这种感觉大概是愧疚,她并不喜欢。 无意间摸到包里的温泉旅馆优惠券,她要自己别再胡思乱想,开始绞尽脑汁的思考着该用什么方式邀请花浩维。 她半开玩笑的想,用霸道总裁的方式好像不错,绝对不会退流行。 于是她来个实际演练,很流氓的说:“维儿,和我去泡温泉,这是命令。回答呢?” 然后—— ——很不巧的花浩维刚好走上楼梯,又很不小心的撞见了黎总裁的霸道宣言。 “……”两人一时间说不出话,而黎羽恆的脸越涨越红。 哇啊啊——为什么她要实际演练一次啊!还刚好被花浩维看见了,她的形象啊啊啊——t_t “你、你怎么来了?我妈他们呢?”黎羽恆受不了这尷尬的气氛,又不想面对现实,所以直接转移话题。 花浩维有些忍俊不禁,心想这话题转得也太僵硬,但他还是很有风度的不戳破。 “他们说要自己去逛,让我来找你。”他说,“我也帮你买了早餐。” 黎羽恆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餐,肚子早已饿的发慌。 “是甜的吗?” “嗯。” 听到有甜食可吃,黎羽恆还管什么刚丢到天边的形象,眼神闪亮的拍马屁:“男朋友的体贴是无价的啊,维儿你最好了!” 正当黎羽恆开心的想伸手拿来嚐一口时,花浩维迅速而从容的将之藏于背后。 “你还有话得说吧?” “啊……”黎羽恆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果然学长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啊…… “我刚才不是有说嘛……” “我没听到。” 好一个厚顏无耻,他分明有听到!看他那一脸在欺负她的表情就知道了! “你耍我吧!”她对花浩维抗议。 “怎么,不想吃了?”花浩维挑眉。 “怎么可能!”甜食就在眼前还不吃,有辱她黎羽恆之名!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说:“和我一起去泡温泉吧,学长!” 花浩维似乎不是很满意,淡淡说道:“就这样?” “……不然你要我怎样?” 花浩维一脸严肃的对黎羽恆说:“唯独花夫人美色,其馀不受理。” 然后,l大音乐大楼某人烟稀少的阶梯,隐隐约约传来黎羽恆的抗议声:“呜……到底是谁欲求不满啊……” 第二十九章 副首席 校庆第二天的晚上,校内演艺厅总会成为歷届音乐系的表演舞台。时长三小时的音乐会,独奏、室内乐、丝竹、大合奏应有尽有,加上高素质的演奏学生们,每年的观眾席一定是满场盛况。 黎羽恆作为备受瞩目的大一新星,当然是有许多出场机会,这也是为何黎家母亲会选择在这天来l大校庆的原因。 表演前的团练从早上就开始,黎羽恆吹奏着长笛,优美清新的旋律与其他乐声繚绕交织,但她的心情却是十二万分的愤恨。 想到不久前与花浩维的对话—— 好不容易某人终于心满意足的放开她,让她好好的吃完早餐。她看了下时间,距离团练还有半小时。她认为早点到或许能让学长、姐有个好印象,也能先练习比较不熟的部分,于是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前往合奏教室。 “你要去哪?”花浩维问。 “合奏教室。待会要团练,你也要去吧?”黎羽恆讲这话其实不太确定,心想会不会花浩维又有什么特殊优待之类的…… “学姐说我下午的彩排再去就行。” ——果然啊! 因为他的节目都是独奏啊…… 嗯?不对,她之前看节目表时,明明花浩维也有个大合奏,曲中还有一段是和演奏长笛的大三学姐两人合奏。如果他们没有充分练习过,彼此配合得不好,就算实力再怎么厉害也是枉然。 像是看穿黎羽恆的想法,花浩维淡淡的说:“我用平常时间和学姐练习过了,配合度不是问题。” 看花浩维如此轻松自得的样子,黎羽恆只能暗自羡慕嫉妒。一整天的团练其实并不有趣,在比赛或表演前,指挥和首席们的心情都会比较紧绷,平常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在这种时候都会变得易怒,所以识相的学弟、妹们,都会选择沉默,乖乖听话就是。 但一直坐在椅子上好几个小时,实在很不舒服,手指也会因按孔而红肿疼痛,甚至要不断练习同一个段落直到指挥满意,一个上午下来,所有人都疲累不堪。 中午,黎羽恆和叶涵舒到就近的学生餐厅吃饭,因为下午还有练习,他们也不能跑太远,迟到可是会被同声部的学长、姐狠狠训一顿,还要在表演前帮忙排椅子,那是大家敬而远之、最麻烦的工作。 吃着乌龙麵,黎羽恆早已累到不想说话,至于叶涵舒,她虽然很累但还是想调侃自家好友,她问:“你老公呢?怎么没看到人?” “谁知道……”黎羽恆慢慢的说,已经无力吐嘈“老公”这两个字了。 突然,不远处无预警传来惊叫声,打破学生餐厅原有的和谐。在一片寂静之后,许多人开始窃窃私语。 黎羽恆和叶涵舒朝骚动方向望去,一名女学生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身旁的同学不停叫唤她,她却毫无反应。有人着急的拨了救护专线,那人眼眶微微湿润,声音颤抖的十分厉害,应该是她很好的朋友。 仔细一看,那倒在地上的女学生,竟是音乐系的学姐,正是那位要和花浩维一同独奏的长笛组首席,赵寓央…… “她是因长期睡眠不足加上贫血而昏倒,虽无大碍,但今晚的音乐会是无法出席了。”吴妍逸面色凝重的向大家宣布这消息,毕竟赵寓央扮演着十分吃重的角色,少了她,音乐会恐怕很难进行。 如果有个长笛组的能代替她,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吴妍逸皱眉思考着。 叮!脑中猛的想到了合适的人选,她双眸一亮,望向正在埋头整理乐谱的长笛组副首席。 “——羽恆学妹,你之前有和寓央一起练习过长笛的独奏部分吧?” 黎羽恆抬起头,一脸想说“没有”的表情,但还是诚实的说:“有,学姐。” 副首席也必须练习首席独奏的部分,以防突发状况的发生。 吴妍逸这下可高兴了,这样长笛独奏的段落就有人选,也不怕音乐会无法进行,再加上黎羽恆有和花浩维合奏的经验,比较清楚彼此的风格和习惯,说不定展现出的成果会更胜原本与赵寓央的组合。不是否定赵寓央的实力,论独奏她绝对胜过黎羽恆,但双独奏最关键的是默契和配合度,还有两人对乐段感情的抒发,必须彼此呼应,就像对唱情歌那样。热恋中的黎羽恆和花浩维不就是最佳人选?多种原因驱使下,吴妍逸选择了黎羽恆。 “那么,长笛独奏的段落就拜託羽恆学妹了!”吴妍逸直接拍板定案,其他人纷纷鼓掌表示认同。 黎羽恆眨了眨眼,慢一拍才搞清楚状况,愣愣的点头答应。突然身负重任是令她感到有些紧张,不过更多的是能展现自己实力的雀跃,而且独奏的部分是和花浩维一起表演,他会与她同台,让她的心瞬间安心许多。 _ 因为这突发状况,花浩维下午就来了。 他的出现,让音乐系的每个人彷彿看见希望,个个眼神都是崇拜和憧憬,只差没有把他当神供奉了。 花浩维早就习惯那些视线,也毫不在意,冷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和指挥说了些话,大概是合奏编排上的意见,专业的指挥也是让他三分,两人讨论了一阵子。 看他们快要结束,黎羽恆默默走到花浩维身后,想说等他们谈完就直接去琴房练习合奏的部分,也顺便偷听一下他们的谈话内容。谁知在旁人眼中,她就像不甘寂寞想和男朋友黏在一起的可爱女朋友,站在花浩维身后的样子,像隻乖巧的小白兔,想要赶快靠近他,却又不能靠近,多么惹人怜爱。 花浩维一转身,就看见抱着长笛的黎羽恆安静的站在他身后,抬头看向他,笑了笑说:“要去练习了吗?” 花浩维迅速打量她的脸,看出些许端倪,不过也没说什么。直到将琴房的门关上,他把黎羽恆拉向自己,顺便把她手上的长笛抽走。 “你没什么精神。”他说,垂眸看向怀中的黎羽恆。 “大概是太累了吧,团练真的很耗精力。”黎羽恆笑了笑。 花浩维的凤眼微瞇,轻轻道:“不止。” 黎羽恆抬眼望进那深邃的黑眸,像是所有心思都被他看透了,那种能够能透视人心的力量,使她窘迫的别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没事啦,快练习吧。” 花浩维没有把视线移开,沉默了一阵,黎羽恆以为他放弃了,想伸手取回长笛,花浩维却把它拿得更高,让黎羽恆扑了空,整个人直接跌入他怀中,怕自己站不稳,还下意识紧紧抱住他的腰…… “羽恆。” 头顶上传来花浩维淡薄沉稳的嗓音,却又有些不同于以往,有哪里不太相同,黎羽恆也说不上来。她不敢看他,索性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她只听见花浩维低低的说:“你在害怕。纵使你骗得过全世界,也骗不过我。” 第三十章 酒后乱性 从国中到高中,只要音乐会结束,每个指挥老师都会说同样的话—— “羽恆,这次独奏的状态好像不太好?练习时明明表现的不错啊?” 是的,只要在合奏中有黎羽恆的独奏段落,不知为何,她总是无法在正式表演中完美演奏。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好几年,想要克服,却不知从哪里下手,最根本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这次的独奏机会她也十分想把握,却又害怕再次重蹈覆辙,矛盾的心情在内心盘旋,使她不知如何是好,被花浩维看出了端倪。 “你还不了解你自己。”花浩维说,”那是你的心态问题,你总是在关键时刻想太多。” “说到底,你对自己不够有自信。” 黎羽恆望着花浩维,眨了眨眼,或许确实是如此…… 在独奏前一刻,她的脑中总会突然浮现许多问题,像是:乐器的音准没问题吧?第一个音应该是哪个音?应该是什么调没错吧?要在哪个时间点开始?不会出错吧?等等,扰乱了她的思绪,也影响了她的演奏品质。 因为她本身就是个容易想太多的人,又十分迟钝,所以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她思考了一下,皱眉说道:“就算找到问题点了,但我还是无法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呀。” “嗯,我知道。”花浩维说,黎羽恆容易想太多这点估计是很难改掉。“所以你听着我的琴声,我会带你。” 是的,靠感官。花浩维的琴声本来就是张力性十足,他的音乐是一直在往前走的,能够带领整个乐团的音乐前进。他也会适时隐藏,让其他声部表现,却还是继续推着音乐向前,那是他天生就拥有的优势。 黎羽恆与花浩维练习得非常顺利,不知不觉天已经黑,到了正式表演—— “加油啦!羽恆,我很看好你。”在后台,吴妍逸拍拍黎羽恆的肩,帮自己的小学妹加油打气。 “谢谢学姐。”黎羽恆微微一笑,看向站在她前面,背对着她的花浩维。 秦宇橙似乎是在帮他加油,然后被他冷淡拒绝。黎羽恆望着身穿西装的他,高挑精实的曲线被衬托出来,有力的背脊也是格外吸引人,他总是像这样从容自信的站在她面前,护她、宠她,彷彿在告诉她:一切有他在。 黎羽恆忍不住伸手环住花浩维的腰,她真的很幸福呢…… 花浩维因黎羽恆突如其来的拥抱感到微微惊讶,转身也搂住了她。 “怎么了?”他轻声问黎羽恆,不在意后台其他人以秦宇橙为首调戏的目光。 黎羽恆抬头,撒娇似的嘿嘿笑:“充电。” “……”花浩维有些克制不住自己想吻她的衝动,但他的理智不断提醒着他:大庭广眾之下,而且马上就要表演了,你想对她干什么? 所以他只摸摸黎羽恆的头,柔声叮嘱道:“记得,听我的琴声。” 上台,强烈的灯光和台下满满的观眾使黎羽恆感到紧张,她在笛子组的第一个座位坐下,是的,她是今晚笛子组的首席。 等全部人都入座,指挥便开放调音,随后,调完音的舞台上一片寂静,彷彿无声说着——表演开始。 指挥和花浩维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他的手抚向琴键,落下第一个音。 一开始是由钢琴独奏,随后整个乐团一齐进入主题,再来是缓和的抒情段落,就是黎羽恆与花浩维的独奏了。 独奏前黎羽恆又开始想东想西,导致她有些分心了。她猛然回过神,看向花浩维,发现他也在看她,深邃的黑眸彷彿是在提醒她别分心了,也让她安心许多。 黎羽恆缓缓站了起来,两人同时吸气,独奏开始。 那是十分柔和的音色,犹如一对男女互相对望着,轻声唱出彼此深藏已久的情意,温柔又含蓄的传达给彼此。 黎羽恆始终专注的听着花浩维的琴声,反而不容易胡思乱想,这次独奏表现得十分不错。 “这不是做得到吗……”黎羽泽在台下微微一笑,真心为姐姐感到开心。 _ 音乐会结束后,黎羽恆和花浩维去参加音乐系的庆祝餐会,当然,又是以聚餐为名义的酒会。 花浩维把黎羽恆保护得很好,完全没让她碰酒,别人帮她倒的酒都被他给喝掉了。 “还好吗?你喝太多了……”黎羽恆有些担心花浩维,就算他的酒量再好,但他是喝双人的份量啊,再怎么说酒精浓度也太高了…… ”没事。”花浩维的声音很轻,有种虚无縹緲的感觉,黎羽恆觉得不对劲,他应该是醉了。 看有些人已经陆陆续续离开,她在花浩维耳边小声说:“我们回家吧。” 花浩维没答话,只是慢慢的起身,黎羽恆和大家说了再见,秦宇橙关心的问:“维儿学弟还好吗?看他喝了很多。” “所以我想赶快带他回去。”黎羽恆道。 大家都理解的点点头,讚赏黎羽恆的体贴。这时,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后环上黎羽恆纤细的肩,花浩维低头靠在她的肩上,闷闷的说:“头好痛,快点回家。” 现场所有人都被花浩维意外的举动惊到不知作何反应,而黎羽恆绝对是那惊吓指数最高的那位,他、他们从未见过花浩维撒娇啊! ——他真的喝醉了!! _ 黎羽恆有些吃力的把花浩维扶到床上,给他一杯水喝,担心的问:“还好吗?有需要什么吗?” “……衣服,帮我脱。” ?! 黎羽恆瞬间红了脸,帮花浩维脱衣服这件事耻度也太大了吧!但是花浩维穿着衬衫睡觉真的不舒服…… 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后,黎羽恆伸出手解开花浩维衬衫的第一颗钮扣,随着解开的钮扣越来越多,花浩维结实宽阔的胸膛若隐若现的展露在她面前,这色气满点的画面让黎羽恆无法直视,她只能在心中不断自我洗脑:我不是在夜袭、我不是在夜袭啊……t_t 突然,花浩维伸手把黎羽恆抱到他腿上,在她还未反应过来前,吻住她柔软的唇,狡猾的舌伺机深入她毫无防备的口中,攫住她小巧的舌,肆无忌惮的佔有她口中的香甜。 被突袭了这么多次,黎羽恆多少有了抵抗力,也没那么害羞了,她回吻他,双臂环上他的肩膀,或许是被花浩维的男色弄得意乱情迷了吧……她想。 察觉自己的上衣被退去,黎羽恆感到有些害怕,她推了推花浩维,小声的说:“还是不要了……不是说好等你名正言顺?” “见过岳母,当然名正言顺了。” 花浩维的眼神中明显说着:别想拒绝。看着黎羽恆白皙通透的肌肤和羞涩的脸庞,止不住的慾望在心底蔓延,总是沉稳内敛的他,只为了她变得不像自己。 “羽恆。”他轻轻的说,安抚似的抚摸着她的脸庞:“你会怕我吗?” 黎羽恆摇摇头,眼角含着泪。 “我不会怕你,只是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感到害怕……” 花浩维沉默了一会,决定还是放她一马,太过强硬反而会让她留下不好的回忆。他抱着她躺下,低头吻上她洁白的额,难得流露温柔,说道:“不做了,睡吧。” 黎羽恆虽然松了口气,心里却感到有些自责。花浩维又迁就于她,忍耐下自己积累许久的慾望,还如此温柔的安抚她,他真的太宠她了…… 花浩维抱着她的力道加重了些,她正想开口询问,花浩维却抢先一步开口:“至少让我抱着。” “好。”她毫不犹豫的答应,双手也环住他精实的腰,全身与他亲密相贴。 这晚她睡得很好,某个男人却睡得不好,其原因是必须努力克制自己随时准备爆发的慾望…… ::::阿倾有话要说:::: 暑假时间比较充足,所以会维持週更(撒花 来个小剧透↓↓ 依照这个节奏,难道下回两人就要……?! 敬请期待下週更新的“温泉旅行之怎么会是鸳鸯浴(?!)”!! 第三十一章 神助攻 因为三天期限已到,黎羽恆又回到学校宿舍住,花浩维曾为此表示不满:“你住我这就好,离学校也近。” 黎羽恆忍不住笑了,说:“这学期的宿舍钱都缴了,不住也太浪费。” 花浩维虽是妥协了,但还是有条件的。 “下学期开始,你就跟我住。” 这算是……正式的同居宣言? 黎羽恆眨眨眼,下意识答应了。 回到熟悉的宿舍内,虽是狭小简单的房间却令她十分怀念,在这住了也半年多,所谓日久生情啊! “羽恆,既然回来了,晚上就四个人来庆祝一下吧!”室友a笑道。 “赞成!要跟我们说说和校园男神同居时发生的各种事情!”室友b激动的跳下床。 “当然也不能错过脸红心跳的事情!”叶涵舒贼贼一笑。 黎羽恆噗嗤笑了出来,拿她们完全没輒。“还是一样八卦啊你们……” 不过,这就是她最亲爱的室友们啊! _ “什……温、温泉!?” 在烧烤餐厅里,叶涵舒和室友a、b同时惊讶的大叫。 “嘘,小声点啦!”黎羽恆紧张的瞄了四周,还好烧烤店本身就没有很安静,她们的声音不算明显。 她的三位室友显然还处于震惊状态,不断呢喃着:“后天假日、和花浩维一起、两天一夜……” 叶涵舒率先回神,浮夸道:“不亏是羽恆,这么容易就把我们大才子拐去泡温泉啦!” “一定要用“拐”这个字吗……还有,一点都不容易啊!”黎羽恆欲哭无泪,想到花浩维那句:“唯独花夫人美色,其馀不受理。”她就感到紧张。昨晚才差点做到最后,这次又是要过夜…… 她不是不愿意,说实话,她也是想要的。但是,被花浩维看到自己没穿衣服的样子……须要很大的心理建设啊gt;lt; 但如果她一直跨不过这道坎,不就要让花浩维一直等她?他如此顾虑她,绝对会自己忍耐下那些欲望,那是她不愿看见的。 ——她不能总是如此被动。 黎羽恆默默下定决心,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玻璃杯,不管里面装了什么,豪迈的一饮而尽。 没错,黎羽恆,你要加油啊! 喝完她才发现那液体的味道十分苦涩,脑袋开始晕眩,变得难以思考。 她隐约听见叶涵舒紧张的嗓音传来:“那是我的酒啊!羽恆你不能喝酒的——” _ 时间飞快的流逝,快到黎羽恆还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就来到了温泉旅行当天。 “欢迎光临,是之前预约的花先生吗?让您久等了,您的房间在……” 黎羽恆看着这气派的日式温泉旅馆,不自觉兴奋起来,毕竟是最近新开幕的旅馆,各项设施和房间都是全新的,还有许多娱乐设施供客人使用。装潢是日式的古典风格,但却带了种现代饭店的时髦感,这一看就是走高价位的温泉旅馆,她竟然免费就能享受! 黎羽泽,有你真好\(^o^)/ 她第一次深切体认到有弟弟的幸福。 花浩维回头看向一脸开心的黎羽恆,怕她因为太过兴奋而迷路,所以一直牵着她的手。 放下行李,黎羽恆在房间内四处悠转,看完整间房的样貌后,对花浩维说:“维儿,我们先去附近的温泉街逛逛,好不好?” 花浩维看向她,答应了。 黎羽恆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如果继续和花浩维单独处于一室,她的小心脏恐怕会受不了,因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疯狂跳动啊gt;lt; 明明已经比较习惯和花浩维单独相处了,怎么有种又回到原点的感觉…… _ 这附近是温泉圣地,因此温泉旅馆林立,看见商机的业者们纷纷在此设立各式商店,不知不觉便形成了一条温泉街,还有许多只能在此买到的伴手礼,在国内十分知名。 毕竟是知名景点,温泉街的人潮眾多,而黎羽恆又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看到有兴趣的店就想进去逛逛,正当她又兴致勃勃的想进去另一家店时,花浩维眼明手快的把她拉了回来。 “怎、怎么了?”黎羽恆看向脸黑了一半的花浩维。 “别乱跑。”花浩维语重心长的说。不看紧黎羽恆,她铁定会迷路。 黎羽恆尷尬的嘿嘿笑,她确实是兴奋过头了。她想了下,牵起花浩维的手,说道:“这样我就不会迷路了。” 花浩维看着走在前头的黎羽恆,再低头看向她牵着他的手,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女朋友,完全是个让人无法放着不管的天然呆…… _ 傍晚时分,两人回到旅馆,黎羽恆双手吃力的提了满满一堆伴手礼,其中包括送给家人朋友的礼物,不过大多数还是自己要吃的。 花浩维倒是两手空空,怡然自得,还很轻松的问她:“等等去泡温泉?” 黎羽恆瞪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说话。看到女朋友提了那么多东西,是男人都会帮忙吧? 花浩维故意装作没看见她的怒视,说道:“只逛一条街就花那么多钱,吃了这些还不都是长肉。” 黎羽恆气红了脸,“如果我胖了你就会嫌弃我?” “……看你的肉长在哪。” 花浩维看了眼黎羽恆并不算很明显的胸。 “变态!”黎羽恆瞪了他,跑进房间放完东西后,就直接把花浩维拋下,自己衝到女子裸汤泡温泉了。 花浩维看着黎羽恆离去的背影,也只好认命的前往男子裸汤。 “这不是维儿学弟吗?好巧!” “……” 花浩维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看着一脸开心向他挥手的秦宇橙,他全身一丝不掛,皮肤呈现健康的麦色。 “你怎么在这?”花浩维问,语气带着一丝怀疑。 “喂!你竟然在怀疑我!”秦宇橙抗议,“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总是带着爽朗笑容的俊逸脸蛋,闪过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花浩维看出了端倪,肯定道:“是吴妍逸学姐吧?” “……你的观察力真可怕。” “过奖。” “哇,妍逸学姐!” “羽恆!好巧喔,你也来泡温泉?” 黎羽恆和吴妍逸一同泡在其中一池温泉里,开心的聊着天。 “是和维儿学弟一起来的吧?”吴妍逸问道,其实早也心里有数。 黎羽恆有些害羞的点点头,反问:“学姐呢?和秦宇橙学长一起来的吧?” “是呀,我手上刚好有两张优惠券呢。”吴妍逸笑了笑。 黎羽恆无意间瞥见吴妍逸的胸,简直是羡慕嫉妒恨!她因为花浩维不久前说的话,现在对胸部十分敏感…… “学姐,秦学长在意你的身材吗?” 问完,她才发现自己问了什么蠢问题,这是性骚扰吧!! 吴妍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向自己单纯的小学妹,温柔道:“怎么了?和维儿学弟发生什么事了吗?” 黎羽恆就像看到救星似的,一股脑的把自己的烦恼全说给吴妍逸听。 吴妍逸耐心听完,忍不住笑了。 “维儿学弟又不单只是因为你的外表而喜欢上你的,你担心什么呢?”她的视线望向远方,綺丽如梦的辽阔夜景,令人心旷神怡。“就我对他的了解,他在入学前就备受瞩目,每天都有无数追求者慕名而来。许多女孩对他示好、向他表白,但他从没接受,而且听说他拒绝得非常不留情面啊!我有朋友就被他甩过。” 黎羽恆眨眨眼,对她入学前的花浩维十分有兴趣,就像认识新一面的他似的。 吴妍逸继续说:“秦宇橙告诉我,他和花浩维从高中就认识了,他从未看过花浩维和女生曖昧,也从未看过他交女朋友,原本还担心他性向有问题来着……” “你也知道,他的个性就是冷淡了些,但他这么宠你、如此为你着想,那份难得的温柔只有对你。应该懂了吧?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多么重要。羽恆,你是第一个。打动他的心,使他打从心底想珍惜,真心喜欢上的女孩。” 听吴妍逸说了许多,黎羽恆想哭的衝动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好傻,根本就不用烦恼这些肤浅的问题,花浩维对她的温柔宠溺就是最好的解答。 换上饭店提供的浴衣,她与吴妍逸一同出了女子裸汤,早已在外头等候的花浩维和秦宇橙,见自家女友不同于平常的模样,都不由得一愣。 花浩维看着黎羽恆,她微湿的发丝披在一侧,双颊因温泉的热气染上红晕,胸前的开襟露出小片白皙通透的肌肤…… 她的存在,就是在诱惑他。 按下心中翻腾的欲望,他牵起她的手,淡淡的说:“头发还没乾,回房间帮你吹。” 黎羽恆眼神有些矇矓,感觉一种难以抑制的躁动情感流过全身。她无法言喻这种感觉,只知道,这是唯独对花浩维而有的反应。 第三十二章 鸳鸯浴 吴妍逸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花浩维和黎羽恆逐渐远去的背影,一旁的秦宇橙低头看向她,语气十分肯定:“你又做了什么吧。” 吴妍逸的视线还是没有离开,无辜的说:“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当个良好听眾,再给她一点个人建议而已。” “这不是做了很多吗……”秦宇橙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你这种无法放下别人不管的个性,也用在我身上了吧?” 吴妍逸避开秦宇橙的问题,幽幽说道:“我只是希望他们纯纯的恋情能有幸福的结局……” 她的眼中闪过淡淡的哀伤,像是随时都会落泪似的惹人怜,而秦宇橙当然看在眼里。 他半强迫的让吴妍逸从那两人身上移开视线,拉着她往房间方向走。 “好了好了,我们也要办正事了,对吧?”他对吴妍逸调皮的眨眨眼,使吴妍逸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着她的笑容,秦宇橙也笑了。 她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_ 花浩维将房门关上,注视着背对他在找吹风机的黎羽恆,总是平静的黑眸难掩炙热的情慾,俊美的脸庞少了丝平时的从容不迫。他有些乱了手脚,也不知如何是好,他是第一次对人產生这种难以克制的慾望,如果就这么上前抱住她,他怕自己会停不下来…… 然而,身体的动作胜过理性的思考,他从背后紧紧环住黎羽恆纤细的身躯,张口往她漂亮的后颈咬一口,嘴唇留恋的在她如白玉般的颈椎上游移,留下许多曖昧的红印。 黎羽恆被花浩维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虽然害羞,但她没有阻止他,也不想阻止,或许就这么沉溺在他宽大温暖的怀中,也不坏。 随着花浩维的嘴唇往下移,她的浴衣也渐渐被退去,雪白的背部裸露在花浩维眼前,他亲吻着,不想放过任何一处,让黎羽恆有些受不了,身体因他的触碰而轻轻颤抖。 “维儿,好痒……” 殊不知她那甜甜的嗓音就像是在诱惑花浩维,男人深藏已久的开关被开啟,原本温柔的吻瞬间变得带有深深的独佔慾。 他解开黎羽恆腰间的绑带,整件浴衣瞬间变得宽松,眼看就要滑落,黎羽恆连忙伸手抓住。 “别遮,我想看。”花浩维轻轻在她耳边低语,沉稳的嗓音带了几分撩人。 “可是……我……”黎羽恆羞红了脸,十分犹豫,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呀gt;///lt; 突然,她被腾空抱起,在她还未反应过来前,便被花浩维压在床上,禁錮在他的双臂之间。 花浩维低头看着她,深邃的黑眸比以往幽深许多,更加令黎羽恆无法捉摸。他毫不忌讳的把自己身穿的浴衣拉下,精壮修长的上身一览无遗,尤其是那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让黎羽恆真想伸手摸一把! “你、你不要诱惑我!我禁不起的……!”她摀脸无助的吶喊。怎么只说女人是红顏祸水,她的冷面学长可是更上一层楼啊! 看黎羽恆的反应,花浩维唇角弯起,俊美的脸蛋多了一丝邪气。 “看来我的身体很有效果。”他轻轻的说,也不忘调戏自家学妹:“羽恆,想摸吗?” “……不要调戏我!”黎羽恆死要面子的大喊。 这让花浩维的笑意更深,“好。不调戏,只做事。” 黎羽恆又红了脸,正想开口抗议,花浩维却早一步封住她的唇,要说得话全被堵在花浩维嘴里。他攫住她的唇舌,毫无顾忌的在她口中与她交缠,丝毫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如狂风暴雨般恣意的肆虐与侵佔。 黎羽恆禁不住如此激烈的吻,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意乱情迷下,双手环上花浩维劲瘦的腰。男人察觉到她的变化,修长温热的大手慢慢抚上她藏在浴衣下的肌肤,一开始是好奇的摸索,随后渐渐成了挑逗她的爱抚,黎羽恆无法自拔的被他挑起身上的慾火,随着花浩维手部的动作身子一颤一颤。她感到全身燥热难耐,渴望着什么,却又害怕自己的渴望成真,就这么一点一滴的陷入花浩维精心设计的甜蜜陷阱中…… 不知何时,她的浴衣早已被脱去,一丝不掛的被花浩维拥在怀中。被他触碰过的肌肤如灼烧般滚烫,阵阵热流使身下氾滥成灾,在他进入她的那一刻,撕裂肿胀的疼痛令她害怕的流下眼泪,全身止不住颤抖,她虽然早就知道第一次会很痛,但亲身经歷远比想像真实。 耳边隐约听见低沉微哑的嗓音不断安抚着她,那声音是难得的温柔,还有更多的疼爱。他怜惜的吻去她的泪水,抱着她的双手是那么的小心翼翼,深怕她受到半点伤害似的,但身下的动作却是狂野而霸道。 他顾忌她的承受力,却又贪婪的想感受属于她的温暖,矛盾的情绪使他不再从容,总是优雅不乱的他,因她而不能自己,如果这是属于她的陷阱,那他愿意不计后果深陷其中。 强烈的颤慄感袭上全身,黎羽恆紧紧环住花浩维的脖颈,忍不住呻吟出声。她察觉身上的男人也用力抱住了她,下身激烈的动作停止,低沉嗓音发出满足的叹息。 解放后的舒坦是如此令人沉醉,黎羽恆疲倦的沉沉睡去,花浩维搂着她,伸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也缓缓闭上双眼。 _ 早晨的太阳不知何时已缓缓升起,和煦的阳光洒落进室内,窗外是茂密的樱花树,淡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象徵春天的到来,一切是多么寧静而美好。 熟睡于双人床上的女孩皱了皱眉,长睫微动,想伸手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被人从身后抱住,她缓缓睁开眼,动作很轻的转过身,腰部传来阵阵酸痛令她感到不适,当目光集中在男人平静俊雅的睡顏时,她懵了。 刚睡醒,黎羽恆的脑袋还转不过来,只是怔怔的看着花浩维如画般的脸蛋,心想自己怎么和他睡在一起,还没穿衣服? 经过一分鐘后,某人终于想起自己昨晚和自家学长发生了什么,清丽的脸蛋瞬间涨红,她忍住想大叫的衝动,在花浩维怀中不知如何是好。 昨晚的花浩维宛如不是她所认识的,儘管他已经尽量温柔,但仍难掩那屈服于慾望的霸道与激烈,彷彿撕下了文明外衣,赤裸的表现出他对她的渴望。 她记得不知听谁说过:“男人不管是流氓或绅士,拨下面具,都是一样的。” 当时的她还不懂这句话的含义,现在好像多少能体会了…… 花浩维是被黎羽恆吵醒的,她不知在做什么,发出许多细碎的声响,非常注重睡眠品质的花浩维当然受不了。他重新把黎羽恆拉入怀中,安抚似的摸摸她的头,有些低哑的嗓音传来:“乖,别闹。” 原本想捡起掉落在床下浴衣的黎羽恆,想穿上衣服的念头瞬间碎了一地。她不服气的挣脱花浩维的怀抱,压在他身上,用力捏了他好看的脸蛋,“不、准、睡!” 花浩维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移不开视线。黎羽恆纤细的身躯压在他身上,露出细緻的颈项和锁骨,满是他昨晚留下的细密吻痕。想起昨晚她在他怀中哭泣求饶的模样,还有因他的触碰而產生的颤慄反应,甚至是甜腻柔软的呻吟声,她的一切都令他无法自拔。 清秀美丽的脸庞近在咫尺,乌黑如瀑的长发集中在一侧,几缕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她明亮的眸子不满的瞪着他,但看在他眼中哪像是瞪人,分明是诱惑。 他忍不住伸手将她的脸凑近,吻住了她。 “早安,羽恆。” 她终于在昨晚,成为他的女人。 窗外风光明媚,阳光透过窗帘洒落至两人相视的脸庞,和谐而令人嚮往。花浩维的脸在阳光照耀下,更显俊朗,黑眸盈满藏不住的笑意。黎羽恆压在他身上,因他难得的柔情害羞的不知作何反应,一大早不带这么煽情的好不好! _ 黎羽恆泡在房间外的私人露天温泉,这里的佈置十分舒服,有人工操控的檜木遮板,大太阳下也能自在的泡汤,而温泉旁的花草树木都是柔和色调,疗癒效果极佳,沿着平滑的石子路就能回到他们的房间。 她把全身浸泡在温泉里,恰到好处的温度和舒适感令她身心完全放松,真不愧是温泉圣地,感觉全身都慢慢充满了能量。 突然,她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她靠在一个十分宽大结实的胸膛里,而那人的手不安分的一直在她身上游移。 “为什么你也在……”她瞥了眼身后的花浩维,发现他的手不断往下摸,惊叫:“你、你做什么?” “要我明说?”男人挑眉。 “不要!你不要说!” 她连忙想起身,逃离花浩维的“魔掌”,不料她却被他紧紧扣在怀中,无法挣脱。 无奈之下,她只好撒娇:“维儿,不要在这里,好不好?” 平常宠她疼她贯她的花浩维,此刻却异常坚决,“办不到。” 男人一旦被撩拨起情慾,就不可能喊停,尤其是花浩维这种初嚐滋味的处男,更是难上加难。防御力不够的黎羽恆,只有被某披着斯文外衣的男人吃乾抹净的份…… 她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和花浩维来泡温泉竟然会进展这么快,温泉都变成鸳鸯浴了……她是来放松的,可不是来寻求新刺激啊gt;lt; “专心。”冷冷的嗓音传来,花浩维轻咬她白皙的颈项,要她别分心。黎羽恆抗议的也咬他的手,但随即受到花浩维以牙还牙的惩罚。 单纯如黎羽恆,就这么被自家学长的美色诱惑,一去不復返了…… 第三十三章 见岳父 退房后,黎羽恆突然对花浩维说:“维儿,要不要去见我爸爸?” 花浩维看向她,知道黎羽恆说出这句话的含义,这代表她对他的信任,以及认可。 也代表着——他终于合格了。 花浩维好看的薄唇擒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使他冷俊的脸庞多了丝柔色,看在黎羽恆眼里,是如此令人移不开视线。 她想,他等这一刻很久了吧…… 毕竟自家学长是很注重名份的-﹏- _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望无际的墓园,黎羽恆虽然表现得十分平静,却还是掩饰不了淡淡的悲伤与惋惜。 花浩维牵着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陪着她,他认为她现在需要的就是陪伴。 黎羽恆在一座墓前停下,望着照片中的男人许久。他的目光清澈,带着温柔的笑容,给人和蔼可亲的印象。 “爸爸……” 黎羽恆轻声呢喃,那是夹杂了千思万绪的呼唤。她努力忍住快要落下的眼泪,说道:“爸爸,有个人我要介绍给您,他是我的男朋友,花浩维。” “他对我很好,也很尊重我,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所以您放心,我没有被坏男人给骗走喔!我……” 泪水终于克制不住的滑落。就算过了这么多年,父亲过世的事实,依旧刺痛着她的心。 想起父亲总是温柔沉静的笑容,对全家人无限的包容与爱护,甚至在他得知自己患了癌症时,为了不让家人担心,选择隐瞒…… 花浩维将她拥入怀中,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在她耳边柔声说:“别哭,你父亲会担心。” 黎羽恆用力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接着她听见花浩维低沉而诚恳的嗓音:“您好,我是羽恆的男朋友,我叫花浩维。” “我不会在她今后的人生中缺席,更不会让她轻易哭泣。我会对她好一辈子,让她幸福。我发誓,绝不毁约。” 四周无人的宽阔墓园里,寧静而安详,周围的风像在回应他似的,轻柔的拂过他的脸颊。察觉怀中黎羽恆的动静,他低头,看见她早已破涕为笑,“刚才那段话,好像在向我求婚喔……” 或许她是在开他玩笑,抑或是认真这么认为,无妨,花浩维轻轻捏了她的鼻子,缓缓开口:“做好心理准备,你总有一天要嫁给我。” 闻言,黎羽恆的脸完全红透,憋屈的无法接话。她怎么觉得自从昨晚和花浩维发生关係后,他就变得越来越煽情?! 她自认自己的心脏承受度已经升级不少,但面对升级更多的学长她还是负荷不了啊gt;_lt; _ “所以?你约我出来,要说的心事就是这个?”叶涵舒无奈的吃下一口奶酪,“你这是在放闪吧,还好我事先就准备好墨镜……” 她说完还真从包里掏出墨镜来,黎羽恆急忙阻止,“我是真的很烦恼!感觉每次都只有我在脸红心跳,学长都很从容……” 叶涵舒沉吟一会,得出结论:“花浩维这类情绪很少表现在脸上的男人,说到底就是闷骚!你从他脸上是看不出端倪的。”而后,她突然正经起来:“假如有一天,花浩维那张平淡无波的脸上,突然表现出非常明显的情绪……” 黎羽恆一脸认真,紧张的嚥了口口水,等待叶涵舒把话说完—— “那他一定是被穿越了。”叶涵舒摊手。 “……”黎羽恆彻底无语,真心想把刚才认真紧张的自己埋了。她竟然相信叶涵舒会讲出正经话,她也是醉了…… 察觉黎羽恆反应的叶涵舒,机灵的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他真心喜欢你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吧?” 黎羽恆愣了愣,欣慰自家好友也是能说出正经话的。确实,花浩维喜欢她的心情,可是明显到全体音乐系学生都看的出来啊…… 黎羽恆的脸不自觉染上淡淡红晕,叶涵舒看了,笑道:“你容易脸红,他喜欢看你脸红,这不是刚好互补嘛!” “……” 眼看黎羽恆又要恼羞成怒,叶涵舒急忙把最后一口奶酪吃了,拉着她走出甜品店。 一跨出店门口,迎面就是琳瑯满目的国际品牌,是的,她们目前身处l市的大型购物中心内。来此的目的为何?没有目的,就是女生们喜爱的休间活动,逛街。 在其中一间化妆品专柜内,叶涵舒拿着两种顏色的眉笔,问黎羽恆:“你觉得哪种顏色比较适合我?” “浅色那支。”黎羽恆说。 叶涵舒点点头,选了浅色的。“你要不要也买一支?第二件有折扣。” “不……我就……” 在婉拒的同时,黎羽恆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自专柜外走过,回头仔细一瞧,竟是吴妍逸和秦宇橙! “涵舒!快看!”黎羽恆拉拉叶涵舒的衣角,伸手给她指了方向。 叶涵舒惊讶道:“是学长跟学姐!他们果然在一起啊!” “重点不是这个!”黎羽恆面色有些紧张,“他们身后跟了一群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叶涵舒也看见了,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学姐的保镖?听说她家挺有钱的。” “但是,她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啊……”黎羽恆还是十分担心。之前在温泉旅馆那次,就是因为学姐开导了她,她才不再为花浩维的事情纠结。吴妍逸是她非常信任的学姐,两人的关係也非常好,所以她也看得出,看似成熟稳重的吴妍逸,其实深藏许多心事,而这些心事,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黎羽恆下定决心,迈开步伐走向吴妍逸。 这次,她也想为学姐进一份力,尽她所能的帮忙学姐。 “学长、学姐!”黎羽恆快步朝吴妍逸和秦宇橙的方向走去,叶涵舒也紧跟在后。 吴妍逸看见她们,正要开口,那群跟在她身后的保镖就直接把她们挡下。 吴妍逸沉下脸,严厉道:“她们是我的学妹,别这样。” 闻言,那群保镖才往两旁退开。 秦宇橙赶紧将她们拉进一旁的咖啡厅里,原本吴妍逸的保镖们也想跟着进来,但被她冷声阻止后,只好留在咖啡厅外。 找了个位子坐下,黎羽恆和叶涵舒紧张的问道:“学长、学姐!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秦宇橙挠了下头发,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来见岳父。” 话一说完,他马上被吴妍逸捏了脸,“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秦宇橙无辜的眨眨眼:“乐观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嘛……” 吴妍逸决定暂时不管他,直接进入正题。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几天前,吴妍逸和秦宇橙结束温泉旅行后,吴妍逸被自家父亲找去。 父亲一看见她,劈头就问:“妍逸,是时候让我见见宇橙了吧?” 吴妍逸闻言一愣,但表面上还是佯装镇定,“宇橙怎么了吗?” 吴父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你们已经是能同住一间房的关係了,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继续视而不见吧?” 吴妍逸脸色骤变,自家父亲怎么会知道,她在温泉旅馆和秦宇橙同住一间房? “你又派人跟踪我……!”她的语气肯定,因为有太多先例了。 “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吴父十分诚恳,“你忘了吗?你小时候曾被绑架过啊!” ”我知道,我记得啊……”吴妍逸垂下头,感到无力。她了解父亲的担忧,也知道他对她的关心爱护是无庸置疑。说真的,他是个很好的父亲,她也非常尊敬他,但他突然想见秦宇橙,难道真的不带半点私心? 这几年她把秦宇橙保护的很好,为的就是不让父亲见到他。 毕竟在十年前,秦宇橙的父亲曾让她的父亲濒临破產啊…… :::阿倾有话要说::: 下章的重心是以秦宇橙和吴妍逸为主(会有一段纠结的家族故事啊!! 还有一位之前串场过的角色会有戏份喔(来猜猜是谁ww **下周四晚上更新(可能会提早喔)** 第三十四章 不变的初恋(上) 吴妍逸的父亲吴向齐,和秦宇橙的父亲秦业是大学同学,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两人在大学毕业后,合资经营一家企业公司。善于投资的秦业不断为公司赚进大笔利益,而身为董事长的吴向齐也运用自己高人一等的社交手腕,为公司打响知名度。 一切是如此顺利。公司慢慢上了轨道,规模也越来越大,成为员工人数破百的的大型公司。两人有了家庭,也在同年有了孩子,生活富裕而美满。 那时,吴妍逸家就在秦宇橙家隔壁,秦宇橙的母亲总会带着儿子来吴妍逸家喝茶聊天。两人虽然在刚出生时就见过面,不过第一次说话却是在五岁的时候。 吴妍逸依稀记得,那时她在自家后院发现一名蹲在地上的小男孩,他在哭,哭得伤心。心地善良的她,随即三步併作两步的跑到那名小男孩身边,关心的问:“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 小男孩抬起头,白皙的脸蛋泛着红晕,大大的眸子里满是泪水。他长得十分清秀,使吴妍逸有一瞬间以为他是女孩子。 她愣了愣,这才想起对方是住在隔壁的秦宇橙。 “我流血了……好痛喔……”斗大的泪珠不断流下,秦宇橙护着自己膝盖上的伤口,单纯的以为这样就能减缓疼痛。 吴妍逸赶紧在他身旁蹲下,看见他血淋淋的伤口后,呆了半晌,才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衝回家里。 “呜呜呜……你不要走啊!!”秦宇橙大喊着,哭得更兇了。他伤心的垂下头,认为吴妍逸是被他的伤口吓到才跑走的。 在他感到绝望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后是吴妍逸稚嫩而焦急的嗓音:“别哭啊!我没有要丢下你啦!” 他惊喜的抬头,看见吴妍逸气喘吁吁的,手里拿着防水ok绷,她有些笨拙的把它贴在秦宇橙的伤口上,没有经过消毒,ok绷也贴得歪七扭八,但她的举动却让秦宇橙破涕为笑。 看见秦宇橙不哭了,吴妍逸露出笑容:“这样才对!妈妈跟我说,男孩子长大以后要保护喜欢的女生,不可以当爱哭鬼。” 秦宇橙似乎非常赞同这句话,双眼闪着光芒,说道:“我以后都不哭了,我要保护你!” 那是一个男孩,五岁时许下的承诺。 秦宇橙有些吃力的打开吴妍逸的房门,他全身是伤,还沾上不少尘土。 吴妍逸吓了一跳,“你不是和朋友去打篮球吗?怎么全身是伤?” “谁叫对方一直作弊,还挑衅我们。”秦宇橙别过头。 吴妍逸原本想责备他一番,但看见他伤痕累累,也不忍心。 “你先把身体洗乾净,等会我帮你消毒伤口。” 十岁的吴妍逸和秦宇橙,感情依旧很好,但他们没发现,原本单纯率真的友谊,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悄然改变。 “好痛!” “忍耐一下啊!谁叫你要打架。” 消毒完,吴妍逸将那些伤口分别贴上ok绷,她看着那些伤,心里万分难受。 “别再打架了,好不好?我会担心啊。” 秦宇橙自责的瞄了她一眼,又故意看向别处。不想让她难过,却又十分不坦率。 “我本来就不用你担心。” 那是男孩、女孩,在十岁时察觉的初恋。 纯真的他们还不知道,有许多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隔天,秦宇橙的父亲自杀身亡。 _ 在他们五岁那年,秦宇橙的父亲迷上投资股票。这是风险性很高的赚钱方法,像赌博一样,会输也会赢,赢过一次的滋味会让你上癮,如同吸毒那般,一旦接触了,就很难收手。 刚开始吴向齐并没有阻止他,这是对友人的信任与妥协,但他开始发现不对劲,自己银行帐户里的存款,竟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减少。 除了他之外,唯一知道帐户密码的人,只有身为投资顾问的秦业。 “你拿我的钱去投资股票了吧?”吴向齐问道,脸色并不好看。 秦业没有否认,反而试图说服他:“损失只是暂时,之后赚取的金额是你无法想像的。” 谁知,秦业买最多股票的国际公司,竟在一夜间倒闭,其原因似乎是兄弟鬩强。 没有人预料到全国最大的企业公司会有这样的结果,许多人就和秦业一样,投资失利,投注在那间公司的资金全数化为乌有。 更惨的是,秦业还协助许多亲朋好友买了那间公司的股票,那些损失的钱,秦业必须全部归还。 七岁的秦宇橙,发现家中的气氛变了。 一向温柔的父亲变得愁眉不展,还经常很晚回家,有时甚至好几天不见他的踪影。原本开朗的母亲,变得疲惫忧鬱,她每天都得接许多电话,无能为力的一边落泪,一边道歉:“真的很抱歉,我们还在筹钱,请再稍等一阵子……” 吴向齐实在看不下去,虽然他也损失了一大笔钱,但他还是愿意对好友伸出援手,答应借款的请求。 那几年,公司都濒临破產危机,股票大跌,裁员消息频传。秦家成了讨债集团的大客户,每天不得安寧。秦业已经走投无路,他知道,这件事总该做个了结。 无尽的绝望驱使他下定决心,最终,他选择自我了断,不拖累妻小。 在秦业的丧礼上,秦宇橙哭得很惨,他用沙哑的声音不断呢喃着“爸爸”,却无人回应。 吴妍逸无法切身体会他的悲慟,却也被他感染似的,开始哭了起来。她一直记得,在秦宇橙父亲的丧礼上,来的人很少,而她的父亲也没有出席。 她认为,父亲大概是对好友很失望吧?投资失利,向他借钱就算了,竟然不负责任的以自杀了结,太不珍惜自己了。 活着,虽然会经歷许多不顺遂,但只要跨过那些障碍,幸福结局就一定在不远处。 吴妍逸如此坚信着。 隔年,秦宇橙跟着母亲离开了原本的城市,也离开了吴妍逸。 事前什么也没听说的吴妍逸,在知晓这个消息时,愣了许久,完全不敢置信。她急忙衝到秦宇橙家门口,却发现那里早已一无所有,他不道而别,就这么悄声无息的离开了…… 她永远记得,当时自己哭的多么伤心,以及内心如被撕裂般的痛楚。 她这才发现,秦宇橙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这么重要。 她的初恋,是不告而别的青梅竹马,这份恋情注定无疾而终。 _ ——四年后。 吴妍逸远远就看见一辆黑色宾士停在校门口,她讨厌的皱眉,转身翻墙而出,逃离那些来接她回家的保鑣们。 午后的天空开始下起毛毛雨,没有带伞的她,抱着怀中的琴盒,打算走近路到附近的乐器行买条弦。 她快步跑着,来到一条小巷,只要通过这条巷子就能到达乐器行。 ——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 在一群倒地受伤的男人中,只有一名少年孤傲的佇立着,他虽然浑身是伤,却顽强的装作若无其事。 少年与她对上了眼,眸中似乎带着淡淡的悲伤与无奈,但更多的,是冷酷。 吴妍逸看见少年的脸,那一刻,她彻底愣住了,抱在怀中的琴盒应声落地,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她怎么可能忘记这张脸?虽然眼前的少年皮肤黑了许多,长相也变得英挺俊朗,但是她不可能认错,他是她的初恋,不告而别的青梅竹马——秦宇橙。 秦宇橙在看见吴妍逸的那一刻,眼神明显產生了动摇。 他一眼就认出,她是他的儿时玩伴。 他还记得四年前离开时,吴妍逸还是个绑着辫子的可爱女孩,如今的她长发及腰,发尾烫了捲度,脸蛋比儿时成熟许多,比记忆中更加美丽动人。 他不敢相信自己能够再次与她相遇,一直深藏在心中的初恋因她而被唤醒。他知道,不管时间如何流逝,自己都注定只能被眼前的女人深深吸引—— :::阿倾有话要说::: 下章也是秦宇橙amp;吴妍逸喔! 在写他们的故事时我脑补的很快乐xd 第三十五章 不变的初恋(下) 秦宇橙慢慢走向吴妍逸,脚步有些踉蹌,眼神却从没自她脸上移开,就像害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吴妍逸担心的想上前扶住秦宇橙,却被他早一步搂进怀中。强烈的男性气息袭来,阵阵悸动使她不知所措,在内心挣扎了一会,她选择回抱住他。 秦宇橙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想哭的衝动涌上心头。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女孩,终于再次见到她了…… 他有些情难自禁,忍不住开口:“小逸,我……” “小姐!” 一群黑衣保鑣衝了出来,打断秦宇橙要说的话。保鑣们以为他要加害于吴妍逸,正准备对他动粗,吴妍逸却早一步说道:“住手。他是我认识的人,没有威胁。” 保鑣们这才识相的站到她身后。 吴妍逸从后背包里拿出一盒至今随身携带的ok绷,取一片轻轻贴在秦宇橙脸部的伤口,担忧的表情少年一眼就能看出。 “这可能没办法治疗你的伤口,但我无法对受伤的你坐视不理……” 秦宇橙温柔的笑了,眼前十五岁的女孩,依旧是他所认识那善良真诚的吴妍逸。 “我答应过你不再打架,这次是逼不得已。”他瞥了眼远处倒地不起的讨债流氓们。 吴妍逸低下头,微微一笑,原来秦宇橙一直遵守着,他们年幼时的约定。 少年将她落在地上的琴盒捡起,递给她:“你在学小提琴?什么时候开始的?” 吴妍逸连忙接过,有些尷尬的说:“从你离开之后。” 一开始的契机,就是为了要转移注意力,不再思念秦宇橙而学的,谁知竟意外发现自己对音乐的天份与喜爱。 “小姐,时间不早了。”一旁的保鑣提醒。 吴妍逸点了点头,如果太晚回去,可是会被父亲大骂一顿的。 她抬头看向秦宇橙,将他的五官全部看个仔细,想让他的长相深深烙印在脑海里。她把手中那盒ok绷送给他,十分不捨的转身要走,却被秦宇橙伸手拉住。 “至少……给我你的手机号码……” 听到“手机号码”四字,保鑣们瞬间警戒起来。他们老闆特别叮嘱过,绝对不能让间杂人等拥有吴妍逸的联络方式。而眼前的秦宇橙,就是他们所认为的间杂人等。 吴妍逸瞥了保鑣们一眼,当然知道他们在警戒什么。她对秦宇橙摇了摇头,只轻轻说了句:“再见。” 如果我们真有缘份,就必定能再次相见吧…… _ 秦宇橙在吴妍逸给他的ok绷盒子里,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吴妍逸的手机号码。 秦宇橙既惊讶又开心,马上拿出手机,拨了纸条上的号码。 “橙,你终于打给我了!我还担心你不会发现那张纸条呢!”吴妍逸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高兴,她可是一直在等秦宇橙拨电话给她。 “你总是不按牌里出牌,我早在小时候就习惯了。”秦宇橙微微一笑,难掩喜悦之情。 两人聊了整个晚上,像老朋友叙旧那般,完全忘了时间,甚至是过去发生的所有事情。 “你要考音乐系?” “是啊,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秦宇橙沉吟了一会,似乎有所打算。 “橙,或许以后很难见面,但我们每天晚上都要互通电话。不管多么琐碎的日常小事,都要跟对方分享,好吗?” 说完,吴妍逸有些紧张,害怕秦宇橙会不答应。不过她是白担心了,她的请求,秦宇橙从来就不曾拒绝。 电话另一头传来温柔带磁性的嗓音:“好,我答应你。” 只要能有一点吴妍逸的消息,就算只能偷偷摸摸用手机联系,秦宇橙也非常满足了。 _ 琴声悠悠的宽敞礼堂内,一名少年从容沉稳的弹奏着钢琴。 四下无人,唯独柔美雋永的音色使人沉醉。他所演奏出的每个音符,编织成一场綺丽虚幻的梦境,听见的人都将成为他指尖下的俘虏。 “学弟。” 一道低沉嗓音划破原有的和谐,琴声停下,少年寻着声音来源,望向站在礼堂门口的秦宇橙。 “什么事?”少年的声音淡淡的,似乎不想浪费时间与秦宇橙对话。 “我是秦宇橙,高中部一年二班,你是国中部三年一班的花浩维吧?”秦宇橙毫无退缩之意,他可是打听了许多情报才来的,当然知道这人俊秀的不合常理,更清楚他冷漠淡然的性格。 花浩维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倨傲语气:“是我,找我有事?” “我想请你教我钢琴。”秦宇橙认真说道。 花浩维难得愣了下。一般有男生来找他,不是女朋友看到他之后变心,就是喜欢的女生对他太过着迷,因不服气而来找碴。 而秦宇橙,来找他竟是为了学习钢琴?真的太稀奇了…… 花浩维对眼前的少年有了新一层认知,不再对他敷衍了事。“为何找我?高中部就有音乐班,请那些人教你也可以吧?” 秦宇橙摇了摇头,“他们不行。从你刚才的演奏中,我听的出来,你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花浩维挑眉,嘴角微微上扬,“你有音乐底子,以前学过钢琴吧?” 秦宇橙点头,“小学时学过两年,基本技巧都没忘。”自从父亲过世后,他就没在学了。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突然想学钢琴?” “我要考l艺术大学的音乐系。”秦宇橙眼神无比坚定,他要到吴妍逸身边,堂堂正正的与她站在一起。 _ 故事听到这,黎羽恆双眼闪闪发光,最先表达的心得是:“那么,维儿算是你们的邱比特嘍?” 吴妍逸、秦宇橙和叶涵舒无言的看着她,一齐在内心感慨:“花浩维”这三个字根本佔据了黎羽恆整颗脑袋嘛,从头到尾最有反应的就是花浩维出现那段…… 秦宇橙忽然想到什么,笑道:“维儿学弟不只是邱比特,他也开导了我很多事情。” 记得那是他高二的时候吧?和吴妍逸通了快一年的电话,却很少能和她见面。 他知道自己是无法奢望吴妍逸的,不只是身份地位,就算两人在一起了,他父亲所犯下的过错,也会让他在吴妍逸父亲面前抬不起头。 正在弹钢琴的秦宇橙越想越烦躁,拍子也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在一个恐怖的快速琶音后,花浩维终于忍无可忍。 “别一边弹琴一边想事情。” 秦宇橙抬头看他,尷尬的笑了笑。“抱歉,稍微有点心事。” 花浩维不意外,毕竟秦宇橙的表情太容易看穿了。 他优雅的倚靠在窗边,俊美沉着的脸蛋因背光而显得朦胧虚幻。他望着远方,看似漫不经心的开口:“作曲家兼指挥家的马勒曾说过:音乐中,最重要的并不在音符里。” 音符只是表象,真正关键所在为音与音之间的詮释与体悟。许多人只在意表面,就如同毫无感情的将整首乐曲弹奏完,缺乏感性与音乐性,观眾只会觉得无趣乏味。 比起外表,内在更加重要,那将是最真实而关键之处。 花浩维所说的话,看似在教导秦宇橙对于音乐的认知,其实还有更深层的含义。 秦宇橙和吴妍逸,这两人都被上一代的恩怨情愁所束缚,胆怯的不敢与对方进展到下一步。但那些终究只是表面,真正重要的,应该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吧?既然已经喜欢上了,就别懦弱的停滞不前,应该是无所不用其极,将对方抓到手才对。 “如果是你,你会这么做?”秦宇橙问。 “我会这么做。”花浩维淡淡说道。事实证明,他在五年后确实对黎羽恆这么做了。 秦宇橙试着整理好思绪,但满脑子想的就只有吴妍逸。她的每个表情,甚至是细微的动作,都是他最深刻的记忆。 他站起身,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么,我去告白了。“ 面对他的初恋,一生不变的初恋。 :::阿倾有话要说::: 初恋什么的真是太纯真可爱了啦(///▽///) 这两位的故事出乎我意料的长(笑 阿倾明天要出国去日本,有五天不在台湾,要想我喔!!(喂# 第三十六章 背水一战 购物中心的电梯缓缓上升,电梯内的四人加上两个保鑣都十分严肃。 吴妍逸父亲的办公室,就在这栋购物中心的最顶楼,换句话说,这栋购物中心是她父亲名下的财產。 随着抵达的楼层越来越高,黎羽恆的紧张不安也随之增加。 “没问题吗?这等于是羊入虎口啊……” “我们也只能背水一战了。”秦宇橙收起以往嬉皮笑脸的态度,慢慢的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吴妍逸摸摸黎羽恆的头,试着安抚比他们俩还紧张的小学妹:“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我父亲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们会跟他沟通的。” 这些其实都只是表面话,吴妍逸心里也是非常不安。她知道父亲讲理,也知道父亲宠她,说不定他能接受她的说服。但是,父亲看到秦宇橙之后,还会像她所想的那样顺利吗? 她没问过父亲对于秦家的任何看法,父亲似乎也不想说,不知不觉间,这个话题像是成了禁忌,没人敢提起,宛如秦家从未存在过一样…… 一向精明干练的她,瞬间没了自信。 她真的有办法……和秦宇橙在一起吗? 秦宇橙见她眉头深锁,知道她一定又在想事情了。他知道吴妍逸一有心事就藏在心底,不习惯麻烦别人,所以总是自己一个人逞强。许多人说她懂事能干,其实那只是她不懂得伸手求助于人的结果。如此倔强又高自尊的她,自然不会让别人看见她伤心难过的一面。 ——除了他。 他总是能猜到吴妍逸心里所想,甚至是她想要逞强的念头。卸下一切武装自己的表面,吴妍逸不过是个笨拙而惹人怜的女孩。 他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都看在眼里。 她所加装的表面,唯独对他起不了作用。 秦宇橙悄悄牵起吴妍逸的手,像是在安抚她,要她别想太多。 来到购物中心最顶楼,电梯“叮”一声,门缓缓打开,而门外站着几位西装笔挺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最为抢眼,他长得斯文清俊,脸上带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见他们一群人,露出无害的温和笑容。 “吴小姐,好久不见。”他对吴妍逸礼貌性的点头,嗓音十分好听。 吴妍逸微笑回应:“好久不见,洛先生。” 秦宇橙轻轻皱眉,黎羽恆和叶涵舒倒是激动了。 他正是横跨全球的企业公司最年轻的区域总裁,高学歷、高顏值又有钱的男人——洛淳啊! “洛淳先生,好久不见了!”小迷妹黎羽恆急忙刷个存在感。 洛淳看见她,有些惊讶,“羽恆小姐?你怎么在这?”而且花浩维还不在她身边?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黎羽恆嘿嘿笑,打算蒙混过去。她问道:“洛淳先生呢?是来处理事情吗?” “是的,吴小姐的父亲请我收购这栋购物中心。” ?! 全部人转头看向吴妍逸,“真有这件事?” 吴妍逸点了点头,“父亲几个月前就在商谈价码了。” 所有人都不明白吴妍逸的父亲此举有何用意,洛淳浅浅一笑,“所以说你们还太年轻了。” 不知怎的,叶涵舒被他的语气激得有些恼怒,小迷妹心态瞬间瓦解。她忍不住反驳:“他的用意,我多少还是知道的。” 洛淳挑眉,这才注意到这个女生。染过的波浪棕发及肩,一边拨在耳后,脸蛋白皙,俏丽而乾净,或许是被她强烈的气势所盖过,让人比较难发现,她其实长得挺漂亮的。 叶涵舒非常有自信的开口:“他就是想退休、养老,在家带孙子嘛!” 瞬间,黎羽恆、吴妍逸和秦宇橙都觉得自己被耍了,四个人围在一起,不服气的表达自己的看法。 站在一旁的洛淳倒是十分意外,这女孩的答案隐约抓到边了,看不出来,她还挺聪明的。 叶涵舒。他在心里默默唸了一遍她的名字。 洛淳拿出手机,随手传了讯息给花浩维:“你女友在吴氏企业董事长的办公室外头,你知道吗?” 在知名钢琴演奏家的生日宴会上,正准备前去与老师敬酒的花浩维,一看到这条讯息,瞬间无言了。 依照他家学妹太过善良的个性,还有比一般人强烈的正义感,花浩维敢篤定她一定是插手吴妍逸和秦宇橙的事情了。 他回覆洛淳的讯息:“我有事走不开。她容易犯傻,帮我看好她。” 洛淳看了不禁觉得好笑,他堂堂一个区域总裁,现在要当保母了? 不过他也乐意,当成工作之馀的休间活动也不错。 他让部下们先搭电梯下楼,说自己还有点事要处理。 “所以说,我都还没嫁人,我父亲是要怎么带孙子啦!” 那四人的争吵还在持续。 “你还不懂吗?你父亲就是要让你和——唔!”叶涵舒说到一半,却被人从身后摀住了嘴。 “吴小姐,你父亲等你很久了呢。”洛淳低沉清澈的嗓音传来,脸上依旧掛着十分有礼貌的微笑。 叶涵舒恨不得把他那张偽善脸给扒下来。 不让她把话说完,不就是为了看好戏吗? _ 吴妍逸和秦宇橙进去吴向齐的办公室后,黎羽恆、叶涵舒和洛淳就到一旁的会客室等待。 黎羽恆一直很紧张,在会客室门口魂不守舍的,叶涵舒倒是一派轻松,完全就不担心里面那两人。 “说到底,就是父女缺乏沟通嘛……”她摇了摇头。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洛淳问她。 “在听学姐口述的时候。” 像是吴妍逸说“从未问过父亲对秦家的看法”这点,很明显就是缺乏沟通啊!而且吴妍逸的父亲这么宠她,不提秦家的话题,是怕女儿想到秦宇橙会伤心吧? 事情果然与叶涵舒所想的一致,吴向齐的办公室里,传来吴妍逸和秦宇橙惊讶的声音。 “结、结婚?!” 吴向齐十分意外,他们怎么是这种反应? “你们交往很久了,也已经成年,是该考虑结婚了吧?” “不、不是……”吴妍逸脑袋还非常混乱,讲话也不小心结巴。“您找宇橙来见您,就是为了提、提婚事?” 吴向齐頷首,“你母亲一直想去南欧养老,而我也想退休了,我的积蓄足够让我们安享馀生,但唯一牵掛的就是你这个女儿。” “我认为必须找个合适的人娶你,但怎么想也只有一个人选。”他看向一脸茫然的秦宇橙,“他是唯一了解你的个性,能够包容你所有倔强自尊的男人。” 确实是如此……吴妍逸瞄了秦宇橙一眼,在心里同意自家父亲所说的话。 秦宇橙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心里还是不够踏实。他不安的问:“伯父,您不会讨厌我吗……?” 吴向齐皱起眉,觉得这两个年轻人怎么回事,竟然都把他当成大反派看? “你是我挚友的儿子,我也一直看着你长大,当你第二个父亲都不为过,怎么会讨厌你?” “可是……”吴妍逸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父亲的话,急忙追问:“父亲您当时没去秦伯伯的丧礼啊?” 闻言,吴向齐笑了。 “这正是我找宇橙来的真正原因。” ……真正原因? 秦宇橙满脸的疑惑,吴妍逸也十分不解。 吴向齐缓缓开口:“人还活着,办什么丧礼?” :::阿倾有话要说::: 从下星期开始每周五更新喔ヾ(*′?`*)? 第三十七章 我心甘情愿 秦宇橙一听自己父亲还活着的事实,完全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讲话也不小心语无伦次,“他……我父亲他……还活着?他、他在哪里?” 这时,办公室内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一名中年男子自门后走出。他的脸孔虽已老迈,但那双清澈而正直的凤眸,却与秦宇橙如出一辙。 “爸?”秦宇橙犹豫许久,不确定的唤了中年男子一声。他印象中的父亲,还停留在十年前,那健壮又不失温柔的男人,如今看见这发色偏白、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他……真的是他父亲? 那男子一直看着秦宇橙,看着与他拥有相似轮廓、相似双眸的秦宇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宇橙?你是宇橙吧?” 秦宇橙怔怔的点了点头。 男子激动的落下眼泪,忍耐多年的情绪瞬间如洪水氾滥般溃堤而出。终于见到亲生儿子,他高兴的无法言语,却也心酸的不能自己,这十年来无法见到妻儿的痛苦,远比死亡难受得多,如今依旧刻骨铭心。 他上前抱住自己的儿子,千言万语化作一个温暖而坚定的拥抱,无声落下的眼泪,早已分不清是高兴还是伤心。 “抱歉,宇橙。”吴向齐的声音自一旁响起,“十年前你父亲的死亡是一齣欺骗戏码,这是他为了偿还吴家的恩情,以及不拖累你和你的母亲所做的选择。他在外头是个已经过世的人,没有户籍更没有身份,还得躲避讨债集团的追缉,所以这几年一直受到吴家的保护。” “十年。“在秦业“假”自杀的前一天,他见了吴向齐,“我歉你的太多了,不可能一死了之。我会用十年的时间协助你,让你的公司东山再起。” 不到十年,吴氏集团已是国内企业公司的第一把交椅,而这一半以上的功劳都归功于秦业的协助。 同时,吴向齐也从保鑣那得知了自己女儿正在和秦宇橙交往的消息。 他自是乐见其成,认为秦宇橙是个开朗乐观的好孩子,也是能让女儿託付终身的好男人。他一直认为吴妍逸会将秦宇橙带回来见他,到那时他就能让秦家父子相认,当作对秦业的报答,也是唯一能让秦业高兴的礼物。但几年过去,吴妍逸却没有将秦宇橙带回来的意思—— 他有些急了,和秦业的十年之约期限已过,秦业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对秦业的亏欠却是与日俱增。秦业为他卖命了十年,为他开创了庞大的商业帝国,秦业给他的太多了,他却什么也没能给秦业…… 于是他只好主动对女儿要求:“妍逸,是时候让我见见宇橙了吧?” 看着眼前这对终于相认的父子,相似的脸庞都早已被泪水浸湿,他们拥抱彼此,像是要弥补这十年的孤独、寂寞、徬徨、自责,那些悲伤与无助,终将与泪水一同,落下、离开。 “爸爸,欢迎回来。”秦宇橙的声音很轻,像是低声的叹息,更像是在提醒自己,这一切不只是一场梦。 两年前,一直相依为命的母亲过世后,秦宇橙曾一度自暴自弃,认为自己不被任何人所需要,他所珍惜之人必定会离他而去,好在吴妍逸不离不弃的陪伴与安慰,才让他走出伤痛。 记得吴妍逸总是说:“活着,虽然会经歷许多不顺遂,但只要跨过那些障碍,幸福结局就一定在不远处。” 秦宇橙轻轻一笑,还真被她给说中了…… 秦业拍了拍儿子的背,就像在安慰着儿时的秦宇橙。小时候的他非常爱哭,柔柔弱弱的,加上秀气的外表,常令人误会他是女生。在他哭泣时,秦业总会温柔的抱着他,轻轻拍他的背,半安慰半吓唬的说:“妍逸不喜欢爱哭的男生喔。” 每次听到这句话,秦宇橙一定马上就不哭了。 秦业觉得好气又好笑,这儿子也真是单纯好骗。没想到,过了十年,这个纯真可爱的小男孩,已经比他高壮许多,变得很有男人味了…… 他慢慢闭上眼,任泪水滑落苍老的脸颊,“宇橙,爸爸回来了。” 十年,真的太过漫长。长到使他快忘记,以前的自己是如何安慰哭泣的儿子。 吴妍逸站在一旁,看着感人的父子重逢,也跟着红了眼眶。这十年来,她无一刻不是心惊胆颤,认为父亲厌恶秦家,认为自己终究无法与秦宇橙在一起…… 她总是在担心忧虑,竟忽略了父亲内心的想法,也忽略了最关键的真相。或许,她自己也有错…… “父亲,这十年来,谢谢您了。” 谢谢您保护了秦伯父,让他不必受到讨债集团的威胁。 谢谢您认可了秦宇橙,使我能伴他直到天长地久。 谢谢您让他们父子俩相认,重新圆满了一个家庭。 谢谢您独自承受了那么多秘密与痛苦,却依旧宠我、伴我、爱我。 吴妍逸对着父亲微微一笑,语气婉转柔和:“爸爸,您辛苦了。” 爸爸……吴向齐在听到这个称呼时,顿了一下。女儿已经多久没这么唤过他了? 吴妍逸所说的话彷彿具有魔力,使吴向齐终于放下了所有重担,如释重负的牵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还真是,绕了好长一条路啊…… 至少,两家人十年来的情仇恩怨,有了令人满意的结局。 _ 当晚,吴家三口与秦家父子一同在日式料理餐厅用餐,当作久违的叙旧,不过话题却总是离不开吴妍逸和秦宇橙之间的八卦。 像是:交往多久啦?进展到哪啦?这些还是基础款,等到大人们都喝醉之后,问的问题就更深入、更隐私,尺度完全无下限…… 像是秦业醉薰薰的问:“妍逸,宇橙在床上的技巧应该不错吧?但是……他长了一张受女生欢迎的脸,大概不是第一次喔?” 闻言,秦宇橙瞬间黑了脸。有父亲这样抹黑儿子的吗?还在他的女朋友面前挑拨离间? 果然,吴妍逸听了秦业说的话之后,内心產生了非常巨大的动摇。 她佯装镇定的微笑道:“我去厕所,先失陪了。” 走出包厢后,吴妍逸气得直跺脚。她怎么会知道秦宇橙的床上技巧如何?他根本从未碰过她! 难道是她缺乏魅力?还是像秦宇橙的父亲所说,他的经验丰富,不缺她一个女人? 吴妍逸越想越难过,索性和服务生点了瓶酒,自顾自在餐厅阳台边喝了起来。 安置好父亲,随后追来的秦宇橙,看见吴妍逸独自一人在阳台边喝酒,整个人都心疼起来。 “别喝了,你容易醉。”他抽走吴妍逸手中的酒瓶,发现瓶中竟只剩三分之一的份量。 “你管我!”吴妍逸已呈现半醉状态,双颊红红的。看见来人是秦宇橙,难掩伤心的别开视线,“我醉了也不关你的事……” 秦宇橙轻轻皱眉,知道吴妍逸一定是误会他了。他把瓶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让吴妍逸没机会再喝,微醉的吴妍逸像是玩具被抢走的孩子,生气道:“你怎么可以……!” 她连忙转头想和服务生再点一瓶,却被秦宇橙吻住了唇。 秦宇橙很少对她这么霸道,照理说她是该脸红心跳才对,但她却哭了。 “怎么了?怎么哭了?”秦宇橙慌张的拭去她的泪水,对她的关心从未少过分毫。 “橙,你还喜欢我吗……?”吴妍逸垂下头,酒精作用下,使强势的她变得脆弱,难得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其实我常撞见学妹向你告白。她们都是可爱的好孩子,不像我,这么麻烦……我一直很担心,你会不会离我而去……” 秦宇橙眨了眨眼,轻轻笑了。“该担心的人是我吧?你不知道,刚入学那天有多少学长在打你的主意,知道我是你男朋友之后,还对我下战帖。” 闻言,吴妍逸担心道:“你怎么没告诉我?有被学长们欺负吗?” 秦宇橙摇了摇头,“只是比篮球而已。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随后,他想到吴妍逸误会他的事,又说:“还有,别相信我爸喝醉时说的话,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 看秦宇橙一脸认真的样子,吴妍逸觉得好笑,忍不住捏他的脸。 “痛!” “以后什么事都要让我知道,懂吗?” “懂。”秦宇橙对她露出爽朗的笑容。 “还没结束呢!”吴妍逸继续捏他的脸,“我们已经交往四年多了对吧?” “错,是四年九个月又六天。” “……”吴妍逸无言的愣了下,“你是女生吗?怎么记那么清楚……” “你就知道我有多珍惜你。”秦宇橙也轻轻捏上她红红的脸颊,发现她竟没挥开他的手,乖得不可思议。他勾起一抹笑,知道她对这种话最没抵抗力。 他趁她还乖乖的时候继续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为何交往了四年,我却从未碰过你,对吧?” 吴妍逸慢慢的点了点头。 “我是男人,想碰你的想法一定会有,但比起我自己,我更在乎你的想法,没经你的许可,我不会碰你。”秦宇橙摸了摸吴妍逸的头,温柔道:“我说过了,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珍惜你。” 吴妍逸听了,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用力抱住秦宇橙,说道:“又任性又倔强又不可爱的我,可要缠着你一辈子喔?” 秦宇橙露出比朝阳更加灿烂、更加温暖的笑容,俯首吻上吴妍逸的唇—— “我心甘情愿。” :::阿倾有话要说::: 上面两隻你们快去结婚啦!在这甜死我这单身狗qq 阿倾是一边生理痛一边写甜文段落的,肚子超痛还能想到那么多甜甜的剧情,真的很佩服自己xd 关于我们逸逸和橙橙的许多设定,前面几章都有提到,如果有忘记部份内容的朋友,可以翻翻前几章喔!(想要从头开始回味,我更不会反对((遭殴## 对学长姐的故事有什么感想,欢迎跟我分享喔,也顺便找我聊聊天(^3^) 第三十八章 梦寐以求的比赛 位于l市郊区内,有栋佔地广阔的纯白别墅,外官是精雕细琢的装潢与雕刻,内部更是由知名设计师和建筑师操刀,整体华丽而雅致,不受黑夜所侵染,依旧闪烁着独特高洁的光芒。 不用说,能够居于这栋别墅的人,绝非泛泛之辈……吧? “所以你父亲就留下这栋别墅和一笔钱,和你母亲到南欧定居?”黎羽恆惊讶的嗓音自手机另一端传来,“而且学姐你现在还和秦学长同居了?“ 吴妍逸笑了笑,“是啊,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对吧?” 黎羽恆真心认同:“你们的经歷太戏剧化了……” 据吴妍逸所说,在洛淳买下l市的购物中心后,吴父就将那笔钱全数留给吴妍逸和秦宇橙,还把自己在l市的别墅送给他们,瀟洒的和吴母一同到南欧养老去了。 在吴父吴母临走前,还不忘暗示女儿:“你现在有房有钱,只差宇橙入赘了。” 吴妍逸无语。原来父母所说的“结婚”,真正含意是让秦宇橙“入赘”吗? 她好气又好笑:“我会问他愿不愿意。” “那你问过秦学长关于入赘的事了吗?”黎羽恆非常有兴趣的问道。 “呃……”在吴妍逸犹豫该怎么回答时,刚洗完澡的秦宇橙好奇的走过来,他的上半身还未穿上衣服,结实劲瘦的好身材一览无遗。 他边用毛巾擦乾头发边问:“和谁在讲电话?” 吴妍逸佯装镇定的将视线移开:“先把衣服穿上。” 闻言,秦宇橙乖乖穿上拿在手里的白色素t。 吴妍逸这才说:“我和羽恆在讲电话,她现在非常激动,说是有事想问你。” 说完,她把手机递给秦宇橙。 秦宇橙接过,顺手把吴妍逸拉进怀里。 “喂?羽恆学妹,好久不见啦。”秦宇橙态度自然的和黎羽恆聊天,但他怀里的吴妍逸可不是这么回事。“嗯?你有事情想问我?可以啊,你问吧!” 强烈的男性气息袭来,线条分明的锁骨就近在眼前,吴妍逸盯了一会,才发现自己竟然看呆了。她伸手轻轻的推开秦宇橙,小声道:“我还没洗澡,碰到你会脏的……” 秦宇橙装作没听到的继续搂着她,对着手机另一端的黎羽恆说道:“入赘啊……我是有在考虑,但还是希望妍逸能嫁给我吧?这是身为男人的成就感!” 什么成就感啦……吴妍逸索性把脸埋进秦宇橙怀里,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味。 “当然,我和妍逸的婚礼一定会邀请你们的,让你和维儿来当伴娘伴郎,拉高整体顏值……” 黎羽恆在听到“伴娘”二字时,双眼瞬间闪烁光芒。她在小时候当过花童,伴娘倒是没当过,她一直很想尝试看看的gt;lt; 正当她要回话时,手机却被人抽走了。 她连忙转过身,看着站在身后的男人拿着她的手机,对另一头的秦宇橙冷冷说道:“有房有妻的人,早点滚床上去。” 然后,无情的按下通话结束键,只隐约听见秦宇橙指正他:“不,其实是未婚妻……” 黎羽恆怔怔的看着花浩维,“你怎么……” “不准在我家和其他异性通话。”语闭,花浩维转身走进厨房。 黎羽恆跟在他身后,贼贼一笑,“怎么,你嫉妒啦?还是羡慕秦学长有大房、有娇妻……”在花浩维打开冰箱后,话说到一半的黎羽恆瞬间张大双眼,惊讶道:“好多甜甜圈!” 她眼巴巴的望着,整个人都饿了,恨不得赶紧品嚐它们的味道,看起来就好美味呀! 花浩维看了她一眼,心想:这招果然有效。 “想吃吗?”他拿了一个草莓口味的,递到黎羽恆唇边。黎羽恆眨眨眼,正要张口咬下,却咬了空,还不小心把嘴唇送了上去,被某人得寸进尺的吻住。 “你这个……唔!”又是一吻。 “我怎么了?”花浩维慢条斯理道。 黎羽恆红了脸,直接抢走冰箱里的甜甜圈,对花浩维吐舌,“阴险!” 说完,她逕自在餐桌前坐下,开心的啃着甜甜圈。 花浩维看着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谁说全部都给你了?” “你又不喜欢甜食,这当然是为我买的。” 黎羽恆说的非常有自信,使花浩维啼笑皆非,他还真把她给宠坏了啊…… 无妨,反正是要宠一辈子的人,先宠后坏当然是无法避免的——某人厚脸皮的想。 他倒了杯热奶茶放在餐桌上,对黎羽恆说:“配着喝,别噎到了。”加上黎羽恆的生理期已近,喝热饮对身体也比较好。 安置完黎羽恆,花浩维准备返回琴房,处理繁琐的参赛文件。下礼拜是国际钢琴比赛的预选,比赛地点为波兰首都华沙的华沙爱乐厅。 预选赛固定在四月举行,会从各国顶尖的年轻钢琴家中,遴选八十位参赛者进入十月正式比赛。 对于花浩维来说,这正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国际比赛。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他,对生活周遭缺乏热情,却将所有感情投注在一个乐段、一幅画作,甚至是一步棋——他对艺术的热爱无庸置疑,尤其是琴房里那台陪伴他十几年的钢琴,小时候在乐器行看见它时,彷彿就像一见钟情般,他的心里不断有道声音呼喊着:——就是它了。 七岁时,花浩维开始学习钢琴,身为初学者的他,实力竟远超过学龄比他长久的孩子,钢琴老师看见他的才能,向他的父母说:“浩维在音乐方面很有天份,我想让他参加市内的儿童钢琴比赛。” 这是花浩维人生中的第一场钢琴比赛,也是改变他的转捩点。他喜欢上了比赛的感觉,不管是上台前的紧张感,抑或是赢得冠军后的喜悦,这些都令他无法自拔。 好胜心极度强烈的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失败,他在钢琴比赛中不断赢得胜利,甚至在高二时,跨组参加全国大学音乐比赛,夺得第一名的殊荣。奖盃与金牌成了家常便饭,他渐渐对这些实质的物品感到无感,越来越感到孤独寂寞。 人们都称他为“艺术才子”,对他崇拜仰慕,却也敬而远之,他一直希望有个在音乐上能相互砥礪的朋友,但在国内没人敢与他切磋竞争,都只是一味的阿諛奉承。 他讨厌这样,讨厌在国内各大音乐比赛上,其他选手看见他,就认定自己注定会失败;讨厌女生只要一看见他,就露出花痴的表情,接近他只因为他的外表、他的才能…… 他一直在寻找,一场能让他拚尽全力的比赛,也一直在寻找,一位能真正理解他的女孩。 如今,他两者都找到了。 黎羽恆伸手拉住花浩维的衣角,抬头看他,“参赛文件有很多吧?我来帮你。” 其实黎羽恆只是想和花浩维待在一起罢了。最近花浩维都在忙比赛的事,没时间和她见面,今天她主动来花浩维家,也是因为真的太想他了…… 谁知道,花浩维竟然一整个下午都待在琴房里,还把她放置在客厅不闻不问! 似乎是察觉到黎羽恆的不满,花浩维笑着答应让她帮忙。 _ 国际钢琴比赛的准备资料多到难以想像,包括参赛者自传、出生证明文件、音乐学歷证明文件、两位钢琴家的推荐函、近三年参与音乐比赛或节目的证明文件、演奏第一轮比赛曲目的dvd录影资料、报名费的缴费收据等等…… 黎羽恆光是整理花浩维的节目证明文件就耗费了两个多小时,看着堆积如山的节目表,她在心里小小的吶喊:学长啊,你这三年参加过的音乐会也太多了吧……还几乎都是压轴和开场节目,这不公平啊(〒︿〒) 再看到他的音乐学歷证明文件,以及两位国内外都极具知名度的钢琴家推荐函,黎羽恆连心里的吶喊都省了—— “你不是人tt” 花浩维笑了笑,大手一揽把黎羽恆抱在腿上,意味深长的说:“我能让你体验何谓“不是人”。” 黎羽恆试着努力解读这句话,觉得哪里怪怪的,不对,是绝对很怪!因为花浩维已经固定住她的手,整个人越靠越近了啊啊啊! 俗话说的好:“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和花浩维说话前必须三思,这是黎羽恆学到的教训…… :::阿倾懒,所以说一点话::: 週一到週四晚都要晚自习的生活qq 我的心好累(〒︿〒) 第三十九章 吓死你同学 很快的,来到花浩维出国的日子。 l市国际机场某登几口外,花浩维轻轻皱眉看着一群用崇拜羡慕眼神望着他的音乐系同学们。他们自称是来送行的,七嘴八舌的将他团团围住,想跨出一步都难。 他选择性忽略不在意的人,看向同样前来送行的黎羽恆。清秀白净的脸蛋如此惹人怜,丹寧短裙下匀称修长的美腿更是引人遐想,她的存在引起不少男同学的注意,但他们顾虑到她的男朋友还在,所以不敢看得太过明目张胆。 花浩维想到,在他认识黎羽恆之前,追求她的对象就已经多不胜数,在她交了男朋友之后,那些追求者是安分不少,但也知晓了黎羽恆不只是个高岭之花,他们也是有机会的——虽然花浩维绝对不会让他们有这个机会。 但他要出国了,他不在国内的这七天里,难保那些追求者们不会蠢蠢欲动。 再看一眼黎羽恆,呆呆傻傻、毫无防备,浑然不觉的样子…… 花浩维无声叹口气。 ——没办法了。 “羽恆,过来。”花浩维伸手抓住黎羽恆的手臂将她拉近,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使温和的黎羽恆瞬间恼羞成怒。 “你……!”黎羽恆正要开口,花浩维却一个倾身,吻住她的唇,把她要说的话全堵在他嘴里。 在场的音乐系学生们全都目睹这惊人的一幕,调侃声和尖叫声此起彼落。原来他们学校的大神兼校草都是这么不顾旁人放闪的吗gt;lt; 神人的思维真是难以捉摸…… “乖乖等我回来,知道吗?” 花浩维低柔的嗓音彷彿能迷惑人心。 这句话带有浓厚的佔有慾,更像是在警告音乐系里覬覦黎羽恆的小妖小魔们——休想对他的女人出手。 许多男性瞬间明白,花浩维这么光明正大的吻黎羽恆,正是在宣示主权啊! 迟钝如黎羽恆,她显然还处于状况外。从花浩维一开始在她耳边说的那句:“有陌生人请你吃蛋糕要你跟他走,不能傻傻上当,知道吗?” 自家学长把她当成小孩子就算了,竟然还吻了在公共场合亲热有极大障碍的她gt;lt; 其实她也不能怪花浩维,谁让某人当初就被一盒蛋糕收买,答应和初次见面的男人参加情侣比赛啊…… 但如果当初没那盒蛋糕,花浩维也无法这么顺利拐到黎羽恆吧? 咳,这是题外话了。 而黎羽恆也万万没想到,花浩维这一吻,会引起全校天翻地覆的骚动…… 当天中午,黎羽恆和音乐系的女性朋友们吃中餐,其中也包括八卦的叶涵舒和吴妍逸。 点完餐,叶涵舒习惯性的上网逛逛学校论坛,在看到某篇热门文章后,惊叫出声。 “怎么了?”许多女生都好奇的凑过去,黎羽恆也不例外。 “……” 眾人在看见那篇热门文章后,全都看向黑了脸的黎羽恆。 标题是这样的:“音乐系之不是人情侣再创新纪录!在机场拥吻不害羞,单身狗求墨镜gt;lt;” 文章中有附图,很刚好的拍到两人的侧脸,很刚好的是两人的特写,又很刚好的是两人接吻的瞬间…… 黎羽恆害羞的无地自容,这么羞耻的照片竟然让那么多人看过了,她的形象啊啊tt “这人拍照技术挺好的啊……”叶涵舒不识相的开口,立刻被吴妍逸捂住嘴巴。 黎羽恆假装没听到自家好友说的话,心想:这一定是音乐系里某个人上传的,能够这么近距离拍到这样的画面,也只有前来送行的音乐系学生了。 黎羽恆内心的小宇宙燃烧起来,她一定要找到拍照发文的兇手! “凭你,不可能。” 当晚,黎羽恆在和花浩维视讯时,把这件事告诉远在波兰的他。 “你怎么知道我不行?”黎羽恆嘟起嘴,自家学长怎么都把她当成小孩看? “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花浩维搭了十四小时的飞机,显得有些疲倦,“你先别轻举妄动,等我回来。” “可是……” “乖,你那的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看黎羽恆还是不满意的样子,花浩维只好说:“你不睡,你的室友们也不能睡吧?” 黎羽恆看向一脸八卦的三名夜猫族室友,心想:她们其实无所谓的…… 不过她还是乖乖关掉了视讯。 放下手机,花浩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想起黎羽恆在视讯中所描述的事情经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打开笔电,在校园论坛查看那篇文章,附在文章中的照片立刻引起他的注意。 拍摄那张照片的人,就像已经事先选好最佳拍摄位置,再让手机的相机功能一直开着,等待他吻黎羽恆的这一刻到来,瞬间按下拍摄键…… 不对,不一定要接吻的照片,只要能让黎羽恆看了会害羞到无地自容的照片就行。因为对方知道,这么做黎羽恆就会想找出拍摄照片的人,请他删除在学校论坛上的图文,藉此机会,他能认识黎羽恆,甚至对她提出交换条件的要求—— 对方明显是衝着黎羽恆而来,而且有极大可能是男性。大概是趁着花浩维不在,开始蠢蠢欲动的追求者之一吧? 花浩维皱眉,看了房间墙上的时鐘,傍晚五点十三分,饭店的自助晚餐已经开始,但因时差的关係,他并不饿,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进浴室梳洗一番,穿上饭店提供的白色浴袍,或许是他的气场和身材使然,一件普通的浴袍穿在他身上竟散发着本身绝不具有的高贵气势。 睡前,花浩维拨了通长途电话。 “染玶,我要你删一篇网路文章,顺便黑了发文者的电脑。” “是,少爷。”电话另一头传来清晰平稳的男人嗓音,“需要找出发文者吗?” “不用。”花浩维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自己会出现。” _ 隔日,l大掀起一阵“机场风潮”。 许多l大情侣都到l市国际机场拍照打卡,甚至流传出“在l市国际机场和另一半接吻,感情就会长长久久”的传言…… 身为造成风潮的当事者之一,黎羽恆原本是想关在宿舍闭门不出的,无奈今天有两堂必修课,不得不去啊…… 她只好带了一副眼镜,连淡妆都没画,刻意打扮得朴素,就是不想让别人认出她来。 一旁的叶涵舒嫌弃看她:“你今天吃素吗?怎么像个尼姑一样。” 黎羽恆听到这样的评价却笑了,看来这身装扮有达到她要的效果。 然而,这终究只是叶涵舒的个人评价,看在其他人眼里,虽然她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纱质洋装,但配上她一张清纯秀丽的脸蛋和復古风格的圆框眼镜,竟意外带出了古典时尚感。 叶涵舒摇了摇头,对着备受瞩目却硬要降低存在感的黎羽恆说:“校花要低调可比登天还难,死了这条心吧。” 黎羽恆欲哭无泪,“就不能让我强求一下吗(〒〒)” 备受瞩目的校花黎羽恆同学显然是强求不成,在音乐史课程结束后,她和叶涵舒正要走出教室门口的那一刻,一道微弱的嗓音突然自她身后传来—— “你好……” 黎羽恆和叶涵舒都被那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发现对方竟是同届音乐系的男学生。只见他面带微笑,缓缓开口:“你们好,我叫夏时拟。” 吓死你== 两人瞬间被这名字雷倒了。 但想到他的出场方式,再看他的长相、听他的声音,又有种很中肯的感觉。他确实很像出来吓人的啊…… 她们也不想和这奇怪的人有所牵扯,对他微笑点头然后转身要走,但他却突然开口:“黎羽恆,把那张接吻照上传学校论坛的人,就是我。” :::阿倾独家专访::: 阿倾(激动貌):各位对于新角色吓死你同学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呢? 羽恆:名字太雷,阿倾不给力。 阿倾(无视):好的,下一位~ in波兰的小花:……你还没让我见到他。 阿倾(惊):你是在拐弯抹角的向我催更吗!好的,下一位~ 涵舒:他一定是喜欢羽恆啦!然后女主被缠上,男主英雄救美什么的老梗用一堆……是说我怎么到现在都还单身我也要男朋友啦阿倾%amp;#@……(以下省略) 阿倾:好的,独家专访到此结束^^ 第四十章 小花生气了! “黎羽恆,把那张接吻照上传学校论坛的人,就是我。” 吓死你同学如是说。 看到校花被奇怪男人缠上,许多学生都好奇的围观凑热闹。 黎羽恆和叶涵舒互看一眼,人多也好,以防夏时拟轻举妄动。 黎羽恆问他:“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文章是你上传的?” 夏时拟自信一笑,拿出手机登入学校论坛,想点开那篇热门文章,然而网页却显示——找不到该网页。他不敢相信的刷新好几次,但那篇文章就是点不开,甚至消失在热门文章中了…… 难道是他的手机网路有问题?但其他文章都能够正常显示呀! “那篇文章消失了!”围观的同学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叶涵舒赶紧登入校园论坛,发现那篇热门文章真的不见了,怎么刷新都找不到。 夏时拟还是不死心,打开自己的笔电,里面有事先准备好的备份文章和照片,这样一来黎羽恆也无话可说了。然而,他的笔电竟无法开机,黑屏就算了,还出现许多乱码,这很明显是被黑了啊! “……”眾人无言以对。这位黑别人反被黑的吓死你同学,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了。 之后,这件事成为l大学生们茶馀饭后的笑话,至于吓死你同学则是好几天没出现在学校,大概是觉得太丢脸吧? 不只是夏时拟受到关注,大家也在猜测,删除学校论坛文章,又黑了夏时拟笔电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当晚,黎羽恆定时与花浩维视讯,把一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他,说道:“真想知道是谁偷偷帮了我,得好好感谢他才行。” 花浩维佯装不知,“你要怎么感谢他?” 黎羽恆认真想了想,“唔,一时也想不到。可能要见到本人才行?” 花浩维微笑,“他不就正在跟你视讯?” 黎羽恆愣住,正在跟她视讯的人,就是花浩维…… 她不敢相信:“你骗人吧?快说你在骗我啊tt”他怎么连电脑技术都是神人级别…… 花浩维也不和她争辩,只是一脸“有我办不到的事?”的倨傲表情。 是的,就是有人这么厚脸皮== 然后某天然呆就这么被骗了。 “那,我可以收回刚才说的话吗……” “你是指想要感谢暗中帮你删除文章、黑了发文者电脑,让你免于被奇怪男人纠缠的人的那句话?” 被花浩维这么说,薄脸皮的黎羽恆怎么可能直接点头说“是”?花浩维就是明知这一点,才故意这么说。 所谓说话艺术xd 噹!某阴险又厚脸皮的艺术才子得分! “羽恆,我很期待。” 黎羽恆:“……” 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 视讯结束后,有人前来花浩维的饭店房间按门铃。 他皱眉,用猫眼确认对方的身份,发现是金发的英国男人,这才开门。 他会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来波兰仅不到两天的时间,已有形形色色的女性按过他房间的门铃,他知道欧洲是个开放国家,但他对黎羽恆以外的女人就是没兴趣,所以非常困扰。 金发男子是来找花浩维一起吃晚餐的,名为威恩,同样是国际钢琴比赛的选手之一。两人在参观华沙歷史中心时认识,彼此对艺术上的见解相近,可谓一拍即合。 “看你心情不错,发生什么好事了?”威恩拿了自助餐使用的盘子,也顺便帮花浩维拿一个。 “没什么,和女朋友视讯而已。”花浩维接过,夹了高丽菜捲。 “看你对女人都没兴趣的样子,让我很好奇,是怎么样的女孩打动你的心?” 花浩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但也很诚实:“我对她以外的女人不会有反应,仅此而已。” 闻言,威恩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真专一,是我就办不到。” 花浩维看向以风流自居的英国男人,只说了句:“滥情纵慾很伤身。”惹得威恩再次哈哈大笑。 “放心吧,为了通过预赛,我最近很禁慾。”他伸手拍了拍花浩维的肩膀,表情认真许多,“今晚过后我们就是对手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花浩维頷首,眼神中透着绝对的自信:“当然,我拭目以待。” _ 黎羽恆很惊讶。 她衝出宿舍厕所,到淋浴间对正在洗澡的叶涵舒说:“涵舒,我的月经来了!” 叶涵舒非常无言。“你是第一次经期来的国小生吗,何必这么惊讶?先让我洗澡啊……” 随后叶涵舒猛然发觉,“这次你的肚子不痛了?” “没错,你抓到重点了!”黎羽恆眨眼,“不但肚子不会痛,身体也轻松许多。” 叶涵舒鄙视:“那是因为你家学长帮你补身体吧?” 黎羽恆有点害羞的嘿嘿笑:“是啊,多亏有他。” 然后她就被以叶涵舒为首的眾单身女性们轰出淋浴间了。 平静的又度过两天,黎羽恆激动的发现她的腹部真的没有任何疼痛跡象,于是她就兴高采烈的到学校附近的便利商店买布丁,准备回宿舍好好享用一番。 独自走在傍晚的校园内,她的脚步逐渐加快,察觉了身后的不对劲。 ——有人在跟踪她。 意识到这点,她的背脊瞬间发凉,开始后悔当初怎么没找人陪她一起来买东西…… 黎羽恆不是没遇过这种事,只是她很少单独行动,所以遇到跟踪狂的时候都不是一个人。 她心急的加快脚步,祈祷后面那个人不要突然衝出来对她做些什么,真的很可怕啊…… 眼看女生宿舍已近在咫尺,她像是看到救星似的感到稍微安心,当她成功跨进女生宿舍的那一刻,她猛然回头,只隐约看见一道人影闪过,消失在傍晚的夕阳中,寂静无声,宛如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叶涵舒原本想唸唸黎羽恆怎么买个布丁买那么久,在看到黎羽恆不寻常的表情后,瞬间察觉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 黎羽恆脸色发白,双手微微颤抖,整个人扑进叶涵舒怀里。 _ “跟踪?” 花浩维皱起好看的眉,脸色沉了下来。 电话另一端的叶涵舒点了点头。“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继续跟踪羽恆,总之我最近都会陪在她身边,不让她单独一个人。” “麻烦你了。”花浩维说,“能让她听电话吗?” 叶涵舒转头看向正在用笔电看偶像剧的黎羽恆,萤幕上正播放男女主角接吻的桥段,平时的黎羽恆一定会少女心爆膨的大声尖叫,这次她竟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双眼放空,很明显就是在想事情。 叶涵舒看了十分心疼,声音不自觉轻了许多:“羽恆,学长找你。” 黎羽恆眨了眨眼,终于面露欣喜,前去接电话。 花浩维不知和黎羽恆说了什么,只听见她不断的说“好”、“嗯”,应该是在叮嚀什么吧? 随后黎羽恆说:“学长,多亏你,我这次生理期来,肚子都不痛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安静了下来。 她沉默许久,像是在调整情绪。花浩维也不急,静静的等她开口。 “维儿,我好想你……”那声音很轻、很柔,像一阵最温和却无奈的微风,悄悄鑽进花浩维耳里。他看不见黎羽恆此刻的表情,但他知道,她一定是在极力忍住不哭。 被不知名的人跟踪这种事,不是次数多了就会习惯的啊…… “花,快轮到你上台了。”威恩前来提醒在休息室外讲电话的花浩维,听到他用中文和手机另一端的人说了什么,随后掛了电话。 他正想调侃几句,但在看见花浩维冰冷的脸蛋和四周散发的危险气场后,瞬间感到不寒而慄。 “花,笑一个!你用这副恐怖模样上台,评审们会被吓到的……” 第四十一章 不可或缺的存在 套上黑色西装外套,花浩维从容不迫的走上舞台。 台下是五位来自不同国家的评审,都是在音乐界颇具知名度的专业人士。至于观眾席当然是几乎满座,还有许多专业摄影师前来摄影,以便转播。毕竟是国际型的比赛,会有许多人慕名而来,不过流动率也很高,会坐在这看完整场比赛的人真的很少。 预赛的参赛者非常多,大会统计有两百零七人,全部参赛者分散成四天比赛,靠抽籤决定在第几天比赛和出场顺序。 花浩维刚好抽到第四天,出场顺序六,所以前三天他都非常悠哉的在波兰观光,威恩和他一样也抽到第四天,出场顺序二十,因此当花浩维要去观光时,他总会来凑一脚。 有参赛者看他们如此悠间自在的模样,不甘心的问:“你们都不用借琴房练习?不怕自己无法通过预赛?” 然后花浩维和威恩的一句话让那些参赛者瞬间恼羞成怒—— “没实力又没准备好的人就会说些酸言酸语。” 言下之意为:没有大神等级就别想挑战大神,我们就算三天没练琴也能把你干掉^_^b 花浩维很幸运,出场顺序是前面的号码。毕竟评审也是人,他们一天得听将近五十名参赛者的钢琴演奏,很容易疲乏,会认真给与评分的大概只有前二十名,而花浩维抽到第六,在他前面的五位参赛者又表现得十分普通,只要他演奏得比前五位好,就能轻松获得正式比赛资格。 花浩维发现他的父母也在台下的观眾席,他们正看着他,高兴的向他挥了挥手,服侍在旁的薛染玶也礼貌的朝他微笑点头。 花浩维浅浅一笑,在钢琴椅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抚上琴键,开始弹奏一段美丽而震撼的演奏—— 另一边,害怕又被人跟踪的黎羽恆,正窝在宿舍用笔电看花浩维表演的直播,间间没事的室友a、b也前来凑两脚,三人挤在小小笔电前,被花浩维高难度的音乐性和从未紊乱的稳定性彻底征服,现场的观眾和评审们也都惊艳于这气宇非凡、英姿迈往的亚洲青年,在他的表演结束时,掌声非常热烈,甚至有观眾起身鼓掌,评审们也对他讚誉有佳,这无疑是对花浩维最大的肯定。 “羽恆,我不敢想像萤幕上这位大神,我竟然见过,还是你的男朋友……”室友a深深感叹,室友b则认同的大力点头。 “我、我也不敢想像……”黎羽恆盯着萤幕中西装笔挺的花浩维,突然觉得他离她好远好远,彷彿和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花浩维和她之间的差距本来就存在,只是她一直没有认真正视过这件事。因为她害怕,如果真的深入了解花浩维,或许会发现他们之间更多的差距…… 她摇了摇头,把这负面的想法从脑中抹去,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 _ 在花浩维的表演结束后,他和花父、花母还有薛染玶一起在附近的餐厅用餐。 花浩维一直很安静,父母对他表达了关心,他也是以简短的字句带过。直到吃完主餐,他终于主动开口:“爸、妈,我有个请求。” 听见儿子竟然想请他们帮忙,花父、花母高兴都来不及了,还未等儿子说明是什么请求,他们就信誓旦旦的说:“儿子的请求,我们一定都答应!” 这对乐天夫妻所说的话,完全是把儿子宠坏的节奏啊== “……”花浩维无语了一下,开口说道:“麻烦帮我订一张今天的回程机票。” “这有什么难?”花母转头看向薛染玶,“这事交给你去办。” “是,夫人。”然后薛染玶就上网订机票去了。 “不过,为什么这么急这走?不是还有两天的行程?”花父问道。 “是想女朋友了吧?”花母曖昧的对花浩维眨眨眼。 花浩维看了薛染玶一眼。他还没和父母提过自己交了女朋友的事,大概是他最近请薛染玶删除那篇网路文章时被发现的。 不过他也很诚实,反正没有隐瞒的必要:“她出了点事,我想赶快回去陪她。” “她还好吗?出了事当然要尽快回去陪她了。”花母十分善解人意,“不过,你之后要把她带回家让我们见见,知道吗?” “知道。”花浩维的表情柔和许多。他想着自己和黎羽恆提这件事时,她的反应会有多有趣。 下午,花浩维把行李收拾好,准备出饭店时,正好碰上要去商店街的威恩。 “不等晚上的宴会结束后再走?比赛成绩也还没出来呢。”威恩说道,不过也没有明显的挽留之意,“成绩出来后,我会传讯息通知你。” “谢谢。”花浩维礼貌的笑了笑。其实就算不通知他,他也知道自己一定会通过预赛,不过这种欠打的话他不会说。 上飞机前,他间着无聊,到免税店逛逛,店内充满各国观光客,人来人往、喧闹不已,实在很难拥有逛街品质。正当他要走出免税店时,一组唇釉吸引了他的目光。一组四色,主打少女风格的粉嫩色系,还能依个人喜好自行调色。花浩维瞬间想到了黎羽恆,如果涂在她的嘴唇上,一定非常适合。 想着想着,他突然难以抑制自己的思念心情。 真的,好想她…… _ 黎羽恆一反常态,凌晨四点就醒了。 已经毫无睡意的她,索性披了件薄外套,到窗台吹吹风。 天还是暗的,也带着些许凉意,黎羽恆静静望着自己身处的校园,少了学生们的活力与热情,似乎一切都变得了无生气。 顺手点开手机的待机画面,黎羽恆发现有一则未读讯息。是凌晨三点多传来的,来自花浩维,十分简短的字句:“我回来了。” 仅仅四个字,瞬间让黎羽恆激动的差点将手机摔到地上,她的心情高兴得难以言喻,连忙拨电话给花浩维,只想赶快听见他的声音—— 这时,她看见女生宿舍楼下有一道人影走近,她有些害怕的打了个冷颤,心想该不会是前天的跟踪狂? 电话通了,花浩维低沉柔和的嗓音传来:“怎么这么早起床?原本想给你惊喜的。”刚好,那位在女生宿舍楼下的男人抬起头,俊美雅致的脸庞映入眼帘,那张熟悉又令她心跳加速的脸庞她怎会认错? 他正是她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花浩维啊! 她几乎是立刻跑出宿舍,一刻也无法等待的衝进花浩维怀里,紧紧抱住他劲实的腰,眼眶早已湿润,不能自己的哭了出来。 花浩维回抱住她,厚实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无声安慰着她,彷彿所有委屈、所有悲伤都能因此消失。 黎羽恆第一次有那么强烈的想法——只有花浩维,能使她真正感到安心。 他早已成为她心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第四十二章 果然又是你 身上轻微的重量让黎羽恆缓缓睁开眼,她揉了揉眼睛,模糊的视野好不容易聚焦,才发现棠吉正趴在她的肚子上,不满的喵喵叫着。 墙上时鐘显示已接近中午,看来棠吉是饿了,因为不负责任的主人一回家倒头就睡,完全没餵猫咪们吃饲料…… 黎羽恆看向躺在她身旁,依旧睡的很沉、完全不醒人世的花浩维,真心觉得棠吉是隻聪明的猫,牠知道趴在黎羽恆身上才有饭吃,因为花浩维才刚回国,乘坐了十四小时的飞机,时差也还没调回来,一定怎么样都叫不醒。 黎羽恆不禁觉得好笑,伸手帮花浩维把棉被盖好,盯着他好看到不行的睡脸好一会儿,才满足的抱起毛茸茸的棠吉躡手躡脚的走出房间。 海訶也饿了,但牠比较内向,不亲近主人以外的人类,所以不会像棠吉一样找黎羽恆撒娇。不过黎羽恆可没忘记牠,她把一碗饲料放在海訶面前,温柔的微微一笑。 海訶抬头看向黎羽恆,眨了眨晶莹的靛蓝色眸子,犹豫了一下,竟主动在她的小腿蹭了蹭。 这样的小举动让黎羽恆完全心花怒放,觉得海訶越看越可爱,这是海訶第一次愿意亲近她啊! 她高兴的想摸摸海訶的头,牠却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马上逃开了。 〒︿〒 看来她和海訶变亲近的日子,还非常遥远呀…… 处理完两隻猫咪的午餐,黎羽恆发现自己也饿了,打开冰箱想弄点东西吃,却发现冰箱内几乎什么都没有,更重要的是,竟然也没有波兰伴手礼!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再看向花浩维的房间,决定还是自己出门买点吃的,别吵醒花浩维。 在黎羽恆出门后不久,花浩维醒了,他伸手摸向床的另一边,发现原本应睡在他身旁的女孩并不在,但低血糖使然,他在床上呆坐了五分鐘,脑袋才开始运转。 因为一回家倒头就睡,他还穿着外出服,连澡都没洗,浑身不适的他先下床冲了澡,换上舒适的衣裤才走出房间。 客厅里,棠吉和海訶正埋头吃着碗里的猫饲料,却不见黎羽恆的踪影,花浩维找遍所有房间都没看见她,甚至连背包和外套都没有留下…… 总是冷静沉稳的他,心里顿时感到一丝慌乱,拿出手机拨电话给黎羽恆。 电话一接通,他立刻开口:“羽恆,你在哪?” “我在学校附近的商店街买东西吃,正在回来的路上,也有买你的份……” 黎羽恆十分悠间自在,和花浩维说了很多话,他却无心去听,直接问道:“只有你一个人?” “呃……对。”黎羽恆显得有些心虚,她知道花浩维是不想让她单独出门才这么问,毕竟之前的跟踪事件还没解决,不过她也不是小孩子了,真的遇到什么事她也有处理办法。她试着说服他:“现在天还亮着,附近的人也很多,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花浩维沉默了一会,依旧觉得不放心:“我去接你,在附近的便利商店里等我。” 因为他深知,如果黎羽恆出了什么事,他绝对承受不起。 黎羽恆掛了电话,清秀的脸蛋是藏不住的幸福笑意。殊不知,在她身后不远的巷子口,一名男子悄悄的探出头,见她没有继续往前走的打算,又悄悄缩回首。 花浩维很快就抵达黎羽恆所在的便利商店,他仍穿着洗完澡后换上的棉质大学t和直筒裤,直接套了深色风衣便步行而来。 花浩维的气场一直都是非常强大而惊人的,藏在巷口里的男子远远就认出他来,先是感到惊愕,随后不满的咋舌。 “他竟然回国了!”男子咬牙切齿的瞪着花浩维,不满情绪开始层层累积,在看到花浩维和黎羽恆非常亲密的接触时,男子的愤怒在瞬间全数爆发,完全失去了应有的理智!他的双手因怒气而颤抖,自后背包里拿出一把锐利的美工刀,杀红了眼,嘶吼着衝向花浩维:“我要杀了你!花浩维你凭什么抢走我仰慕已久的人!我要杀了你,把你大卸八块——” 极近的距离下,花浩维背对着他,完全来不及反应,眼看那名男子挥舞着美工刀,尖锐的刀片马上就要直直朝他刺来—— “啪!”一道声响刚好在关键时刻传来,男子手持的美工刀竟应声落地。他护着遭到重击而红肿疼痛的手腕,惊讶的看向来人——秦宇橙,他俊朗的脸孔罕见的毫无笑意。 “很痛吧?可别小看高中时混过街头的不良少年喔。”吴妍逸站在秦宇橙身旁,晃了晃拿在手上的手机,“你刚才所说的那段犯罪宣言,被我完美的录下来了。” 她转头看向黎羽恆,“有拍到吗?” “当然。” 黎羽恆微微一笑,彷彿一切她都在她的预料中似的,丝毫没有惊慌惶恐之情。她秀出手机里所拍摄到的一段影片——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手持美工刀,疯狂嘶吼着朝花浩维直衝而来,杀意十足,令人看了不禁心生恐惧。 “不只这些呢。”身后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叶涵舒一脸不怀好意的走向那名男子,也秀出手机画面,竟是他刚才偷偷跟踪黎羽恆的影片,而且全程都被完整的拍摄下来…… “还有,”修长的手藉着手帕优雅的拾起掉落在地的美工刀,洛淳依旧表现出温文儒雅的模样,带着一抹礼貌的微笑:“你给了我们这么有利的证物。” 男子完全哑口无言,没想到他的行为早被黎羽恆识破,还精心安排了这么庞大的计划,就为了获得所有有利的证据,逼迫他束手就擒…… 黎羽恆看向那名男子,语气十分肯定:“果然又是你,夏时拟同学。” 夏时拟苍白了脸,双手被秦宇橙架住,使他不得不面对黎羽恆。看她体型娇小,气势却完全不输人:“我们拥有太多证据,劝你还是找警方自首吧。”这时,远处传来警车的笛鸣,看来是有人报警了。黎羽恆耸耸肩:“好吧,你来不及了。” 夏时拟不敢相信的看着黎羽恆,“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只是、我只是……很喜欢你而已……” “你的感情已经不是喜欢,那是近乎病态的执着。” 黎羽恆的表情十分严肃,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在夏时拟眼里,却仍旧如同女神般,美丽、神圣、一尘不染—— 他自大一迎新时,便对清秀靚丽的黎羽恆一见钟情,从此眼中只有她一个人。他从不奢望能和黎羽恆有近距离接触,只要在远处偷偷注视着她便心满意足,但不知不觉间,这个习惯竟衍生成了跟踪…… 他从来就没有要伤害黎羽恆的想法,会在学校论坛上发布文章,也只是为了藉机认识黎羽恆,希望她能多看他一眼,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如此而已。 “我到底……都做了什么……”夏时拟垂下头,为自己的所做所为深深感到惭愧。 原本单纯青涩的爱慕,竟已扭曲变形,成了令人恐惧的执念、近乎病态的疯狂。 看着自己的双手被銬上手銬,夏时拟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_ 做完笔录,黎羽恆一行人出了警局,秦宇橙马上提议:“已经到了吃晚餐的时间,这附近有家便宜又好吃的烧烤店,大家一起去庆祝一下吧!” “赞成——” 赞同声此起彼落,黎羽恆看向一脸不满的花浩维,忍不住笑道:“好难得看你露出这样的表情。“ “……谁叫某人什么都没告诉我。”花浩维不屑的冷哼。 “拟定计画的时候,你在国外嘛……”黎羽恆戳戳他的脸颊,露出甜美的笑容:“别生气了,好不好?” “……”花浩维低头看着黎羽恆,早因她的笑容而彻底心软。他承认,黎羽恆这次对于跟踪狂所採取的行动,着实令他刮目相看,也让他发现,她不是个任人欺负而不懂反击的软弱女孩。 “你做得很好。”花浩维摸了摸黎羽恆的头,“但是,”他看向一旁的洛淳,话锋一转:“为什么他也有参与?” “关于这点我也有相同的问题!”叶涵舒附和,“这个看起来宇宙无敌忙的总裁,怎么可能有间时间陪一群大学生抓跟踪狂?” 黎羽恆看向洛淳,再看向叶涵舒:“……事实证明他就是有这个间时间==” 她解释:“今天中午,我在学长的公寓搭电梯下楼时,刚好碰上洛淳先生,他对这项计画很感兴趣,也想帮忙,所以……” “……”眾人瞬间无语。 花浩维冷冷的看向洛淳:“你的工作呢?” 洛淳悠哉答:“今天下午整栋办公大楼进行全面消毒,我想去也去不成啊。” “……”眾人再度无语。 堂堂区域总裁这么悠间自在真的没问题吗?(叶涵舒:当然是超级有问题啊!) :::阿倾有话要说::: 这章小花没有耍帅到,他偷偷跟我说他不开心xd 阿倾觉得偶尔让羽恆耍帅也不错啊? 还能藉此增加小配角们的出场率,所谓一石二鸟ヾ(*′?`*)? 抱歉今天好晚才更差点赶不完gt;lt; 第四十三章 我好想你 叶涵舒学到一个非常好的教训,那就是——别和热恋中的情侣们出来吃饭,那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在烧烤店里,她恨不得到隔壁的眼镜行买副墨镜,因为眼前两对情侣所激发出的双倍闪光太过强烈,她的眼睛完全招架不住啊gt;lt; 终于出了烧烤店,叶涵舒正感到身心舒坦时,黎羽恆偷偷在她耳边说:“今晚我住学长家喔。” 叶涵舒看向她,满脸写着“见色忘友”四字,不过还是善解人意的说:“你们好几天没见了,今天就不跟你计较。好好回家培养感情。” 她对黎羽恆挥了挥手,也和花浩维、秦宇橙、吴妍逸道别。 少了双倍闪光,她瞬间觉得双眼舒服许多,果然情侣这种存在对单身的人来说,还是眼不见为净才好^^不过她目送他们离开的同时,却也感到一丝羡慕。 被一个爱你的男人宠溺、呵护,是每个女孩都想要的吧? 什么时候才能让她遇见好男人?她的桃花最近怎么都处于凋零状态呢gt;lt; 叶涵舒在内心感慨的同时,也注意到现下只剩她和间间没事的洛淳,她朝洛淳微笑点头,很官方的说:“今天非常感谢你的帮忙,那我先走了。” 没想到洛淳却很绅士的开口:“我送你,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很危险。” 叶涵舒不知怎的竟没有拒绝,换做平时的她,听到这种话早就开始各种回绝了。她望向已经走远的两对情侣,轻声呢喃:“有男朋友也是这样的感觉吧……” 她转过身,逕自往宿舍的方向走,洛淳看着她,镜片下精明的黑眸,捕捉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寂寞神情。 她的内在或许不如外表那般豪迈开朗。洛淳心想。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谈不上喜欢,只是单纯觉得她很特别。这次会帮忙黎羽恆,或许也带了点私心,希望能再见她一面。 他随口问她:“你没交过男朋友?” “当然有,不过都是过去式了。” “有几任?” 叶涵舒看向洛淳,双手抱胸,“……先生你住海边吗?管很宽欸。” 洛淳毫不动摇,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我在s县的海边确实有栋别墅。” 叶涵舒首次体会何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怎么忘了,这句话对有钱人没有用! 她放弃挣扎,任命的说:“有三任,您满意了吗?”随后她看见洛淳十分意外的表情,不悦道:“你是嫌少?” 洛淳诚实点头,“你看起来很会玩。” “我是很爱玩,但交男朋友不一样,寧缺误滥。”叶涵舒说,“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是个很实际的人,虽然曾幻想过嫁给高富帅,但也仅只于幻想,加上有份资料让我彻底认清现实,那就是——有一半以上的高富帅都是同性恋!” 洛淳被她最后一句话雷了一下,随后故作可怜:“……你批评我。” 叶涵舒挑眉:“怎么?你是同性恋?” “不,我是高富帅。” “……”叶涵舒彻底鄙视,怎么会有人这么自恋?讲这种话完全脸不红气不喘! _ 另一方面,在花浩维家。花浩维皱眉,伸手轻捏黎羽恆的肚子。 “羽恆,你是不是胖了?” 正在啃波兰伴手礼的黎羽恆瞬间心虚,她把花浩维不安分的手拍掉,立刻装傻:“有吗?是你的错觉吧?” 她绝对不会说她在花浩维出国的这段期间每天都到学校对面新开的自助甜点店光顾gt;lt; “听说学校对面新开了一间自助甜点店?”花浩维装作无心问道。 天然如黎羽恆,她下意识兴奋的说:“对呀,我还每天……” 她慢一秒才发现自己说溜嘴,急忙伸手捂住嘴巴。在看见花浩维套话成功的表情后,她知道自己又上当了tt “果然是甜食。”花浩维万分肯定。 “不是啦。呃,这是……幸福肥?”黎羽恆硬是想出一个理由,却完全没有说服力。 “那我确认看看。”话落,花浩维一把抱起黎羽恆,逕自往房间方向走。 瞬间腾空的黎羽恆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她连忙问花浩维:“确认是指……?” 花浩维关上房间的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个俯身,直接把她压在床上。 “维……”黎羽恆正想开口,下巴却被捏了住,一个压抑许久的吻便封住了她的口。 毕竟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也有好几天没有身体上的亲密,花浩维从今早见到黎羽恆开始,对她的渴望就一直濒临爆发边缘,但因种种因素影响,他忍耐了下来,直到现在,他终于有理由把她吃乾抹净了。 他深深的吻着黎羽恆,丝毫不想放过她口中任何一处甜美,修长厚实的大手伸进她宽松的长版上衣里,轻轻抚摸着,从平坦的小腹来到光华的背脊,熟练的解开她内衣的扣环。 黎羽恆害羞的红了脸,虽然和花浩维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肌肤之亲,但在花浩维褪去她的上衣时,她依旧会感到羞怯。 谁叫她就是无法习惯嘛gt;///lt; “羽恆。”花浩维终于放过她的唇,声音微微带着沙哑与难耐,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好想你。” 黎羽恆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花浩维在她耳边吐露的话语是那么醉人,使她积累多天的思念之情如潮水般涌出,氾滥得无以復加。 她主动伸手抱住花浩维有力的背脊,属于幸福的眼泪自眼眶满溢而出,她埋头在花浩维结实的胸膛,哽咽道:“我也是,我也好想你……和你分开的这几天,我每天都在盼望你早点回来,我、我真的好喜欢你……” 黎羽恆哭得更凶了,花浩维怜惜的低头吻去她的泪水,将她纤细的身躯紧紧搂入怀中。 “乖,不哭了……” 他轻声哄她,明明是个不善表露情绪的人,却将所有温柔宠溺都展现于她。 黎羽恆因花浩维的安抚,哭声渐渐弱了下来,察觉怀中人平静许多,已忍耐许久的花浩维重重吸了口气,“羽恆,我……” 黎羽恆早就感受到他快要爆发的欲望,抿了抿唇,害羞的在他怀中点点头。 黎羽恆再次醒来时,天还是暗的,她翻了身,原本抱着她熟睡的花浩维竟不见人影。 她连忙坐起身,下床打开房间的门,正好在客厅的花浩维也从外头打开房门,使黎羽恆的重心一个不稳,直接撞进他宽大温暖的怀中。 花浩维被主动投怀送抱的黎羽恆吓了一跳,他就着这样的姿势,单手环住黎羽恆的腰,柔声说:“羽恆,把眼睛闭上。” 黎羽恆不解的眨眨眼,但还是乖乖的闭上眼睛。 感受到有液状的物体涂抹在唇上,黎羽恆还来不及猜测那是什么,花浩维便说:“可以睁开眼睛了。” 黎羽恆依言缓缓睁开眼,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组四色唇釉! 黎羽恆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向花浩维,“这是给我的?” 花浩维轻轻頷首。 黎羽恆高兴的绽放出灿烂笑容,“我好喜欢,谢谢你!” 花浩维低头注视着她,那张靚丽的脸蛋因粉嫩唇色而更显白皙透亮,彷彿黑夜中最璀璨明亮的星辰,不被任何事物所浸染,如此白净出尘,却也单纯可爱。 “果然很适合你。”花浩维浅浅一笑,忍不住俯首吻住黎羽恆柔软的唇瓣。黎羽恆也回吻他,经过花浩维的“特训”,她的吻技已不像刚交往时那般僵硬生涩,她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需索,有时甚至会不小心撩拨到他的底限。 所以吻着吻着,黎羽恆又被某精力旺盛的男人抱到床上去了。 嗯,反正夜还长着嘛(^3^)? :::阿倾有话要说::: 先跪了!!!抱歉竟然到礼拜日才更新gt;lt; 题外。配合章回名,来推荐歌曲张震岳《思念是一种病》? 第四十四章 水上乐园 渐渐入夏,来到了六月底,在期末考结束后,学生们终于迎来期待已久的暑假。 “说到暑假的话,一定要去水上乐园吧?” “没错,不玩水就不叫夏天了!” 黎羽恆、叶涵舒和吴妍逸三人在咖啡厅里讨论着暑假计画,最主要的话题还是围绕在要去哪里玩的提议,毕竟这可是黎羽恆和叶涵舒上大学后的第一个暑假,她们当然想充分体验何谓“大学生的暑假”了。 “啊!”黎羽恆突然想到什么,说道:“我记得j市有座水上乐园要开幕,有全国最高的滑水道喔,好像六人同行一人免费的样子。” “我们有六个人,正刚好。”吴妍逸立刻赞成:“我们就去那吧!” “咦?等等,哪六个人?”叶涵舒连忙问,伸出手指数了数,“我、羽恆、学姐、两个学长……五个人而已呀?” 黎羽恆和吴妍逸互看了一眼,露出顽皮的微笑,异口同声说:“还有洛淳先生呢。” “蛤?”这是叶涵舒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老实说,她不是很擅长应付洛淳,她喜欢当游刃有馀的那一方,但面对那总是带着浅浅微笑、礼貌如绅士的男人,她竟趋于下峰。 她不喜欢那样的感觉,就像洛淳早已看透她的一切般,一个不慎便会使她乱了阵脚。 这时,黎羽恆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中央空调。 滑过通话键,黎羽泽的声音传来:“姐,这週六我受邀在j市新开幕的水上乐园当开幕歌手,主办单位给了我很多张招待卷,你们要来吗?” 黎羽恆的双眼立刻闪烁光芒,赶紧说道:“当然了,我们正讨论到那座水上乐园呢!” 于是,拍板定案。 黎羽恆拨电话给花浩维,开心道:“维儿,这週末一起去水上乐园吧。” 另一端的人不知说了什么,使黎羽恆脸红红的否认:“不、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啦……” 叶涵舒转头看向喝着奶昔的吴妍逸,“学姐,你不用打电话通知秦学长吗?” “不用呀。”吴妍逸笑咪咪答:“不管我去哪,他都得去。” 叶涵舒瞬间遭受强烈闪光重击! 不过她心里也不由得感到一丝羡慕,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伯爵奶茶,心里却吶喊着:我一定要在水上乐园有个美好邂逅! 这么一想,叶涵舒的干劲马上就来了,她兴致勃勃的提议:“要不要去挑新泳装?” 闻言,黎羽恆和吴妍逸的双眼都亮了起来。就算已经有许多套不同款式的泳装,她们依然不觉得满足,于是三人在l市的购物中心里各买了一套泳装,结帐付现时可谓毫不犹豫。 _ 叶涵舒曾在电视上看过一个水上乐园的宣传广告,她特别有印象,那是一男一女在水上乐园相遇相恋的故事,尤其在结尾时,两人在烟火绽放的夜空下相吻,令叶涵舒心生嚮往,不过她也知道那终究是不切实际的。 她走出园内的更衣室,穿着墨绿色的的连身型泳装,胸前是带点成熟感的交叉绑带,侧边採鏤空设计,如此大胆剪裁的泳装与叶涵舒十分相衬,而她也意思意思的套了件长罩衫,是黎羽恆要她穿上的,还认真的说:“你这样太性感,怕有人矜持不住。” “谁?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结果黎羽恆竟装傻还卖萌:“是谁呢?” 叶涵舒看着大群为黎羽泽而来的迷妹们,以及在泳池周围奔跑嬉闹的屁孩们,瞬间有种“这就是现实啊!”的感慨。不过她不会因此失望,毕竟她也是黎羽泽的迷妹之一,见到明星本人当然是既兴奋又激动,正当她的花痴症又要发作时,黎羽恆却把她拉了过来。 “阿泽是有什么好看的?”黎羽恆不解的拉着她就走。 “啊、等一下还有阿泽和粉丝互动的时间跟签名会欸……” 黎羽恆白了她一眼,“这些事情等他演唱会结束和我们会合后就能实现了。”她又看向坐在泳池边不开心的嘟着嘴、鼓着腮帮子的简灵,在叶涵舒耳边小声说:“原本没有粉丝互动和签名会,是后来主办单位另外加的,阿泽觉得没什么,就答应下来,不过他和简灵好像因此吵了一架。” 叶涵舒听了,突然对简灵萌生歉意,她没弄清楚状况,还在刚才说了许多花痴的话,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十分无脑。 “是女朋友的话,一定不会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和其他女生有亲密接触,况且还是和一大群女生。”吴妍逸不知何时来到了两人身旁,身材曼妙的她穿了流苏款式的比基尼,丝毫不害羞的大方展示姣好身材,吸引不少男人的目光。 黎羽恆看向吴妍逸,再看向自己,瞬间有了极大的反差感。她穿着荷叶边设计的两件式泳装,小碎花的印花雅致可爱,不过只单穿泳装她会感到害羞,所以又套了件半透材质的短版上衣。她很喜欢这套泳装,但与吴妍逸相比便显得非常孩子气。 正当她要开口时,一道清朗的男声插了话:“昨晚你不是答应我今天不穿这套?” 吴妍逸立刻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她转头看向秦宇橙:“可是这套是新买的,我还没穿过呢。”她对自家男友眨眨眼,“我答应你只穿这一次。” 向来顺着吴妍逸的秦宇橙就算不愿意也不好说什么,他把原本要用来擦乾身体的大浴巾披到她身上,“答应我,除了玩水以外的时间都要一直披着。” “好。”吴妍逸点了点头,露出微笑。 这时黎羽恆也看见在秦宇橙身后的花浩维和洛淳,她便拉着叶涵舒去找他们。花浩维一看见她,先快速扫了遍她的泳装,见她在泳装外还有加一件上衣,唇角微勾,摸了摸她的头:“你真乖。” 黎羽恆不解的抬头望着他,叶涵舒贼兮兮的在她耳边说:“他是怕你不小心勾引到其他男人。” 黎羽恆瞬间红了脸,正想否认,却一个不注意,脚一滑跌进花浩维怀里。 她的脸贴在花浩维裸露的胸膛上,双手因害怕跌倒而下意识抱住他精壮的腰,这样的触觉衝击让黎羽恆马上松开手,清秀的脸蛋红的像能滴血。 花浩维见她的反应,忍俊不禁:“你都看过摸过了,还这么害羞?” 黎羽恆一时语塞,随后由羞转怒,“不、不要在公共场合说这么曖昧的话啦!” 这对情侣的打情骂俏,叶涵舒早已习惯成自然,她虽然在一旁看着他们,但对于他们所说的话却是左耳进右耳出,丝毫没有半点想听的意思。本来就是啊,一个单身女听一对情侣打情骂俏,那叫作自虐^_^b 而她就没心没肺的站在那,直到发现一道打量她的视线。她也不意外,往那道视线的方向看去,洛淳温文儒雅的站在离她两步的距离,一身不凡的气质就算只穿了条泳裤也无法隐藏,他的身材很好,明显有在锻鍊身体,不过她也看出他是三个男人中最瘦最白的。 两人就这么互相对视着,似乎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叶涵舒被洛淳看得彆扭,只好举手投降:“干嘛一直盯着我看?觉得我秀色可餐啊?” 洛淳没有回答,走了两步来到她面前,云淡风轻的说:“这套泳装和你很相衬,今天的你很美。” 叶涵舒诡异的看着洛淳。他竟然称讚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神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甚至,带了些许温柔…… 这让叶涵舒完全措手不及,厚脸皮的她死要面子的佯装淡定:“我知道我穿什么都很美。”语闭,她恨不得马上转移话题:“是说,难得看你没带眼镜。” “我的度数不深,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几乎不会带。” 少了眼镜的遮挡,洛淳那对俊眼修眉更加突显出来,原本就好看到令人称羡的脸蛋也多了分亲和力,不禁让叶涵舒看得出神。 洛淳哑然失笑:“怎么?觉得我秀色可餐?” 叶涵舒立刻回神,不甘示弱:“你倒说说你秀色在哪。” 洛淳佯装思考,道:“全身上下?” “……”叶涵舒放弃与他争辩,真心觉得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自恋! 不远处,简灵坐在泳池边望着他们,小巧可爱的脸蛋带着些许失落与羡慕,再看向正与粉丝互动的黎羽泽,一股醋意自心底涌出。她忍不住这么想:如果,她的男朋友不是明星艺人,她就能光明正大与对方暱在一起,不用在意别人眼光了吧? :::阿倾有话要说::: 哈囉,好久不见,阿倾抱着满满的糖回归啦\(^▽^)/ 我也好想去水上乐园,可惜现在已经入冬休园了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