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途不知返》 第1节 =============== 书名:婚途不知返 作者:公子无奇 文案: 叶成蹊:29岁,建筑设计师,闷骚傲娇、刻板面瘫,集万千臭毛病于一身的鬼才大少爷。 秋书语:25岁,民乐团琴师,心素如简、人淡如菊,集万千闪光点于一身的温柔小仙女。 然后有一天,他们结婚了…… =============== ☆、001:成蹊,我们离婚吧 这世上有没有一个人,如阳光般温暖,如春风般温柔,似空气一样渗透进你的生活,慢慢地,将你无形包围。 直到她离开的那一刻,你才知晓爱情的深度。 “成蹊,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如梦魇般困住了叶成蹊,让他再没能得到一个夜晚的安睡。 记不清是第几次从梦中醒来,他颓丧的从床上坐起,手探向床头的柜子,拿了一支烟。 啪—— 橘黄色的火光幽幽亮起,映照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颜。 他的颊边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只是知道的人极少,因为他微笑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数时候他都板着一张脸,将一双原本迷人的月牙眼掩藏的彻底。 室内没有一丝光线,黑暗中,香烟燃着的一端,吸时的闪光,发出一痕极艳的青光,像磷。 “咳……咳咳……”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浓烈的烟味呛的叶成蹊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其实,他是不会抽烟的。 不光不会抽烟,他的酒量也差的一塌糊涂。可是这三天,他醉了醒、醒了醉,昼夜难分,意识不清。 他常梦到秋书语,可她的声音会击碎他的梦,像狂风尽扫园中的花。那时,整颗心都钝钝的发疼,疼到他从梦中醒来。 睡意全无,他就只能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消磨这漫长的寂寥的夜。 以前他爱极了清静的夜,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嘀嗒”的钟声是夜的良伴,让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论醒着、睡着,都是安静的。 可如今这份安静却如云雾般层层缭绕,包围的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书语要向他提出离婚,他们向来很好的,不是吗? 书语…… 他很想当面问她原因,更想亲口拒绝她。 只是,他寻不到那样的机会。 三天前开始,他的时间出现了错乱,原本平静的生活出现了裂痕,变的天翻地覆。 他的妻子在他们结婚纪念日的当天给了他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而他在一场宿醉后发现,他的时间退回到了三年前。 那时,他们还没有结婚,甚至可以说是毫不相识。 叶成蹊是无神论者,他无法接受这种荒诞的情况,哪怕是看到电视上在播“穿越剧”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调台。 时光倒流? 穿越? 开什么玩笑!这让他怎么能够接受! 那天,他疯了一样从家里跑出去想去找秋书语,可入目的街景全都变了,一切都是陌生而又熟悉的,让人无所适从。 他找不到她,那时他才发现,原来他们曾经,陌生的这般彻底…… 整整三天,他都在尝试理清自己的思绪,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他无法想通这种诡异的情况,就像他猜不到秋书语执意要和他离婚的原因。 疑惑整天拉着他的心,像一个琴师操练他的琴。 打开光线昏暗的壁灯,叶成蹊摇摇晃晃的下床,走到窗前“唰”地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清幽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房中,莫名添了一丝清冷。 再次回到床上,他熄了灯,身体深陷进被子里,在黑漆的深夜,窗外的月光像带进了她的身影入梦,“书语……” 快要入秋了,你还不回家吗? ------题外话------ 大奇又来占坑啦o(n_n)o哈哈~这本是书语和成蹊滴故事~这两口子在小一那本里面出现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耐你们呦~ ☆、002:她把他养瘫了 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三天,叶成蹊终于在第四天的早上得到了“重生”。 他接到了一通电话,得知了秋书语的行踪。 她会在今晚出席一场晚宴,之前她独自开车去了外地,所以他才没有及时找到她。 没能在“宿醉”醒来的第一时间见到她,叶成蹊已经觉得很郁闷了,所以今晚他一定要去见她。 至于见到她之后的事情,他并没有细想。 “咳咳咳……咳咳……”刚坐起身,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喉咙干涩肿痛,应该是发炎了。 常言道,“疾病则思亲”,看来这话果然没错。他现在就想着他妻子,想着从前他生病时,她神色温柔的坐在床头,给他端来温水,喂他吃药,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额头,让他好好的安眠。 《先知·沙与沫》里曾说,结婚是生存或者死亡,不存在中间状态。 叶成蹊想,于他而言,和秋书语的婚姻是“更好的生存”,可对秋书语来讲,或许那场婚姻是“渐渐绝望的死亡”。 猛地闭上了眼睛,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问题。 下床走向浴室,叶成蹊看着满地的烟蒂和空酒瓶,浓黑的眉猛地一皱。 长腿一跨,他沉着脸径直走过。 以前和书语在一起的时候,家里从来没有这么凌乱过。她总是将屋子收拾的很整洁,露台上养着各色的花儿,客厅花瓶里的玫瑰一直开的艳丽。 那双手像是造物主的恩赐,除了能弹奏出优美的曲调之外,还能将原本平淡的生活变的无比神奇。 哗—— 浴室里响起了水声,打破了这个安静的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为这个原本冷清到没有人气儿的房间增添了一丝温暖。 虽然身为一名建筑设计师,但叶成蹊自己住的地方却毫无一丝设计感可言,而是简单至极。 整个房间并没有“客厅”和“卧室”的区分,只有一扇水墨屏风作为隔断,甚至连浴室,也只是用磨砂玻璃围合而成的空间。 一张床,一个占据了整面墙的衣柜,一个游泳池…… 庄衍谍不止一次抱怨叶成蹊,说他家连个沙发都没有,他又不许别人坐他的床,导致他每次来找他都得席地而坐。 而叶先生的回答是,“就是因为不想招待客人,所以才不放沙发。” 但在和秋书语结婚之后,他就变了…… * 一边擦着滴水的头发,叶成蹊一边走到窗边。 被阳光照射的水珠如水晶般晶莹透亮,顺着他精瘦的腰流下,隐没在浴巾里。 夜色已经褪尽,他遥望着东方,静默的面对着冉冉升起的太阳。一束阳光照着城市的侧影,变幻莫测的云正在飘动。 叶成蹊鲜少看到清晨的景色,因为他宁愿熬夜也不愿意早起。 偏偏…… 秋书语是一个作息时间十分规律的人。 她习惯比他早起,为他煮上一杯咖啡,等到香醇的咖啡香气飘满房间时,他才会幽幽醒来,床尾凳上摆放着他当天要穿的衣服。 即使是一成不变的西装,也总能被她搭配出绝佳的妙处。 领针、领带夹、袖扣…… 她的品味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而现在—— 叶成蹊茫然的站在衣柜前,忽然意识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他貌似被书语给惯坏了,或者说,是她把他给养“瘫”了。 没了她,他连领带该怎么系都忘了…… ☆、003:叶先生,请自重 叶成蹊花了两个小时挑衣服,最后决定…… 出去买新的。 虽然他到现在都接受不了自己“穿越”这件事,但是很明显,情况不会因为他的无法接受而出现任何的转机。 </div> </div> 第2节 所以,他决定淡定面对。 对于即将迎来的和秋书语的第一次见面,他看得无比重要。 站在落地镜前,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素来冷漠的眸中难得浮现一抹笑意,却被他极快的掩饰好,不想让人发觉的样子。 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擦拭锃亮的皮鞋,处处都精致考究。 “叶先生,这套西装真的非常衬您呢。”服装店的经理站在旁边,眼中充满了惊艳。 这样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荷尔蒙的男人,是她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无法抗拒的存在。 只是…… 他为人太过冷漠,总是不苟言笑的模样。 听到店面经理的话,叶成蹊不禁皱起了眉头,目露不悦。 他的英俊帅气还需要一件衣服来衬托吗? 视线落到了袖口的水晶袖扣上,他的眉头皱的更紧,“袖扣换成墨玉款。” 他记得从前,书语最常给他搭的就是墨玉款的袖扣。 除了她,他不相信别人的品味…… * 时间在叶成蹊的焦灼等待中悄然而逝,夜幕渐渐降临。 华灯初上,大半个明亮亮的月亮在东南角上升起,天上的双星那样的晶清,仿佛隔着一条天河含情的互睇着。 晚宴是在孟家的别墅举办的,叶成蹊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要知道,叶家的这位太子爷是从来都不出席宴会的。 何况…… 叶家和孟家向来没有往来,他没道理出席。 直到叶成蹊的视线不停的在场内搜寻着,众人才明白了他出席这场宴会的目的。 原来,他是来找人的。 看了一圈也没发现秋书语的身影,叶成蹊的眸光渐渐暗了下来。 忽然,一道浑厚的男音含笑响起,“叶先生,欢迎、欢迎。” 叶成蹊不耐烦的转头看去,却在见到男人身边的人时,眸光豁然亮起。 面前的女子一袭浅紫色的星空长裙,将西方的礼服和东方的旗袍完美的结合到了一起。漂亮的小立领和精致的盘扣,腰间细腻的云纹刺绣将她身上古典文雅的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而半透明的薄纱公主袖和层层裙摆又带着一丝甜美,美的令人迷醉。 他定定的望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原本躁动的心渐渐变的平静。 半含秋水的柳叶眼、形状饱满的琼鼻、轮廓完美的瓜子脸……半长的发在颈后束成了马尾,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格外清丽动人。 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书卷气,像是一幅古画,封存世间已久,徐徐展开,光华无限。 一切都如他记忆中一般。 而她鲜活的站在他面前,穿越了时空的间隙。 书语! 几乎是想也未想,叶成蹊伸手就把人搂进了怀中,力气大的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活像是怕秋书语跑了似的。 换作是平时,闷骚的叶先生绝对做不出当众亲热这种事。 但是今天…… 或许是离婚的恐惧深深的困扰着他,又或许是时光倒流的诡异情况让他无所适从,是以在看到秋书语的这一刻,他再难压抑自己的情绪。 抱着她的那一刻,他才终于有了踏实的感觉。 有她在他怀里,就算只是几秒钟,他的心里便没有忧愁的踪迹。而她不在他面前,他的心就像挂灯似的悬着。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她推开了。 “叶先生,请自重。”她平静的看着他,眸光温和却疏离,隐隐透着一丝疑惑。 彼时,叶成蹊觉得周遭一切的声音都像冷的凝固了。 他们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冰,哑哑的反着薄光…… ☆、004:隔着微笑的距离 秋书语温淡含笑的站在他面前,眉宇间带着一丝迷人的光彩,叫人看了心里就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欢喜。 她盛装打扮时自然是风采绝伦,美不胜收,但那种美人人都能够得见,不唯他独享。 相反…… 平日生活中的她,才有唯他可领略的美丽。 但是此刻站在叶成蹊面前的秋书语,却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那张脸,陌生是因为那双眼。 从前书语看向他时,那双秋水般的明眸中总是含着淡淡的情意,似是映了一弯清幽的月,皎洁的月华中荡漾出无限的柔情。 她明明很爱他的,不是吗? 可现在,那双轮廓漂亮的眸中有的只是客套和疏离。 一个女人,可以用微笑蒙起自己的脸庞…… 叶成蹊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之间也会隔着一个“微笑”的距离。 大厅里华美晶莹的水晶吊灯映着秋书语的眼波,冰冷的像是初雪过后屋檐下结出的冰锥,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心,又冷又疼。 他的痛苦那么显而易见,却看得秋书语一头雾水。 他为什么要露出那么让人心疼的眼神? 他们好像…… 连认识都谈不上才对。 叶成蹊在哪里,哪里就是人们关注的焦点。 所以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不少人,四周已经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好奇叶家的太子爷什么时候和“前s长”的千金有了瓜葛。 孟晔的妻子汪璐急匆匆的走了过来,面色焦急,“书语,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叶先生认错人了而已。”秋书语弯唇一笑,落落大方。 她的回答无疑是得体的,给了彼此台阶下,不至于把场面闹得太过难看。 她总是能云淡风轻的面对任何困境,不着痕迹的解决掉所有麻烦,让所有人得以体面的退场。 就像刚刚被他忽然抱住,她没有像个小白兔似的被吓得躲在孟晔身后嘤嘤哭泣,也没有脸红的甩他一巴掌然后愤怒的转身离去。 “原来如此……” “叶先生既然来了,还请务必尽兴。”孟晔放低了身段,眼中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 尴尬的是,叶成蹊并没有理会他。 他只顾盯着秋书语猛看,那个“兴奋”的眼神落在别人眼中,就跟“狼”看见“肉”一样。 饶是秋书语再淡定,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微微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她从侍应生的手中拿过一杯鸡尾酒递给了他,“希望您玩的开心。” 酒嘛…… 叶成蹊是接了过来,但是却转手放回了托盘上。 还没等秋书语反应过来,就被他握住手腕拽着往庭院里走去。 “跟我出来。”他的声音像大海一样深沉,似月光下的巨潮一般饱满。 “叶先生……” “相信我,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他回眸扫了她一眼,眼锋冰冷却暗含柔情。 无视身后一众人的惊讶错愕,叶成蹊就这么公然把秋书语带了出去。 走出宴会厅,清凉的夜风迎面吹来,微微扬起了秋书语如夜般漆黑的发。 头顶上有几颗冷淡的星,地下映着他们相对而立的影子。 月光亮如白昼,照得栏杆、花树、石桌,样样清清楚楚,静悄悄的没人惊扰这份静谧,可爱极了。那一片静,仿佛能使人忘却一切。 一旁池塘里的水清明如玉,他们的影子在荷池圆叶上晃着,荡漾着无限的温柔…… 满池的荷叶在微风里透着清馨,一弯黄玉似的月在西天挂着,他沉默着,有许多未说出的话藏在心间,因为他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更深的秘密。 ------题外话------ 【小剧场】 不知哪冒出来的记者:请问大奇这次写的两位主人公是什么性格? 故作高深的大奇:嗯……性格呀……书语是属于那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完美人妻,善解人意,才华横溢,温柔贤惠…… 记者:额……够了够了,那叶先生呢? 大奇:又懒又馋,脾气不好,性格古怪,闷骚面瘫,为人冷漠…… 记者:确定是你的男主吗? 大奇(一脸认真的点头):是呀。 记者:…… 谁是亲生的,谁是捡来的一目了然了。 ☆、005:星星和月色都很美 </div> </div> 第3节 他想,要是现在他们俩坐着一只船在湖心里荡着,看星星、听虫鸣、嗅荷馨,那就真的再幸福不过了。 可现实却是…… “叶先生,请问你要说什么?”秋书语抬眸望着他,语气淡淡的。 话音未落,叶成蹊便紧紧皱起了眉头。 叶先生…… 真是一个刺耳的称呼。 以前,她都会温柔的叫他“成蹊”,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他特别喜欢听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念出,缱绻含情,令人心软。 而曾经有多温暖,现在就有多寒心。 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都一一影片似的翻上心来,他记的清楚,可她却浑然不知。 于秋书语而言,或许那些日子就像是一封被燃烧殆尽的情书,变成了一堆灰,烧透的灰,字迹都看不到一个,更无从探寻写信的人。 “叶先生?”秋书语微微扬眉,目露疑惑。 他叫了自己出来又不说话,是想干嘛? “你……” 凝着秋书语那双温淡的眸,叶成蹊有些语塞。 事实上,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心急之下拉了她出来,他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氛围好好看看她,确定这一幕不是在梦里。 秋书语是多有眼色的人,一看就知道叶成蹊压根没话和她说,虽然奇怪他的行为,但她并不打算深究。 樱色的唇微微弯起,笑容恰到好处,“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进去了,叶先生请便。” 说完,她颔首微笑,提着裙摆转身离开,只留给叶成蹊一个美丽却决绝的背影。 乌云遮住了月,黑暗暗的不见一丝星光。 他心里的话一句都说不上来,眼睁睁看着她来,又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像在梦里…… 她走进了他的世界,却又选择退步抽身。 而现在,她还是她,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他也还是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黑夜下。忽隐忽现的月华,在云隙里探出头来从雪白的花瓣里偷看他,像是在笑他连留住她的办法都没有。 “成蹊,我们离婚吧……” 如梦魇般存在的话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让他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 几步赶上秋书语的步伐,叶成蹊握住她的手腕,从后面将人拖进了怀里。 彼时,他嗅到了一阵淡淡的馨香,像白兰,又像玫瑰,十分温和的香气,一点也不浓郁,和她给人的感觉很像,温柔又淡雅。 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下颚抵在她的耳侧,十分契合的一个拥抱,稍稍安抚了叶成蹊躁动的心。 “叶先生……”秋书语下意识抬手要挣脱开,却被他接下来的话止住了动作。 “我胃不舒服,送我去医院。” 他不屑说谎,但没办法,这似乎是眼下他能留住她最有效的办法了。 虽然,他的胃也的确很难受。 这几天他除了吸烟就是喝酒,酒量又不好,基本是喝了吐、吐了喝,一点饭都没吃,早上的时候胃就已经开始提出抗议了。 被秋书语扶着坐进车里时,叶成蹊凝着她的侧脸,余光扫过远天的月色和星光,忽然沉声开口,“今晚星星和月色都很美……” 和你一样。 ☆、006:赖上她了 安静的坐在叶成蹊旁边,秋书语望着窗外一闪而逝的街景,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 对于被他拽上车这件事,她并不意外。 从他在她面前示弱说自己胃疼开始,她就隐约猜到了事情的发展。 通常情况下,一个男人不会在陌生人面前表现出自己软弱的一面,尤其是女人面前。除非他本身就带有目的,比如苦肉计。 余光瞥见叶成蹊微白的脸色,秋书语难得有些茫然。 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忽然! 肩膀一沉,鼻间满是浓郁的烟草味。 视线扫过他搭在膝上的双手,秋书语水眸微敛。 两手的指间都没有被烟熏黄的痕迹,也就是说他是没有烟瘾的,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天之骄子郁闷到借烟消愁呢? 对于叶成蹊这个人,秋书语说不上有多了解,但别人都知道的那些她也很清楚。 叶家的长房长孙,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据说叶夫人年轻时身体不太好,生他之前曾流过两次孩子,所以后来好不容易有了叶成蹊,自然就被叶家上上下下宠的无法无天。 尤其是叶老夫人,对叶成蹊的宠爱就和《红楼梦》里贾母宠贾宝玉别无二致。 因此,他很任性。 小时候上学自作主张跳级,长大了工作全凭自己心意。 “狂妄自大”两个字,用在他身份一点都不过分。 当然,他有“狂”的资本。 作为一名建筑师,他很有天赋,上学的时候就展现出了高人一等的设计才华,比起其他跪舔甲方爸爸的设计方,叶成蹊完全调换了双方的角色。 想要他的设计,那得看他有没有心情和时间。 比如现在,他正处于消极怠工的阶段。 放松的将头枕在秋书语单薄的肩膀上,叶成蹊微微合上了眼睑,挡住了眸底淡淡的笑意。颊边浅浅的梨涡如昙花一现,是他努力压抑上扬的唇角的结果。 原来…… 只有靠近她,他才不会那么难过。 从前,叶成蹊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但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发现,他脆弱的不堪一击。 距离她太近,让他有种想吻她的冲动。 手,他是有的,却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理由拥她入怀。 不知什么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左手握住了右手,司机打开了车门,不知从哪飘来了几朵落花,花瓣儿飘在他的颊边像她的吻一样轻柔。 “叶先生,到医院了。”秋书语任他靠着,一脸淡定的坐在后座,无视了司机投来的暧昧目光。 叶成蹊没有回答,却遵从心意握住了她的手,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似是胃痛到了极致。 见状,秋书语眨了眨眼,认命的扶着他下车。 被她回握住手的那一刻,叶成蹊觉得这个夜里霜一样的月色都溶化了,变成了缠绵的细雨,点点洒落在他的心湖,漾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视线落到两人交握上的双手上,秋书语如柳叶般的眉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正常。 她隐隐觉得…… 这位叶先生怕是要“赖”上她了。 ☆、007:占便宜 两人出现在医院大厅的时候,毫无意外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西装考究,女人妆容精致,怎么看都像是在取景拍电影。 幸好秋书语比较有先见之明,来时的路上已经联系了认识的医生,到了之后直接就能接受检查,避免了继续被人围观的可能。 “季医生,麻烦你了。”秋书语柔声道谢。 “别这么客气。” 季少一合上病例,笑容如暖阳般和煦,目光干净澄澈。 “请问叶先生的情况怎么样?” “喝酒喝的太多刺激到了胃,最近要多注意饮食,少吃辛辣的食物,吊完水就可以……” “我要留院观察。”叶成蹊忽然面无表情的开口,打断了季少一尚未说完的话。 “这……” 下意识看向秋书语,季少一茫然的摸了摸下巴。 其实,他原本想说吊完水就可以回去了,没想到这位叶先生还挺惜命。 比起季少一的无措,秋书语就淡定多了。 眸光温和的望着叶成蹊,樱色的唇微微扬起,“需要我帮你联系家人过来吗?” 家人…… 她不就是吗? 墨眸幽深的凝着她,叶成蹊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副怕她跑了的样子。 见状,季少一玩味的扬了扬眉,十分有眼色的走出了病房,还随带关上了房门。 没看出来,这位叶先生还是个“行动派”。 也不知道能不能摘下书语这朵“高岭之花”…… * 病房里。 秋书语看着自己隐隐泛红的手腕,脸上的笑容变的很淡,“叶先生,还有别的事吗?” </div> </div> 第4节 他定定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视线落到两人的手上,秋书语无声的提醒他应该自重。 “我胃不舒服。” 秋书语:“……” 所以呢? 因为他胃难受,她就得在这儿“伺候”他? 他们的关系远没有熟到这个程度吧…… 直接拒绝他,果断转身离开? 这种事秋书语根本做不出来,不是她为人心软善良,而是她不喜欢“半途而废”,已经周到的把人送到了医院,现在离开把人得罪了,太不值得了。 叶家势力太大,她得罪不起,孟家也得罪不起,这也是从一开始她就对叶成蹊一再忍耐纵容的原因。 秀气的眉微微挑了一下,秋书语朝叶成蹊盈盈一笑,顺从的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确定她不会离开后,叶成蹊紧绷的下颚这才放松了些,只觉得心底的彩霞比屋顶的灯光还亮,室内也好像充满了甜蜜的气息,让他觉得通体舒适。 握着秋书语皓腕的大掌缓缓下滑,穿过她的指间,完美的融入了他的指缝。 她指尖的薄茧,是他熟悉的形状。 时光改变了很多事,却不曾抹煞那一点子心血的痕迹。 轻轻挣了挣被他紧握的手,秋书语的眼底闪过一抹无奈,“叶先生……” 他这“便宜”占的也太正大光明了点! 不想再看她陌生到让人刺心的眼神,叶成蹊索性闭上了眼睛,搬出了万年不变的理由,“我胃难受。” “……” 他还会说点别的吗? ☆、008:书语,我们回家吧 输液器里的药水无声流下,缓慢而富有节奏。 病房内很安静,只有叶成蹊和秋书语清浅的呼吸,无形的糅杂在一起。 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昭示着时间缓缓流逝。 在等待叶成蹊输液的期间,秋书语没有玩手机、没有翻看床头柜上的杂志,只是安静的坐在那,美如一幅画。 在浮躁的当今社会,能像她这样静下来的人似乎不多。 她没再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就那样神色自然的任由叶成蹊握着。 感觉到他的掌心渐渐变成了和她同样温热的温度,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竟划过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个瞬间,她似乎懂得了他,但眨眼之间却又变的模糊…… 一瓶药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叶成蹊来讲,能够和秋书语独处的时间,最是令他身心放松了。 他觉得很疲倦,有点想睡,但一想到她就此刻就真实的坐在他床边,意识就变的十分清醒。 没见她时他就在想,希望她能在一个深沉的黑夜里,安安静静的放轻了脚步走到他枕边对他温言软语的呢喃。 但现在,他改变了想法。 因为梦无凭据,与其等候梦中见她,不如睁着眼睛看她比较好。 这样想着,叶成蹊刚要睁开眼睛,可在听到开门声之后,他就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季少一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叶成蹊闭眼躺在床上,好像已经睡着了。秋书语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仪态完美,典型的大家闺秀。 如果不是穿着这身白大褂在上班,季少一想,他会吹声口哨调侃他们一下。 手握的那么紧,不怕出汗吗? “好啦。”拔掉输液针,季少一面露笑意,“记得饮食清淡些。” “谢谢。” 摊了摊手掌,季少一半真半假的对秋书语说,“感谢啊?那不如改天请我吃饭呀?” “也要你这位白衣天使有时间才行呀。”秋书语从容微笑。 “你请客的话,随时都有时间……” 话音未落,季少一忽然觉得锋芒在背。 若有所觉的转过头去,就见叶成蹊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那个冷冽的眼神让季少一记了很多年。 该怎么形容呢…… 大概就是所谓的“死亡凝视”吧。 尴尬的挠了挠头,季少一求生欲旺盛的表态,“额……你们聊,我先去忙了……” “麻烦了。” 季少一走后,秋书语转头看向叶成蹊,就见他一脸不悦的看着她,特别像是“捉奸在床”的丈夫。 他指控的眼神太过坚定,以至于她都要有点心虚了。 趁他没注意抽回了自己的手,秋书语一边轻轻绕动有些发麻的手腕,一边淡声对他说,“叶先生,如果你觉得没什么大问题的话,我就先……” “我胃不舒服。” “……” 樱唇微勾,秋书语状若明白的点了点头,“那你早点休息,我就在这。” 我就在这…… 或许是这句话承诺的意味太重,以至于叶成蹊一个得意,鬼使神差的就对她说,“书语,我们回家吧。” 像从前一样,在古朴沉静的琴声中生活,听风吹出她心中的声音,看她从窗前走到他的床边,给他一个温柔的吻。 ☆、009:他脑子有问题 也许连叶成蹊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那一声“书语”唤的有多温柔自然。 可想而知,被叫的秋书语有多震惊疑惑。 事实上,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所以她想不通,他怎么会表现的和自己那么熟稔,就好像他们相识相伴了很多年…… 铃铃铃—— 电话声打破了病房内诡异的安静,给了秋书语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走出去。 “孟叔叔。”侧身关门的时候,她的余光瞥见叶成蹊正看向她这边。 “叶先生情况怎么样?” “吊了水,正在休息。”想起叶成蹊刚刚说要“留院观察”,秋书语隐晦的提醒孟晔,“叶先生似乎不想联系他的家人。” “那……” “在医院折腾这一夜,估计西装都得皱了吧。”她状似不经意的叹道。 孟晔本就是个聪明人,听秋书语这么一说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我这就让人去准备一套新的衣服送过去。” “brioni的最新款式。”她看他身上穿的就是这款,虽然没新意,但也不会令他不悦,这是很保险的做法。 “好。” 依照叶成蹊的身价,平时肯定穿定制款居多,所以要是换成别人对孟晔这样说,他一定不会信,但要是秋书语就另当别论了。 她年纪虽轻,但做人却十分圆滑聪明,看人也是一看一个准儿。 更重要的是,刚刚在宴会厅上发生的事情孟晔看得分明,所以他有理由相信,秋书语和叶成蹊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 只要能把恒瑞设计的这位太子爷伺候好了,对他们公司以后的发展绝对有利无害。 “书语啊,今晚的事也辛苦你了,待会儿直接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应该的,您不用这么客气。” 自从秋家出事后,一直都是他和孟阿姨在照顾自己,现在有她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她当然会义不容辞。 挂掉电话悄然走进病房,叶成蹊似乎已经睡着了。 明明睡了,可眉宇间却好像充满了哀愁。 窗外清冷的月色照进房中,仿佛和他有相同的哀伤。 走到窗边拉上窗帘,秋书语无意间看着夜空中的星斗,明亮的眼波中溢出了一抹柔情。 织女与牛郎,清浅一水隔; 相对两无言,盈盈复脉脉…… 小时候,爸爸经常在盛夏的夜晚抱着她坐在露台上,指着漫天的星斗告诉她,她曾经也是天上一颗晶晶亮亮的星星,因为妈妈特别喜欢她,所以他就把她摘下来送给了她。 那时年纪小还不懂,后来秋书语才发现,那是她听过最浪漫的情话。 秋水般的眸微微敛起,她收回视线转身,目光落到叶成蹊身上的那一瞬,心里的疑惑变的越来越深。 她确信他们之前没有任何交集,那这位叶先生为什么会表现的和她这么熟稔呢? 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他的脑子出了问题? 仔细想了想,秋书语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 天才嘛…… 总有些不同常人的地方。 </div> </div> 第5节 ☆、010:充满粉红泡泡的幻想 叶成蹊原本只是在装睡,可装着装着,他就真的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他好像感觉有人坐在床边望着他。 他希望是秋书语…… 也希望,此刻的她比梦中的她更温柔些。 秋书语当然不知道叶成蹊心里的想法,她只是安静的坐在那,履行她对他的承诺。 视线落到他垂在身侧的手上,她有瞬间的诧异。 他的手…… 指甲短短的,除了包覆肌肤的那部分,再没有多余的地方。边缘很不圆润,明显不是修剪的这么短,更像是用牙齿咬的。 她曾经看过相关的报道,这是儿童常见的不良习惯。 视线扫过躺在病床上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她忽然有些茫然,叶成蹊不像是自卑沮丧的人,难道他工作压力大到这种程度吗? 她当然不会知道,叶成蹊从来没把工作当回事。 让他郁闷懊恼的,是她。 * 叶大少爷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 一片晨色在他额前升起,溶化了启明星金黄的光芒。窗外是高大的青桐树,翠绿色的叶子泛着光亮,叶心注满明亮的脉纹,太阳开始入侵。 彼时光景明媚,让他想起了秋书语。 她已经离开了,不知是在什么时候。 床头柜上放着两个精致的保温杯,碗筷摆放整齐,明显是给他准备的早餐。沙发上叠放着一套全新的西装,和他身上穿的是一个牌子。 能细心到这种程度,除了秋书语不做他想。 可惜…… 一道粗狂的大老爷们儿的声音打破了叶成蹊充满粉红泡泡的幻想。 “叶先生您醒啦,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 耳朵不舒服。 冷冷的收回了目光,叶成蹊摇头没有吭声。 铃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是庄衍谍打来的。 敛眸,叶成蹊抿唇接起,“什么事?” “太子爷,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对方的声音有些无奈,“你已经好几天没进公司了,什么情况啊?” “……晚点我会过去。” 说完,叶成蹊直接结束了通话。 庄衍谍要是不来电话,他差点都要忘了自己还得工作。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忽然很想偷懒,比起从前出差是“大老婆”,加班是“小老婆”的自己,现在的他不要更懈怠。 那种感觉就像,他的生活少了原动力。 动力…… 其实就是她吧。 掀开被子下床,洗漱过后他换上了新的西装,余光瞥见放在床头柜上的保温盒,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他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早餐哪儿来的?” “是孟先生让我准备的。” 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司机好像听到他轻轻的冷哼了一声,“替我谢谢他。” 系好扣子,叶成蹊长腿一迈就走出了病房,连看都没再看那早餐一眼。 有些东西吃下去,无异于往胃里倒垃圾,他长这么大,只吃得惯两个人做的饭。一个是叶家的厨师,另一个就是秋书语。 和她结婚后,他的胃就被她养的更刁了。 所以…… 哪怕是为了不让自己饿死,他也得尽快把她拐回家,不是吗? ☆、011:她是我老婆 “恒瑞”的大楼位于市中心,比起周围毫无新意的“板楼”,它很有设计感。 这是叶成蹊的父亲,现恒瑞董事长叶之谨亲自参与设计的。 两栋临街的大楼,三层的位置以玻璃连廊连接,穿过车水如龙的马路,将周边景色尽收眼底。 一侧是以叶成蹊亲自带队的公建组,另外一侧是居建组。 对于学习建筑的学生来讲,能够进入恒瑞就是人生成功的第一步。叶成蹊的存在,就是他们前进的动力和学习的楷模。 从他学生时代开始,他的每一个课业作品都会被刊登在相关的建筑期刊上,斩获了无数奖项。 毕业以后,他直接回了自家公司。 除了是公司的总经理以外,他手底下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设计团队,人数不多,但各个都是精兵。 以他们圈内人的角度来看,那些人中任意挑出一个都可以自立门户。 就拿庄衍谍来说吧…… 他本身也是名校毕业,多少设计院挖空心思想请他去,但他非得窝在恒瑞当他的“公关经理”。也因为这样,有不少同行都笑话他,说他为了钱出卖灵魂。 对此,庄工表示,“没钱,你得出卖肉体。” 他是一个有野心但没上进心的人,与其累死累活的搞设计,他宁愿当叶成蹊的左右手,帮他应付那些他不愿意理会的甲方。 一直以来,他们的分工都很明确。 叶成蹊抓设计,他抓项目。 男男搭配,干活也不怎么累…… * “恭迎太子爷!”庄衍谍挑眉,笑容玩味。 和叶成蹊这种英俊但是面瘫的“小白脸”不同,庄衍谍皮肤黑黑的,梳着干净整齐的寸头,眼睛不是很大,但很亮。 他的样貌没有叶成蹊那么精致,但胜在为人随和,不像叶大少爷那么冷冰冰的。 他们设计组的人经常没大没小的和他开玩笑,说他穿上西装也不像精英,反倒像四处守保护费的黑道大哥。 “还以为你沉浸在温柔乡舍不得回来上班了呢。”一边说着,庄衍谍一边抬手搭在叶成蹊的肩上,却被后者无情拍掉。 “温柔乡?”叶成蹊语气微沉。 他直觉庄衍谍话里有话,而他最不喜欢去猜那些无聊的事情,“要说什么就直接说,不然就永远都别说了。” “切……”庄衍谍横了他一眼,似是在嫌弃他的冷漠,“我说你啊,不是向来不近女色的吗,怎么和前s长的千金勾搭上了?” 叶成蹊的脚步猛地停下,眼神如利剑般冰冷的射向庄衍谍。 勾搭…… 他去见自己老婆怎么可以被说成是“勾搭”! 忽然被他这么瞪着,庄衍谍一脸懵逼,“我说错了?” “她是我老婆。” 丢下这句话后,叶成蹊就推门走进了办公室,留下庄衍谍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老婆…… 前任s长的千金,是叶成蹊女朋友?! “喂!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怎么不知道?”哐哐拍着门,庄衍谍格外激动,“你不够意思啊,脱单了你不告诉我!” 而此时外围的设计部已经成圆形聚集,就此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诶诶诶,你们看庄二哥像不像吃醋的小媳妇?”画图狗一如是说道。 “胡说!明明就是捉奸在床的正房!” 画图狗三摇了摇头,一脸高深莫测,“难道只有我比较好奇市长千金是谁吗……” ☆、012:禁地 叶成蹊的办公室是恒瑞的“禁地”,任何人都不能轻易踏足,就连庄衍谍也不例外。 这间办公室比他家更有“家”的感觉,有独立休息室、有健身设备、有影院装置,当然,依旧没有沙发。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摆多米诺骨牌的专区,那是“禁地”的核心所在。 身为一名建筑师,叶成蹊的玩多米诺骨牌的方法和很多人都不一样,他不是用固定装置堆成一排排然后推倒,而是用这些骨牌来还原自己设计过的建筑。 这是一项十分浩大的工程,他从进恒瑞工作那天就开始了,到现在,已经达到了非常可观的效果。 最高的一栋建筑已经顶到了天花板的位置,十分壮观。 每次他设计没有灵感或是遇到了瓶颈,他都会以此来发泄自己的烦躁和郁闷,心一静下来,思绪就会渐渐变的通畅。 今天又是如此,但他总是难以集中精神。 关系到秋书语,是他摆下多少多米诺骨牌也消解不了的哀愁…… </div> </div> 第6节 他在办公室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期间庄衍谍来催过一次设计图,叶成蹊想都没想就提笔在纸上勾了一个草图甩给他。 “抄袭”自己的作品不违法,甚至可以说是心安理得。 见他“唰唰”几笔就出了方案,庄衍谍整个人都懵了。 花擦! 这“妖孽”这几天难道去修炼了吗,怎么“业务能力”又变强了? 无视对方诧异的眼神,叶成蹊踢开脚边的一堆废纸,拿起西装就往外走。 “诶,你去哪儿啊?”庄衍谍追在他屁股后面追问。 叶成蹊没理他,径自往外走,心想我要去找我老婆,为什么要告诉你! 第三次被地上的“杂物”绊到之后,庄衍谍无奈的停下了脚步,“我说……你不让保洁进你办公室也就算了,我单独给你找个助理行不行……” 瞧瞧这屋子乱的,都快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不需要!”他是一个领地感很强的人,不喜欢陌生人在他家或是办公室里乱晃悠。 “我拜托你啊太子爷,你好歹也是个总经理,就算不用你应付甲方你也不能太放纵了吧。”庄衍谍都快疯了,“知道的这是总经理办公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储物间呢。” 庄衍谍这话倒是一点不夸张,叶成蹊的办公室虽然不脏,但是很乱。乱到什么程度呢,就是你想偷他的设计稿都找不到。 据说有一次叶之谨来找他,在门口静默了几秒钟,连门都没进就走了。 综上…… 对于收整叶成蹊办公室这件事,庄衍谍“筹谋”已久。 “收个助理吧,给你端个茶、倒个水儿,平时拾掇拾掇办公室,我向你保证这人不会打扰你工作,只在你有需要的出现才会出现。”怕叶成蹊一口回绝,庄衍谍赶紧补充说,“只要你同意,未来一周内我绝不打扰你,让你好好休息,怎么样?” “……成交。” 可以不受打扰的去和书语培养感情,这点诱惑力极大。 ☆、013:我也是家属 叶成蹊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暝色渐深,天边只剩几条青白色,月亮已经升起。 他仰头看着,耳边仿佛响起了秋书语沉静轻柔的声音。 树枝想去撕裂天空, 但却只戳了几个微小的窟窿, 它透出了天外的光亮, 人们把它叫作月亮和星星…… 这是她曾经念给他的诗,那时他正因为缺失灵感而焦躁烦闷,整夜整夜的失眠,而她总是默默为他热一杯牛奶,温柔的诵着诗、抚着琴,陪伴他度过一个又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 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来越少给他弹琴,也越来越少念诗给他听。 再后来…… 就是那纸离婚协议书的出现。 想到那些不开心的事,叶成蹊忍不住想吸烟,可想到待会儿要去的地方,他又硬生生忍了下来,两条浓黑的眉紧紧皱起。 开车去到秋书语工作的剧院时,演出刚好开始。 他买的是贵宾票,相当靠前的位置,能够很清楚的看到舞台上的情况。 但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说的就是叶成蹊现在的情况。 他知道秋书语今晚有演出,却不知道她的节目那么靠后,他是在进场拿到节目单之后才悲催的发现,原来她压轴表演。 那一刻,叶成蹊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说,压轴演出说明他老婆有本事呀,他应该为她感到自豪和高兴。 因为这种剧场表演通常会存在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因此节目顺序偶尔会有调整,为了不错过秋书语出场的每分每秒,他憋着劲儿熬过了两个多小时。 虽然他也是搞艺术的,但对民乐实在是不了解,也不怎么感兴趣,他之所以来这儿,一来是为了找秋书语,二来是他发现,“前世今生”加起来他都没有看过她演出,意识到这一点,他心里闷闷的,有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在对他如今的境地说着“活该”。 作为丈夫,他或许有些失职…… 无聊至极,他一遍又一遍的翻看节目单背面印着的剧场平面图,上面清晰而有醒目的标明了逃生路线。 其实只需要一遍,叶成蹊就能脑海中构建出了剧场的立体模型,后台的地方他重点记了一下。 耳边响起了一阵潮水般的掌声,叶成蹊回过神来就见空旷的舞台上摆放着一张古琴,秋书语穿着一身绣着水墨画的立领旗袍款款走来,身姿婀娜,秀丽夺目。 她踏着万丈光芒走出,面色恬淡,浅笑嫣然,鞠躬行礼,颔首致意,就连交叠在身前的手都似演练过许多遍,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 掌声渐歇,演奏开始。 当熟悉的旋律响起,叶成蹊莫名觉得心口一涩。 碧涧流泉…… 这曲子从前书语常弹给他听,每次听到他心里都会变的很安宁,仿佛置身山林幽涧,一派碧绿,流泉泠泠。 而如今,琴声没了,她也不要他了…… * 叶成蹊本来是想把整首曲子听完的,但他担心下台后秋书语直接离开,所以他十分有远见的想着要去后台“堵”她。 但是他没想到,保安会比他更有远见。 于是…… 他被拦住了。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这里是后台,非工作人员不许随便入内。”两名保安一左一右的站在门口,十分客气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找人。”叶成蹊冷着一张脸。 “那请您电话联系对方,让您朋友出来接您。” 给秋书语打电话出来接他? 叶成蹊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一个十分糟糕的做法,就在他准备找人直接联系剧院老板的时候,竟然见到一个手捧玫瑰花的男人大摇大摆的从他身边走过,并没有遭到保安的拦截。 “为什么他可以进去?”叶先生表示不满,这明显是差别对待。 “哦,是这样的。”其中一名保安笑了,“刚刚那位先生是演员家属,他每周都会过来看她女朋友演出,我们都认识他。” 叶先生:“……” 演员家属了不起啊! 在心里鄙视完之后,叶成蹊一脸严肃的说,“我也是家属,让我进去。” 保安:“……” 这位先生怕不是以为他们都是二百五? ☆、014:我在追你,你感觉不到吗 秋书语提着琴盒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被保安拦住的叶成蹊,那一刻,她是惊讶的。 他怎么在这儿?! 心里还存着疑惑,脸上却已经挂上了招牌似的微笑,她微勾着唇,上前和他打招呼,“叶先生,好巧,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 “我来接你回家。” 叶成蹊眯眼扫过旁边的保安,像是在说,“看,我就说了我是家属吧。”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秋书语也怔愣不已。 又是那么熟稔的语气,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亲昵。 这位叶先生,果然很不对劲儿呢…… 演出刚刚结束,后台人来人往,看到秋书语正在和一个冰冷冷的酷帅哥聊天都忍不住放缓脚步偷看,甚至有些人还在窃窃私语。 第三次被陌生的姑娘家“不经意”的撞到后,叶成蹊目露愠色,抓起秋书语的手就往外走。 秋书语也不想站在那像猴儿一样被人看,万一待会再有人递给他们俩两根香蕉那就尴尬了。所以她任由叶成蹊将她拉走了,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不过在叶成蹊伸手来接琴盒的时候,她微微侧身躲过了,“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被她拒绝,可想而知叶成蹊的心里有多挫败。 让他难以接受的,不是她和他客气,而是她不信任他。 她是一名琴师,他知道她有多爱那把琴,爱到从不会轻易把它交到别人手上,爱到雨天宁愿自己淋湿也要保护好它。 以前,他是可以碰那把琴的。 可现在…… 他连帮她提琴的资格都没有。 彼时叶成蹊就在想,这世界上怕是没有可以描写的出当时他心中如何酸涩的一支笔…… * 走出剧院,夜风袭来,扬起了秋书语如夜般的发和轻云般的长裙。 月亮,遗失在夜空中,像是一枚卵石。星群,散落在黑夜里,像是细小的金沙。 叶成蹊拉开车门示意她坐进去,秋书语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笑容中充满了感激和歉意,“谢谢,不过我自己有开车过来。” “我让人给你开回去。”他提出解决方案。 可惜…… 再次被拒绝了。 “很晚了,还是不麻烦了。”很多事情最好不要开头,开了头便要有重复,甚至有演变成习惯的倾向。 今晚上了他的车,以后想下来就难了吧。 秋书语并不笨,甚至可以说,她很聪明。所以她隐隐猜得到,叶成蹊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 </div> </div> 第7节 只是她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可让他图的…… 见她笑着点了点头便转身要走,叶成蹊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满满的霸道和强势,“不麻烦。” “……” 她说“不麻烦”是在委婉的表示拒绝,他说“不麻烦”却是在强硬的自作主张,不得不说,中国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叶先生,请恕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他到底想做什么? 微微皱眉,叶成蹊的眼神变的有些微妙,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回答,“……我在追你。” 末了又反问一句,“你感觉不到吗?” 秋书语:“……” 难道她应该感觉得到吗? 四目相对,秋书语看着叶成蹊一脸认真的表情,不禁在心里猜想,这位叶先生怕不是对“追求”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追求是示爱,而不是强迫。 当然,叶成蹊没随手甩给她一张支票她已经很庆幸了。 “叶先生……” “我们之间没你想的那么陌生。”他沉眸打断她的话,“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那句“成蹊”,还是由她唤出口最动听。 ------题外话------ ps:喜欢滴话请各位小仙女五星好评加收藏呦~么么哒~ ☆、015:爱心早餐 他们之间远没有她想的那么陌生…… 细细咀嚼着这句话,秋书语心里却有不一样的看法。 她以为,他们之间远没有这位叶先生想的那么熟悉。 眉心微低,秋书语若有所思的看着叶成蹊。 他是有妄想症吗?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有夜风卷起纷杂落叶的声音轻轻响起,在这个初秋的夜里莫名添了一丝寒意。 叶成蹊拉开车门示意秋书语坐进去,眼底的一抹墨色越来越深。 所以…… 她妥协了。 上车后,沉默的气氛依旧包围着他们。 看着车窗外闪烁的霓虹和一闪而逝的街景,秋书语轻言道,“介意我放首歌吗?” 叶成蹊摇头没有说话,一副在和谁生闷气的样子。 打开车载音响,一段优美的钢琴曲悠扬响起,秋书语不禁一愣。 绯色。 这是她学会的第一首钢琴曲。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夏天仿佛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音符从钢琴的琴箱中跳跃而去,像是青桐树翠绿枝叶的缝隙,夏日的阳光撒下细碎的光斑,在宁静的午后飘荡庭院的每个角落。 有一双手在黑白键上跳动,仿佛在拨弄着谁的心。 叶成蹊专注的开着车,并没有留意到秋书语眼底的深思,平时总是微微扬起的唇角此刻难得没了清浅的笑,像乌云挡住了清幽的月亮。 * 从剧院到秋书语住的地方,差不多二十几分钟的车程,叶成蹊却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开到。 他不肯用导航,又一直走错路,秋书语甚至都怕他们这一晚上都得在车里过了。 好在…… 历经千辛万苦,他总算是把她送回来了。 “今天谢谢了。”秋书语礼貌的微笑点头,机智的没再结尾加上一句“叶先生”。 “你明早几点钟出门?” 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秋书语婉拒,“明天就不麻烦……” “你的车还停在剧院,明天我来接你。” “……” 他之前不是说让人给她开回来吗? 敛起眸中的深意,秋书语从容道,“是这样的,我明天并不需要去剧院,所以……” “明天上午十点你不是还得去彩排吗?”他记得她的行程表上是这么安排的,他的记忆不可能出错。 “……” 既然他都知道,那刚刚还问什么! 见秋书语歉意的笑着,抬手轻轻拢过耳边的发,叶成蹊没等她开口就抢先道,“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我来接你。”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他就上车离开了,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霸道和强势”。 其实,他这算是“败阵”逃走的。 他了解秋书语,熟知她一切的习惯和想法,刚刚她的那个小动作是她在思考时无意识的一个反应。她在斟酌该怎么回绝他,他怎么可能给她那样的机会! 所以,他“逃”了。 透过后视镜看着秋书语走进了楼里,叶成蹊一脚踩下刹车,又把车子倒回了楼门口。 他下车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间,他看到她所在的楼层亮起了灯,暖黄色的灯光像一抹幽幽的小火苗,在这个夜里温暖了他本已寒透的心。 但愿…… 新的开始会带来新的结局。 * 第二天。 早上八点钟,秋书语刚把熬好的粥盛到碗里,门铃就响了。 奇怪…… 这么早,是物业的人吗? “哪位?”透过门镜看到叶成蹊那张板着的俊颜时,秋书语当下就后悔接话了。 不然,还能装作还在休息没有听到门铃声,现在就不行了。 可是她不明白,他这么早来她家做什么? 这个疑问,在秋书语看到叶成蹊手里提着的早餐时,有了答案。 她就知道…… 有些人一旦有了个牵扯,想斩断就难了。 认命的打开门,她微笑,“叶先生,早上好。” 虽然不大满意她的称呼,但叶成蹊也不想一大早就把气氛弄僵,所以他微微点头,长腿一跨就走了进去,一点也不客气。 甚至,还熟门熟路的进了餐厅,“在吃早餐吗,刚好我带了些早点给你。” “……” 蹙眉看着叶成蹊颀长提拔的背影,秋书语心下疑窦丛生。 他怎么知道那边是餐厅? ------题外话------ ps:敲黑板!敲黑板! 钢琴曲划重点,后文要考……不是,要提到的,要记住要记住! ☆、016:圣涡 不动声色的跟在叶成蹊身后走进餐厅,秋书语看到他准确无误的打开了装有碗筷的柜子,拿了一副碗筷坐到餐桌边。 他对她的家…… 会不会太熟悉了一点? 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引起秋书语的怀疑,叶成蹊盛粥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 事实上,他巴不得她来问他。 哪怕答案听起来荒诞可笑,可他想让她知道,更想让她相信,她从前很爱他。 盛好了粥,叶成蹊把筷子整齐的摆放在旁边,然后正襟危坐,等着秋书语“入席”。 秋书语的目光从他身上移至餐桌,就见他把自己带来的早点都摆在了她的座位面前,而她做的那些则都被他收入碗中。 所以…… 他是在用他带来的早餐,来换她做的早餐? 这也是他追求自己的一种表现方式?! “再不吃就凉了。”叶成蹊已经拿起了筷子,忍不住开口催促她。 “……谢谢你的早餐。” </div> </div> 第8节 秋书语走过去坐下,目光却不自觉的看向身边的人。 叶成蹊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闷头吃饭,依旧板着一张脸叫人看不出他内心的起伏波动,但她猜,他应该是开心的,因为那双漆黑的眸亮亮的。 在心底叹了口气,秋书语无奈的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却味同嚼蜡。 该怎么应付这位叶先生才好呢…… 她能隐隐感觉到,他和那些无聊的富家子弟不一样,不会为了什么无聊的赌约来撩拨她;叶家势力庞大,当然也不会是冲着父亲来的;她的自身条件虽然不差,但也不至于好到让人无法自拔的爱上她,更何况还是叶成蹊! 何况,她总觉得他对自己很熟悉,好像之前就认识…… 心事重重的吃完了饭,秋书语安静的收拾碗筷,让叶成蹊去客厅等她。 后者听话的往外走,可忽然想起什么,他的脚步却又顿住。 脚跟微旋,他转身望着她的背影。 白色的雪纺衬衫,素色的长裙,半长的发束着马尾,她低头专注的洗着碗,有一缕发自鬓边滑落,柔柔的垂在脸侧。 窗外阳光正好,照的她极美。 像从前…… 一间干净整洁的房子,注满了阳光,露台上铺满了玫瑰花和秋天的枫叶,他们各自忙碌着,偶尔抬头望天,看大雁飞上屋檐,穿过几千里无关的云朵,化为天边一缕飘动的细线。 那时,他渴望走近她、拥抱她,在楼窗前用最轻的吻,让她的睫毛上沾满花蜜。 他双臂圈起的姿势,刚好可以将她纳入。 他的手会搭在她的腰间,她的后腰上有一对圣涡,他很喜欢亲吻那里…… 想起那时的种种,似乎连回味都是甜的,脑海中的景象都染上了一层蜜色。 叶成蹊分不清究竟哪个是混沌的现实,哪个才是清澈的梦境,他不敢再继续看着她,怕那颗心像窗外的风一样摇荡不定。 这里和她一样,都太温柔了。 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可脚步却不自觉的迈向秋书语,叶成蹊站在她身后,看见她在洗杯子。水奇怪地摸着玻璃,他看不见杯子,只看见圆形的水在摇动,像一面能出入的镜子,她从这边走向那边,避开了他的一生…… 一到心里沉闷得无法解说时,他就会感得心内一阵阵的痛,痛得好似心在那儿一块一块撕下来,同时还觉得往下坠。 眼前的身影一点一点糊涂起来,好像隔着一层东西,慢慢的,连人影都不见了。 叶成蹊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原本修长的手指因为被啃的过短的指甲破坏了一份美感,指尖试探着缓缓伸向秋书语的腰间…… 脑海里莫名想起一道邪恶的声音,蛊惑着本就意志力薄弱的他,“上啊!上啊!就这么把她扛到床上去,生个孩子就万事大吉了!” 可以吗? 感情这回事,有捷径可走吗? ☆、017:low 水声戛然而止,秋书语一边擦着水杯一边转过身,只来得及看到叶成蹊猛地攥紧的拳头和脸上晦暗的神色。 “怎么了?” “……需要帮忙吗?”他只想出了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不用了,已经收拾好了。” 秋书语笑笑,把碗筷擦拭干净后整齐的摆进柜子里,一切都井井有条。 餐桌的花瓶里有一束白兰,纯白若雪,芳香四溢。 叶成蹊记得,他曾经说过这花香气太过馥郁,那时秋书语只是笑笑,语气清浅的说,“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如此品格,香一点才应当不是吗……” 自那以后,他看那花总觉得越看越顺眼。 后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的红玫瑰就渐渐多了起来。 他那时整天醉心事业,无暇细想,现在想来,大抵那些都是书语想要同他说的话吧。 原来,爱曾悄然无语,被面纱遮掩着…… “叶先生,久等了。”秋书语提着琴站在叶成蹊旁边,见他望着餐桌上的白兰花发呆,满目疑云。 回过神来,叶成蹊发现她已经换好了衣服,藕荷色的风衣,脚下踩着一双银色的高跟鞋,时尚又休闲的装扮,很搭她的气质。 细细打量了她一番,他觉得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手上缺了一枚婚戒。 * 把秋书语送到剧院后,叶成蹊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到了观众席去看他们彩排。 保安昨天看到他们手拉手离开,今天又一起来上班,理所当然的以为叶成蹊真的是“家属”,所以就没有撵他出去。 秋书语在台上调着琴音,不时有人经过她的身边和她打招呼,她温柔的笑着,格外迷人。 叶成蹊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初时面无表情,而后眸色愈深。 有一个身穿大褂的年轻男人已经第三次出现在秋书语身边了…… 第一次,他俯身和她说了什么,距离太远叶成蹊听不清,但他看到秋书语笑了,笑容灿烂明艳,十分刺眼;第二次,那个男人给秋书语递了一瓶水,又趁机和她攀谈了一番;第三次,也就是刚刚,他递给了秋书语两张什么票,如果叶成蹊没有猜错的话,那小子是想约她。 意识到这一点,叶大少爷的脸色变的更臭了……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冲上舞台的时候,庄衍谍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他不是说不会打扰自己吗? 皱眉切断了电话,叶成蹊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庄衍谍也是个心思活络的人,电话打不通他就发信息,长长的一大段,跟篇小作文似的。 【我猜你肯定是在忙着追妹子,不过恕兄弟我直言,依照你的性子和行事风格,非得把人家妹子气跑不可,所以我给你支几招……】 看到这的时候,叶成蹊不禁在心底冷笑。 就凭他?! 一个三十几岁还没谈过恋爱的老处男,居然还想给自己支招,庄衍谍这是在逗他吗? 【首先是约会!一定要去游乐场,那是每个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地方!记得要陪人家坐旋转木马,切记切记!接下来就是烛光晚餐,包下整间餐厅约她吃饭!吃完饭再去放烟花,没有姑娘不喜欢看烟花的,这三个步骤一出,任何妹子都会被你拿下!】 叶成蹊若有所思的看着这条信息,心里鄙夷到了极点。 这么low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去做! 然而…… 彩排结束后,叶成蹊刚走到舞台边就听刚刚和秋书语搭讪的那个男人对她说,“书语,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很不错,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我……” “她没空。”径自走过去握住秋书语的手,叶成蹊冷着声音替她回绝。 说完,不等对方作答他就拉着她往外走。 “去哪儿?”秋书语蹙眉。 叶成蹊回眸扫了她一眼,唇边浅浅的梨涡一闪而逝,“游乐场!” ☆、018:大葱鸭 游乐场…… 是指让儿童、市民自由自在玩耍的地方。 皱眉看着网页里对这个词汇的解释,叶成蹊的心沉沉的落到了无尽的深渊里。 果然,冲动是魔鬼。 站在异常热闹的游乐场门前,看着追逐打闹的一群孩子,耳边响起“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叶成蹊有转身离开的冲动。 但考虑到这会影响他在秋书语心中的形象,他这才勉强忍了下来。 小孩子什么的…… 最讨厌了。 秋书语在旁边看着他眼中深深的郁结之色,努力压下上扬的唇角。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吧。 而且…… 扫了一眼叶成蹊身上精致考究的西装,秋书语觉得他这身行头和这个地方一点都不搭。 画风不和谐的下场就是,他们像“猴儿”似的被人关注了一路。 买完票走进游乐场,叶成蹊目标明确的直奔旋转木马,搞得秋书语错愕不已。 看他这么兴致勃勃的样子,该不会就是为了来玩这个吧?! 排队的时候,他们毫无疑问又被围观了。 人家来玩旋转木马,要么是正在恋爱中的学生党、要么是关系很好的姐妹花、再不就是带着孩子的一家三口,可他们俩哪种都不属于。 更重要的是,秋书语的气质一看就不像是会喜欢玩旋转木马的小女生,更确切的说,她就不适合出现在游乐场这种地方。 很显然,叶大少爷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等着玩旋转木马的人很多,队伍很长,有一些人等的不耐烦就走了,剩下继续等着的人要么在玩手机,要么时不时往前张望着,带的周围的人也渐渐变的焦躁。 换作从前的话,叶成蹊肯定也早就不耐烦了,但现在他不会,如今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只要能和秋书语待在一块儿,哪怕是像现在这样排着队,周围挤满了人,他心里依旧很欢快,像维尼熊得到了满满一罐的蜜糖。 秋光正好,艳日和风,不寒不暖。 一片亮眼的白色,照得青桐树的叶子在地下来回的飘动。 他们的影子有部分交叠在一起,像是在拥抱……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总算是结束了漫长的等待。 </div> </div> 第9节 走到围栏前面,叶成蹊伸出手要接过秋书语的背包,眼中极快的闪过了一抹复杂的情绪,“去玩吧,我在外面等你。” 秋书语:“……” 她就隐约猜到会是这样。 眨了眨眼,秋书语无言的望着他,沉默的传达着自己的意思。 她看起来像是喜欢这种“梦幻”游戏的小姑娘吗? 四目相对,叶成蹊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尴尬氛围将他包围。 “你……你真的不玩吗……”他不放心的又确定了一遍,想着他们排了这么长时间的队,万一她是因为不好意思才不玩那多可惜呀,“要是你害羞的话,我可以……” 他可以陪她一起玩! 叶成蹊几乎是咬牙在说这句话,什么面子坚持都不要了,只想在秋书语那里多刷点好感,免得还没开始就被她清出局。 被他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逗笑,秋书语无奈的咬着头,拉着他直接离开了队伍。 明明他们都不喜欢,何苦要为难自己呢…… 路过一处玩枪械的,有一堆小情侣从他们身边走过,吸引了叶大少爷的注意力。女孩手里抱着一个一人高的毛绒玩具,一脸娇羞的对身边的男孩子说,“你真厉害!” 出神的望着那一幕,叶成蹊觉得,他一雪前耻的机会来了。 于是…… 拽着秋书语直奔那处去。 叶大少爷想的美啊,他“砰砰”开几枪,姿势完美,枪法精绝,为秋书语赢一个最大的毛绒玩具,当即俘获她的心。 而事实是…… “十发子弹,命中四发,打偏五发,一发脱靶!”老板粗着嗓子大声喊出了叶大少爷的战绩,令旁边围观的人大跌眼镜。 原本看他这身装扮还以为是个厉害的狠角色,哪里想到比个小孩子都不如。 命中四发…… 连个气球奖励都没有。 听到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看着老板取笑的眼神,叶先生心里这个气呀! 不应该啊…… 这不是他的水平啊! “再来一次!”沉着脸架起枪,叶成蹊想一雪前耻。 然后,他就一直在一雪前耻。 到了最后,连秋书语都觉得看不下去了,只能找个台阶让他顺势下来。 “我有点渴了,可以麻烦你帮我买杯水吗?”在叶成蹊再一次战败后,秋书语适时拉住了他又要装弹的手,阻止了他的再一次“自取其辱”。 “……想喝什么?”从语气就能听得出来,叶先生仍然不甘心。 “纯净水就好。” “等我。” 把枪还给老板,叶成蹊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也不知道这两个字是对秋书语说的还是对老板说的。 “诶,这小伙子可真逗人……”一边收枪,那老板还忍不住笑着自言自语。 “老板,麻烦再装十发子弹。”秋书语弯唇浅笑。 “这位小姐,你还是劝劝你男朋友别让他玩了,他再这么打下去别人就没法玩了。” “这次换我来。” 在老板和围观人群诧异的注视下,秋书语淡笑着接过枪…… 叶成蹊买水回来的时候,就见秋书语在一片艳羡和惊叹的目光中朝他走来,怀里还抱着一只“大葱鸭”,笑容清浅。 阳光满地,和风满裾。 一片被微风冲淡的蓝色天空下,金黄色的落叶缓缓飘下,像散开的音符。 她无声笑着,眼睛像一滴金色的蜂蜜。 那时叶成蹊不免在想,他的意中人是个无所不能的仙女,他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穿着素色的风衣,怀里抱着一个大葱鸭来和他约会。 ☆、019:她的小秘密 全身上下灰扑扑的一只鸭子,手里还握着一根翠绿翠绿的大葱。 叶成蹊皱眉看着,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为什么是一只鸭子呢? 而且…… 还带了一抹“绿”,这让他觉得很不安啊。 见叶成蹊一副踩了大便的表情,秋书语便一脸坦诚的解释道,“老板说刚刚是机器出了故障,这只小鸭子作为补偿。” “……” 这是小鸭子?! 这个头儿都要赶上她那么高了,哪里小了! 不过,原来这鸭子是赠送的,刚刚他还以为是她赢回来的。 想想也是,她怎么可能会射击呢! 把买来的水递给秋书语,叶成蹊顺势接过她手里的大葱鸭,眼中的嫌弃不言而喻。 恰好旁边过去两个小姑娘,约莫上高中的年纪,其中一个一脸羡慕的望着他们俩,低声和同伴嘟囔,“你看、你看,这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男朋友,好厉害呀……” 语气中的羡慕听得叶大少爷这个美啊,半点没有心虚的表现。 见他面色稍霁,秋书语忍住笑,目光遥遥落在远方。 虽已感觉到了一点秋意,可是在葱茏的梧桐树上才缀上几片黄叶,风一吹,就散了。 后来,他们又随意在游乐场里逛了逛,因为带着这只大葱鸭他们也不方便再玩什么,再则,就算方便他们也没什么想玩的。 明明觉得时间没过多久,可等他们离开游乐场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 黄昏发出暖气,散着一种浅红的光辉,颜色很淡。 秋书语去丢垃圾的时候,叶成蹊就抱着大葱鸭站在远处等她,时不时有人从他旁边走过都忍不住多看上了两眼,不知是在看他还是看他怀里的大葱鸭。 “诶,快看、快看!就是他就是他!”旁边忽然响起了一道惊喜的声音,吸引了叶成蹊的注意。 他转头看去,就见一伙小年轻的对着他指指点点,激动的说着什么,一开始他还以为他们是羡慕自己给书语赢了这么大一个玩偶,而后细一听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你们没看到,刚刚就是他女朋友连中十枪,枪枪正中靶心,这才给他赢了这个大葱鸭,当时好多人都围在那,简直帅爆了!” 叶成蹊:“……” what?! 这姑娘的台词是不是说反了? 还没等叶成蹊从这变故中回过神来,就听那小姑娘继续说,“有个熊孩子看见了也嚷嚷想要,又哭又嚎的赖在那不肯走,那个小姐姐就又装了十发子弹,又赢了一个大葱鸭,我是个女的都被她迷住了。” “你是女的?我怎么没看出来呀?!”周围有同伴打趣她,大家哄笑着往外面走。 叶成蹊看着他们一群人渐渐走远,久久没有回神。 说来也巧,正看着,就见刚刚那女孩提到的熊孩子拿着两个糖人儿走了过来,“叔叔你好,请问和你在一起的那位漂亮姐姐呢?” “……” 这孩子咋这么不会说话呢! 管书语就叫“姐姐”,管他就叫“叔叔”,真招人烦! “她刚刚送了我一个大葱鸭,这是给她的谢礼。”说着,那小男孩举起手里的糖人儿递给叶成蹊,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道,“你可不许偷吃哦。” “……” 那么幼稚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做的出来! 不悦的瞟了那孩子一眼,叶成蹊冷哼一声算是回应。 秋书语丢完垃圾又去洗了个手,回来的时候就见叶成蹊一手夹着大葱鸭,另一只手举着一个糖人儿,又滑稽又搞笑。 “不好意思,久等了。”秋书语笑意盈盈的伸手接过玩偶。 凝眸看着她,又看了看手里的糖人儿,叶成蹊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浓。 她身上还有什么“小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叶先生?” “……走吧,去吃饭。”手自然而然的环在了秋书语的腰上,叶成蹊一口咬掉了糖人儿的头,目露挑衅。 哼! 不让他吃,他偏吃! ☆、020:多加一个蛋 原本叶成蹊吃那糖人儿是为了泄愤,谁知咬了一口后,竟然停不下来了! 他平时便习惯了吃甜食,不为喜欢,只为解压。 秋书语见他吃的欢快,便自然而然的对他说,“我来开车吧。” 叶成蹊一愣,目露回忆。 以前…… 她也这样说过。 </div> </div> 第10节 那时他忙于工作,不是出差就是加班,偶尔回主宅看望爷爷奶奶他们,书语总是心疼他让他休息,她来开车。 见叶成蹊不说话只望着自己出神,秋书语淡淡笑着,伸手指了指他手里的糖人儿,“浪费可耻。” “……我没打算扔了。” 苍白的解释了一句,叶成蹊乖乖递上了车钥匙。 坐在副驾驶上吃着糖,他总有种傻白甜被包养的错觉。 他和书语的“角色”,是不是反了? “去哪儿?”秋书语转头问他。 “海吉特。”那家的海鲜十分有名,平时一位难求,去之前都要提前预约的。 听到叶成蹊说这个店,秋书语墨睫微颤,转瞬却若无其事的轻应一声。 她知道这家店,之前温昕就一直吵吵着要去吃,不过她海鲜过敏,所以没办法陪她去。 没想到…… 这位叶先生喜欢吃海鲜。 十几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了那家餐厅。 下车的时候,夕阳的光照射过来,血滴一般的颜色,和晚霞一起染红了地面。天边飞过哀鸣的大雁,夕阳像它破碎的心,慢慢下沉。 这景色虽美,却略显凄楚。 彼时叶成蹊看着,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唉…… 不祥之兆啊! 像是为了印证叶成蹊所想,点餐的时候,秋书语连菜单都没看就微笑着对服务员说,“你好,帮我做一份蛋炒饭可以吗?” 叶成蹊:“……” 服务员:“……” 大概是从来没人在他们店里这么点过,以至于那名服务员愣了好一会儿才合起嘴巴,不确定的问道,“您……确实是要一份‘鸡饭炒饭’是吗……” “没错。” “那这位先生呢?” 秋书语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叶成蹊,唇边笑意嫣然,眼神澄净,根本看不出她是故意这么做的。 她想,如果叶成蹊因此表现出不悦,她倒刚好可以借机摆脱他。 相反,她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是对人最基本的尊重。 在秋书语和服务员的注视下,叶大少爷面无表情的合上了手里的菜单,声音冷冰冰的,“蛋炒饭。” “额……” “多加个蛋。” “……” 服务员彻底方了。 心想你们小两口穿的“溜光水滑”的,还出手阔绰的包下了他们整间餐厅,结果就点了两份蛋炒饭?! 搞笑吗?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那名服务员顶着极大的压力再一次向他们俩确认,“那个……请问两位确定只要两份蛋炒饭哈……” “我的那份要多加一个蛋。”叶大少爷对此十分执着。 “……好的。” 深吸了一口气,服务员压下满心的错愕和疑惑离开。 秋书语被对方苦大仇深的模样逗笑,回过神来对叶成蹊淡淡说道,“不好意思,其实是因为我海鲜过敏。” “哐啷”一声,叶成蹊手中的餐具掉到了地上。 对视上他明显惊愕的眼神,秋书语反而愣住。 她海鲜过敏而已,他有必要表现的这么惊讶吗? 喝了一口柠檬水,秋书语顺势移开了视线,一直到蛋炒饭被端上桌她都没再开口过。 而叶成蹊心里想的是…… 果然那不祥之兆应验了。 结婚三年,他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海鲜过敏,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差劲的丈夫吗? 他想,他或许该在得到她之前多受点折磨,这样才能补偿他们在一起时他对她疏忽的过失。 一顿本就不算美味的蛋炒饭,叶成蹊吃的心塞又郁闷。 这一整天的行程他都是按庄衍谍安排的来的,事情进展到现在,他觉得效果甚差,原本都在考虑要不要放弃后面的烟火表演了,后来一听秋书语张罗着要回家,他当即便做出了决定。 “再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折腾了小半天了,他还不累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 留点神秘感总归没错,他已经“丧”了一整天了,就不信今天会全军覆没! ☆、021:被请进局子喝茶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叶成蹊心里闷闷的,和此刻的夜色一样。 他还在纠结自己不知道秋书语海鲜过敏这件事,再加上他本就不是什么健谈的人,因此这一路上他都没开口说什么。 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低沉,像车窗外漆黑无边的夜色。 眼见街景渐渐变的冷清,秋书语凝神看了一会儿才不确定的朝叶成蹊问道,“要去海边吗?” “嗯。” 海边…… 很适合放烟花呢。 不着痕迹的扫了叶成蹊一眼,见他紧紧绷着下颚,秋书语不禁疑惑,这位大少爷又是为的什么在闹别扭,自己貌似没有惹到他。 应该不是为了蛋炒饭的事儿,她瞧他刚刚吃的挺欢快的。 愣神的时候,叶成蹊已经停好了车,正转过头专注的望着她,目光深邃的像是透过她在回忆什么。 若有所觉的回望过去,秋书语见他无意识的朝自己靠近,她立刻低头装作解安全带的样子,避开了对方的灼灼目光。 “到了吗?”她出声提醒叶成蹊。 “……嗯。” 身子猛地一僵,叶成蹊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眼中有一闪而逝的狼狈。 煎熬…… 他太习惯和她独处,身体总是不安分的想要靠近她。 再这么下去,他真怕自己哪天鬼迷心窍强上了她…… 在心底叹了口气,叶成蹊沉着脸走下车。 海风很大,不同于街里的寒凉。 想着秋书语穿的单薄,他刚想脱下西装给她披上,谁知手才解开扣子,就见秋书语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披肩搭在了肩上。 叶成蹊:“……” 想见缝插针都不行,真是半点表现的机会都没有啊。 海水声拂过耳侧,面前是墨蓝色的海水,再往远些就和夜空相连,都是暗沉沉的黑色。 这样的墨色…… 和他在梦里看到的很像。 夜里舟行大海,四面空阔无边,前途茫茫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目的地,天空起了云雾,吹起狂风降下雷雨将船打碎沉没海底永无出头之日。 恍惚间,黑雾中走出个光明的月亮,送给黑沉沉的大海一片雪白的光亮,照出了目的地的方向。 于叶成蹊而言,秋书语就是他心头的那抹白月光。 海边三三两两的有几对小情侣在散着步,忽然听到“砰”地一声,他们下意识循声望去,就见空中绽放出一抹巨大的烟花。 火树银花,绚丽多姿。 一朵接着一朵,像夏日里簇簇盛开的繁花,点点闪光好似舞动的流萤,流光溢彩。 烟火映照下,明月也似穿上了一件轻快的云衣,云彩更美,月色更艳。 秋书语仰头看着,唇边噙着一抹清浅的笑,虽淡,却比那漫天的烟花还要夺目。 别人都在看烟花,只有叶成蹊在看她。 看着看着,心里邪恶的因子就开始出来作祟,不断蛊惑着让他朝她再靠近一点。叶大少爷的意志力本就十分薄弱,再加上气氛这么好,他就有些“蠢蠢欲动”。 先是挪了挪脚,整个人都贴到了秋书语身上,然后又试探着伸手,暗戳戳的想勾住她的手指。 有人说,当一个男人触到一个女人的手时,两个人便都会触到永恒的心。 叶成蹊不知道这说法是真是假,他只知道,这个初秋的晚上,这样浪漫的星空下,他想和她靠得更近,更想握住她的手。 可惜…… “不祥之兆”什么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叶大少爷这边刚要拉上小手,不想秋书语忽然转身看向他,眼神复杂,“烟花是你准备的?” “嗯。”叶成蹊冷冷淡淡的点了个头,实则心里都要美翻了。 </div> </div> 第11节 她感动了吧? 嗯,一定是被感动了。 不过她怎么一点也不激动,是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明显吗? “叶先生,这个时节放烟花……” 秋书语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有一道刺眼的灯光朝他们照来,叶成蹊下意识搂过她护在身后,原本温柔的眸光瞬间变的冰寒。 视线尽头,是一辆警车。 车上下来两名警察,姿势端正的朝他们敬了个礼,“你好,请问这烟花是你们放的吗?” “是。”他哄媳妇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非年非节,这里是禁止燃放烟花的,麻烦二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 嗯? 走一趟?! 黑眸微微眯起,叶成蹊明显不悦。 他这边媳妇还没追到手呢,他们竟还跟着瞎掺和! ------题外话------ ps:小剧场不计入正文字数!!! 【小剧场】 叶大少爷冷着脸:为什么我和顾安尘的人设差这么多?! 大奇:性格都是你们自己长的,和我有啥关系……再说,也没差多少吧……(明显心虚) 叶大少爷:他温柔体贴。 大奇:你蠢萌可爱啊。 叶大少爷:…… 是夸他吗? 皱了皱眉,叶大少爷继续理论:他还会做饭! 大奇:那你会吃饭啊。 叶大少爷:…… ps:靴靴顾安尘先森的友情客串,来自隔壁剧组《哑小姐,请借一生说话》/公子无奇(嘿嘿嘿……无缝打个广告……) ☆、022:喜欢 “你们是哪个分局的?”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格外冷沉。 “这位先生……” “不好意思,他的意思是,可不可以麻烦警官帮我们把车开到警局去?”秋书语樱唇弯起,笑意轻漾,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这样温声软语的美女。 因此,那两名警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便开口道,“可以。” “谢谢。” “上车吧。” 见叶成蹊还板着脸站在原地,秋书语无奈失笑,心道这都是大少爷您惹出来的麻烦,还不高兴了? 特意绕到他面前,她仰头看向他,笑容真挚,“虽然中途被打断了,但还是多谢你的烟花,很漂亮。” 闻言,叶成蹊这才脸色稍霁,“你喜欢?” “嗯。” “真的?!”今天丧气的很,他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又笑了笑,秋书语转身朝警车走去,“不该让人家久等的,叶先生。” 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叶成蹊想,这抹笑算是给他的一点安慰吧…… * 这不是秋书语第一次进警局了,却是叶大少爷开天辟地头一遭儿。 环胸坐在椅子上,他翘着二郎腿,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深更半夜的被人带到警局来,任谁心情都不会好。 偏偏庄衍谍不知内情,傻乎乎的打电话来问,叶成蹊这会儿正有气无处发呢,赶巧这人撞到了枪口上,他便皱眉切断了通话。 有了之前的经验,庄衍谍这次也学乖了,不再左一次右一次的打,而是直接传了短信过来。 【睡了?】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隔着屏幕叶成蹊都能想象到他那股贱样。 闭眼锁上了屏幕,他想着眼不见心不烦,却没想到庄衍谍见他不回信愈发激动了,信息一条接着一条,“嘀咚、嘀咚”地响个不停。 【真的睡啦?!】 【我去!你这速度够快的呀!】 【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瞧瞧,兄弟我给你把把关。】 叶成蹊:“……” 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光秃秃的指尖发狠似的在屏幕上戳了几下,然后,庄衍谍就再也没有传消息过来。 【滚!】 收起手机,他拧眉看着对面的两个警察,“交过罚款就可以走了吧。” “可以走了,不过……”那警察原本想再叮嘱几句,可一瞧叶成蹊那个脸色,他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对秋书语说,“下次再想放烟花的话,最好等到节日,咱们互相理解吧。” “一定。” 比起甩脸子的叶大少爷,秋书语的态度就好太多了。 从被带到警局,到接受教育,再到上交罚款,她始终淡淡笑着,没有半点不耐烦亦没有刻意讨好,气质和修养令人折服。 折腾了这么久,等他们离开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送秋书语回了家,叶成蹊见她打开后车门要拿出那只大葱鸭,他不禁疑惑,“这不是送给我的吗?” “……” 他问的认真,倒是令秋书语一怔。 并不是她对男性有歧视,而是她的确没想到他会喜欢这种毛绒玩具。 此刻他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要是再拿走反而不好,于是秋书语从容道,“担心你不喜欢。” 言外之意就是,的确是送给他的。 这话听得叶大少爷“龙心大悦”,因为放烟花被带进警局的不快也消散了几分,原本暗沉沉的眸子透着亮,灿若星斗。 他本想说“喜欢”,又觉得这话太腻歪,所以别扭着没开口。 漫天的繁星,千万只闪亮的眼,从无极的黑夜中鸟瞰大地,极美。 夜色太美,他心念一动就上前抱住了她,指尖点在她的后肩上轻轻敲了几下,有缓有急,却难辨节奏。 他埋首在她颈间,藏住了自己微红的耳根。 秋书语原本欲推开他,可手抬起手后却又忽然顿住。 羽睫猛地一颤,她遥遥望着远空的星斗,满心茫然。 摩斯密码?! 他说…… 喜欢。 她不确定,他指的是那只大葱鸭,还是她? ☆、023:吻 夜色渐沉,云暗木黑,凉露沾襟。 秋书语望着夜空叹了口气,抬起手横在他身前轻轻推了一下,却反被他抱的更紧。 “别动!”叶成蹊的声音十分冷峻,语气严厉。 换作胆儿小的姑娘怕是就被吓哭了,也幸而秋书语足够淡定平静,纤细白净的手一顿,还没等有下一步的举动被叶成蹊拉住环在了他的腰上。 秋书语:“……” “得寸进尺”四个字,说的就是面前这个人了吧。 “叶先生,我还没有答应你的追求。” 她现在还不是他女朋友,他也未免抱的太坦然了,要是她再不吭声,他待会儿是不是就要亲上来了? 不过,秋书语就是秋书语,拒绝都透着一丝温柔,眸光淡淡的,语气却格外坚定,“叶先生,我觉得你对我应该有最基本的尊重。” “……我没有不尊重你。”低沉内敛的声音闷闷响起。 “是吗?” 她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声音很轻、语气很淡,叶成蹊却从其中听出了一丝轻讽。 他的背脊猛地僵住,却执拗的不肯松开手。 一片云飘过,半遮半掩的挡住了皎洁的月。 冷眸中似是蒙上了一层灰,灰扑扑的,黯淡无光,“书语,我不喜欢去游乐场。” </div> </div> 第12节 也不喜欢玩旋转木马! 但是他以为她会喜欢,所以他才去做。 他从没和哪个女孩子相处过,不懂得怎么讨女人欢心,所以对于庄衍谍说的那些馊主意,他几乎笨拙的在执行,结果却收效甚微。 从前,他们是相亲认识的,没有恋爱的这个过程,更无所谓谁追求谁。 她爱上他,是在婚后。 具体什么时候他已经记不清了,说不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望着他时,眼中有光。 像一道春光的暖流,悄悄的来。 难得叶成蹊主动开口,秋书语却没回应,于是那句话就像明珠落入了没底的深海,发不出半点光辉。 明明他们才认识不久,可听着叶成蹊那么失落的语气,她竟觉得有些酸涩,像是有人拿着半开的柠檬在她心尖最柔软的地方滴了一滴。 无尽的酸楚蔓延开来,渐渐溢满眼眶。 眨了眨湿润的双眼,秋书语微微失神,“很晚了,回去吧。” “那我明天还来接你去彩排。”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叶成蹊兀自说着,并没指望她会有何回应。 不想,她却轻轻应了一声。 “……嗯。” 月亮从云阵里奋战了出来,满身挂着胜利的霞彩。 然后,叶大少爷笑了。 很轻的一抹笑,绽放在无人得见的暗处。 他很开心,而这份喜悦不光是因为月出,还在于失望中的一丝希望。 忙活了一整天,她这声“嗯”总算是给他的一点慰藉,于是他心满意足的松手向后退开,不想秋书语却在这时转过头来,两人靠得极近,所以这一错身,她的唇就毫无预警的划过了他的脸。 变故突生,两人皆是一愣。 下一秒,秋书语极快的往后退了一步,看起来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脸颊却隐隐透着樱色。 “抱歉……” 说着,她却忽然顿住。 目光诧异的看着叶成蹊,秋书语有些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脸红了。 脸红…… 他不至于这么纯情吧? 秋书语当然不知道,她的吻绝不至于让这位叶大少爷面红耳赤,毕竟在他心里,他们曾经是夫妻,对彼此的身体有着一定程度的了解和熟悉。 他脸红,只是因为这个吻让他想起了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以前她也会像这样吻他。 当然,不止吻他…… 眼瞧着叶成蹊的眸光由暗转亮,眼底深处跳动着兴奋,秋书语犹豫着,思考自己究竟要不要打断他的“yy”。 分明是那么冷酷的一个人,却会因为一个吻流露出这么温柔无害的表情,这就是传说中的“闷骚”无疑了吧。 连“喜欢”两个字都说不出口,而是要用敲摩斯密码的方式表达,“闷”到这种程度,秋书语觉得这位叶先生“骚”的很认真啊。 只是,他就不怕她不明白吗? * 看着秋书语进楼,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叶成蹊才点了一根烟,靠着车吞云吐雾,偶尔抬头看看头顶上的那片夜空,明月亮堂堂的,周围有华光轻漾。 他不懂,既然上帝造出黑夜来让人们安眠,那安排这样绝美的月色又是什么意思呢? 就像…… 书语曾经那么爱他,那让他“重生”的这一出儿又是为的什么? 一直等到秋书语住的那一层灯亮了,叶成蹊才掐了烟开车离开。 他放心的走,看那街灯一直亮到天边,顺着那光明的直线,他一边走,一边想她是否站在窗边望着他…… 目送着叶成蹊的车子离开,秋书语眼神复杂的放下了窗帘。 喜欢…… 这样“突如其来”的喜欢,真让人无措。 说起来也奇怪,秋书语并不是第一次被人追求,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霸道的人,但以往她总能寻到最合适的解决办法,可这次却不一样。 叶成蹊追求的手段那么笨拙,她却觉得他“二”的很可爱。 “叶成蹊……”低声呢喃了一句,秋书语的目光渐渐变的幽深。 叶家势大,这是她不敢冒然拒绝叶成蹊的原因之一。 至于其他的……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总之就是无法对他说出太狠绝的话,奇怪的很。 因为心里想着事,所以这一夜秋书语睡得很晚。 第二天早上起的比平时晚了一会儿,所有的行程就都延后了些,刚做好早饭还没等吃就接到了医院的来电,说是叶成蹊出车祸了! ☆、024:他出车祸了 听闻叶成蹊出了车祸,秋书语下意识抓起车钥匙出门,可想起她的车还停在剧院没有开回来,脚步便不禁顿住。 这一顿,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叶成蹊出了车祸,医院的人不通知叶家的人,怎么反而把电话打到她这来了? 正疑惑呢,便听手机又响了起来。 和刚刚打来的是同一个号码…… “你好。” “秋小姐,叶先生说他头晕,让您赶快过来。他还说自己没吃早饭,如果您刚好做了早餐就顺便给他带点来,他吃不惯外面买的。” “……”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了。 头晕还不好好休息,这么多要求! 再则,他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去医院探望他呢? 扫了一眼餐桌上热腾腾的粥和鸡蛋饼,秋书语无奈的抿起了樱唇,失笑着开始打包。 可能是她今年犯太岁,或者…… 是她命里遇贵人。 到底是哪种情况,现在还不得而知,走一步看一步吧。 * 秋书语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叶成蹊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虽然和平时一样板着脸,但眼睛却亮了起来。 面色红润,眼神清明,一点也不像出了车祸的样子。 “怎么回事啊?”一边把保温饭盒里的早餐拿出来,秋书语一边淡声问道。 “……意外。” 秋书语:“……” 这明显是句废话,不是意外难道是蓄意寻死吗? 眼馋的看着早餐,叶成蹊却没有立刻动筷,“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 闻言,叶大少爷当时就不乐意了。 她吃完了?! 自己都出车祸了,她还有心吃饭? 一想到自己如今在她心里这般不重要,叶成蹊就觉得心里堵得慌,饭也吃不下去了,沉着脸在那生闷气。 秋书语是多聪明的人呀,随意扫了一眼就猜到了他的小心思,于是便漫不经心的说,“刚吃完饭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粥还没凉吧?” “……你饭后才接到的电话?” “嗯。” 得到这个答案,叶成蹊明显觉得心里畅快了不少。 脸也不再阴沉着了,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看得一旁的小护士眼睛发直。 “耽误你彩排了,抱歉。”虽说是在道歉,但叶成蹊这话并没什么诚意。 索性秋书语也不是那么实在的人,对方随意一说,她也就随意一听,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今天的彩排只是走走流程,倒也不会耽误什么。 他对她的日程了如指掌,不可能不知道她今天的安排,估计也正是因为知道了,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作妖”折腾她过来。 “时间还来得及,我吃完送你过去。”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都出车祸了,她可不敢支使他。 “又没什么事儿。” “……” 秋书语心想,没事儿你住院干嘛,还吵吵头晕让自己来给他送饭。 </div> </div> 第13节 刚刚她还在想,依照叶成蹊之前表现出来的性格,他应该是不愿让人知道这些丢脸的事情才对。 她自然不知,要换做从前,他绝对打死不开口,但如今情况特殊嘛,为了多争取些和她相处的机会,叶大少爷自然无所不用其极。 帮他办理出院的时候,秋书语无意间听到两个小护士在闲聊,脚步不禁慢了下来。 “你说vip的那个帅哥哥呀,他是出车祸住进来的。” “车祸?!可我没看到他身上有伤啊!”另外一个护士面露惊疑。 “噗……”刚刚说话的那人忍不住笑了,压低声音说,“我听送他过来的交警说,他是开车的时候睡着了,不小心撞树上才昏了过去。” 秋书语在旁边听着,整个人都震惊了。 睡着了…… 睡、着、了! 居然开车的时候睡着了,他的驾照是怎么考下来的? 叶成蹊的车技当然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是他的睡眠。 他本就嗜睡,昨天起得早不说,还折腾了一大天,晚上回去的又晚,临走前又被秋书语那个意外的吻给刺激了一下,然后他就失眠了,或者也不能说是失眠,而是被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折腾的说不着。 翻来覆去很晚才睡,所以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困得不行。 为了不耽误送秋书语去剧院,他特意定了好几个闹钟,好不容易把自己从床上挖起来了,洗漱完也没清醒,迷迷糊糊的就开车上路了。 彼时朝阳十分亮堂,叶大少爷还美滋滋的鼓励自己,向西是追落日,向东是迎朝日,只要认定方向,伸出手臂迎上去,迟早一轮旭红的朝日会涌入他的怀中。 没想到,期待中的“朝日”没投入他的怀抱,倒是树先迎上来了。 不过一个晃神儿的功夫,不想这么不巧就撞树上了,实在有损他的一世英名。 叶成蹊原本还庆幸秋书语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万万没想到被小护士说了个彻底。 回病房之前,她敛了唇边的笑意才进去。看着叶成蹊那副再正经不过的模样,便在心里偷着笑个不停。 实在是…… “二”的有点可爱。 ------题外话------ 【小剧场】 叶成蹊:有人说我是小奶狗,这事儿你管不管! 大奇(震惊):什么?!还有这样大事儿! 叶成蹊:是吧,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像我这么成熟稳重的男人怎么可能是…… 大奇:怎么可能是小奶狗呢,分明是老狼狗啊! 叶成蹊:…… ps:喜欢叶大少爷和书语小姐姐滴小仙女们记得给个评价票和推荐票呦~靴靴大家~乃们滴支持是大奇码字的动力o(*^@^*)o ☆、025:石榴般可爱的耳垂 给叶成蹊办完了出院手续,秋书语原本打算直接送他回家的,谁知叶大少爷又开始“作”了。 “我送你去彩排。”他格外坚持。 “开车?”他觉得她还敢坐吗? 分明从她话中听出了一丝怀疑,叶成蹊当即便沉了眸子,“你不相信我的车技?” “……” 秋书语特别想问一句,您有车技吗? 后来想想就算了,她没事儿招惹一个大傲娇干嘛…… “我的意思是,你的车不是送修了嘛,怎么送我?” “让司机再开一辆过来就行了。”反正他今天是赖定她了,不可能直接放人的。 “……” 既然都让司机来了,那为什么不让司机直接送她去剧院呢,他非要跟去做什么? 不过这话秋书语没有说出口,垂眸扫了眼腕表,她妥协了。 反正到最后他总要过去,她也就没必要跟他浪费口舌和时间了。 只是…… 坐在后座,秋书语微微侧过脸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头,很想一把推开他。 阎王爷不嫌鬼瘦! 不过想到他是为了接自己去剧院才撞坏了车,她就忍住了。 也许是出于心虚的缘故,叶成蹊闭着眼睛解释,“我头有点晕。” 秋书语:“……” 头晕你回家躺着啊! 像是听到了她的腹诽,他又慢悠悠的补充一句,“这样靠着你就好多了。” “……” 编! 继续编! 秋书语虽然没有回应,但好在也没有推开他,叶成蹊就满意的闭目养神,想着待会儿她彩排完他再找什么别的理由留下。 他有个怪癖,想事情的时候喜欢啃指甲。 但是当着秋书语的面,他觉得这个行为容易减分,所以就拼命忍着,可没过一分钟烟瘾就被勾上来了,口袋里忘了放糖,于是越忍越闹心。 两分钟不到,彻底破功。 “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叶成蹊用力握住了秋书语的手,想以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后者忽然被他牵住了手,神色似笑非笑,“这也是为了缓解头晕?” “我手太凉了。” “……” 一个看似合理实则扯淡的理由,被叶大少爷说的无比真挚。 “叶先生,你确定你分得清什么是追求、什么是占便宜吗?”秋书语语气含笑,一句话说的半真半假,让人摸不着头脑。 叶成蹊知道她并不喜欢自己的亲近,这样残酷的事实无疑伤害了他本就敏感现在更加敏感的“少男心”,只觉得有两把飞刀“咻”、“咻”两声扎进了他的心口。 所谓“扎心”,就是如此了吧。 心里这个不舒坦啊,于是叶大少爷就赌气似的说,“我握着你的手是追求,你昨天偷亲我是在占便宜。” 秋书语一怔,没想到他会翻起昨晚的事情。 眸光微动,她状似从容,“……那是意外。” 余光瞥见她忽闪不定的目光,叶大少爷像是忽然开了窍,转过头将下颚抵在她肩上,唇瓣距离她的耳垂极近,呼吸间的气息拂动了她耳侧的发。 “意外也分无心之失和刻意为之,你是哪种?”本就低沉的声音被他压得更低,少了些冷沉,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撩人。 秋书语淡定的转过头迎视上他的目光,笑容完美,“总之不是叶先生期待的那种。” 说完,她兀自望向窗外欣赏风景。 她表现的几乎完美,不卑不亢、不慌不忙,叶成蹊差点就要被她骗过去了。 其实…… 他还是拨动了她的心湖。 他看到她耳垂红了,那是她害羞的体现,估计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一点,但他知道,那是独属于他的小秘密。 秋书语并不是一个容易脸红的人,或者应该说,她很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否则之前叶成蹊也不会被她瞒的滴水不漏,事到临头才知道她想和他离婚。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说的就是秋书语这样的人了。 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在床上。 当理智渐渐抽离,所有的情绪都失了控,一抹淡淡的樱色会在她身上蔓延开,耳垂那里尤为明显,红艳艳的,像他喜欢吃的石榴。 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叶成蹊若有所思的盯着秋书语泛红的耳垂发呆。 早晚有一天,他会躺在床上肆无忌惮的将这两粒“小石榴”纳入口中细细品尝,像以前那样…… ☆、026:蓝盆友 到了剧院之后,叶成蹊熟门熟路的走到观众席坐好,难得乖得像个小学生,让秋书语哭笑不得。 心知他打定了主意不肯走,她也就随他去了。 “书语,新定的旗袍到了,你试试看合不合身。”乔柯一看到秋书语就拉着她往后台走,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这次的旗袍简直美爆了!” “……” 这位老师每次都这么说。 乔柯是造型师,明明已经三十多岁了却活的十分少女,及肩的短发和俏皮的刘海将她衬得格外年轻,没人相信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和秋书语这种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不同,乔柯的个性有些跳脱。 她很爱这份工作,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她每天打扮剧院的这些演员就像小时候打扮洋娃娃一样,偶尔闲着没事儿,她甚至连群演的服装也会插手鼓捣鼓捣。 不过剧院这么些人里,她最喜欢的就是秋书语。 不为别的,就冲她那张脸! 乔柯有个人尽皆知的爱好,那就是汉文化,尤其是汉服,几乎是爱到了骨子里。 </div> </div> 第14节 她为自己量身定做了好些套汉服,可惜穿着都不好看,后来她无意间和这间剧院合作了一次,意外发现了秋书语这个宝藏。 之后,就被绑定了。 乔柯本身长得也不是不好看,但她的长相偏现代一些,不像秋书语属于那种古典的美,瓜子脸、秋水眸,就算披个麻袋都像侠女。 正是因为这份偏爱,每次有演出做造型的时候,乔柯总是先可着秋书语来。 换成是别人有这个特权估计早就被人嫉妒死了,但秋书语却不会。 这个世界漂亮的女人有两种,一种是让异性喜欢,让同性嫉妒的,另一种则是让异性喜欢,让同性也喜欢的,秋书语就属于第二种。 用化妆师江舟的话来说就是,她美的没有攻击性。 像云…… 轻柔随和,遇风而散。 而且她为人温柔,不争不抢,古琴又向来都是独奏,不隶属于乐团里面,所以她的存在不会威胁到任何人,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书语,外面坐着的那个帅哥是你男朋友吗?”在更衣室外面等她换衣服的时候,乔柯期期艾艾的问道。 系着盘扣的手一顿,秋书语微微垂眸,“目前还不是。” “目前?!” 也就是说,以后有可能会是喽? 没等乔柯细想,就见秋书语“唰”地一声拉开帘子走了出来。 一袭天青色的香云纱质旗袍,绣着几根挺拔的翠竹,色彩清雅,图案考究。 秋书语本就生的白净,这一抹淡淡的青色更是衬得她肌肤胜雪,水眸含情。 眼神发直的看着,乔柯连赞美的话都忘了说。 她以前学习的时候常听老师傅们说,这世上衣服的种类千千万万,有的是“衣抬人”、有的是“人抬衣”,唯有旗袍不同。这种服饰很难驾驭,穿好了是大家闺秀,穿不好就是迎宾小姐。身材不好撑不起来,看起来“清汤寡水”的不漂亮,可身材太好了又会透出一股风尘味,总之问题很多。 所以,适合就是适合,不适合就是不适合,人和衣服间难以相互映衬。 秋书语显然是适合穿旗袍的人,乔柯在这一行混了这么久,美人见得多了,适合穿旗袍的美人自然也不少,但那些人穿着美则美矣,却难见气韵。 可眼前这位姑娘就不是了,秋书语身上那股书卷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秀气温婉。 一开始乔柯还以为自己撞了大运,碰到一朵心素如简、人淡如菊的“兰花”,后来她才知道,原来秋书语本就出身书香门第,她外祖母曾经是着名的琵琶演奏家,外祖父是书法名家,母亲是琴师,父亲是s长。 虽然…… 现在已经不是了。 “乔乔?乔乔?!”秋书语疑惑的看向她。 “啊?”恍然回过神来,乔柯居然下意识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一副担心口水流下来的样子,逗的秋书语抿唇轻笑。 “啧……真是‘锦袍素雅身段娇,春风拂柳展妖娆’啊……”乔柯绕着秋书语转着圈,口中啧啧称叹。 “会不会太‘妖娆’了一点?” 指了指旗袍两侧的高开叉,秋书语明显意有所指。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她若隐若现的纤细美腿,乔柯眼中的激动和兴奋跟狼见着肉似的。 恰好江舟从旁边走过,幽幽的来了一句,“我真替你老公感到悲哀。” “悲哀什么?” “你对着一个女人流露出这么垂涎欲滴的表情,站在男人的角度,我觉得这是一种侮辱。”慢悠悠的说完,他又贱兮兮的补充了一句,“有时候真怀疑你所谓的老公和孩子都是幌子,你其实是les吧。” “你才是les呢,你全家都是les!” “不好意思,我是gay。”他歪头笑了一下,然后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狠狠瞪着他的背影,乔柯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个窟窿似的。 秋书语冷眼看着,脸上不禁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我说认真的,这开叉有点高了,可以帮我改一下吗,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时间肯定是够用,就是好可惜呀……”乔柯蹙眉叹息,不知是在惋惜旗袍被改,还是惋惜秋书语不能露腿。 樱唇微挑,秋书语温柔的眸中漾出了丝丝笑意,带着淡淡的无奈。 刚想进更衣间把衣服换下来,不想去被乔柯拉住手往外走,“先别换啊,去台上看看效果。” “诶……” “走嘛、走嘛,看看在灯光下效果怎么样。” 秋书语拗不过乔柯,被她半推半拽的带上了舞台,可谁知这一出去就出事儿了! ------题外话------ ps:日常求票票~ ☆、027:民国情侣装 秋书语刚走上舞台,就见一道天青色的颀长身影朝她缓缓走来。 洛泱…… 一名京剧演员,唱旦角的,最擅梅派青衣。 见他穿着和自己同色系的大褂,上面也绣着几根翠竹,秋书语不禁愣住,下意识看向了旁边兀自激动的乔柯。 这是怎么回事? “民国情侣装……哈哈……”乔柯捂着嘴窃窃的笑着,“不说了、不说了,角儿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洛泱在秋书语面前站定,手持折扇,秀气温润,端的是清雅风姿,令人如沐春风。 其实洛泱的长相并不算特别精致,但或许是从小学戏的缘故,他气质极好。 气场一强,容貌反倒在其次了。 “今早怎么请假了?”一开口就是清澈朗润的声音,明知道他是在对秋书语说话,可乔柯还是没出息的酥了半边身子。 这声音…… 是真的会让人怀孕的。 秋书语当然不像乔柯那么花痴,淡淡笑回,“有点私事。” 四个字,堵住了洛泱接下里的话。 私事…… 他就不好过问了。 眸色微凝,洛泱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说,“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 “你说。” “后面的演出临时加了一个小节目,需要三弦伴奏。”她精通好几种乐器,他知道。 “文场里不是有专门的弦师吗?”秋书语回答的比较委婉。 “这是新编的曲子,他不熟。”不等她明确拒绝,洛泱又补充道,“之前我有给你看过那曲谱,还记得吗?” “……” 合着在这儿等着她呢。 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两人身上的服饰,秋书语隐约感觉自己好像被队友给卖了。 他们站在这儿说了一会儿话,旁边早就有人暗戳戳的偷窥了,乔柯以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秋书语一定不好意思拒绝洛泱,却没想到自己猜错了。 秋书语不是不知道洛泱对她的心思,但不巧,她不喜欢他。 “抱歉,那曲子我只匆匆扫了一眼,并没有细看,而且最近事情很多,恐怕没时间练习。”说着,她状似不经意的往观众席上扫了一眼。 昨天叶成蹊把她拉走的时候洛泱就记住了那个人,没想到对方今天又来了。 他们…… 到底是什么关系? 巧的是,坐在观众席上的叶大少爷心里也有这个疑问。 这人谁啊? 昨天就是他围着书语转,今天还来! 本来他在那欣赏他媳妇穿旗袍欣赏的好好的,偏偏那人也穿着同色系的衣服冒了出来,怎么瞧怎么碍眼! 叶成蹊仔细看了,他们的衣服不光颜色相同,上面的图案也是相互呼应的,像情侣装一样。 情侣装……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叶大少爷的脸色就变的跟锅底灰似的。 他还没和书语穿过情侣装呢! 令人郁闷的是,秋书语和洛泱站在一起的画面格外和谐,如果她手里再拿着一柄白玉团扇,那就当真美如老上海照片里的人一般。 叶成蹊这边本就嫉妒的快要冒烟了,不巧偏又有人来火上浇油。 有两名保洁阿姨在旁边清理座位,一边打扫一边闲聊,只听其中一个说,“诶,你看你看,洛先生又去找秋小姐说话了,这对金童玉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叶成蹊听着,耳朵都要竖起来了。 金童玉女? 还修成正果? 除非他死了! 正想着,就听另一位阿姨不赞同的说,“我倒希望他们别成。” 这话叶大少爷爱听,面色稍霁,可是还没等他高兴完就听那阿姨慢悠悠的继续道,“洛先生要是追不到人,我就把我儿子介绍给书语。” 叶成蹊:“……” 他都不知道,原来他有这么多潜在的情敌。 “嚯”地一下站起身,叶成蹊抬脚朝舞台上走去,可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浓眉皱了一下,他不甘心似的走到那两名保洁阿姨面前冷声道,“你儿子没机会了!” </div> </div> 第15节 说完,他也不管人家是什么反应转身就走,留下那两位阿姨面面相觑。 这人…… 怕不是有病吧。 ------题外话------ ps:喜欢记得投票票呦~ ☆、028:回谁的家 这世上最容易化,也最难化的一样东西,就是女人的心。 叶成蹊很怕在他融化秋书语那颗心之前就被人捷足先登了,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那样的结果。 所以…… 他无法保持冷静。 走上舞台站在秋书语面前的时候,他甚至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想好。 这么冲动,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怎么了?”看他“气势汹汹”的朝她走了过来,秋书语还以为又出什么事儿了,谁知这人站定后就只沉默的盯着她身上的旗袍猛瞧。 他在看什么? 顺着叶成蹊的视线看去,秋书语的目光刚好落到了旗袍开叉的位置。 腿…… 白花花的大腿。 她本就长得白,这会儿舞台灯光大亮,更显得莹白如玉,白的发光。 刚才距离尚远,叶成蹊看得没有那么仔细,只隐约瞧了个大概,彼时只觉得他家书语气质温婉,身姿婀娜,凹凸有致,哪想到还有这样的“亮点”! 这要是在家露给他一个人看也就罢了,穿出去怎么行! 何况还是在演出的时候穿,看到的人更多! 想到从前她也曾穿过这样高开叉的旗袍演出,叶成蹊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造孽啊…… “叶成蹊?”秋书语面露疑色。 恍然回神,叶成蹊敛眸收回了视线,“我是想问……” 话音一顿,他眸光发亮的望着秋书语,语气有些不确定,“你刚刚叫我什么?” “叶成蹊啊。”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好像平时就是这么叫他的。 叶大少爷听完心里这个美呀,比起那一声疏离客套的“叶先生”,这已经是质的飞跃了有木有! 虽然,那个“叶”字还是有些多余。 这话要是让叶家老爹知道的,非得活活被气死不可。 “书语,这位是……”乔柯看向叶成蹊的眼神暗暗发亮,想象着他要是穿上她设计的衣服会是如何模样。 “这是恒瑞的总经理兼建筑师,叶成蹊。”秋书语不着痕迹的往他身边挪了一小步,然后才继续道,“这两位分别是京剧演员洛泱,造型师乔柯。” “叶总,你好。”乔柯觉得这人气场有点强,简单打了个招呼就不再没心没肺的yy了。 “你好。” 略微点了下头,多余一个字都没有。 相比之下,洛泱也没好到哪儿去,虽不至于像叶成蹊那样冷着脸,但也敛了唇边的笑意,神色淡淡的点了下头,“你好。” 眼见气氛不对,秋书语便拉着叶成蹊往旁边走了两步,“你过来找我有事?” “……想问你待会儿中午吃什么?”叶成蹊绞尽脑汁才编出了一个理由,他总不能说是因为看不惯别的男人往她跟前凑才过来的。 那也显得他太小心眼儿了…… 看了眼手表,秋书语还没回答,倒是乔柯又不怕死的凑上来说,“今天不忙,不如收工后一起吃吧。” 闻言,秋书语眉心一跳。 一起? 视线扫过神色落寞的洛泱和一脸冷肃的叶成蹊,她觉得这提议糟糕透了。 “还是算了,我晚点还有些事。”秋书语笑着婉拒。 “哦……” 乔柯失望的应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还向洛泱投去了一个抱歉的眼神儿,像是在说,姐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奈何敌人火力太强。 那本是秋书语的推托之词,不想叶大少爷却当了真,“你晚点有什么事?” “……” 秋书语心想,你就是那个“事儿”啊! 不想再继续站在这引人围观,她轻推着他走下舞台,“再稍等我一下,确认下演出流程就好了。” 愣愣的被她推着走,叶成蹊后知后觉的扬起了唇角。 察觉有一道视线凝在自己身上,他顺势望去,就见洛泱皱眉看着他,明显不愿意接受事实的表情。得意的扬了下眉头,叶大少爷素来冷冽的眸中添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想抢他老婆,门儿都没有! * 结束工作后,秋书语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和叶成蹊一起离开了剧院。 “我送你回去吧。” “还没吃饭呢!”这就想把他打发走了,这怎么行! “那你想吃什么?”秋书语从善如流。 吃什么…… 当然想吃她亲手做的了。 “回家吃吧,咱们买完菜回家自己做。”想到自己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叶成蹊就忍不住想给自己点赞。 可是,他说完后秋书语却没接话。 “怎么了?” “有个问题。”她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什么?” “回家……回谁的家……”他说的倒是顺口,她却有点发懵。 “都可以。”他们俩本来就是一家的。 “那……”秋书语忍着笑继续问,“你来做饭?” 叶成蹊给了她一个“我哪会做饭”的表情,却在瞄到她眸中闪动的笑意时明白自己被耍了。 “叶先生,你确定是想追求我,而不是要找个女佣吗?”秋书语一边和他玩笑着,一边走到车旁按下了车钥匙,却发现叶成蹊站在原地没有动,眼中晦涩难言。 只那一眼,不知含了多少委屈和深情。 ------题外话------ ps:大奇好基友浮梦开始连载新文啦~已经更新好多啦~大家快去围观呀~ 《妃常风流:太子请束手就擒》 别人穿越,她东方念也穿越。 别人穿越后,虐渣渣、秀恩爱,事业爱情双丰收,过得简直不要太舒爽。 她穿越后,却是没对手、没对象,传说中的渣爹后娘白莲妹她竟一个没遇上! “哎?!这位仁兄你是谁?” 某美男眼角微抬,挑眉冷笑,“你传说中的完美未婚夫!” 这是一个看似套路,实则反套路的故事。 这是一个看似阴谋丛生,实则温情脉脉的故事。 这是一个腹黑太子爷和狡黠恶女斗智斗勇、斗着斗着便纠缠到一起的故事。 铜雀朱台,两人执手相望,御清烨:“翻云覆雨控天下,酒意方尽赴山河;既逢乱世,便指江山,你我自成一番盛世风流!” “说人话!” 御清烨弯唇一笑,轻浅却情深:“余生,你便从了为夫吧!” ☆、029:闷在一间小黑屋里 叶成蹊从来没有想过,他的所作所为会让她产生这样的想法。 女佣…… 原来一直以来,做他妻子都似佣人般的存在。 仔细想想可不是这样嘛! 给他做饭、为他打点衣物穿戴、帮他收拾屋子…… 可他又给了她什么? 冷落?忽视? 她是因为这个才要离开他的吗? “叶成蹊?”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秋书语眉心若蹙,“你怎么了?” </div> </div> 第16节 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叶成蹊欲言又止,素日冷沉的眸中似是洒了一层灰,黯淡无光。 他很想向她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能独自思索,独自想像,独自放任思绪游走于时间的缝隙,抚摩时光遗下的印痕,独自感受内心的隐痛,独自呼嗟,独自痛苦。 原来…… 曾经他那么疏忽她,如同秋天树叶落地。 他到底有多让她失望,又是如何将她的心伤的千疮百孔,才会让她在结婚纪念日的那天给了他一份离婚协议书。 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重新拥有她! 应该让他独自闷在一间小黑屋里再多受些孤单折磨,谁让他之前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如今,她就像是嵌在石壁里一幅绝美的古画,他没办法挖她出来,却又舍不得就这么离去,可见得越多就会尝到越多锐利的痛苦。 诚然,那都是他应该承受的。 “叶成蹊?!”他到底怎么了? “我没有……” 只说了三个字,他就忽然倾身抱住了她,所有难以轻诉的话都藏在了那双深邃幽暗的眸中。 他没把她当成佣人! 他亲近她,是因为他“想”,而不是“需要”。 即便秋书语没有腼腆到动不动就脸红,可大庭广众就这么搂搂抱抱的也不好,所以她推拒着叶成蹊,一边猜测着他变这样的原因。 “我刚刚不过是在和你开玩笑,你不用当真。” “你没说错。” 是他忽视她太多,没有尽到丈夫的职责不说,还一直自私贪婪的索取。 “所以,不用我做饭了?” “……我会努力学。”学好了,换他做饭给她吃。 闻言,秋书语心下不禁一暖。 这话听起来明明像是花言巧语,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叶成蹊嘴里说出来就是透着满满的真挚和笨拙。 她无声弯着唇,音色缠绵悦耳,“走吧,去买菜。” 阳光正好,景致也都随之变的柔和,恰如叶成蹊念着她的心,由热情而变成温柔的爱。有成千上万句情话,一大堆微笑,无数的吻,皆为她储蓄在心上…… * 哄好了闹别扭的叶大少爷,秋书语打开车门准备开车离开,却没想到叶成蹊动作迅速的坐了进去。 秋书语:“……” 他干嘛? 坐了一会儿,见秋书语还没把车钥匙递给他,便疑惑的朝她伸出手去,“钥匙。” 秋书语看着,难得没有顺着他的意思,“还是我来开吧。” “你怀疑我的车技?”和早上一样的问题。 “……” 她并不想和他讨论压根没有的问题,只是一脸认真的对他说,“我比较熟悉路况。” “我……”只说了一个字,他便猛地顿住。 他总不能说,之前送她回家时他一直走错路其实是故意的,不过是为了和她多呆一会儿。 叶成蹊这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乖乖下车挪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他觉得距离自己被养瘫又近了一步……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等红灯的间隙,叶成蹊看到路边橱窗里展示的精致旗袍,忽然想起了刚刚在剧院看到秋书语旗袍加身的情景。 好像…… 他还没有称赞她呢。 “那身旗袍……很漂亮……”费了天大的劲儿,他也才勉强说出了这么一句,心里想的却是,那旗袍再美也是因为穿在了她身上的缘故。 也幸而是秋书语,闻弦歌而知雅意,淡笑着回了一句,“谢谢。” 要不是知道他闷骚,单看他那“被人逼迫”的表情,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昧着良心夸她了。 后来的路上他们都没再说话,彼此沉默着,并不觉得尴尬。 把车子停在了楼下,秋书语又和叶成蹊步行去了小区旁的一个超市买菜。 旁边的商店在装修,有一股浓郁的油漆味传来,呛的叶成蹊剧烈的咳嗽着,连气都喘不匀了,涨的脸色通红,咳的撕心裂肺的样子。 一边轻轻帮他拍着,秋书语一边让导购帮她拿了一瓶水出来,“喝点水压压。” “你怎么咳的那么厉害?”之前也听他时不时就咳上一声,想来是嗓子有些炎症没消。 “……没事。” 摆了摆手,叶成蹊的呼吸有些急,“过两天就好了。” 正说着,忽然听见旁边响起了一道大妈的声音,“书语,这是你男朋友啊?!” ☆、030:热心大妈 过于激动兴奋的声音,让叶成蹊连咳嗽都忘了,只怔怔的转头望去。 说话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阿姨。 烫着花菜头,颈间系着一条色彩艳丽的丝巾,手上挎着一个布袋子,顶着一张八卦的嘴脸,视线在他和秋书语身上游移,目露探究。 原本被人用这样打量的目光瞧着,叶成蹊心里是很不高兴的,但一想到这个大妈的问题,他心里却又不免暗暗期待起来。 她会怎么回答? “张阿姨,这位是我朋友。”秋书语温婉的笑着。 叶大少爷失望了。 朋友…… 没有“男”字儿。 听秋书语这么说,大妈却乐了,“不是男朋友啊?!” 叶成蹊:“……” 有必要这么高兴吗,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书语啊,阿姨和你说,那天我和你王阿姨一起跳广场舞,正好看到他儿子来叫她回家吃饭,那小伙长得端端正正,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刚从国外回来,还单身呢。”一边说着,张阿姨一边朝秋书语挤眉弄眼的笑。 叶成蹊:“……” 怎么这么多人都想挖他“墙角”呢? 哼,还什么“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说的好像别人都没有似的! 相比之下,秋书语就淡定多了,淡笑着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张阿姨您最近一直在锻炼啊,难怪我瞧您气色这么好,越来越年轻了。” “是吗?!”张阿姨眼神一亮。 “嗯,瞧您这身材保持的多好呀,身体素质比我们都强呢。”三言两语就哄得张阿姨找不着北了,秋书语赶紧趁机脱身,“张阿姨,我看那边青菜在做促销活动,您不赶紧过去买点儿?” “哪儿呢?”一听说促销,张阿姨瞬间来了精神。 “果蔬区第一列那里。” “回聊。” 话音未落,张阿姨便健步如飞的冲了过去。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一路过关斩将杀出了一条血路挤到了人群最前面,叶成蹊觉得秋书语有一句话是真的。 这身体素质…… 的确比他们强多了。 “好点了吗?”目送着张阿姨离开,秋书语关切的看向叶成蹊。 “嗯。” 闷闷的应了一声,他抬脚往超市里面走,几步后忽然来了一句,“她想给你介绍男朋友。” 声音虽冷,但若仔细听的话便不难发现其中的别扭。 “嗯。”秋书语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这种事她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今儿是张阿姨,明儿是李阿姨,后儿是王阿姨,介绍的不是儿子就是外甥侄子,总之都是家里人。 一来二去,秋书语也就习惯了。 叶成蹊见她表现的这么无所谓,感觉就像生灌了一瓶陈醋似的,心里酸溜溜的。 “经常有人给你安排相亲吗?”否则她怎么可能这么淡定。 “算是吧。” 那些阿姨倒是有这个意思,但都被她四两拨千斤的糊弄过去了。 “你就不打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彻底杜绝这种事?”比如,找个男朋友什么的。 刚好他既单身又有空,可以和她谈个恋爱。 当然,直接结婚就更好了。 可惜…… 秋书语正忙着挑菜呢,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 “我可以……” “你可以去帮我拿一把小葱吗?”秋书语忽然分神问道。 </div> </div> 第17节 “……可以。” 薄唇紧抿,叶成蹊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背脊僵直的往前走,叶大少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郁”的气质。 不过,这股低落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他找不到小葱在哪。 站在果蔬区,放眼望去,一片翠绿。 毫不夸张的说,叶成蹊要是在古代,那就是典型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放在现代,那就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家务废。 正四处寻觅着,不巧碰到了在门口遇见的那位张阿姨,叶成蹊有远见的转身要走,却还是晚了一步。 “诶,小伙子!” “……” 你才小伙子,你们全家都是小伙子! 张阿姨“嗖嗖”几步追上了叶成蹊,眼中跳动着八卦的兴奋光芒,“你是书语的什么人啊?” 叶成蹊默然的看着面前好事儿的大妈,眸子渐渐冷了下来。 什么礼貌绅士在他这里完全不存在,他从小被宠被惯着,长大了就更任性了,他连工作的时候都随心所欲,更不要说应付陌生人了。 所以,他压根没打算理会这位大妈。 没找到小葱,他本打算原路返回去找秋书语的,余光瞥见旁边有石榴,便顺手拿了一盒。 他向来没什么特别爱吃的水果,唯有石榴是例外。 不像柠檬那样酸,也不似甘蔗那样甜。 只是吃起来太麻烦了,他懒得剥。 后来和秋书语结了婚,她知道他爱吃就经常买回来剥好冻在冰箱里。 那时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一粒粒石榴像晶莹透亮的红色水晶在她手中散落开,美极了。 自那以后,叶成蹊便觉得他更钟情石榴了。 刚好今天碰到了就想买俩来吃,偏偏“不和谐”的声音就出现了,“诶,小伙子!不是阿姨说你,你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呢,那旁边不是有比这更便宜的!” 说着,张阿姨一把夺过了叶成蹊手里精包装的石榴,拉着他走到了旁边卖散装石榴的地方,“这些也酸甜可口,和你刚刚拿的就差个包装,何苦花那个冤枉钱。” 一边向他传授购物经验,张阿姨一边还不忘八卦,“你是不是也在追求书语啊?” 叶成蹊本来已经想走了,一听这话又停下了脚步。 也?! 还有谁在打书语的主意? ------题外话------ ps:最近看到有小仙女催更,大奇要安抚你们一下~不是偶不想多更,是网站有要求,公众期就只能写这么点,因为要等着上推荐,等大奇pk的时候会加更滴哈~介个时候多帮大奇涨涨点击,表一直养文呦,哪怕点开不看就“唰”地一下从头拉到尾也是好滴o(n_n)o哈哈~ ☆、031:拖鞋 张阿姨没察觉到叶成蹊的异样,继续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书语可是个好姑娘,你要是喜欢她呀可得抓点紧,我们那小区里可有不少老太太想让她当儿媳妇呢。” “可惜我没儿子,不让我一定让我儿子娶她。” “昨儿还有人托我向她联系方式呢,想给自己家儿子介绍。” 叶成蹊:“……” 他知道,不就是那个“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海归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比起那些不足对他构成威胁的存在,叶成蹊更关注的是她刚刚说的话。 “还有谁在追求她?”他的声音极为冷沉,目光也变的锐利。 “我上哪认识人家去,就是远远瞧着有人捧着花在楼下等她,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书语没收。”挑好了石榴,张阿姨便把袋子递给了叶成蹊,“给你,去打秤吧。” 愣愣的接过,叶大少爷有些懵。 打秤…… 什么意思? “诶,对了!”见他转身要走,张阿姨赶紧拦住了他,“你有没有书语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呗。” “……” 是这大妈自己没脑子,还是她以为他没有脑子? 她都已经猜到了他要追求书语,又怎么可能把她的联系方式给别人呢! 叶成蹊沉默的看着张阿姨没有说话,后者被他那双冷冽的眸凝着,心里莫名就生了退意。 黑眸微微眯起,他的声音听起来冷沉极了,“不给!” 话落,他果断转身离开。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他不是秋书语的男朋友,而是她丈夫。但考虑到自己一时任性说出的话会影响她的名声,叶成蹊便忍了下来。 他走的迅速,留下张阿姨在风中凌乱。 这么小心眼儿呢,连个电话号都不给,亏她还帮他挑石榴呢,真是不懂礼貌! * 看着叶成蹊手中拎着的一袋石榴,秋书语疑惑的扬眉,“小葱呢?” “……我没找到。”他的声音透着一丝冷硬。 秋书语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径直往卖小葱的地方走去,“你在这等我吧,我去拿。” 只是,叶成蹊并没有听话。 无论她走到哪,他都在后面紧紧跟着。 结账的时候,叶成蹊远远的看见了张阿姨在5号收银台排队,他一把揽过秋书语朝1号收银台走去。 “诶……这个人多……”秋书语不解。 明明5号收银台那里人比较少,他怎么反而拉着她来这边排队? 对此,叶大少爷自有一番说辞,“他们买的东西少。” “……” 扫了一眼排在他们前面那满满一车的东西,秋书语心道这位叶先生真会睁眼说白话。 那边到底有什么,让他这么避之不及的? 好奇的朝旁边看了两眼,张阿姨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秋书语再想起叶成蹊手中提着的散装石榴,心里渐渐明了。 依着这位大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性子,他即便要买石榴也肯定是挑那精装的拿,怎么可能有耐心和经验去细细挑这些! 是张阿姨帮他挑的? 那他干嘛躲着她……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笑着和秋书语打招呼,目光却时不时落到叶成蹊身上,“秋小姐今天这么早就下班啦?” “嗯,今天比较闲。” “你男朋友长得真帅!”小姑娘笑嘻嘻的同她低语。 “他不……” “谢谢。”没等秋书语解释,叶成蹊倒是难得主动开口。 付完钱,他们离开超市之前,他还异常认真对那位小姑娘说,“你很有眼光。” 秋书语:“……” 有个词好像叫“蠢萌”,感觉用在他身上正合适。 * 买完菜,两个人便悠闲的往回走,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熟人和秋书语打招呼。 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呀、广场上遛狗的大爷呀、中午休息回家吃饭的学生呀、小区门口的保安啊…… 各行各业的人都有,哪个年龄段的人也都有,看得叶成蹊叹为观止。 她怎么谁都认识? 而且,每个人都待她极好的样子,一会儿有小朋友给她送颗糖,一会儿又遇着哪个大妈给她拿一点土特产,彼时叶成蹊就在想,这个大妈比刚才那个张阿姨可爱多了。 回到家,叶成蹊看着门口仅有一双女士拖鞋,眸光微动。 他以后可是打算常住沙家浜的,没双拖鞋怎么行呢! 于是…… “我出去一趟。”丢下这句话之后,他就匆匆离开了。 秋书语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略微有些失神。 其实刚刚在超市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她没有提出来,毕竟主动买了拖鞋就代表她默许了他时常上门,那并非她的本意。 叶成蹊为人霸道,她拒绝不了是一回事,上赶子欢迎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坚持。 二十分钟之后,叶大少爷拎着一双灰蓝色的拖鞋回来了。 颜色和秋书语的差别很大,尺码当然也不会相同,但架不住这两双拖鞋的花纹是一样的,乍一看像情侣款似的。 明明就是他精挑细选买回来的,却非得别扭的解释说,“……只剩这一款了,我随便拿的。” 秋书语:“……” 此地无银三百两。 ------题外话------ ps:大奇好基友浮梦的文文首推了,说不定会加更呦~大家速去围观咩~ </div> </div> 第18节 《妃常风流:太子请束手就擒》 别人穿越,她东方念也穿越。 别人穿越后,虐渣渣、秀恩爱,事业爱情双丰收,过得简直不要太舒爽。 她穿越后,却是没对手、没对象,传说中的渣爹后娘白莲妹她竟一个没遇上! “哎?!这位仁兄你是谁?” 某美男眼角微抬,挑眉冷笑,“你传说中的完美未婚夫!” 这是一个看似套路,实则反套路的故事。 这是一个看似阴谋丛生,实则温情脉脉的故事。 这是一个腹黑太子爷和狡黠恶女斗智斗勇、斗着斗着便纠缠到一起的故事。 铜雀朱台,两人执手相望,御清烨:“翻云覆雨控天下,酒意方尽赴山河;既逢乱世,便指江山,你我自成一番盛世风流!” “说人话!” 御清烨弯唇一笑,轻浅却情深:“余生,你便从了为夫吧!” ☆、032:天青色等烟雨 下午一点钟,秋书语和叶成蹊才吃上了午饭。 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叶大少爷心里有一种久违的幸福感。 蒜蓉菜心、外婆菜炒鸡蛋、黑椒牛柳、糖醋小排,外加一道西红柿蛋花汤…… 色泽艳丽,香气四溢。 最重要的是,这些全是他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叶成蹊盯着这一桌子的菜两眼放光,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可秋书语听他这么说却不禁一怔,随即淡淡笑了没有作声。 这位大少爷怕不是误会了? 她哪里知道他爱吃什么,这些不过是她自己想吃的,看来是刚好合了他的口味,也是真巧。 默默盛了两碗米饭,秋书语慢条斯理的用餐,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哪怕是在自己家里,她也十分恪守餐桌礼仪。 叶成蹊看着看着,便不觉走了神。 她总是这样,做什么都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唇边噙着一抹淡然的笑,让他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一个晃神便像到了天荒地老…… 吃完了饭,秋书语让叶成蹊出去待着,自己则是留在厨房收拾残局。 叶大少爷下意识听话的往外走,可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他忽然旋转脚跟走了回去,“我帮你。” “不用了,我自己……” 话还没说完,叶成蹊就兀自拿起干净抹布擦拭她刚刚刷完的碗筷,“为什么不买个洗碗机?” “为什么要买洗碗机?”秋书语奇怪。 家里只有她自己,最多就是一碗一筷、两个盘子,有设置洗碗机的工夫她都刷干净了。 “难道你喜欢刷碗?!” “不喜欢。” “那为什么不买洗碗机?”叶大少爷对此抱有很深的疑惑。 “……” 他改行当推销员了吗? 洗碗机给了他多少钱,他这么卖力的宣传推销。 “叶先生……” “我又变回没有名字的叶先生了?”他语气沉沉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闻言,秋书语羽睫微颤,而后淡笑着致歉,“抱歉。” 把最后一个盘子洗干净,她笑容清浅的望着他说,“我相信这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不喜欢洗碗,但如果用那种冷冰冰的机器,生活就会缺少很多趣味性。” 她指了指他正在擦拭的青花瓷盘,弯唇道,“看到它你会想到什么?” “饭。” “……” 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凝着秋书语唇边的那抹笑,叶成蹊觉得自己被藐视了,“那你会想到什么?” “周杰伦的《青花瓷》里有一句歌词,‘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顿了顿,她又接着说,“天青色是青花瓷里最好、最漂亮的颜色,古人无法改变湿度和温度,所以最上等的天青色只有在烟雨天才能烧制成,这种碰运气的事情就像我能等到你一样难。” “一点也不难……”叶成蹊近乎痴迷的望着她的侧脸,喃喃自语。 “嗯?”她没听清。 “……没什么。” 他心里想,她真要他的话一点都不难,她随便勾勾手指他就摇着尾巴跑过去了。 诶…… 等等! 为什么是“摇着尾巴”? 不过,能把日子过的这么诗情画意的话,也就只有他老婆才有这个本事了。 “其实我也会定期请保洁来打扫房间,但刷碗这种事儿并不算太费力,总要留点家务自己做才有过日子的感觉,否则就和住酒店一样了,不是吗?”秋书语笑着抽走了他手中的青花瓷盘放回碗柜里,没有注意到叶成蹊忽然僵住的身体。 这话…… 她从前也说过。 婚后他就像大爷一样,吃完饭就去书房忙自己的事情,从不理会家务这些。他本来就懒,何况又有佣人这种存在,从小到大都是被人伺候大的,自然也意识不到自己动手这一点。 只是后来,书语把佣人辞退了。 那时她就说,“固定每周请一次保洁就可以了,平时也没有什么重活,总得留点家务自己做才有过日子的感觉。” 时隔已久,他早已记不清秋书语说这话时的表情,只记得她当时的语气很轻快,满含幸福。 其实,她是期待他和她一起的吧。 并不需要他做很多,哪怕只是负责把带水的碗筷擦干,但至少他参与了,有了除床上之外的互动,而非把她丢在厨房里兀自忙碌。 他太自我了,以至于从来没有意识到,婚姻是两个人的事。 她对他的好,他当成了理所当然。 渐渐地,接受变成了习惯,忘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也忘了这世界上有忧愁二字,活该现在走到这步田地。 失魂落魄的走出厨房,余光瞥见墙上的挂钟,叶成蹊心中一紧。 两点了! 吃完了午餐,他就该被她“扫地出门”了…… * 秋书语简单整理了一下厨房,弄完去到客厅的时候,脚步猛地顿住。 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了沙发上的“庞然大物”上面。 叶成蹊身上盖着自己的西装外套,高大的身躯蜷缩在“小巧”的沙发上,双眸紧闭,呼吸绵长,明显已经睡了过去。 秋书语:“……” 都下午两点了,这是迟来的午睡吗? 还真是不能掉以轻心…… 原本以为他有点蠢萌,没想到还挺有心眼儿。 这么一来,她就是想赶他走也无法,总不能把他拖出去丢在楼道里。 而且,也得拖得动才行…… ☆、033:妄想 叶成蹊原本只是打算做做样子,装睡只是为了避免被她下逐客令,可或许是有她在的地方太过安逸,以至于他迷迷糊糊的竟然真睡着了。 秋书语家的沙发对他而言有些小,所以他此刻的状态看起来有些滑稽。 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会儿,秋书语回卧室拿了一个小毯子来给他盖上。 她的动作明明很轻,谁知还是惊扰到了他。 叶成蹊的睡眠质量向来极好,鲜少有浅眠的情况发生,不过或许是因为睡得不舒服,所以在秋书语拿掉他身上的西装时,他幽幽睁开了眼睛。 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眼中的情绪不加掩饰。 也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他的眼神不像平时那么冷沉,似暖阳融了寒冰,丝丝春意从那双月牙眼中透了出来。 “书语……”他怔怔的唤着她,眸中渐渐染上了一层喜色。 没等秋书语作答,他忽然伸手将人搂进了怀里,旋身将人压在身下,脸颊也埋在了她的颈间,而后乖乖不动,“书语,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她不要他了。 温凉的唇若有似无的划过她颈间的肌肤,灼热的气息轻轻扫过,他的头下意识拱了两下,喃喃呓语,“真好……原来那只是个梦……” 秋书语茫然的被他锁在怀里,满目疑云。 这是唱的哪一出儿啊? </div> </div> 第19节 她原是好心来给他盖被子,没想到毫无防备的被他扯进了怀里。 沙发上的空间本来就不大,更何况是容纳他们两个人,叶成蹊几乎将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她身上,就算他的手臂没有紧紧箍在她的腰上她也起不来。 使劲儿把他推到地上去? 想了想,秋书语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做。 倒不是担心摔到他,而是她觉得惊醒叶成蹊后的场面会很尴尬。 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已经足够暧昧了…… 嗅着叶成蹊身上浓郁的烟草味,秋书语安静的等了一会儿,直到身上的人再次睡熟,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她才蹑手蹑脚的起身。 轻轻晃了晃被压麻的手臂,她果断把毛毯送回了卧室,留下叶大少爷在客厅越睡越冷,最后被冻醒了…… 醒来一看时间,他当时就乐了。 17:00 该吃晚饭了。 他兀自想的美,压根没考虑秋书语还会不会继续“收留”他。 所以当他接过她递来的水,听到她接下来说的话时,差点没喷出来。 她说什么?! 心理疾病? 无视了叶成蹊几欲杀人的目光,秋书语浅浅的抿了口水,柔声道,“我有这个猜想也很正常吧,毕竟你的记忆和我的记忆出现了很大的出入,不是吗?” “所以呢?” “心理学上有一种疾病,叫‘妄想症’。”她觉得他的情况很像是得了那种病,否则该怎么解释他的一言一行呢? “……” 叶成蹊都要被气冒烟了! 他这么努力的想要靠近她,居然被她当成是“有病”?! “哐”地一声放下了水杯,杯中的水溅落,在茶几上留下了一摊水渍,映着神色不一的两个人。 这不是秋书语第一次看叶成蹊摆脸子,不过前几次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撒娇更贴切。但这次不一样,她隐约感觉,他是真的不高兴了。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他摔门而出的准备。 结果…… 这大少爷就只是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冷眸半是愤怒半是幽怨的瞪着她,活像她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5分钟之后,秋书语败下阵来。 “抱歉,你当我什么没说吧。”他控诉的意味太强,她拗不过他。 “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检讨自己,认真的追求她。 “我只是很奇怪,你对我、对我的家,都太熟悉了。”之前她不点破是因为她也云里雾里的想不通,但刚刚听到他说梦话,她忽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人生如梦,谁又能分得清究竟是在梦里还是梦外呢…… 之前叶成蹊巴不得她问这些,心里早就编好了完美的答案,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沉默了片刻,他只声音低沉的说,“想知道的话,总会知道的。” 以前,是他对她太疏忽,从不肯将心思放到她身上。 但现在不会了…… * 中间发生了这样的插曲,秋书语原本以为叶成蹊一定没心思留下来吃饭了,谁知道,大少爷还红口白牙的点菜呢,美其名曰是给他的“精神损失费”。 彼时窗外的天正染着嫩青与嫩黄的和色,一颗铄亮的初星从一块云斑里爬了出来。 叶成蹊拉好窗帘后走进厨房,看着秋书语忙碌的背影,忽然启唇道,“就是妄想。” 妄想得到她,妄想和她相守一辈子。 油烟机工作的声音和炒菜声混杂在一起,秋书语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嗯?”她转头看向他。 “……我饿了。”叶成蹊抿唇,神色有些不自然。 “马上就好了。” 转回身来,秋书语的眸中染了一丝无奈的笑。 妄想嘛…… 倒也不是不行。 ☆、034:要纳太子妃了 这一晚,叶成蹊一直待到天黑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秋书语丝毫不会怀疑,只要她有一丝迟疑,这位大少爷就会见缝插针的留下来。 所以,她没给他那样的机会。 送走了叶成蹊,她看着餐桌上的几颗石榴陷入了深思。 他喜欢吃石榴? 拿起一颗红石榴掂了掂,秋书语露出了浅浅的一抹笑,把其余几颗一起放到了冰箱里。 说不准…… 明天那位大少爷就要张罗吃了。 不过,秋书语和叶成蹊都没有想到,他期待中的“明天”泡汤了。 庄衍谍说是一周不会打扰他,但又怎么可能真的实现! 先不说叶成蹊是公司的决策人之一,单单是他手底下的项目就不计其数,虽然不用他从头跟到尾,但必要的节点一定要给他过目才行。 事实上,根本没到第二天他就被庄衍谍的夺命连环call给催进了公司。 21:00的恒瑞大楼,灯火通明。 “你这速度够快的嘛,我还担心会打扰你的夜生活呢。”庄衍谍朗声笑着,走到叶成蹊身边时神色忽然一变,“我靠!你刚刚真的和女人在一起啊?!” 庄衍谍嗓门本来就大,他这一嚷嚷整个楼层的人都要听到了。 一群深夜加班的画图狗本来就枯燥无聊,这会儿忽然听到八卦,兴奋的目光“唰”、“唰”地朝他们射了过来。 结果,叶成蹊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去,瞬间就浇熄了刚刚蹿起来的小火苗。 脚步不停的朝办公室走去,他理都没理庄衍谍。 可后者哪是那么容易打发的,跟着他身后“噼里啪啦”地分析个不停,“你瞅瞅你西装都皱了,身上还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说!刚才和谁鬼混呢?!”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叶成蹊彻底把人隔绝在了外面。 这时时倾端着咖啡从旁边走过,冷艳的面容上化着精致的妆,闷青色的发挽的一丝不苟,银边眼镜上坠着同色的链子,泛着冰冷的光泽,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庄哥,你吃醋啦?”她慵懒悠闲的倚着墙,一只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银色的高跟鞋一下一下的点着地。 “你吃撑啦?”庄衍谍反唇相讥。 锐利的眸微微眯起,时倾扬眉,“对了,新来的小助理开始工作了吗?” 不懂她的思维怎么跳的这么快,庄衍谍明显回答的有些迟疑,“是啊,怎么了?” 艳丽的唇勾起了一抹笑,时倾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就优哉游哉的离开了。 庄衍谍满头雾水,明显没能领会她的意思。 下一秒…… 叶成蹊阴沉着一张脸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眸光冷冽的可怕,“谁进过我办公室?” 一见他这副模样,庄衍谍恍然明白了时倾刚刚的话。 不过,招助理这事儿他已经事先和他打过招呼了,他也同意了呀。 想到这,庄衍谍便又有了些底气,“我说太子爷,谁敢没事儿进你办公室啊,就我今天带新来的小助理进去了解一下工作内容,我可是全程看着她干活的,绝对没出任何差错。” “是吗?” 冷冷的反问了一句,叶成蹊指着门口的碎纸机给他看,“那为什么我的手稿会出现在那里?” “啊?!”庄衍谍一脸懵逼。 他赶紧捡起地上的碎纸条翻看,发现果然是之前叶成蹊画的一个图书馆的手稿。 怎么在这儿? “辞退她!”叶大少爷语气冷硬的丢下了三个字。 “诶……” “还有你,这个月奖金扣掉。”说完,叶成蹊再次当着庄衍谍的面儿甩上了门,留他一个人哀悼被扣掉的奖金。 时倾在旁边闷声不响的看了好一会儿热闹,这会儿见“太子爷”走了她才施施然的走了过来,“看了一场这么热闹的戏,不撑了。” “……” 有必要这么记仇吗? “你事先知道怎么不知道提醒我?”怎么说他们也是一个战壕里的队友,怎么这么不友爱团结呢! “我提醒过你,今儿那姑娘不适合当太子爷的助理。” “为什么?” 他觉得挺好的呀,看起来本本分分的,这活儿本来也不需要太机灵的人。 抿了口咖啡,时倾扬眸,“女人的直觉。” “那你还知道什么?” </div> </div> 第20节 “太子爷要纳太子妃了。” “这也是直觉?”庄衍谍明显怀疑。 纤细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角,时倾言简意赅,“脑子。” 顿了顿,她又慢悠悠的补充道,“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这是你没有的东西。” 说完,摇头叹息着离开。 庄衍谍:“……” 他这是失宠了吗,怎么谁都能跑到他头上来踩一脚! 不过,太子妃…… 想到什么,他火速拿起电话拨通了叶宅的电话,“喂,老夫人吗……” ☆、035:又失踪了 一进入工作状态,叶成蹊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复在秋书语面前展露的笨拙。 建筑设计…… 那是全然属于他的世界。 他熟知,并且擅长。 从坐到办公桌后面开始,叶成蹊就像化身成了“永动机”,片刻不停的开始审阅各种文件和设计图。他忙起来的时候通常没有时间概念,累了就去休息室眯一会儿,醒来继续工作。 所以说,能在叶成蹊手底下工作的都不是凡人,且先不论工作能力怎么样,体力就是一项最重要的检测标准。 他无意压榨自己的员工,只是这个行业的工作性质就是如此,他自己也不轻松。 这一忙就忙了整整一夜,眼看着朝阳从东方升起,他手边却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想送秋书语去剧院是抽不出时间了,只能给她传消息解释一下。 拿着手机打字的时候,叶成蹊有些走神。 向一个人交代自己的行程,这对他来讲是一个很新奇的体验。 即使是从前和秋书语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主动向她报备过自己的行程。 有时他加班到深夜,她偶尔会打电话来问,他言简意赅的说完后就继续忙着工作,后来,她的电话就渐渐少了,直到一通也没有。 不过无论他多晚回去,玄关的灯总是亮着,餐桌上摆着他爱吃的饭菜,不知道热了几遍,早已经彻底凉透。 每每那时,他都感动的想亲口向她道谢。 但她已经睡了,他又不忍吵醒她,到了第二天就忘了。 周而复始,恶性循环。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吧,日积月累,她彻底对他寒了心,像那些凉透的饭菜一样。 回过神来,叶成蹊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这一次…… 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嘀咚”一声,显示消息发送成功,他满意的盯着屏幕,满心期待的等着秋书语的回信。 【昨晚加班到现在,今早不能去送你了,等你结束再去接你,一起回家吃饭。】 1分钟之后,叶大少爷眸中的美滋滋的笑意淡了几分。 怎么还没给他回消息? 看了眼腕表,他安慰自己说或许她还没睡醒。 5分钟之后…… 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 不应该啊,书语作息时间向来很规律,不可能还没起。 10分钟之后,叶先生彻底黑了脸。 皱眉盯着手机屏幕,他在心里为秋书语找了无数个不回信息的理由,接着又被自己一条一条否定。 收不到她的回信,叶成蹊就忍不住开始疑神疑鬼,全然没有意识到此刻的自己有多像那些刚刚坠入爱河的单纯少女。 心里渐渐变的焦躁不安,他下意识要抽烟,手却在中途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 接连吃了三颗后,叶大少爷冷着一张脸拨通了秋书语的电话。 然而……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the-subscriber-you-dialed-is……”机械化的女音毫无感情的响起,叶成蹊只觉得耳边响起了一阵轰鸣声,然后一把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太子爷,该用早膳……” 庄衍谍拎着早点刚走进来,就见叶成蹊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撞的他往后退了好几步,袋子里的热粥直接飞了出去,洒在了地上。 按着被撞疼的肩膀,庄衍谍一脸懵逼,“诶,你干嘛去呀?” 回应他的,是叶成蹊“风”一样的背影。 “这么着急,肯定是追媳妇去了。”时倾一边照着镜子补妆,一边漫不经心的给出了答案。 一夜过去,人人都面露疲惫,不修边幅,可她依旧画着精致的妆,不允许自己出现一丝一毫的瑕疵。 收起口红,时倾双手环胸,下颚微抬,“要不要赌一把?” “赌什么?” “太子爷这次一定遇上了一个硬茬儿,你瞧把他治的服服帖帖的。”站在女人的角度,时倾猜测对方一定是个心机女,手段极其高明。 “我觉得不是……”庄衍谍摇头。 他没见过秋家的那位小姐,不过设想一下她的出身背景,一定是个从小被保护到大的无知少女。 这样一个典型的公主,碰上他们家这位太子爷,也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看对眼儿的! “我要是赢了,年底我要休假。”时倾提出赌注。 “……成交!” 他还就不信了,自己还真能输不成! 后来,庄衍谍就渐渐信了…… * 从公司离开后,叶成蹊一路飙车到了秋书语家,门铃按的震天响,可里面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电话打过去依旧显示关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而飞奔去了她工作的剧院。 换作是从前,换作是别人,他一定不会这么担心。 可在经历了那么诡异的时间倒流后,叶成蹊在面对秋书语的事情上脆弱的不堪一击。他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继续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他也不知道冥冥之中还有多少阻碍在等着他,所以他一直很忧心,生怕一个转身她就消失不见了,像他刚刚回到这个时间节点一样。 她去了别的城市,他竟无从找起。 “叶总,你没事儿吧,你脸色很不好啊……”乔柯关切的望着他,“书语她今天请假了,她没告诉你吗?” 请假?! “她有说是什么事吗?”家里没有人,手机也关机,她请假去了哪儿? “原因我不清楚,只知道她去了h市。” h市…… 她去哪儿干嘛? 连道谢都顾不上,叶成蹊边走边给庄衍谍打电话,“帮我订一张去h市的机票,最近一班航班……” 随着他步伐匆忙的离开,传来的通话声也越来越小。 乔柯眼神复杂的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昨天见到他的时候还是西装革履的精英打扮,可是刚刚的他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西装随意抓在手上,衬衫领口的扣子敞开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额前散落了几缕柔软的发,明显是从停车场一路跑过来的。 他应该…… 很在乎书语吧。 ☆、036:跟屁虫 h市,医院。 温昕醒来的时候,就见秋书语坐姿优雅的守在病床边,秋水般的眸中盈满了担忧。 窗外明亮的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宁静而又温柔。 见她醒来,她弯唇浅笑,眸中荡漾着笑意,恰似暖阳融了寸寸寒冰,“醒了,胃还难受吗?” “书语……” 温昕的声音哑哑的,才一开口就皱起了眉头,明显喉咙不大舒服。 “先喝点温水。”扶着她从床上坐起,秋书语把刚刚晾好的水递给她,不凉不热,温度刚刚好,“一小口一小口的咽下去,别喝太猛。” 温昕本来灌了一大口,听她这么说便忽然顿住,将脸鼓的圆圆的,活像一只小青蛙。 温热的水缓缓划过火辣辣的喉咙,的确觉得舒服了不少。 “下次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了。”抽了张纸给她擦嘴,秋书语语气温柔的叮嘱她。 “一定是小莫那个大嘴巴告诉你的!”她那个助理,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胆子小。 不就是喝酒喝多了胃疼嘛,又死不了。 “伯父伯母都在国外,你身边又没有能照顾你的人,她不找我找谁呀?”一边说着,秋书语一边帮她盛了些热粥出来,“你先少吃点,待会儿回家我再给你做别的。” “我已经好啦,你该忙忙你的去,别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工作。”演出什么的都是团体活动,她请假太久了不好。 “已经好了?”秋书语笑着扬眉,随手拿过手机给她照着,“那请问温小姐,你这青白的脸色和苍白的嘴唇是怎么回事?病态妆容?” </div> </div> 第21节 “这锁怎么打不开?”按了两下屏幕没亮,温昕这才发现她手机还处在关机状态呢。 想到秋书语下了飞机就匆匆忙忙往医院赶,她就不免感动的一塌糊涂。 其实不该这么意外的,毕竟书语向来都这么温柔贴心。 她们俩从小就认识,表面上看起来,她性格大大咧咧的像男孩子,应该是更坚强、更会照顾人的那个,但事实刚好相反。一直以来,都是书语在照顾她、保护她。 唯一的例外,就是秋家出事的时候。 那段时间,应该是书语最煎熬的日子,后来她向她道谢,说很庆幸有自己这个朋友。 温昕当时不懂她的意思,还白目的对她说,“我们一直是最好的朋友啊!” 秋书语回了她一句话,她受用了很多年,铭记至今。 她说,“每个人都可能只是另一个人生命中的过客,日子一久或许就忘了,可是温昕,一起笑过的人可能忘掉,一起哭过的人却永远都忘不了。” 她们就是彼此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存在…… 温昕正兀自沉浸在感动的氛围中,不妨手机才开机就“嗡嗡”地震个不停,像要爆炸似的。 一条接着一条的来电提醒信息传来,看得温昕发懵,“这谁啊,给你打了这么多通电话?” “嗯?”秋书语疑惑的接过手机,“我看看。” 剧院那边她已经请过假了,不应该再有什么问题才对。 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的一串号码,秋书语眸光微动。 叶成蹊…… 最下面的一条消息,是他传来的信息。 【昨晚加班到现在,今早不能去送你了,等你结束再去接你,一起回家吃饭。】 糟糕! 她把这位大少爷给忘了。 看着满满一屏幕的未接来电,那些醒目的红色竟让她莫名感到心虚。 一个人的本真,不在于他向外展示的那一面,而在于他不向别人显露的那一面。因此要想了解一个人,不要听其言,而要听其未言。 秋书语觉得,这位叶大少爷的未言之词大概是,他想天天赖着她蹭吃蹭喝。 她没存叶成蹊的号码,所以温昕不知道对方是谁,可那么多通未接来电,明显不是推销电话,一定是认识的人。 明明认识却不存电话,他们的关系很耐人寻味啊…… “又是追求者?”温昕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从小到大书语身边就没断过表白的男生,不过她谁都看不上。 只除了…… 那个人。 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温昕的眸色渐渐转深。 秋书语出神的盯着手机,并没有留意到温昕的异样,听到她的问题,也只是随意应了一声。 犹豫了一下,她到底还是拨通了叶成蹊的电话。 不过,却被拒接了。 诧异的看着被切断的通话,秋书语猜测着这位大少爷是不是生气了。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一股大力从椅子上拽起,下一秒,被拥进了一个微凉的怀抱中。 本该远在a市的叶成蹊就这么神奇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风尘仆仆,气喘吁吁。 饶是秋书语素来再淡定此刻也不免愣住,连她尚且如此,更不要说一旁的温昕。 只是…… 她们俩惊讶的“点”有些不同。 温昕一脸惊愕的看着忽然出现在病房的男人,眸中明显有惊无喜。 这就是书语的追求者? 恒瑞的太子爷,叶成蹊?! ------题外话------ ps:喜欢请多支持捧场呦~靴靴大家~鞠躬~下台~ ☆、037:哭唧唧 “你怎么在这儿?”推了推他的手臂,秋书语示意叶成蹊先放开她。 谁知她不问还好,这一问倒是勾起了叶大少爷满腹的委屈和怒气。 他怎么在这儿? 还不是来“抓”她的! 联系不上她的那一刻,叶成蹊得承认,他的确慌了。这会儿千里迢迢的见到了人,他心里五味杂陈,又是庆幸、又是生气、又是懊恼。 憋屈的是,他又不能拿她怎么样,气得狠了,就只是循着心意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嘶……”不妨忽然被咬,秋书语疼得蹙眉。 叶成蹊是实打实的咬了她一口,只为泄愤,不为暧昧。 这要是换成别人,秋书语一定以为对方是有意撩拨,但叶成蹊…… 估计他选择在她颈侧下口,只是因为那是他目之所及最近的地方,为了方便而已。 说到底,就是满心委屈怒火无处发泄,又不能拿她怎么样,只能做这种幼稚的举动。 看着他头上的汗珠和泛红的眼圈,秋书语最终只是语气轻柔的对他说,“先出来吧。” 无视了温昕质问的眼神,秋书语直接把叶成蹊拉出了病房。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走廊里,还没等秋书语问出心底的疑惑,叶成蹊便先发制人,“早上发信息你不回,打电话关机,到你家去没人在,去了剧院才知道你来了h市。” 叶成蹊的声音冷沉至极,眸光幽暗,气势骇人,如果忽略他泛红的眼圈儿,秋书语一定不为所动。 可事实是…… 他越是表现的愤怒冷酷,她就越是能看到他心底的恐惧和委屈。 像是一个故作坚强的孩子,明明心里已经哭唧唧了,嘴角却死命撇着不肯服软。 第一次被人这样指控,秋书语有些哭笑不得。 她的确不是有意隐瞒自己行踪的,只是当时事发突然她挂了电话就订机票去了机场,何况他们之间的交集并没有多到让她把他列入日程表,所以很自然的就忘了他会来找她这件事。 “不好意思,我朋友病了,所以走的比较匆忙。” 不管怎么说,先道歉吧…… 依照这位大少爷现在的表现,秋书语都怕他待会儿憋不住哭出来。 她自然不会知道,如果她仅仅是不回信息,叶成蹊不会这么慌乱;又或者仅仅是手机关机,他也不会这么焦急;哪怕是她来了h市,他也不会这么恐惧。可问题就出在,他曾经经历过失去她的痛苦,接着又发生了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再是坚强冷静也会怕。 伸手环住了秋书语,叶成蹊这一次的拥抱明显不同刚才。 温柔、缱绻,满是依恋。 活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软趴趴的赖在秋书语身上。 冷峻的侧脸贴在她颈间被咬的位置,叶成蹊的声音蔫蔫的,“我一夜都没睡……” 短短六个字,却透着满满的幽怨和委屈。 某一个瞬间秋书语甚至有些自责,像是自己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 走廊里人来人往,时不时就有人往这边瞄两眼,担心那个身影纤细的姑娘被那名高大的男人压趴下了。 “下次我会记得告诉你,这样好吗?”真像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还得宠着。 “说话算话?” “嗯。” 她敢不算话吗,到时候他再这么千里迢迢的杀过来抱怨,她可扛不住。 试着解开了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秋书语看着他眼底的黑眼圈便确定他的确是没有休息好,“你先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一下吧,我得留下来照顾我朋友。” “我跟你一起。”他不想走。 “一会儿我还得送她回家,你在恐怕不太方便。” 他和温昕又不认识,就这样冒然跟着她不太好。 何况…… 他不是一夜没睡了吗? “你事情那么多,回去肯定要继续忙,不如趁着现在在这好好休息一下,你说呢?” “……嗯。” 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叶成蹊余光瞥见窗子玻璃上映着的自己,形容狼狈,状态极差。 这副模样,的确不适合见她朋友。 尤其是温昕那个“麻烦精”…… 叶成蹊记得,之前他和书语决定要结婚的时候温昕就一百个不乐意,没少在中间给书语洗脑让她反悔,有一次他无意间听到她们聊天,这才知道原来她身边的人都不希望她嫁给自己。 可惜那时,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书语不在身边了,她身上最为他所珍爱的东西会显得更加醒目,就像山峰对于平原上的登山者显得格外清晰。 这次,他绝对不会走到那般狼狈境地。 * 好说歹说劝走了叶成蹊,秋书语推开门走进病房就见温昕靠坐在病床上正朝门口张望着。 四目相对,她就知道接下来还有一番“审讯”等着她。 </div> </div> 第22节 笑着走到床边坐下,秋书语神色从容道,“有什么话,问吧。” “你怎么和叶成蹊认识了?!” “嗯……”沉吟了一下,秋书语回忆了一下两人初见时的情景,“在孟家的宴会上见过一次,之后就时有联系。” “时有联系?”温昕挑眉,根本没信她含蓄的说法,“人都眼巴巴的追到这儿来了,分明是今天没联系上他着急了,你还想瞒着我!” 谎言被戳破,秋书语的神色也未见丝毫窘迫。 她淡淡笑了,并未分辩。 温昕眸色愈深,目露关切,“书语……你已经放下了吗……” 秋书语笑容微滞,眸光凝住,面色沉寂的像是蒙上了一层面纱。 窗外的阳光在天上一闪,忽然被乌云埋掩…… ☆、038:时刻被哄着的必要 每一道紧闭的门后面,都有一个上了七道封条的秘密。 秋书语也不例外。 从温昕问完那句话开始,她的目光遥遥落向窗外,神色淡到极致,声音也低低的,“记忆是一种相见的形式,忘却是一种解脱的方式。” “你……” “有些人之于我,是加添的必要,不是绝对的必要。”这个道理,她在很早以前就明白了。 秋书语说的随意,温昕听后却不禁皱紧了眉头。 偶尔,她会觉得书语太过坚强,她很心疼她,一个看似柔弱实则上把伤痕当作酒窝,把苦乐化作微笑的姑娘。 “那我呢?”温昕装作不经意的转移话题。 明眸微动,眼波流转间,秋书语盈盈笑回,“你猜呢?” “我猜一定是‘绝对的必要’。”温昕对自己十分有信心的样子,想到什么,她话锋一转,“那叶成蹊呢?他对你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他?!”秋书语微怔。 “嗯,就是他。” 秋书语面露深思,默然了片刻。 叶成蹊…… 他应该属于“必须时刻被哄着的必要”。 见秋书语这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温昕心中警铃大响,“你们不会已经在一起了吧?!” “没有。” “但你已经给他追求你的机会了对吗?”温昕并不好糊弄。 “你好像不太喜欢他……” 秋书语有点奇怪,他们从前有什么交集吗? “他那种人谁喜欢得起来啊!”温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接下来开始为时十几分钟的吐槽。 “听说他性格古怪的很,动不动就发脾气,再不就甩脸子,情商基本为负数。” “好吃懒做,刻板面瘫,霸道自我,目中无人。” “从小被宠到大的太子爷,且先不说他自己怎么样,单单是他背后的家庭就够人头疼的了。他奶奶护着他跟贾母护着贾宝玉似的,今后谁要做了他们家媳妇非得被挑拣死不可……” 温昕“噼里啪啦”放炮仗似的说了一大堆,连呼吸都加快了。 秋书语默默听着,唇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 别的她倒是不太确定,但“爱生气、好吃懒做”这几点的确是真的。 “书语,我说认真的,我觉得你们性格不合适,他不是那种能细心呵护照顾你的人,你应该找一个像……”及时住了口,温昕转而说道,“你应该找个温柔的人。” 猜到了她刚刚是要说谁,秋书语神色如常,语气平淡,“比如呢?” “书语……” “你不用为我担心。”秋书语安抚的朝她笑笑,“我会倾心,但只为值得的人。” 有些人把感情当成是一场野蛮的狩猎,可她却觉得,寻求显露自身秘密的爱并非真爱,而是撒出的网,网住的只是些无益的东西。 但叶成蹊不一样。 他是真挚的。 * 叫来医生给温昕检查了一遍身体,确定没什么大碍之后秋书语就送她回家了。 她准备订第二天一早回a市的机票,订票的过程中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便退出了填信息的页面。 差点又把某位大少爷落下了…… 这次要是再把叶成蹊丢在这,秋书语觉得自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想着他这会儿可能在补觉,她放弃了打电话的念头,只传了一条信息过去。 【订明早回a市的机票,可以吗?】 才显示消息发送成功,叶成蹊的回电就打了过来。 看着屏幕上不算陌生的号码,秋书语微怔。 他没休息?! 迟疑的接通了电话,她听到他的声音格外清醒的响起,“几点钟?” “8点。” 对面忽然陷入了沉默。 早上8点…… 那不是6点钟就得到机场,5点钟他就得起床? 5点,天才刚亮。 见他忽然没了声音,秋书语还以为是掉线了,“叶成蹊?” “嗯?” “这个时间点可以吗?”他好像不太乐意。 “你明天还要赶回去排练吗?”否则的话,干嘛要定这么早的航班。 “对呀。” 既然能赶的回去她当然要尽量赶,不好因为私事拖累大家的排练进度。 “你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先……”秋书语的本意也不是非让他和自己一起走,只是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她觉的得知会这位大少爷一声。 不然的话,又要委屈的哭唧唧了。 猜到了秋书语是打算自己订早点的机票先走,这叶成蹊哪能同意,赶紧截住了她的话,“方便!就订这个时间的航班吧!” 不就是早起嘛,豁出去了! 秋书语:“……” 怎么听出了“视死如归”的意味? “那你先忙吧,明天见。”她听到了“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估计他还在忙吧,难怪没有休息。 “嗯。” 结束通话后,秋书语握着手机怔怔出神。 想到刚刚温昕说,她更适合温柔的人,明眸微微敛起。 对她来讲,有些人的粗暴胜过另一些人的温柔…… ☆、039:不要脸 温昕和她的助理小莫都不是精通厨艺的人,所以秋书语在头一天列好了一份菜谱,都是适合养胃的饭菜,就算她们自己不会做去外面也能买得到。 把温昕公寓里的红酒搜罗一空,免得她一个兴起又把自己喝到住院。 冰箱和餐厅门上都贴了便签,提醒她注意饮食习惯。 第二天早上温昕起床的时候,秋书语已经走了。 看着自己家中的变化,她感动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 唉…… 果然是贤妻良母。 这样的秋书语,温昕是打从心眼儿里觉得没人配得上她,即使是孟凡森也只是相对而言出挑而已,这就好比“矬子里面拔大个儿”。 至于叶家的那位大少爷,根本连及格线都不到。 挠了挠本就散乱的短发,素日梳的一丝不苟的小背头变的像鸟窝一样。 打着哈欠拨了通电话出去,温昕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喂,你帮我查一个人。” “叶成蹊。” “看看他之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生活作风怎么样。” 挂断电话,温昕眸中困意尽散。 回国之后当然一个个装的人模人样的,谁知道从前品行怎么样,她可不能让她家书语吃了亏! * 机场。 </div> </div> 第23节 秋书语本来想等叶成蹊到了一起去领登机牌,结果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到,她就疑惑这位大少爷是堵车了还是走错路了。 她压根没想到,叶先生压根就没起床呢! 他本来就嗜睡成命,又连着熬夜,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就彻底睡过去了。 闹钟一波接着一波的响,他却睡得越来越熟。 蹙眉放下了电话,秋书语满目疑惑。 这人是丢了吗? 又等了十分钟,电话总算是打通了,听筒里传来了叶成蹊嘶哑低沉的声音,“如果你不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那你就死定了。” 秋书语:“……” 威胁她? “赶飞机这件事,算得上是十万火急吗?”她笑着,温柔的声线透过手机遥遥传来,瞬间赶走了叶成蹊所有的瞌睡。 飞机! 猛地转头看向手机屏幕,“书语”两个字狠狠的刺中了叶大少爷的眼。 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是不是朝她发脾气了?! “要不你多休息一会儿,我先……” “我很快就到!”叶成蹊以为她要自己先走,赶紧表态,“稍等我一下。” “我是想说……”秋书语无奈,“不如改签吧。” 他是因为担心她才大老远的跑了过来,不得休息不说,还得加班加点的熬夜工作,她也不能只顾着自己,总得礼尚往来一下才对。 当然了,最完美的办法就是她先走,只给他一个人改签,不过她觉得依照这位大少爷的性子未必会同意。 与其说完惹他不快,不如她直接退一步。 改签…… 这个诱惑力当然是极大的,可叶成蹊转而想起她还得回去排练便十分硬气的拒绝了,“不用,我一会儿就到。” 从结束通话开始,秋书语估计得过去了十几个“一会儿”,叶大少爷才姗姗来迟。 见他跑的满头大汗,她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唉,这是何苦呢…… * 历经千辛万苦,两人总算是上了飞机。 秋书语买的是头等舱,单侧只有两个座位,这让叶大少爷稍感欣慰。 和她在一起没有第个三人时,他最乐。 飞机平稳起飞后,秋书语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才一拿出来叶成蹊就闻到了一股香醇的奶油味。 蛋糕! 叶大少爷瞬间两眼放光。 他起来洗漱完就匆忙往机场赶,根本没时间吃饭,这会儿见秋书语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一份蛋糕,便愈发感觉到饥肠辘辘。 正眼馋着,没想到美食忽然从天而降。 “不确定你喜不喜欢这个口味,先垫垫肚子吧,等下了飞机再好好吃一顿。”一边说着,秋书语一边把手里的小蛋糕递给了叶成蹊。 之前在她家吃饭的时候,她留意到他比较偏爱糖醋小排,所以猜测他可能会喜欢偏甜口的食物。 接过蛋糕,叶成蹊神色动容,“……谢谢。” 这种感觉才是对的,来时坐飞机身边少了一个她,他觉得哪儿哪儿都别扭。 其实他特别想和她商量,以后她再外出能不能多收拾一个背包,把他装在里面带走不好吗? 心不在焉的吃完了蛋糕,叶大少爷有些昏昏欲睡。 头一歪,正正好好的枕在了秋书语的肩膀上。 除了…… 脖子低的有点酸。 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叶成蹊做好了一切入睡的准备。 无奈的放下手里的书,秋书语刚要转头说什么,就见上一秒还睁着大眼的男人“唰”地闭上了眼睛,一副“我睡着了不要打扰我”的样子。 秋书语:“……” 这个反应力也是没谁了。 无言的勾了勾唇,秋书语再次拿起书漫不经心的翻着,压根没提让他起来的事儿。 10分钟之后…… 叶成蹊觉得自己的脖子酸的要断掉了,刚想直起身活动一下,却没想到秋书语幽幽来了一句,“把头放回去,继续枕着。” 一句话,令他瞬间僵在了原地。 秋书语鲜少用这样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刚刚那句也不是多严肃的样子,声音依旧悦耳,语气依旧温柔,但就是让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微压,下意识就把头乖乖枕了回去。 勉强僵持了2分钟,叶成蹊彻底破功。 “书语……”他不行了,像落枕了。 转过头同他对视,秋书语柔柔笑着,“叶先生,现在知道征求别人意见的重要性了吗?” 定定的看着她,叶成蹊下意识点了点头。 “很好。” 说完,秋书语再次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一个u形枕递给他,“用这个吧。” “……谢谢。” 接过抱枕,叶成蹊顺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头一歪,又靠了上去。 秋书语:“……” 这东西不是这样用的。 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叶成蹊放松的闭上了眼睛,心里却不免在胡思乱想。 他全部的微笑都挂于她的唇上,她所有泪水都积于他的眼中。 但在他们之间,仍有一道沉寂的鸿沟,她不想跨过,他也不能逾越。 那段距离,只有靠“不要脸”才能跨越。 ------题外话------ ps:有没有想组团嫁给书语滴,让叶大少爷孤独终老吧o(n_n)o哈哈~ ☆、040:小狐狸看云朵 将睡未睡之际,叶成蹊忽然感觉头上一沉。 他的身子猛地僵住,不敢轻举妄动。 余光瞥见秋书语手里的书随意放在腿上,书页由于折痕兀自翻动着,而她并无半点反应。 她睡着了?! 叶成蹊本想换个姿势让她睡得舒服些,可想到她觉轻,恐怕他一动她就醒了,所以他就只能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不变,直到她睡熟。 小心翼翼的托住她的头,叶成蹊挺直了脊背坐好,担心自己肩膀太硬她枕着不舒服,便把u形枕垫在了下面。 把自己的西装盖到了她的身上,他对飞机上提供的毛毯视而不见。 看着秋书语被包裹在他宽大的衣服里,这会让他有种失而复得的幸福感。 搂着她肩膀的手力道适中,掌心却出了一层薄汗。 担心…… 很怕她下一秒就醒来,然后礼貌的朝他道谢,疏离的退出他的怀抱。 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叶成蹊的祈祷,秋书语一直安稳的睡着。 为了照顾温昕,她昨天很晚才睡下。 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黑眼圈,叶成蹊缓缓皱起了眉头。 他从来没在秋书语清醒时在她那张脸上找出半点疲惫的神色,她总是笑着,一个人默默承受了很多,留给别人的都是微笑和体贴。 从前也是这样吗? 她独自走过风雨,身边没有任何人陪伴。 即使是在他们结婚以后,她也依旧是一个人。 意识到这一点,叶成蹊的心里不禁生出了一丝对自己的厌恶。 厌恶之余,就是心有余悸。 幸好,他现在还有机会…… 转头望着窗外的云,他忽然想起从前秋书语给他讲过的一个小故事。 小狐狸仰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中的云朵,那些白色的云对小狐狸来说只分两种:像小兔子的和不像小兔子的。刚开始看时自然是不像小兔子的云朵较多,可是看着看着小狐狸就几乎能够在每一片云朵上都找到小兔子的影子了。天色渐晚,等小狐狸起身回家时,天空中已经布满了小兔子。 那时她微扬着头,默默看天,望着白云的眼眸,比云更缠绵。 她说,“成蹊,你看到了什么?” 他望着她的侧脸,沉默了好久才冷着声音回答,“什么都没看到。” 除了你。 * </div> </div> 第24节 和去h市的时候一样,叶成蹊一面看云,一面想秋书语。 飞机落地后,她才终于醒来。 一侧的脸颊压的有些红,那一抹艳丽似是透出了丝丝生气,不复她平时表现出的端庄贤淑。 对于两人情况互换这件事儿,秋书语在短暂的怔愣后就淡定接受了,抬手拢过耳边的碎发,她微微弯唇,“谢谢。” 从叶成蹊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瞧见她颈侧的齿痕,淡淡的青紫色。 “下次我会注意。”十分认真的在检讨。 “……” 秋书语心想,没有下次了。 明明打扮的斯斯文文的,谁知道急起来竟然还咬人! 秋书语不知道,叶成蹊下手没轻没重的毛病由来已久,一直都改不过来。即使是从前,他们结婚两三年了,每每亲热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不注意就把她身上弄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家暴了呢。 他一直试图改变,可惜效果甚微。 也许是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压抑自己的情感,所以在可以尽情放纵的时候,他就失控了。 对于一个长期沉浸在工作中又滴酒不沾的“高龄”处男,性是唯一发泄的渠道。但叶大少爷事儿多啊,他对腻腻歪歪的谈恋爱不感兴趣,又不屑于玩一夜情,所以就这么一直“自己动手”,却治标不治本。 说到底,其实是因为他骨子里还是一个比较古板传统的人,他始终觉得有些事只有和妻子才能做,而对于叶家老夫人隔三差五送到他手上的照片,他通常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没一个满意的,以至于到后来,老夫人顶着心脏病发的可能递给他一沓男模的照片。 女的他都不满意,八成就是喜欢男人了吧。 为了不让自家爷爷奶奶胡思乱想,叶成蹊无奈之下开始正视相亲这件事,然后…… 就盯上了秋书语。 第一次看到她的照片,他就没能移开目光。并不是很惊艳的那种美,但却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像被层层云雾包围着,连心都变的柔软起来。 于是…… 见面、订婚、结婚。 婚后面对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俏媳妇,叶大少爷“吃”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身心舒畅。除了新婚之夜有点磕磕绊绊之外,接下来可谓是顺风顺水,逍遥快活。 不过,唯一有一个问题就是,他有点上瘾了。 对于“重欲”这个词,叶成蹊就是在那时有了初步的认知。 有时一个吻、甚至是一个拥抱都能够轻易挑起他的兴致,但他很清楚秋书语是他的妻子而非泄欲的对象,所以他就忍,忍来忍去忍不住就爆发了,结果就是把她折腾的更惨。 现在看着她颈间的那道齿痕,叶成蹊不自觉的想起了以前他们亲热时的情景。 那时…… 他就很喜欢选在她颈侧下口。 秋书语颈部的曲线很美,传说中的天鹅颈,没有一丝瑕疵。 叶成蹊痴迷的望着,心里美滋滋的想,他老婆真是哪哪儿都好,或许唯一的不好,就是现在还不是他老婆。 可惜了…… ------题外话------ ps:大奇好基友浮梦pk啦~pk会加更滴呦~大家快去帮忙点击收藏呀,文文非常好看滴捏~ 《妃常风流:太子请束手就擒》 别人穿越,她东方念也穿越。 别人穿越后,虐渣渣、秀恩爱,事业爱情双丰收,过得简直不要太舒爽。 她穿越后,却是没对手、没对象,传说中的渣爹后娘白莲妹她竟一个没遇上! “哎?!这位仁兄你是谁?” 某美男眼角微抬,挑眉冷笑,“你传说中的完美未婚夫!” 这是一个看似套路,实则反套路的故事。 这是一个看似阴谋丛生,实则温情脉脉的故事。 这是一个腹黑太子爷和狡黠恶女斗智斗勇、斗着斗着便纠缠到一起的故事。 铜雀朱台,两人执手相望,御清烨:“翻云覆雨控天下,酒意方尽赴山河;既逢乱世,便指江山,你我自成一番盛世风流!” “说人话!” 御清烨弯唇一笑,轻浅却情深:“余生,你便从了为夫吧!” ☆、041:苦肉计 “叶成蹊?”见他神色古怪的盯着自己,秋书语眉头微蹙。 他那是什么表情? 回过神来,叶成蹊接过她递来的西装,穿回身上时总觉得带着一丝和她身上同样的香气,唇角几不可察的扬了一下。 下了飞机,他先送秋书语去了剧院,然后才离开。 目送着他的车汇入车流,秋书语目露深思,静静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剧院里走去。 刚到门口,却意外遇见了洛泱。 不同于那天的朴素长衫,洛泱私服的风格变化很大。上身是嘻哈风的卫衣,下身是破洞牛仔裤,要是不熟悉的,还以为这压根就是两个人呢。 “回来啦。”看到秋书语,他自然而然的朝她走了过来。 “嗯。” “刚刚送你来的人……是那位叶总吗……” 眸光微闪,秋书语不遮不掩的点了点头,“嗯。” “你们……” 洛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秋书语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朝洛泱歉意的一笑,秋书语拿着手机往旁边走了两步。 是孟辉打来的。 犹豫了几秒钟,秋书语才接起。 “孟叔叔。” “书语啊,晚上有时间吗,你阿姨让你来家里吃饭。”孟辉的语气十分亲切。 “……不好意思啊孟叔叔,我今天晚上约了人。” “约了人?”孟辉明显有些惊讶,“是那位叶先生吗?” “您怎么知道?!” 闻言,孟辉回答的有些犹豫,“自从上次你和叶先生从宴会上一起离开后,就有不少人在揣测你们的关系。”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其实莫说是别人,就连我和你阿姨也很关心这件事……书语啊,你们是在恋爱吗……” “您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件事吗?”秋书语发现,最近人人都在关心她和叶成蹊的关系,先是乔柯和洛泱,接着是温昕,现在又轮到了孟叔叔一家人。 “不、不、不……”孟辉连连否定,“我打电话是想说凡淼回来了,我和你阿姨想叫你过来聚聚” “这样啊……”秋书语若有所思,“那过两天吧,我请您和阿姨还有凡淼出来吃,就当给她接风了。” “那也行,你自己要注意休息,可别累坏了身子。” “嗯。” 挂断电话,秋书语有些闪神。 她和叶成蹊的关系…… 如今已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了。 * 这天秋书语在剧院忙到七点多才结束,拒绝了乔柯他们聚餐的邀请,她直接坐上叶成蹊的车离开了。 才一上车她就愣住了。 不是叶成蹊…… 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大。 肖白看着面前秀气温婉的姑娘,不禁在心里偷偷感叹,原来少爷喜欢这种类型的妹纸。 “秋小姐你好,我是叶先生的司机,是他让我来接您的。”说着,他拿起一个保温食盒递给她,“这是叶先生吩咐家里的佣人做的。” “……谢谢。” 怔怔接过食盒,秋书语有些茫然。 正纳闷呢,叶成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 “到家了吗?”他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疲惫。 “刚上车。” “我这边还没忙完,所以就让司机去接你了。”这样郑重其事的向一个人解释,叶成蹊很不习惯,所以语气很生硬,“饭菜不合胃口的话,下次我让他们做别的。” 她几乎连着忙了两天,应该没力气做饭吃了。 所以,他才自作主张让家里的厨师准备了一些晚餐。 低头扫了一眼腿上的保温食盒,秋书语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真的很感谢。” 她没想到,他会考虑这么周全。 虽然都是道谢,可叶成蹊就是敏感的发现,秋书语第二次的感谢明显和第一次不同,可具体这两者有何区别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通话忽然陷入了沉默,叶成蹊眉头一紧,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才好。 最后只丢下一句“那先这样吧”,然后就结束了通话。 </div> </div> 第25节 可按下“挂断键”那一刻,他懊恼的扶额。 其实…… 他心里还有很多话想说,想叮嘱她饭后早点休息;想问她明天还想吃点什么,他再让厨师做;还想告诉她,他很想见到她。 只是,不知该如何启齿。 心里不大痛快,叶大少爷的办公效率明显降低了。 赌气似的忙到了九点钟,叶成蹊心里躁乱不安,“腾”地站起身往外走。 经过办公区的时候,刚好迎面碰见了从外面回来的时倾,见他要走,时倾好心提醒道,“老大你要走啊,拿把伞吧,好像要下雨了。” “嗯。” 顺手从伞架拿了一把雨伞,可刚走了没两步,叶成蹊又退回来把伞放了回去。 见状,时倾扬眉。 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恰好庄衍谍路过,疑惑的望着叶成蹊离开的背影,“他怎么反倒把伞放回去了?” “苦肉计吧。”时倾笑的意味深长。 “啊?!” 向他投以同情的目光,时倾摇头叹息的模样,一手插在口袋里施施然的走过。 * 一路开车去秋书语家的时候,天上电闪雷鸣,路人行色匆匆,明显担心下雨的样子。相比之下,叶成蹊就乐呵多了,他甚至巴不得下一场大暴雨。 他没带伞,下了雨才能淋雨,淋了雨才有理由“登堂入室”。 抱着这样的打算,等外面下起瓢泼大雨的时候,叶大少爷心里这个美啊。 只可惜,他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他特意把车子停在了小区入口的停车位,然后一路顶风冒雨的跑到了她家楼下,可仰头往上一瞧,却见她所在的楼层黑咕隆咚的。 她睡了?! ☆、042:她的浴袍 想到这一点,叶成蹊觉得心都凉了。 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燃的正旺呢,不想忽然被一桶冰水浇熄,猝不及防。 颓丧的往后退了两步,他的一双眸中都褪尽了光彩。 彼时叶成蹊不禁在想,刘德华的那首冰雨的确不是随便唱着玩的,太写实了。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眼前的色彩忽然被掩盖,你的影子无情在身边徘徊……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秋书语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淋在叶成蹊头上的雨也骤然停下。他错愕抬头看去,就见她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站在他面前,像梦一样不真实。 就是因为太不真实了,以至于叶大少爷脑子一抽就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 不是轻抚,而是实打实的掐了一把。 秋书语:“……”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掐脸。 樱色的唇微微抿起,秋书语转身往楼里走,“进去擦擦吧。” 叶成蹊愣愣的跟在她身后,一只脚才迈进楼里,就听“哗”地一声,又从头到尾被淋了个彻底。 秋书语无辜的看了他一眼,继续收伞,“不好意思。” 叶成蹊:“……” 他怎么感觉,他家书语有点腹黑呢? “这么晚了,你下楼去干嘛?”走到玄关处换鞋,叶成蹊好奇的问道。 “买明早的食材。” 放下雨伞和购物袋,秋书语看着浑身上下被淋的透透的叶成蹊犯难,“你出来怎么都不知道打把伞?” “……没想到会下雨。”心里有点发虚。 “那你现在……” 她家里没有他能穿的衣服,一直穿着湿衣服又容易感冒。 顺着她的视线往自己身上扫了一眼,叶成蹊好不犹豫的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可忽然想起之前在飞机上发生的事情,正在按快捷键的手不禁顿住,“我让人给我送一套衣服过来,可以吗?” “嗯。” 不可以的话,难道要让他光着嘛。 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新的浴巾给他,秋书语示意他浴室的方向,“先把湿衣服脱下来吧,浴室里有浴袍,虽然有点小,但你披着应该不成问题。” “好。” 她的浴袍…… 想到什么,叶大少爷下意识伸手摸了自己的鼻子一下,确定没什么液体流下来才快步走进了浴室。 秋书语看着他一路走过去留下的水渍,不禁无奈的摇头。 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 用抹布把地板擦干净,再把买回来的水果蔬菜整齐的摆进冰箱里,伞也放到了阳台上晾着,一切都忙完后谁知那位大少爷还没出来。 不会是摔倒了吧? 可随即秋书语就否定了这个猜想。 按照叶成蹊那个块儿头,真要是摔倒了肯定会有动静的,不该这么安静才对。 那怎么还没出来? 就在秋书语为此疑惑不解的时候,终于听到“咔哒”一声开门声,叶大少爷臭着一张脸走了出来。光裸着上半身,下身围着一条浴巾。 乍一看到他“袒胸露背”的出现,她既没有羞红着脸跑开,也没有情绪激动的指控他是暴露狂,而是礼貌的移开了视线,顺带状似关切的提醒他,“怎么不披上浴袍再出来,这样……很容易着凉的……” 其实她更想说,这样有碍观瞻。 难得叶成蹊没有被她的“糖衣炮弹”迷惑,十分清醒的猜到了她的弦外之音,沉着脸从架子上扯过浴袍搭在身上,随即他面无表情的同秋书语对视。 3秒钟之后,秋书语掩唇笑出了声。 然后…… 叶大少爷的脸色就更臭了。 一件淡紫色的浴袍,平时秋书语穿都差不多到小腿左右的长度,此刻被他披在身上只堪堪到了大腿上,那个景象说不出的滑稽好笑。 见他冷着脸要脱下来,秋书语赶紧拦住,“诶,还是披着吧。” “你还在笑……” “抱歉。”努力压抑住上扬的唇角,秋书语尽量严肃的向他保证,“很可爱,真的。” “……” 还不如不安慰他呢。 拿了条毛巾给他擦头发,秋书语去厨房熬了两碗姜汤。 肖白来的时候,叶成蹊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指挥秋书语去开门,毕竟他如今这副模样不宜被第三个人见到。 终于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他感动的有点想哭。 “喝点姜汤暖暖胃。”秋书语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叶成蹊皱眉看着,却迟迟没有伸手接过。 姜汤什么的…… 他实在是接受无能。 看出了他的不情愿,秋书语便没有强人所难,“不喜欢吗,那我倒杯热水给你。” 说完,她径自拿回那杯姜汤,没有看到叶成蹊眼中的郁结之色。 从前他就不喜欢喝姜汤,但那时的她不会像现在这样不闻不问,她会告诉他喝了姜汤的好处以及不喝姜汤的后果,他享受被她关心的那种感觉,所以每次都会先嫌弃,然后再在她的说服下乖乖喝光。 但现在,已经没有那样的待遇了。 他喝不喝、会不会因此生病难受,她一点都不在乎。 心里猛地揪痛了一下,叶成蹊想也没想便夺过她手里的姜汤猛灌了一口,对秋书语的阻止视而不见。 于是…… 他的舌头被烫到了。 “都告诉你要小心了,这很烫的。”倒了杯冰水让他含在嘴里,秋书语一脸无奈,“叶先生,请问你是小孩子吗?” 一会儿不喝、一会儿又要喝,喝就喝吧,他那么着急干嘛?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不然的话,他抢什么? 嘴里含着水他没办法说话,就只微微摇了摇头。 她一点也不小气。 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他的身上,怎么会小气呢! 真正小气的人,是他。 * 喝完了姜汤,吹干了头发,换好了衣服,叶成蹊依旧赖在沙发上没动,这让秋书语不得不思考,他今晚顶风冒雨来她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div> </div> 第26节 “你来找我有事?”她捧着马克杯坐在一侧的沙发上。 “……没有。” 只是一时兴起想来看看她。 “很晚了,那不如你先……” 听出她是在下逐客令,叶成蹊将背脊挺的笔直,状似认真的说,“我等雨停了就走。” “雨已经停了。” “……” 停了?! 错愕的望向窗外,果然雨收云散,不复刚刚的电闪雷鸣。 秋书语起身走到窗边朝外望着,“月亮都出来了。” 银河在夜里流泻着银光,露珠般的繁星点缀于她的发际,那一刻,世界变的无比沉静,叶成蹊看着她,不知怎么就忽然冒出了一句,“书语,我们在一起吧。” ☆、043:concertgebouw 像这样近乎表白的话,叶成蹊是第一次说。 之前他们结婚的时候,并不存在谁刻意追求了谁,而是很自然的走到了那一步。 那天饭后,他问她,“婚礼定在下个月,方便吗?” 她沉默的点头,没有任何意见。 这就是他们的婚姻,事先没有缠绵悱恻的恋爱,亦没有精心准备的求婚,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完成了人生大事。现在回想起来,叶成蹊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他怎么可以对她随意到这种程度呢? 诚然,他们俩都不是追求形式主义的人,但婚姻这件事,书语还是期待的吧。 不求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也不羡慕那些层出不穷的惊喜约会,而是他发自内心的一句“你愿意嫁给我吗”。 偏偏,他连这样一句话都吝啬说出口。 他以为,这世上的许多事情都不必被表明,因为温柔的风吹过来,没有声音也没有踪影。 那一年的阿姆斯特丹,他们坐着午后的电车,摇摇晃晃。 斜前方有一座建筑物,他是建筑师,当然知道那是着名的阿姆斯特丹音乐厅,可他见秋书语看得入神,便下意识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她回答,“concertgebouw。” 当时他不明白那是什么,只是当她那样喃喃说的时候,声音非常漂亮。 那时起,这词就成了他的宝物。 在那之前或之后,他都没有听到有人用这个词。那天听到了,只限于在那个时候,只听了一次,只有他知道她当时的声音有多柔和。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因为担心说了,“宝物”会失去光辉,成为蝉骸底下的东西。 他藏着这个小秘密,为了宝物…… 和她。 等待秋书语回答的间隙,叶成蹊的心惴惴不安,那些回忆让他既欢喜又心痛,因为所见一切都如梦、阴影和烟。 起身走到窗边,他不经意间看到地面上有几流涧水,反射着她的明艳,点染了他的空灵使他惊醒,将她的倩影抱紧。 “书语……” “抱歉。”她抬眸看向他,给出回答的同时,也拒绝了他。 欲望会枯萎,热情会腐坏。 她不确定她对他的吸引力到了什么程度,更不确定这份吸引力能到哪一天。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女人借到了男人的心,但很少有女人能保有它。 她从前看到一本书里面写,每个男人都爱着两个女人:一个是他想象出来的,一个还尚未出生。 所以…… “叶成蹊,我现在没办法和你在一起。”她望着他,目光澄澈,连拒绝都是温柔的。 她不讨厌和他相处,但这也不意味着她就是喜欢他。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秋书语对叶成蹊的性格多少有了些了解,依着他骄傲闷骚的性子,被她这样直白的拒绝还以为他会当即甩门离开了。 没想到,他倒是出乎她预料的平静。 “现在没办法和我在一起,那以后呢?”会被拒绝,其实他一点也不意外。 “以后的事……现在没办法知道……” 说不定有一天,不讨厌、不讨厌着,就变成喜欢了。 只是这样的话她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诉叶成蹊,因为那无异于在给他画一张大饼,无故给他希望。如果他现在就看到了未来的无数种可能性,就此放弃也好。 “我知道。”他上前一步抱住了她,声音闷闷的。 以后…… 她会嫁给他,一定会! “叶成蹊……”她伸手欲推开他。 “1分钟。”说着,他又紧了紧手臂。 言外之意就是,你拒绝你的,我抱我的。 “……” 还学会讨价还价了。 不过,他这自说自话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 眸光微动,她没再继续尝试着推开他,反而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微微踮起了脚尖,声音柔柔的在他耳边低语,“60、59、58、57……” 她不数数还好,这一数便撩的叶成蹊心里小鹿乱撞。 那样清浅的声音落在他的耳畔,似是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勾出心底的一丝痒,摸不着、挠不到,他只能更紧的抱住她,将整张脸脸都深深埋进她的颈间。 月光似乎有撩动人柔情的魔力,让人理智不再,愈发动容。 叶成蹊侧过脸想吻她,却被她及时躲开了。 “书语……” “1分钟到了。”笑盈盈的推开了他,秋书语施施然的转身离开。 不让他吃点亏,他就永远都学不乖。 “诶……”一把将她拽了回来,叶成蹊内心克制不住的激动,“那我再要1分钟。” 刚说完,眨眼间就改了口,“算了,10分钟。” “……”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自我的人吗? “叶先生,我想你的记性该不至于差到这么一会儿就忘了刚才发生什么了吧?”他向来不把别人的拒绝当回事吗? “……我没忘!” 他又被她拒绝了一次,他怎么可能忘了! 可那有什么关系,就算被她拒绝了一百次、一千次,以后总有一次她会答应他,他有信心。 叶成蹊的话音刚落下,就见眼前“唰”地一下变的漆黑一片,大有“灯在人在、灯灭人亡”的意思。 停电了…… ------题外话------ ps:concertgebouw是荷兰语,翻译过来就是“阿姆斯特丹音乐厅”o(* ̄︶ ̄*)o ☆、044:烛光也害羞 下意识拥紧了秋书语,叶成蹊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怕。” “我没怕。”声音意外的淡定。 轻轻挣开他的怀抱,秋书语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走到沙发旁拿起手机点开了手电筒。 瞬间,光芒大盛。 把他的手机也一并递给了他,她轻轻晃了晃电话,“把手电筒打开。” 依言打开了手电筒,叶成蹊整个人都懵懵的。 这剧情…… 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她是不是有点太冷静了? 见秋书语拿手机要给谁打电话的样子,叶成蹊更懵了,“你干嘛?” “联系物业啊。” “不行!”他一把抢过了她的手机。 “不行?”秋书语疑惑的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表现的这么激动,“为什么不行?总要知道断电的原因,难道要一整晚都摸黑吗?” “……我的意思是,他们应该已经在派人检修了。” 黑夜的掩映下,秋书语并没有看到叶成蹊闪烁的目光和心虚的表情。 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她还是朝他伸出了手索要手机。 硬着头皮把手机递给她,他甚至还不忘补充道,“这么晚了,还是别一直催促人家,安心等着比较好。” </div> </div> 第27节 “……” 她怎么不知道,这位大少爷还这么善解人意? “我去找蜡烛。”接过电话,她径自朝厨房走去。 身后,是叶大少爷心满意足的一张脸。 暖黄色的烛光幽幽闪动着,将两人的身影映在背后的墙上,说不出的温馨浪漫,缠绵动人。 光抖抖的,好像知道他心底的想法,有点害羞的神气。 他在想…… 已经不敢想了,他不害羞烛光可害羞。 叶成蹊想,他深藏于心底的那些话不可以让任何人听到,包括烛光。如果可能,他甚至想把这支蜡烛吹熄,独自在心里慢慢咀嚼。 外面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雨声像是带着催眠的魔力,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卸下了心防。 即便是在从前,他们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幽深漆黑的雨夜,他们并肩坐在地毯上,蜡烛闪动着幽火,他们随意聊着天,谈到星星的幽隐,谈到池鱼的荒唐,谈到古城上楼阁的黑轮,谈到池子里掩映的灯影,谈到夏夜的温柔与不羁,谈到爱情的曲折与飘忽。 “定情是一件伟大的事情,两个灵魂在上帝的面前自愿结合,人间再没有比那更美的时刻了。” die-upon-a-kiss是钟情人理想的结局,假如恋爱是可以替代的,像一枝牙刷烂了可以另买,衣服破了可以另制,那它的价值也就可想。 恋爱的神圣恰好在于它的绝对性、完全性,不变性。 秋书语的声音柔柔的,像窗外缠绵的雨,叶成蹊听着,仿佛觉得细密的雨丝一点点飘落他的心底,轻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但他知道,她曾来过。 “我……从不信那些……”话语有时会欺人,只有真心不会。 所以,他从不将“喜欢”、“爱”之类的话挂在嘴边,除了肉麻和幼稚以外,他感觉不到别的。 可是现在,他偶尔会有些自我怀疑。 他不肯将自己对她的在意说出口,也没有任何的行动表示,那他到底是怎样的在意着她?仅靠一个想法吗? 或许…… 幼稚的人是他自己。 “你不相信那些情情爱爱的,那你为什么要追求我?”转头看向叶成蹊,他一侧的眸光被蜡烛映的微微闪动,另一侧隐匿在灯影下,幽暗深邃。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不懂。 “……总之,就是不一样。”他的声音闷闷的。 他不信所谓的真爱和相守,但他相信她。 从决定再次拥有她那天开始他就在思考,他如此执着于书语,到底是因为他真的在意她,还是因为不甘心、不习惯。因为习惯了她的照顾,习惯被她爱,所以才坚持要得到她,他很怕自己是出于那样的目的。 如果真是那样,他会更厌恶自己。 这个问题,他想了一整夜。 在面对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上,他并不聪明,一切事情得经过一度长长的思索,生活是如此、接受一个人是如此、爱一个人也是如此。 他一个人独处,看什么总想到她。 想着那个清冷的房子有她进驻,屋内顿时变了氛围,一桌一椅甚至连泳池中的水都得到了特殊的生气。 于是他确定,秋书语这个人、这份爱,在他的世界里占据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像空气,有了就活,没有就死。 “叶成蹊,我以为的爱情,是彼此绝对的全部。”只有那样,才当得起一个爱字。 整个换整个,整个融入整个,像糖化在水里。 真的有幸遇到那样一个人,这一生也就有了交代了。 “同意!”他举双手赞成这种想法。 “可曾经有人告诉我说,即便是你最心爱的人,心中也会有一片你无法到达的森林。一生太长,没人能一眼看到最后,所以我说,以后的事,我不知道。” “谁对你说的?” “一个朋友。”她的语气淡淡的。 彼时,叶成蹊以为是温昕,直到后来他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045:喜欢蛇吗 担心叶成蹊再追问下去,秋书语直接转移了话题,“已经快十一点了,看来今晚都不会来电了,你回去吧。” “等来电了我就走。” “那这电要是一晚上都不来了呢?”难道他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那我就委屈一下,在沙发上将就一晚吧。” “……” 她可一点都没听出来他委屈。 不光不委屈,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你打算在我这儿过夜?”她放松的背靠着沙发,笑容意味深长。 “嗯。” “叶成蹊,我虽然不是那么自恋的人,但深更半夜留一个成年男人在家里过夜,这举动未免太危险了,你说呢?” “你不相信我?”叶大少爷一脸受伤的神色。 被他这样质问,秋书语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当然相信你是正人君子,只是天真的很晚了。”对于傲娇,得哄着。 “可还没来电呢。” “你走了,电就来了。”秋书语淡淡笑着,意有所指。 闻言,叶成蹊的眸光倏然凝住。 她什么意思? 对视上叶成蹊漆黑发亮的眸子,秋书语淡淡笑着,“有些事情、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了,否则多尴尬呀。” 叶成蹊:“……” 果然,还是被她给察觉到了。 抿了抿唇,叶大少爷一脸踩了狗屎的表情。 “……明天见。”他“腾”地一下站起身往外走,明显是“把戏”被戳破后的窘迫。 走到门口,他的身影忽然一顿。 “有个问题……我想问你……” “什么?” “那个唱曲儿的追求你,你拒绝了他,没再给他任何接近你的机会,那我呢?”叶成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硬,“为什么我是例外?” “……他叫洛泱。”什么唱曲儿的,太不礼貌了。 叶成蹊暗道,他哪有那个闲心去记情敌叫什么!重点是他刚刚问的问题! 眸光亮亮的望着叶成蹊,两人之间隔着闪动的烛光,似是隔着一层柔柔的纱。 沉默了良久,她才粲然一笑,“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这次换他不懂。 “总之,就是不一样。”她扬眉笑着,眸中似有挑衅之意。 “……” 见她说的都是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叶成蹊莫名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阴沉着脸离开了秋书语家,他前脚刚走,后脚屋里的灯就亮了。 秋书语放下遮眼睛的手,轻轻吹熄了蜡烛,一缕白烟缥缥缈缈的散开,无声的消散。 雷雨最大的时候都没断电,偏偏后来雨势渐小反而停电了,这事儿本就奇怪。她本想打电话去物业问问,谁知这位大少爷又百般阻拦,明显不对劲儿。 除了他在暗中动手脚,她想不到别的可能。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玩把戏了,换作别人,秋书语一定早早对他敬而远之,但叶成蹊,他实在是笨的有点可爱,所以即便他做了什么,她也讨厌不起来。 莫名的纵容…… 她自己也说不出个因由。 就好像,他身上有些小毛病、小缺点像脸上某处的一颗小黑痣,也是造成好感的小小一部分,令人微笑点头,但并没有嫌憎之感。 * 接下来的几天,叶成蹊和秋书语的生活像是进入了一个固定的轨道。 他每天早上来她家蹭饭,饭后送她去剧院,晚上再来接她,顺便再蹭顿饭。 叶成蹊很想像之前那样在她家赖一个晚上,哪怕彼此沉默着什么都不说,他心里也依旧美滋滋的,感觉自己一天比一天接近她,他开心的很。 唯一可惜的就是…… 他吃完饭就得走,没时间留下来。 每次离开,他都想对她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杳无踪迹。 他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因为他心里住着她的过去;他还想让她接受他的感情,因为他将是她的未来。 “明天我有演出,你不用过来接我了。”饭后,秋书语坐在沙发上剥着石榴,吸取上次的经验,提前和叶大少爷打招呼。 “嗯。” </div> </div> 第28节 叶成蹊不停的调着电视,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秋书语蹙眉,“你有听我在说什么吗?” “你明天有演出。”他语气平静的复述,“我会记得去看。” “……” 很明显,他们的对话没在一个频道上。 “叶成蹊……”秋书语还要继续说什么,余光瞥见电视屏幕上的蟒蛇,手里的石榴“哐啷”一下掉在了茶几上,神色明显不自然。 “嗯?你要说什么?”叶成蹊紧紧掐着遥控器,一副怕被人抢走的模样。 “没……没什么……” 摇了摇头,秋书语面色微白。 重新捡起石榴,她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你喜欢看动物世界啊?” “……嗯。” “喜欢蛇?”弯弯曲曲,那么可怕的动物。 “随便看看。” 喜欢? 他是疯了才会喜欢那么恐怖的东西! 秋书语深深的低着头,专注的剥着石榴,可指尖却止不住的轻颤,“看别的吧。” “这节目挺有意思的,你看那条小青蛇,弯弯绕绕的。”一边说着,叶成蹊一边暗戳戳的往她身边挪,“还有刚刚那条大蟒蛇,一爬起来……” “叶成蹊,你故意的吧?”她抬眸看向不知几时凑近自己的人,眼波流转,灿然生辉。 ☆、046:小雨伞 黑亮的眸眨了一下又一下,叶成蹊无辜至极的望着她。 “什么故意的?”他一脸茫然。 努力把目光聚焦到他身上,秋书语毫不遮掩的坦言道,“我害怕蛇,你换个节目看吧。”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承认,搞得叶成蹊措手不及。 她怕蛇…… 他当然是知道的。 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故意选择了动物世界。 她害怕了,才会选择依赖他。 按照叶成蹊原本的计划,秋书语应该没那么容易向他暴露自己的弱点才对,这样他就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理所当然的给她保护。 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她没有在自己面前故作坚强,这是不是说明她把他当自己人了? 自己人。 这三个字带来的蜜性是无穷的。 在心里暗戳戳的美完,叶成蹊一板正经的把戏演完,“抱歉,我不知道你害怕。” 摇了摇头,秋书语没吭声。 撒谎! 他刚刚一个台接着一个台的转,分明就是有目的的在找固定的节目,说他不知道她怕蛇,她无论如何都不信。 只是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见她怔怔的盯着手里的石榴发呆,叶成蹊以为她真的被吓到了,心里不免有些自责,“我不看了,别害怕了。” 目光落到他拍自己手背的大掌上,秋书语微怔。 手汗?! 目光从他手上移到脸上,秋书语的眸中极快的闪过了一抹玩味的笑。 敢情他自己也害怕啊…… 猜想到这种可能,秋书语有些哭笑不得。 就为了让她感觉到怕,他就连自己都豁出去了,也是蛮拼的。 秋书语哪里知道,叶大少爷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为了多在她家赖一会儿,他几乎是绞尽脑汁想办法。本来他想看鬼片的,但又担心那个目的性太明显被秋书语发现。 如果这会儿秋书语能听到叶成蹊的心声,一定会奉劝他活的简单一点。 “咳咳……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打断了秋书语的思绪。 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她微微蹙眉,“感冒还没好吗?” 叶成蹊咳的说不出话来,只微微摇了摇头。 前几天淋雨后他就有点伤风,本以为过两天就好了,没想到两天是过去了,但却更严重了。大概是之前抽烟抽的太狠伤到了喉咙,所以最近就一直咳。 嗓子火辣辣的疼,应该是咳破了。 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秋书语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都怕他咳出血来……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叶成蹊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肺部也颠的发疼,咳的上不来气,他整张脸都涨的通红,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儿。 看着秋书语递来的纸巾,叶大少爷皱眉,“我没哭。” 刚刚咳完,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知道……”她的语气软软的,带着诱哄的意味。 因为咳的太猛了所以才激出了眼泪,那也得擦擦不是! “你之前是不是喉咙就有炎症?”几次见他,他身上都有很浓的烟味,“咳嗽这么严重,你有去医院看过吗?” “没去。” 仰头向后靠去,叶成蹊深深的呼吸了一下,以此平复自己过于急剧的喘息。 “这样呼吸不顺畅,小心待会儿再咳嗽。”说着,秋书语往他背后塞了个抱枕,“你晚上休息的时候也尽量不要仰卧,侧卧比较好。” “嗯。” 秋书语继续低头剥着石榴,1颗、2颗、3颗…… 余光瞥见叶成蹊脸上的疲惫之色,她若有所思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很忙,这一点她从未怀疑。 可明明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做,他每天还是能在她这儿多赖一会儿就多赖一会儿。吃过晚饭后她要是立刻赶他走,他当即就会撂下脸子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不理她,但也不肯走。相反,要是她一直没下逐客令,这位大少爷就像中了彩票似的偷着乐。 不对…… 对于他这种身价的人,中彩票已经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了。 扪心自问,每每看到这样的叶成蹊,秋书语心里是有些动容的。 轻轻叹了口气,她循着心意放下了石榴,“我出去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叶成蹊拿着外套要起身。 “不用了,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秋书语拿着钥匙就开门走了。 叶成蹊扫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果断穿好衣服跟上。 开什么玩笑! 天都黑了,他哪放心她一个人在街上晃悠。 毕竟,觊觎她的人已经够多了…… * 追着秋书语到了楼下,叶成蹊刚想开口喊住她,可心念一转,他抬脚跟在了她的身后默默走着。 这种体验…… 很新奇。 这样淡淡的秋季,他穿过夜风走向她,小区池塘里的秋水被风吹的漾起涟漪,每一圈水里都有浅红色的梦。 以前,一直都是他站在前面,目不斜视的往前走,鲜少驻足回头,所以并不知道她望着他的目光有多落寞、多神伤。现在换他在后面追随她,他就能切身的感受到她当时的万般深情。 他相信,这世上没有一个海湾比充满爱的眼眸更深。 差一点,他就连这样注视她的机会都没了…… 最近他时常做梦,梦里她偶尔会出现在地铁旁边,在橱窗旁边,在各种人或是物的旁边;她总是在旁边,唯独在他心里的时候不是。 一路跟着秋书语进了超市,他看到她买了几个雪梨和一袋冰糖。 收银的女孩看起来有些面熟,叶成蹊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她是上次夸他帅的人,还认定了自己是书语男朋友,很有眼光的年轻人。 “秋小姐要做冰糖雪梨呀?”有眼光的小姑娘开口了。 “对啊。” “冰糖雪梨好呀,润肺清燥、止咳化痰。”正说着,小姑娘忽然眼前一亮,然后了然一笑,“是给你男朋友做的吧,我记得之前他在超市门口咳的可厉害了。” “……嗯。”秋书语抿唇淡笑了一下。 叶成蹊站在她背后的位置,随手从收银台那里拿了个什么东西装模作样的结账,上扬的唇角怎么都抑制不住。 原来…… 她这么晚跑出来就是为了给他做冰糖雪梨。 “先生、先生?请问您刷卡还是付现,或者手机支付?”收银小哥喊了他几声,见他一副想入非非的表情,眼底深处不禁闪过一抹异色。 “刷卡。” 回过神来,叶成蹊掏钱包的动作不禁顿住。 </div> </div> 第29节 看着收银台上明晃晃的一盒“保护伞”,叶大少爷陷入了深思。 他要说他是随手拿的,不知道有没有人相信…… ☆、047:他对她没那种想法 收回了拿出来的卡,叶成蹊转而丢下两张毛爷爷就匆忙离去,走慢了他觉得丢人。 走的太着急,以至于他险些忘了自己出来的目的。 出了超市走了没几步,就见秋书语神色温婉的站在不远处,明显是在等他。 叶成蹊一愣,犹豫了一下才快步朝她走去。 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不是说了我出来买点东西,很快就回去的吗?”美眸轻扬,秋书语眼尖的发现他手里拿着的小盒子,语气含笑,“你也出来买东西?” “啊……”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叶成蹊似乎听到了一生细微的崩断声。 脑子里的某根弦,断了! 深更半夜的跑出来买“小雨伞”,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但他该怎么让她相信,他只是为了有个合理的理由站在收银台那偷听她讲话,这东西只是随手拿的,他没有任何目的性。 近乎僵硬的站在原地,叶大少爷仿佛石化了一般。 实际上,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中。 怎么解释呢? “叶成蹊?” “你别误会!我对你没那种想法!”他郑重其事的向她保证,就差竖起三根手指了。 可是话一出口叶成蹊就后悔了。 这叫什么解释! 什么叫“他对她没有那种想法”,说的好像她没有魅力似的,鬼知道他对她多有想法。每天看着她在眼前晃悠却不能抱、不能亲,简直要把人折磨死了。 秋书语微微蹙眉,像是不满他给出的解释。 见状,叶成蹊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赶紧矢口否认,“不对!我不是对你没想法,我是……” 是什么呢? 东西都买了,明明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任他怎么解释也无法令人信服。 想到自己百口莫辩,叶大少爷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我正在找垃圾桶想把它丢掉。” 秋书语没说话,只抬手指向了超市门口的方向。 “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两个橘黄色垃圾桶明晃晃的杵在那。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真想丢掉的话,干嘛不一出超市就扔了,还一路拿着走到了这? 那一刻,叶成蹊觉得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秋书语的唇畔微染起清浅笑意,没有再继续为难他,“这家超市的导购偶尔的确喜欢胡乱塞东西给人。” 她温柔的笑着,为他找了一个理由。 那时,叶成蹊觉得她说话的声音宛若天籁。 “对!就是导购硬塞给我的!”有了机会,叶大少爷赶紧甩锅。 “走吧。” “诶……”一个跨步赶上她的脚步,叶成蹊半是疑惑半是转移话题的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 “因为我警惕性强啊。”秋书语半真半假的笑道。 其实,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她就在想,依照这位大少爷的性子未必会老老实实的听话,所以她走路的时候格外留意了一下,果然发现他跟了出来。 当然,她的警惕性也的确不低,毕竟秋家出事后,出现在她身边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她必须得懂得保护自己。 因为…… 能够保护她的人都不在。 * 回了家,秋书语直接提着雪梨走进厨房。 叶成蹊踩着拖鞋“嚓嚓”地跟了进去,活脱脱的一个跟屁虫,“我可以做点什么?” 这是他最近研究出来的一个问话方式。 如果他问“需要我帮忙吗”,那毫无疑问,得到的回答一定是“不需要”。但如果换成现在这种问话方式,书语就会给他安排点什么。 比如递她块抹布、帮她拿个调料什么的。 不过他对这些没有挑战的任务其实没什么兴趣,他更想帮她挽个衣袖、系个围裙什么的,可惜她一直没有给他发挥的空间和机会。 “把梨削了吧。”袋子递给他的时候,秋书语有些迟疑,“你会吧?” “当然!” 叶大少爷信心满满。 然后…… 在接过秋书语递来的水果刀时,满腔热血尽付东流。 用这种刀谁会削啊! 叶成蹊一脸苦大仇深的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雪梨,一手拿着尖刀陷入了沉思。 干嘛要用这种刀呢,危险不说还不好用,不是应该有那种一刷就把水果皮刷下来的刀吗? 还有那种专门去皮的小机器,他看家里佣人用过。 书语她…… 好像很排斥用机器啊。 一边琢磨着,叶成蹊一边试着进行削皮大业,在他“砍”下第二块皮之后,秋书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还是我来吧。” “怎么了?我削的不好吗?”很明显,这位大少爷不止笨,而且没有自知之明。 “砍的不错。” “……” 自尊心受到了满满的伤害。 好在秋书语没再继续打击他,兀自接过水果刀和雪梨开始削皮,明明看她没有怎么用力,可水果皮就是一圈一圈的掉了下来,薄的透亮,而且长长的一条没有断过。 叶成蹊看着,不免在想,他希望他们未来的路也是如此。 长长的一条…… 没有间断。 ------题外话------ ps:最近看到有小仙女催更,这个真的不赖大奇,因为网站有规定,上架之前不能多更,大奇已经尽量每章多写点字了,等pk的时候会加更,pk过了大奇就会多多更新了,所以还是得小仙女们多多支持,多多收藏点击送票票,大奇顺利过了pk就好了哈o(* ̄︶ ̄*)o ☆、048:偷香 这不是叶成蹊第一次喝到秋书语亲手做的冰糖雪梨,却是第一次满心感慨。 总觉得…… 这碗雪梨水来之不易。 他一边喝着,眼睛一边瞄着厨房。 刚刚他有注意到,她熬了不少,是准备留着明天给他喝吗? 才这么想,就见秋书语把那些雪梨水都倒进了一个大的保温壶里,“喉咙不舒服的时候就喝两口,记得把里面的雪梨也吃了。” 闻言,叶成蹊有些受宠若惊。 所以,他不光可以在这儿喝,还能带走? “谢谢。”接过保温壶,叶成蹊又开始暗戳戳的玩小心眼儿,“这些……估计明天一白天就喝光了吧……” “……” 她还得管他一辈子? 明知他是什么意思,秋书语却不搭腔,兀自剥着石榴,一颗颗的放进透明的玻璃碗里。 灯光下,晶莹透亮的小石榴像红宝石一样闪闪发光,可爱极了。 叶成蹊捏了两颗丢进嘴里,继续疯狂暗示,“咳嗽很难好的。” “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不去看医生?” “这不是在喝梨水吗?”他宝贝似的端给她看。 “哦。” 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秋书语的注意力被电视里介绍的一座教堂吸引。 叶成蹊:“……” 哦? 这就完啦?! 她难道不应该回一句,“效果好的话我再熬给你喝”之类的吗? </div> </div> 第30节 叶大少爷苦苦等待着,可秋书语却一直没理他。 忍无可忍,他沉眸关了电视机。 “诶……”她还没看完呢。 “这是s市的一座教堂,面积很小,113平方,最多容纳100人。入口狭窄且不显而易见,进入教堂主体前需要先经过一条小小的长廊。设计亮点是教堂正面的混凝土墙壁上留出了十字形切口,呈现出发光的十字架,产生了特殊的光影效果。”一口气说完了想说的,叶成蹊还不忘问一句,“还有别的想知道的吗?” 摇了摇头,秋书语觉得奇怪。 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明明刚刚他并没有看电视。 除非…… “这教堂是你设计的?”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听她问起,叶大设计师得意的点了点头。 就是他设计的。 这是他毕业回国后的第一件作品,一炮而红。 他很清楚自己将来要接手恒瑞设计,他更知道做设计和管理公司是两回事,所以他必须让所有股东看到他的能力和价值,让他们紧紧抱住他的大腿不敢撒手。 所以,在网络上看到相关的消息时,他便立即和庄衍谍去实地考察了。 可以被选来证明自己实力的方案有很多,叶成蹊之所以选择了这个,是因为这座教堂背后的秘密。 事实上,这座教堂是被改建的,原本是一栋陈旧的小别墅。 房主是一位长期定居在中国的英国人,那一年他的妻子去世了,他变卖了除了房子以外的所有资产,用那些钱盖了这栋独特的教堂。 他每天都在为他的妻子祷告,像守着家一样守在那座教堂。 “你是因为一时动容,所以才会答应帮他的吗?”秋书语有点好奇他们设计背后的故事。 “不是。”叶成蹊回答的格外干脆,“我喜欢自我挑战。” 他是带着自己的设计团队完成了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与周围的建筑群环境,都对设计造成了不小的约束。 当然,过低的预算也让他们束手束脚。 但越是麻烦,就代表越有挑战,叶成蹊就越是有激情。 最后,他成功了。 “刚刚主持人说,教堂里除了墙壁上那个光束十字架外,并没有放置任何多余的装饰物,这也是你要求的?” “嗯。” 想到什么,叶成蹊忽然反问,“你觉得需要放什么吗?” “我?!”秋书语讶然。 “嗯。” “嗯……”她沉吟了一下,笑容忽然灿烂,“现在这样就很好啊,这座教堂的墙上不需要任何图画,有太阳这位天然画家亲自作画就够了。” 话落,就见叶成蹊眼神发亮的盯着她看,看得她满心茫然。 他那是什么眼神? 活像是饿了几天突然瞧见可口的饭菜了似的。 秋书语不知道叶成蹊内心的激动,就像他不知道,原来她不止了解他的习惯和喜好,还了解他工作的世界。 是他一直在疏忽,她怎么可能不了解,毕竟她曾经那么爱他…… 胡思乱想间,叶成蹊下意识的朝秋书语靠近,后者看着他那双月牙眼越靠越近,随后拿起两颗石榴抵在了他的唇上,挡住了他“进攻”的态势。 唇上一点清凉和淡淡的石榴香让叶大少爷恍然回神,他微微启唇把石榴吃了,却在秋书语收回手时,动作迅速的在她指尖叨了一口。 偷香完成,叶大少爷恍然回神。 糟了! 他忘了她现在不是他老婆! 气氛陷入了僵滞,叶成蹊也陷入了石化。 ------题外话------ ps:教堂原型是日本建筑设计师安藤忠雄设计的“光之教堂”,感兴趣滴小伙伴阔以上网搜搜图片,特别震撼呦~ ☆、049:撒娇男人最好命 几秒钟之后,叶大少爷决定闪人,“明早我来接你,晚安。” 走到玄关处换鞋,他发现秋书语没像之前那样来送他。 该不会生气了吧? 只是亲了她的指尖一下,他原本是想亲脸来着…… 担心是自己害她不开心了,叶大少爷又开始战战兢兢的试探,“书语,把石榴给我装一点带走呗。” “咳嗽的人不能吃石榴。”秋书语一脸淡定的胡说八道。 “……” 真的生气了! 无措的站在玄关那里,叶成蹊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实际上心里慌得一批。 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点进展,他总不能因为一个吻把自己作死了。 “你怎么还没走?”见他还站在玄关那没动,秋书语有些诧异。 “你生气了。” 十分肯定的下了结论,根本不是疑问。 秀眉微蹙,秋书语摇头,“没有啊。” 好端端的,她干嘛要生气? “那你怎么不来送我?”叶成蹊指控意味十足,末了又加了一句,“还不给我吃石榴。” “哦……你说刚刚啊……”秋书语盈盈笑着,语气却幽幽的,“那是为了让叶先生加固记忆,免得以后再把什么给忘了。” 比如不能做什么事都随心所欲,比如不能得寸进尺。 他们现在的关系属于尝试接触阶段,不是正在恋爱,如果她一切听之任之的话,估计这位叶先生今天能吻她,明天就能把她扑倒。 这一点,秋书语毫不怀疑。 所以,把控他们关系进度的遥控器始终在她手上,这样比较安全一点。 可以暂定,但绝不能快进。 “抱歉……”他总是一个闪神就以为她还是他老婆,想亲就亲,想抱就抱,全然忘了他们现在的关系。 “我接受。” 她不认为叶成蹊是那种绞尽脑汁拐女孩子上床的人,否则凭叶家的势力和她现在的处境,他有无数种手段让她屈从,没必要这么折腾他自己。 三个字,让叶成蹊刚刚沉到谷底的心再次活跃起来。 他记得从前在一本书里看到,说人活在世上,就像是摇摆于忧愁与欢乐之间的一架天平,只有当人完全虚空时,天平才会静止平衡。 现在,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系在书语的身上,永远都不会虚空,也永远都达不到平衡。 不过,失衡的感觉…… 真好。 出门之前,叶大少爷才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 “这梨水只够我明天喝一天的。”言外之意就是,明天你得接着给我熬点。 “叶家的厨师不会连这么简单的甜点都不会做。” “他们做的不好喝。” “……” 怎么不说是大少爷你事儿多呢! 见她沉默着没有说话,叶成蹊忽然上前一步,语气哀求,“书语……”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然后,叶大少爷一着急一上火就把刚刚的检讨都给忘了,手一伸就把人搂进了怀里,半是埋怨半是撒娇的嘟囔着,“书语,我想喝你做的。” 声音那叫一个可怜兮兮,听得人不忍拒绝。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忽然装可怜,所以秋书语整个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就“嗯”了一声,然后就被叶成蹊钻了空子,“那就这么说定了。” 原来,不光会撒娇的女人命好,男人会撒娇也是如有神助啊。 除了,有点丢人。 砰—— 直到关门声传来,秋书语才如梦初醒。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她失笑着摇头叹了口气。 居然…… 被他给套路了。 * 秋书语演出那天,叶成蹊早早推了所有的工作去了剧院,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现在也成为了可以随意进出后台的“演员家属”。 他看到她和乔柯还有洛泱站在一起说着什么,后来乔柯走了,那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同色系的演出服,一个旗袍、一个大褂,看起来格外的相衬。 相衬到…… 叶成蹊看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div> </div> 第31节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一道杀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洛泱忽然转头看了过来,原本挂在唇边的微笑凝滞,然后渐渐消失。 见洛泱面色有异,秋书语顺势望去,就见叶成蹊目光冷肃的看着这边。 樱唇微抿,她朝洛泱微点了下头,然后转身走向了叶成蹊。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距离演出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呢,他来这么早干嘛? “看看。” 叶成蹊冷着脸,浑身上下都透着冷意。 当然,他在面对别人时的冷酷和面对秋书语时截然不同。 就好比此刻吧…… 他虽然冷冷的不理人,却满眼透露着“我不开森,快来哄人”的信号。 秋书语眼观鼻、鼻观心,无声勾起了唇角,“既然是来看看,让我带你在后台转转?” “嗯。”叶成蹊应的有点不情不愿的意思。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只要秋书语不去搭理洛泱,她想带他去干嘛都可以。 一路跟在秋书语旁边四处走走看看,叶成蹊对这间剧院没什么兴趣,但对她工作的氛围和环境很好奇。像在她家小区时一样,秋书语所到之处全部都是一张张笑脸,有人请她吃水果,有人请她吃糖果,总之每个人都带着善意,让人觉得无比温暖。 逛了一圈儿之后,叶成蹊的直观感受不是这儿的人很好,而是他老婆真好…… 一定是她先释放出了善意,然后才收获了这么多友好。 那个瞬间,他觉得他又朝她靠近了些。 ☆、050:书语生气了 演出开始的时候,叶成蹊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和上次一样,不是秋书语的节目他都觉得很无聊,等到洛泱粉墨登场的时候,叶大少爷凝神看着舞台上“花枝招展”的人,俊眉微蹙。 这人谁啊?! 扫了一眼节目单,看着上面明晃晃的“洛泱”两个字,叶大少爷抿了抿唇,觉得更无聊了。 把节目单撕的一块一块的,叶大少爷开始折纸。 折个什么呢? 视线在舞台上搜寻了一圈,在看到洛泱衣裙上绣着的艳丽花朵时,叶大少爷眼前一亮。 花! 心随意动,手随心动,他开始伟大的折纸工程。 别看这位大少爷是个家务废,但那基本是因为懒,其实他动手能力超强,从前在学校做模型跟玩似的,更别说现在折个纸,更是不在话下。 “唰”、“唰”几下就完成了一束玫瑰花,微暗的红色,错落的露出上面的白字,像露珠一样点缀着。 把玩着这朵纸玫瑰,叶成蹊心想,要是再来一朵就更好看了,可惜没有纸了…… 正想着,就见从旁边递过来一张节目单。 叶成蹊心下错愕,转头望去,就见旁边坐着一个体格健硕的“壮汉”,大概50几岁的年纪,留着络腮胡,堪堪挡住了脸上的疤痕。 接过对方递来的节目单,叶成蹊微微颔首以示感谢。 看来也是个和他一样不懂艺术的人…… 自己折纸玩,这人更逗,居然看他折纸玩。 两朵纸玫瑰,叶成蹊折了拆、拆了折,折腾了20几遍之后,终于等到了秋书语出场。 她披光而来,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不同长短的光弦柔柔的闪烁着,琴弦发出醉人的妙音,让叶成蹊模模糊糊的想起,从前家里玄关处那盏寂寞的小灯。 一曲临近终了,他不经意间瞥见自己手里掐着的纸玫瑰,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没为她准备花束。 本想赶在她下台前去买回来,却没想到他们返场表演了。 秋书语他们乐团的返场表演有些与众不同,他们反串。 原本唱戏的这会儿弹琴、原本弹琴的这会儿跳舞、原本跳舞的这会儿唱戏…… 返场的时候,洛泱换上了那天彩排时穿的青色长衫,抱着吉他唱了一首粤语歌,收获了无数掌声和尖叫声,掀起了一波波的热潮。 到了秋书语表演的时候,旁边的人有眼色的给洛泱让了位,让他站在了离她最近的位置。 她抱了一把琵琶,唱了几句秦淮景,旋律细腻秀美,甜糯的吴侬软语,极富有江南特色,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秋书语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炫耀的人,她的分寸感极好,既不会让观众失望,又不至于太过出挑招人妒忌,所以她在唱了一个小拍后便准备停下,却没想到洛泱忽然拉着二胡附和她唱了起来。 如此一来,她倒不好冒然结束。 也是因为这一出儿,现场的尖叫声简直要把房顶震个窟窿出来。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居然开始喊“在一起”,观众喊的热闹,渐渐地就连台上的其他演员也开始跟着起哄,好好的表演竟然有种求婚现场的既视感。 秋书语神色依旧,没有因为众人的哄闹乱了拍子,更没有害羞的满脸通红,她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不被任何人打扰。 一曲唱罢,鞠躬下台。 她全程没和洛泱有任何的眼神交流,始终面带微笑的朝向观众,但如乔柯般熟悉她的人就知道,她生气了。 秋书语鲜少生气,乔柯和她认识这么久就只见她发过一次脾气。 那时剧院新来了一个鼓手,是一位长相油腻的中年大叔,很喜欢撩剧院里的小姑娘。不过乔柯觉得,长得帅点那叫“撩”,长成那个大叔的样子,那基本和“性骚扰”无异。 那人也是个没眼力的,见秋书语长的漂亮,性格也温温柔柔的没脾气,他就以为她是那种任人下手的小白兔,有事没事去她跟前晃悠。 晃悠也就罢了,他还总说一些黄色段子,自以为风趣幽默,实则恶俗的可以。 一次,那位大叔又贼兮兮的往秋书语跟前儿凑,见她在调试琴弦就顺手拨了一把,紧绷的弦便绷断了一根。 他没注意到秋书语渐渐淡去的笑容,还自以为幽默的来了一句,“哎呀不好意思,琴弦断了!” “不过这琴音色可真不错,和你叫的声音一样好听……哎呀,说错了,是和你说话的声音一样好听……” “开个玩笑,书语你别介意啊……” 他常这样逗别的女孩子,单纯的被他气哭了,经验老道的面无惧色的怼回去,但下次还是如此。 乔柯当时就在旁边,担心秋书语应付不来,本想帮她出头,却见印象中那个温柔的姑娘静静的看着他,原本淡去的笑容又一点点变的灿烂,“你不配碰我的琴。” “听说你的妻子爱上了别人,和你离婚了,你已经失去了你的妻子,还想失去这份工作吗?” 两句话,成功激怒了那个人。 乔柯是在那时候才知道,有些人的厉害之处,就像经络里的风湿,话里的刺,笑脸上的毒,一旦爆发,鲜少有人能招架的住。 秋书语就属于这种人,她从不压制任何人,却也不受任何人的压制。 当时那个油腻大叔要动手打人,乔柯他们死命拦着,谁知秋书语不躲也不闪,就站在不远处淡淡的看着,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不知她是什么时候报了警,警察很快来了,以“故意伤害”的罪名带走了他。 之后…… 乔柯就再没见过那个人来剧院上班。 ------题外话------ 大奇好基友浮梦2p啦~大家快去围观加油哇~么么哒(づ ̄ 3 ̄)づ~ 《妃常风流:太子请束手就擒》 别人穿越,她东方念也穿越。 别人穿越后,虐渣渣、秀恩爱,事业爱情双丰收,过得简直不要太舒爽。 她穿越后,却是没对手、没对象,传说中的渣爹后娘白莲妹她竟一个没遇上! “哎?!这位仁兄你是谁?” 某美男眼角微抬,挑眉冷笑,“你传说中的完美未婚夫!” 这是一个看似套路,实则反套路的故事。 这是一个看似阴谋丛生,实则温情脉脉的故事。 这是一个腹黑太子爷和狡黠恶女斗智斗勇、斗着斗着便纠缠到一起的故事。 铜雀朱台,两人执手相望,御清烨:“翻云覆雨控天下,酒意方尽赴山河;既逢乱世,便指江山,你我自成一番盛世风流!” “说人话!” 御清烨弯唇一笑,轻浅却情深:“余生,你便从了为夫吧!” ☆、051:老夫人 隔了这么久,乔柯没想到再次看到秋书语生气,惹怒她的人竟然是洛泱! 站在下场门那里等着秋书语,乔柯莫名觉得有点紧张。明明她没有横眉竖眼的表达自己的愤怒,甚至脸上还带着清浅的笑,可乔柯就是敏感的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 小心翼翼的接过她手里的琵琶,乔柯试探着问她,“书语,你不高兴啦?” “嗯。”秋书语微微点头。 “……” 这么平静,哪像生气的样子啊!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乔柯却很清楚,这就是书语了,即使真的不高兴也绝不会轻易甩脸子给人看,更加不会迁怒其他不相关的人。 这次之后,估计洛泱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书语!”乔柯正想着,就见洛泱快步追了上来,“书语!等一下!” “有事?”秋书语的眼神淡淡的,“淡”到刺痛了洛泱的眼。 某个瞬间,他竟觉得她在看一个陌生人。 </div> </div> 第32节 “刚刚……” “你为了演出这么卖力气,洛爷爷知道了会很欣慰的。”她柔柔笑着,丝毫看不出半点不悦。 可洛泱听着,眉头却皱的越来越紧。 见他脸色不对,乔柯下意识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我不是为了演出效果!”洛泱的情绪有些激动。 “既然不是为了演出,那就请你以后不要再做类似的事情,我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特别是今天台下还坐着某人,他没直接“杀”上舞台她就很庆幸了。 “不必要的误会?”洛泱眸色渐深,“是指坐在贵宾席的那位叶总吗?” “好啦、好啦,有什么话待会儿聚餐时候再说……” “是。” 秋书语的声音和乔柯的同时响起,洛泱先听到了她的。 也只听到了她的。 “待会儿聚餐我就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微微颔首致意,她随后完美退场,言行间让人挑不出丝毫错处。 洛泱僵愣在原地,刹那间失去了在舞台上的光彩。 从小到大,他一直站在万众瞩目,华光闪耀的地方,可如今,一团黑色的影子被谁丢到了他的身上,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 他这是…… 彻底没有机会了吗? * 叶成蹊很不开心。 本来他听他媳妇唱曲儿唱的好好的,没想到洛泱忽然出来跟着掺和了一脚,别提多碍眼了。 不过…… 唯一令他很欣慰的就是,书语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台上的演员还在继续演,可没了秋书语叶成蹊也就没必要继续看下去,起身离开了观众席。 他还得去给他家书语买花呢。 剧院旁边就有几家花店,未进店门,便已芳香四溢。 “先生您好,请问想选什么类型的花,送给什么人?”店员热情的迎了上来。 “送给……”叶成蹊看着手边开的正艳的红玫瑰,颊边梨涡清浅浮现,“我妻子。” “您妻子可真幸福。”店员有眼色的称赞,不忘推荐店里的花,“我个人比较建议送红玫瑰呢,它是坚贞不渝的爱情的象征,九十九朵红玫瑰代表着长长久久的爱恋。” “我只要一朵。”叶成蹊目标明确,并没有被轻易洗脑。 “好的,您请稍等。” “还要一枝白兰花。”这两种花,对他有不同的意义。 买完了花,叶成蹊美滋滋的往回赶,却在临近后台的时候发现那里围了一群人,有一大堆小丫头围住了洛泱,叽叽喳喳的吵着要签名。 他本想从另一侧绕过去,不妨瞥见了秋书语的身影。 她正在和人说话,从背影看像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衣着考究,气质不凡。 叶成蹊看着,莫名觉得那道背影有点眼熟。 那位老夫人…… * 秋书语看着面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笑意温婉。 几分钟之前,这位老人家来找她要签名,被她婉拒了。 “请老夫人见谅,我只是一名琴师,不是明星,我的签名可能没什么稀奇的。”她温柔的说着,眸中盈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若您不嫌弃,便收下这把檀香扇吧。” 这虽是她惯用的道具扇,却是她亲手制的。 檀木清香,芳气四溢。 “这是我在苏州跟一位老师傅学的,不过,比不得外面卖的精巧。” 这话却是她在谦虚了。 那老夫人双手接过檀香扇,上下打量着,满目欣赏。 如今这个时候还有年轻人能沉得下心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难得的很,就说她家的那个孙女,和这姑娘差不多大,整天就知道逛商场再不就掐着手机刷刷刷,一点正经事也不干。 再次抬眸看向秋书语,那位老夫人的眼神中便多了些刚才没有的东西。 该怎么形容那个眼神呢…… 秋书语一点都不陌生,因为小区里很多有儿子的阿姨都曾用这种眼神打量过她。 “这扇子真好看,我的确是十分喜欢。”那位老夫人明显爱不释手,“那我就不客气的夺人所爱了。” “您说哪里的话……” 见另外一边有人喊秋书语过去,这位老夫人便不再耽误她的工夫,“秋小姐有事先去忙,下次我带几个老朋友过来,一起给你捧场。” “那我就先谢谢您了。” 目送那位老夫人离开,秋书语刚准备转身去找乔柯,就见叶成蹊拿着一束花走了过来。 说是一束,其实只有两朵。 一朵白色的兰花,一朵红色的玫瑰。 一朵像她,一朵像他…… 对她的爱。 叶成蹊走到她面前把手里的花递给她,什么话都没说。 “谢谢。”秋书语接过,笑容里添了几分诧异,“红玫瑰和白兰花,这是什么搭配?” “你不喜欢?!” “喜欢。”她只是好奇,他是怎么知道他喜欢这两种花的。 放在鼻间嗅了嗅,满是馥郁花香。 “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叶成蹊朝那位老夫人离开的方向瞟了一眼。 ☆、052:奴性 “那位老夫人是灿星珠宝行的一位董事。”不过,对方大概以为她不知道她的身份。 “你怎么知道她?” “这很奇怪吗?”秋书语笑着反问。 无论是秋家的背景,亦或是她外祖家的地位都足以让她有这样的见识和眼力,巧的是,她记性不错,许多人只见过一面就记住了。 不过…… 有些时候故作不知要比直言点破来的好。 “书语姐!”旁边忽然响起一道清甜的女音,语气喜悦。 秋书语闻声望去,就见一个和她年纪相当的女孩子笑意盈盈的朝她走来,及至近前便亲昵的挽住了她的手臂,“书语姐,好久不见。” “凡淼!”秋书语讶然,“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呀。” 话虽如此说,可秋书语明显感觉孟凡淼的眼神四下里搜寻着,像是在找人。 留意到站在一旁的叶成蹊,孟凡淼一愣。 “书语姐……这位是……”定定的看着叶成蹊,孟凡淼欣赏之余却又不免有些惧意,双脚无意识的往秋书语身后蹭了蹭,转而移开了视线。 这人…… 样子长得倒是帅,只是冷冰冰的吓人。 “他是叶成蹊。”秋书语言简意赅,不似面对乔柯和洛泱时介绍的那般详细。 不过,仅仅是“叶成蹊”三个字就足够孟凡淼吃惊的了。 这人就是恒瑞的太子爷,叶成蹊?! 心下好奇,孟凡淼就多看了几眼,正好对视上叶成蹊冷冽的目光,她心下猛地一震,“叶、叶先生,你好。” 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叶成蹊的下颚绷的紧紧的,明显不快。 他过于冷淡的态度让气氛变的有些尴尬,耳边听到洛泱粉丝的叫嚷声,孟凡淼便顺势转移了话题,“书语姐,我能不能求你件事儿?” “什么事,你说。” “你能不能帮我向洛泱要张签名照?”提到洛泱,孟凡淼眼睛都亮了。 秋书语惯会看人眼色的,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合着…… 来看她是假,追星才是真。 “他人就在这儿,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要?”难道她不想要合照吗? “有你引荐,可以顺便认识他嘛。”孟凡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 才说了一个字,手就被叶成蹊紧紧握了一下,于是秋书语到了嘴边的话就变了样子,“我和洛泱没有你想的那么熟,点头之交而已。” “这样啊……” “平时看他对粉丝很好,性格应该不错。”言外之意就是,想认识他可以直接过去。 “书语姐……” </div> </div> 第33节 孟凡淼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见叶成蹊冷着脸直接拉着秋书语离开,“走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孟凡淼目露深思。 看来爸妈果然没说错,书语姐真的和恒瑞的太子爷在交往,那…… 哥哥怎么办? * 一路被叶成蹊拉着往外走,秋书语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握住的肌肤边缘微微泛白,不懂这位大少爷的不悦又是从何而起。 刚刚还好好的…… 貌似是从孟凡淼出现开始,他的态度就冷漠的骇人。 怎么回事? “你认识凡淼?”她之前得罪过他? 脚步微顿,叶成蹊声音冷硬,“不认识。” “你好像不太喜欢她。” “我喜欢她还会牵着你的手站在这嘛!”叶大少爷没什么好气儿。 “……” 好像没什么不对。 感觉到他心气儿不顺,秋书语也就不再开口。 可实际上,叶成蹊心里想的却是,除了她他根本不会喜欢别的人。 没再听到她的声音,他这才猛然醒悟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抱歉。”他不是故意那样对她说话的。 “嗯。” 秋书语淡淡应了一声,情绪难辨。 “我不是……不是对你……”他只是不喜欢那个叫孟凡淼的,不止是她,所有孟家人他都不喜欢。 “我知道。” “那你……”生气了吗? 小心翼翼的瞄了秋书语一眼,见她目光平静的望着自己,叶成蹊心里并没有感到很轻松。 相反,他有点郁闷。 好像不管他怎么做,都激不起她半点反应。 她不会生他的气,自然也不会因为他开心,她的喜怒哀乐和他是毫不相关的。 是经历了这些事,叶成蹊才相信原来真的有“报应”这回事。 也许…… 从前他的一次晚归、一次未接的电话都会令她失神很久。所以现在,他要承受加倍的冷落,一步步走过她曾经历过的失落和绝望。 “先松手。”轻轻挣动了一下,秋书语示意他放开。 “不!” 以为她是要走,叶成蹊不知没撒手,反而握的更紧了一些。 动了动微微发麻的指尖,秋书语无奈,“我还没换衣服,而且我的琴还在休息室。” “哦……” 他还以为她不想理他了。 “你去开车吧,在门口等我。” “好。” 叶成蹊听话的点头。 事实上,他不是一个习惯服从安排的人,或者更确切的说,他一直都是安排别人的存在。但是被秋书语命令着做某些事,他十分乐于表现。 对她,他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奴性心理”作祟。 美滋滋的把车开到了剧院门口,叶大少爷充满期待的心情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下渐渐消失。 数不清第几次看向窗外,叶成蹊原本舒展的眉缓缓蹙起,随即越皱越紧。 换个衣服而已,怎么还没出来? 倒不是他没有耐心等秋书语,相反,等她,就是等一晚上他也乐意,怕只怕…… 是她又被谁给缠住了。 ☆、053:琴坏了 秋书语的琴坏了! 琴盒上被人划了无数刀,痕迹交错,触目惊心。 整个琴面从中间断裂,琴弦根根尽断。 站在茶几旁,秋书语定定的看着,迟迟没有动作。 乔柯一边和江舟斗嘴一边往休息室里面走,看到这一幕,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愕的捂住了嘴巴,“书语……你的琴……” 江舟虽然比她冷静一点,却依旧皱紧了眉头,“怎么回事?!” “谁进过这个房间?” 这是他们内部人员专用的休息室,钥匙只有他们几个才有,别人不可能进来。 而且…… 休息室里的乐器不止秋书语这张古琴,三弦、古筝也有,偏偏别人的都没事,只有她的乐器被弄坏了,这不明摆着是冲她来的嘛。 “去查查走廊的监控,看看谁进来过。”江舟让助理赶紧去趟监控室。 惊疑之后,乔柯也说,“报警吧。” 这次是琴,那下次呢? “书语……”试探着握住了秋书语的手,掌心传来的一股凉意令乔柯心下一紧,“书语……琴坏了还可以再修,你别、别太生气……” 话落,乔柯却为自己笨拙的安慰懊恼不已。 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她平时画设计稿用的彩铅被人用了都要发飙,更何况这是一张价值不菲的古琴! 更何况…… 这是书语她父亲送她的礼物。 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被毁坏的琴,秋书语一言不发的站在那,素日弯起的樱唇此刻紧紧抿着,那双漂亮的柳叶眸淡淡的,眼波轻漾。 有那么一种人,不需要疾言厉色的表达自己的愤怒,却能带给人无尽的威压,让人连呼吸都渐渐屏住。 实在是不忍心让秋书语再面对这般景象,乔柯兀自上前,“先收起来吧。” “别动。”秋书语忽然拦住她。 “嗯?” “上面或许会有指纹。”她松开拉住乔柯的手,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张琴。 “书语……”乔柯一脸纠结,她想告诉她警察未必会如他们所想的那样重视这件事,调查取证什么,可不像电视里演的那么容易。 但转念一想,秋书语的背景和别人不同,或许待遇不一样,所以乔柯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边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洛泱闻讯赶来,看到茶几上刀痕交错的琴盒和断了的琴时,眸光倏然一暗。 怎么会这样?! “书语……” “监控拍到了溜进休息室的人!”江舟的助理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我用手机拷贝了一份,你们看看。” 洛泱尚未说完的话哽在了喉间,神色沉重的上前和他们一起看视频。 作案的人虽然没有刻意躲避监控,但全身上下都包裹的很严实,穿着帽衫,戴着口罩,身形比较矮小,除此之外就看不出别的了。 “这监控可利用率不大啊。”乔柯面露失望。 “看身形……像是个女的……”江舟若有所思。 闻言,洛泱眼神微凝。 女的…… 蹙眉陷入了深思,等到他回过神来,就见秋书语不知几时将目光从手机移到了他的脸上。 四目相对,他心下一紧,蓦地避开了她的注视。 见状,秋书语眸光微闪,不动声色的将视频传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乔柯看着,心下疑惑。 书语打算做什么? * 叶成蹊是和警察一起进来的,休息室内的气氛低迷而压抑,安静的令人无法喘息。 他最先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秋书语,她的目光平静如旧,可细看过去,却总觉得那双眸中透着冷凝,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沉寂。 第二眼,才看到了茶几上破损的古琴。 一眼…… 寒意顿起。 叶成蹊的眼神阴沉到了极致,要是目光能具象化变成兵器,那他的目光一定是两道泛着寒光的冰刃,凉飕飕的射向了房中的几人。 </div> </div> 第34节 那把琴对秋书语有多重要,没人比他更清楚。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紧了她的手,默默站到了她的身边。 指尖传来的一股暖意令秋书语眼睫微颤,她转头看过去,就见他神色冷沉的和警察说着什么,难得有了些“上位者”的霸道气势,不像在她面前那么蠢萌。 “秋小姐……” 回过神来,秋书语把手机递给警察,“这是监控拍到的画面,她没有戴手套,琴盒上应该有指纹。” “好的。” “这把琴我们先带回去取证,明天再送还给您。”来的那两名警察戴上了手套,走到茶几旁准备将琴装起来带走,却被叶成蹊眼疾手快的阻止。 “我来。” 别人碰她的琴,别说是她,就连他也不放心。 看着小心翼翼装琴的叶成蹊,秋书语的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惊诧。 她刚要自己动手,没想到被他抢先了。 他…… 倒是比她以为的要细心一些。 装好了琴,叶成蹊亲手提着,冷声对那两名警察说,“走吧。” “叶先生,您这是……”他们面面相觑。 “现在就去警局,取证后我就把琴拿走。”把琴随便交给谁,这不像是书语会做的事情。 “这么晚了,负责取证的警员已经……” “下班”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另一名警察拦住了,“叶先生请放心,我们这就联系局里的人安排取证,保证不会耽误您的时间。” 叶成蹊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麻烦了。”秋书语颔首致意。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完,一行人往外走去,刚出了剧院大门口,却见洛泱急急的追了出来。 ------题外话------ ps:大奇首推啦~啦啦啦啦啦~在考虑要不要加更~大家这两天先表养文呗,帮忙涨涨点击收藏啥滴~听说现在pk规则改了,布吉岛是虾米情况,瑟瑟发抖担心上架中…… ☆、054:都是他的 “书语!”他几步跑到她面前,却又欲言又止。 秋书语转身看向他,神色温淡。 她没想平时那样问一句“有事吗”,而是沉默的望着他,目光淡的让洛泱感到心酸。 “……对不起。”他皱眉,一脸歉意。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却没问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向她道歉。 以为她不懂,他便又歉疚的解释道,“弄坏你琴的人……我可能认识……” 那个身影,他很熟悉。 让人意外的是,秋书语对他说的内容并不惊讶,反而十分淡定,“是你的粉丝,我知道。” “你知道?!”洛泱震惊。 “嗯。”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眸光却透着一丝暗沉。 一开始,秋书语并没有往他粉丝身上猜,她只是确定做这件事的人不是剧院的内部人员。 她自认不是讨人嫌的人,工作中也没有得罪过谁,而且真要是剧院的人想坑她没必要等到演出结束,开始之前就毁了她的琴不是更好? 视频里的人身形纤细矮小,像是个女孩子,她在进休息室之前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很明显是在开锁。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秋书语就想起洛泱曾经和他们闲聊时提到,他有一个粉丝送过他一个小礼盒,上了一道对方特制的锁,他想知道里面装了什么还得亲自去和她学怎么开锁。 那时大家听过一笑也就罢了,很少有人放在心上。 不巧,她记性向来不错。 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她很难不怀疑今天这件事是洛泱粉丝做的。 能够随意出入演出后台、能不用钥匙就打开休息室的门锁、还得对她抱有一定的敌意,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的人不多,而洛泱的粉丝偏偏是其中一个。 所以…… 她在听到他道歉时回了一个“嗯”,而非那句“没关系,这不关你的事”。 实际上,这很关他的事。 “洛泱,我明确告诉过你,我们不合适,所以像刚刚在台上那样的事,请你以后不要再做。”秋书语凝着他的眸,眼神温凉而平静。 那人明显是临时起意,否则不会留下指纹。 “可有些事……是不可控的……”洛泱不甘心的辩解。 感情本来就是冲动的。 “明白了。”秋书语了然的点头,“我会向团长辞职。” “你……” 洛泱猛地抬眸,目光惊愕,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要辞职?!” “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听他刚刚的意思,要是下次他们再有演出,他也许还会一时兴起表现自己,她不想一次次的配合他表演,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远离他。 她弹琴是出于爱好,不是为了给自己找麻烦。 至于钱…… 她不缺。 “我答应你,我不会再那样做!你不要辞职!”洛泱急了,下意识要拉住她的手,却被她灵活的躲过。 见她没有回答,他心里便愈发焦躁不安,甚至有些口不择言,“我只是喜欢你,这有什么错?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正视我的感情呢?!” “如果我无视你的感情,我会置之不理,而非郑重其事的拒绝。”水眸微敛,秋书语淡声道,“你的感情没有错,错的是你遇到的人。” 她不喜欢他,这是根源。 而且…… 他有一句话说错了。 感情里的对与错就像是分一个糖塔饼,永远分不均匀。 “那叶成蹊呢?你确定他就是对的人?”提到自己的情敌,洛泱的眼神有几分晦涩。 “不确定。”秋书语坦言。 不过,他们是不同的。 她不知道叶成蹊是不是她生命中的缺口,唯一确定的是,比起其他人,她更希望是他。 叶成蹊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有一点小窃喜,有一丝小得意,剩下的就都是苦涩了。 原来…… 他的存在,需要对比。 他想独立存在于她的心里,不用任何参照物。 “唯一”两个字,是他的代名词。 转过身,带上最合法的表情,掩住了眸底的失落,叶成蹊凉声开口,“书语,该走了。” “等一下!”洛泱再一次开口,却不再提感情的事,而是说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故,“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一定要通过警方吗?” “你想说什么?”秋书语的眸光转暗。 “可不可以私了?”想到什么,他又补充道,“这件事毕竟是因我而起,我会买一把新的古琴赔给你,也会让她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洛泱。”她看着他,眸色微凉,“我觉得有些时候,一个人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够了,管别人的话是管不完的。” “就当……是给我个面子……”明知道她刚刚是在讽刺自己,洛泱却还是不死心。 而这一次,秋书语没再开口,是叶成蹊忽然插了一句。 他半点场面话也不讲,眼神冷飕飕的瞪着洛泱,语气平静却满含嘲讽,“你的面子?” 洛泱没理他,执拗的看着秋书语。 揽过秋书语护在身后,叶大少爷不偏不倚的挡住了他的视线,专横又霸道的宣誓本不存在的主权,“她给不了你什么面子,因为都是我的。” 从身到心,无一例外。 对于叶成蹊的话,秋书语没有反驳。 而在洛泱眼中,不反驳,等于默认。 她不肯给他这个人情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真正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回绝他的人是叶成蹊。 这个夜晚,他一败涂地…… ------题外话------ * ps:文文首发在,大奇在作者后台也只能看到潇湘这边的评论,其他网站在后台是看不到也回复不了滴~所以别的网站滴小仙女表以为大奇懒到不回评论呦o(n_n)o哈哈~ ☆、055:哭吧 天上忽然下起了雨,让本就微凉的夜更添了一丝寒意。 </div> </div> 第35节 车子从洛泱身边驶过,他失魂落魄的往后退了一步,却依旧站在雨幕中没有离开。 秋书语的余光瞥见了他的身影,却始终没有转头看他一眼,因为不想给他留下不可解释又无法忘记的目光。 偶尔…… 冷酷的决绝要比优柔的心软好得多。 一路去警局,叶成蹊沉默的开着车,秋书语出神的望着窗外的秋雨,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车内很安静,甚至能听到雨滴打在车窗上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叶成蹊的地位,或许是因为秋书语的背景,又或许两者兼而有之,总之到了警局后一切流程都很迅速,采集完指纹后警方就赶紧把琴还给了她。 走之前,她对负责这个案件的周警官的说,“作案的人可能是洛泱先生的粉丝。” “粉丝?!”周警官有些吃惊,“粉丝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微微摇头,秋书语没再回答。 其实她也不太清楚原因。 也许是因为对洛泱爱出了近乎扭曲的使命感,所以接受不了自己在舞台上对他的无视;又或许是因为洛泱追求自己的事情传到了那些粉丝的耳中,加上今天表演时有人在旁边起哄,所以有人吃醋了。 总之什么样的原因都有可能,但秋书语觉得,没有一种是值得被轻易原谅的。 嫌疑人的范围忽然缩小了这么多,周警官轻松了不少,“秋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这件事。” “谢谢。” 轻轻点了下头,一缕发自耳侧散下。 叶成蹊想也没想就伸手帮她拢起,动作自然的像是做过很多遍。 他也没管周警官还在旁边,做完这些便握住秋书语的手往外走,看似霸道实则体贴。 秋书语没挣扎也没说什么,这个不宁静的夜晚,似乎有什么变的不一样了。 送秋书语回了家,叶成蹊难得没有像之前那样赖在她家不走,而是十分绅士的把她送到门口就准备离开。 玄关的灯光自她身后洒落,融了一室清冷。 “今天谢谢你。”她笑着朝他道谢,神色自然,没有一丝勉强,好像刚刚在剧院发生的事对她没有半点影响。 “抱歉。” 叶成蹊忽然道歉,听的她满心茫然。 “什么?”秋书语诧异。 话音刚落,就被他一把扯进了怀中。 他的手臂紧紧圈住了她,厚实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背上,轻轻抚着她柔顺的发,让人无法确定他是在向她寻求慰藉还是在安慰她。 秋书语羽睫微颤,没有挣开他的怀抱。 入目,是他干净洁白的衬衫领口。 呼吸间是他身上清爽的香水味,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烟草香,渐渐将她包围。 原来…… 他是为了这个拥抱在向她道歉。 “叶先生,你是在掩耳盗铃吗?”秋书语笑着打趣他,语气轻快。 可叶成蹊听着,心里却闷闷的。 他没理会她的话,只侧过脸在她颈间咬了一口,和上次在医院时一样。不过,这次比上次还要用力,疼的秋书语当即便红了眼眶。 她刚想说什么,却感觉到他的气息拂过耳畔,冷沉的声音低低响起,“哭吧。” 她一愣,眼泪夺眶而出。 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她终是不再刻意掩饰。 父亲送她的琴坏了,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其实,秋书语心里的难过要大过愤怒。 那把琴是她出生那年秋君辞送她的礼物,是他几次三番求来的。制琴的易安老先生本已打算收山了,秋书语的这把琴是他收山前制的最后一把。 坏了,就再也没有了。 对于别人来说,也许那只是一把古琴,即使价值不菲,但终究有价可估。但对于秋书语而言,那把琴承载了她无数的记忆和生活,是无价的。 她记得某个凉风清爽的秋季,母亲教会她拨动第一根琴弦。偶尔外祖母弹了琵琶来和,外祖父宠溺的看着,分神落下白子,将父亲的黑子杀的片甲不留。 后来…… 外公外婆相继离世,母亲也因病离开,她失去的越来越多。 而现在,那把从小陪伴她长大的琴就这么坏了,毫无征兆,像家人的离开,让她措手不及。 无声的落下两行清泪,细微的“嘀嗒”声被窗外的雨声淹没。 秋书语自认并不是一个轻易在别人面前显露心事的人,可是很奇怪,在叶成蹊面前她就是下意识卸下了心防,甚至失控的流下眼泪。 他没有说什么体贴的话安慰她,甚至还近乎粗暴的咬了她一口,但那声“哭吧”,太过令人心安。 仿佛她只需要负责哭,其他的事都有他。 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秋书语回过神来想抬手擦拭眼睛,却被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抢先。 叶成蹊沉眸看着她微润的眼角,眸中戾气渐起。 恨让她哭泣的人,更恨他自己。 他们结婚那三年,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用笑容掩饰苦涩,硬生生将所有眼泪逼退,明明有丈夫,却依旧还是一个人走过风风雨雨。 三年…… 他从未见她在他面前流过眼泪。 一次也没有。 而每对秋书语的心疼多了一分,叶成蹊对自己的厌恶就深了一分。 ☆、056:永久居民 “谢谢。”秋书语的声音柔柔响起,唤回了他的思绪。 她抬眸,眼中水光闪动,熠熠生辉。 “不过……”她话锋一转,无奈的弯了唇,“你可不可以别再咬人了,真的很疼。” 闻言,叶成蹊微怔。 对视上她温柔的眸子,他低低“嗯”了一声,再次将人纳入怀中。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心跳,是这样无法言说的喜悦。 他低头去看她,发现她的眼睛像隐匿在云层后的月,唇瓣像被秋雨打湿的枫叶。他见过红白相间的玫瑰,半红半白,透着粉色,现在在她的脸颊上,他再一次看到了这样的玫瑰。 只是,玫瑰花散发出的香味,没有她身上的气息令人沉醉。 “最近休息一下吧,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她的琴坏了,就算马上买来新的,估计她也没什么心情去演出。 “嗯。” 她也是这样打算的。 刚好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和洛泱保持些距离,免得他再兴致勃勃的往上冲。 “那明天中午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吃午餐。”说话的时候,叶成蹊转头看向旁边,玄关隔断的水晶帘上隐隐映着两人的身影,宁静而美好,让他忽然想起了一首小诗。 我是你的, 你是我的, 这事我们心知肚明。 你投宿,我心房, 弄丢了,小钥匙, 你得永远定居在那里…… 初时看到这首诗,叶成蹊觉得酸的牙齿都要倒了。可现在回想起来,他却满心感慨诗人的文采,怎么会有这么正好的几句话,刚好可以表达他的内心呢! 当然,这首诗还差了点程度,要是换他来写的话,他会把“投宿”变成“永久居民”。 从秋书语家里出来,叶成蹊并没有离开回家,而是坐在车里打了一通电话。 “我要见一个人,立刻。”他敛眸,俊眉皱的很紧。 挂掉电话,他抬头看向秋书语所在的楼层,雨幕挡住了他的视线,只隐隐看到了淡淡的暖黄色的光晕,像极了她望着他时的眸光。 雨刷不停的摆动着,叶成蹊的眸色慢慢变暗。 他在和她的相处中,找到了自己“重生”的意义。 重来一次…… 他绝不会再让她独自面对风雨。 哪怕他知道秋书语不是那种躲在别人身后畏首畏尾的小女生,哪怕他知道,现在的他根本连为她遮风挡雨的资格都没有,但他还是要做。 她是他曾拥有继而失落的存在,他穿过时间的空隙而来,为了带她回去。 回到…… 他的身边。 * 第二天,秋书语接到了周警官的电话。 弄坏她琴的人身份已经确定了,的确实是洛泱的粉丝没错。 对方是个刚升入大学的学生,没有比秋书语他们小几岁。家境不错,父母都是知名企业的高管,平时对她疏于管教,只知道砸钱。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就想花钱平息。 因为一旦秋书语选择起诉,那个女孩子的背景就存在污点,留有案底不说,学业也会受到影响。 </div> </div> 第36节 事实上,不止是她的父母,就连洛泱也希望这件事能在私下里解决。 “现在这件事的决定权在秋小姐手上,不过叶先生有吩咐过,无论您做了什么决定都让我们全力配合。”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她选择私了的话不用担心白折腾了警察一次,相反,坚持走法律途径的话也不用担心对方是不是有什么背景,警方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 而这一切,是叶成蹊安排的。 明眸微动,秋书语淡声道,“谢谢,我考虑一下。” “好的。” 刚挂断和周警官的通话,洛泱的来电就打了过来。 数不清这是今天他打来的第几通电话,秋书语眸光淡淡,再一次无视。 她很清楚洛泱打电话来的目的是什么…… 洛家是京剧世家,他从小就被寄予厚望,为了不令家里人失望,他这些年都很努力,但洛家老爷子却从未给予他任何肯定,在他们那辈人眼中,如今洛泱的成就并非因为他的艺术造诣,单看喜欢他的那些粉丝就可以得知。 这事儿要是传到洛老爷子那去,他无疑会对洛泱更加失望。 所以,他不想这件事情闹大。 秋书语仔细擦拭着破损的古琴,动作轻柔小心,把断琴放到琴盒里装好,她的目光扫过手机闪烁不定的提示灯,眸色渐暗。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公平的,比如弄坏她琴的那个姑娘,对方那么做是出于喜欢洛泱,但她这样做了,注定得到的只会是洛泱的厌恶而非感激。 又或者是那个女孩的父母,他们自己不教养孩子,自然就有别的人来帮他们“管教”。 还有…… 洛泱。 他选择了维护自己的名声,那就意味着彻底放弃了她。 有得有失,这才是生活。 也许是因为她一直不接电话,洛泱后来传了信息过来。 【书语,我代她向你道歉,她还是个孩子,不太成熟,希望你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眸光微凝,秋书语的唇边浮现了一抹凉凉的笑意。 还是个孩子…… 这个锅“孩子们”可背不起。 20来岁的年纪,能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了。 【抱歉。】 简单回了两个字,晚点的时候,秋书语给周警官回了一通电话。 蓄意破坏他人财物,除了要赔钱之外,还得根据情节严重与否处以拘留,她本来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这么做,洛泱的这条信息让她有了决定。 有些错误,不值得被原谅。 解决完这件事,她又向剧院那边请了假,好在后面的演出还没有排期,不至于因为她的退出耽误大家的工作。 忙完这些,她刚要把手机关机,忽然想起昨晚某位大少爷说要约她吃午饭的话,指尖微顿。 想了想,还是传了信息给他。 虽然…… 只有短短的4个字。 ------题外话------ * ps:猜猜书语写了啥,猜对有奖o(* ̄︶ ̄*)o ☆、057:爽约 【我在家里。】 叶成蹊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在和手下的几员大将开小组会议,时倾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响起,他却一句也没听进去,只凝神盯着手机屏幕。 她这是…… 在向他交代行踪吗? 想到会是这种可能,叶大少爷淡色的唇不禁微微扬了一下。 唇边的梨涡一闪而逝,看得庄衍谍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太子爷笑了,天上下红雨了吗? 时倾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住了口,两指间的彩铅转的飞快,饶有兴致的看着叶成蹊,笑容意味深长,“老大,因私废公,你堕落了。” 敢这么打趣叶成蹊的人,整个恒瑞也就时倾有这个胆子。 放下手机,叶大少爷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块脸。 “继续。”他指的是项目。 但也不知时倾是有心还是无意,竟然接着刚刚的话题继续说,“作为女人,我可以给你几点建议,要听吗?” 指尖轻轻叩击着手机屏幕,叶成蹊声音微冷,“下周飞意大利,你去。” 时倾:“……” 公报私仇。 已经遭到了报复,时倾就更无所畏惧了,说起话来更加放肆,“老大,你该不会是指望庄哥给你支招吧。” “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庄衍谍不乐意了,下意识为自己正名,“我和他说的可都是恋爱宝典,你就说游乐场、烛光晚餐这些,哪有女孩子不喜欢的!” “呵……”时倾不客气的冷笑。 亏他说的出来,还游乐场、烛光晚餐,那都是上个世纪的约会套路了好嘛。 “你看看老大的脸色就知道你的提议有多糟糕了,不是我说你啊庄哥,安静的做个万年光棍不好吗,干嘛拿你那一套出来祸害人。” “喂!”庄衍谍被打击的体无完肤,“过分了啊。” “我说的是事实。” “这不是事实。”庄衍谍拼命辩解,“我这是洁身自好懂不懂,要找到一个合眼缘的有趣灵魂哪有那么容易!老子是信奉爱情,反对肉欲的绝世好男人!” “事实证明,这世上绝大多数男人都分不清爱情和肉欲。”时倾毫不留情的给他泼冷水。 “我是例外。”庄衍谍自信满满。 “呵呵……” 再次冷笑表示质疑。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庄衍谍正色道,“肉欲是……我想cao她……” “那爱情呢?”时倾扬眉,并没有因为他过于粗俗的用词打断他。 “*****想她!” “……” 她得承认,庄衍谍这番话话糙理不糙。 两个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的斗了一番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气压有点低。 叶成蹊“啪”地一声扔下笔,声音冷硬,“聊完了?” “老大你别生气嘛,我们俩这也是变相给你提了个醒,万一你在和太子妃的相处过程中表现的太心急了,这可是会被扣印象分的。” 闻言,叶成蹊敛眸没有说话。 表现的太心急…… 好像是有一点。 不过,书语应该不会因此疏远他才对。 正为此纠结着,叶成蹊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通话结束,他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帮我把机票改签,最近一班航班。” “去f市?!”庄衍谍一边问他,一边拿出手机。 “嗯。” 皱眉应了一声,叶成蹊想到原本和秋书语约好的午餐,目光失落。 没想到重来一次,他还是不可避免要做出爽约这种事…… * 因为要赶飞机,叶成蹊就来不及和秋书语一起吃午餐了。 偏偏她手机又关了机,他联系不上她。 他这才明白,刚刚那条短信就只是单纯的向他报备行踪,没有亲近之意,而是担心他联系不上她时又急的发疯。 心塞之余,叶成蹊还不忘让庄衍谍去秋家拿厨师做好的饭菜给秋书语送过去。 听到叶成蹊的安排,庄衍谍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我没听错吧,你让我去给你媳妇送饭?!” “我这一大摊子事儿还没忙完呢,哪有那闲工夫!” “再说了,她这么大人了自己不会做饭吃啊,还得你安排人给送……” 庄衍谍“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却架不住被叶成蹊粗暴镇压,“少废话!送晚了扣你假期!”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如果不是肖白要送他去机场,送饭这事儿也轮不到庄衍谍。 握着手机把玩了一会儿,叶成蹊给秋书语发了一条信息,却是写了删、删了写,纠结不已。 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爽约比较好呢? 说少了,显得对她不重视;说多了,又显得有些啰嗦。 </div> </div> 第37节 车子从恒瑞出发,一直到快到机场的时候,叶成蹊才终于编辑完了信息。 看着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的字样,叶大少爷的眉头依旧皱的紧紧的,心事重重的模样。 车窗外的天依旧阴着,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来气。 “秋天”这个字眼儿,像哀伤的鼓声。 他们共享一个地方的天气,灰蒙蒙的雨,冷冽的秋风。以后,他们还会共享孤寂,共享他西装外套里的温暖,以及接吻前双唇间轻轻吐出的白色气息…… * 中午12:30 秋书语刚给花浇完水,就听到门铃声接连响起。 透过门镜看向外面,她搭在门锁上的手不禁顿住。 不是叶成蹊…… 这人是谁? “请问你找哪位?” “秋小姐你好,我是庄衍谍,是叶成蹊让我来给你送饭的。”提起手里的食盒在门镜前晃了晃,庄衍谍笑的爽朗而无害,“他应该有传信息给你,你可以看一下。” “……请稍等一下。” 刚把电话开机,机身就“嗡嗡”震动了两下,显示有信息未读。 秋书语点进去,就见一篇“小作文”映入眼帘。 ------题外话------ * ps:猜猜叶大少爷写了啥,这次不卡字数,意思全对就算o(n_n)o哈哈~ 大奇还得啰嗦一句,这文和小一那本一样,没什么太多虐渣渣的情节,也没啥狗血的误会和虐心,不是什么虐渣爽文哈,一直平平淡淡的撒点狗粮,处处对象o(n_n)o哈哈~担心有小仙女不适应这个文风,所以早早给你们排个雷,后面只会越来越甜…… ☆、058:妈 【抱歉,临时有事要去f市一趟,今天中午不能一起吃饭了。我让家里的厨师做了一些,会准时给你送去,想吃什么再告诉他,晚上再给你送。我大概要过几天才能回去,有事电话联系。】 啼笑皆非的看着这条信息,秋书语失笑着摇头。 他是把她当成小孩子了嘛…… 打开门,她笑脸相迎,“庄先生,多谢,真是麻烦你了。” “客气了。”庄衍谍递上手里的保温食盒,礼貌的打量了面前的姑娘两眼。 怎么说呢,和他想象的很不一样。 他以为前市长千金会是一位娇滴滴的甜美小公主,又或者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却没想到他错的离谱。面前的这位姑娘恬淡似水,温柔若云,活脱脱古代的那种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书卷气。 原来…… 太子爷喜欢这个调调的妹纸。 适时收回视线,庄衍谍的目光透着欣赏却不唐突,“成蹊这几天不在,秋小姐这边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说着,他递上自己的名片。 “谢谢。”秋书语接过,柔声道谢。 “那就先不打扰了。” “庄先生慢走。” 送走了庄衍谍,秋书语提着沉甸甸的食盒陷入了深思。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体验了…… 被一个人挂在心上,时刻惦念。 秋书语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从小被家人宠爱到大,可自从她母亲去世、父亲入狱,她便在一夜之间长大,谈笑间应对各种麻烦,不再依靠任何人。 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一个人爱护自己。 习惯在每个周末买一束花送给自己,习惯在午后独自泡一杯香茶、习惯在黄昏时分踏着夕阳的余晖回家。 那条路…… 很长。 * 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刺激着人的味蕾。 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令秋书语忍不住在心下称赞。 这厨艺果然望尘莫及…… 把摆盘精美的饭菜端到餐桌上,秋书语发现最下面还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写了几行字,很漂亮的楷体。 【喜欢什么口味的饭菜可以告诉我呦,“川鲁粤淮扬,闽浙湘本帮”都阔以呢。】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一个座机号码,句尾还画了一个微笑的小笑脸。 秋书语:“……” 这位厨师怎么这么萌萌哒? 正想着,叶成蹊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她接起,唇角无意识的弯起。 “饭菜合胃口吗?”电话另一端传来很嘈杂的声音,他应该已经到了机场。 “嗯。”她淡定的撒谎,“很好吃,谢谢你。” “晚上想吃什么就直接打电话过去告诉厨师,不要自己半夜跑出去买菜了。”叶成蹊不是一个很善于表达的人,一番关切的话说的别别扭扭,听起来关心不足,命令有余。 可秋书语听着,眸中点染了丝丝笑意,“好。” 她答应的痛快,可心里却不置可否。 “食盒里有一张卡片,是你让人放的?”语气明显不是他的,但内容却和他说的相似。 不想…… 叶成蹊被她问的一头雾水,“什么卡片?” “写了一个座机号码,还画了一张小笑脸,说是让我想吃什么就打电话过去。”对方虽然这么说,但她当然不可能做出这么冒失的事情,所以才选择告诉叶成蹊,免得拂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话音落下,对面忽然陷入了安静。 “叶成蹊?”她蹙眉。 怎么没有声音了? “卡片……”难得叶大少爷语气迟疑,有些欲言又止,“应该是妈写的。” “……” 这次是秋书语这边陷入了沉默。 叶成蹊说的自然,并没有觉得有不妥之处,可听在她耳中,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妈写的…… 他是不是落了一个“我”字没讲? 否则这样听起来,感觉叶夫人也是她的母亲似的。 “书语?”怎么不说话了? “你和叶夫人说了这饭菜是给我送过来的?”饭是叶家厨师做的,秋书语没有异想天开到以为叶夫人不知道这件事,但对于自己是谁,或许对方还不知道。 “没有。” “她没问?”这不符合常理。 “问了,我没说。” 不过…… 他估计她已经知道了。 就庄衍谍那个大嘴巴,一定在一开始知道书语存在的时候就向奶奶打小报告了。 这会儿,怕是整个叶家都知道他们的事了。 叶成蹊无意向家里隐瞒他和秋书语的事情,但他坦言相告和他们绞尽脑汁的四处打听是两回事,他不直接说只是不想家里人过早来打扰他们相处而已。 “别担心。” “嗯。”听到他那边传来机场广播的声音,秋书语抬眸看向窗外阴暗的天色,眸光却渐渐亮起,“叶成蹊,谢谢你。” 她自己会做饭他是知道的,所以其实他根本不用那么麻烦的让人送来。 她猜…… 送饭只是他过于含蓄的表达方式,他其实是想让她明白他对她的在意,担心她会因为他的爽约而不悦。 “还有……”她轻笑,“我没有那么小气。” “……嗯。” 不太自然的应了一声,叶成蹊接过肖白递来的登机牌准备去安检,结束通话之前,他忽然冒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书语,我的眉根有点痒。” 说完就率先挂断了电话,也不管秋书语那边是何反应。 肖白敛眸听着自家“太子爷”说的话,头低的愈深。 眉根有点痒…… 太子爷过敏了? 再说秋书语看着手机上显示“通话结束”的字样,想着叶成蹊刚刚说的那句话,她有片刻的怔愣,然后才哑声失笑。 这个人…… </div> </div> 第38节 还真是很认真的在做一个“闷骚”啊。 眉根痒,是情人将临的征兆,这是日本古代的民间传说。 大伴坂上郎女曾写过一首诗,其中有一句便是“新月升起,初三月如眉,我搔了发痒的眉根”。 思及此,秋书语眸中笑意更浓。 亏他想的出来! 不过,她更奇怪的是,他怎么知道她会懂呢? 就像上次的摩斯密码一样,他就不怕她领会不了他这么含蓄的表达方式吗? ☆、059:神秘的快递 叶成蹊这一走就走了一个星期,庄衍谍除了第一天去给秋书语送过饭后,接下来的几天他便没再冒然登门。 不用排练、不用演出,秋书语的自娱时间便多了很多。 她把家里从头到尾打扫了一遍,地砖光洁如新,窗明几净,处处透着清新。 期间乔柯来看过她一次,提及之前发生的事情,乔柯有些欲言又止,“书语……那你以后……” 还在剧院工作吗? 后面的话,乔柯没能直接问出口。 “这个问题是你自己想问的,还是帮别人问的?”秋书语捧着一个印有枫叶的马克杯喝着茶,袅袅升起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眶,眸中似是闪动着水光。 “额……” 乔柯一时语塞,尴尬的笑了笑。 她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书语。 “好吧,的确是洛泱拜托我问的,他担心你就这样辞职了。”担心自己的来意被她误会,乔柯又一脸正色的补充道,“不过我只是顺便帮他问问,我来的目的主要是想看看你,你可别想多了。” “我知道。”她轻笑。 “书语……洛泱的那名粉丝被拘留了……” “嗯。” 淡淡的应了一声,秋书语没有接话。 见状,乔柯语气急切的说,“你别误会,我不是指责你做的不对,那种被家人宠坏的孩子就该让她长点教训。我只是觉得,这样一来,你和洛泱的关系以后会变的比较尴尬。” 以后大家还要在一起合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想都觉得别扭。 秋书语向来聪明,如何预料不到这般结果。 只是…… “那晚演出时的情景你也看到了,我宁愿和他的关系闹僵,也不想纠缠不清。”洛泱的性子看似老成,可实际上,在面对感情的时候还是有一点幼稚。 “唉,经过这次的事情我也算是看明白了,以后我可不帮他了。”乔柯双手托腮,目露失望。 书语看起来温柔好说话,但那柔和与温蔼是力量和决心的表现,而非软弱怯懦。 “我早就说过,我们不合适。” “那你的那位叶总呢?”乔柯暧昧的笑着。 不妨她忽然提到叶成蹊,秋书语微怔,然后才看着杯内浮起的茶花轻声道,“他和洛泱不同,虽然有些行为看起来不太成熟,却也笨拙的可爱,更重要的是,他是真挚的。” “你怎么知道?!” “嗯……”秋书语的指尖轻轻抚过杯上半红的枫叶,略微沉吟,“感觉吧。” 她自己也说不上具体的原因,总之就是莫名这样想。 正说着,手机忽然响起,是叶成蹊打来的电话。 扫了一眼在旁边暗笑的乔柯,秋书语淡定自若的接起,“喂。” “在干嘛?”这是叶大少爷这几天养成的习惯,每天都要煲电话粥,哪怕他根本就没什么要说的,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而已。 “和朋友聊天。” 闻言,叶成蹊点击鼠标的手一顿。 朋友? 眼前莫名浮现出洛泱那张“碍事儿”的嘴脸,叶大少爷声音一沉,“那个唱曲儿的?” “……” 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他对洛泱的敌意。 无声的勾起了唇角,秋书语学他那样回答,“是个做衣服的。” 乔柯往嘴里送石榴的手顿住,目光诧异。 做衣服的…… 说的是她?! 再说叶成蹊听到秋书语的话,“做衣服的”和“乔柯”这个名字对上了号,知道对方是个女的,他这才面色稍霁,“那你们聊吧,我过两天才能回a市。” “好。” “你来接我。”叶大少爷兀自安排。 说完才反应过来,他又在自说自话了,于是赶紧补了一句,“有时间吗?” “……航班信息发给我。” “好!” “那先这样。” 秋书语刚准备挂断电话,却被叶成蹊阻止,“诶,等一下。” “怎么了?” “书语,你的眉根痒吗?”叶大少爷例行一问。 也不知道他是担心秋书语不明白还是如何,总之这两天他们通电话的时候他总是要在结束通话前问上这么一句,看似淡定,实际上却含着满满的期待。 和前几次一样,不等秋书语回答他便自顾自的说,“等我回去再告诉我答案。” 挂断电话,秋书语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么开心?”乔柯好奇他们到底聊了什么,明明也没说几句话。 “嗯。”秋书语点头,并未隐瞒,“他很可爱。” 总是暗戳戳的打着一些小算盘,不好意思让她直接知道,却又在心里深深期待她能明白。 真是…… 矛盾的像个孩子。 * 这天晚上,秋书语刚把头发吹干,想着看会儿书就上床休息了,却忽然听到门铃急促的响起。 两名快递员站在门口,脚边放着一个箱子,大的离谱。 “你好,请问这是秋小姐家吗?” “是。” “这是叶成蹊先生寄给您的东西,请您签收一下。”大概是担心秋书语不相信,其中一人掏出了工作证靠近了门镜,“秋小姐可以联系叶先生核实一下。” “请稍等。” 拨通了叶成蹊的电话,对方很快接起,声音很低,像是已经睡了,“怎么了?” “你寄了东西给我?” “嗯。” “是什么?”那么大的一个箱子,还得两个人才能抬得动。 “……秘密。” 叶大少爷卖了个关子,并没有直接告诉她,“快点签收吧,明天别忘了来机场接我。” “好。” 挂掉电话,秋书语打开门让人把箱子抬了进来。 看那两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她心下愈发好奇,不知箱子里装的什么。 拆开胶带,入目是一个精致的琴盒,周围铺陈着玫瑰和白兰花瓣,一侧红的艳丽,一侧白的素雅。 中间的那个琴盒,有点眼熟…… 小心翼翼的将琴盒捧出,打开盒盖,只见里面躺着一张古琴。 只一眼,秋书语就认出了那是易安老先生珍藏之物,他制了一辈子的琴,只有一张是留给自己的,说是将来要古琴相伴长眠于地下,寻常人想看一眼都难,更别提是拥有了。 那么问题来了…… 叶成蹊是怎么得到的,还送给了自己? ☆、060:书语,你眉根痒吗 一张造型古朴典雅的落霞式古琴,美丽而别致。 雪青色的轸穗顺滑垂坠,如美人发间的步摇,飘逸灵动。 秋书语年幼学琴时就曾常听母亲说,传说古琴形制是根据凤凰演变而来,那么轸穗无疑就是凤翎。 通常情况下,男子用琴的轸穗大多选用深色系,尤以灰色系为佳;而女子用琴的轸穗则会选择鲜亮些的颜色,特别是琴穗头部捆绑的丝线搭配更可以夸张一些。 而这个雪青色的轸穗…… </div> </div> 第39节 秋书语猜,应该是易老先生后换上去的。 就是不知道,这是他的选择还是叶成蹊的。 正聚精会神的想着,忽然听到身后“砰”地一声响,下面一层的纸壳被一股大力推起,箱子里的花瓣散的满地都是。 花瓣飘落间,秋书语看到箱子里有什么“生物”在动。 定睛看去,发现是盘膝而坐的叶大少爷。 西装革履,衣着考究,和这个纸箱子格格不入。 秋书语:“……” 她就隐隐有种“会是这样”的感觉。 秋书语原本觉得那箱子极大,可这会儿见叶成蹊盘膝窝在里面她就改变了想法。 觉得…… 挤得慌。 四目相对,叶成蹊的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s……surprise……” “……” 努力忍住笑意,秋书语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免得自己一时憋不住笑出来,让这位大少爷脸上挂不住。 “你在笑我?”叶成蹊的语气有些危险。 “没有。”秋书语一脸坦诚。 “明明就有!” 他沉眸,再次在心里把庄衍谍骂了一遍。 时倾是对的,他就不该听那个万年光棍儿出的馊主意! 樱唇紧抿,秋书语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我真的没有笑你。” 见他依旧沉着个脸,她便继续哄道,“再说了,你是送我礼物,这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觉得自己很好笑吗?” 一听这话,叶大少爷这才不再纠结。 他当然不会觉得自己好笑。 最多…… 有点“二”而已。 “先出来吧。”她看他窝在那里都觉得上不来气。 说着,秋书语伸手扶起他,就见叶大少爷毫不客气的把手搭在了她的手上,等他刚要蓄力站起来,却没想到动作忽然一顿,手也随之紧紧握住了她的。 “怎么了?!”秋书语双手搀扶住他,目露关切。 “……腿麻了。” 叶大少爷抿紧了薄唇,目光躲闪。 他现在无比后悔听庄衍谍那个不着调的胡咧咧,什么惊喜,明明只有尴尬…… 见他屈膝窝在箱子里不能动弹,秋书语心里感动之余又有点觉得好笑。 他这是从哪儿学来的过时招数? 担心自己笑出来,秋书语没敢多看,只低头拿剪刀沿着纸箱的棱角剪开,把正对叶成蹊一侧的纸面铺平,让他能够把脚伸直缓解一下。 “好点了吗?”她跪坐在旁边,安心等待。 “嗯。” “那我扶你慢慢起来。” 她伸手搀住他,扶着他慢慢起身,可还没等站稳,叶成蹊就软趴趴的赖在了她身上。秋书语本就重心不稳,再加上她那小身子板也经不住叶成蹊那一米八几的体格,毫无意外的被压倒在了沙发上。 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叶大少爷索性放松的闭上了双眼。 “叶成蹊……” “书语,我好像缺氧了。”语气软绵绵的,听起来的确是没什么力气。 “……” 她有点好奇他在箱子里待了多久。 任他在自己肩膀上靠着,秋书语的目光落到那张古琴上,柔声问他,“你说有事,就是去f市见易老先生了?” “嗯。”本来叶成蹊没打算走的那么急,谁知那位老先生不日就要搬去m国,他这才赶紧改签了机票,赶在他离开之前把琴弄到手了。 “他怎么会答应将这把琴给你?”凭外祖父和易老先生的交情都得不到这张琴,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山人自有妙计。” 见他不肯说,秋书语便没再追问。 直到后来她在新闻里看到,易安老先生在m国唐人街开了一家规模极大的琴行,那栋极具国风的建筑吸引了无数人前去围观,院落古朴典雅,与古琴的意境格外相衬。 而琴行的设计者,正是恒瑞建筑设计的少董,叶成蹊。 * 推开叶成蹊,秋书语从沙发上坐起,编在额前的发微微散下,灯光下,是迷人的焦糖色。 她的手轻轻拂过琴轸处垂下的流苏,眸光温软。 “你怎么知道我的琴是易老先生制的?”隔行如隔山,她不信他仅凭这琴的外观就能推断出这琴出自易安老先生之手。 “……我看到了琴铭。” 古琴背面刻着文字和印章,大多是斫琴者和收藏者所为。 要说叶成蹊是因为看到了琴铭才知道这琴是易安老先生所制,倒也说的过去,可秋书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总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 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轸穗,她又问他,“这是你亲手编的吧?” “你怎么知道?!”叶成蹊惊讶。 难道是编的太粗糙? 不应该啊…… 别的事情叶大少爷不敢夸口,但凡是涉及到手工之类的,他绝对有能力“傲视群雄”。 “不好看吗?”叶成蹊试探着问道。 他特意选了雪青色。 他们初见那天,她就穿着这个颜色的衣服,合身而动人。 之后…… 他在许多个漫长的夜晚思念着不能忘怀。 “好看。”秋书语扬唇。 “怎么知道是我编的?”原本,他不止是想编一个轸穗那么简单,他还想在琴铭的另一侧刻上几个字,可后来想想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希望他对她的感情是如这轸穗般锦上添花的存在,而非强行印在她心上的一处不可磨灭的痕迹。 “……猜的。” 她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总之看了这个颜色、这个样式,她就总觉得是他精心准备的。 出神的望着那张琴,秋书语的声音柔柔的,“我很喜欢,谢谢。” 她的手轻轻抚过琴弦,低沉悠远的琴音流泻而出。 叶成蹊坐在旁边凝着她的侧脸,看到她微垂的眼睫如羽翼般细密,在眼底投下清浅的暗影,他心念一动,倾身朝她靠近,“书语,你眉根痒吗?” ☆、061:玫瑰色的耳朵 这个问题,秋书语听了很多遍,但被他当面问起还是第一次。 她没看他,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的隐匿在低沉的琴音中,几不可辨。 不过…… 叶成蹊听到了。 黑沉沉的眸子倏然亮起,他一把搂住她,琴音即乱。 “你说什么?”他欺身上前,下颚抵在她的肩上,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的拂过她的耳侧。 秋书语转过头看他,眸中含笑,“我什么都没……唔……” 话还没说完,唇就被吻住了。 对于叶成蹊而言,和秋书语接吻的感觉一如记忆中那么美好。 唇瓣软软的,靠近她的时候,他的呼吸间就满是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他很喜欢吻她,喜欢在她弹琴的时候从背后拥她入怀,喜欢在睡觉的时候将头埋在她颈间,那是一个绝妙的角度,往上是她香软的唇,往下是形状美好的锁骨,正前方是曲线优美的天鹅颈,很好“下口”。 </div> </div> 第40节 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叶成蹊浅尝辄止,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微微退开,没敢循着心意直接将人扑倒。 再说秋书语忽然被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就结束了,她沉默的看着偷袭成功的叶成蹊,有短暂的怔愣。 事情发生的太快,让人措手不及。 等她意识回笼,就见叶成蹊眸光黑亮黑亮的盯着她看,眼底深处透着她从未见过的兴奋和激动,炙热的像火,和他平时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唇上尚有一丝温热,是他留下来的。 初吻…… 就这么没了。 状似淡定的移开视线,秋书语借由拢发的动作掩饰自己不太自然的神色。 她的反应太过平静,甚至连脸都不红一下,这让叶大少爷稍感挫败,直到瞥见她泛红的耳垂,他才发现宝藏似的灿然弯唇,颊边的梨涡“美”不胜收。 他想起从前…… 一个秋日的傍晚,他在她身旁坐下,灯光自他们身后投落,他看到了一只玫瑰色的耳朵。 当时他未发一语,但那天夜里他把她搂进怀里的时候,极尽温柔的“品尝”了玫瑰色耳朵。 伸出手轻轻捏住了秋书语发红的耳垂,拇指一下一下的摩擦着,将她本就泛红的耳垂揉捏的更艳。 他弯唇,音色含笑,“书语,我来了。” 说完,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脸将唇印了上去。 秋书语被叶成蹊紧紧抱在怀里,她看到他的睫毛很浓、很黑,眼睛又黑又亮,噙着一抹显而易见的笑意,渐渐地,演变为心满意足,缓缓的合上眼眸。 身后,散了一地的玫瑰和白兰,空气中都透着一丝淡淡的花香。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声嘈杂,像秋书语此刻的心。 有点乱…… 他说“我来了”,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秋书语却听懂了。 他问她眉根痒不痒,她应了一声,因为情人将至,他也懂了。 心“砰砰”跳着,唇上的触感越来越真实的传来,她疑惑,不懂明明看起来冷冰冰的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柔软、那么温热的唇。 甚至,连呼吸都是热的。 这个吻,开始温柔,而后粗暴。 秋书语的接吻经验为0,但即使她从来没有经历过也能判断出,叶大少爷的这项“技能”已经点亮了,如果他不在后来近乎失控的咬她一口,她会给他打100分。 捂着发疼的唇角,她蹙眉看着他,无声指控。 四目相对,叶大少爷还没来得及解释就感觉鼻间有一股暖流滑下,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流鼻血这种事,叶成蹊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偶尔听别人说起受了刺激会鼻血爆流他都嗤之以鼻。 夸张! 看个大胸就流鼻血,那只能说明那些人没品位、没自制力。 于是现在,自认有品位、有自制力的叶大少爷因为一个吻血气翻涌,鼻血爆流。 事实证明,别人说的未必夸张,只怕你不信。 他这一流鼻血,秋书语也懵了。 什么情况?! “先擦擦。”她抽了几张纸巾给他,引着他的手捏在了鼻梁上,“坐直了不要仰头,我去帮你拿条毛巾。” 她起身离开,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条毛巾和一袋冰块。 用毛巾包裹冰块放到他的鼻梁上,秋书语拿起他的手放在上面,让他自己按着。 “还在流吗?”她抽出一张湿巾帮他擦拭手上的血迹,有点小心疼,又有点想笑,“你……” “书语。”叶成蹊直视前方,脸色深沉。 “嗯?” 见他一脸正色,她便不觉凝神细听,“怎么了?” “这件事不可以告诉别人。” “……当然。” 努力忍住笑意,秋书语一脸认真的给出承诺。 “你保证。”叶大少爷进一步要求。 “我保证。”秋书语好脾气的迁就。 “你要是骗我怎么办?” 看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成年男人像个孩子似的不依不饶,秋书语无奈之余只觉得想笑,“我不会骗你的。” </div> </div> 第41节 他抿唇,没有吭声。 见状,秋书语轻笑着问他,“那你说要怎么样?” “要是你骗我……”叶成蹊忽然转头看向她,目光如炬,“就负责帮我止血。” 从根源上“止血”。 说完,他突然握住她的双臂将她带向自己。 秋书语被他拽的一个踉跄,稳稳的跌进了他的怀里,拉扯间领口偏向了一侧,露出了黑色的肩带和雪白圆润的肩头。 然后…… 叶大少爷毫无意外的再次“飙血”。 ☆、062:老婆,困 看着叶成蹊鼻间的一点血色,秋书语微怔。 他怎么又流鼻血了? 见他眼神发直的盯着自己看,活像狼见了肉似的,秋书语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这才发现“风光”所在。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不过,他也未免表现的太激动了点,就一个肩带也值得他流这么多鼻血? 抬手拢好衣服,秋书语抽了纸帮他轻轻擦拭血迹,看着很快被血染红的纸巾,她实在忍不住弯了唇角,眸中星光闪闪,眉目如画,“你把眼睛闭上吧。” “你笑话我。”叶大少爷冷声点破,却也听话的闭上了双眼。 不闭不行啊…… 他现在一看到她就不自觉的回想起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偏偏又只能想不能重温旧梦,小心脏实在承受不了。 “我没有笑话你。”和刚刚一模一样的对话。 “哼……” 叶成蹊往她面前贴近了几分,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从鼻间发出了一声闷哼,明显不高兴的样子。 秋书语帮他把血迹擦干,一只手轻轻捏着他的鼻子,另一只手拿着裹了冰块的毛巾贴在他的鼻梁上。 “书语……好凉……”叶大少爷又开始找事儿。 “嗯。” 敷衍的应了一声,秋书语并没有拿开毛巾。 她站在他双腿间,此刻低头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余光瞥见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那么契合又自然的姿势,好像他们本就该如此。明明两个人的关系刚刚才有了一点进展,可她却有种老夫老妻的错觉。 她没有感觉到恋爱中该有的激情和兴奋,而是一种温馨平淡。 像此时此刻房中的空气…… 夹杂着一丝清雅的兰花香,还有一点玫瑰的馥郁香气。 初闻是淡的,但香气持久不消,渐渐被包围笼罩,甜甜的,像花心里的蜜。 “书语。” “嗯?”他又有什么事? “我今晚可不可以留下来?”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叶成蹊缠在她腰间的双臂明显收紧。 秋书语扬唇,回答干脆,“抱歉,不可以。” “……外面下暴雨,我没有伞。”开始无所不用其极的找借口。 “哦,我有。” “……” 薄唇紧抿,叶大少爷暗戳戳的收紧手臂,幼稚的轻哼,“勒死你。” 一开始秋书语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又或许听清了却不敢相信,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然后忽然低头朝他靠近,就在叶成蹊满心期待的等着香吻落下的时候,她捏在他鼻尖的手忽然发力,不甘示弱的轻声笑说,“憋死你。” 叶成蹊一愣,然后失笑着将头埋在她的掌心。 幼稚什么的…… 原来是会传染的。 虽然听起来像是玩笑话,但叶大少爷想留宿的那颗心却是货真价实的。 每次和她有约,他都希望是个艳阳高照,无风无雨的好天气,因为担心恶劣的天气给了她失约的理由。而一到晚上送她回家之后,他都暗暗祈祷下一场瓢泼大雨,那样他就有了赖着不走的理由。 每每那时他都清醒的意识到,他被囚禁了。 在离他很远的地方,是她的心里。 他不是烈士,但愿意坐牢,为了光荣以外的幸福。 偶尔也想像这样什么都不做,就只是亲密地望着她,即使什么都不说也能让她知道他的眼里只有她,像一个偷窥狂,成为她每日秘密的持有者。 希望…… 这是她在他身上造成的,唯一的病。 * 秋雨缠绵,断断续续,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窗外的星光升起又消隐,月华漫开又逝去。 叶大少爷的鼻血流了又止,止了又流,这会儿总算是稳住了。 他半眯着眸子看向窗外,想象他与永夜之间,窄窄的时光里,她一直都是繁星…… 秋书语见他的鼻血已经止住,便拿开了毛巾,谁知他竟依旧靠着她的手臂没有动,待她仔细看去,这才发现他双眸紧闭,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睡了过去。 “叶成蹊?” 她唤了一声,却见他半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本想轻轻推他两下把人叫醒,却无意间看到他眼底很重的黑眼圈。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坐着都睡着了,可见他这几天一定没有休息好…… 指尖微顿,秋书语缓缓屈指收回了手。 轻轻托起叶成蹊的头,她往他颈后塞了一个抱枕,又从卧室拿了一条毯子出来给他盖上。 将散了一地的花瓣清理干净,纸箱也折好丢进了楼道里的垃圾桶中,客厅又恢复了平时的干净整洁,秋书语跪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望着面前的古琴出神。 一张做工精细,价格昂贵的古琴她不是买不起,但易安老先生的这张琴对她来讲意义不同。 底面的琴铭上除了刻有斫琴者的姓名和印章之外,还有当年她外公题下的两句诗。 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 她刚停了所有工作,这会儿得到这张琴、看到这句诗,就好像外公在世时教导她一样。 知足常乐,于愿足矣。 动作轻柔的把琴收好,转身间将目光落到叶成蹊身上,神色若有所思。 是巧合吗? 出自易安老先生之手的琴不止这一张,而且并不是每一张都为琴师所有,被置于拍卖行拍卖的也有,以他的身家莫说是一张,便是全买下来也不成问题,可他却偏偏送了她这个。 如果真是为了她和这琴的渊源,那就更奇怪了。 外公为易老先生题字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他是怎么知道的? 正想着,忽然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思绪。 是叶成蹊的电话。 扫了一眼屏幕,秋书语看到了“庄衍谍”三个字。 庄衍谍…… 她回忆了一下,想起这是之前给她送饭的庄先生。 这么晚给叶成蹊打电话,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吧。 “叶成蹊、叶成蹊……”秋书语晃了晃他的手臂,“你的电话,庄先生应该有事找你。” 叶成蹊睡的迷糊间隐约听到她的说话声,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寻声搂住她往怀里带,额头埋在她肩窝处拱了两下,声音中透着满满的倦意,“老婆……困……” 秋书语一愣,蓦地僵住。 老婆? 他在叫她?! 还是…… 别的什么人? ------题外话------ * ps:大奇已经接到通知啦,25号pk,然后会开始加更~希望小宝贝们最近先表养文了哈~推荐票、评价票、花花礼物走起来哈哈哈哈哈哈~现在pk规则改了,一次决定生死,所以希望大家多多帮忙啦靴靴~ </div> </div> 第42节 ☆、063:记忆出现了偏差 秋书语愣神的工夫,庄衍谍的来电一直响个不停,总算是叫醒了困顿中的叶大少爷。 皱眉接起电话,他的声音都透着一股冷意,“说!” 他的头还靠在她的颈间,仅用一只手臂就牢牢扣住了她的腰,让她挣脱不开。 两人靠的很近,以至于秋书语能清楚的听到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 “睡了?”庄衍谍声音含笑,秋书语从中听出了一语双关的意味。 是睡着了,还是…… 睡了她。 微微敛眸,她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样子。 叶成蹊呼吸一滞,音色更冷,“挂了。” “诶……别、别、别……”担心他真的挂断电话,庄衍谍赶紧捡正经事儿说,“你回来一趟吧,景润地产那边的项目有点问题,小芦都快要被那群人欺负哭了。” “你是干嘛吃的?!”叶成蹊脾气少爷上来了,谁都面子都不给。 “太子爷,人家点名非要见你这个当家做主的不可,我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啊。”顿了顿,庄衍谍忽然将声音压低,“他们不是对设计方案有意见,而是对设计方案的人不满意。” 挂上“恒瑞设计”的招牌还不行,还非得带上“叶成蹊”这三个字才可以。 简单听了两句,叶成蹊就明白了庄衍谍的意思。 那个项目是他手底下的人做的,虽说资历不深,但能力足够。方案是让人满意的,只是碍于她的年资不够,所以对方就借题生事,非得得点便宜才行。 “知道了,我现在回去。”他皱眉,抬手按了按额角。 “你连着好几天都没休息了就别自己开车了,肖白还在吗?”互怼是互怼,但庄衍谍还是很关心叶成蹊的。 每次设计部的人偷偷拿他们两的关系说事儿,庄衍谍都一脸正色的说,“开什么玩笑!我们是同窗诶,那是什么感情!再说了,他死了谁给我发工资啊……” 每次听他这样说,时倾都觉得前面几句全是废话,最后一句才是点睛所在。 巧的是,叶成蹊也这么觉得。 对于庄衍谍忽来的关切,叶大少爷并不领情,声音依旧冷漠,“我让他回去了。” “那我去接你?” “嗯。”叶成蹊毫不客气的应下。 “喂,我就和你客气客气,你这也太不客气了吧。” “少废话……” 叶成蹊刚要挂断电话,就见秋书语碰了碰他的手背,樱唇微动,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看她口型说的是,她去送他。 送他…… 这件事诱惑力极大,以至于叶大少爷一时闪神,没有听清庄衍谍说了什么。 转头看向窗外,见夜雨已停,星光复出,他便果断结束了和庄衍谍的通话,“不用你了。” 冷冷的丢下这四个字,叶成蹊放下手机,抬眸看向秋书语时像是换了一张脸,冷色不再,眼底溢满了温柔,“你送我去公司,等我处理完事情再送你回来。” “……” 所以,他折腾这一出儿是为了什么? 秋书语有意逗他,故意认真的对他说,“那我把车钥匙给你,你自己开车过去吧。”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叶大少爷的脸就沉了下来,变脸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他沉眸握住了她的手,态度坚决,“不。” “太子爷。”她学庄衍谍那样叫他,笑意盈然,“你这是在命令我吗?” 叶成蹊低头,声音忽然变的委屈,“是请求。” 秋书语:“……” 这突如其来的负罪感是怎么回事? * 最后秋书语当然开车去送了叶成蹊,她本想把他送到恒瑞后就回家,却架不住叶大少爷软磨硬泡,硬是半推半饱的把人带进了电梯。 秋书语这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好说话,但其实她软硬不吃,行事又进退有度,圆滑的不得了,她不想做的事,没有任何人能勉强她。而她总是能在不违背自己心意的情况婉言拒绝,不会让对方感到半点不悦,这就是她的厉害所在。 只是…… 眼前出了一个例外。 握着秋书语的手站在电梯里,看着轿厢一层层的往上升,叶大少爷的小心脏也忽悠忽悠的乱晃。 也许是出来折腾这一趟让他的神智清醒了不少,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的关系变了。 他不再是没有名字的“叶先生”了! 转头看向秋书语,他发现她那么自然的任他拉着手,她手掌的温度和指缝的弧度都是他熟悉且契合的,每一处都向他证明了她是他老婆没有错,无论发生了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一点都是不会改变的。 不过…… 他貌似还没有向她表白过。 想到这,叶成蹊的眸光倏然凝住,心也随之一紧。 哪怕经历了两次,他果然还是不擅长这种事。 他始终觉得把那些“喜欢啊”、“爱呀”的挂在嘴上是一件非常肉麻的事情,但如果不说就又和之前一样,他不想重蹈覆辙,再一次经历失去她的痛苦。 该怎么让她知道,他其实很爱她呢。 爱到…… 即使有一天她的心换了样,停止了爱他,他的心像莲蓬似的栽满了窟窿,所有的热血都从那些窟窿里流走,却仍然“执迷不悟”。 “书语。” “嗯?”她侧过脸看他。 “……没什么。”他摇头,眼神懊恼。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于他而言却像是有几千斤重,怎么都说不出口。 失神的收紧了手掌,他忘了她的手还被他握着,没轻没重的捏了一下,疼的她“嘶”了一下,他便赶紧卸了力气。指腹划过她圆润饱满的指甲时,叶成蹊眸光微闪,指尖轻动。 一下、又一下…… 秋书语凝神感受着,片刻后无声弯唇,心下无奈。 又是摩斯密码…… 她想,也许大海给贝壳下的定义是珍珠,时间给煤炭下的定义是钻石。而她给叶成蹊下的定义,则是“闷骚”。 眼波轻漾,秋书语故作疑惑道,“你戳我指甲干嘛?” 话落,就见叶大少爷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你不明白?!” 不应该啊,难得他对她有所了解。 难道…… 现实和他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题外话------ * ps:pk倒数计时中,明天开始加更呦~ ☆、064:一叶知秋 “明白什么?”秋书语继续装傻。 “我……” 叮—— 电梯门缓缓开启,让叶成蹊微启的唇紧紧抿起,眸色稍沉。 走出电梯的时候,秋书语下意识垂眸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然后又把目光移到了叶成蹊身上,见他没有松开的意思她也就任由他牵着,没有试图挣开。 经过办公区时,她发现有很多人在加班,明明那么多人却格外安静,只有鼠标和键盘发出来的轻微声响。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自己面前的屏幕,上面满是花花绿绿的线条。 秋书语想,要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怕是做不来这项工作。 她和叶成蹊悄然走过,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直到他们进了他的办公室,门锁上传来“咔嗒”一声,才有一名工作人员后知后觉的抬头看了一眼。 撩了撩出油的刘海,芦淼若有所思,“刚刚过去的人是老大吗?” 坐在旁边的纪远清连头都没抬,一只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着,另一只手则灵活的操控着鼠标,分神回了一句,“应该是吧。” 这么晚还来公司,除了他们老大也没别人了。 “他好像……拉着一个人的手进了办公室……”芦淼不确定的说。 “庄哥吧。” “……” 老大拉着庄哥的手?! 他认真的吗? “你知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说出了多么劲爆的新闻?” “啊?”纪远清敷衍的回了一句,明显全部精力都放到了工作上。 </div> </div> 第43节 见状,芦淼“啧”了一下,忽然飞起一脚蹬在了他的椅子上,照着他的后脑勺扇了一下,“女的!” 加班到这个点,人心本就浮躁,换作别人被这么对待,估计早就炸庙了。但纪远清不是,他理了理被扇乱的头发,好脾气的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放回地上,然后又用纸巾擦了擦被她踩过的地方,做完这一切才慢条斯理的说,“别闹了,老大身边怎么可能有女人……” 他的话勾起了旁边人的共鸣,点头附和道,“别说女的,连雌性都少见。” “庄哥不是说过嘛,老大家里养的狗都是公的。” “你看看咱们公司,跟个和尚庙似的。”吴奇腆着啤酒肚从旁边经过,“呲”地一声开了一罐红牛,猛灌了几口,“想在单位谈个恋爱简直比登天还难。” “吴工,你这话……” 纪远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奇粗暴打断,“你才蜈蚣!你们全家都蜈蚣!” “……sorry。”纪远清双手合十,“大奇哥。” 闻言,吴奇满意的点头。 “吴工,北海那个项目改完之后直接发给施工图那边。”时倾踩着高跟鞋走过,气场两米八,交代工作的同时不忘毒舌,“你的问题赖不着公司,多在自身找找原因。” 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他的肚子一眼。 嗯…… 很有怀胎几个月的意思。 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突出的肚腩,吴奇摸了两下,没像刚刚那样去纠正她的称呼,只在她走后才小声嘟囔了一句,“哼……我老婆不知道有多爱我……” * 叶成蹊不知道他的员工正聚在一起吐槽他,又或许知道了他现在也没工夫搭理他们。 因为之前又是藏在纸箱里准备惊喜、又是窝在沙发上睡觉,他的西装有点皱,而且因为某些不可描述的原因,上面还染了几滴血渍,所以这位大少爷回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进休息室去换衣服。 秋书语看着,觉得这样挺好的。 既然要见客,自然要收拾的干净整洁些,这是对人最起码的尊重。 而且,活的精致点本就没什么不好。 叶成蹊在休息室换衣服的时候,秋书语随意在他办公室转了转,毫无意外,被“禁区”那里的多米诺骨牌吸引了注意力。 一栋栋建筑缩小了摆在这,仍然让她感到很震撼。 美轮美奂…… 说的就是眼前的景象了吧。 踏足这里,秋书语的心里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似乎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叶成蹊,精明强干,极具天赋,令人心折。 “书语。” “嗯?”她循声望去,就见他提着领带站在休息室门口。 “帮我。” “……” 她要是不在这儿呢,难道他就不系领带了? “你自己不会?”她笑。 “没你系的好看。”嘴巴忽然很甜。 “你怎么知道我会?!” “……你不会吗?”叶大少爷反问。 “不会。”秋书语摇头,一脸真挚。 眸色一沉,叶成蹊忽然走到她面前站定,霸道的把领带塞进了她手里,“那我教你。” 秋书语:“……” 她心想,那你自己系不就好了。 被他的逻辑打败,秋书语作出让步,“下次再学吧,让人久等可不好。” 她抽回被他握住的手,转身走到书架前看着。 叶成蹊望着她的背影,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真的不会吗?” 双手背到身后交叠着,秋书语慢悠悠的在书架前浏览,漫不经心的说,“嗯……暂时不想会……” 等哪天想了,就会了。 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叶成蹊受挫之余又不免暗暗期待。 “坐着等我一下,很快就回来。” 闻言,秋书语扬眉,环视了一圈他的办公室,她笑问,“坐哪儿?” 他办公室里连个沙发都没有,是让她坐地上嘛。 被她问的语塞,叶成蹊一滞,然后忽然握住她的双肩,从后面轻拥着她走到办公桌后面,将她按到了他的“御座”上,“就在这等我,不准偷偷溜走。” 他站在她后面,顺势在她额上窃了一个吻才离开。 慢摆拍的抬手覆在了额头上,秋书语微怔。 奇怪…… 她怎么会觉得他的亲密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呢? 向后靠向椅背的时候,秋书语觉得有什么东西硌了她的腰一下。 是一个手掌大小的笔记本。 叶成蹊刚刚把西装脱下来随手搭在了椅背上,应该是从他衣服里掉出来的。 以为是他开会时会用到的记事本,秋书语拿起后放到了办公桌上,却被上面的几个字吸引了视线。 一叶知秋? 这是什么…… ------题外话------ * ps:大奇今天开始pk啦~加更啦~希望小仙女表吝啬手里的票票,编辑说要看综合数据,大奇不太理解这个数据是啥,但粉丝数量多点总是没错滴,所以大家阔以投喂一朵小花花,帮忙壮壮声势哈哈哈哈~祈祷pk通过,耐你们~ ☆、065:陌生的来电 一叶知秋…… 十分潇洒飘逸的四个字,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指腹轻轻抚过,秋书语略有些失神。 是她想多了吗,怎么觉得这个笔记本或许和她有关呢? 心里虽然这样猜测,但她并没有随意翻看,毕竟未经人允许就动人家的东西是不礼貌的。 视线从记事本上移开,看着叶成蹊过于凌乱的桌面,秋书语忽然有点好奇他家里会是什么样…… 叩叩—— 敲门声响起,平稳而富有节奏。 “请进。”秋书语起身绕过办公桌。 时倾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看似做着“服务员”的事情,可那过强的气场却不允许她低调,“秋小姐你好,老大……叶总让我送杯牛奶给你。” “谢谢。”秋书语双手接过,笑容温婉。 “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麻烦了。” 关门退出办公室,时倾目光玩味。 果然和庄衍谍说的一样是位举止优雅的大家闺秀,原来老大喜欢这一款。 不过…… 那股书卷气的确很吸引人。 刚刚送牛奶给她,对方不过是点头朝她笑了笑,时倾却险些看直了眼,总有种那姑娘动静皆秀美如画的感觉。 再说秋书语捧着一杯热牛奶坐在椅子上,回想一下时倾对叶成蹊的称呼不禁勾起了唇。 老大…… 感觉像是加入了什么邪恶组织。 * 叶成蹊回来的时候,就见秋书语安静的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书,他随手搭在椅背上的西装被她挂到了衣架上,桌面凌乱依旧,很明显她没有动过。 办公桌的一角,放着一本毫不起眼的记事本,可他看到的那一瞬,眸光倏然凝住。 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个本子,叶大少爷一副怕被人抢走的样子。 “开完会了?”装作没有看出他的异样,秋书语放下手里的书朝他笑着,“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拿了一本书来看。” “……嗯。” 点头应了一声,叶成蹊试探着问她,“这个记事本……” “从你西装里掉出来的。” “那……” “我没看。”秋书语像是猜到他想问什么,一边起身把书放回书架上,一边分神给出答案。 听她说没看,叶成蹊的神色并没有变的轻松。 其实他自己也很矛盾,既希望自己的心意被她知晓,又羞于将那样深沉的感情全部摊在她的面前。 纠结ing…… </div> </div> 第44节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朝她伸出手。 秋书语会意,把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两人刚牵着手走出办公室,就听庄衍谍含笑的声音响起,“走,去吃宵夜。” “庄哥万岁!” “耶……” 一群饱受加班折磨的人已经完全适应了“昼伏夜出”的作息方式,一听说要吃宵夜一个个眼睛都泛绿光,电脑也不关,站起身就喔嗷喊叫的准备离开。 芦淼原本正在和纪远清说着话,余光瞥见叶成蹊从办公室出来,她刚挥着手要和他打招呼,可在看到他身边站着的秋书语时,笑容就这么凝在了颊边。 “女、女人……”她呆愣道。 “什么女人?”见她直勾勾的盯着某处,纪远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就露出了和她相同的表情。 然后一个接着一个,一群人僵愣在原地,一副活见了鬼的模样。 除了时倾和庄衍谍之外,无一例外。 留意到他们脸上过于夸张的神情,秋书语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却见他面色冷肃,眼神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诶,你这就走啦,一起去吃宵夜呗。”庄衍谍见这位大少爷径自从他们身边走过,他赶紧把人拦了下来,“战事告捷,你这为将者是不是得犒赏三军?” “记我账。”冷冷的丢下三个字,叶成蹊脚步未停。 “得嘞!”目的达到,庄衍谍却没有就势住口,“急什么呀,带秋小姐一起去呗。” 闻言,叶成蹊身形一顿,转向秋书语征求她的意见,看得一众人瞪大了眼睛。 “要去吗?”他倒是巴不得多和她待会儿。 刚刚开会时他就觉得头痛欲裂,这会儿见了她才觉得好些。 秋书语原本想说“你决定就好”,可看着他眼底明显的黑眼圈,她便微微摇头,朝庄衍谍和时倾歉意的笑笑,“今天很晚了,还是下一次有机会再说吧。” “好,路上小心。” “再见。” 话音刚落,叶成蹊就揽着她离开了,留下了身后一众“掉线”的工作人员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听到她的话,叶成蹊系安全带的手一顿,“不是说好了我送你回去的吗?” “哦。”秋书语状似了然的点头,接着话锋一转,“那送我回家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回家?” “我……” 对呀,他怎么回家? 见他语塞,秋书语笑着发动车子,“所以,地址。” 尴尬的干咳了一下,叶成蹊答非所问,“我饿了。” “……” 像是担心她不信,他还补充道,“飞机餐太难吃了,而且我一下飞机就去找你,根本没时间吃饭。” “那你想吃什么?” 按照正常对话,叶成蹊应该说,“什么都行,你做的就好。” 谁知…… “肉。”斩钉截铁的一个字。 秋书语一笑,果断驳回,“很晚了,吃肉不容易消化,而且你这天都没休息好,今天还是吃清淡点比较好。我煮点疙瘩汤给你喝,明天再做肉给你吃。” “好。” 明明是被约束着,可叶成蹊却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转头看向窗外的夜景,街景是往她家去的方向,他弯唇,清浅的梨涡一闪而逝。 秋夜很冷,但他想,心里有所爱那就暖多了…… * 到了秋书语家的小区,她刚停好车和叶成蹊往家里的方向走就感觉到手机在不停的震动。 从刚才开始电话就震个不停,她因为在开车就没有理会。 这么晚了,会是谁找她? 一个陌生的号码,看起来像是加密过的。 拒接之后,秋书语看了一下未接来电的记录,之前几通也都是类似的号码打过来的。 嘀咚—— 显示有短信传来。 【秋小姐,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蹙眉,握着电话的手收紧。 认识她的人? ------题外话------ * 介是二更哟~ ☆、066:孟先生 没等秋书语去细想发信息给她的人到底是谁,对方的短信就接二连三的传了过来。 【怎么?不敢接吗?】 【你当然是不敢的,毕竟我能看透你所有的想法和心思,你骗得了别人却瞒不过我。】 【好奇你面具下的那张脸究竟是什么样子。】 【期待与你的见面。】 凝神看着手机屏幕,秋书语并没有注意到叶成蹊在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此刻正疑惑的望着她。 “书语,怎么了?”怎么一直盯着手机看? “……没事,收到了几条诈骗短信。”关上手机,她语调轻松的同他说道。 叶成蹊不疑有他,环着她的腰往楼里走,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直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进了家门,秋书语直接去厨房忙碌,叶成蹊跟着走进去,东瞧瞧、西看看,没什么他能插得上手的。想到什么,他打开冰箱看了看,目光如雷达般扫射着。 “你找什么?”见他在里面翻来翻去,秋书语心下好奇。 “上次买的石榴呢?” “吃完啦。” 那都是多久之前买的了,就算没吃也坏掉了。 闻言,叶大少爷失望的关上了冰箱门,感觉失去了全世界。 他都没吃几颗…… 见他眼中失望的神色不似作伪,秋书语打着鸡蛋的手一顿,有点觉得好笑,“你很喜欢吃石榴吗?” “嗯。” “那我下次买给你就是了。” “你剥。”叶大少爷得寸进尺。 “……好。” 他都懒出一定高度了。 秋书语家的厨房不算大,平时她一个人站在里面忙碌空间刚刚好,这会儿忽然挤了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顿时觉得空间无比拥挤压抑。 数不清是第几次被他挡住去路后,她扬头无奈的对他说,“你先去出去等着吧。” 他在这又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影响她的“工作效率”。 摇了摇头,叶大少爷不动如山。 以前他就犯过这种低级的错误,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犯。 他不懂爱情,但他懂建筑,而这两者在某些方面巧妙的相似。一个建筑最牢固的部分,是基础最下面的那块石头。同理,如果想让他们的感情稳固,基础一定要打好。 他从自身总结了一些经验,发现恋爱中人的心境是很善变的,具有绝对的不可测度。 所以,他得时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避免出现任何不可挽回的局面。 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任何亲密的关系出现小的漏缝儿后不及时修复,小缝儿会变大窟窿,然后他们所有的美好和回忆都会从这个窟窿里流走,难以寻回。 “好啦,快吃吧。”她把做好的疙瘩汤端到餐桌上,转而问他,“你吃香菜吗?” “不吃。” “胡萝卜丝呢?”她又问。 “吃。” 然后,他看到她捏了些切好的配菜,轻轻洒在了碗里,红红绿绿的格外好看。 靠近碗沿的位置有一颗鸡蛋,蛋清完整的包裹着蛋黄,一点都没有散开,圆圆的,很可爱。 只是看着,叶成蹊就觉得胃口大开。 “有芥末吗?”他忽然问。 “没有。” “辣椒油?” </div> </div> 第45节 “没有。” “那辣椒酱呢?”叶成蹊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抱歉,也没有。”她恶作剧得逞般的笑了,“我不太能吃辣,所以家里很少备这些。” “你不能吃辣?!”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眼中充满了惊讶。 “嗯。” 秋书语点头,不懂他在吃惊什么。 难道他也是“鸳鸯锅”鄙视者? 最近她看网上比较流行一个说法,说是喜欢吃辣的人对不能吃辣的人最大的迁就就是,“哎呀,行、行、行,鸳鸯锅就鸳鸯锅……” 秋书语当然不会知道,叶成蹊想的可不是那些。 他想起他们结婚后,她经常喜欢用造型新奇的拼盘来装菜,他那时以为是出于美观,现在想想,大概是因为她不能吃辣,又不想让自己放弃吃辣去迁就她,所以才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年,他以为自己多少是了解她的,却原来…… “对不起。”叶成蹊忽然伸手抱住她,脸颊埋在她的肩侧,声音低沉。 一开始他还不懂她为什么要和他离婚,而现在越是和她相处他就越清楚原因。 离婚…… 是她的自我救赎。 面对叶成蹊突如其来的道歉,秋书语难得有些发懵。 为什么要和她说对不起? “先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她柔声说着,并没有追问。 她总觉得,他身上藏着无数的秘密,要等着她去问恐怕是问不尽的,或许等哪一天时机到了,他自己就说了。 电视机传出来的钢琴声若隐若现,女主持的声音激动的响起,“孟先生即将开始全球巡演,第一站就在他的家乡a市,于下月初开始他的第一场演出……” “孟先生”三个字让两人的神色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却因各自的心事没有注意到对方。 秋书语听到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说,“我理解的爱情吗?大概就是……彼此相爱,却不让爱成了束缚,它可以是奔流于我们灵魂海岸间的大海。一起歌舞欢喜,却依然各自独立,鲁特琴弦根根分开,但也颤发出一个乐曲……” 她敛眸,眼神淡淡的。 她太清楚孟凡森在说什么了…… 互斟满怀,却不要同饮一杯,相赠面包,却不要共食一个。? 站在一起,但不要靠得太近,因为殿宇的支柱总是彼此分立的。 这,就是孟凡森的爱情观。 “啪”地一声放下了筷子,叶成蹊面色冷沉,“歪理邪说!” 见他忽然发起了脾气,秋书语若有所觉的往客厅电视机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状似不经意的说,“能说会道是舌头对耳朵施展计谋,语言才能将一颗心送至另一颗心。” 她忽然问他,声音透着一丝缥缈,“叶成蹊,你觉得爱是什么?” “是……”他望着她,窗外是郎朗夜色,她凝视着众星辰,星光撒落于她身上的银色纤尘中,“一种没有原因、没有终结的需要。” ☆、067:闷骚的心思你不要猜 他的心里,除了挚爱她的一片热情外,不容留下任何夹杂的感想。 彼此都是对方的“完全必要”,她能给他一些世上再没有第二人能给的东西,在她的爱里他得到了一生最圆满、最无遗憾的满足。 这…… 就是他以为的“爱”。 叶成蹊想,恋爱之所以为恋爱就在于那绝对不可改变、不可替代的一点。 罗密欧爱朱丽叶,愿意为了她死,世上再没有第二个女子能动他的心;朱丽叶爱罗密欧,也愿意为了他放弃生命,世上再没有第二个男子能占她一点情。 而他对她的感情,永无止境,且…… 无法测量。 * 饭后,叶成蹊似乎还有什么事要忙,并没有再在厨房绕着秋书语围前围后,而是径自去了客厅。 秋书语刷完碗走出厨房就见叶成蹊端坐在沙发上奋笔疾书,神色专注,双眉紧锁,一副十分懊恼的模样。 他手里的记事本…… 不就是之前她在他办公室看到的那个吗? 朝他走近的时候,秋书语故意弄出了一点声响,果然,下一秒就见叶成蹊“啪”地一声合上了记事本,抬眸往她这边看了过来,握着钢笔的手明显收紧。 她笑,装作毫无所觉的样子,“司机什么时候来接你?” “赶我走?”叶大少爷不悦。 “熬夜对身体不好。”秋书语四两拨千斤。 “哼……” 叶成蹊不以为然,默默收起那个记事本,宝贝似的放进了口袋里。 刚好肖白打电话过来说他到楼下了,叶成蹊便不情不愿的起身往外走,脸黑的堪比锅底灰。 走到玄关那里换好鞋,他并没有直接推门离开,而是回身看着秋书语,意欲不明。 “嗯?”她眨了眨眼。 叶大少爷也不回答,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秋书语:“……” 什么意思? 相对而望,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看了近一分钟,最后叶成蹊率败下阵来,抿紧了唇在她额上“叨”了一口,然后冷着脸转身离开,“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盯着紧闭的门板,秋书语愣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的意图。 她哑然失笑,并没有因为某位大少爷的“摔门离去”而不悦,反而有种幸灾乐祸的嫌疑。 原来是想要晚安吻,可他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盯着她看,她哪儿猜得到他的想法! 嗯…… 闷骚的心思你不要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 肖白无声的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犯困的眼睛努力保持清醒。 等红灯的间隙,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叶成蹊,惊奇的发现平时不苟言笑的大少爷此刻竟然微微勾着唇,颊边的梨涡在窗外闪烁的霓虹照射下若隐若现,美的很不真实。 太子爷在笑什么? 大晚上的,好吓人…… “绿灯了。”叶成蹊冷声出言提醒,一并敛起了唇边本就极淡的笑。 “……不好意思。” 肖白回过神来赶紧发动车子,小心脏忽悠忽悠的颤。 还好很快就到了叶成蹊家,结束了这段“心惊肉跳”的路程。 下车的时候,叶大少爷又十分难得的对他说了一句“辛苦”,搞得肖白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 这还是以前那个冷漠到近乎不近人情的太子爷吗? 要知道,以往叶先生可是从来不说这种话的。当然,并不是指他这个老板不够友好,相反,他给出的待遇简直好到不能再好,只是为人过于沉默冷酷。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和那位秋小姐交往的很顺利,龙心大悦? 不得不说,肖白真相了。 虽说临走之前的晚安吻讨得比较艰辛,但甭管是秋书语主动给的还是他自己动嘴“抢”的,总之是得到了,可喜可贺。 啪—— 按下玄关处的开关,房间骤亮。 回到冷清寂寥的家,他脱下西装、扯开领带随手丢在了地上。 身子失重般的陷入松软的床里,搭在头顶上的手无意间摸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他看也没看就一把抓了过来,是那天在游乐场秋书语送他的那只大葱鸭。 丑不拉几的,一点都不符合叶成蹊平时的审美。 但嫌弃归嫌弃,他还是宝贝似的供在了床头,侵占了他半边床的位置。 想起什么,他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拎起刚刚脱下的西装翻找一阵,最后拿出了那个神秘的记事本。 顺势盘膝坐在了窗边的地毯上,他翻开,眼波流转,黑如深潭。 那是一个没有格子的白纸本,上面有画有字。 笔尖划过纸张,他在某一页写了几个字。 【不能吃辣。】 侧页画了一个q版的小姑娘,大大的头,小小的身子,额前的发整齐的编起,从耳侧绕过在颈后扎了一个低马尾,唇瓣微微弯着,笑容温婉和煦,十分可爱动人。 再往后,还有一些正常的速写画,寥寥几笔人物便跃然纸上。 画中的人…… 是秋书语。 或是端坐抚琴,或是垂首拢发,姿态万千,却无一不美。 从小到大,叶成蹊画过无数的速写,但他笔下只有建筑和风景,从不画人,她是第一个。 </div> </div> 第46节 他想起从前有一次受邀出席一个宴会,在场的很多人都是知名建筑师,有人提出要玩一个游戏,说是画下自己在听到这个问题后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场景,一栋建筑、一处风景都可以。 他画了他们的家。 宽大的落地窗,布满碎花的桌布,桌上艳丽的玫瑰花,以及…… 玻璃映着的抚琴的她。 她总是勤于更换花瓶里的花朵,房间里散着淡淡的花香,连人的心情都美丽起来了。 问她原因,她那时笑着对他说,“古人说,最宜人的就是月移花影上窗纱,案上插了一枝花,人就不会那么寂寞。” 可惜,他那时只看到了她的笑容有多温柔灿烂,却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后来…… 那份的感情死了,在脑子里腐烂。 当岁月流逝而风已然在他们的灵魂之间掘了深坑,他只不过是她曾经爱过的人,在她的嘴唇前曾经驻留片刻,一个偶然走过花园的可怜者。 曾经爱过。 这四个字真实的令人心痛。 所以现在他记录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时,思绪像蚕丝似的绕着她,笔下的线条每多一笔,心里的爱就好像跟着深沉了一分,那颗心也为她多跳了一下。 想起自己今天被中断的表白,叶成蹊拿着手机沉吟了一下,然后编辑了几个字发出。 ☆、068:去见神秘人 【今晚月色很美。】 六个字,难解其意。 秋书语收到短信的时候,刚好站在窗前想把窗帘拉的更严实些。 手上的动作下意识一顿,她抬眸看向空中,就见明亮的月高悬于夜幕上,四周布满了浓雾,时隐时现。 的确…… 很美。 又看了一眼那条看似浅显易懂,实则饱含深意的信息,她敛眸微思,片刻后弯唇回了几个字给叶成蹊。 【我也很喜欢夏目漱石的作品。】 同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秋书语知道,叶成蹊会懂她的意思,就像她明白他格外含蓄的表白一样。 日本作家夏目漱石在学校当英文老师时给学生出过一篇短文翻译,要求把文中男女主角在月下散步时男主角情不自禁说出的“i-love-you”翻译成日文。 毫无疑问,很多人都翻译成了“我爱你”。 夏目却说,怎么可以讲这样的话呢? 他沉吟片刻,说,“今晚月色很美。” 如此,便足够了。 短短六个字,委婉含蓄却又情意暗传。 秋书语的脑洞当然没有大到看见这句话就联想到了那么多,不过因为之前叶成蹊在她指甲上暗戳戳敲下的摩斯密码,再加上他一贯闷骚的行径,她很难不去这样理解。 而她之所以那样回信息,只是想让他知道,她明了他无法轻易吐露的情意。 * 第二天一早,秋书语接到了一通电话,是a市音乐学院民乐系的主任,范松黎。 他和秋书语的母亲是大学同学,两家算是世交。 对方有意代表校方聘请她去当老师,偶尔去上两节公开课。 而范松黎之所以会找上她…… 首先,她并不是作为专业老师任教,而是作为普及民乐相关知识的选修课老师,其目的在于让更多的人了解民乐、喜欢民乐,她涉猎的比较广泛,知识储备量丰富,擅长的乐器又多,是绝佳的人选。 其次,现在的学生都不好带,上课没点噱头很难吸引他们,所以找个美貌与气质并重的老师很有必要。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范松黎知道秋书语的能力,这么一个根正苗红的孩子不用来激励那些学生多浪费啊,所以他口若悬河的说服着她,大有她不答应他就不挂电话的意思。 “这么着吧,咱们见面聊。”范松黎提议。 “好。” 在电话里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而且无论怎么样她都得给这位范叔叔一个面子。 秋家出事后,他是为数不多还敢和他们来往的人,就冲这一点便值得秋书语对他另眼相看。 “那就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厅吧,我在那等你。” “嗯,我现在过去。” 挂掉电话,秋书语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才走出楼门口就被一辆黑色的轿车拦住了去路,车上下来两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很有电视剧里的派头。 “秋小姐,有人要见你,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男人戴着墨镜,下颚那里有一处很明显的刀疤,看起来有些狰狞。 秋风扬起她的发,她微微侧过头拢至耳后,视线不着痕迹的落向不远处。 “谁?” “你去了就知道了。”那人不肯透露。 了然的点了点头,她朝车上走去,仪态优雅,步履从容不迫,脸上犹带微笑。 上车后,另外一个男人对她说,“秋小姐,请把手机交给我们。” 对方很大的块头,长得凶神恶煞,面相极具威慑力那种。 他以为他这样说秋书语就会乖乖听话,像她刚刚同意上车跟他们走一样,却没想到她目光平静的望着他,唇边笑容依旧,说出的话却透着一丝不可扭转的坚定,“其实刚才我也可以不配合的。” “秋小姐……” 脸上带疤的男人刚要接话就被秋书语轻飘飘的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给你化妆的人技术很一般。” 江舟曾经给人化过各种各样的“疤痕妆”,她亲眼见过,也闻过那个味道,和这人身上的一样。 说完,她兀自打开手机给范松黎发了一条信息,说她临时有事,改天再约。 合上手机,她转头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余光瞥见对面的两人面面相觑,神情很是尴尬。 她想,要见她的人和昨晚发信息给她的人应该是同一个。 且先不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单就这个手段来讲,她觉得有点幼稚。 群演找的倒是不错,就是心理素质差了点,随便一诈就露馅了。 “诶……后面那个车是不是一直跟着咱们呢……”司机的声音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几道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后视镜,然后又都落到秋书语身上,无声的询问着。 “你们戏太多了。”她轻笑。 话音未落,就听司机又说,“他们上辅路了,不是跟着咱们的,嘿嘿,看错了。” “花擦!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就是!吓老子一跳!” 一时间,怨声四起,有人连方言都飚出来了。 将近半个小时的车程,车子抵达了目的地,一个射击场。 扫了一眼那个刀疤男手里拿的眼罩,秋书语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没等他开口就径自下了车。 “你们老板在哪?”她淡声问道。 “在……在里面……”大概是秋书语的反应太过淡定,于是他们几个就不淡定了。 “辛苦了。” 她柔柔的笑了下,转身走了进去。 沿路都没有看到什么人,她想对方应该是清场了。 阵势还真是不小…… 走进大厅,一个经理打扮的人客气的迎了上来,“秋小姐这边请,有位先生等您很久了。” 说着,他引着她走进射击场地。 远远的,秋书语就看到了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端着一把枪在射击飞碟,枪声一声声传来,在山谷中回响很久。 他身边还有一个人,看穿着,应该是教练。 “就是这位先生。” “谢谢。”点头朝经理致谢,秋书语随后收回目光再次落到那个男人的身上。 他射击的技术一般,一组靶盘他只命中了一半。 最后一枪的时候,他忽然转过身将枪口对准了秋书语,吓得经理和教练都白了一张脸,纷纷上前拦阻,“先生!不射击的时候请把枪口朝下,否则会很危险的!” “枪口不可以对人,请您立刻放下!” ☆、069:货真价实的迷弟 相比起其他两人的惊恐慌乱,秋书语就淡定多了。 她异常平静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丝疑惑。 这人眉宇之间,很像一个人…… “你胆子很大嘛。”男人忽然开口,唇边噙着一抹恶劣的笑,语气也透着无尽的嘲讽。 “多谢夸奖。” “切……”那人嗤了一声,没趣儿似的放下枪,露出了整张脸。 白白净净的一张脸,五官很是清秀,偏偏神色有些倨傲,不可一世的样子活像一只斗艳的孔雀。 </div> </div> 第47节 把枪丢给教练,他几步走到秋书语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打量的目光让人觉得很不舒服,“真不知道我哥喜欢你什么……” “我哥”两个字一出来,秋书语就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刚刚一看到他就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他眼眉那里和叶成蹊有点像,不同的是,叶成蹊的眼神很冷,眼睛黑亮的像泛着寒光的冰,没有一丝温度。但他不是,他是高傲,拿鼻孔对人的那种傲。 不过她听说叶成蹊和他父亲都是独生子,那这个所谓的弟弟…… “哦,忘了做自我介绍。”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里的墨镜,他的声音都带着一丝恶趣味,“我叫叶成佐。” “你好。”秋书语礼貌的颔首。 “啧……”叶成佐微微眯眼,像是不满她表现的这么冷静,“你的反应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是叶先生找的演员演技太差了。”她淡笑着反唇相讥。 自己的把戏被她戳破,叶成佐唇边的笑容一滞,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像是懒得再继续伪装,他索性板着一张脸向她下最后通牒,“我警告你,不许再接近我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打算,想利用叶家帮你父亲,你做梦!” 听他提到了自己父亲,秋书语眸中笑意微散。 叶成佐并没有留意到她细微的变化,还在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忽然从白天鹅变成丑小鸭,你心里的落差很大吧,所以急需找到一棵大树靠着,继续从前骄奢……” 话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住。 “骄奢……”他皱眉,努力在回想什么的样子。 见状,秋书语好心提醒道,“骄奢淫逸。” “对!”他一拍手掌,恍然大悟,“就是这个词,骄奢淫逸!” 说完看着秋书语扬起的樱唇,他又不乐意的嫌弃道,“你什么意思,笑话我国语不好啊!谁用你提醒了,我自己能想起来!” “……” 还别说,这股傲娇劲儿和叶成蹊是真像。 不过,叶成蹊比他安静多了。 看笑话似的看着叶成佐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秋书语觉得怪事年年有,今年尤其多。 她和叶成蹊在一起这件事没招来他奶奶和母亲的反对,倒是惹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弟弟,也是没谁了。 而且听语气,他应该很崇拜叶成蹊那位兄长,所以才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难道这是名副其实的“迷弟”? “喂!我和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没有在秋书语脸上看到自己想看的表情,叶成佐气得跳脚,却又有种拿她无可奈何的无力感,这个认知让他的脸更臭了。 她曾经看一本书里写,如果你想了解一个女人,就在她微笑时察看她的嘴角,而如果你想了解一个男人,则在他动怒时去看他的眼白。 扫了一眼叶成佐额头上的青筋,秋书语笑的愈发云淡风轻,“你哥知道你来找我吗?” 不妨她忽然提起叶成蹊,叶成佐眸光微闪。 她敛眸淡笑,得到了答案。 被她笑的心里发毛,叶成佐不甘示弱的还击,“知不知道关你什么事啊!我告诉你,别想用我哥来压我,你趁早离他远点,否则我一定让你吃不了端着走!” “……兜着走。”这国语水平真的堪忧。 该说不说,叶成佐说话的态度虽然恶劣,但知错就改这点还是非常可取的。 被人指正了,他就乖乖改过来,“哦,兜着走。” 秋书语心想,这股蠢萌的劲儿也和叶成蹊很像。 等叶成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她捉弄了,眼睛顿时瞪的老大,语气都比刚才要更冲,“秋家败落,墙倒众人推,你四处求助无门很悲哀吧,所以就把目光锁定在了我哥身上,他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可知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不为所动的看着叶成佐,秋书语的语气淡淡的,云淡风轻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把一只空手伸向人们却一无所得,这的确是悲哀。但总好过把一只满握的手伸向人们却无人接受,那就是绝望了。” “你、你什么意思?” “前者如果是我,那后者就是你。”这么浅显的讽刺,他听不出来? “你……” 柔柔的笑了笑,秋书语没有理会他,径自走到教练旁边拿过了他刚刚用的那把枪,“麻烦帮我准备一组靶盘。” “啊?!”教练一愣。 “谢谢。” “啊……”慢半拍的点了点头,教练有点发懵。 其实别说是教练,就连叶成佐也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她想干嘛? 拿枪射他?! 她拿得动吗? 然后…… “叶先生,请恕我直言。”她一边慢条斯理的装着子弹,一边声线优美的对他说,“你想要求一个人做什么,总得有命令的权利和能力才行。” 装弹完毕,秋书语在叶成佐充满轻蔑的注视下架起了那把枪,姿势标准,气质迷人。 “放。” 话落,一个红色的飞碟由机器里飞出,高高的在空中旋转。 “砰”—— 圆圆的飞碟被子弹穿透,破碎着掉落下来。 “放。” 砰、砰、砰—— 枪声不断响起,红色的残片纷纷扬扬落下,像是一场别样的秋雨,令叶成佐看直了眼。 一组靶盘打完,全部命中,没有一枪脱靶。 收枪递给教练,秋书语拿过旁边的湿巾在虎口的位置覆了一下,然后动作优雅的擦拭双手,“叶先生,什么时候你能在射击场上赢过我,再来和我说刚刚那番命令的话,怎么样?” ☆、070:太子爷发飙了 话音方落,手机铃声就悠扬响起。 是叶成蹊打来的电话。 秋书语似笑非笑的看了叶成佐一眼,当着他的面接起,“喂。” “在干嘛?”叶大少爷万年不变的开场白。 干嘛…… 她能说在教育他弟弟吗? 留意到叶成佐不时瞟过来的小眼神儿,秋书语忍住笑,淡声回道,“没做什么,怎么了?” “中午来找我,我们一起吃午饭?” “嗯……”秋书语犹豫。 “不然在家里吃,我现在过去。”说着,叶成蹊起身要走。 “诶,等一下。”听到他拿钥匙的声音,秋书语赶紧制止,“还是我去找你吧,你别来回折腾了。” 他下午还要继续上班,又不像她现在这么清闲。 “那好,我等你。” “嗯。” 挂掉电话,秋书语见叶成佐目露探究的盯着她,明显好奇他们聊了什么。 见状,她唇边笑意更浓,“叶先生,我还有约就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站住!”叶成佐像一个恶劣的孩子,依旧不依不饶,“你要去见我哥?我警告你,你要是敢……” “我不会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他,不过这也要取决于叶先生的态度。” “你威胁我啊?” “没错。”她笑着点头。 “你……” 被她笑盈盈的样子气的火冒三丈,叶成佐皱紧了眉头,心里愈发觉得这女人不适合他哥。这样心机深沉、阴险歹毒的女人怎么可以进他们叶家的门呢! 别说大爷爷他们不许,就是他这关都过不了。 “哼,咱们走着瞧!” “拭目以待。” 秋书语并没有被叶成佐虚张声势的话吓到,相反,对方还有些怕她。 怕她给叶成蹊“吹枕边风”…… 她明知这一点,却并不说破,因为能使某些顽劣的“孩子”恐惧是一种深沉持久的快乐。 不过,叶成佐的出现倒是给她提了个醒。 或许…… 叶家其他人也会如此想她。 脚步微顿,她转身望向叶成佐,“我之所以选择和叶成蹊在一起,只是因为他是他,无关他是不是叶家人。”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叶成佐嗤之以鼻。 “我只是例行解释一下,信不信随你。”对于对方的反应,秋书语并不意外。 一个固执己见的人,是个充耳不闻的演说家。 和他短暂的交流后她就可以断定,这位叶家的小少爷是个极喜欢自我吹捧并且蔑视他人的人,他宁可失去一个朋友,也不愿错过一个取笑他人的机会。 </div> </div> 第48节 即使不太赞同他那个不可一世的样子,秋书语走之前还是礼貌的和他道别,温柔的让人觉得自己像是在无理取闹。 而事实上,叶成佐也的确如此。 皱眉看着那道米粉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叶成佐的眼神变的晦涩难言。 奇怪的女人…… * 恒瑞设计。 午休时间一到,庄衍谍例行去问叶成蹊午餐吃什么,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砰”地一声巨响,紧跟着就是“噼里啪啦”的碎落声,听的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声音…… 心里一紧,他赶忙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叶成蹊辛辛苦苦搭建多年的建筑纷纷塌落,多米诺骨牌掉的满地都是,场面极其壮观。 韩青青无措的站在旁边,急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庄、庄总……”她求助的看向庄衍谍,可怜的像是一只小兔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在擦那个摆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因为我手太滑了……” 她急的口不择言,明显吓得不轻。 叶成蹊本来在更衣室换衣服,忽然听到声响他就走到门边来看,这一看不要紧,本就冷峻的面容变的更加骇人。 当时他的那个眼神,据后来庄衍谍回忆,大概就是看一眼都会做噩梦。 别说韩青青害怕,就是他都跟着胆儿颤。 不为别的,就冲着之前这姑娘用碎纸机绞了叶成蹊的设计稿,当时太子爷就要把她开除了,庄衍谍表面上答应下来了,可私底下并没有将人辞退。他想着这姑娘文文静静的也还不错,没必要一棒子打死,反正叶成蹊也从来没见过她这个人,就告诉他这是后招来的他也不知道。 但庄衍谍没想到,韩青青今天给他惹了一个这么大的麻烦! “那个……咳……”冒死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氛围,庄衍谍试探着说,“俗话说的好嘛……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为了这样的事儿杀人犯不着,慎重啊……” 偏偏他不说还好,这一说韩青青哭的更凶了。 叶成蹊本就不是一个脾气太好的人,对于不相关的人脾气和耐性就更差了。 “滚!”眼神冰寒,音色冷冽。 韩青青吓得腿都哆嗦了,捂着脸边哭边跑出了办公室。 这边闹出了这样大的动静,办公区的人也都注意到了。时倾本来是想过来看热闹的,却没想到会看见满地狼藉,挽着头发的手不禁一顿,理解了叶成蹊暴怒的原因。 向庄衍谍投去同情的目光,她没再像从前那样打趣他。 这次…… 老大怕是真的要发飙了。 说起来,也不怪老大这么生气,换作是她的话,估计杀人的心都有了。 再则,也是那姑娘太大意马虎了,平时给老大收拾办公室的时候,不是意外把水弄到了他的办公桌上,就是擦东西的时候自己跌了一跤,整个一傻白甜言情文的女主附体了,可她错估了老大的性格,那位可不是嘴硬心软的霸道总裁,而是心冷嘴毒的太子爷。 “出去!” 叶成蹊的声音再次冷冷响起,这次的话是对庄衍谍说的。 “得嘞。”他赶忙关上门,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大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你呀……”时倾摇头轻叹,“就是喜欢给自己找不自在,这下可好,等着老大公报私仇吧。” “不至于吧,又不是我给他弄坏的。”庄衍谍心有余悸。 “怎么不至于?”时倾扬眉反问,句句在理,“人是你找的吧,第一次把设计稿绞碎了,第二次把他辛辛苦苦搭建的多米诺骨牌碰倒了,他没拿刀追杀你就不错了。” “那……” 庄衍谍刚要继续说什么,却见行政的人快步走了过来,“庄总,楼下有位秋小姐来找叶总。” ☆、071:奶奶 “秋小姐?”庄衍谍疑惑,“秋书语?!” “是的。” “快点把人请上来。”说完,他又连忙改口,“算了,我下去接她。” 看着庄衍谍匆忙离去的背影,时倾意味深长的笑叹,“还真是不敢怠慢啊……” “时工,你说什么不敢怠慢啊?”芦淼从前台拿了外卖往回走,见时倾兀自低语,不禁好奇的问了一句。 “太子妃驾到,当然不能怠慢。” “太子妃?!”芦淼惊愕的拔高了音量,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眼前浮现出昨晚叶成蹊牵着一个姑娘的画面,芦淼激动的捂住了嘴巴,免得自己再吱哇乱叫,“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就是昨晚那个漂亮小姐姐……” “是太子妃。”时倾半真半假的纠正。 昨晚只匆匆见了一面,芦淼心里的八卦因子被勾得不要不要的,想到一会儿还能见到本尊,她就兴奋的不行,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不过…… 余光瞟了一眼叶成蹊办公室的方向,芦淼不确定的说,“老大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呢,不会迁怒太子妃吧?” “咸吃萝卜淡操心。”时倾不客气的出言相怼,“要被迁怒也是庄哥,和太子妃有什么关系!” “……也对。” 正说着,就见庄衍谍引着秋书语走了过来。 再一次见到所谓的“太子妃”,芦淼毫无意外的看直了眼儿。 秋书语并非那种一眼惊艳型的美女,而是属于耐看型,乍一看很秀气,而后越看越美,五官无一处不精致,像一件精雕玉琢的美玉,带着勾人的魔力。 芦淼常听人说“古典美人”这四个字,但她始终不知道到底长成什么样才算古典美人,直到看见秋书语。 这就是古典美了…… 时倾瞟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吐槽,“把嘴边的哈喇子擦擦。” 芦淼:“……” 时工这张嘴啊,真是对不起她那张脸。 “他在办公室呢,你直接进去找他吧。”犹豫了一下,庄衍谍还是提醒秋书语说,“他心情有点不太美丽,闹脾气呢……” 庄衍谍说的委婉,却架不住秋书语能够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叶成蹊生气了? 和谁? “那我还是去楼下的咖啡厅等他吧,估计他这会儿也不太想见人。”秋书语可不想顶烟上,她并不确定自己有能力哄好那位大少爷,所以还是先别去招惹他比较好。 平时他就够难搞的,这会儿心情本就不好,保不齐心思就更难猜了。 刚说完,电话就响了。 看着那串熟悉的来电,秋书语迟疑了一下才接起。 电话才一接通,叶大少爷微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温度堪比空调,“已经过来了吗,怎么还没到?” “……在门口。” 下一秒,紧闭的办公室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叶成蹊沉着脸朝她走来,也不管庄衍谍他们还在旁边,拉起秋书语的手就往办公室里走,一边走一边嘟囔,“来了怎么不直接进去?” 秋书语任由他拉着,并没有回答。 她总不能说,是想避开他“高涨”的怒气。 走进他的办公室,秋书语站在门边,明白了他的脾气是因何而起。 心血毁于一旦,是该生气的。 回握住他的手,秋书语微微扬起头看着他,“昨晚看到你用多米诺搭的那些建筑时就觉得很震撼,感觉很有趣的样子,不如你来教我?我们一起重搭?” 教她…… 一起重搭。 不得不说,秋书语这句话深得某位大少爷的心思。 倾身抱住了她,叶成蹊将半张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说话算话。” 答应了他,就得常来公司陪他。 明白他的意图,秋书语也不点破,只一味纵容的点头,“嗯。” 于是…… 一场龙卷风还没开始刮就停息了。 当叶成蹊面色清寒的牵着秋书语的手走出办公室准备外出觅食时,庄衍谍他们几个人的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 他们不是没设想过这位太子妃会哄好太子爷,只是没想到会哄的这么快、这么彻底。 那可是禁区啊! 这事儿就这么翻篇儿了?! 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庄衍谍望着秋书语的背影怔怔道,“太子妃吉祥……” * 叶成蹊带秋书语去的是一家私房菜馆,极为清幽的一个小院,在a市这个处处高楼林立的地方显得格外雅致。 曲折的青石板桥,桥下是涓涓细流,池塘周围是半红的枫树。 一阵风吹过,几片经霜的枫叶起舞般飘落。 秋书语驻足看了一会儿,忽然俯身从水面上捡了两片,未曾红透,但颜色糯净的可爱。 她抬起手将叶子朝着太阳,唇边的笑容如阳光般明亮。 彼时阳光被枫叶一根根剪断,浅色的影子在接纳秋天,风在吹,雪青色的秋天,白色的鸟在光束间飞舞。 叶成蹊凝神望着她,并没有出声打扰,目光熠熠,有如灯烛。 他想…… </div> </div> 第49节 终此一生,他都难忘这个秋季。 凉凉的午后在叶缝里吹气,薄薄的日子上有一层甜霜。 握住她被秋水浸凉的双手,叶成蹊收紧手掌,默默帮她取暖,“喜欢枫叶?” “喜欢秋天。”她笑。 秋天的一切,她都喜欢。 不知道他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来了一句,“书语,我的生日在秋天。” 所以,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喜欢他? 眸光微动,秋书语的眼神不禁变的玩味。 他就不能活的简单一点吗…… “真巧,我也是。”她装作没听懂他的暗示,径自朝菜馆主屋走去,留下计谋未成的叶大少爷暗暗懊恼。 叶老夫人很喜欢这家私房菜馆,偶尔和一些老友聚会都会来这儿,所以叶成蹊也算这里的常客。平时他过来,老板都会直接引他去固定的包厢,但是今天却没有。 偏偏…… 叶大少爷是个很挑剔的人。 他带秋书语来吃饭,当然要让她欣赏到最美的景致、品尝到最精致的菜肴,不完美怎么行! “谁在隔壁?”他皱眉。 “房间是叶老夫人订下的。” 闻言,叶成蹊一愣。 奶奶?! 她正在这吃饭? ------题外话------ * ps:大奇接到通知说是31号要在qq阅读那边pk,加更是肯定的,3章起,大家阔以小小滴期待一哈on_no哈哈~ ☆、072:嫂子 听说叶家的老夫人在隔壁,秋书语想了想便拉住叶成蹊的手说,“我先离开比较好。” 按理来说,她应该去隔壁打个招呼,但她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空手过去恐怕有些失礼。 而且,叶成蹊还没有把他们交往的事告诉他家人,她这样冒然过去也不太好。 反正没有正面遇到,她悄悄离开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别担心,奶奶很喜欢你的。”叶大少爷信誓旦旦的保证。 “你怎么知道?!” “额……” 叶成蹊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总不能告诉她,他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知道他家人一一被她的魅力俘获,爷爷奶奶把她当宝贝似的宠着,有事儿没事儿就带她出去向别人显摆一番。 不过…… 重来一次,谨慎点也没错。 谁知道事情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毕竟他已经见识过不可测性了。 “你去车上等我,我进去找个招呼就出来,我们回家吃。”奶奶应该是和那些老朋友聚会,他也没必要在旁边陪着。 “……嗯。” 刚接过他的车钥匙,秋书语就见隔壁包间的门被打开,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叶成佐惊讶的僵在原地,明显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他们。 视线落到两人交握的双手上,他再看向秋书语时眼中明显充满了敌意。 挑衅吗? 刻意来炫耀的? 伸手将秋书语护到身后,叶成蹊上前一步截断了叶成佐的视线,眼神冰冷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丝毫看不出兄弟情深的样子。 在他寒冽的注视下,叶成佐终于败下阵来,老老实实的叫人,“哥。” “什么时候回国的?”声线依旧冷冰冰的。 “……前两天。”叶成佐回答的模棱两可。 “奶奶在里面?” “没有。”叶成佐乖乖回答,低眉敛目的像个小学生,甚至连手都规规矩矩的放在身体两侧,“大奶奶和我说他们家的菜很好吃,就预定了让我来尝尝。” 事无巨细的交代清楚,叶成佐眼珠儿一转,忽然笑的乖巧,“哥,你们也过来吃饭啊,那一起吧。” 好奇的往叶成蹊身后瞄了两眼,他故意问,“这位是谁呀?” 揽着秋书语的腰上前,叶成蹊的声音忽然变的温柔,“爷爷那一辈有兄弟两个人,爷爷是大哥,还有一个弟弟是二爷爷。他叫叶成佐,是二爷爷家的孩子,我们是再从兄弟。” “你好,我是秋书语。”她微笑着颔首,表现的很像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你也好。” 咬牙切齿的一个回应,听得叶成蹊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要叫人吗?” “……秋小姐。”语气不情不愿。 “叫嫂子。” 叶成佐:“……” 秋书语:“……” 从哪儿论的? 且先不说他们没结婚,就连订婚都远着呢,叫的哪门子的嫂子! 可叶大少爷发话了,叶成佐不敢不叫,秋书语不能不听。 “……嫂子。”低声唤了一声,叶成佐的头也埋的低低的,明显被人逼迫的作态。 “不情愿?”叶成蹊声音微沉。 一听他这个语气,叶成佐的身子当即一僵,深吸了一口气,他随即抬起头,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连音色都欢快了几分,“嫂子。” 叫的那叫一个脆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喜欢秋书语当他的嫂子呢。 秋书语眼瞧着,心道难为这孩子了…… 没想到才刚同情完别人,“被迫”的事儿就轮到她自己身上了。 环在她腰间的手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叶成蹊扬眉,体贴的提醒,“叫你呢。” “……嗯。” 她心想,这上赶子的买卖也就叶大少爷能做的这么自然。 * 因为受到叶成佐的不算那么真诚的邀约,所以他们是一起用的午餐。 怎么形容这顿饭呢…… 秋书语觉得,叶家那位小少爷大概吃的味同嚼蜡。 一开始点菜的时候,叶成佐表现的很关心叶成蹊这位兄长,却被后者冷漠的无视了。 “来个毛血旺吧,哥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辣。” “换一个。”叶成蹊冷声开口。 “为什么?!”叶成佐错愕。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书语不能吃辣。 不过,叶成蹊并没有言明原因,只是眼神冰寒的望着叶成佐,后者在他的注视下默默翻了一篇儿,嘴里不忘小声嘟囔着,“奇怪……怎么口味忽然变了……” 叶成蹊没接话,给自己和秋书语分别倒了一杯大麦茶,没管那个“讨人嫌”的弟弟。 “要份海鲜吧,哥你想吃什么?”迷弟满眼小星星的发问。 “不吃。” “啊?!”叶成佐目露失望,“这次又是为什么?” 一把夺过菜单,叶成蹊大手一挥,“唰”、“唰”、“唰”指了几道菜,结束了这项耗时已久的工程。 和前一次一样,他同样没解释不吃海鲜的原因是因为秋书语对海鲜过敏。 一则,是因为他懒的向别人解释,我行我素习惯了。 二则,是他不想让叶成佐对秋书语有更多的意见。 当然了,就算叶成佐有意见也改变不了什么,但免得那臭小子总是盯着书语,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叶成蹊的所作所为,秋书语都看在眼里,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很清楚,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同样的,她也什么道谢的话都未言,只笑容愈发温柔。 等到饭菜上桌,秋书语看着叶成佐苦大仇深的样子,眸中笑意不禁更浓。 看起来,他们的口味相差很大呢…… “哥……我不喜欢吃青菜,你又不是不知道……”叶成佐咬着筷子抱怨。 叶成蹊径自给秋书语夹菜,凉凉的回应,“你误会了,我还真是不知道。” “……” 扎心。 </div> </div> 第50节 “待会儿吃完饭你们去做什么啊?”叶成佐的目光闪闪烁烁,明显是在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 “上班。” “那秋小……”秋小姐三个字还没说完,就被叶成蹊给瞪了回去,叶成佐赶紧改口,“那嫂子呢?” “陪我上班。” “……”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叶成佐都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哥嘴里说出来的话。 上班还需要陪的吗? 难道他是小孩子? “哎呀,陪你上班多无聊啊,不如待会儿让嫂子带我出去转转吧,我刚回国好多地方还不熟呢。”担心叶成蹊不答应,叶成佐把目标转移到了秋书语身上,“怎么样啊嫂子,肯不肯赏脸呀?” ☆、073:这女人真腹黑 看着叶成佐暗带挑衅的笑意,秋书语微微点头,淡定接招。 “谢谢嫂子。” “不客气。”她温柔的笑着,叫人难以看透心底真实的想法。 见她爽快应下,叶成佐计谋得逞般的扬起唇角,余光瞥见坐在秋书语旁边的自家大哥,他不禁愣住。 叶成蹊正在给秋书语夹菜,虽然那张脸还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表情,但眼神却比面对别人时柔和了几分,仅此而已,却已经足够成为奇观了。 叶成佐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发现他记忆中的大哥就只有一副面容,冷冰冰的,宛若固定于模子里的脸。 可是现在…… 真可谓是“千变万化”。 会为了护着媳妇板起面孔,会为了哄着媳妇柔声细语。 这还是他那个唯吾独尊、不可一世的大哥吗? 这个疑问,叶成佐后来终于得到了答案。 大哥还是那个大哥,只是他不再唯吾独尊,而是唯“秋书语”独尊。 * 饭后,叶成蹊开车回了公司,临走之前和叶成佐“谈心”了一番,明里暗里警告他不许惹秋书语,吓得后者连连点头,就差以自身的各项能力发誓了。 目送着叶成蹊的车子离开,叶成佐脸上的笑意当即敛起。 秋书语看着,心想这变脸的速度也像极了他哥。 “小叶先生想去哪儿玩?”拢起耳边的发,秋书语柔声问道。 “呵……还真把自己当我嫂子啦……”叶成佐冷笑一下,眼中充满了嘲讽和敌意,“我劝你清醒一点,别异想天开的做白日梦了,我刚刚那是在我哥面前演戏而已。” “我也是呀。”她慢悠悠的笑回。 问他想去哪儿玩,不过是出于礼貌罢了。 “你……”叶成佐再一次被她牵着鼻子走,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生气伤肝,注意身体。”说着,她扫了眼腕表,抬眸望着他说,“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下次见。” 见她真的转身要走,叶成佐怎么可能答应,“站住!” “还有事?”秋书语耐性极佳,好脾气的发问。 “你敢跟我去个地方吗?”叶小少爷半是激将半是威胁的邀请。 “不敢。” 十分干脆的回答,坦然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叶成佐:“……” 激将法完全不管用,怎么办? 来自灵魂的拷问,令叶成佐陷入了深思。 沉默的时候,秋书语就安静的站在他面前等着,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耐烦,涵养好到了极点。 等叶成佐终于回过神来,对视上她那双温柔的水眸,他有短暂的怔愣。 怎么会…… 一点脾气都没有呢。 “你跟我比试一场,赢了的话我以后都不管你和我哥的事。”叶小少爷自以为是的说。 闻言,秋书语抿唇笑了。 被她笑的心里发虚,叶成佐底气不足的质问,“你笑什么?” “你觉得你管得了我和叶成蹊的事情吗?” “当然了!”状似坚定的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自己也觉得没有说服力,于是话锋一转,“我哥虽然不听我的,但他总不会连大爷爷、大奶奶的话都蜘蛛网纹。” 蜘蛛网纹? 眨了眨眼,秋书语不确定的问他,“你想说‘置若罔闻’是吗?” “置若?不是蜘蛛吗?” “……不是。” “哦,置若罔闻。”乖宝宝继续勤勉好学。 学习完毕,他继续回归正题,“只要你赢了我,我就在家里人面前闭紧嘴巴,什么坏话都不说。相反,你要是输了的话,就离我哥越远越好,不许再缠着他。”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秋书语笑的温柔,说出的话却险些把叶成佐气吐血,“比什么?飞盘射击还是成语接龙?” 叶成佐:“……” 这女人真腹黑! * 最后,叶成佐把人带去了马场。 他也不管秋书语会不会骑马,总之兀自做了决定。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好,想着秋书语要是不会骑马那他赢的就更容易了,只不过…… 事情和他预想的有点偏差。 眼瞧着秋书语动作熟练的上了马,叶成佐的眉心猛地一跳。 他默默告诉自己,稳住,别慌,还有机会。 紧随其后上了马,他拿着马鞭朝远处比划了一下,“就一圈,一圈定胜负。” “好。”温柔的摸了摸马头,秋书语笑的无害。 “那、那准备好就开始了。”心里莫名没底。 “嗯。” 她回应的越温柔,叶成佐心里就越慌。 总觉得她在憋着放大招…… 而事实证明,男人的直觉有时候也是挺准的。 教练手中的小红旗挥下的那一瞬,秋书语策马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驰而出,快到叶成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就被一阵尘土隔绝了视线,整个人都懵了。 “叶先生!叶先生?!”教练拔高声音提醒他,“已经开始了。” 再不追的话,输的就更惨了。 “驾——”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叶成佐满心愤怒的开始追,但毫无疑问,败局已经注定。 输了还不算,他足足被落下了小半圈,实在是丢脸丢到家了。 其实要换成平时,叶成佐也不至于输的这么惨,这次一来他起跑就晚了好一会儿,二来他后来明知道跑不过就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一边跑一边盯着秋书语的背影出神。 这是他第一次和女人赛马,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女人骑马的时候可以这么帅气迷人…… 秋书语骑马的姿势很标准、很漂亮,更难得的是,她并不是只有一个空架子,骑术是真的不得了。 即使叶成佐嘴硬不想承认,但他自己心里很清楚,即便他起跑没有慢,这一局他也够呛能赢。 当然,自我认识归自我认识,这并不影响叶小少爷耍无赖,“这次不算,我今天状态不好,精神有点恍惚,你看我刚刚起跑都慢了,不算不算,再来一次。” “还比骑马?”摘下头盔,秋书语耐心发问。 运动了一圈的缘故,她的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儿,脸颊晕起了淡淡的樱红色,阳光下美极了。 压下心底的欣赏,叶成佐摇头,“换一个,这次比攀岩。” “可以。” “……你会攀岩?”他有些迟疑。 “一点点。”秋书语回答的谦虚。 但是,有人当真了。 于是…… 叶小少爷再一次被完虐。 ☆、074:地主家的傻儿子 从骑马到攀岩、从攀岩到网球、从网球到保龄球,从室外到室内,叶成佐几乎使劲了浑身解数想要赢秋书语,可惜的是,他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和她打了个平手,想赢,却是难上加难。 双手撑着球杆,叶成佐看着球桌上所剩无几的球,眼底不禁升起一股愠怒。 “不玩了!”他“啪”地一声扔掉球杆,像个孩子似的闹起了脾气。 </div> </div> 第51节 从开局到现在他还没碰过球呢,这赛还怎么比啊! 见状,秋书语笑着收手,慢条斯理的拿起巧克粉擦拭球杆的撞头,“刚刚开始之前我就有说过让你先,是你要展现绅士风度选择后来,我说的没错吧?” “那是因为……” 他皱眉,懊恼的住嘴。 他哪儿知道她连打桌球都这么厉害! 她还算是女人吗,根本就是超人好不好…… “你能不能诚实一点,你说说你到底不会什么?”他还就不信了,他能被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臭丫头给压制死了。 “不会什么嘛……”秋书语沉吟了一下,说出的话险些气的叶成佐吐血,“其实有很多,只是也有一部分略知一二,但并没有到精通的程度。” 这话如果她一开始说,叶成佐一定会认为她是在吹牛,刻意虚张声势。 但是现在,他信了。 只是他不明白,她怎么会那么多?! 依照秋家从前的背景和地位,秋书语有点特长和爱好当然不足为奇,可她擅长的有点太多了,多到叶成佐不禁怀疑,她是真的出于喜爱才去学习的吗? 答案,当然不是。 就比如说攀岩这项运动,秋书语本身并没有很喜欢。 相反,她有些排斥。 那种奋力向前,无暇顾及周遭“风景”的运动并不入她心,但也恰恰是因为步步惊心才令她的注意力得以高度集中,不会分神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有些人麻痹自己靠酒精,她靠的却是无休无止的忙碌。 秋家出事后,她每天都把时间安排的很满。 上午学潜水,下午学滑冰,晚上回家练琴。 那段时间,她像一个陀螺一样忙的团团转,每天倒在床上就能睡着,第二天起床后又开始重复前一天的行程,像一个永动机。 因为她担心自己一旦停下,有些事就像黑暗的毒水顺着缝隙流进四肢百骸,侵蚀她的理智。 她始终记得父亲离开前对她说过的话,他说,“人可以暂时沮丧,却不能彻底陷入绝望。” 所以…… 她一直很努力的积极生活。 认真工作、享受生活,等待冬去,春来。 * 折腾了一下午,叶成佐从一开始的雄赳赳气昂昂变成了现在的意志消沉。 打不赢…… 真的打不赢。 在叶成佐看来,秋书语这完全就是开了外挂的模式。 叶成蹊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们俩刚好走出桌球室,风有些凉了,天色将暮。 太阳像是“熄灭”了,失明的时间像冰水般寒冷,黑暗渐渐笼罩这座城市。 “在哪儿?” “市中心这边的一个桌球室。”秋书语据实回答。 “结束了吗?”听到他们还在一起,而且还去打了桌球,叶成蹊好像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语气中还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嗯……”秋书语不着痕迹的扫了叶成佐一眼,笑容清浅动人,“还不错。” “在那等我,我过去接你。” “好。” 见她收起手机,叶成佐无精打采的瞟了她一眼,“你要回去啦?” 秋书语扬眉,总觉得对方的语气有些意犹未尽。 难道他还没折腾够? “你哥要过来了。”言外之意就是,哪怕她可以配合他继续闹下去也得他有那个胆子才行。 “接你去吃晚餐吗?” 也不知道是这一个下午被秋书语打击惨了还是体力跟不上了,总之叶成佐忽然变的安分了许多,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尖刺,眼神也不再充满嘲讽和轻视。 “也有可能回家吃。”那位大少爷貌似不喜欢吃外面的饭菜。 “你会做饭?!” “一点点。”他不会是想跟去她家蹭饭吧? “……” 她觉得他现在还会相信她所谓的“一点点”吗? 问她会不会打网球,她说一点点,结果拿起球拍之后就不是她了;问她会不会玩保龄球,她又说一点点,然后就笑容无害、下手毫不留情的把他给虐了。 他要是再相信她说的“一点点”,那他就反手给自己一巴掌。 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叶成佐“葛优瘫”的赖在休息椅上,余光瞥见一旁的娃娃机,他的眼神豁然一亮。 “来比这个!”谁吊出来的娃娃多谁就赢! 看着叶成佐眼睛里隐隐冒出的火光,秋书语微微摇头,“抱歉,我不会。” “你不会?!”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高兴的不行,“哎呦,总算是有你不会的了,看我的!” 说完,叶小少爷气焰高涨的直奔娃娃机走去,甚至还得意的朝秋书语扬了下眉头。 后者看着,淡笑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大有拭目以待的架势。 然后…… 就一直在“拭目以待”。 叶成蹊到的时候,就见叶成佐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俯身在娃娃机前急头白脸的努力着,手上的力度昭示着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不远处,秋书语好整以暇的坐着,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时不时“小酌”一口,目光落在叶成佐的身上,甚至在他转头看过来时不忘寄予微笑的鼓励。 那个感觉…… 很像是在“耍猴儿”。 “走,回家吃饭。”搂着秋书语的腰往外走,叶成蹊压根没打算理会那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那……” “哥!”叶成佐一边喊他,一边分神尝试努力最后一次,“你们去哪儿啊,等我一下!” 数不清是第多少次失败,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赶紧小跑去追叶成蹊和秋书语,“哥,咱们晚餐去哪儿吃啊?” 闻言,叶大少爷脚步微顿。 咱们…… 他有答应带他一起吗? 从叶成蹊寒冽的眼神中解读出了嫌弃,叶成佐捂着自己受伤的小心脏,坚持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特别好,能一边吃饭一边看表演,咱们去试试呗。” 一边吃饭,一边看表演…… 眸光微闪,秋书语的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异样。 ☆、075:一点点 叶成佐选的地方,是一个专门表演地方戏的小剧场。 才一踏足那里,叶成蹊的眉头就随之皱起。 握着秋书语的手微微收紧,他的脚步忽然顿住,“换个地方。” 他虽然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但没吃过猪肉至少见过猪跑,他知道这间剧场主业是表演地方戏,演员在台上唱的少、说的多,各种荤段子满天飞,台下的看客也是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书语…… 她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叶成蹊拉着她的手要走,叶成佐刚要阻拦,却没想到秋书语自己先开口了,“来都来了,就在这吃吧。” 她盈盈笑着,脸上没有任何嫌弃的表情。 叶成佐看着,心想你就装吧,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来之前他可是做过调查的,这种剧场以取乐为主,只要能把台下的观众逗笑,那些演员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他倒是想看看,这位出身书香门第的千金大小姐会怎么应付那种场面。 位置是叶成佐选的,二楼的vip包间,正对着舞台。 饭菜上齐之后,演出也很快开始。 热场的演员一上台就逗的大家“哈哈”大笑,原因无他,只是因为那位姑娘的打扮很丑、很土气。 她似乎忘了自己是个女孩子,抛却了矜持和羞涩,满口有色的笑话,不断和台下的男性观众进行互动,惹得大家笑声不止,掌声不断。 秋书语一开始只专注的吃饭,并没有分神去欣赏台上演了什么,等填饱肚子之后,她才聚精会神的开始观看表演,唇边噙着一抹嫣然的笑,适时鼓掌。 那些不堪入耳的玩笑像是被她自动屏蔽掉了,全然一副静心欣赏的模样。 叶成佐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 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些低俗露骨的话不要说她一个女孩子,就是他这个大男人都觉得没耳朵听。 到最后,反而是他有点坚持不住,满眼鄙夷的嫌弃,“这也叫艺术?!简直粗俗不堪!” 秋书语倒茶的手一顿,放下茶壶后忽然正色道,“你觉得什么才是艺术?” “……总之不是这样的。”他翻了个白眼儿。 </div> </div> 第52节 “我以为,艺术并不在于耳朵听到歌声的抑扬顿挫,不在于诗歌语言的铿锵,也不在于人肉眼所看到的绘画线条和色彩。而在于歌曲抑扬顿挫之间无声而颤抖的停顿,在于诗人通过他的诗传递他心灵中深沉而孤独的感情,在于一幅画对人的启示和使人对美好事物的向往。” “你别告诉我,你喜欢这样的表演?”叶成佐诧异的看着她。 “不喜欢。”她摇头,坦言道,“但我只有表达自己喜好的权利,却没有批判的权利。” 什么是低俗,什么是高雅,本就没有一个明确的界限。 百戏之祖的“昆曲”可谓高雅,剧目丰富多彩,文词华丽典雅,曲调清俊婉转。但莫说是现代,就是清朝的秀才举人听昆曲尚要捧着一本字典才能勉强听懂。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是由供需关系组成的,比如台上的演员和台下的观众。 是因为观众喜欢看,演员才会选择这样表演,否则的话,她不相信一个年纪和她相当的女孩子会想扮丑在台上哗众取宠。 谁俗谁雅,可见一斑。 “只有当变戏法的人接球失手时,人们才会被他吸引,这是人一贯的劣根性,不是吗?”比起一个歌唱艺术家端着姿态倾情献唱,他们更喜欢看演员在台上出丑。 被秋书语的话说的哑口无言,叶成佐难得有些无地自容。 咽了咽口水,他神色不大自然的为自己辩解,“我就是……就是不大喜欢扮丑的角色……” “梨园行现在供祖师爷供的仍然是丑角。”见叶成佐听得认真,秋书语便继续说,“在后台开戏,丑角不动笔,其他演员不许动笔;装服装的大衣箱,丑角能坐,其他行当一律不许坐,现在你还敢看不起丑角吗?” 虽然台上的这位演员表现的不是戏曲,但道理是一样的。 “你……”叶成佐疑惑的看了叶成蹊一眼,然后才又把目光落回到她身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该不会…… 又是“一点点”吧? 抿了口茶,秋书语扬唇淡笑,“小的时候学过一点戏。” 叶成佐:“……” 他就知道是这样。 接下来的时间里,叶小少爷不发一言的吃着饭、看着演出,再也不对演员评头论足,更加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叶成蹊扫了他两眼,忽然握住秋书语的手准备带她离开。 “诶……你们去哪儿……” “回家。”他无意轻视别人的演出,只是有这功夫他更愿意单独和媳妇待在一起。 “我和你们一起走。” 说着,叶成佐刚要站起身,却被叶成蹊一只手按在肩膀上给压了下去,“不是你点名要来这儿吃饭的吗,我看你看得也挺认真的,就在这看完再走吧。” “哥……” “走吧,咱们回家。”这话,是对秋书语说的。 望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叶成佐小少爷欲哭无泪。 哥…… 表丢下他一个人。 可惜,他那“重色轻弟”的兄长已经走远了。 * 开车去秋书语家的路上,叶成蹊趁着等红灯的间隙问她,“折腾了一天,累不累?” “还好。” 她也很久没有像这样放松的玩过了,顺带欺负一下“小朋友”,感觉还不错。 “觉得烦的话就不用理会他,直接打电话给我。”他不放心的叮嘱。 “听你的话,好像确定他还会来找我?”他为什么这么笃定? “……猜的。” 握着方向盘的手微紧,叶成蹊目视前方避开了秋书语的视线。 点了点头,她没再继续追问。 余光瞥见他放在后座的笔记本电脑,秋书语眸光微闪,“今天不忙吗?” “忙。” “那……” “别担心,我带了笔记本过来。”既可以工作,又不耽误陪她。 “……” 她其实并没有担心。 “对了,过两天我要去c市一趟。”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她现在去哪儿都记得提前向他报备。 “去做什么?” ☆、076:心疼他 听她说要离开几天,叶大少爷下意识就沉了脸。 “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更确切的说,她是去当伴娘。 婚礼…… 这两个字刺激到了叶成蹊敏感的神经,不禁出神的望着前方。 什么时候,他和书语才能结婚呢? “叶成蹊?”秋书语轻声唤道。 “嗯?” “绿灯了。”她柔声提醒。 回过神来,他赶紧发动车子,心里却在盘算着一件事,“要去几天?” “两天左右吧。”婚礼在男方的老家举行,据说是在c市的一个县城,她和乔柯得飞到c市,然后再坐客车过去。 “我和你一起去。” “你有时间?”她的语气充满了诧异。 秋书语的疑问令叶成蹊心里一紧,不禁想起了某些令人心酸的事情。 有时间吗…… 当然有! 以前他就是一直没时间,一直忙工作,忙到自己的老婆要和自己离婚都不知道。 叶成蹊在心里苦笑了一下,面上却未露分毫,“刚好过去出差。” 秋书语:“……” 她看起来那么好骗吗? 被她那样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叶成蹊眸光微凝,心虚的补充了一句,“偶尔也需要做实地调研。” “……” 她特别想问,他有听说过“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句话吗? 失笑着摇了摇头,秋书语无奈的解释,“只是不想你太累,并不是不想你去。” 不想他太累? 她这是…… 在心疼他? 意识到这一点,叶大少爷心里这个美啊。 也不再沉着个脸了,也不冷着一双眼睛了,甚至还微微勾了下唇角,露出了颊边清浅的梨涡,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他想,她的感情之于他来讲,是发自心灵深处的一串笑。 平静如水,却越饮越甜。 “书语……”车子稳稳的停在她家楼下,叶成蹊一手解开安全带,忽然倾身搂过她,温热的唇印在她凉凉的眉尖,“你在心疼我。” 他语气肯定的陈述。 眼睫微颤,秋书语看着他颈间的水晶领针发呆,片刻后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叶成蹊听着,又笑了。 他想,感情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像一朵奇异的花,从敏感的自我深处射出,照亮了四周,驱散浓重的雾,从四面八方包围着心灵。 * 几天之后,秋书语动身去c市参加婚礼。 新娘子是他们团里的一名弦师,叫徐英子,比她大几岁,为人很亲和,和她还有乔柯的关系都很不错。 本来徐英子去她男朋友老家办婚礼,会在婚后再在a市宴请双方的同事和朋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时间到婚礼现场去。 只是因为秋书语要当伴娘,而乔柯这两天刚好休假,难得想出去走走,索性就和她们一起了。 这天上午,乔柯按照约定的时间去了机场,却意外发现叶成蹊居然也在! 那个瞬间,她有转身离开的冲动。 当电灯泡太不道德了…… “乔乔,这边。”秋书语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 “叶总和你一起去啊?”借口让秋书语陪她去卫生间,乔柯神神秘秘的问道。 “……他去出差。” 秋书语活学活用,发现叶大少爷这个理由找的还真是不错。 “我就说嘛……”乔柯表现的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你们俩要是一起出席别人的婚礼,那不明摆着是去砸场子嘛,还让人家英子和她老公活不活了……” </div> </div> 第53节 说完,乔柯又自顾自的感叹,“不过她敢找你去当伴娘,胆子也是够大的。” 不是都说结婚的时候不找比自己漂亮的人当伴娘吗? “本来她已经找了她大学时候的室友当伴娘,不过她男朋友家里那边说有风俗,人数不能是单数,她又不好再让谁不当,就只能再找一个凑足双数喽。” “还有这种说法?!”乔柯惊讶。 “我也不太清楚。” 大概每个地方的习俗不同,讲究自然也不相同。 从a市出发,坐了三个小时左右的飞机抵达c市,徐英子原本说了会有车来接他们,谁知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到,最后叶大少爷脾气上来了,直接一个电话叫人来把他们送到了地方。 他本来想让秋书语和他住在一家酒店,但被她拒绝了。 一来是不好丢下乔柯一个人,二来是徐英子已经帮她们订好了住处。而且,她和其他三位伴娘也得提前了解一下婚礼流程,还得商量一下迎亲时的小游戏。 晚点该休息的时候,其他三个姑娘过来敲门,说是她们房间的热水器坏了,酒店的负责人正在修,想借用一下她们房间的卫生间。 秋书语笑着将人迎进来,和乔柯一起跟她们闲聊。 等她们三个都洗完澡离开,乔柯才拿着浴巾走进浴室就退了出来,“嚯……蒸气闷的人上不来气……” “通通风再洗吧。” 秋书语走过去打开了排风,顺便用纸巾把镜子上的雾气擦掉。 指尖不经意间划过镜面,她的眸光微微凝住。 倾身往前凑近了一些,她像是想要照的更清楚一点,可视线落到镜中的指尖时,眸色渐暗。 疑心是自己想多了,她微曲手指轻叩镜面,声音空洞还带着低低的回响。 “书语,你干嘛呢?”乔柯见她一直没出去就进来看了一眼,发现她正在专注的照镜子,不禁笑着打趣她,“终于发现自己的貌美了?我记得你之前可不怎么热衷照镜子……” “人总会变的嘛。” 她语气轻快的笑着,神色自然的挽着乔柯的手往外走。 掩上卫生间的门,秋书语眸中的笑意蓦然消失,“报警。” “啊?!”乔柯一脸茫然,“怎么了?” “卫生间的镜子是双面镜。”她刚刚已经试过了,镜中的镜像和她的指尖完全相抵,没有任何缝隙,而且敲击镜面的声音发空,明显后面不是坚硬的墙体。 只不过,她不确定镜子后面是一个摄像头,还是…… 一个人。 所以刚刚乔柯和她开玩笑的时候,她并没有说破,而是顺着她说了下去。 “双、双面镜?!”乔柯惊愕的瞪大了双眼,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077:没关系,我不嫌弃 她怎么也没想到,出来参加一场婚礼居然会碰到这么变态的事情,还好刚刚她嫌闷没有去洗澡。 不过…… 想到刚刚来她们房间借卫生间用的三个姑娘,乔柯不禁皱紧了眉头。 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是她们草木皆兵了。 等警察来的过程中,叶成蹊打了一通电话过来,他想明天陪秋书语一起出席婚礼。 电话还没挂断,他就听到了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谁在你房间?”叶成蹊声音微寒。 拿着电话的手一紧,秋书语的目光下意识落到房中的几名警察身上。 她原本想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可转念一想,还是坦言相告,“来了几名警察,正在问话。” “警察?!”叶成蹊的声音变的更加冷沉,“出什么事了?” “刚刚……” 秋书语把这边的情况简单和他说明了一下,听到电话另一端响起了很大的摔门声。 她猜,他应该是过来了。 她没说什么阻止的话,只是叮嘱他开车小心。 挂掉电话,秋书语发现警察那边刚好结束了调查。 浴室里的镜子的确是双面镜,另外一侧虽然没有正对其他房间,但却有一个摄像头。 警察一并检查了其他的房间,发现情况和秋书语她们这间一样。 连警务人员都出动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当然惊动了隔壁的三个女孩,一听说秋书语她们房间的浴室有摄像头,三个人顿时便红了眼眶,又是气愤又是郁闷。 因为事情是秋书语发现的,所以要跟警察回去做个笔录。 乔柯本来要陪她一起去,结果到楼下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叶成蹊,她就自动让出了秋书语身边的位置,“有叶总陪你我就不去了,回去安抚一下那三个姑娘,我们再找别的酒店住。” “嗯。” “我已经让人帮你们订好了酒店,司机会送你们过去。”叶成蹊搂住秋书语,话却是对着乔柯说的。 “……谢谢。” 对于叶大少爷难得的“体贴”,乔柯表示有些受宠若惊。 没想到这位叶总看起来冷冰冰的,心思倒是很细腻。 而且,爱屋及乌这点做的不错。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乔柯的错觉,总觉得这次见到叶成蹊比前两次面相更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冷意,明显不高兴的样子。 是因为这家酒店的事情吗? * 和叶成蹊一起坐车去警察局,秋书语倍感好笑的想着,他们好像和这个地方有着不解之缘,已经来了好几次了。 “这是我们第三次去警局了。”握着她的手,叶大少爷忽然有感而发。 秋书语一愣,没想到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难道…… 真有心有灵犀这回事? 弯唇笑了笑,秋书语轻声道,“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转过头看她,叶成蹊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有下次呢?” “嗯?”秋书语不解。 “如果下次我没有刚好打电话给你,你就准备自己解决那些麻烦?”他说着,眸色愈深。 他很不高兴,甚至可以说是愤怒的。 但那股怒气不是对秋书语,而是对自己。 是因为他整天忙着工作和事业,所以她才不得不独立,他不能在他无暇顾及她的时候肆无忌惮的享受这份好处,到现在追悔莫及时就逼迫她必须依赖他。 他可以给她时间慢慢适应…… 但前提是,她要意识到有他的存在。 秋书语毕竟是聪明人,只听叶成蹊说了一句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回握住他的手,视线和他的在空中交汇,语气更柔,“你怎么知道我这次没有打算找你呢?” 叶成蹊一怔,明显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 “你看你一问我就告诉你了,没有丝毫犹豫,那是因为我原本就要打电话告诉你,只是刚好你先打过来了而已。”对于自己这样欺骗叶成蹊,秋书语一点都不觉得心虚。 她从前在一本书上看到,恋爱中的心理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心理,说最不合理可以,说最合理也可以。 尤其是这位叶大少爷,他的心理就更复杂了。 只要能哄好他别自己生闷气,适当的谎言是必要的。 当然了…… 她也会自我检讨,或许像他希望的那样,偶尔依赖他一下也不错。 大概是她那番话说到了叶大少爷的心坎儿里,那张脸总算不再阴沉着,堪堪转晴。 在警局做完了笔录,两人回了叶成蹊下榻的酒店。 秋书语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把人送到门口后他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一起跟着走了进去。 “有事……嗯……” 那个“吗”字还没问出口,唇瓣就被封住了。 被叶成蹊压在墙上吻,秋书语隐隐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戾气。 他不高兴了…… 为什么? 想着自己刚刚已经哄好他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微微撤开唇,叶成蹊双手捧着她的脸,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声音微凉,语气却温柔的不可思议,“书语,你在这种时候走神,是在嫌弃我的吻技太差吗?” “……” 她不是那个意思! 抬眸对视上他幽暗的双眸,秋书语想着该怎么解释才好。 男人的自尊心,不容忽视。 “不是……我是担心自己吻技太差……” 闻言,叶大少爷弯唇,笑容极具亲和力,“没关系,我不嫌弃。” 言外之意就是,即使她吻技真的很差。 </div> </div> 第54节 事实上,这根本就不是差不差的问题,而是有没有的问题。 每每这个时候,叶成蹊都无比感谢自己从前的经历,不止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还让他打开了某个世界的大门,至少不至于像之前那样两眼一抹黑。 低头将下颚抵在她的头上,他紧紧的抱住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书语。” “嗯?” “以后无论去哪,都要和我一起。”顿了顿,他又没什么诚意的询问,“好吗?” 今晚的事情,实在心有余悸。 如果她不是那么心思细腻的人,如果她不是刚好知道怎样区分双面镜和单面镜,那她的隐私就会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遭到泄露。想到那种可能,叶成蹊就恨不得一把火烧了那栋酒店。 ☆、078:疯狂暗示 实际上,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虽然方法不同,但结果是一样的。 第二天一早秋书语和乔柯还有其他三位伴娘动身去找新娘子的时候,车子经过她们昨晚入住的酒店,她发现那栋楼被推倒了,几辆大型的推土机正在运作。 “哇塞,当地警察的办事效率也太快了吧!”乔柯扒着窗子惊叹,“不过,我以为只是勒令关业,没想到连楼都扒了。” “扒了好,这地方太晦气了。” “对呀,扒了才解恨呢。”另外一个小姑娘也忿忿的附和。 没有理会她们几个人说的话,秋书语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处废墟,眼前不禁浮现叶成蹊昨晚充满戾气的双眸。 应该…… 不会是他吧。 * 她们住的地方离徐英子那里不算太远,很快就到了。 乔柯她们几个人先下了车,给叶成蹊和秋书语单独说话的机会。 “你要不要回酒店去补觉?”本来她今天早上没想叫他起来的,没想到他自己定了闹钟,而且还真的醒了。 虽然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多半会被“驳回”,但她还是得表示一下。 果不其然,叶大少爷拒绝了,“我在车上等你。” “婚礼开始之后我就出来找你。” “好。” 她笑了笑,转身开门准备下车,对酒店的事只字未提。 不过…… 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她扬眉,“怎么了?” “……车费还没付呢。”叶大少爷疯狂暗示。 秋书语是多聪明的人啊,看着他暗戳戳凑过来的脸,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抿唇淡笑,她自有自己的一套说辞,“待会儿你还得送我回去,到时候再一起结算吧。” “不行!”他紧紧扣住她的手,“必须现在算清。” “你确定?”秋书语循循善诱,“晚上一起结算的话,是可以翻倍的。” 翻倍…… 这两个字诱惑力极大,令叶大少爷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然后,就眼睁睁的放走了到嘴的“肉”。 * 秋书语她们昨晚遭遇的事情徐英子已经知道了,所以早上几个人一见面她就开始拼命道歉。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小县城会发生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 幸亏发现的及时,偷拍的视频也被彻底删除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对不起、对不起。”徐英子拉着她们几个人的手拼命道歉,愧疚的都要哭出来了,“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靳磊订酒店的时候还说他们家环境很好的。” “要不是看在你今天结婚的份儿上,看我怎么骂你!”其中一个伴娘红着眼睛抱怨,明显提起昨晚的事还心有余悸。 “你骂死我吧……” “好了、好了,好好当你的新娘子吧,以后再和你算账。”另外一个人也半真半假的和她玩笑。 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其实根本怪不到徐英子头上。 毕竟,她也不知道那家酒店会是这种情况。 “幸好事情也算圆满解决了,视频没有外泄,以后出门在外大家都小心点吧。”乔柯开口打断了她们几个的姐妹情深,出言提醒,“你要是再不化妆待会儿新郎官上门求亲你可就得素颜出镜了。” “差点把正事忘了,你赶紧化妆。” “你们也快点把伴娘服换上吧。”徐英子让人把礼服送进来给她们,自己坐在妆台前开始任由化妆师鼓捣那张脸,“对了,那边有厨房送来的早餐,你们吃点,免得待会儿饿。” “好。” 乔柯作为最悠闲的人,一边玩手机一边吃早餐。 秋书语她们换好伴娘服出来的时候,她刚端起粥准备喝,结果碗就这么停在了唇边。 好美…… 这两个字,当然是称赞秋书语的。 灰蓝色的蕾丝长裙,腰间搭配亮银色的系带,袖口的位置收紧,缀以同色系的小花,看起来清丽动人,秀美如画。 其他三人虽然也是长裙,但细看却并不一样,或是领口不同、或是花纹异样,总之各有各的特点。 “真别说,英子你这伴娘服选的是真不错。”乔柯站在专业的角度来看,虽然做工一般,但胜在造型素雅清淡,还算不错。 “唉……有些人的颜值高的呀,就是披个麻袋都好看,我何苦落得个小气的名声呢……”徐英子意有所指的看了秋书语一眼,故意阴阳怪气的拿她开玩笑。 “哈哈……” 几个人说说笑笑,气氛十分热闹。 虽说是当伴娘、作陪衬,但到底没人希望自己打扮的不好看,所以其他三个姑娘也在镜子前涂涂抹抹,一会儿化妆,一会儿梳头。 只有秋书语,独坐一隅,安静的吃着早餐。 她的发型没变,和早上出门时一样,简单的在颈后扎了个马尾,素雅至极的模样。 乔柯看着,不禁失笑。 书语就是书语,永远会把事情做到完美,不会让人挑出丝毫错处。 她不过分妆扮,是不想抢了新娘子的风头,注重仪表,却是她对这场婚事的尊重。 这样的人…… 没人会不喜欢她。 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她,乔柯极力推荐,“这个味道不错,尝尝。” “谢谢。” “诶,我刚刚往你包里装纸巾,怎么看见好几颗糖啊?”乔柯随口问了一句,并没有深想,“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喜欢吃甜食了?” 忽然被她这么一问,秋书语明显一愣。 糖? “……忘了什么时候丢进去的了。”她低头喝粥,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乔柯的视线。 事实上,这是刚刚临下车前叶成蹊塞到她包里的,他什么都没说,她猜,他应该是担心她在婚礼现场的时候会饿。 乔柯毕竟是结了婚的人,这会儿见秋书语水眸含春,便隐隐猜到了事情多半和那位叶总有关。 “对了,待会儿婚礼的时候你要一直带着叶总吗?” “他在车上等我就好了。”这边的习俗和家里不一样,需要伴娘在场的时间并不长,宴席开始后她们就可以离开了。 “这样啊……”说话的时候,乔柯的视线落到了秋书语身穿的裙子上,目露担忧,“这裙子这么薄,小心别感冒了。” ☆、079:婚闹 摸了摸半透明的纱质衣袖,秋书语无奈的微笑。 薄也得穿着,总不能穿大衣当伴娘。 不过还好吧,她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室内,在室外就是坐车,应该不会冻感冒。 然而—— 聪明如秋书语,这次也料错了。 迎亲队伍来的时候,伴郎团几乎没怎么费劲就闯了进来。 一来秋书语她们几个不是能疯的那种女孩,所以也没想出几个折腾人的法子;二来她们和新郎靳磊并不熟,也不好意思死命拦着门不让进,装模作样的意思一下就完了,于是第一个环节就这么轻松结束。 她们几个本以为接完亲会直接去靳磊家,结果没想到车子在城中一圈一圈的绕,最后一圈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赶下了车,包括两位新人。 原来,这地方有个习俗,临近家门前,需要新郎抱着新娘走过去,每走一步亲一下,走满99步,寓意长长久久。 这本没什么,但问题是,伴郎也要一起抱着伴娘,而且新郎做什么伴郎就要跟着做什么,这就让人有点难以接受了。 又不是情侣,上来就是又亲又抱的,这谁能同意! 别说秋书语她们几个很惊讶,就连徐英子都一脸懵逼。 “你抱我走过去就行了,他们又不认识,怎么抱啊,多尴尬呀。”她扯了扯靳磊的衣袖,小声和他商量着,“伴郎又不是她们男朋友,怎么可以做这么亲密的事!” “哎呀……就是个游戏……” 靳磊不以为然,甚至还试图说服徐英子,“你别想的太严重了,这就是我老家这边的风俗而已,别人家结婚也是这样。这几个伴郎不是我朋友就是我堂弟,都没有恶意,结婚不就是图个热闹嘛。” “热闹?!”徐英子惊愕,“有这么热闹的嘛,总之我不同意。” </div> </div> 第55节 “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发生分歧,靳磊觉得很没有面子,脸色有些挂不住。 秋书语站在旁边听着,眸色渐凉。 没有什么能比对一件事物的过分肯定更能证明对它的怀疑了。 他们一直强调这是风俗,一切都是为了婚礼,但其实他们心里也很清楚,并不是。 靳磊还在试图说服徐英子,围观的那些人亲戚朋友也纷纷附和着劝说她,他们好像无法明白她为什么严厉制止,就像她同样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坚持。 秋书语想起从前温昕常说的一句话,现在想想觉得很有道理。 她说,四方的脑袋怎么能考虑圆形的思想呢? 的确…… 奔鹿无法教会乌龟敏捷。 回过神来,秋书语感觉到有一个伴郎的视线凝在自己身上,她不着痕迹的往乔柯身边挪了挪,借着乔柯帮她披衣服的时候把放在包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我说几位美女,大喜的日子让人家小两口为你们吵架不太好吧,就抱一下怕什么的,这都什么时代了。”刚刚一直盯着秋书语看的那个男人一边说,一边朝她们几个走近。 其他三个伴郎见他上前,也纷纷跟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跟着起哄,那种感觉就像是她们几个太矫情了,被陌生男人抱一下、亲一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挥开一个男人的手,其中一个伴娘气的脸色通红,“咱们就事论事,难道你女朋友可以给别人随便抱、随便亲吗?” “你这叫什么话!放不开你来当什么伴娘啊!”对方也振振有词。 “伴娘怎么了,伴娘就是给你们占便宜的吗?”说完,那姑娘转头望向靳磊,语气仍旧很冲,“要么你自己抱着英子过去,要么这伴娘我们就不当了。” “这……” 靳磊皱眉,不悦的瞪了徐英子一眼,像是在埋怨她的朋友怎么这么不通情理。 秋书语拿着电话的手拉拢了风衣,声音温柔,语气却格外坚定,“靳先生,我们无意扫兴,只是如果一开始你就说明迎亲途中还有这样的戏码,我想我们从一开始就不会答应来当伴娘。” “你们误会了,这就是个……” “无论是游戏亦或是风俗,我们都有权利拒绝。”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中断了你们的婚礼,我们可以为此道歉,但维护自己的尊严,这并没有错。” 一番话说的进退得宜,条理清晰,堵得靳磊哑口无言。 他可以对徐英子“吹胡子瞪眼睛”,却不能对只见过几面的秋书语这样。 本来他的态度已经有所软化,准备自己抱着徐英子意思意思就行了,却没想到刚刚一直盯着秋书语看的那个伴郎忽然来了脾气,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就要往怀里扯。 “哎呀,跟她们废什么话啊,直接上!” 这人心里盘算的倒是挺好,他看这几个姑娘里面就属秋书语长得最漂亮,人也文文静静的,就连拒绝的话都说的那么温柔含蓄,感觉应该很好下手的样子。 于是…… 他就下手了。 然后…… 他就被打了。 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嘴角那里火辣辣的疼,整个人还懵着就被踹到在地,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他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只能低声呜咽着。 叶成蹊攥紧了拳头,一下下的打在那人的肋骨上,眸中满是戾气。 变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靳磊叫人把他们拉开的时候,其他几名伴郎才终于回过神来。 这毕竟是在他们的地盘,自己人莫名其妙被打了他们面子哪过得去,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就把叶成蹊围了起来。 再然后…… 就被“团灭”了。 四个人先后“阵亡”,满地鲜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乔柯紧紧拽着秋书语的手臂,生怕叶成蹊打的兴起没了理智。 她从前只觉得那位叶总很冷,是冷漠的那种冷,但见识过他那么凶狠的动武之后,她再看到那张脸,想到的就只是冷酷。 他打架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花招子,完全是要命的打法。 那一刻…… 他的双眸有多黑,眼神就有多狠。 ☆、080:四进宫 大概是被他身上那股狠劲给吓到了,周围的人都只看着,没有人再敢上前拉架或是劝说。 决定打电话给他的时候,秋书语就想到过他会生气,但没想到他会气到这种程度。 轻轻握住他的手,她明显感觉到他的手掌在微微颤抖,骨节那里已经磨破了皮,微微泛红。。 “别打了。”她的声音柔柔的,不同于刮在脸上的秋风那样寒冽。 转头看向她,叶成蹊的视线落到她手腕上的一圈红痕和身上过于单薄的裙子,心火又起。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给她披上,回身又朝倒在地上的人踢了两脚。 乔柯她们几个姑娘看着虽然解气,心里却不免有些担忧,再打下去的话,人怕是要挂了吧……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两辆警车从不远处驶来。 秋书语远远看着,心道他们俩这算是“四进宫”了吧…… 离开之前,她向徐英子说了一声“对不起”,对方摇了摇头,也向她说了一声“对不起”,尽管她们彼此都明白,错并不在她们两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个。 错的…… 是有些三观歪曲的风俗。 * 第四次被请到警察局,秋书语已经淡定到无感了。 前几次叶大少爷还算有点耐心,勉强臭着脸配合警察的问话,其实完全是做给秋书语看的,因为想做她心里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但是这次…… 面对对方翻来覆去、没完没了的问询,叶成蹊彻底没了耐心。 拿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他随即站起身拉着秋书语准备离开。 “诶,先生……” 话还没说完,桌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负责接听电话的警员一边点头,一边不时拿眼睛瞄着叶成蹊,放下电话后,拉住旁边还要继续盘问的警察,微笑着说,“耽误叶先生的时间了真是不好意思,但这是我们的工作,希望您能理解和配合。” 担心这位大少爷不买账,他转而看向了秋书语,“今天的事是个误会,但既然出警了,总要把事情调查清楚,免得双方再有误解。” “您说的没错。”秋书语笑笑,比起难搞的叶成蹊简直是菩萨一般的存在。 “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离开了。” “谢谢。” 走出警局,秋书语刚好看到旁边有个药店,想起叶成蹊手上的伤,她让他先回车上,准备去给他买点药。 不想…… 看着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不松开,她一怔,而后弯唇,“那……一起去?” 叶成蹊没说话,沉默的迈开了腿。 买了一些包扎用的纱布和碘酒后,他们开车回了酒店。 路上,秋书语联系了乔柯,问了一下他们离开之后的情况,却意外得知,婚礼取消了。 “为什么?!”秋书语震惊。 “唉……别提了……”乔柯深深的叹了口气,也是满腔怒火,“你以为三观不正的只是那几个伴郎吗,我看靳磊那一家子都不正常!” 本来秋书语和叶成蹊走后,婚礼还是照常进行的。 一开始还没什么问题,可后来等徐英子被接进了婆家,围观的那些亲戚朋友就又开始起哄,他们在徐英子腰上绑了一个铜锣,在靳磊父亲的腰上绑了一个锣锤,然后需要模拟某些晦涩的动作把锣敲响7声才行。 “靳磊父亲?!” “是的,你没有听错。”乔柯的语气透着一丝生无可恋,“靳磊一脸理所当然,他母亲还在旁边笑着拍手,我觉得这一家子简直是疯子,这哪是习俗,分明是伤风败俗。” “那英子呢?”这种事她们局外人听着都觉得匪夷所思,更何况是当事人。 “一开始是生气,后来是哭,再后来……” 后面的话乔柯没继续说,但秋书语也能猜出来了。 哪还有什么后来,一切都结束了。 三观不合,注定没办法相守一生。 估计徐英子自己也没有想到对方的家庭会是这样,也不会料到两人多年的感情会败于一场婚闹。 原来有些感情,就像大海的潮起潮落。 秋书语想起之前曾在剧院和靳磊有过几面之缘,那时觉得对方是一个很憨厚老实的男生,诚然,现在也不能说他坏,只是有些人骨子里的看法和思想是根深蒂固的。 紧靠外在的东西很难推断他的真实,更加无法把他的一言一行作为他内蕴的标志。 毕竟…… 精致的丝绸也会包裹粗糙的棉絮。 挂掉电话,秋书语怔怔的望着窗外出神,没有发现车子早已稳稳停在了酒店的停车场。 叶成蹊转头望着她,看到她的侧脸映在玻璃上,远山的景色像是一幅画。分不清是高树与低枝,也分不清是苍松和翠柏,只是两团微暗的青屿,满满都是秋冬景象,仿佛挂上了死亡的颜色。 唯一鲜亮的,就是她。 “在想什么?”那样悠远的眼神,会让有种她要离开他的错觉。 “恋爱和婚姻……真的不是一回事……”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低声轻叹。 叶成蹊一愣,心中一震。 </div> </div> 第56节 一把将人捞进自己怀里,他微微眯眼,眸光愈暗,“什么意思?” 她是想只恋爱不结婚? 还是…… 想分手?! 对视上叶成蹊过于幽暗的眸光,秋书语也是一愣。 他那是什么眼神? 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她不确定的猜测,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乔柯和我说婚礼取消了,我有些感慨而已。”那是别人的感情,又不是他们的,他那么紧张做什么! “只是感慨?”他还是有些怀疑。 “嗯。”秋书语认真点头,“只是感慨。” 话音刚落,她忽然掩唇打了一个喷嚏,头隐隐变重。 “是不是冻感冒了?”叶成蹊将手背贴在她的额间,发现她的体温的确比自己要高一些,“赶快回酒店,吃过药后好好睡一觉。” “嗯。” 之前没发现体温高她还没觉得难受,这会儿突然就感觉头重脚轻,背后隐隐发寒。 下了车,叶成蹊一言不发的将人打横抱起,长腿一跨就往酒店正门走去。 ☆、081:车费结清了 秋书语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轮廓完美的下颚线,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对叶成蹊…… 好像一直都没有什么排斥抗拒的感觉。 哪怕是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虽然觉得他忽然抱住自己有些唐突,但心里并没有感到厌恶。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就像她对他毫无缘由的信任一样,说不清,也道不明。 一路被他抱进房间放到松软的大床上,秋书语在他即将起身的时候忽然扬起脸朝他靠近,樱色的唇轻轻印在了他的唇边,像一片艳丽的玫瑰花瓣轻轻拂过。 叶成蹊身子一僵,目光错愕。 怎么…… 忽然吻他? 高烧烧糊涂了?! 皱眉把手贴在了她的额头上,叶大少爷实力演绎什么叫“直男表现”。 秋书语被他一脸严肃的表情逗笑,侧过身躺在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明显有些昏昏欲睡,“车费结清了……” 叶成蹊一怔,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无声失笑,英挺的鼻梁轻蹭她的侧脸,声线低沉而醉人,“不够。” 他这又是充当司机又是充当保镖的,她不给点“小费”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吻他嘴角一下就两清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在她眉间啄了一下,感觉到唇上微热的触感,他皱眉,帮她拢好了被子。 把她的手臂塞进被子里时,叶成蹊的视线落到她手腕处的掐痕,眉头不禁皱的更紧。 想到那个弄疼她的人,他就后悔自己下手轻了。 该打死他才好…… 轻轻抚过秋书语纤细白皙的手腕,叶成蹊打电话叫人送了两份药过来。 一份是活血祛瘀的药膏,一份是治疗感冒的退烧药。 他倒了杯温水喂她喝下,发现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身上就热了不少,脸颊也透着不自然的红晕,秀眉微微蹙着,明显不大舒服的样子。 迷迷糊糊的被叶成蹊叫醒,秋书语感觉自己肩膀那里酸疼的难受,手臂也提不起什么力气,额角也隐隐作痛。意识不清的任由他给自己喂了药,她随即又倒回了床上,裹紧了被子。 叶成蹊帮她掖了掖被角,视线落到她散在被子外面的裙摆,他若有所思。 穿着这身睡觉,应该不太舒服吧…… 于是,贴心的叶大少爷准备给自己媳妇换身宽大舒适的衣服,好让她睡的舒服一点。 他拿了一套自己的睡衣,悄然回到了床边。 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的一角,他恍然发觉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有点猥琐。 像…… 变态。 掩饰的轻咳了一下,叶大少爷告诉自己说,床上躺的是他老婆,他给她换衣服天经地义,任谁也不能说他的不是。 坦然的把手伸向她腰侧的拉链,叶成蹊颇有远见的移开了目光,免的自己再没出息的流鼻血。 小心翼翼的脱下她的衣袖,偶尔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手臂细腻柔滑的肌肤,他都忍不住为之心颤。 秋书语半睡半醒间感觉手臂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在拉扯她的衣服…… 她一惊,豁然睁开眼睛,对视上了叶成蹊无辜的表情。 “你……”在干嘛? 她往上拢了拢被子,总觉得身上寒浸浸的。 她做这个动作只是因为觉得冷,并不是担心叶成蹊对她做什么,偏偏某位“做贼心虚”的大少爷就想多了。 “躲什么,我在帮你换睡衣。”他皱眉,看似一脸严肃的让她不要动,实际上却暗戳戳的偷摸了下自己的鼻子。 还好…… 没流鼻血。 勉强撑着上半身从床上坐起,秋书语没什么力气的说,“我自己来吧。” </div> </div> 第57节 话音方落,就被他一只手轻松按了回去。 “乖乖躺好。”叶大少爷忽然端起了“霸总”的架势,也不怕把人吵醒了,三下五除二“扒”了她身上的裙子。 “哪儿来的睡衣?” “……我的。”他的声音有点低。 帮她套袖子的时候,无意间瞥见她左肩那里有一处很精致的纹身,小小的一朵花,很漂亮、很迷人,也…… 很伤感。 不知道为什么,叶成蹊看到这个纹身时心里涌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伤感”。 他出神的望着,温热的指腹下意识轻轻抚过,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已经算是“骚扰”了。 秋书语侧身躺着用背朝向他,睡意朦胧间感觉到他柔软的指腹摩擦自己肩上的纹身,她疲惫困倦的睁不开眼睛,只能轻声对他说,“叶成蹊……很冷……” “对、对不起。” 他恍然回神,赶紧手忙脚乱的帮她把衣服穿好。 穿好了睡衣,还有睡裤。 叶大少爷心里想的是非常理所当然的,所以他很自然的把手伸进了被子里,一手握住了秋书语的脚踝,一手拿着睡裤往上套,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关系并不是夫妻。 不仅不是夫妻,连“未婚夫妻”都算不上。 而作为恋人,是不会有男朋友敢这么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的“扒”自己女朋友衣服的。 可惜…… 他没有想到这一点。 至于秋书语,她虽然想到了却无力拒绝,整个人都昏沉沉的,只轻轻唤了一声“叶成蹊”,然后挣了挣腿试图摆脱他的手,却反被他握住了整个脚掌,脚心传来些微痒意,她无意识的蜷缩起白净小巧的趾头。 “别乱动。”他状似严肃的说着,语气却暗含笑意,“又不是没帮你换过衣服。” 别说换衣服了,连澡他都帮她洗过。 再则,除了洗澡换衣服,他们还做过更亲密的事呢,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秋书语迷迷糊糊的听着他说的话,满心疑惑。 他什么时候帮她换过衣服了? 从初见开始到现在,她始终觉得他们不是最近才认识的,好像很久之前就相识,甚至关系很亲密,所以他才熟知她的一切,她也从不会对他感到陌生。 可她仔细想过很多次,她的记忆里的确没有他的存在,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秋书语再次陷入了梦乡。 叶成蹊帮她换完了衣服,把脱下来的那条裙子放到柜子里挂好,总觉得那上面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摸了摸自己微潮的鼻间,他暗戳戳的想,她身材和从前一样好。 而且,黑色…… 显的她更白了,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082:拱啊拱、拱啊拱 因为感冒药有嗜睡的副作用,所以这一觉秋书语睡的格外的沉。 叶成蹊在她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处理公事。 窗外的阳光变的越来越明亮,暖融融的照射进房间,金黄色的光束打在床头,映的秋书语缩在被间的脸颊更加白皙清透。 太阳退去了濡湿,天空中的云翳也随之消失,他沉默的望着,心里生出了一丝动容。 那一轮骄阳,像她的眼眸,在温柔中透出光彩。 叶成蹊忽然有点想念他们从前的那个家…… 闪烁的家具,被岁月磨亮,装饰着他们的卧房。那些红白相间的玫瑰和白兰花,把它们的香味混进朦胧的琥珀香。华丽的天花板,干净明亮的镜子。玄关处那盏寂寞的小夜灯,无一不向他秘密地吐露着她的爱意,用她独有的方式。 就这么盯着秋书语的睡颜看了十几分钟,叶成蹊发现他的工作效率变的极低,不要说集中精神办公了,就是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都难,整个人像着魔了一样。 “啪”地一声合上了手提电脑,他放弃了和“命运”作斗争。 几步走到了床边,他悄然靠坐在床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拢过她耳边的发,一下下的揉捏她微热的耳垂。 她身上的温度还是很高,这让叶成蹊有些不安。 扫了一眼腕表,想着再过一会儿药效还是不起作用的话,他就得考虑带她去挂急诊了。 好在,十几分钟之后秋书语就出汗了。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叶成蹊忽然悲哀的发现,他居然是第一次有照顾她的体验。 从前…… 都是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了解他的口味,知道他的喜好。 他喜欢吃石榴,她就经常买回来剥好放在冰箱里,晚饭后他端着玻璃碗走进书房,一边忙公事、一边吃石榴。因为是她亲手剥的,他总觉得吃起来格外的甜。 这个世界上的水果有很多,但他独爱石榴。 其实也不能说是“爱”,原本只是喜欢而已。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是因为见过她耐心剥石榴的样子,这个水果才成了他的“挚爱”。 俯身在她温凉的额间落下一吻,叶成蹊顺势抱住她,和她一起躺在了床上。 也许是房间太过安静,气氛太过温馨,又或许是怀里抱着秋书语的感觉太过安然,以至于他有些昏昏欲睡,凝着她的目光渐渐变的涣散,手臂却不自觉的收紧。 明知道自己要睡着了,叶大少爷却半点没有起身离开的打算,去沙发上睡什么的他连想都没有想过。 开玩笑,他老婆在这,他怎么可能去别的地方睡! 于是乎,他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抱着秋书语陷入了睡梦中。 一开始他是躺在床边睡在被子外面,后来睡着睡着觉得有点冷,就开始拱啊拱、拱啊拱,一点一点的挤进了被子里面。 被子里暖暖的,秋书语身上也暖暖的,他抱着正好。 素日严肃冷峻的面容此刻少了一丝冷酷,多了一分俊美,安静的侧躺在她身边,额头轻轻贴着她的额角,鼻尖也抵在了她的脸颊上,如此亲密的距离让他心里有种欢愉的久违感。 有老婆抱的感觉…… 真好。 * 叶成蹊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担心会吵到秋书语,他看都没看来电号码就直接挂断了。 看着被拒接后那一串红色的数字,叶大少爷的眉头缓缓皱起。 是叶成佐打来的电话…… 他有什么事? </div> </div> 第58节 正想着,又一阵手机铃声悠扬响起,这次是秋书语的。 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叶成蹊眉头皱的更紧,眸中浮现了一层怒色。 “你怎么不在家?我哥也不在家,你们是不是在一起呢?”电话才一接通,叶成佐就像放炮仗似的“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根本不给人插嘴的机会。 当然了,叶成蹊也没打算插嘴。 “说,你把我哥拐哪儿去了?!”叶成佐充满质问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听的叶大少爷脸色渐寒。 “不说话?”见无论自己说了什么对方都不吭声,叶成佐话锋一转,威胁的话信手拈来,“我可警告你啊……” “她在休息,你想警告什么先和我说,我帮你转达。” 叶成蹊的声音冷冰冰的响起,不带一丝温度。 有那么一瞬间,叶成佐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哥……”他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怎、怎么是你?!” 震惊之后,就是惊恐。 他打电话威胁秋书语,电话是他大哥接的,这是今年最惊悚的鬼故事了。 “再见。” 丢下这两个字,叶成佐果断挂了电话。 该怎么形容他今天的行为呢…… 好奇心让他打了这通电话,求生欲让他选择结束。 叶成蹊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面无表情的把电话丢到了旁边,然后继续抱着秋书语准备补眠。 1分钟之后——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搅扰了某位大少爷的美梦。 眼睛还没睁开,眉头就先紧紧的皱了起来。 看也没看就拿起手机接通,他语气阴森的开口,“叶成佐!”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威力无穷。 正所谓“言有尽,而意无穷”,指的就是叶大少爷的表现了。 对方显然没想到会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下意识的道歉,“不好意思,我打错了。” 一听对方的声音,叶成蹊也愣住了。 女人? 他扫了眼屏幕,发现是一串陌生号码,没有存名字。 刚想直接挂断,结果就听对方说,“不对呀,这是书语的手机啊,她人呢?” 认识书语的人? “哪位?”叶成蹊将声音压的极低,唯恐把秋书语吵醒,甚至还用手覆在了她的耳侧。 “你谁啊?!”对方语气很冲,还透着一丝担忧。 “我是她丈……”丈夫两个字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幸好叶大少爷及时收住了。 薄唇微抿,他垂眸看了一眼仍在熟睡中的秋书语,眸色渐暖,“我是她男朋友。” 说完,还没等对方有什么反应,他自己先皱起了眉头。 心想,这可真是一个让人高兴不起来的称呼。 他已经习惯以她丈夫自居了…… ☆、083:叶先森的妖娆睡姿 “男朋友?!”对方很明显也对这个称呼接受无能,语气有惊无喜,“你是叶成蹊?” “是。” 对于“秋书语男朋友”等于“叶成蹊”这个认知,叶大少爷表示很满意。 这说明他是她身边绝无仅有的存在,值得庆祝。 不知道这个名字对对方有什么影响,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好叶总,我是温昕,书语的朋友。” “……你好。” 原来是温昕,难怪他刚刚就觉得她的声音有点耳熟。 “书语呢?” “她在休息,等她醒了我让她回电话给你。”叶成蹊自认为回答的无懈可击,殊不知这话说的有多歧义。 温昕听着,整个人都要炸了。 “休、休息?和你?!” 温昕过于震惊和诧异的语气令叶大少爷倍感不悦。 和他怎么了,不应该吗? 难道…… 应该和别人? 浓眉紧皱,叶成蹊看了一眼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的秋书语,挑衅般的回了一句,“没错,就是和我。” 温昕大概是震惊的说不出话了,忽然陷入了沉默。 就在叶成蹊以为她会直接挂掉电话时,却不妨她忽然说,“你们还在c市?” “嗯。” “地址发我。”小公主化身霸道总裁,说话的时候完全是命令的语气,并没有意识到和她通话的人是真正的霸总,而非平时任她差遣的小助理。 闻言,叶成蹊扬眉,“发你地址?” 她要干嘛? “我现在过去。” “……” 至不至于,就这么不放心他? 而事实上,温昕不是不放心叶成蹊这个人,也不是刻意针对他,她只是单纯想保护秋书语,所以一听说他们两个人单独在外地,她就恨不得立刻杀过来。 无意破坏,当然了,她也没想撮合。 但是,叶成蹊就不这样认为了。 他可至今都记得从前温昕在背后说他的那些话,说什么他是个不解风情的工作狂、脾气大还难伺候、傲娇闷骚不可一世……虽然她没说错,但那是以前,他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在加倍改正了,万一这时候她再在书语面前胡说八道降低她对他的好感怎么办? “我们今晚的机票飞回去,你不用特意过来。”尽管不大喜欢温昕这个人,但单单是冲着她一心为秋书语着想的这一点,就足以让叶成蹊“爱屋及乌”。 所以在和温昕对话的时候,叶大少爷几乎是拿出了他全部的耐心和涵养。 “我人没在a市。”言外之意就是,就算他们回去了,她也见不到秋书语,还不如直接来c市找她。 这两个城市距离比较近,开车过来也就一个多小时。 “……她感冒了,可能没精力陪你。”说白了,他就是不想她来打扰他们。 “感冒了?”温昕语气微急,“严重吗?” “吃了药,温度降下去了,不过还在睡。” “哦……”温昕似是松了口气,就在叶成蹊以为她放弃过来的时候,再一次经历了神转折,“那挂了吧,免的吵到她休息。麻烦你把地址发过来,谢谢。” “……” 结果还是要过来。 叶成蹊隐隐觉得,他八成碰到对手了。 沉眸挂掉了电话,他埋首在她颈间蹭了蹭,片刻后哑然失笑。 报应不爽…… 一定是之前他得到的太顺利了,所以这一次非要历经千难万险才行。 心塞啊,感觉娶媳妇遥遥无期。 * 秋书语是被热醒的。 除了身上盖的被子以外,还有某位大少爷的手臂,和…… 腿。 叶成蹊的睡相还算不错,就是睡姿一言难尽了点。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原来单身的时候他睡觉还算老实,但是在和秋书语结婚之后他就养成了抱着她睡的习惯,怀里空荡荡的话,他夜里一定会醒。那时他就会迷迷糊糊的把人捞回怀里,手脚并用的将人锁住之后再继续睡。 换作平时被他这样“锁死”的话,估计秋书语早就醒了,但由于她今天感冒身体不舒服,再加上那药有副作用,所以一开始她只是觉得身子重,并没有醒来。 直到现在…… 低头看了一眼压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和大腿,秋书语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到底他们两个谁是病号啊,怎么他也睡着了? 而且这个造型…… 真妖娆。 如果给他拍下来的话,不知道他事后会不会杀她灭口。 她尝试着从他怀中“脱身”,毫无疑问失败了。 她的双手都被叶成蹊箍在怀里,根本用不上什么力气。 在床上安静的躺了一会儿,见某位大少爷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秋书语觉得她可能得“手动”唤醒了。指望某人的生物钟自己醒来,估计是天方夜谭。 </div> </div> 第59节 “叶成蹊、叶成蹊?”她扯了扯他的胳膊,却见对方不动如山。 睡的可真沉…… “叶成蹊。”又加了些力气。 淡色的唇微微抿了一下,叶成蹊仍旧没有睁开眼睛,手却覆在了她的额头上,想看她的体温正不正常。 秋书语怔怔的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不禁一暖。 她从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说,生活是孤独海洋中的一个岛屿,我们都是岛上的囚徒,区别只在于,有的人囚在有窗的牢房里,有的人囚在无窗的牢房里。 当时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并不觉得如何,现在想来,却感慨良多。 她想…… 所谓“无窗的牢房”,大概就是某些人的心上。 她总是有种错觉,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现在的相守更像是一场久别重逢。 小时候和外婆一起看红楼梦,宝黛初见那一幕,贾宝玉望着林黛玉出了神,怔怔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 她那时年纪小,不懂这句台词有什么特别,现在才终于理解一二。 有些人命中有缘,那颗心无论往哪个方向走,碰着的总是同一个人…… 秋书语微微转过头看向叶成蹊,他半张脸陷进了枕头里,下颚刚好抵在了她的肩膀上,呼吸绵长,轮廓柔和。 窗外,是一片火红的枫树林,仿佛将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了红色和金黄中,世界也沉睡于一片温暖的光中。 ☆、084:私奔 她没再尝试着叫醒他,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10分钟之后,叶成蹊终于幽幽转醒。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摸秋书语的额头,完全不记得自己在半睡半醒间已经试过她的体温了。 “温度已经退了。”秋书语柔声开口。 “什么时候醒的?”他闭着眼睛往她颊边凑了凑,眼睛依旧微微眯着,声音中透着一丝慵懒,“怎么不叫我?” “……” 秋书语心想,我叫了,你倒是醒啊。 “还难受吗?”拥着她从床上坐起,叶成蹊帮她拢了拢微乱的发。 见她束在颈后的马尾变的松散,他自然而然的解开了她束发的发夹,想着帮她重新扎一下。 只是—— 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感。 “……还是我自己来吧。”她怕他把她头发薅没了。 “我会。” 叶大少爷信心满满。 2分钟之后—— “……抱歉,我不会。”无奈的叹了口气,叶成蹊黑着脸递上了发夹。 秋书语笑着接过,刚想安慰他两句,却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叩叩叩—— “你叫了餐?”秋书语疑惑。 “没有。”叶成蹊慢吞吞的起身去开门,心想应该是某个奇亮无比的电灯泡到了。 门一打开,果然是温昕面色匆匆的站在外面。 一身精致的小西装,暗红色的大衣随意搭在小臂上,一张甜美的脸上顶着油亮的小背头,矛盾的吸引人。 “你好。”这应该算是温昕和叶成蹊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会是在酒店这种地方。 她意思的朝他点了下头,然后急匆匆的走了进去。 秋书语在听到她声音的时候就已经感到很诧异了,这会儿再见到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她差点以为出现幻觉了。 “你怎么来了?!”她不是在f市吗? “来看你呀。”温昕白了她一眼,放下大衣和手提包坐在床边,“背着我和人‘私奔’了不说,还把自己给折腾感冒了,不是我说你呀,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 “什么私奔啊……”秋书语无奈的笑。 温昕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意有所指的朝她身上的睡衣努了努嘴,像是在说,“铁证如山,还敢狡辩!” 秋书语知道她不大赞同自己和叶成蹊在一起,担心她待会儿随口说出什么来把气氛闹僵,于是便找了个理由想把叶成蹊支走,“有点饿了,你也去餐厅吃点什么吧,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份。” 听她说饿了,叶成蹊原本想说直接叫人送餐过来就好了,可随即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他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沉默的拿起外套走出了房间。 房门刚一关上,温昕就一脸严肃的朝她问道,“睡了?” 秋书语:“……” 这话莫名让她想起一个人来。 叶成蹊公司的那位庄先生曾经也这么问过他。 拿起床头的温水喝了两口,秋书语也一脸认真的回答,“没有。” “你……想好了?”说完,温昕又不确定的补充了一句,“确定就是他了?” “嗯。” 秋书语点了点头,动作虽然轻微,却毫不犹豫。 “其实才确定关系没多久,本想等你出差回来约你一起吃饭的。”她担心在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到时候估计这位小公主一言不合就飞回去找她了,像今天这样。 “唉……好吧……” 温昕双手托腮,一副放弃说服她的样子,“你不知道,刚刚在来的路上我想了一大堆的理由准备说服你别和他在一起,因为我真的觉得叶家太复杂了,叶成蹊的性格也的确太臭屁了,可进来之后一看到你的状态,我就打消了原本的念头。” 闻言,秋书语微怔。 她的状态…… 怎么了? 凝眸望着她,温昕忽然笑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在你脸上看到那么幸福的神态了。” 明明没有笑,可眸光却亮晶晶的,眼底深处都透着一丝飞扬的神采。 “有吗?”秋书语下意识抬手抚过自己的眼眉,目露疑惑。 “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似乎的确是那位叶先生填补了某些空缺。”秋家出事之后,书语从原来被家人捧在掌心的公主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女将军”,她总是笑对所有艰难险阻,坚强的令人心疼。 而现在,温昕在她脸上发现了像从前一样的幸福,被疼爱、被保护的那种幸福。 帮秋书语掖了掖被子,温昕有些不大自然的对她说,“不瞒你说,其实上次你离开之后我就让人去查了查叶家的这位大少爷,这人虽说脾气不太好,但生活作风还是不错的,没有什么花边新闻,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也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就是性格太别扭了。” 说到最后,温昕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秋书语听着,眸中笑意渐浓。 “温昕,谢谢。”她都对她的好、对她的关心,她都知道,“他很好,真的。” “我比较好奇,你喜欢他什么呀?” 那个欠揍的性格? 还是那张脸? 好吧…… 温昕得承认,叶成蹊那张脸蛋的确是长的不错,可书语不该是那么肤浅的人才对啊。 再说秋书语听到温昕的问题,不禁陷入了深思。 喜欢叶成蹊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她抱膝靠坐在床头,眸光温软望着自己被上过药的手腕。 是的,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喜欢叶成蹊什么。 但或许,说不清楚才是对的。 因为如果说的出原因,那就是有条件的,而条件总是会变的。比如她喜欢他长得英俊帅气,可随着岁月的流逝,那张原本令她心动的面容终归会消失。 所以她想,她喜欢他,是没有原因的。 像秋来叶落这样理所当然。 * 晚些时候,温昕和秋书语还有叶成蹊一起吃了晚餐,大有见她“娘家人”的感觉。 温昕没有就他们的恋情发表任何意见,却明里暗里的警告了叶成蹊一番。 类似于…… 敢欺负秋书语的话,她就去他们公司闹,让叶家颜面尽失。 吃完饭,温昕把他们送到机场后就又回了c市,让叶大少爷得以松了口气。 乔柯因为家里的宝宝忽然生病了,上午就坐飞机赶了回去。 所以回程的时候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叶先森表示很开心。 ☆、085:38;#176;6 在候机室等待登机的时候,秋书语想起之前买的擦伤药还没给叶成蹊涂,于是就把药拿了出来,一手握着他的手掌,另一只手沾了些药膏轻轻抹在了他发红的骨节上。 “上午的吻是车费,那现在是……”叶成蹊的声音低低的,暗含笑意,“保护费?” “……” </div> </div> 第60节 秋书语心想,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会疼吗?”她轻轻的吹着气,怕他娇气的不得了。 换成别人家的男朋友,为了不让女朋友担心肯定会拼命的摇头说“不疼”,可到了叶大少爷这儿,他就差把头都点掉了,生怕秋书语不相信的样子,“疼!” “那以后就不要再这样了。” 她打电话叫他过来不是让他和人打架的,明明有其他的解决方式,何必伤到自己呢。 “书语,你心疼了吗?” 秋书语给他上药的手一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这次还好,下次会特别心疼,所以你不要再轻易和别人动手。” 说完,她继续低头帮他抹药,动作更加轻柔。 叶成蹊垂眸望着她松软的发顶,焦糖色的柔顺长发泛着淡淡的光晕,像窗外月亮周围的彩晕,是月华。 晚上雾蔼苍茫里,远方是群山,只剩了轮廓,月亮忽隐忽现,群星隐没,这样一个沉闷的寂静夜晚,他们在一起,这再好不过。 他什么都没有说,在她身边时,他明白嘴并不完全是说话的东西,所以偶尔会沉默。 因为…… 他对她一往的深情,一天深似一天。 * 他们下机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夜里九点钟了。 叶成蹊担心秋书语高烧的症状反复,所以坚持要留下来。 “万一传染给你怎么办?”最近天气多变,昼夜温差很大,很多人都感冒了,她怕他也中招,“要是你感冒了,我还得拖着病体反过来照顾你,得不偿失。” “我体质好,不会被传染的。”叶大少爷对自己强健的体魄十分有信心。 “哦……” 秋书语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伸出食指朝他比了比,“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外面大衣,里面西装,现在可是在房间里面,她看着都觉得热。 本来她不说叶成蹊还没觉得,她这一提他反而觉得有点冷。 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秋书语发现果然有点烫,“你坐一下,我去拿耳温枪。” 叶成蹊听话的坐到沙发上,神色有些不大自然。 打脸来的太快…… 看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的数字,秋书语似笑非笑的看向他,“体质好的叶先生,你要不要猜猜自己现在的体温?” “……多少?”有点心虚。 “38°6。” “……” 意外。 这绝对是意外,他的体质怎么可能这么差! 把早上买的药找出来给他吃,秋书语有些无奈,“温度那么高,这一路回来你都没觉得不舒服吗?” “没觉得啊。” 事实上,叶成蹊一路上都在关注她的状况,倒是没怎么在意自己。 “把药吃了,然后好好睡一觉。” “在这儿睡?”叶大少爷时刻不忘为自己谋福利。 担心秋书语不答应,他进一步为自己争取,“家里就我一个人,万一半夜更严重了怎么办,在家烧死了都没人知道。” 烧死了…… 为了留下来,他可真是什么都不忌讳。 “你为什么不回叶家老宅去住?”那里有家人,还可以叫家庭医生,方便很多。 “他们知道我感冒会担心的。”叶大少爷一副为家人着想的体贴模样。 “……” 真好意思说!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秋书语扬眉,“那你就不怕我担心?” “怕你担心,所以才要留下来让你时刻掌握我的情况。”叶成蹊说的一脸坦诚。 “……” 她第一次觉得他口才这么好。 她走进厨房去烧热水,声音轻轻柔柔的传来,“晚上你睡卧室。” 闻言,叶成蹊刚要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听她慢悠悠的接着说,“我睡沙发。” 叶大少爷:“……” 果然是他想多了。 跟在秋书语的身后进了厨房,叶成蹊像个牛皮糖似的趴在了她的背上,下颚刚好抵住了她的肩膀,“沙发不舒服,一起睡床。” “叶先生。”她笑望着他,“正常情况下,你应该展现绅士风度,和我谦让一下。”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 话都让他说了。 “怎么样?一起睡床?”叶成蹊继续卖力“推销”。 “不要。”秋书语十分干脆的拒绝。 “为什么?” 忍不住抿唇轻笑出声,秋书语好笑的看着他,“有个词叫‘交叉感染’,我想你应该听过。” 闻言,叶成蹊一愣。 他差点忘了这茬儿。 瞬间往后退了几步,他索性直接站到了厨房外面,和她保持了一定距离。 诧异的看着他,秋书语奇怪他怎么忽然转性了。 “晚上睡觉盖好被子,免得再着凉,有事打电话给我。” “不留下了?!”她惊讶。 “……免得再传染给你。”他虽然很想就这么赖在她身边,但很明显是她的身体更重要,“这次留宿机会先给我记着吧,等我感冒好了再行使这项权利。” 秋书语:“……” 这么锱铢必较,他活的不累吗? 推着叶成蹊走进卧室,她没忍心再赶他走,“先洗个热水澡,然后就在卧室里睡觉不要出来了。” 说着,她从柜子里拿了新的浴巾给他,“去吧。” 犹豫的接过,叶大少爷心里有点小不满。 她的浴巾不是就在浴室里面挂着吗,干嘛还要拿新的给他…… 目送着叶成蹊走进卫生间,秋书语把床上的被子和枕头抱到了沙发上,又从柜子里另拿了一床新被子出来。 倒了杯热水给他放在床头,手机也帮他放好。 因为白天睡的有点多,到了晚上她反而没什么睡意,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给乔柯传了几条信息,关心了一下她家宝宝的情况。 她没有联系徐英子,因为这种时候无关痛痒的好意比一些嘲讽还要让人难堪。 “书语。”叶成蹊的声音忽然从卧室里传出。 “什么事?” “帮我拿下内裤。” ☆、086:well,nobody is perfec 秋书语:“……” 她没听错吧? 饶是秋书语再好的定力也不免有些错愕,好一会儿都没说出话来。 “书语?”怎么没声儿了? “不、不是拿了浴巾给你……”他自己出来拿不就好了。 “你的浴巾太小了,我这么出去感冒会加重的。”这话倒不是叶大少爷在找借口,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他自己难不难受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怕再传染给秋书语。 于是,在叶大少爷洗脑般的催促下,秋书语只能顶着压力“遵命”行事。 好在他装衣服的整理袋就在行李箱的最上面,她直接把整个小袋子拿出来递给了他。 奇怪…… 这么私密的事情,他说让她帮忙的时候怎么那么自然呢? 正想着,就见某位大少爷下身围着新浴巾,上身裹着她的浴巾走出了浴室。他蹲在行李箱前翻找一阵,目标明确的拿出了白天她穿的睡衣套在了身上。 “诶……还没洗呢……”怎么就直接穿上了! “……我只带了这一套。” 说着,他“啪”一声合上了行李箱,挡住了里面一套全新的睡衣。 喝完一杯热水,他刚准备进卧室去睡觉,余光瞥见沙发上的被子和枕头,他的脚步不禁一顿。 </div> </div> 第61节 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被子看,秋书语猜测着对他说,“卧室里有被子,是新的。” “新的盖起来不舒服。”叶成蹊一板正经的胡说八道。 “……” 事儿可真多。 “你不相信我说的?”叶大少爷开始默默挖坑,“那你盖新的试试。” “……” 他就不怕她不舒服? 所以说,这种男朋友究竟要来干嘛? 眼睁睁的看着叶成蹊抱走了自己的被子和枕头,秋书语觉得好笑之余又有点好奇。 他干嘛对她的被子那么情有独钟? “我去睡了。”把那床全新的被子给她放到了沙发上,叶成蹊倾身想吻一下秋书语的唇,可随即想起自己还感冒呢,薄唇便转而落到了她的发上,“晚安。” “……” 感觉好积极的样子。 秋书语当然猜不到,某位大少爷对于睡她床这件事觊觎已久。 那是她的卧室,他躺在她的床上,盖着她的被子,枕着她的枕头,呼吸间满是她身上的淡淡香气,像花香,但又不是花香那么馥郁,让他觉得很有归属感。 他在想,要不要明天走的时候把这床被子一起带走。 或者…… 干脆将床也搬走? 迷迷糊糊的想着,叶成蹊很快就睡着了。 秋书语在客厅看着电视,倒是格外清醒。 刚刚开机的时候还没注意,这会儿仔细一看才发现,电视里放的是一个黑白电影《热情似火》,她很早以前就看过,这会儿刚好演到结尾,再看一遍,她还是不免被感动。 影片里有两个配角,一个男人为了逃命伪装成女人和一名老富翁谈恋爱,但他没想到,这个老富翁真的对他一往情深,甚至执意要和他结婚。 他说,“我们不能结婚,因为我没有你喜欢的金色头发,我头上的是发套。” 老富翁却笑笑,“没关系。” “我是个老烟枪。”他试图继续说服对方。 “我不在乎。” “我的过去不堪回首,曾经跟萨克斯风月乐手同居了三年。” 没想到老富翁还是不在意,“我原谅你。” “我不能生小孩。” “我们可以领养。” 他无奈,只能坦诚相告,“好吧,其实我是个男人。” 老富翁一怔,随即依旧笑嘻嘻的说了一句全片最为经典的台词,“well,nobody-is-perfect。” 人总不可能十全十美…… 是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完美无缺的,但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你,这就够了。 秋书语想起下午和温昕的对话,温昕说出了叶成蹊的很多缺点,而她则是说出了叶成蹊的很多优点。可其实那些并不重要,她不是因为那些所谓的优点喜欢上了他,自然也不会因为那些无足轻重的缺点放弃他。 温昕说,第一次见她这么孤注一掷。 她想…… 或许正因为对方是叶成蹊,所以她才有勇气把孤注押在他身上。 正想的入神,手机铃声忽然闷闷的响起,她循着声源找去,发现电话被她忘到了卧室。 轻手轻脚的开门走进去,她刚打开壁灯,就见叶成蹊眯着眼睛从被窝里摸索出一个什么东西递给了她。 是她的电话。 秋书语伸手接过的时候,忽然被他握住了手腕,往前一扯就把她搂进了怀里。 他连眼睛都没睁开,明显意识不清。 “诶……”秋书语挣了两下发现他反而越抱越紧。 手机还在响,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号码。 孟凡淼打来的…… 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 她蹙眉接起,听到孟凡淼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书语姐!你快来,我爸爸突然晕倒了!” “送医院了没有?孟阿姨不在吗?” “妈妈出去参加宴会还没回来,电话打不通。”她抽噎着,明显吓坏了,“我打了120,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书语姐,你快过来好吗?” “你先别慌,我这就过去。” 挂掉电话,她看到叶成蹊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光有些幽暗,晦涩难明。 那样复杂的眼神,她鲜少在他眼中看到。 拉开他环在她腰上的手,秋书语起身去柜里拿衣服,一边向他解释,“孟叔叔忽然晕倒送医院了,我得过去一趟。” 闻言,叶成蹊的眼底骤然一沉。 果然…… 他就知道是孟家的电话。 除了那一家子,不会有别人让她这么耗费心神。 从浴室换好衣服出来,秋书语见叶成蹊沉默的坐在床边就猜到了他是要和自己一起去。 “你感冒还没好呢,还是在家休息吧。”她自己开车过去就好了。 “我和你一起去。”他站起身,脸色不大好。 “可是……” 握住她的手一紧,叶成蹊定定的望着她,格外坚持,“我和你一起去。” “……我是想说,你好歹把衣服换了。”他难道打算穿睡衣出去吗? 顺着她的目光低头往自己身上扫了一眼,叶大少爷淡定的说,“不换了,待会儿回来还得继续睡呢。” 说完,他披上大衣就拉着她往外走。 秋书语跟在他后面,瞧着他这上身大衣,下身皮鞋,中间睡裤,抿唇移开了视线。 好诡异的妆扮…… ☆、087:孟凡森回来了 已经将近夜里11点了,早就过了晚高峰,路上畅通无阻,他们很快就到了医院。 秋书语一边停车,一边分神对叶成蹊说,“你在车上等我,我去看看孟叔叔的情况,到时电话联系。” 要是孟凡淼一直没有联系上汪璐的话,她少不了要在这陪着她,他就可以先回家了。 叶成蹊没说话,只沉眸看着她。 见她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他下意识扣住了她的手腕,“书语……” “嗯?” 他皱眉,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不舒服吗?”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还是有点烫,“反正都来医院了,不如去吊水吧,见效快一些。” 她担心他的感冒还没好,嗓子就被带累发炎了,本来他之前就一直在咳嗽。 握了握她的手,叶成蹊沉默的摇头,“去吧。” “那你自己小心。” 临下车前,秋书语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两句,“后座有一个小抱枕,打开拉链就是一个小毯子,你要是觉得冷就盖上。” “困了想睡一下的话记得把车里的空调打开,免的感冒加重。” “我尽量快点……” 话还没说完,眼前被一道阴影笼罩。 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间,叶成蹊随即退开身,温软的指腹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处,“不用担心会传染给你。” 她敛眸,轻轻“嗯”了一声。 目送着她的身影渐渐走远,叶成蹊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幽暗。 孟家…… 投鼠忌器,太过棘手。 * 秋书语到孟晔病房的时候,见他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还在昏迷中。 汪璐已经到了,身上还穿着精致华丽的晚礼服,明显是从宴会现场匆忙赶过来的。 “孟阿姨。”她轻声开口。 “书语来啦,快过来坐。”汪璐站起身亲昵的拉住她的手,而后半是无奈半是埋怨的瞟了孟凡淼一眼,“这孩子……都这么大的人了,遇事还是没个注意,大晚上的折腾你过来……” “您说这话就见外了,家里有事凡淼找我不是应该的嘛。”秋书语细声细语的说道,“孟叔叔情况怎么样?” “医生刚给检查过,说是血压有点高。”说起这件事,汪璐就满面愁云。 “怎么会忽然晕倒呢?”她记得他身体一向都不错,而且会定期体检,并没有什么疾病。 </div> </div> 第62节 “唉……都是公司的事闹的……”汪璐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城东的那块地正要开发,你孟叔叔已经关注很久了,可现在听说连氏集团也要插一脚,他一着急这才晕倒了。” 汪璐眉头紧皱,明显也为此忧心不已。 秋书语听着,眸光微动。 连氏集团…… 说是本市房地产公司的龙头老大毫不为过,孟氏集团想和连家抢生意,胜负根本没有悬念。 微微敛眸,秋书语的声音轻飘飘的,“车到山前必有路,您和孟叔叔也别太心急。” 闻言,汪璐一愣,然后苦笑道,“我倒还好,对他工作上的事情一知半解,主要是你孟叔叔,他太操心了。” 秋书语默默听着,没再说什么。 见状,汪璐话锋一转,“算了,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了。” 她仔细打量了秋书语两眼,眉头不禁皱起,“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照顾自己?” 不等秋书语回答,她便接着说,“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见外,我早说让你把孟家当成自己家,没事儿就回来住住,我让厨师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您误会了,只是之前演出比较多。”秋书语柔柔笑着,眼波轻漾。 听她说起演出,孟凡淼忽然插了一句,“书语姐,洛泱最近怎么都不演出了,我听一些粉丝说,他要出国了,是真的吗?” 洛泱要出国了?! 秋书语微怔,缓缓摇头,“这我不清楚。” “那你能帮我问一下吗?”孟凡淼眼含期待的望着她,双手合十的央求道。 “……我和他不是很熟悉,这样冒然打听的话,可能会不太好。” 听秋书语说自己和洛泱不太熟,孟凡淼明显不再相信,看向她的眼神也变的有些复杂,“真的假的,我可是听他的粉丝说,他之前好像还追求过你呢。” “是不是真的?”孟凡淼好奇的追问。 “凡淼!” 汪璐似乎有意制止,她瞪了她一眼,却被她视若无睹,“哎呦,问问怕什么嘛,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孟凡淼转而看向秋书语,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 四目相对,秋书语淡定点头,“没错,他的确追求过我,但我们并不合适。” 她没明说是自己拒绝了洛泱,给了他一定的尊重。 得到确切的答案,孟凡淼还想再继续追问些什么,却被开门声打断。 房中的几个人下意识朝门口看去,就见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毫无征兆的闯了进来。 一件浅灰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搭配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头发细碎的垂在耳侧,多了一分随意和潇洒,不像时下里很多男生那样打了满头的发蜡,整齐有余,却也略显呆板。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丹凤眼,初看温柔,再看疏离。 被那样一双眼睛注视久了,会有一种被他放在心上的错觉。 而事实上,心是心、眼是眼,可以相提并论,却不能混为一谈。 秋书语静静的望着他,目光平静,波澜不兴。 再见孟凡森,她没想到会是这种情景。 或者说…… 她就没设想过他们再见时的情景。 有些感情死了,就会安然入土,不再扬起尘埃。 孟凡森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秋书语,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动作,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哥,你怎么回来了?!”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孟凡淼,“昨天电话里不是还说要过阶段吗,怎么这么突然?” “是啊,演出不是在下个月吗?”汪璐也一脸惊讶。 “……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的。”结果没想到,先被他们来了场惊吓,“爸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血压有些高。” “那就好……” 他说着,目光转而移向了秋书语,眼神晦涩难懂。 ☆、088:他 “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担心打扰到孟晔休息。 秋书语弯唇,笑容完美,“好久不见。” “很晚了,哥你刚好送书语姐回去吧,反正爸这边也没什么事。”孟凡淼一边说,一边朝孟凡森挤眉弄眼。 “好……” “不用了,我有开车过来。”秋书语婉拒。 孟凡森要送她回家的话就这么哽在了喉咙那儿,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异色。 “孟阿姨,我先回去了,过两天再去家里探望您和孟叔叔。” “好、好、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 点了点头,秋书语起身离开。 孟凡森下意识跟了上去,眼神复杂,“我送你出去。” 脚步微顿,她柔声道谢。 两个人并肩走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孟凡森一直想和她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找到恰当的时机和话题。 而那段路再长,也终究会走到尽头。 站在医院大厅的门口,秋书语看着外面暗无边际的天色,阻止了孟凡森继续送她。 “我车就停在那边,你回去吧。” 人生在世,总有一些路是需要自己一个人走下去的。 即使旅途漫漫,暗无光亮。 而她即使害怕,即使孤单的需要人陪伴,那个人也不会是孟凡森。 永远不会…… “诶,书语。”见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孟凡森心里一紧,抬脚追了上去,“……停车场那边太暗了,我还是送你过去。” 说完,他也不等她回应,径自朝那边走去。 秋书语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从医院到停车场的那段路的确有些黑,只有几盏光芒微弱的路灯,看起来有些清冷。 “你……还好吗……”孟凡森的语气有些犹豫,目视前方,没敢看她。 “还不错。” 她没有逞强的说“很好”,亦没有颓丧的说“不好”,而是给了一个很折中的答案。 还不错…… 是的,这就是她现在的真实状态。 家人都不在身边,这的确很遗憾,但至少还有贴心的朋友一直陪着她。 现在…… 又多了一个特别的存在。 所以,她说自己过的还不错。 平淡安逸,满怀希望。 听她说过的还不错,孟凡森的心里很复杂。 他担心她过的不好,可要是过的太好,那是不是说明他在她心里一点都不重要? “之前在电话里听凡淼说……你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他说的含蓄,但彼此都明白,他真正想问的是她的感情。 “嗯。” 秋书语不咸不淡的应了一下,明显无意深谈。 被她这样四两拨千斤的敷衍,孟凡森不禁在心里苦笑。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已经变的这么陌生了? 以前…… 他们不是这样的。 孟家和秋家算得上是世交,孟晔和秋君辞又是同学,所以孟凡森和秋书语自小便认识,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 他教她弹钢琴,她教他识古曲。 孟凡森18岁那年的生日会上,他演奏了一首自己创作的曲子,叫“绯色”。 那也是秋书语学会的第一首钢琴曲。 她那时问他,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她一面镜子,她在里面看到了自己泛着红晕的脸颊。 原来…… 那就是绯色。 在两家人眼中,他们似乎迟早会在一起,甚至就连孟凡森自己也以为,他们终将会手牵着手步入婚姻殿堂。 可结果却是,他们渐行渐远。 从回忆中抽身而出,孟凡森看向秋书语的目光中都带着一丝追忆。 </div> </div> 第63节 “下个月我的首站演出就要开始了,你可以作为嘉宾出席吗?”他转头望向她,目光真挚,暗含情愫,“像小时候那样,我弹钢琴,你抚古琴,我们合奏一曲。” 想起什么,他略有些激动的补充,“就奏绯色,怎么样?” 秋书语垂眸,委婉拒绝,“已经深秋了。” 那一抹绯色绽放于盛夏的午后,并不应景。 而且…… “我现在只固定在剧场里演出,和团里有合约。”言外之意就是,其他的演出活动都属于违约行为。 违约金倒不是问题,但对名声有很大影响。 被她拒绝,孟凡森毫不意外的失望了,不过他并没给自己过多的失落时间,退而求其次的对她说,“那你可以去现场看我的演出吗,我留了位置给你。” 担心她不答应,他又说,“书语,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到场。” “什么时候?” 孟凡森一喜,赶紧回答,“11月22号。” 秋书语眸光微动,有片刻的闪神。 11月22号…… 她的生日。 是巧合吗,还是他有意为之? 抬眸和他对视,秋书语淡淡笑着,“我会尽量过去。” 出于对孟家的情分,她没道理不去捧场,但碍于她身边现在有一个比较难搞的“大傲娇”,她也得尊重一下他的意见,所以她并没有回答的那么肯定。 孟凡森失望之余,心里又不免带着一丝庆幸。 他安慰自己说,她没有直接拒绝他这就够了。 “那到时候我让人去接你。”他像是担心她再反悔,所以急着敲定所有事情。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再一次听秋书语用那么疏离客套的语气和他讲话,孟凡森的眼底凝聚了一层暗色。 心里…… 针刺一般的痛。 他上前一步,皱眉望着她,“我们之间有必要这么疏远吗?” “你想多了。” “到底是我想多了,还是你顾虑太多?!”孟凡森的声音蓦然拔高,眸中已现怒色。 见他忽然沉了脸色,秋书语一脸莫名。 他在不高兴什么? 而且,什么叫“她顾虑太多”,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微微扬起头同他对视,秋书语的目光平静而柔和,看向他的时候和别人并没有任何不同,语气也淡淡的,像面对一个陌生人,“我有点不太理解你所谓的顾虑指的是什么,如果一定要说我有什么顾虑的话,那也只会是一个可能。” 孟凡森有种直觉,秋书语接下来要说的话绝对不是他乐见的,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什么?” “他。” 她伸手往他身后指了一下,唇角微微扬起。 ☆、089:我们 顺着秋书语手指的方向朝身后看去,孟凡森看到了一个男人。 一个…… 穿着怪异的男人。 他站在黑暗中,孟凡森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凭着感觉猜测,他正在看着自己。 叶成蹊面色冷肃的望向不远处的两人,夜风微微扬起他大衣的一角,暗色的格纹睡裤“招摇过市”。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爆发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秋书语好像对此毫无所觉,只是走向叶成蹊的步伐比之前快了一些。 “怎么下车了?”外面很冷的。 叶成蹊收回视线,把手插进了她风衣的口袋里,冰凉的手紧紧贴着她的掌心,想要她帮他暖手的样子,说话的声音很低,“你一直没回来,我不舒服。” 一句话,被他说的满含深意。 不知道是因为她迟迟没有回来心里不舒服,还是感冒加重了身体不舒服。 下意识回握住他冰寒的双手,秋书语疑惑的想着,这位大少爷刚刚是在向她撒娇吗?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叶成蹊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孟凡森还站在不远处没有离开。 看到他们亲密的相对而立,听到秋书语用那样温柔的语气同叶成蹊讲话,孟凡森感觉自己心里难受极了,像是含了一块柠檬在嘴里,酸气一直蔓延到心间。 原来凡淼支支吾吾想告诉他的就是这件事…… 书语的身边早已有了别人替代他。 苦笑了一下,他抬脚朝他们走去,“书语,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秋书语大概没想到孟凡森会过来,所以她愣了一下才把叶成蹊的手从她口袋里拿出来,转过身为他们介绍彼此,可还没等她开口,叶成蹊就径自冷声道,“孟凡森。” “你认识我?!”孟凡森有些惊讶。 叶成蹊没接茬,只沉眸看着他,眸光幽暗冰寒的令人想逃。 见状,秋书语知道某人的少爷脾气又上来了,虽然她暂时没猜到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很晚了,我们先回去了。”秋书语朝孟凡森歉意的笑笑,但正是那抹笑,狠狠的刺痛了他的心。 她这样说,她这样做,等于完全把他当成了外人。 她说“我们”,指的再也不是他和她。 目送着他们上车离开,孟凡森始终没能收回目光。 直到孟凡淼的电话打来…… “哥,你去送书语姐回家了吗?” “……没有。” 他敛眸,声音透着一丝压抑。 “那你怎么还没回来?”孟凡淼疑惑。 “凡淼……”孟凡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和书语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你知道是谁吗?” 他大衣下面穿的是睡衣,正常人出门都不会这样打扮,除非他刚刚睡醒就出来了,而且待会儿回去还打算继续睡。 也就是说…… 他们今晚住在一起! 想到这种可能,孟凡森心里就控制不住的焦躁不安。 如果叶成蹊得知这会儿孟凡森的心理,他一定会为自己穿睡衣出来晃悠的这个举动感到无比明智。 再说孟凡淼忽然听孟凡森问起了这事,她略微一想就抓住了重点,“怎么?你刚刚见到他了?!” “他是谁?” “就是恒瑞的那位太子爷啊,叶成蹊。” 换作是别的人,孟凡淼还会支持自家大哥争取一下,可叶家…… 他们得罪不起。 照眼前的形势来看,不仅不能得罪,还得好生供着才行。 大概是听他们聊到了叶成蹊,电话另一端忽然换成了汪璐,“凡森,书语已经和叶成蹊在一起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别去打扰人家。” “妈……” “你爸今天就是为了公司的事儿晕倒的,孟氏现在巴结恒瑞还来不及呢,你绝对不可以把叶成蹊得罪了。”汪璐语气严厉的叮嘱道。 “什么意思?”孟凡森皱眉。 孟氏和恒瑞有什么关系? “最近有个将要开发的项目,不巧连氏集团也看中了那块地,家里的公司原本没什么胜算,但如果我们能以与恒瑞合作为噱头,那胜算就会大得多了。” “您想利用书语……” “什么利用!”汪璐沉声打断,“凭她现在和叶成蹊的关系,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叹了口气,她又说,“当然,她如果不肯帮忙就算了,我和你爸也不会怪她……” 孟凡森听着,有些无言以对。 他总觉得做生意不该和人情扯上太多关系,但他从来没有为公司出过力,更加没有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所以这个时候,他无法对他父母的行为作出评价。 挂掉电话,他在楼下出神的站了许久,久到遍体湿寒才回了病房。 * 秋书语和叶成蹊开车回家的路上,她见这位大少爷一直将脸朝向窗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生闷气,心里的疑惑不禁越来越大。 是她想多了吗,她怎么觉得他对孟家有很大的意见呢? 上次在剧院见到凡淼的时候是这样,这次见到孟凡森也是这样。 要说他原本就冷冰冰的不爱理人,可他在面对乔柯和温昕的时候明明还挺有耐心的。 奇怪…… 一路上他们俩都没有任何交流,直到车子驶入秋书语家的小区,叶大少爷才终于开了金口,“孟凡森和你说了什么?” “他邀请我去看他演出。”秋书语一边倒车,一边分神回答,依旧温温柔柔的,丝毫没有被“质问”的不悦。 </div> </div> 第64节 “你答应了?” “答应了一半。”把车子稳稳停好,秋书语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一半?” 她转头看向他,清眸流盼,“另外一半的决定权在你手上啊。” 她说的自然,好像本该如此,令叶大少爷面色稍霁。 不过…… 努力压下上扬的唇角,叶成蹊还在别别扭扭的故作深沉,“为什么要征求我的意见?” “因为他首演的那天是11月22号。” “你生日?!”是巧合吗,为什么偏偏选在那一天? 微微点头,秋书语开门下车。 她觉得依照他的性格,应该会在那天暗戳戳的搞些小动作,而她总不能为了不对别人失礼就让他失望。 害某人“哭唧唧”,她会有负罪感,还会有点…… 舍不得。 ☆、090:梦游 一路从停车场往家里的方向走去,叶成蹊沉默的牵着秋书语的手,他们都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有夜风一阵阵的吹过。 长夜已过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时光,群星在天上煌煌的闪亮。 楼下有几盏路灯,冷冷落落地立在花坛旁边。 夜风很凉,月亮和星星也都是凉的,叶成蹊想,这个夜里,只有她的掌心有一点温热。 通过他们交握的手,深深暖进了他的心里。 “孟晔情况怎么样?”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出儿。 难道因为他的“时光倒流”,对一些事情产生了影响? “血压有点高,倒是没有别的问题。”有些诧异他会关心孟晔的身体状况,秋书语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忽然想起什么,她淡声对他说,“我听孟阿姨说,城东的一块地正要开发,孟氏集团有意竞标,但好像连家也盯上了那块地,孟叔叔也是因此急晕的。” “哼……” 低声冷哼了一下,叶成蹊不以为意。 “这种情况下,孟氏有可能反败为胜吗?”她向他虚心求教。 “有。”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要怎么做?” “和一家极具有影响力的设计公司合作。”目前来讲,这是唯一有效的办法。 秋书语是多聪明的人,听叶成蹊这么一说,再瞧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就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想,“孟叔叔有意让我牵线,让孟氏和恒瑞达成合作。” “你好像早就知道……”看她的反应,更像是在印证自己的猜想,而不是真的心有不解。 她笑笑,眸光淡到了极致,“我说过了,刚刚那些话是孟阿姨告诉我的,但在我的记忆中,她从来都只安心当她的孟太太,对公司的事知道的少之又少。” 孟叔叔从来不和她聊工作上的事,那这次为什么破了例? 除非…… 是想借由孟阿姨的口,把话告诉自己。 按理来说,她不该袖手旁观。 秋家出事以后,孟叔叔和孟阿姨一直都很照顾她,她应该报答他们,这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 “书语。”叶成蹊不知是不是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他的眸中仿佛结了一层冰霜,冷的彻骨,“我可以帮他们。” “你误会了,我和你说起土地开发的事,并不是为了让你对孟氏出手相助。”秋书语认真的对他说,“我想帮他们,但也要在我自己能力范围之内,而非连累别人。” 闻言,叶成蹊的脸色蓦然一沉。 他是别人?! 知道他想歪了,秋书语无奈的摇头,笑着解释,“我指的是你公司的员工。” 他是经营公司,又不是开善堂,每一个项目都关系到公司的发展和员工的酬劳,他们都是这条链锁上的一节,和整件事息息相关。 所以,这件事并非是叶成蹊喜欢她就可以为所欲为那么简单。 “而且,如果你帮了孟叔叔他们,该怎么面对连清川呢?”叶家和连家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别人只以为他们是合作关系,但其实她曾经听父亲说起过,两家私交甚好。 “我会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其实不用这样的……” 她隐隐觉得,现在的孟氏集团根本没有能力吞下这块地。 但似乎,他们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书语。” “嗯?” 叶成蹊摇头,眸光晦涩,“……没什么。” 他原本想说,让她以后少和孟家接触,但想想还是作罢。 他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到头来不过令她平添疑惑,得不偿失。 至于以后…… 他会亲自看着她,她以为自己欠孟家的那些情分,他会帮她还,他只要她和他们不再有任何联系。 * 两人回到家之后,秋书语又给叶成蹊测了一次体温,确定温度降下来之后才放心。 “早点休息。”她温柔的向他道“晚安”。 “我还没困呢。”出去折腾了这么一圈,他的睡意散了不少。 大摇大摆的坐到了沙发上,叶成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呀。” “……” 干嘛?快活吗? “你明天还要上班呢。”说完,秋书语不禁一怔。 怎么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叶成蹊听她这样讲也是一愣,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现在到底是在三年前还是三年后。 回过神来,他一把扯过秋书语搂在怀里,眸色渐暖,“真的不困。” 于是,两个人便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想着这会儿手里少了碗石榴,叶大少爷有点小失落。 天黑沉沉的,窗外的风似乎停了,月光明亮地照着。他们并肩靠坐在沙发上,叶成蹊暗戳戳的朝秋书语靠近又靠近,得逞后发现自己的心不寻常的跳动着。 他曾经在这样的夜里醉心设计,忙于工作,也曾满怀期待的构想属于他们的未来,但他见过所有的喜悦,即使全部扩增为三倍,合起来都比不上今晚。 因为他总觉得…… 她的心,非他莫属。 一开始叶成蹊是真的不困,可后来在秋书语身边窝了一会儿眼皮就渐渐变沉。 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浅,秋书语催促他去休息,“现在可以去睡了吧。” “不困。” 几分钟之后—— 叶大少爷脑袋一歪,稳稳的靠在了秋书语的肩膀上。 秋书语:“……” 不是不困吗? 想着要是叫醒他让他回房去睡,估计他还得推说自己不困,索性她也就不叫他了,扶着他在沙发上躺好,又仔细给他盖好了被子,她这才回房间休息。 平心而论,秋书语家的沙发睡起来很舒服,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小。 至少对于叶成蹊这个体格的大男人来讲,有点小。 正常情况下,按照某位大少爷雷打不动的睡眠质量是不可能醒的,但因为他一直缩着身子所以睡的比较难受,所以后来就醒了。 但是呢,醒的又不是很彻底。 迷迷糊糊的扒了下头发,他半眯着眼坐起身,入目一片漆黑,让他一时难以分清身处何地。 叶成蹊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下意识站起身往卧室走,看到床上微微隆起的被子,他放松的倒在了床上,嗅着秋书语发间淡淡的香气,他闭着眼把人捞到了怀里,然后就再次安然睡去。 身边的位置忽然往下塌陷,整个人也被人从后面拖进怀中,秋书语猛然惊醒,心都漏跳了一拍。 直到确定身后的人是叶成蹊,她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大晚上的,吓死个人! 话说这位大少爷…… 不会还有梦游的习惯吧? ☆、091:叶爸爸 秋书语有过被叶成蹊“锁死”的经历,知道这会儿无论自己怎么折腾都挣脱不开他的怀抱,索性也就没有白费力气,而是安然的躺在他怀里任他抱着。 她本想等叶成蹊睡熟了再悄然起身,却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div> </div> 第65节 天上暗色的云飘来飘去,像是在和月亮捉迷藏。红艳艳的玫瑰花插在清新的花瓶中,让让一切故事的开始都充满芳馨和甜蜜。 清清朗朗的月光下,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消逝,直到天明。 叶成蹊醒来的时候不禁在想,秋夜之长,空有其名,他们不过相拥片刻,即已天明。 看到自己身上盖着秋书语淡粉色的云朵被子,他这才确定昨晚自己半夜起来的行为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 她没被自己吓到吧? 推开门走出卧室,一股浓郁的奶香味飘散开来。 秋书语正在煎吐司,半长的发在颈后随意挽起,有几缕调皮的发丝散在颈间和额前,平添了几分慵懒和妩媚。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叶成蹊的注视,她若有所觉的转过头来,刚好对视上他迷恋深邃的目光。 淡金色的晨光中,她弯唇一笑,倾城夺魄。 “稍等一下,很快就可以吃早餐了。”她把吐司翻了一个面儿,露出底层令人垂涎的金黄色。 叶成蹊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抬脚走到了她身后,亲密的环住了她的腰,将一双溢满深情的眼埋在了她的发间。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她形容心底的激动,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当她精心的为他做着早餐,笑容灿烂的同他说着话,他有多么的庆幸,又有多么的自责。 庆幸自己还能见到这样的情景,自责曾经对她的忽视。 “……谢谢。”他的声音有些低,隐隐透着压抑。 秋书语隐约感觉到他的情绪有点波动,但实在是猜不出原因,“先去洗漱吧,吃过早餐后你还得去上班呢。” “嗯。” 叶成蹊听话的去卫生间洗漱,一并换好了衣服出来。 只是…… 衬衫扣子都散着,领带也随意提在手上,竟有点痞痞的感觉。 四目相对,他把手里的领带递给秋书语,“今天会吗?” 上次在公司问她,她说暂时不想会,不知道想不想…… 没想到他记性那么好,秋书语颇为意外的笑笑,接过领带搭在他的脖子上,先帮他把扣子扣上,然后又灵活的扎好了领带,不忘笑着吐槽他说,“看来真的是太子爷呢……” 瞧瞧! 典型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一副大爷做派的享受模样,叶成蹊轻轻搂着她,话忽然变多起来,“太子妃不如给为夫一个机会礼尚往来?” 以前从来没说过这种既不着调又不正经的调情的话,所以这次下意识的说出口之后,叶大少爷自己都愣住了。 秋书语也有些错愕的看着他,微微眨眼。 “咳。”掩饰的轻咳了一下,叶成蹊有些不大自然的移开了视线,避开了她含笑的注视。 就像秋书语一直看到的那样,这位大少爷的性格有点闷骚,又有点傲娇,通常情况下他是不会将那些撩人的情话挂在嘴边的,唯一的例外,就是当他喝醉酒的时候。 出于对自己的酒量考虑,至今还没有那种不可控的情况发生。 但凡事无绝对,人生处处是惊喜…… * 出去晃荡了两天才进公司,叶成蹊这边才踏出电梯,时倾那边就迎了上来,“老大。” “说。”他脚步不停,言简意赅。 “董事长来了,庄衍谍在你办公室陪着呢。” 闻言,叶成蹊身形一顿,眼中极快的闪过了什么,随后快步朝办公室走去。 庄衍谍端坐在沙发上,收起了平日里身上的那股“江湖气”,乖的像个小学生。 见叶成蹊来了,他活像看到救星似的“腾”地站了起来,眼睛都在冒光,“成蹊来了,董事长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有空来家里玩啊。”叶之谨温和的笑着,和叶成蹊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他穿着一身名贵的休闲装,却十分随性的盘膝坐在地上,认真摆弄着角落里被圈起的一大堆多米诺骨牌。 从侧面看过去,他和叶成蹊很像,不笑的时候更像。 他的轮廓看起来要比叶成蹊柔和一些,眼角有一些清浅的细纹,笑起来的时候格外明显。 “爸。” “就玩这么两天就回来啦?”叶之谨拍了拍手从地上站起,负手走到沙发旁坐下,“要说不学无术这一点啊,你还真得和阿佐学学,翘班怎么着也得一周起啊。” “……” 即使已经快三十岁了,叶成蹊也还是无法适应家里的教育方式。 他始终没有养成“吃喝玩乐”的性子,让父母失望了。 “您找我有事?” “说起这个事儿啊,还挺重要。”叶爸爸挥了挥手,示意他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我听你妈说你交了一个小女朋友,有点不太放心,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不放心什么?”叶成蹊皱眉。 “当然是担心你不会谈恋爱!”叶之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说你都快三十的人了,一直没谈过女朋友,别说女朋友了,身边出没的异性都屈指可数,除了你妈就是我妈。” 叶成蹊:“……” 要不是看在这是他亲爹,他一定会把他赶出去。 “像这次一起外出的这种情况你就应该把握住,那么快回来干嘛呀,趁机会带人家女孩子多玩两天,刚好可以培养培养感情……” “爸。”叶成蹊沉声打断了叶之谨的话,担心他一说起来就没个完,“我还有工作……” “工作有媳妇重要啊?!”叶爸爸是典型的“唯妻”主义者。 “我的意思是,您该走了。” 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叶大少爷直白的下了逐客令,即使对方是自己亲爹也毫不含蓄。 孩子气的瞪了叶成蹊一眼,叶爸爸起身要走,到底还是不死心的停住了脚步,难掩期待的问他,“什么时候带回家给我们瞧瞧,我和你妈好提前准备准备。” ☆、092:冤家路窄 见父母…… 叶成蹊想到这个问题,心里也不禁充满期待。 不过,还有一丝矛盾。 一方面,他很想尽快把秋书语娶回家,免的老是有些“妖艳贱货”觊觎她;可另一方面,他还想尽量的补偿她,把从前缺少的那些浪漫和甜蜜都补回来。 所以对于叶之谨的问题,叶成蹊选择了无视。 可架不住,他的父亲是一位非常“热心肠”的人。 “该不会是人家不愿意跟你回家吧?”即使是自己的亲儿子,叶之谨打趣起来也是毫不嘴软。 “……怎么可能!” 声音够大,却明显没什么底气。 说起这件事儿,叶成蹊的确是没有把握。 他和书语才确定恋爱关系,这么快就要带她见自己的家里人,估计她会有些心理负担。 见他皱着眉沉思没有吭声,叶爸爸开始向他分享自己的恋爱经验和秘籍,“这和女孩子相处啊,可是要讲究方式和方法的,你不能只是自嗨,时间久了会出问题。” 叶成蹊原本还一副不大上心的样子,这会儿听到这句话,不禁想起从前他和秋书语走到了离婚的地步,神色便一点点认真起来。 虽然自家父亲絮叨了一些,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和母亲的感情的确令人艳羡。 “什么方式和方法?”他不太自然的求教。 “首先呢,你要足够温柔、足够体贴,这两点你有做到吗?” 沉眸想了一下,叶成蹊给出了一个让人吐血的答案,“她对我很温柔、很体贴。” 叶之谨:“……” 给了他一个“无可救药”的眼神,叶之谨也懒得给他讲理论知识了,直接举例说明,“你要经常制造两个人独处的机会,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待在一起也好。” “我制造了。”叶大少爷引以为傲的接话道,“昨晚我就在她那睡的。” “……” 叶爸爸表示,儿砸,爹让你制造机会相处是为了增进感情,不是为了耍流氓。 当然了,感情到了一定程度,流氓是一定要耍的,不耍才是真流氓。 “我指的是约会之类的,带她去看电影啊、逛展览啊、去旅游啊……”叶爸爸回忆了一下他曾经追求叶妈妈的过程,笑容甜的人掉牙,“记住千万别包场,显得太资本主义,要贴近生活。” 点了点头,叶成蹊表示他记下了。 虽然觉得谈恋爱都用人教很丢脸,但一想到从前自己稀里糊涂的把原本美满的婚姻搞成了那个样子,他就觉得丢脸什么的,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只要能给书语幸福,他什么都放得下,也都豁得出。 “今天就不要再加班了,早点下班去陪陪人家,老婆是用来宠的。”叶爸爸和那种一心着急卸任陪老婆的父亲不同,他很爱叶成蹊,甚至大有你出去追媳妇,爸爸先暂时帮你守江山的奉献精神。 “嗯。” “行啦,那你忙吧。”说完,叶之谨负手慢悠悠的往外走。 “爸……”叶成蹊唤的声音有点低,他没听到,径自开门走了出去。 望着闭合的门,他又低声道,“谢谢。” * 下午没事儿的时候,秋书语去见了一趟范松黎,了解了选修课授课的内容之后,她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a市的音乐学院也算得上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名校,能够在那里任教,她觉得很好。 在剧院待的太久了,再回学校被那种艺术氛围熏陶一下也不错。 辞别了范松黎,秋书语本打算直接回家的,却意外接到了a大法学系辅导员的来电。 </div> </div> 第66节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那串号码,她下意识便蹙起了眉头。 “你好。”她接起,声线温柔。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令她的双眉皱的更紧。 “好的,我现在过去。” 挂掉电话,秋书语开车直奔a大。 半个小时之后—— a大辅导员办公室。 秋书语双手接过刘声远递来的茶,柔声道谢。 “找秋小姐过来,主要是想向你说明一下俞迈兮同学近期的情况。”把近期的上课出勤记录和查寝记录拿给秋书语看,刘声远语重心长的说,“俞迈兮同学已经连续逃课近一个月了,我找她谈过话,但并没有什么作用,她还是我行我素,再这样下去的话,她是无法顺利升级的。” 顿了顿,刘声远继续说,“之前有其他同学反映,说是在一些声色场所看到了俞迈兮同学。” “其实……如果真的是个人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考虑暂时休学……” 微微抬眸,秋书语的语气淡淡的,“给您添麻烦了,有关她最近的状态问题,我会和她好好沟通,不会给学校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的确需要了解一下,她这样经常逃课在外面晃悠,学校根本无法确保她的人身安全,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这么匆忙的找秋小姐过来。” “真是不好意思。” “唉……俞同学原来也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可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提起这件事,刘声远满心疑惑。 秋书语微微垂眸,拇指一下下的摩擦杯沿,未置一词。 那孩子忽然“放纵”的原因嘛…… 她或许知道。 * 走出辅导员办公室,秋书语拨通了一个号码,不知打给了谁。 开车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意外看到了一个熟人。 叶成佐…… 他怎么在这儿?! 只见叶小少爷站在停车场,看着自己的莲花跑车被其他几辆车堵在里面,暴躁的发着脾气。 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孩子,面色苍白,摇摇欲坠,明显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秋书语原本是想对叶成佐视而不见的,可视线落到那个姑娘的身上,她终究还是按了按车喇叭。 叶成佐原本就处于爆发的边缘,这会儿忽然听到有人朝他“嘀嘀”,火“腾”地一下就蹿了上来,转过身眼神凶狠的朝秋书语飚了一句脏话,“fuck-you!” 骂的时候挺爽,可对视上秋书语似笑非笑的眼神,叶成佐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下意识咽了下口水,他一副想把刚刚那句话咽回去的样子。 韩青青亲昵的搂着叶成佐的手臂,看向秋书语的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惊讶。 这不是叶总的女朋友吗?! ☆、093:偷拍 叶成佐率先移开了同秋书语对视的视线,神色略有些不自然。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摆脱秋书语开车把他们送到医院,但问题是他并不想求助秋书语,于是就这么僵持着。 最后还是韩青青坚持不住,抱着他手臂的手微微收紧,声音软绵无力,“阿佐……我不舒服……” 低头扫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和毫无血色的唇瓣,叶成佐最终还是扶着她走向秋书语的车。 “去医院。”坐上车,叶成佐颐指气使的丢下三个字,连句谢谢也没有。 倒是韩青青,一脸感激的望着秋书语,“谢谢。” “不客气。” 微微笑了一下,秋书语缓缓发动车子。 经过叶成佐停车的位置时,她的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这车停的,难怪人家堵着他…… 一辆车占了两个停车位,哪怕他再往旁边挪一点都能再停一辆车进去,可他偏要这么讨人嫌,分明是“熊孩子”长大了。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却遭到了叶小少爷的吐槽,“你开的也太慢了吧,就这个速度得猴年马月能到医院啊?” “太快了担心那位小姐会不舒服。”秋书语好脾气的解释。 她看那姑娘一直用手捂着胃,明显有些难受的样子,车速太快的话,她担心她会吐出来。 而且,70迈,不算慢了。 可惜…… 一番好意无人领会。 “说的倒是好听,你能开得有多快啊……”叶成佐嗤之以鼻,懊恼的叹了口气,“早知道还不如打车呢。” 韩青青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然后声音低低的对秋书语说,“可以麻烦你再快一点点吗,难受一点我也能忍住,只要尽快到医院就好了。” 通过后视镜对视上韩青青可怜兮兮的眼神,秋书语眸光微动,语气依旧温柔,“好。” 话落,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强大的推背感袭来,令叶成佐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微仰。 纯白色的车子高速的游走于各个车道间,见缝就插,灵活的像鱼儿一样。 吱—— 短促的刹车声响起,秋书语的车稳稳的停在了医院门口。 回眸,她笑的礼貌又温柔,“到了。” 后座上,韩青青吐了叶成佐一身,这会儿还闭着眼睛没有缓过劲儿来,而后者则是一脸铁青的怒视前方,明显有气无处发的模样。 “你……”叶成佐欲言又止,却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你开车……” 他皱眉,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比起讨论我的车技,似乎照顾病人更要紧。”秋书语柔声的提醒他。 叶成佐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搂着韩青青下车。 扫了一眼干干净净的后座,秋书语心想,这姑娘也算对得起她,居然全吐叶成佐身上了…… 因为车子里有一股异味,所以秋书语并没有立刻开车离开,而是停在了停车场,把车窗都打开了散气,她站在车边踱着步,看着落日的余晖渐渐透明。 白昼即将过去,黑夜将至。 太阳和月亮交替出没,轮流等待。 叶成蹊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秋书语正望着橘红色的落日出神,忘了上车。 听到她这边呼啸的风声,叶大少爷语气微沉,“你在外面?” “嗯。” “忙完了吗?”他又问。 “嗯。” 又是一个轻轻浅浅的“嗯”,听的叶少爷皱起了眉头,“有什么事吗?” 怎么感觉她的情绪有点低落…… “没有啊。” “那你……”叶成蹊下意识要追问,可随即想起叶爸爸的叮嘱,他便转而对她说,“我很快就下班了,待会儿我们出去看电影,你有什么想看的片子吗?” “不先吃饭吗?”一个电影看下来至少要一个多小时,会饿的吧。 “……吃。” 他光记着看电影,忘记吃饭这回事了。 “那就在你公司附近的那家商场见吧,那边有餐厅也有电影院,很方便。” “好。” 挂掉电话,秋书语转身往车边走,却毫无防备的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盯着她的洛泱。 她一怔,明显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他。 瞬间的怔愣过后,她笑着颔首,“好巧。” 洛泱朝她走了过来,一段时间不见,他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也有些消沉,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发。 “身体不舒服吗?”他关切的问道。 “没有,我送朋友过来。” “嗯……”点了点头,洛泱侧开身子让路,“那不耽误你时间了,有机会……” 话音微顿,他的眸光变的黯淡,“有机会再见。” “再见。” 秋书语走到车边开门,却意外被他唤住,“书语!” “怎么了?”她顿住,望向他。 “我要出国了,短期内……”他说着,步伐沉重的走向她,“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秋书语想起之前孟凡淼和她说的,眼睫微颤。 抬眸看向洛泱,她的神色一如往昔,温柔动人。 秋风微扬,吹乱了她颊边的发,一缕青丝飘在额前,洛泱看着,下意识伸手要帮她拂开,可指尖还未触及到她的脸,就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悬在半空中的手一僵,他转而紧握成拳,缓缓收回。 </div> </div> 第67节 再次对视上秋书语的视线,洛泱如梦初醒一般的发现,那双眼睛虽然温柔,却没有对她的半点情意。 “……照顾好自己。”她拒绝了他,他希望她能过得更好,这样他才会甘心。 她点头,笑容真挚,“一路顺风。” 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洛泱才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 秋书语一直目送着他的车子离开后才收回了目光,刚准备上车离开,就听到旁边响起了一道口哨声。 叶成佐倚在另一辆车边悠闲的看着戏,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朝她扬了扬手里的电话。 屏幕上有一张照片,是洛泱刚刚要帮她拢头发的画面,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只这样看去,分明是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景象。 “你说……我要是把这张照片发给我哥会怎么样……”手指灵活的转着手机,叶成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的样子。 ☆、094:送你个孩子 漫不经心的扫了手机屏幕一眼,秋书语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并没有被他吓住,“你可以发给他试试。” “你……”迟疑的看着她,叶成佐拿电话的手一紧,“你威胁我啊?!” “并没有啊。” 秋书语温温柔柔的笑着,“我也好奇他会怎么样。” “你觉得我不敢发?”他扬眉,把拇指悬在了发送键上,只要轻轻一按,这张照片就会传到叶成蹊的手机上。 “也没有。”她继续笑,“相反,我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做的。” 闻言,还没等叶成佐得意的笑出来,就听她又轻飘飘的丢出了下一句,“毕竟,无知者无畏。” 叶成佐:“……” 她怎么拐着弯子骂人呢! 叶成佐从小到大被人恭维惯了,什么时候被人说过无知,这口气哪能咽得下,顿时就火了,“你敢把话说的更清楚点吗?我哪里无知了?” 打开车门的手一顿,秋书语甩手把车门关上,一脸正色的对他说,“你关心你哥哥这没有错,但你用错了方法。你担心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这也可以理解,可当你把我们的感情判定为‘不纯粹’时,就等于间接否定了叶成蹊这个人。” “我没有!我是……” 叶成佐心急的想要反驳,却被秋书语轻轻柔柔的打断,“怎么?难道单凭他这个人就不值得我喜欢吗?一定要和叶家这个背景扯上关系,才能证明他的价值?” 上前一步,她深深的望着他,那样温柔的说着残酷的话,“那是你,不是他。” 大概是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所以叶成佐一时愣住了,直到秋书语开车离开,他还独自站在停车场吹着冷风,耳边一遍遍的回想着她刚刚的话。 最后,还是韩青青的一通电话把他叫回了病房。 * 叶成蹊在他和秋书语约好的地方等了一会儿她才到,问她怎么才过来,她笑回,“来之前碰到了一个调皮的熊孩子,教育了他几句。” 她说的随意,叶成蹊也就没当回事。 不过…… “书语,你喜欢孩子吗?”以前他总忙着工作,从来没有考虑过孩子的问题。 现在想想,他是期待的,也是忐忑的。 期待做父亲,却又担心做不好父亲。 毕竟,他连“丈夫”的角色都诠释的那么失败。 “喜欢啊。” “那我送你一个吧。”叶大少爷脑子一抽,不知怎么就来了这么一句。 “……” 送至唇边的水杯一顿,秋书语心想,幸亏这口水没喝下去,不然都得喷出来。 四目相对,叶成蹊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多么不着调的话,神色变的略微有些不自然。 反倒是秋书语,一脸淡定的把菜单递给了他,“这个礼物很别致。” 别人都是送包包、送抱抱,他倒好,送宝宝。 也不知道是孩子没送出去不高兴了还是咋地,后来吃饭的时候叶大少爷一直有些沉默,没怎么太说过话。 饭后他们去电影院看电影,选了一个相对文艺些的片子,《如果能再爱一次》。 看到片名的那一刻,叶成蹊就被触动了。 买完票,两个人一起排队去买爆米花,秋书语礼貌的征求他的意见,“大桶还是小桶?” “小桶吧,够你吃就好了,我不爱吃零食。”叶先生一脸认真的说。 然后…… 电影开始10分钟之后,一桶爆米花见了底。 叶成蹊看电影看的专注,并没有意识到爆米花已经快没了,还伸手往里面摸。秋书语留意到他的举动,不禁哑然失笑。 “我去下洗手间。”她侧身在他耳边低言,令某位禁不起撩拨的大少爷心猿意马。 “嗯。” 秋书语说是去洗手间,可回来的时候手里却捧了一大桶爆米花。 叶成蹊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很希望秋书语对他好,那证明她心里有他,他会很开心。可另一方面,她对他越好,他就越是自责和悔恨,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多遭一点罪。 从前他有多让她难过,现在她就可以有多让他伤心。 秋书语才坐回座位上,就被叶成蹊一把抱住,力气很大。 她一愣,然后抬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了?” 他摇头,什么都没说。 余光瞥见屏幕上血腥的车祸画面,秋书语猜测着,难道是这位大少爷见不得太血腥的? 后来证明,她想多了。 单瞧着他捧着爆米花看的津津有味的那个劲儿就不是害怕…… 开始决定看这部影片的时候,秋书语还在想他会不会看不进去,因为男生大多爱看科幻一类的,不过没想到,他倒是看得比她还专注。 电影的切入点很特别,是男主角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女朋友吵了架,让她独自上了一辆出租车,结果她出了车祸去世了。这本是一个梦,可第二天醒来之后,男主角发现他的生活轨迹在重演那个梦境。 他竭力想改变命运,甚至打算带着女朋友离开伦敦,以此避免悲剧的发生。 可生命的轨迹已经既定,哪有那么容易改变! 像是一支行进的队列,走的慢的人感到它太快了,于是停步离开;走的快的人感到它走的太慢了,于是也停步出列了。 最终…… 女主角还是坐上了那辆意味着死亡的出租车。 不同的是,在那个近乎真实的梦境里,男主角因为赌气没有上车,而这一次,他明知结局却仍然选择和她共赴一场生死。 影片的最后,男主角为了保护女主角去世了。 这样唯美又催泪的一个故事,看哭了不少的小姑娘,秋书语的眼眶也湿湿的。 叶成蹊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眼眶通红。 别人哭是因为感动,他哭,更像是被触动某根神经后的一种发泄。 电影散场的时候,放映厅内灯光大亮,不少男孩子都搂着自己的女朋友柔声的哄,可到了秋书语和叶成蹊这儿,画风就明显不一样了…… 秋书语任由他把脸埋在了肩窝处,感觉到颈间一阵湿意,眸光微动。 他为什么…… 反应这么大? ☆、095:muse酒吧 放映厅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到最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负责保洁的阿姨进来打扫卫生的时候都愣了。 这是…… 什么情况?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抱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姑娘哭,哭的两眼通红,好生委屈。 秋书语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声线温柔,“我们该走了。” 说着,她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 叶成蹊垂眸接过,低着头胡乱擦了两下就拉着她起身离开。 看着他略显匆忙的脚步,秋书语心想,他大概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并且意识到自己哭的有多丢人。 一路走出去,有不少人都目露惊艳的看向他们。 “艳”,是因为他们颜值太能打;“惊”,是因为叶大少爷发红的眼眶以及秋书语平静的神色。 这一对怕不是灵魂互换了吧? 怎么男的哭的这么伤心欲绝,女的一脸淡定?!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别人的注视,秋书语觉得叶成蹊的脚步更快了。 回到车上,他并没有马上开车离开,而是沉眸握着方向盘,出神的望着前方。 一双深邃的眸还泛着水光,黑亮黑亮的。 气氛有些冷凝,秋书语转过头看他,停车场内清冷的光束照在他的脸上,平添了一丝凉意。 “那个爆米花还蛮好吃的,可惜我还没吃几颗就都被你吃光了,我再去买一桶回来,你稍等我一下。”秋书语想找一个理由离开,好给叶成蹊独自发泄的空间。 </div> </div> 第68节 她总觉得,他还在苦苦压抑着什么。 说完,她解开安全带要下车,却被身后一股大力给拽了回去。 毫无防备的撞进了叶成蹊的怀中,她一愣,唇便跟着被吻住。 霸道而有充满压抑的一个吻,她从他的眼底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只是…… 他在不安些什么? 在两人为数不多的几次接吻经历中,叶成蹊始终是温柔的,即使到最后总是失控的控制不好的力道,但至少他有在努力克制。但这次不是,简单粗暴的吻,暴露了人心底最为原始的渴求。 叶成蹊无法告诉秋书语,他和电影中的男主角有着相似的经历,所以他很怕,相像的开始会导致相同的结局。 他也在极力扭转从前的种种,一切也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进展越是顺利他心里就越是不安,担心到最后还是徒劳一场,他们还是会走到分手的那一步。 他很怕…… 他和书语已经走向了既定的轨道。 像黄昏和黎明,中间隔着黑夜巨大的尸床,当启明星的目光绕住手臂,像精细的银镯,我沉重的眼帘终于升起,而她却垂下了淡色的眼睫。 只有凝望,不能倾诉。 秋书语抬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再次微润的眼睫,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过,声音比动作还要温柔,“叶成蹊,电影的魅力在于它的戏剧性,但那些都不是真的。”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因为刚刚那个电影才会这样,可她必须安慰他,这是毫无疑问的。 她想告诉他,他想说什么都可以尽情的说出来,像一条河流把他的积聚交给无边的大海,像一朵高爽的葵花,对着和暖的阳光一瓣瓣的展露它的秘密。 “书语。”叶成蹊终于开口,声音微哑。 “嗯?” “我们结婚吧。”他抬眸望着她,让她清楚的看到了他眼底的认真,和…… 疯狂。 羽睫微颤,秋书语明显没想到他会忽然向她求婚。在夜风侵袭的停车场,昏暗的车里,红着眼睛,哑着声音向她求婚。 “为什么……忽然说这个……”她不明白。 “结婚。”他拥紧了她索吻,像是在寻求一种救赎,压抑而绝望,“越好越好,可以吗?”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 可看到这样的叶成蹊,秋书语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只有一颗心,需要慎之又慎,不幸的是,他也有一个心,而那颗脆弱的心又不幸容易受伤。 她从前曾听母亲说,若想了解一个人的心,不要去看他所达到的,而是要去看他渴望达到的。 叶成蹊渴望的…… 就是她吗? 秋书语微微低下头,额头刚好抵住他的,“给我点时间,好吗?” 叶成蹊的呼吸一滞,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好。” * 这个晚上,叶成蹊没在秋书语家留宿,把她送上楼之后他就离开了。 她不知道是她的回答让他不开心了,还是他只是单纯的想一个人静一静。 捧着一杯热牛奶坐在沙发上,秋书语回想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是有点觉得不可思议。 她没想到叶成蹊会忽然向他求婚,更加没想到,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拒绝。 她从不认为时间是衡量感情的标准,但婚姻不是恋爱,两个人开心就足够,那是两个家庭的融合,而秋家…… 眸光微凝,她的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异色。 她说让叶成蹊给她时间,不是敷衍,而是她真的需要时间。 嗡嗡嗡—— 手机不停的震动着,一串号码在屏幕上闪动。 只扫了一眼,秋书语便沉眸接起。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电话便还没挂断便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一路开车去了muse酒吧,还没到门口她就远远的瞧见那里围了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好不热闹。 把车停在路边,她几步跑了过去,听到女孩儿愤怒的喝斥声和男人不屑的嗤笑声。 “来这种地方玩还装什么清高啊!”莫子谦抓着一个小姑娘的手腕,脸色酡红,眼神迷离,明显喝醉了的样子,“你划花了本少爷的车就得赔,赔不起钱就陪睡,你不亏。” 她化着厚重的烟熏妆,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编成了细碎的小辫子扎在一起,耳朵上带了一排夸张的耳钉,看上去像是个不良少女。 “你放开我!”俞迈兮拼命挣动双手,一脸怒色。 “放开你?”莫子谦忽然笑了“可以啊。” 他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缓缓朝她靠近,“两百万赔我的车,一个分钱都不能少。” ☆、096:a爆了的书语 “放开她。” 这句台词,通常会出现在英雄救美的戏码当中。 但温柔的女音提醒着众人,来“救美”的不是个英雄,而是另一位“美人”。 秋书语走到人群中间,拉过俞迈兮护到了身后,微笑着和莫子谦打招呼,“莫先生,好巧。” “呦呵……”莫子谦一乐,上下打量了秋书语一番,眼神玩味,“这不是秋家的大小姐嘛,怎么到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来了?” “来找人。” “那你去找你的人,别耽误我算账!”说着,莫子谦越过秋书语又要拉扯俞迈兮,却被她不着痕迹的挡住。 见状,莫子谦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父亲还在牢里蹲着呢,没人给你撑腰。” “我要找的人就是她。”秋书语淡然的同他对视,并没有被他的样子吓退,亦没有因为他的嘲讽而恼羞成怒,甚至连微笑的弧度都没变过,“莫先生要算什么账,不如我帮你算。” “你算?”他挑眉,眸光微闪,忽然好说话的点头,“行,那你算吧。” 指了指她身后的俞迈兮,莫子谦朗声道,“这臭丫头划花了我的车,要么赔钱,要么陪睡,二选一,今儿这事就算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顿了顿,他忽然上前一步挑起了秋书语的下颚,暧昧的凑近她耳边低语,“当然了,你替她赔也行。” 像是担心她听不懂,他又故意补充了一句,“两种方式都行。” 虽然…… 他更期待后一种。 莫子谦对秋书语觊觎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秋家没出事的时候,他甚至动过娶她的念头,可惜她拒绝了他的追求。后来秋家败落,他又去找过她一次,他以为她忽然从云端堕入泥潭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投入他的怀抱,即使他不能娶她,却可以给她优渥的生活,确保她余生都可以过的逍遥自在。 然而,他再一次遭到了拒绝。 今晚她自己撞了上来,那就别怪他趁火打劫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到莫子谦的话,纷纷拍手起哄,四周响起了一片口哨声。 俞迈兮愤怒的瞪着莫子谦,倔强的甩开了秋书语的手,“我自己惹出的麻烦自己解决,不用你管我!” “解决?”秋书语回眸看着她,语气淡淡的,“你要怎么解决?” “我……” “赔钱,你拿的出两百万吗?”她的声音很美,语气也很缓,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却偏偏说到人语塞,“陪睡,你知道要陪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满意吗?” 俞迈兮深深的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感觉到了她的愤怒和绝望,秋书语却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软声说出残酷的事实,“你以为的一晚,其实赔进去的是你的余生。” 她太了解莫子谦这样的公子哥了,他说陪睡,绝不止一晚这么简单,今天俞迈兮要是跟他走了,明天他就会拿着一份裸照找上她,直到他玩到尽兴为止。 “啧……”莫子谦不赞同的皱眉,“书语,你这么说是在污蔑我的技术不好吗,我可以证明给你看的。” “哇哦!” “快选、快选啊!” 旁边不时有人在起哄,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付给你两百万,我们就可以走了吧?”秋书语的声音四平八稳的响起,淡定的令人心惊。 沉默的看着她,莫子谦一时没有回答。 她越淡定,他心里越没底。 他永远猜不到她的底牌是什么,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第二次遭拒之后,他因为不甘心曾让人在暗中留意过她的动向,他以为没了秋家她会过的如条丧家之犬,用不了多久就会哭着来求他,在他面前摇尾乞怜。 可事实证明,他错的离谱。 她过的和从前没什么两样,笑对生活,积极乐观,甚至连经济方面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身边…… 依旧围绕着一大堆的追求者,赶也赶不尽。 出于对秋书语某些方面的“忌惮”,莫子谦留了个心眼儿,并没有直接应承她的话,而是进一步提出了要求,“我要现金。” 话音方落,便又补充一句,“半个小时之内。” 说完,周围起哄的声音一静,明显都愣住了的样子。 依照秋书语现在的经济条件,能够拿出两百万就已经是个奇迹了,更不要说是在半个小时之内,还得是现金。 所有人都看得出是莫子谦故意刁难人,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莫子谦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只定定的盯着秋书语看,希望从她脸上找到慌乱的神色,可惜,让他失望了。 </div> </div> 第69节 她还是那副温婉动人的模样,临危不乱,淡定自若。 偏偏,该死的迷人。 “我……” 才说了一个字,她的话就被莫子谦打断,“一晚,就一晚,只要你答应我,两百万一笔勾销,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找她麻烦。” 看出了秋书语对俞迈兮的在意,莫子谦便半是诱哄半是威胁的继续说,“我不光不会找她麻烦,还会罩着她,从今以后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有人敢动她。” 闻言,俞迈兮下意识拉住了秋书语的手腕,像是担心她会答应似的。 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秋书语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帮我准备两百万,现金。” “你……”莫子谦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她笑,眸光清婉,“稍等。” 10分钟之后—— 几名穿着黑色夹克衫,带黑色口罩的男人提着几个大箱子从车上下来,一字排开站在了莫子谦面前,手中的箱子接连开启,露出了里面码的整齐的钞票。 “书语小姐。”为首的男人眼神恭敬微微颔首,明显很尊重秋书语的样子。 “谢谢,麻烦了。”她柔声道谢。 “您客气。”他将头埋的更低,“请问还有别的吩咐吗?” 抬眸看向莫子谦,秋书语眸中笑意更浓,却透着一股凉意,“莫先生,我不太喜欢你刚刚谈起我父亲时的语气。” 话落,她朝身边的男人轻飘飘的丢出了一个字。 “砸。” ☆、097:叶成佐的嫂子 随着秋书语的话音落下,就见那些人回车上抄起了家伙直接往莫子谦的车上招呼。 有拿棒球棒的,有拿斧头的,还有锤子的,种类繁多,各种各样。 唯一相同的是,破坏力都足够强。 本来莫子谦的车只是有两道很浅的划痕,这下好了,“哐”、“哐”几声,整台车都几乎报废了。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大脑有些短路。 旁边围观的那些人全都没了起哄声,甚至渐渐屏起了呼吸,生怕那些“大汉”砸完车顺手把他们也砸了。 刺耳的警报声混杂着车窗破裂的声音不断响起,很多人都堵起了耳朵,秋书语却面带微笑的听着,仿佛那不是什么扰人的噪音,而是美妙悦耳的乐章。 “都给我住手!”终于回过神来,莫子谦愤怒的低吼。 可惜…… 没有人肯听他的。 秋书语挥了挥手,阻止了那些人砸车的行为,“莫先生,请恕我直言,你这辆车已经是一年前的款式了,现在根本不值两百万。这笔钱,你无论是用来买新的还是修理都会有富余。” 说白了,那两百万只是一个幌子,他只是报出了一个确定俞迈兮拿不出的金额而已。 钱,她已经付了。 这辆车的价值已经注定,有两道划痕和车身完全被毁并没有区别。 皱眉看着秋书语,莫子谦郁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一辆车而已,他当然不在乎。 可问题是,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这口气他怎么能轻易咽下去! 迎视上莫子谦几欲杀人的目光,秋书语垂眸淡笑,让酒吧经理准备了两杯酒,她端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随后把另一杯递给了莫子谦,“敲山震虎而已,莫先生别忘心里去,这杯酒算是向你赔礼。” 先兵后礼,进退得宜。 莫子谦看着端着酒杯的那只细嫩手掌,视线移到她含笑的脸上,他忽然也笑了,眼中充满了无奈,“秋书语……你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说完,他端起那杯酒喝光,利落干脆。 “莫先生尽兴,我就先不打扰了。”微微颔首,秋书语拉着俞迈兮离开。 莫子谦的目光下意识追随她而去,眼神有些复杂。 他就是这样被她吸引的…… 明明看起来柔弱的不堪一击,却总是能笑对所有狼狈境地,甚至周全的退步抽身,既不伤人,也不伤己。 除了…… 会害别人深陷其中。 * 热闹看完,人群散尽。 叶成佐慢悠悠的从人群最外围往里走,脸上复杂的神色堪比莫子谦。 其实早在秋书语来之前他就在这儿了。 那个小太妹和莫子谦拉扯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这种失足少女被调戏的戏码他才懒得看呢,本来打算走的,却没想到会看见秋书语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得知她们认识的时候,叶成佐有些意外。 怎么看她们俩都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像朵兰花,另一个像狗尾巴草,还是一个把自己打扮的十分恶俗的狗尾巴草。 莫子谦欺负小太妹叶成佐不会管,但看到他那么下流的摸秋书语下巴,叶小少爷就很有把他爪子掰折了的冲动。 开什么玩笑,他哥的女人怎么能给别的野男人乱摸! 不过…… 动手之前他忍住了。 他想看看秋书语会怎么反应,这是一个十分难得的了解她真实性情的机会。 是哭哭啼啼的打电话向他哥求助,还是和莫子谦虚与委蛇,逢场作戏。 叶成佐甚至想好了,在秋书语给他哥打出电话之后,他就会现身帮她解围,让她知道他的厉害不说,也要让她认清一个事实,她就是要仰仗叶家才能活的好。 谁知道,她根本没给他表现的机会。 她那么淡定的拿出了两百万现金,还霸气的让人砸了莫子谦的车,不要说别人,就是叶成佐在旁边就看着都觉得热血沸腾,感觉解气的很。 那种人渣,就得那么教训他。 就在他忍不住在心底为她拍手叫好的时候,不成想她的态度又和软了下来。 站在叶成佐的角度,他觉得莫子谦那种人就是欠收拾,应该和他一硬到底,看他敢怎么样。 但换个角度,他就发现莫子谦说的很对,秋书语这个女人,很聪明。 知进退,懂人心。 只是,叶成佐有些好奇,她是哪来的那么多钱,身边又怎么会有那么一群人供她驱使? 看为首那个男人对她的态度,像极了主仆关系,难道是她父亲留给她的? 不对…… 如果是秋君辞的人,她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心里疑云四起,叶成佐晃了晃瓶里的酒,一仰头就喝了个干净。 他拎着空酒瓶走到莫子谦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对方转身之际,一瓶子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不顾周围人的惊呼,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凶狠至极。 该怎么形容那一刻的叶小少爷呢…… 像极了护崽子的狼。 莫子谦莫名其妙的被打了一顿,一来是因为他毫无防备,二来是他原本就喝了酒,行动力受限,肢体协调能力比不了叶成佐,再加上那一酒瓶子直接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他没彻底晕过去就不错了。 将人暴打了一通,叶成佐踩着莫子谦刚刚捏秋书语下巴的那只手,脚下暗暗发力。 “我警告你,你以后给我离她远点,否则我见一次打你一次!”拍了拍莫子谦的脸,叶成佐目露凶光。 “你……你特么谁呀……” 眨了眨被血水侵染的双眼,莫子谦有气无力的咒骂。 叶成佐拎起镇酒的冰桶,“哗”地一声连冰带水都浇到了莫子谦的脸上,冲刷掉了部分血迹,让他得以看清对他施暴的男人是谁。 “看清了?”叶成佐悠闲的擦了擦手,“记住了,小爷是叶成佐,不服就再找我约架,随时奉陪。” 随手把纸巾丢到了莫子谦身上,叶小少爷吹着口哨上了车,一脚油门就没了影子,徒留莫子谦躺在冰凉的地上,气的胸闷气短。 “呸!”他撑着身子站起,吐出了一口血水,“叶成佐……他特么跟着搅和什么……” “额……”旁边颤颤巍巍的站出来一个人,语气不确定的回答说,“之前听说恒瑞的太子爷看上了秋书语,这么算起来的话,秋书语算是叶成佐的嫂子……” ☆、098:哪来的钱 “叶成蹊?”莫子谦拧眉。 “啊。” “……” 这话为什么不早说?! 捞过那人的后颈,莫子谦眼神阴郁,一时都被气笑了,“你特么早干嘛去了?” “忘、忘了……” “滚!” 烦躁的甩开手,不算大的动作,却疼得莫子谦呼吸一滞,眸色愈暗。 难怪秋书语那么有恃无恐,原来是有叶家给她撑腰。 难道她刚刚就是在给叶成蹊打电话? </div> </div> 第70节 想了想,莫子谦又否定这个猜想。 她真要是联系了叶成蹊的话,没道理叶成佐这会儿才发作,刚才干嘛去了? 所以…… 她到底是从哪弄来的那么多钱? * 坐在秋书语的车上,俞迈兮抿紧了唇望着窗外,冷冰冰的样子倒是和叶成蹊有些相像。 “停车,我要下车。”她忽然开口。 专注的开着车,秋书语柔声回答,“这里不能停车,会扣分的。” “那就前面那个公交站那里停下,我不用你送。”俞迈兮冷着脸,对于这个“救命恩人”没有半点感激之情。 “我希望你的硬气能够用在对待外人身上,比如刚刚在酒吧的时候。” “不需要你提醒我,钱我会还给你的!”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秋书语顺着她的话往下问,“我相信你有这个志气,但能力呢?你打算怎么还,又靠什么还?” “……不用你管!” “我没有要管你,但现在的问题是,你欠我的钱,你要让我相信你有能力偿还才行,不是吗?”无论俞迈兮的态度多么糟糕,秋书语始终温柔的回应着。 一时语塞,俞迈兮皱眉陷入了沉默。 “你知道现在网络上有很多人支持‘读书无用论’,可对于很多没有家世背景的孩子来讲,读书是一条相对来讲更容易改变人生的途径,当然,也包括还债。” “你什么意思?”俞迈兮敏感的意识到了什么。 打开转向灯,秋书语分神对她说,“我不太建议你这么早就放弃学业。” 俞迈兮并不笨,听到她这样讲就猜到了有可能是学校那边联系了她。 眉头皱的更紧,俞迈兮像是被人窥探到了某些难以启齿的秘密,难堪的攥紧了拳头,“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你一个人,是无法构成一整个人生的。” 漂亮的衣服是由别人缝制的,可口的饭菜是别人做的,舒适的床铺也是别人提供的,怎么能把自己和别人分开呢? 将车子停在a大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门前,秋书语转过头望着她淡声道,“我刚刚说过了,我的话只是建议,如果你觉得自己现在过的很开心,那你可以继续。” 想起下午时和刘声远的对话,她又说,“或者,你可以直接休学,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我想过的生活?”俞迈兮冷笑,“我只想和我妈妈生活在一起,但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说完,她“砰”地一声甩上车门快步离开。 确定她办理了入住之后,秋书语才开车回了家。 她不确定俞迈兮最终会做出怎样的决定,是继续放纵沉沦,还是幡然醒悟,但无论是哪种,就像她说的,她没什么资格管,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照顾好她。 那孩子…… 和母亲她们一样无辜。 轻轻叹了口气,她踩下油门加速行驶,车子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像被黑暗吞没。 俞迈兮站在楼上的窗前偷偷看着,眉头缓缓皱起…… * 秋书语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 她停好车子往家里的方向走,远远的看到她家楼门前停着一辆车,车边倚着一个男人,两指间夹着一根烟,青色的光忽隐忽现,映着他忽明忽暗的脸。 又走近了几步,秋书语才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 叶成蹊…… 这么晚了,他怎么在这儿?! 听到这边有脚步声响起,叶成蹊并没有理会,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烟雾升腾而起,却很快被夜风吹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看起来很孤单,从骨子里透出的一种孤寂,忧愁像浮云般缠绕着他,难以消解。 秋书语站在不远处看着,脚步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他的脚边,满是烟蒂,不知在这站了多久。 不经意间转过身,秋书语的身影就那么毫无防备的撞入了他的视野,像梦一样不真实。 他一怔,然后扔了烟朝她走来。 拉开大衣将她裹进怀里,他的声音有点哑,不知道是不是抽烟抽的。 “去哪儿了?” “怎么站在这?” 他们同时开口,同样满心疑惑。 秋书语抬眸望着他,将刚刚在酒吧发生的事一语带过,“有个朋友遇到了点小麻烦,过去看看。” 握了握他冰凉的手,她蹙眉,“为什么不上去?” “……上去了,你没在。”他抱住她,借此避开了她的视线。 秋书语知道他撒了谎,却没有拆穿。 依照他以往的表现,如果他发现她这么晚不在家,电话早就不知道打了多少通了,怎么可能只是安然的等在这! 而且,他刚刚看到她时眼中有明显的惊讶,分明没想到会遇见她。 所以…… 他根本没上过楼。 “怎么这么晚过来?” 回应她的,是耳边寒冽的风声。 沉默了片刻,叶成蹊才哑着嗓音低语,“我想见你。” “你之前……也来过吗……”像今晚这样守在她家楼下,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消解无边的寂寞和愁绪,任由冷风呼啸着吹在脸上,渐渐冷却那颗温热的心。 他没回答,只是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一些。 见他默认,秋书语眼眶一酸,心里像被什么塞住,有点发堵。 她不知道他的感情什么时候深沉到了这个地步,就像她不懂,为什么他会这样绝望的爱着她…… “书语。”他忽然开口,“我没有自由。” 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但他知道,她会明白。 在白昼的太阳下,他是自由的;黑夜的星辰下,他也是自由的。在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辰的时候,他还是自由的。即使面对世间万物闭上眼睛时,他依旧自由。 可对着她…… 他没有自由,甘心当一个奴隶。 ------题外话------ * ps:本月18号上架,上架当天万更,5章起~小伙伴们约起来,票票都收好呦,到时候要翻兜滴on_no哈哈~ ☆、099:你也有我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喜欢看外表,鲜少有人能生出一双慧眼来将人心看透。 庆幸的是,叶成蹊爱上的人是秋书语。 她有耐心去了解他、纵容他,让他的心意不至于大喇喇的暴露在人前,臊的人满脸通红。 她小的时候洛泱的爷爷就曾半真半假的对她外公玩笑说,“你这外孙女……真是长了一颗玲珑心……” 所以…… 叶成蹊尚未言尽的话,她都明白。 搭在他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笑意在眼中轻轻漾开,像远空晕开的月华一样动人,“叶成蹊,我也没有自由,可是……” 她靠近他,眸中笑意更浓,“我有你啊。” 所以,你没有自由也没有关系。 因为…… 你也有我。 动容的将她抱紧,叶成蹊埋首在她颈间平复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 再没什么比她的表白更能安抚他的心了…… 她大概不知道,其实只需要她的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就能令他阴霾密布的世界重见阳光。 “书语。” “嗯?” “我……”他似乎想说什么,可开了一个头之后就没了下话。 秋书语明眸微动,声音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你爱我,我知道。” 双臂微收,叶成蹊将脸埋的更深。 “……嗯。” 他想,她是最精明的商人。 买卖稀有货品,出售爱和温柔。 值得庆幸的是,她只和他进行“交易”,他是她唯一的顾客。 唯一的…… * </div> </div> 第71节 第二天叶成蹊上班的时候,意外接到了叶成佐的电话。 对方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哥……你了解秋书……”隔着电话,叶小少爷仿佛都能感觉到自家兄长身上散发出的凛凛寒气,于是赶紧开口,“了解嫂子吗?” 这个问题可谓是戳中了叶成蹊的心,握着鼠标的手一顿,声音微寒,“不了解。” 他对她,不配提“了解”两个字。 身为丈夫,他不知道她的生活习惯,不知道她饮食的口味,不知道她为了爱他默默付出了多少,这样的他,无法谈及了解。 叶成蹊这边兀自反省着,却架不住叶成佐错会了他的意思。 原来…… 他也不了解秋书语的背景。 “你问这个干嘛?”怎么忽然提到了书语? “就是……” 迫于威压,叶成佐下意识要回答叶成蹊的话,可随即想想昨晚的那个情景,他觉得还是先别告诉他比较好,等自己暗地里查一查,查清楚了再告诉他。 可惜,叶成蹊并没有那个耐性等他去查。 “叶成佐!”简简单单的三个,却淬冰一样寒冽,听的叶成佐不禁哆嗦了一下。 “哎呀……好了、好了,我说还不行嘛……”实在是扛不住压力,叶成佐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来,感觉到电话另一端陷入了死寂,他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最后一句话说完,叶成佐试探着唤了一声,“哥……你还在听吗……”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了一阵忙音,听得叶成佐一阵心惊肉跳。 他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 这一天,叶成蹊和往常一样上新闻了,不过不是因为设计斩获了奖项,而是因为打架斗殴。 寻常打架当然不至于惊动媒体,可问题是,他跑到了人家的发布会上去打人,人家不拍他拍谁…… 虽然后来消息被压了下来,但还是有一些人听到了风声。 据说当时莫子谦正“带伤”出席发布会,他那一脸的伤和明显受限的动作本就引人猜测,正在台上讲话呢,就见从台下冲上了一人,二话不说把他踹倒了就是一顿打。 保镖上去拦的时候也被一并放倒了,现场一度混乱到失控。 或者说…… 从叶成蹊出现开始,现场就已经不可控了。 他动手打莫子谦和叶成佐动手打莫子谦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后者只是为了教训,而他是为了把人打死。 叶大少爷虽然脾气不好,但大多时候他只是冷着一张脸不理人,鲜少有暴跳如雷大声怒骂的时候,像这次这样自己亲自动手打人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 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就是前不久陪秋书语去参加婚礼。 他为数不多的打架经历都“奉献”给了她,也算是忠贞不二的表现吧。 叶老爷子派车来接他回去的时候,他坐在车上看着自己红肿的关节,检讨自己刚刚有几拳打偏了。 如果没偏,那莫子谦的肋骨就会再多断两根…… “大少爷。”管家何叔递上了湿巾。 叶成蹊沉默接过,仔细擦净手上的血迹。 也许…… 很多人都以为他疯了。 他想,或许是吧,否则他心头为什么有那么阴郁的念头盘旋不去呢。 他容忍不了任何人伤害秋书语,哪怕只是暗戳戳的想法也不行。 叶成蹊知道自己很固执,尤其是在时间倒回到三年前开始,他总觉得自己走着走着就进了死胡同,怎么都出不来。像被囚困的野兽,时间越久,越是暴躁不安。 每每那个时候,他就需要一遍遍的确认书语对他的心意才会渐渐变的安静。 她不来,他就会继续疯下去。 他们离婚前的日子就像是一个美梦,没有人告诉过他梦是会醒的,他一直沉浸其中不可自拔,直到有一天,她亲手将这个梦打破,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脆弱。 所以现在,他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深怕一个不小心她就又不要他了,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他这样精心仔细的护着她,怎么可以允许别人来伤害她! 所以当他从叶成佐口中听闻昨晚的事情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弄死莫子谦。 其实有很多方法的,能够不着痕迹、无声无息的解决对方,可他偏偏选了最笨拙的一种,因为理智难以压制愤怒,他要让莫子谦永远记住这种痛楚,痛到他连想都不敢再想。 回到叶宅,叶成蹊刚进门就见叶成佐急匆匆迎了上来,“哥……” 话音未落,便闻听另一道男音沉沉响起,透着无尽的威严,“胡闹!” ☆、100:你不知道带保镖啊 叶遇卿背着手从楼上下来,大腹便便的样子,眼神却格外清明。 他的眼睛和叶成蹊一样是月牙眼,或许是有些胖的缘故,即使是像现在这样不笑的时候,眼睛也弯弯的仿佛盈满了笑意,看起来十分和善,像弥勒佛。 不过,他在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不知是否有意挡住那双漂亮的月牙眼。 说起这位老爷子,那也是一个传奇人物。 自小便没了父母,只有一个弟弟相依为命,靠吃百家饭长大,甚至连个正儿八经的名字也没有,因着住的地方有一棵海棠树,村里的一名教书先生就给他起名叫“树棠”。 叶遇卿,是他后来的名字。 他小时候大字不识一箩筐,整天东跑西颠的不着家,今儿折腾折腾这个,明儿鼓捣鼓捣那个。 再大一点,他就更不安分了,整天惦记着往外跑,想去大地方瞧瞧。 也亏了他有这个心思,这才无意间救了当时被绑架的贺家大小姐贺锦心。 贺家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被全家奉为掌上明珠,可想而知这救命之恩有多重。 贺家家主本想给他一笔钱,再帮他谋个像样的差事以示感谢,却没想到被他拒绝了。 他没读过多少书,但也听说过一句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给他钱的话没几天就败霍光了,他又没什么文化,怕是得了好差事最后也得弄丢了。 于是,他提出要在贺家主身边当个跟班,学学出入上下什么的。 贺家主见这小伙子挺有上进心,就应了他的要求。 一开始他是跟着贺家的管家出出进进,再后来,就开始跟着贺家主出席各种生意场合,接触到的大人物越来越多,见识也越来越广。 他本就聪明,再加上明白人稍加点拨,本事便愈发渐长。 贺家主没有儿子,将来这偌大家业必然是要给女儿贺锦心的,如今见这小子既有头脑又有胆色,心里就开始算计起来。 能娶个天仙似的大小姐当媳妇谁不乐意啊,叶老爷子当时美的连北都找不着了,但令人失望的是,贺锦心不愿意! 人家是娇滴滴的大小姐,他就是个乡巴佬,浑身上下都透着匪气,和她理想中的丈夫半点不搭边儿。 但这位贺小姐呢,骄傲却不固执,她想着这世上哪有那么正好的一个人安排在那等着她,又得腹有诗书气质华,又得有本事撑起这个家,怎么可能什么好事都被她占上了呢! 有什么不足,慢慢调教就好了。 她对他说,她不嫁吃软饭的男人,他若真想娶她,便自己赚够了钱来下聘,她等他三年。 好在叶老爷子也是个有志气的,三年不到就混得人模人样,虽说家资比贺家还是差了些,但也足够吹嘘的了。 就这样,赚了钱,娶了媳妇。 和贺锦心结婚后,叶老爷子就把自己的名字给改了。 遇卿…… 幸得遇卿。 他那时读书不多,所以后来叶老夫人总拿这事儿打趣他说,把这辈子的学问都用到这个名字上了。 再后来,叶老爷子的人生就跟开了挂似的,一直顺风顺水的到了现在。 贤妻在侧,儿孙相伴。 “大爷爷。”叶成佐有眼色的上前扶着他,乖顺的样子和在外面时简直判若两人。 “爷爷。” 叶成蹊也乖乖叫人。 缓缓的走到沙发旁坐下,叶老爷子沉声道,“过来!” 叶成蹊沉默的走过去,直挺挺的站在沙发旁边,没得吩咐前没有冒然落座。 “你说说你,也是快三十来岁的人了,做事都不过脑子的吗?”叶老爷子皱眉喝斥,明显不赞成叶成蹊的所作所为,“打架还自己动手,你不知道带保镖啊!” 叶成佐:“……” 原来没带保镖才是重点吗? 比起叶成佐的惊诧,叶成蹊就淡定多了,仿佛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叶老爷子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继续絮絮叨叨的说,“那俗话说的好,猛虎架不住群狼,你就是再厉害还能敌得过人家人多啊,人家身边都带着保镖,你不带你不吃亏啊,这都是经验和教训,我和你说你下次再打架就告诉我,爷爷和你一起去,我看他们谁敢……” “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去了还得顾着你,你是去添乱还是帮忙啊!”叶老夫人端着果盘出来,里面装满了刚剥完的石榴,一粒粒晶莹剔透,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和叶老爷子那种发福身材不同,叶老夫人即使上了年纪身材也保持的极好。 花白的发挽的一丝不苟,眸光精亮清明,一看就是一个十分精明强干的人。 虽然已经过了古稀之年,体态却依旧完美,从骨子里透出的一股贵气。 “大奶奶,我来吧。”叶成佐接过她手里的果盘,先递到了叶老爷子面前,等他拿了颗荔枝后才放到了茶几上。 “阿佐乖。” </div> </div> 第72节 说完,叶老夫人笑眯眯的朝叶成蹊招手,“成蹊,过来奶奶这,好几天都没回来了。” 叶大少爷依言坐在她身边,不着痕迹的把泛红的手藏到了身后。 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见他没受伤叶老夫人这才放下心来,“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去找人家打架啊,像个小孩子似的。” 闻言,没等叶成蹊回答,叶成佐就下意识开口说,“还不是因为秋……” 话未说完,就被叶成蹊冰寒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因为什么?”叶老夫人追问。 “因为……”叶成佐心惊胆战的瞄了自家兄长一眼,大脑飞速运转着,“因为我!” 见叶成蹊脸色稍霁,他这才出了口大气。 “因为你?”叶老夫人疑惑,“你和莫家的那孩子有过节吗?” “……有!我和他过节可深呢!”叶成佐脖子一梗,谎话张嘴就来,“他欺负我朋友,昨晚我们已经打过一架了,然后今天大哥知道了就去帮我报仇了。” “你们呀……竟胡闹……” 叶老夫人状似不悦的皱眉,可语气却并无责备之意。 她拿了石榴递给叶成蹊,后者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刻接过。 ☆、101:你男人 叶成佐瞧见了,赶紧抢先一步接过,转手就塞进了叶成蹊嘴里,“哥我喂你吃,为我打架你辛苦了。” 叶成蹊:“……” 总觉得这口石榴难以下咽,想吐。 “成蹊啊,奶奶听你爸爸说你谈朋友了,是真的吗?”叶老夫人看似随口一问,可眼底的兴奋和期待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问的认真,但叶成蹊知道,其实她早就知道他谈恋爱了。 他猜到了庄衍谍那个大嘴巴一定会泄密,而书语的那把檀香扇出现在家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之前去剧院看书语演出的那位老夫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粉丝,而是奶奶派出去的“探子”才对…… 反正早晚要告诉家里的,叶成蹊也就没再刻意隐瞒。 “是真的。” 听叶成蹊承认的那一刻,叶家的老夫妻俩都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孩子都快三十了还不谈恋爱,他们都一度怀疑他是不是爱上男人了。 所以,他们一直格外关注庄衍谍。 现在听他亲口承认恋爱了,叶老夫人觉得无比欣慰,“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奶奶瞧瞧啊?” 闻言,叶成蹊抿唇,没有立刻回答。 见状,叶成佐这个称职的迷弟再次上线,秉着“舍我其谁”的奉献精神,把二老的注意力成功引到了自己身上,“大奶奶,您也太偏心了吧,怎么不说见见我女朋友呢。” “哎呦,阿佐还学会挑理呢。”叶老夫人失笑,宠溺的问道,“难道你也谈恋爱了?” “啊。” “是谁呀,我和你大爷爷见过吗?”这孩子才回国几天啊,这么快就找到女朋友了! “嘿嘿……”叶成佐一咧嘴儿,露出了一口整齐的小白牙,“等感情稳定稳定就带回来给您和大爷爷瞧瞧,您可得给我把把关。” “好。” 经过叶成佐这么一打岔,倒是把话题给扯远了。 叶老夫人没再追问叶成蹊恋爱的事情,他也就没有主动提起。 晚上在主宅留宿,他就没再深更半夜的跑去找秋书语,而且…… 看了眼自己红痕交错的双手,他敛眸。 这个样子也不适合让书语看到。 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昏昏欲睡之际,叶成蹊不禁想象着三年后的某一天,他会怀抱着她躺在这,他们或许会聊很多,又或许什么都不说,只是躺着,静静的感受空气的甜柔。 独卧,他的黑发散乱,渴望以指梳它的人…… * 叶成蹊把莫子谦打成重伤住院的事,秋书语是从温昕口中得知的。 彼时温昕刚从f市出差回来,连自己家都没回就来找秋书语了。 穿着秋书语的家居服窝在她家沙发上,温昕一边吃着石榴一边和她分享八卦,“你说莫子谦这孙子是不是活该,在自家发布会上被打成那个熊样,笑死我了!” “怎么回事?”莫子谦被打了? “你不知道?!”温昕一脸错愕,“就是你男人动的手啊!” “叶成蹊?!”秋书语更懵了。 温昕也意识到不对劲儿了,唇边笑意微敛,她若有所思的望着秋书语,“不对啊……莫家和叶家向来没什么往来,叶成蹊干嘛突然间和莫子谦过不去……” 想到什么,她迟疑道,“书语,该不会是因为你吧?” 莫子谦惦记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真要是因为这事儿撞到了叶成蹊的枪口上,温昕一点也不意外。 “靠!莫子谦那王八蛋把你怎么了?!”意识到关键所在,温昕把手里的西瓜一扔,“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大有再去找莫子谦干一仗的意思,“我特么剁了他!” “……注意形象。”秋书语失笑。 免得温昕再大动肝火,她便把那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来,却故意省去了某些令人气愤的情节。 听她说完,温昕“啪”地一声捏碎了手里的西瓜皮。 “妈的这个王八蛋!他摆明了是讹人,我帮你把钱要回来!” “他自己会送回来的。”秋书语柔柔一笑。 “为什么?” “muse酒吧是什么地方,那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都没人出来管,莫子谦当时反应不过来,事后他会想明白的。”他不差那笔钱,所以没必要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倒是……” 又拿了块西瓜慢悠悠的啃着,温昕忽然对叶成蹊改观,“这样看来,叶成蹊还挺爷们的!” 对付莫子谦那种人渣就不能玩什么脑子,那纯属浪费时间,就得狠狠的暴打他一顿才解恨呢。 她这是才回来,要是再早回来两天她绝对和叶成蹊组团去打莫子谦。 很久之后的某一天,温昕在一场宴会上碰到了莫子谦,一言不合就把人堵到了阳台上,锋利的指甲狠狠挠过莫子谦白净的小脸,顿时浮现了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知道她是为了给秋书语出气,莫子谦都要哭了。 就特么摸了一下下巴,活生生被打了三次…… 车也让她砸了,钱也还回去了,还想让他怎么样! 当然,那是后话了。 “给你看看你男人的矫健身手。”说着,温昕掏出手机想给秋书语看当时新闻的视频,结果所有的相关网页都被“404”了,“唉……可惜了,看不到了……” 看着温昕手机上显示“网页走丢了”的字样,秋书语秀气的眉缓缓皱起。 他又和人动手了。 不知道…… 有没有受伤。 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她垂眸拨通了叶成蹊的电话。 对方很快接起,声音虽然还是那样沉沉的,但是细听又会发现一些细微的变化,“书语。” “在工作吗?”她的声音很轻。 “没有。”叶大少爷合上电脑,睁着眼睛说瞎话,“什么事,你说。”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待会儿路过你公司,想过去找你……”前两天他说工作有点忙就没有来找她,刚好她也在准备音乐学院那边的入职事宜并没有多想。 现在想想,他应该只是不想让她知道他打架的事情吧。 可是…… 他怎么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 叶成蹊一听秋书语主动提及要见他,美的连北都要找不着了。 瞄了一眼自己痕迹淡去的双手关节,他赶紧应下,担心她突然反悔的样子,“我等你。” “嗯。” ☆、102:婆媳矛盾 秋书语拿着手机回到房间的时候,温昕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打趣道,“依照你们俩这个蜜里调油的速度,感觉用不了多久他就得带你回家见他爸妈了。” 说完,还没等秋书语有什么反应呢,她自己倒是先皱起了眉头,“不过……我听说叶家婆媳矛盾挺严重的,这点比较麻烦……” 闻言,秋书语一怔。 本来听温昕说第一句的时候她还没往心里去,这会儿听她说起叶成蹊的家人,她才上了心。 婆媳关系…… 这可是亘古难解的问题。 “叶夫人和叶老夫人的关系很差吗?” “不能说差吧。”温昕斟酌了一下措辞,“应该说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 她什么时候添了说话大喘气的毛病? </div> </div> 第73节 “她们为什么关系不好?”秋书语觉得奇怪。 看叶成蹊的妈妈写给她的那张便签,感觉对方应该是个很可爱的人。 而且,那位大少爷虽然脾气不好,却十分孝顺,这肯定和父母平时的言传身教有很大的原因,她不太相信叶夫人是那种对婆婆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儿媳。 “原因啊……那可就多了去了……” 温昕一边吃瓜,一边将“豪门秘辛”细细道来。 叶老夫人出身高贵,从一出生就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娇小姐,诗书礼仪自是不必说了,重点是她还有经商的头脑,再加上又是那个年代留洋回来的人,见识见闻当然不一般。 用现代的话来形容,那就是典型的白富美,而且含金量要比现在的高得多。 嫁给叶老爷子以后,她身边接触的不是富太太就是官太太,层次已经定在那了,寻常人当然难以入她的法眼。 她并非瞧不起普通人,只是如果对方要嫁给他儿子,那总要有让她满意的地方。 偏偏…… 如今的这位叶夫人和她理想中的儿媳妇相差甚远。 “怎么说?” “据传闻,叶成蹊他妈妈抽烟、喝酒还……” “烫头?”秋书语下意识接了一句。 “……” 无语的抿了下唇瓣,温昕朝她做了个鬼脸,接着说,“还纹身!” “纹身……有什么问题?”她也有啊。 “我们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啊,但你想想那时候是什么年代,活的太前卫了就会被人当成异类。”喝了口西瓜水,温昕擦了擦嘴角,“其实换个角度想想也不难理解叶老夫人的态度,她自己本身是千金小姐,明白一个贤内助对丈夫的重要性,所以肯定会想给儿子找个贤妻良母,而非一个惹是生非的熊孩子。” “这倒是……”秋书语了然的点头。 她觉得依照叶老夫人的修养和素质,她应该不会只因为抽烟喝酒这些外在的表象去判断一个陌生人的好坏,但当这个人成为了她的儿媳妇,难免会造成心理落差。 一来二去,婆媳嫌隙渐生。 “你以为就只是这样?”温昕扬眉。 “那还有什么?” “多了。”温昕轻叹,吃饱喝足直接倒在了沙发上,晃着脚丫继续说,“虽然叶老夫人不同意,但架不住叶成蹊他爹倔啊,非得娶,老夫人拗不过只能同意。” 结果婚后,叶夫人一直没能怀孕。 后来好不容易怀上了,谁知又流产了,而且还流了两次! 说起那些事,温昕也不免唏嘘,“所以啊,好不容易有了叶成蹊,叶家上下就都当个宝贝似的,硬生生给宠的无法无天。也是那之后,叶夫人在叶家的处境才好了不少,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母凭子贵。”秋书语淡淡开口。 “对!就是母凭子贵!”说完,温昕目露担忧的望着秋书语,“夹在这对婆媳中间,你将来的日子怕是也不能太好过。” 讨好了这个,就意味得罪了那个;亲近了那个,就代表要疏远这个。 唉…… 豪门深似海啊。 想到这一点,温昕不放心的叮嘱道,“我告诉你啊,这事儿你可一定要提前和叶成蹊打好招呼,千万别搅和进他们家那些破烂事里,让他自己解决好了再娶你。” 秋书语:“……” 之前不是还一跳八丈高不想他们在一起的吗,这么快就想好把她嫁出去了呀。 失笑着摇了摇头,她弯唇问她,“你先告诉我,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坊间传闻啊。” “坊间传闻……”秋书语无声笑着,美目流转,“坊间也传闻我被人包养了。” “呸!呸!呸!那都是那些烂嘴丫儿的人胡说八道,你不许往心里去!”温昕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嘴,“他们那都是嫉妒你,所以才会抹黑你。” “温昕,我不在意的。” 她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受人影响的人,爱一个人是这样,恨一个人也是这样。 她懂得用唇上的微笑掩饰目中的仇恨,同样的,也懂得用眼中的阳光消解心中的阴霾。 在通往光明的顶峰之前,总要经过一段黑暗的深渊之路。 那条路上,荆棘丛生。 有的人只盯着刺而不见玫瑰,也有的人只见玫瑰而不见其刺,秋书语是眼睛里看着玫瑰,心里防备着刺,一面乐观向上,一面小心谨慎。 因为她很清楚,一味背向太阳,看到的只会是自己的影子…… 所以那些中伤的话,她听完也就过去了,如雁过无声、水过无痕,从不上心。 * 和温昕聊了一会儿,秋书语就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她没告诉叶成蹊她是特意来找他的,只说是顺路经过他公司。 而且…… 外出的理由她也找好了。 叶成蹊问起的时候,她柔声道,“去买了些补品,待会儿要去一趟孟家。” 果然,她才一说完就见叶成蹊的目光暗了下来。 “去那做什么?”他垂眸,音色微凉。 “孟叔叔出院了,我去探望他。”说话的时候,她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叶成蹊的双手,看着他骨节上淡淡的痕迹,眸光微动,却并没有提起他打伤莫子谦的事情。 她想…… 他应该是不希望她知道的。 就像他明知那晚发生了什么却没来问她,她也故作不知,没有戳破。 “我和你一起去。”沉默了片刻,叶成蹊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题外话------ * ps:上架倒数计时中…… ☆、103:要不要约我吃晚餐 “嗯?”秋书语扬眸。 “待会儿去孟家,我和你一起。”叶成蹊望着她,语气是不容拒绝的霸道。 “……好。” 看了下腕表,叶成蹊干脆把电脑一关,直接搂着秋书语走人。 “要不要约我吃晚餐?”叶大少爷一脸认真的问道。 “那请问你好约吗?”秋书语从善如流。 “因人而异。” 她的话,其实根本不用约。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想到什么,叶成蹊又问,“自己做还是出去吃?” “嗯……”秋书语沉吟了一下,答非所问,“温昕在我家。” “出去吃。”叶成蹊异常迅速的做了决定,语气十分坚定。 秋书语:“……” 看来不是她想多了,叶成蹊的确有点排斥温昕,可这是为什么呢? 实际上,叶大少爷倒也不是看不上温昕,相反,就冲着她掏心掏肺对秋书语好这点,就足够让他对她刮目相看了。但问题是,他担心温昕看不上他,然后在秋书语面前说他坏话。 秉持着接触少了解少的战略思想,叶成蹊觉得在他顺利把秋书语娶到手之前还是不要和温昕过多接触。 殊不知,因为发布会上那一架,温昕已经对他改观了。 走出办公室,秋书语意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不是…… 叶成佐的女朋友吗? 韩青青看到秋书语的时候也是一愣,随即想转身避开却来不及,两人的视线已经有了交汇。 躲不过,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秋小姐……好巧……” 秋书语眸光微闪,心下疑惑。 她怎么知道自己姓秋? 上次见面的时候,叶成佐并没有为她们介绍彼此。 “你在这儿工作吗?” “之前是……”韩青青低着头,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因为离职的时候错拿了同事的东西,自己也有一些私人物品落在了这,所以今天过来拿回去。” “……” 真不是一般的心粗啊。 离职毕竟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所以秋书语没再多问,微笑了一下就挽着叶成蹊的手离开了。 进了电梯,她好奇的问叶成蹊,“你认识她吗?” 对方是叶成佐的女朋友,他却表现的那么冷漠,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弟弟恋爱的事? “认识。”叶成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眼中闪动着寒芒。 见状,秋书语蹙眉,“怎么了?” </div> </div> 第74节 “她弄塌了我搭的多米诺骨牌。”他忍住没杀人就不错了。 “是她?!”秋书语惊讶。 叶成蹊办公室的禁地被破坏之后,她就曾听庄衍谍十分隐晦的提过是他助理不小心弄塌的,但她没想到,那个小助理居然就是刚刚的那个女孩子。 而且…… 还是叶成佐的女朋友。 “你把她开除了?”不知道叶成佐知不知道这件事,女朋友和哥哥,他会站哪边? “不开除留着她把楼拆了吗?” “……” 怨念不是一般的深啊。 不确定叶成佐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告诉叶成蹊自己恋爱的事情,秋书语也就没有多嘴,免得弄巧成拙。 走出恒瑞的办公楼,她本想他们先去吃饭的,结果叶成蹊忽然改了主意,要先去孟家,看完孟晔之后再吃晚餐。 听他说要先去孟家,秋书语下意识就想阻拦。 她担心…… 可叶成蹊那种性格一旦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既然说了后吃饭,那就一定后吃饭。这要是别的事他绝对无条件依着秋书语,可涉及到孟家,他有自己的打算。 半推半抱的拥着秋书语上了车,他拿过她手里的车钥匙,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连争论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 去到孟家的时候,孟晔还没下班,孟凡森最近在忙着演出的事情也是早出晚归,孟凡淼不知去了哪,家里只有汪璐和佣人在。 看到叶成蹊和秋书语一起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不好了,也许是太过震惊,以至于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打电话通知孟晔回来。 20分钟之后—— 孟晔步履匆匆的进了门,额上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是从公司着急忙慌赶回来的,走的时候丢下了一堆高层在会议室面面相觑。 见他回来,秋书语微笑着起身,“孟叔叔。” “诶,书语来啦。”孟晔亲切的笑着,目光很快转到了叶成蹊的身上,“叶先生快请坐,别客气。” 叶成蹊象征性的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他表现的冷淡,孟晔却依旧谈笑风生,丝毫没有不悦。 他早就听说叶家的这位太子爷心高气傲,不可一世,向来冷冰冰的不爱理人,在他那里,什么礼貌绅士都是不存在,一切只分他高兴做的,和不高兴做的,没有应该做的和不应该做的。 已经经历了几次,秋书语也习惯了叶成蹊在外人面前的样子,只柔声问孟晔,“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医生说要戒急戒躁。” “你还好意思说呢,自打从医院回家以后哪天不把自己气的不行,医生的话全当耳旁风……”汪璐端了果盘上来,语气满含担忧的责怪他,“正好书语来了,你快劝劝你孟叔叔吧,昨儿还和凡淼动气呢。” “凡淼人呢?” “唉……”汪璐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样子,“出国了,临走前爷俩又吵的不可开交。” “啧!”孟晔不悦的皱眉,“当着叶先生的面儿,你说这些做什么!” 闻言,汪璐如梦初醒,尴尬的笑了笑。 接收到孟晔的眼神示意,她亲昵的拉住秋书语的手,含笑道,“好久没来家里了,晚上留下吃饭吧,阿姨亲自下厨做几道你爱吃的菜。” 话音方落,孟晔便顺势朝叶成蹊问道,“不知道叶先生肯不肯赏脸啊?” 话虽然是对叶成蹊说的,但他却往秋书语这边扫了两眼。 秋书语明白,他是想让自己帮忙挽留叶成蹊。 她敛眸,笑意微淡。 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像是在刻意利用叶成蹊对她的感情。 其实来之前她就有过犹豫,担心会发生类似的情况,可她原本以为孟叔叔不会这么沉不住气的。 ------题外话------ * ps:明天上架喽~撒花撒花~更新时间暂定是十二点半,因为要等章节上锁,所以不会像平时这么早,大家要稍等一下下呦~ ☆、104:不着调的太子爷 事实证明,她高估他了。 眼睫微抬,秋书语不躲不闪的迎视上汪璐期待的目光,缓缓启唇,“孟阿姨,我们……” “那就叨扰了。”叶成蹊冷声开口,打断了秋书语将要出口的拒绝。 她一怔,转头看向他,目光诧异。 他怎么答应了?! 握了握她的手,叶成蹊温软的指腹轻轻划过她指尖的薄茧,无声安抚。 孟晔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小动作,眼中极快的闪过了一抹异色。 他们的感情,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 能够留叶成蹊在家里用餐,孟晔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无比激动,连说让叶成蹊尝尝汪璐的手艺。 他这样做,当然也有他的考量。 一来,可以表现出他们的诚意;二来,也好给汪璐和秋书语单独说话的机会。 他有意和叶成蹊谈谈工作上的事儿,想让秋书语帮忙敲敲边鼓。 当着那位爷的面,孟晔不好表现的太明显,所以才想趁着做饭的机会让汪璐提醒秋书语。 只是…… 现实总是不及理想那么完美。 孟晔没有想到,这位叶大少爷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不止不按套路走,甚至是他们已经铺好了路,他都能直接“越轨”,让人无可奈何。 就像刚才,汪璐本想借口说新学了两道菜教给秋书语,拉着她往厨房走的时候,没想到叶成蹊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也去。” “嗯?” “学习一下。”他一脸严肃的说。 顿了顿,又微微俯首在秋书语耳边低言,“学好了做给你吃。” “……谢谢。” 她觉得那一天遥遥无期。 握住秋书语的手大摇大摆的往厨房走,叶成蹊似乎对于自己没有眼色这件事毫无所觉。 汪璐和孟晔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 这么发展下去,怕是要完啊…… 像是为了印证他们的猜想,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个人就都挤在厨房里围观汪璐做饭,紧张得她好几次差点切到手指。 汪璐意思意思的做了几道菜,剩下的就都交给了厨师。 想起秋书语喜欢侍弄那些花呀草的,她便提出院子里新种了几款秋菊,这几天开的正好,说是带她去瞧瞧。 结果才说完,就见刚坐到沙发上的叶成蹊再一次起身,如同魔咒般开口,“我也去。” 汪璐:“……” 孟晔:“……” 怎么感觉这位叶先生这么黏人呢? 像是担心没有说服力,他一脸正色的对秋书语说,“赏鉴一下。” “……” 她就信了他的鬼话。 虽然觉得他这牛皮糖似的做法有点幼稚,但不可否认的是,秋书语被感动了。 这次没等他伸手,她就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和他并肩往花园里走,柔柔的眼波里荡漾着清浅的笑。 看着两人分外登对的背影,孟晔不觉长长的叹了口气,目光渐渐变的沉郁。 “这个叶先生……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汪璐皱眉。 怎么感觉他是故意的呢? “应该不是。”孟晔沉默摇了摇头。 这要是别人做出这一系列不着调的事情,他一定会认为对方是有意为之。但叶成蹊,他却不会那么想。 本身就不是什么着调的人,你能指望着他办出多着调的事儿来! 单看他前几天跑到人家发布会上去打架的行为就知道了,正常人谁会那么做! 孟晔以前和叶成蹊没有过任何接触,对他仅有的一些了解也是通过传闻得知的。今天简单相处了这么一会儿,他就更加确定外界的传言没错,那就是一个做事随心所欲的大少爷,行事冲动不顾后果,一切全凭自己喜好,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这样……也好……”负手朝花园走去,孟晔含义不明的低声叹道。 “什么?”汪璐没有听清。 “没什么。” 他摇头,没再多言。 * </div> </div> 第75节 一直到饭菜上桌,汪璐一直没有找到单独和秋书语说话的机会。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吃饭,孟晔礼貌的询问,“饭菜还合叶先生的口味吗?” “嗯。” 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叶成蹊的脸色冷冷的。 知道他吃不惯别人做的饭,秋书语意思意思吃了两口就推说吃饱了,想着可以快点离开陪他去“觅食”。 结果…… 叶大少爷眉头一皱,不乐意了,“怎么才吃这么点?” 一边说,他一边给秋书语夹菜,很怕他媳妇饿坏了。 见她只盯着自己看不动筷,他在桌下握着她的手不禁紧了几分,“吃啊。” “……你松手啊。”她轻轻晃了晃被他握住的右手,笑容无奈。 “哦。” 后知后觉的松开手,叶成蹊安静的坐在秋书语旁边看她用餐,心里不禁美滋滋的想,他老婆真是哪哪儿都好,连吃饭看起来都那么美,像一幅画似的。 孟晔和汪璐看着这一幕,心里愈发坚定了秋书语对叶成蹊的影响力。 只不过…… 苦于找不到提醒秋书语帮忙的机会。 他们当然也可以等秋书语离开后打电话给她,等她下次带叶成蹊过来再说,可谁能确保一定会有下一次呢? 何况,商场中的机会从来都是稍纵即逝,他们等不起。 再晚,怕是城东那块地就要被连氏集团收入囊中了。 眼看他们吃完饭就准备走了,孟晔也顾不上其他,斟酌着向叶成蹊直言道,“额……说起来还有件事想问问叶先生,不知有关城东的那块地,叶先生可否听到了什么消息……” 他这话是朝叶成蹊问的,可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秋书语,想像刚才那样暗示她一下。 可惜…… 这两人都没怎么理会他。 一个忙着夹菜,一个忙着吃菜。 尴尬的轻咳了一下,孟晔硬着头皮提醒,“叶先生……” “听说是要开发,不过目前批文还没下来。”谈到工作,叶成蹊难得没再惜字如金。 “恒瑞会继续和连氏合作吗?” 闻言,叶成蹊眸光微凝,“我有说过连氏对那块地感兴趣吗?” “这……”孟晔一时语塞,讪讪的笑着,“我也是听说而已。” 顿了顿,他继续道,“听说……叶先生和连总有些私交,不知道他有没有和你提过那块地……” ------题外话------ * ps:上架啦上架啦!今天发五章哈~ 打劫打劫,兜里的评价票、月票、推荐票都掏出来,快点快点on_no哈哈~ ☆、105:宣誓主权 “怎么?”叶成蹊扬眉,语气玩味,“孟总有意那块地?” “额……” 犹豫的笑了笑,孟晔没有直接承认,“最近这段时间炒的热火朝天的,难免多关注些。” “城东区域正待开发,那块地是中心地区,一旦开发就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目前连氏集团内部发生了分歧,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和其他公司合作开发。” 闻言,孟晔眸光忽亮。 合作开发……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其实之前孟晔也考虑到了叶成蹊说的资金问题,所以今天他才召集了公司高层开会。 真要开发那块地,孟氏必然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首先,资金方面就是最大的问题。 正是因此,他才急需恒瑞设计这块招牌的参与,有了叶成蹊的名号打出去,他完全可以后期拉投资进来。而一旦那块地顺利开发,利润是绝对可观的。 想到未来的光景,孟晔就忍不住激动。 相比之下,秋书语就秋书语就冷静多了。 她安静的吃着饭,似乎对他们聊天的内容毫不关心,甚至从始至终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实际上,她心里盛满了疑惑。 两家公司合作…… 这就是叶成蹊之前说的两全其美的方法吗? “不知道……连总那边是什么意思……”孟晔进一步确定。 话落,见叶成蹊目光沉沉的凝着自己,孟晔自觉失言,赶紧解释道,“我是说……如果选择其他公司合作开发,连总心里有理想的合作对象吗?” “孟先生问错人了。”叶成蹊声音微寒。 被生硬的怼了回来,孟晔微怔。 怎么…… 忽然就变脸了? 刚才不是还说的好好的,他甚至把连氏眼下的情况都分析给自己听了,为什么又突然撂脸子,难道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怎么说孟晔也是纵横商场多年的老狐狸,但他委实没见过像叶成蹊这样阴晴不定的人。 你说他不想帮忙吧,他还真把现如今的局势坦言相告了。 可你说他想帮忙吧,这个态度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 缓了缓,孟晔才又犹豫着说,“真要是能和连氏合作的话,那这肯定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想必有很多公司都会争抢着上前,可惜我和连总没什么接触……” 话至此处,他失望的低叹。 其实在座的谁都听得出来,孟晔这话就是说给叶成蹊听的,他想让他从中牵线好搭上连氏集团。 可惜,叶大少爷从来懒得去猜别人的弦外之音。 孟晔不明说,他也就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目光灼灼的盯着秋书语用餐。 气氛忽然变的有些尴尬,让人说话也不是,继续沉默也不是。 汪璐在旁边看着干着急,一点忙都帮不上,心里不禁觉得奇怪。书语平时是个极有眼色的人,怎么今天这么反常呢? 正犹豫着该怎么暗示她一下,就见叶成蹊忽然转头看向秋书语,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过几天连清川要出海,要一起去玩吗?” “……我看看时间安排。” “嗯。” 孟晔在旁边听着,心里大喜。 叶成蹊虽然没有明确说要帮他搭线,但他透露了连清川的行踪,这就等于在变相帮自己了。 要是能利用这次机会成功和连清川搭上话,那合作案的事情就十拿九稳了。 扫了一眼孟晔眼底的精光,秋书语若有所思的垂眸。 也许是她想太多了…… 总觉得今天的叶成蹊,话有点多。 要说他是为了帮孟氏,大可以直接给孟叔叔指条明路,可他偏偏不是,一番话说的模棱两可,让人猜得到却无法轻易确定。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谈生意的时候向来如此,总之在她面前不是…… 在她面前,他真实到近乎透明。 * 孟凡森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秋书语。 她正在和他母亲聊天,那副画面,很触动他。 曾经在国外,他不止一次的梦到过这个情景。 她出现在他家里,不再以一个外人的身份,而是作为他的妻子。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书语都来了半天了。”汪璐状似埋怨的说着,语气却并无责怪之意。 孟凡森显然误会了汪璐的话,望向秋书语的目光豁然亮起,脸上的疲惫之色一扫而尽,连语气都透着一丝轻快,“等很久了吗,来了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他快步走到秋书语旁边落座,并没有注意到她往旁边挪了挪。 微微勾了下唇,她的声音淡淡的,“来看望孟叔叔。” “吃过饭了?” “嗯。” 像是察觉不到秋书语的疏离和冷淡,孟凡森目光发亮的盯着她看,语气不自觉的放的轻柔,“这几天都在为了演出的事情忙碌,还没狠狠敲诈你一顿呢,什么时候把接风宴给我补上?” 他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 “凡森……说什么呢……”汪璐有意阻止孟凡森继续说下去,可几次给他使眼色他都没有看到。 秋书语倒是看见了,却只当不知,回答的话也明显敷衍,“有机会再说吧。” “好,我会记得提醒你的。” 樱唇微抿,秋书语没再接话,只暗暗把手机放到了背包里。 </div> </div> 第76节 见状,孟凡森一愣,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要走了吗?” “嗯。” “那我送你。”说着,他站起身,伸手要接过她手里的包,却被她微微侧身躲过。 “不用麻烦了,我……” “书语,走了。”叶成蹊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秋书语没有说完的话。 叶成蹊从洗手间出来,走到秋书语旁边一把就搂过了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宣誓主权。 明显没想到家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孟凡森的视线落到叶成蹊身上,带着明显的惊讶和错愕。 还有的…… 就是狼狈。 狼狈到甚至想逃走。 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了。 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双眸带着倾慕追随在他身后的小姑娘了,她已经长大了,成为极具魅力的一个女人,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不可自拔的深陷其中…… ☆、106:啊 开车离开孟家,秋书语分神问叶成蹊,“想吃点什么?” “你做的就行。”叶大少爷毫不客气的点餐。 “好。”她点头,“不过要先去买菜,家里没什么可利用的食材了。” 闻言,叶成蹊怔愣,“去你家?” “否则呢?” “温昕不是在嘛。”他觉得他们俩还是少点接触比较好,毕竟距离产生美。 “她应该已经离开了。” 应该…… 叶大少爷皱眉,杜绝一切不好的可能发生,“去我家。” “你家?!”这次换秋书语惊讶。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叶成蹊语气坚定的对她说,“以后也会是你家。” 他会和她分享他的床、他的被子、他的枕头,以及…… 他自己。 * 第一次踏足叶成蹊的家…… 额…… 勉强算是“家”吧。 秋书语站在玄关那里,有点被震撼到了。 很大的一个单房,空间过于空旷。 床尾摆着一架水墨屏风,算是隔绝出了一个不是那么绝对的卧室空间。 地毯上随意丢着领带和西装,衣柜的柜门大敞着,书架上的书摆的乱七八糟,没有分门别类,横七竖八的无人整理,还有几本被扔在了窗边,页脚已经卷起。 要不是看叶成蹊过于淡定,秋书语会以为他家里遭贼了。 也有点太乱了…… 不过有一点值得肯定的是,叶成蹊家里虽然凌乱,但并不脏。 她也只能这样帮他美化了。 “进来呀。”叶大少爷从鞋柜里拿了一双全新的女士拖鞋给她,图案和他脚上那款是互补的。 像…… 情侣拖鞋。 换鞋的时候,秋书语扫了一眼鞋柜,发现里面连一双多余的拖鞋都没有。 难道他家平时都没人来吗? “客人来了穿什么?” “客人?”叶成蹊像是对这个词无比陌生,“没有客人,也就庄衍谍来过两次。” “那他穿什么?”她很好奇。 “光脚。” “……” 她真荣幸,还能混到一双拖鞋。 而且还是新的。 这样说来,他是早就做好把她带回家的准备了呀…… 叶成蹊去给她倒水,经过地毯哪里的时候,飞起一脚就把上面的衣服踢到了床底下,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秋书语:“……” 真是一位洒脱不羁的奇男子。 掩唇挡住嘴角的笑意,秋书语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担心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喝水。”他把盛了温水的水杯递给她。 “谢谢。” 秋书语接过,视线扫过一旁开敞式的厨房。 目前…… 除了灶台和排油烟机,她没有发现其他任何做饭会用到的工具。 她有种感觉,叶成蹊应该从来没有踏足过厨房。 “厨具在哪?” 皱了下眉头,叶大少爷不安的起身,“……我去找找。” “……” 真的没有进去过! 放下水杯,秋书语跟在他身后走进吧台,在碗橱的下面找到了锅碗瓢盆。 她失笑,莫名有种寻宝的感觉。 “你是不是从来没用过?” “……嗯。”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秋书语先烧了些热水把所有的东西都煮了一遍,叶成蹊站在旁边看着,忽然伸手从后面把她拖进了怀里。 “小心烫到你。”她一惊,赶紧放下手里的水壶,“怎么了?” 他没回答,一手搂着她,一手拿起装着热水的壶继续她未完的工作。 他对这些都是很陌生的…… 但他想,这些厨具对她却是熟悉的,因为已经习惯了她手上的温度。 其实…… 他也是。 * 因为已经过了晚餐的时间,所以秋书语并没有弄的很丰盛,只简单炒了两个青菜,清淡易消化。 叶成蹊看她只盛了一碗饭,不禁皱眉,“你不吃?” “我吃过了呀。” “吃的那么少……”叶大少爷眉头皱的更紧,用筷子夹了一截青菜递到她嘴边,“张嘴。” “我不饿。” “啊……”他像喂小朋友那样给她做示范,少了些冷酷,多了丝可爱。 秋书语无奈,被迫吃了一口菜。 在叶成蹊第二次把筷子伸过来的时候,她自动自发的站起身,“……我去拿碗筷。” 抬眸看着她的背影,叶成蹊无声弯唇。 其实他不是非得逼着她吃饭,毕竟她是那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连自己是饱是饿都不清楚呢。之所以要喂她,只是他想那么做,想和她像别的男女朋友那样做尽亲密的事情,想以吃饭为借口多留她一会儿。 吃完饭,秋书语把碗筷放到了水池里准备清洗,却被叶成蹊拦住,“我来弄。” 她扬眉,微笑着给他腾地方。 可才一转身,就被他一把拽了回去,“去哪?” “你不是说你弄?”反悔了? “是我弄……但是……”叶成蹊抿唇,别别扭扭的开口,“但是……你……你得看着我弄啊……” “……” 洗碗还需要观众啊? 微微勾唇,秋书语好说话的点头,“好。” 于是,一个洗碗,一个“观看”洗碗。 视线落到叶成蹊骨节分明的手上,秋书语眸光微动,捧着玻璃杯靠近唇边,热气氤氲着她的眸,“叶成蹊,你还得在c市机场的时候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div> </div> 第77节 他洗碗的手一顿,声音很低,“……记得。” 那样温柔的叮咛,那么温存的一刻,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她帮他上药,他问她有没有心疼,她说…… 这次还好,下次会特别心疼,所以你不要再轻易和别人动手。 莫子谦,就是那个“下次”。 “书语……” 他皱眉盯着水龙头,任由水流“哗哗”淌着,有些欲言又止。 他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伸手关掉开关,秋书语踮起脚尖靠近他的侧脸,吐气如兰,“叶先生,下不为例呦。” 话落,她翩然转身。 叶成蹊凝着她纤细婀娜的背影,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们之间本该如此,凡事不必说的太过明了,点到为止,彼此便已明白对方的心意。 她不会埋怨他做事冲动,亦不会夸张的抱着他潸然泪下,而是笑着,给出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警告。 他想…… 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女人,只有她,那么懂他,并且爱他。 是他的主人。 ☆、107:温柔体贴的脑公 趁着叶成蹊在厨房做收尾工作的时候,秋书语在他家转了转,得出的结论是…… 乱。 不仅乱,而且乱。 把扔在窗边的书依次放好,她顺便整理了一下卷边的位置。 担心叶成蹊看的时候找不到原来的页码,她贴心的没把书页合上,就那样翻开着一本本的叠放在一起。 看到其中一本书的名字,她的眸光不觉微动。 《穿越时间的缝隙》 这是什么书? 好奇的翻看了一下简介,她惊奇的发现这竟然是一本言情小说。 叶成蹊…… 还有这个爱好啊? 下意识看向站在厨房忙碌的男人,秋书语颇为诧异的感叹,原来这位大少爷还有一颗“少女心”。 再往下翻,其他几本的种类就更繁杂了。 像是什么…… 《走进科学:时间的尽头是什么》 《跨过时空来爱你》 《和女朋友相处的八大法则》 看到最后一个,秋书语的眸光不禁凝住,像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 随手翻开一页,她发现空白处涂涂抹抹写满了字。 比如—— 书里写,女朋友生气时要及时哄好,勿以事小而气之,勿以气小而不哄。 秋书语:“……” 编的还一套一套的。 这条“法则”旁边的空白处,被人写了一句话,是叶成蹊的笔迹。 【我家书语从来不无理取闹。】 句尾还勾勒了两个小人,一个扎辫子的小姑娘小嘴不悦的撅起,双手掐腰,其中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根小木棍,身后跪着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男孩。 秋书语看着,无声勾唇。 这画的是他们俩? 明显图文不符啊…… 而且,她有那么“凶残”吗? 无意间看到了这本书,意外看到了叶成蹊记录在书上的话,秋书语好像透过那寥寥几笔看到了一个既闷骚又傲娇的他。闭上眼,她甚至能想象出他看书时的情景。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支钢笔,淡色的唇微微抿起,在画到那两个小人的时候唇角会上扬,颊边的梨涡浅浅浮现。 虽然看到另一面的叶大少爷挺好玩的,但未免他觉得不好意思,秋书语决定把书放回原处,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只是……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秋书语刚把书合上就感觉头顶上方罩着一道阴影,仰起头,就见叶成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一言不发的抽走了她手里的书,声音明显不大自然,“……叶成佐前几天来过。” “……” 刚刚还说除了庄衍谍没有别的人来他家。 像是担心秋书语不信,叶大少爷又补充道,“他就喜欢看这种脑残的东西。” “……” 这波锅甩的…… 真是干脆利落。 要不是刚刚看到了书上的那行字,秋书语觉得她一定会相信。 捡起其他的书一并塞到了书架上,叶成蹊的脚步明显有些快。 看着他略微僵硬的背影,秋书语不客气的笑了。 他邀请她来之前难道就没想到这一点吗? 看了眼时间,秋书语站起身准备离开,经过床边的时候,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她若有所觉的转头看去,就见凌乱的被窝里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在盯着自己看,在这样静谧的夜里尤为惊悚。 直到她眼尖的发现被角那里露出一抹葱绿色,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她送他的那只大葱鸭…… 他不会一直搂着它睡的吧? 叶成蹊刚收拾完书,一转身就见秋书语站在床边出神,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他一眼就瞧见了那只丑不拉几的鸭子。 然后…… 心就猛地吊了起来。 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叶大少爷“唰”地一声扯过被子蒙住了那只大葱鸭。 回过身来,故作淡定的对秋书语说,“家里地方有限,暂时没地方放。” 环视了一下这间空旷到可以打篮球的房间,秋书语配合着点头,“嗯,看出来了。” 因为心虚的缘故,叶成蹊在瞥见秋书语唇边的笑意时,黑眸缓缓眯起,“你笑什么?” “我不可以笑吗?” “你在笑我。”他抬脚走到她面前,大力将人圈进怀里。 “没有啊。” “明明就有。”叶大少爷可没那么好糊弄。 实在是压抑不住心底的笑意,秋书语轻笑着点头,“好吧,我的确是在笑你,你想怎么样?” 双臂一收,他将人抱的更紧。 薄唇凑近她的,他垂眸,眼神深邃,“拘禁你。” 她留下,他就把那只丑鸭子扔到床底下去。 “嗯……”秋书语沉吟了一下,清眸流转,“这是要求吗?” “是请求。”他垂首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也软软的。 秋书语:“……” 装可怜可还行! 刚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 一看是温昕的电话,叶大少爷心中精灵大作,“别接!” 他有种预感,接了电话她就要走了。 秋书语当然不可能无视温昕的来电,歉意的朝他笑笑就按下了接通键。 “书语,你怎么还没回来啊?”那边响起了一阵叮叮咣咣翻找东西的声音,秋书语猜,那位大小姐八成是在觅食。 而且她说“回来”,她还在她那儿? “你没走吗?” “嘿,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女人!”温昕“啧”了一声,“怎么?有了你脑公就不管我啦?!” “……” 又一个大傲娇。 </div> </div> 第78节 “还没吃饭吗?”她皱眉,知道温昕的胃不太好。 “嗯。”温大小姐可怜巴巴的应了一声,“饿的前胸贴后背,马上就要奄奄一息了。” “……知道了,我很快回去。” 挂掉电话,秋书语以为还得安抚某位大少爷一番,谁知却见他默默穿好了衣服,拿起车钥匙和她的手提包站在了玄关那里等她,一副迫不及待将她“扫地出门”的样子。 这是…… 气到没脾气了? 还是说,自己想多了,叶先生其实并没有那么幼稚? “怎么了?”叶成蹊上前揽住她。 “我以为你会不高兴的。” 看了她一眼,叶大少爷一副“我怎么可能那么幼稚”的眼神,一边握着她的手往外走,一边语重心长的说,“作为温柔体贴的老公,成熟是首要条件。” 秋书语:“……” 说白了,他其实就是被温昕那句“脑公”给哄的龙心大悦吧。 而且,“温柔体贴”有自己夸的吗? ☆、108:他被彻底放养了 自从温昕回到a市后,叶成蹊明显感觉他和秋书语见面的次数下坡似的骤减。 这又有两三天没见了,叶大少爷开始莫名觉得烦躁。 手指甲啃了一个又一个,大白兔奶糖吃了一颗又一颗,但解压的效果并不显着。 “啪”地一声合上了文件夹,微沉的脸色昭告着他再一次进入办公状态失败。 放弃当一个“温柔体贴”的蓝盆友,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秋书语的电话。 适当的查岗是必要的,否则他闹心。 “喂。”秋书语很快接起,温柔的声音令某位大少爷缓缓展眉。 “在干嘛?” “刚刚办理完入职,待会儿要和系里的老师们出去聚一下。”她似乎还在忙,因为他听见好几声和她打招呼的声音。 “那等结束了我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 “今晚恐怕不行……”秋书语的声音中充满了歉意,轻轻柔柔的让人不忍心责怪,“再过两天我的假期就结束了,晚上团长约了我确定后期的演出事宜。” “……” 所以他被彻底放养了是吗? 虽然心里老大不乐意,但叶成蹊却绝对说不出“放弃工作,我养你”这种话。 秋书语很喜欢抚琴,能以自己的兴趣为工作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他替她高兴都来不及,根本不可能阻止。 而且…… 以前他不是也因为工作冷落过她吗,都是报应,他得受着。 不仅受着,还得表现的没有丝毫委屈或是勉强。 强打起精神,叶成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些,结果却并不那么尽如人意,“你先忙,有事打电话给我。” “嗯。” “那……”他犹豫着,没有立刻挂断电话。 “成蹊?” “嗯?”叶成蹊下意识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你叫我什么?!” “成蹊啊。”秋书语的语气再自然不过,仿佛一直以来她就是这么称呼他的。 握着电话的手紧了又紧,掌心甚至在一瞬间沁出了薄汗。 她不会知道,他等这两个字等了有多久…… 喉结微动,叶成蹊状似淡定的启唇,实际上声音都有些细微的颤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她轻笑,声音抹了蜜一样甜,“我有想你。” 后来秋书语又说了什么,叶成蹊压根没有听清。 只是觉得她的声音在耳边绕着,但具体是什么内容他无法集中精力分辨。 只知道…… 她说想他。 机械般的挂断了电话,叶成蹊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毫无意识的弯了唇,颊边浮现出两个大大的梨涡,一双漂亮的月牙眼微微眯起,眸光黑亮黑亮的。 庄衍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 诚然,发起脾气来的叶成蹊很恐怖,但他这么灿烂的笑着,明显更恐怖。 脚步微顿,庄衍谍眉心一跳,最先做的事就是道歉。 “对不起,我应该先敲门再进来,我重来一次。”他一脸认真的检讨,说完之后就走了出去,然后…… 就没再进来过。 经过他这么一闹腾,叶成蹊才终于回过神来。 看着电脑屏幕上映着的自己含笑的脸,他一脸嫌弃的皱眉。 这笑的像个大花痴似的人,真的是自己?! 嘀咚—— 手机响了一声,显示有微信消息。 叶爸爸超萌的q版头像显示在悬浮框上,后面是他发来的一条信息。 【儿砸,什么时候带儿媳妇回家呀?】 叶成蹊:“……” 这个萌萌哒的语气是肿么肥事? 他本来想装作没看见,可忽然想起什么,便在输入框内敲下了一行字。 【当初您追妈的时候,是怎么解决她身边那些电灯泡的?】 书语忙着工作事小,温昕那个没眼色的才事大呢。 秉持着“我爸是撩妹高手”的认知,叶大少爷难得虚心求教。 消息发过去不过几秒,叶爸爸的回信就传了回来。 【给她们介绍男朋友啊。】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对呀…… 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沉眸思索了片刻,叶成蹊按下了座机,“让庄总来我办公室。” 2分钟之后—— 庄衍谍拉着时倾站在门口,面色忐忑。 “我说……”时倾挣了挣手臂,一脸的不耐烦,“老大叫你,你非得拉上我干嘛?” “我这不是心里没底嘛。”拿着手里的文件扇了扇风,庄衍谍压低声音对她说,“你没看见刚刚老叶有多吓人,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傻笑,差点没给我吓尿了。” “……” 白了他一眼,时倾转身就走。 “诶……你这时候抛下我不管,你还是不是兄弟啊……”他伸长了脖子瞎喊,却只得到了时倾决绝的背影。 芦淼等人眼瞧着,朝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庄哥,钢巴嘚!” “……”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深深的吸了口气,庄衍谍这次先敲了门,得到叶成蹊的允诺后才战战兢兢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身后…… 是纪远清他们兴奋八卦的目光。 走进叶成蹊的办公室,庄衍谍发现他已经敛了笑意,恢复了平时不苟言笑的模样,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回落。 然而—— 还没等落到实处,就见叶成蹊眼神挑剔的上下打量着他,时而皱眉、时而沉吟,看得他心惊肉跳的。 这是…… 要干啥? 在庄衍谍惊疑不定的猜测下,叶成蹊缓声丢出了一颗炸弹。 “你谈恋爱了吗?” “哈?!”庄衍谍一脸懵逼,惊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有喜欢的人吗?” 一脸惊悚的看着叶成蹊,庄衍谍下意识的环胸抱住了自己,一副小媳妇做派,“我警告你啊,我可有秋书语的联系方式,逼急了我可是会向她告状的。” 叶成蹊:“……” 指间转着的彩铅“啪”地掉在了办公桌上,叶大少爷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嫌弃。 懒的再和他废话下去,他直言道,“我介绍个女人给你。” </div> </div> 第79节 “啥?!” “叫温昕。”想起什么,叶大少爷又补充道,“是个女的。” “……” 为啥要特意强调性别,他看起来像是喜欢男人的人吗? 应该…… 不像吧。 ☆、109:你俩有病吧 终于弄明白叶成蹊的意图,庄衍谍有种“天雷滚滚”的感觉。 给他介绍女朋友?! 该怎么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内心呢…… 首先,叶成蹊就不是一个会关心下属私生活的体贴老板,别说私生活了,就是工作生活他其实也不怎么理会;其次,作为他的同窗兼好友,庄衍谍深知他是什么德行,怎么可能忽然好心的要给他介绍妹纸。 再说了…… 除了秋书语,他哪还认识别的妹纸! 所以,这一定是阴谋。 警惕的看着叶成蹊,庄衍谍没有轻易上套,“你是不打算玩我?” “……我对你没兴趣。” “那你会这么好心给我介绍女朋友?”庄衍谍目露惊疑,疑神疑鬼的向他确认,“对方是不是一把年纪,满脸痘坑,大龅牙、斗鸡眼,腰粗腿短还有口气?” “……” 他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吗? 而且,这话要是让温昕知道了,还不得把他脸挠花了。 沉默的从秋书语朋友圈翻出一张她和温昕的合照给庄衍谍看,叶成蹊本以为这样会打消对方的疑虑,却没想到听见了来自灵魂的拷问。 “你确定……她喜欢男人……”庄衍谍犹豫的问道。 他怎么感觉,这姑娘或许是个t呢。 精致合身的小西装,短发利落的梳成了背头,身材纤细高挑,一只手亲密的搭在了秋书语的肩膀上。还真别说,庄衍谍看她们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怎么看怎么养眼。 “嗯……还挺般配……” 他没注意到叶成蹊越来越暗的眸光,还在自顾自的感慨着。 本来他没提这茬儿吧,叶成蹊还没意识到这一点,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叶大少爷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想起温昕横拦竖挡的不让秋书语和自己在一起,再想到她对秋书语堪比自己的保护欲,他心里越来越没底。 怎么着,从今往后他不光得防着男人,连女人也不能放过了? 瞧着叶成蹊闪烁不定的眼神,庄衍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貌似给秋书语挖了个坑…… 秉持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想法,他觉得得想办法补救一下这个事儿。 但是依着叶成蹊那个一根筋的性子,估计自己再说什么他都不会听进去了,无可奈何之下,庄衍谍搬出了救兵,“这个事儿呀……我觉得还是女人最了解女人,应该叫时倾进来问问……” 说完,他直接按下了座机。 “叫时工来叶总办公室。” “……好的。”秘书处的人听完都懵了,心想这是又有什么震天动地的大项目了,怎么公司的三位大佬都聚在一起了。 时倾一手插兜,一手拿手机玩着消消乐,不紧不慢的往叶成蹊办公室走。 门也不敲就直接进去了,她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的问了句,“老大,找我什么事?” 叶成蹊没有吭声,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庄衍谍一眼,后者会意,指着手机里的照片问她,“你看她俩的关系正常吗?” 分神看了一眼,时倾随即把目光移到两个男人身上,一脸“你俩有病吧”的表情。 “要听实话吗?”她放下手机,双手环胸。 “当然了。” “我觉得你俩关系才不正常呢。” “……” 白了她一眼,庄衍谍用手肘怼了怼她,“说正经的呢,别闹。” 拿起叶成蹊的手机仔细看了看,时倾的视线在叶成蹊和庄衍谍之间来回游移,高跟鞋轻轻点着地,笑容玩味,“老大,你是要把这姑娘介绍给庄哥吗?” “你怎么知道?!”庄衍谍惊讶。 “脑子呢,是个好东西,庄哥我建议你修一修,没准儿还能有点用。”时倾一脸认真的建议。 “……” 一天不挤兑他心难受是不是! 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时倾戴着戒指的食指指向叶成蹊,“老大呢,不想太子妃的朋友夹在中间当电灯泡,所以想找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彻底支开她,比如给她介绍个男朋友。” 说着,时倾的手指转向庄衍谍,“而庄哥,无疑是最佳人选。” “啪”地一声合起了手掌,她勾唇,“perfect!” 听完时倾的话,庄衍谍气的想骂街。 合着是要利用他啊! 真实意图被点破,叶成蹊一点也没有良心刺痛的感觉,甚至还一脸坦然的发号施令,“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说起工作,庄衍谍也认真起来,“在这。” 递上手里的文件,他有些好奇,“你要搬家啊?” 怎么忽然看上房子了,还指定了第几栋、第几层、第几号,非得那间不可。 “需不需要联系室内设计那边?” “不用。” 凝眸看着手里那份图纸,叶成蹊的声音沉沉的。 这次,他会亲自来设计…… * 自从打定主意要解决温昕这个大麻烦以后,叶成蹊只要听说秋书语和她在一起,当即便领着庄衍谍赶过去。 然后,利用庄哥绊住温昕,他则是尽情的享受二人世界。 一来二去,秋书语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这天又是…… 本来人家小姐妹俩准备去看电影的,结果叶大少爷知道了,拽着庄衍谍火急火燎的杀奔电影院,片头还没完事呢,他就暗戳戳的把秋书语给带出了放映厅。 无奈的望着他,秋书语的眸中漾着淡淡的笑意,“你想撮合庄先生和温昕?” “我看起来有那么好心吗?” “……” 自我认识还真是清楚。 “那你这是……”不是撮合,那他干嘛每次来都带着庄衍谍? “分散敌军注意力。”至于那两人能不能看对眼,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 顿了顿,叶成蹊又若有所思的轻叹,“不过,真要是成了也不错。” 秋书语以为他是出于关心庄衍谍的角度考虑,谁知又听他幽幽道,“这样就一劳永逸了。” “……” 真为庄先生感到桑心。 从电影院出来,他们原本打算直接回家吃饭的,却意外发生了一些小状况。 看着横在他们车前的警车,叶成蹊下意识皱眉。 车上下来一名衣着笔挺的男人,朝他们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笑容礼貌却不真实,“秋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110:嗯,不怕 a市检察院反tan局一处处长陆川…… 扫过他证件上的头衔,叶成蹊微微眯眼,目露不悦。 他下意识拿起了电话,却被秋书语轻轻握住了手腕。 他转头看向她,却见她盈盈笑着,朝陆川微微点头,“陆处长,好久不见。” “有件事情,想向秋小姐了解一下情况,不知道方不方便?” 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他挡住路的车,秋书语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回道,“陆处长亲自来请,不方便也要方便啊。” 眸光微闪,陆川抬手朝她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解开安全带,她见叶成蹊也准备和自己下车,柔声制止,“你在车上等我就好了。” “我和你一起去。”他坚持。 意外的是,这次秋书语并没有顺着他。 她深深的看着他,语气认真,“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我处理的来,真的解决不了我会主动找你的。” “书语……” “我们未来还有许多路要走,我总要依靠你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div> </div> 第80节 既然是检察院的人找上了她,那想来多半是为了父亲的事情,而她如果这么早让叶成蹊跟着搅和进来,怕是反而会弄巧成拙。 所以,还不到他出面的时候。 叶成蹊那个脑子,也就只有在谈恋爱的时候才不在线,平时转起来都不带歇气儿的。 略微一想就明白了秋书语的意思,于是也就不再坚持,只握了握她的手,沉声安抚,“别怕。” 她笑,轻轻点头,“嗯,不怕。” 以前她独自面对那些人的时候都不怕,更何况如今有了他…… * 和陆川还有其他两名公职人员面对面坐在咖啡厅里,秋书语淡定的喝着咖啡,仿佛真的只是来喝茶聊天的样子。 陆川看着,眸光微凝。 当年秋家出事的时候,他就曾和秋书语打过交道,小小年纪说话办事却滴水不漏,很有手腕的一个人。 如今…… 小姑娘长大了,不仅有手腕,还寻到了靠山。 眸色微暗,陆川却扬唇笑了,态度十分友善,“秋小姐,听说前不久您不小心弄花了莫子谦莫先生的车,是吗?” “算是吧。”秋书语回答的模棱两可。 “算是?” 抬眸迎视上陆川的目光,她眸中的笑意微凉,“是我妹妹不小心弄坏了莫先生的车,我只是去帮她解决后续的麻烦。” 喝咖啡的动作一顿,秋书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妹妹就是俞迈兮,陆处长应该有印象吧。” 如果不是他当年的一番大动作,迈兮也不会受到那么大的伤害。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陆处长,要不是您,我们姐妹到现在还没团聚呢。”她弯唇笑着,语气那么温柔,眼神也很真挚,可就是听的旁边负责记录的人冷汗直流。 “……你妹妹的事,我很抱歉。”陆川抿唇,低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职责所在,我可以理解。”秋书语点头,随即话锋忽转,“但恕我无法原谅。” 搭在膝上的手紧紧握起,陆川面露难堪,沉默着没再说话。 问询一时中断,让跟在陆川身边学习的小科长荆默心下着急不已。 秋书语三言两语就打乱了他们原本的问询计划,甚至还逼得陆处长无言以对,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咽了咽口水,他压低声音开口,试图把话题倒向正轨,“秋小姐,那请问后来你是怎么解决的莫先生那件事,赔钱了吗?” “是。” “赔了多少?”荆默追问。 “两百万。” 得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荆默眸光一亮,没有看到陆川制止他的眼神,“两百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的确是不小。”秋书语淡淡的笑着。 “不知道这笔钱是朋友借给你的,还是……”不等她回答,荆默便又问,“如果是朋友的话,不知道方不方便透露姓名?” 他看似礼貌的询问着,却堵死了秋书语所有的后路。 她喝了口咖啡,唇边笑容依旧,“不是借的,那笔钱是我自己的。” “可是……”荆默的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精光,“据我所知,秋小姐的收入似乎并没有这么高。” 说白了,他就是在怀疑这笔钱的来历。 虽说秋君辞的案子已经了结了,但其中涉案的一笔款项至今没有下落,他们一直没有放弃调查,因为怀疑那条利益链上还有其他的人物,这也是他们找上秋书语的原因。 似笑非笑的看了荆默一眼,秋书语忽然问了一句,“不知陆处长今天找我是为了……” 闻言,荆默觉得奇怪。 刚刚一见面他们不是就已经说明来意了吗? 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重复了一遍最开始时说的话,“有关一个案子,需要找秋小姐了解点情况。” “哦……”秋书语恍然大悟一般的笑了笑,说出的话却意味深长,“原来只是了解情况,我还以为自己稀里糊涂的成为什么嫌疑人了呢。” 一句话,说的荆默哑口无言。 陆川抬眼,眸光晦涩,“底下人不太懂规矩,秋小姐别见怪。” “不会。”她轻笑,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目光转向荆默,秋书语淡声道,“这位长官既然能查到我的收入情况,那么也应该能查到,前不久我拍卖了一幅我外公的字画,最终成交的金额是350万。” 陆川的手猛地握紧,皱眉看向荆默,无声的询问着。 他前期的调查工作是怎么做的,这么大的一笔金额交易居然给漏掉了! 知道是自己的疏忽,荆默不甘的低下头。 “陆处长,我已经记不清这是你第几次来找我了解情况了,虽然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尽力配合,但请恕我直言,您与其一直把精力放在我身上,不如将目光放的长远一些。”秋书语似乎有意让陆川明白什么,却又没有说的更多,“即使我父亲无法再为我提供优渥的生活,可凭我外公留下的遗产也足够我挥霍了。” 扬手招来服务员,她直接结了账,“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失陪。” 出神的望着秋书语渐行渐远的背影,陆川抬手搓了搓脸,眸光黯淡。 这女人…… 狡猾的像成了精。 ☆、111:岳父 离开咖啡厅,秋书语走到叶成蹊停车的地方,却意外发现他不在车里。 人呢? 正想着,就被人从后面环住了肩膀。 她转身,刚好被他抱进怀中。 “成蹊……”她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提醒他旁边有人在看。 “对不起。”他忽然沉声道歉,“我来晚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道歉,令秋书语搭在他手臂上的手不禁一顿。 听起来,他像是在为自己等他的事道歉,但她知道不是。 他指的…… 是秋家出事后的这么多年。 她独自面对困境的那些年。 明眸微敛,秋书语在他怀中轻轻摇头,“没有晚,现在……刚刚好……” 因为从前,她心里有一个冬天,和一片绝无人迹的雪地,他来的太早,她怕他会受伤。 如今冰雪渐融,春暖花开,最适合他。 “你……去见过我父亲了,是吗……”话虽然是疑问,但秋书语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从他送她那张古琴开始,她心里就在怀疑了。 能那么懂她心意的送来了那张琴,绝不可能是巧合那么简单。 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他从父亲的口中得知了那张琴的存在。 原本叶成蹊也没打算瞒她一辈子,只是当时他们还没在一起,他担心自己背着她联系岳父的举动令她不高兴,所以才只字不提。这会儿被她发现,他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 “嗯。”他的确是去过,而且不止一次。 不过后面的话,叶大少爷还是闷骚的没有说。 秋书语抬手回抱住他,音色缱绻动人,“谢谢。” 为那张琴,为这份情,更为他的心意…… * 温昕和庄衍谍看完电影出来的时候,就见电影院门口的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同一个方向,那里…… 有一对相拥的恋人。 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温昕脚步微顿。 “诶……你看那两人像书语和老叶不……”温昕目露迟疑。 “……不是像,就是他俩。” 说完,庄衍谍下意识把手悬在了温昕的胳膊旁边,一副随时准备拦人的架势。 留意到他的举动,温昕初时疑惑,而后恍然失笑。 纤细的手指轻轻挠了挠光洁的额头,她一脸好笑的看着他,“庄先生,我如果要存心搞破坏的话,根本就不用亲自走过去,一鞋底子飞过去不就行了。” “……” 扫了一眼她脚上踩细跟皮鞋,庄衍谍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怎么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残暴吗? 庄衍谍脸上夸张的表情逗笑了她,让她难得主动提出邀约,“饿了,我要去吃饭了,庄先生一起吗?” “一起、一起。”庄衍谍忙不迭的点头。 余光瞥见秋书语的车缓缓驶离,温昕勾唇收回视线,心底不禁轻叹。 枉她一世英名,居然没眼色的给书语当了这么久的电灯泡…… 说起这个事呀,温小姐还真不是成心的。 一直以来,秋书语身边虽然时有追求者,但都被她拒绝了,一直也没交男朋友,所以温昕独占她太久,现在已经成为习惯了。两人之间忽然多了一个叶成蹊,她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才和以前一样整天黏着书语,忽略了她现在要陪的人不止自己一个。 不过与此同时,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的。 她家书语被人抢走了…… </div> </div> 第81节 “女王大人,王八羔子给您来电话啦!”诡异的来电铃声响起,打断了温昕的思绪,也成功吸引了庄衍谍的注意。 这个铃声…… 好“别致”。 庄衍谍原本以为这就是温昕统一的来电铃声,可在看到她盯着屏幕的眼神骤然一暗时,他就知道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她没接,但也没挂,就那样看着。 庄衍谍礼貌的移开视线,有眼色的对她说,“我去把车开过来,稍等。” 温昕几不可察的应了一声,却见他已经走远了。 冷着脸接通电话,她的声音不复平时的轻快爽朗,而是沉沉的,还透着一丝嘲讽,“你好。” “……是我,孟凡森。” “呦,您怎么把我给想起来了?”温昕冷笑。 孟凡森呼吸一滞,强忍住挂掉电话的冲动,继续道,“有时间吗,见面聊聊。” “聊什么?” “……书语。”他似乎犹豫了一下。 听他提到秋书语,温昕眸色愈寒,“好。” 约在了旁边的咖啡厅见面,温昕刚挂掉电话就见庄衍谍把车开了过来,时间把握的刚刚好,不知是不是他见她放下了手机才过来的。 收起电话,她走到车边向他解释,“不好意思庄先生,我临时有点事,下次再请你吃饭吧。” “好,下次见。”留意到温昕面色有异,庄衍谍便没有嘴贫的说什么,礼貌的告别后就开车离开了,心里却不免有些犯疑,设置了那样的手机铃声,来电的人不会是她前男友吧?! 而实际情况是—— 温昕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面色清寒。 算起来,她和孟凡森也认识了十几年了,当初他们一起上学的时候她就为他和书语奔走牵线,本以为他是那个最适合书语的人,却没想到…… “说吧,什么事?”她率先开口,声音冷硬。 “过几天我的演出就要开始了,想送你张门票,有时间可以来看看。”孟凡森掏出一早准备好的门票递给温昕,眼底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随意扫了一眼,温昕的眸光随即凝住。 11月12号…… 那不是书语生日那天吗? 眸光微动,温昕装作毫无所觉的样子,她微微扬起双眉,笑容中带着无尽的讽刺,“一张?” “我想……” “你准备再送书语一张,是吗?” 被她一语道破自己的想法,孟凡森垂眸避开了她的视线,面色微僵。 抿了一小口咖啡,温昕寒声道,“票你拿回去吧,我不会去的,至于书语……” 顿了顿,她才继续说,“我尊重她的决定。” “她……”话音微顿,孟凡森双手摩擦着杯沿,欲言又止。 “孟先生。”温昕凉凉一笑,“我时间很紧的。” “我是想说……书语她和叶成蹊在一起,这事儿你知道吗……”最近这几天他满脑子都是这件事,叶家的情况他多少也知道一些,心里怎么都放心不下。 ☆、112:叶成蹊的秋书语 “知道。” 孟凡森一脸震惊的望着她,“你知道?!你没有阻止她吗?” 闻言,温昕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我为什么要阻止她?” “叶成蹊不适合她!”孟凡森明显激动。 “适合?什么才算适合?”温昕的目光忽然变的凌厉,语气充满质问,“我曾经天真的以为你适合书语,可结果呢,你有多适合啊?你有在她需要你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吗?” “我……” “秋家出事的时候你在哪?书语一个人去面对那些记者和检方的时候你又在哪?” 温昕质问的话像一把把利刃,狠狠的刺进了孟凡森的心脏。 痛意一波接着一波,让他脸上血色尽褪,苍白无比。 “我……我那时不知道……”孟凡森的眼中充满了痛苦。 “我想你搞错了,你该解释的人是书语而不是我。”漆黑的眸微微眯起,温昕的脸色依旧阴沉,“还有,叶成蹊到底适不适合书语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而去打扰她的生活。” “打扰……” 孟凡森怔怔重复着温昕的话,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如今的存在竟然只有“打扰”的作用。 “我今天之所以出来见你,其实就是想提醒你这一点。”温昕站起身往外走,经过孟凡森身边的时候,她顿了一下,“记住我说的,别再卷进她的生活。”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徒留孟凡森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他没想到,四年前他的缺席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 以至于,连补救的机会都不再有。 * 秋书语并不知道孟凡森去找了温昕,因为后者并没有向她提起。 要不是他让人把票给她送到了家里,她差点就忘了他演出这件事,因为她最近实在是有点忙。 假期已经结束了,她除了平时在剧院的固定演出外,还要准备音乐学院那边的课程。 正式的选修课开始之前,范松黎联系校方为她安排了一堂公开课,全校无论院系的学生只要对民乐感兴趣都可以来听。其实不止是学生,就是校外人士也可以。 本来这节公开课的原定地点是一间上百人的大教室,校方本以为这足够了,却没想到来的人太多,最后只能临时换到了校礼堂。 看着礼堂内乌压压的人群,入口处甚至还在不断的拥进学生,范松黎乐的嘴丫子都要咧到耳朵那去了。 看来把书语的照片挂出去果然有用,瞧瞧这学生多积极…… 仔细一看,发现台底下还坐着几名别的院的单身男老师。 范松黎:“……” 某种层面上来说,也算是积极。 这边范主任正为自己颇具战略性的方针沾沾自喜,却苦了来给自家媳妇捧场的叶大少爷。 站在礼堂门口,叶成蹊看着左右两侧一人来高的海报顿住了脚步,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海报上的女人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旗袍端坐于古琴之后,玉指微抬,轻抚琴弦,看起来高贵又典雅。 旁边的那幅,她抱了一把琵琶,亭亭玉立,别具韵味。 “好美……太子妃的颜值太能打了吧,这比电视上那些女明星不知道漂亮多少倍……”芦淼看着这两幅海报怔怔出神,目露痴迷。 虽然是周末,但他们之前一直在公司加班,从庄衍谍口中得知叶成蹊要来这看秋书语上课,一群人就蹦着高儿非得跟着来,最后闹得跟“秋游”似的。 被他们缠住这件事,叶大少爷是非常不高兴的。 本来心情就不美丽,谁知道又看到了这个“糟心”的海报,眉头顿时就皱的更紧了。 不过,这会儿听到芦淼的一番话,脸色便隐隐有“阴转多云”的架势。 也不计较他们这一大群人跟着来凑热闹了,眸中寒色渐退。 “不对呀,我记得秋小姐是琴师,怎么还弹起琵琶了?”一号好奇宝宝庄衍谍上线。 “诶……这还有别的乐器呢,是三弦吗……”二号好奇宝宝纪远清上线。 “这个又是什么乐器啊,见都没见过。”芦淼指着最角落里的一个小图片问他们,得到的是一水的摇头。 叶大少爷看了庄衍谍一眼,露出了一个“我老婆就是这么腻害”的眼神,然后得意的走进礼堂。 庄衍谍:“……” 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一行人跟在叶成蹊身后走了进去,挑了个相对隐蔽点的位置坐下。 秋书语并不知道叶成蹊会来,所以他们得小心点别破坏了某位大少爷的惊喜。 坐在座位上放眼望去,目之所及全是黑压压的人脑袋。 用手肘怼了怼叶成蹊,庄衍谍贱兮兮的压低声音对他说,“我说……这么多人不可能都是对民乐感兴趣的吧,没准儿有一些居心不良的是奔着人来的……” 顿了顿,他又说,“这个苗头,你不担心啊?” 没等叶成蹊回答,就听时倾声音清冷的开口,“不担心的话刚刚就不会在礼堂门口盯着海报看那么久了呀,既要担心年轻阳光的男学生,还得防着别有意图的男老师。” 叶成蹊:“……” 话怎么都这么多! 早知道就应该强制让他们在公司加班,免得来这给他添堵。 “出来啦、出来啦!”芦淼突然指着舞台上兴奋的低声叫唤,表现的尤为激动,“我以前一直觉得旗袍可丑了,可怎么穿在太子妃身上就那么好看呢……” “是穿在你身上可丑了吧。”纪远清一脸认真的吐槽。 “你去死!” 无视他们之间的吵吵闹闹,叶成蹊凝神看着舞台上的秋书语,目光灼灼。 是啊…… 怎么就那么好看呢。 秋书语穿的就是海报上的那款旗袍,淡淡的紫色,很衬她的气质。 课程开始之前,她先做了一下自我介绍,音色温柔,笑容得体。 她说,她叫“秋书语”,“书幌谁怜夜独吟,语不分明识尔心”的书语。 </div> </div> 第82节 叶成蹊听着,浓眉微皱,觉得她这自我介绍应该改改。 比如…… “我叫秋书语,叶成蹊的秋书语。” 这样就完美了。 ☆、113:叶大少爷是戏精 她弹了一首古曲便让人撤下了琴架,转而抱起了琵琶,仪态万千。 “前几天和民乐系的几位老师聚会,他们感叹民乐不是很景气,因为可能在部分人的认知里,钢琴和小提琴那些西洋乐器更有档次、更有格调,但我始终觉得,民乐有民乐的魅力,独特且不可替代。” 接下来的短短几分钟里,秋书语实力演绎了一下什么叫“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 她只用了一把五弦琵琶,就让人领略了近乎全世界的乐器音色。 什么北京的三弦、印度的西塔尔琴和塔布拉鼓、西班牙的响板、欧美的古典吉他…… 每弹奏一小段,她就会让台下的观众猜一下这是哪个国家的哪种乐器,既达到了普及知识的目的,又具有一定的趣味性和互动性。 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有如潮水一般持续不断。 “我滴个妈呀……”芦淼捂着嘴,眼中充满了对秋书语的崇拜,“老大,你娶了个仙女啊。” “不。”纪远清微微摇头,纠正道,“是超人。” 话虽然是对叶成蹊说的,但他们压根没指望着这位惜字如金的太子爷会回答,可没想到,他居然给了回应。 尽管,只是几不可察的“嗯”了一声。 嗯…… 他娶的就是个仙女,他家仙女就是超人一般的存在。 他骄傲。 * 秋书语的初次授课无疑是非常成功的,单看她收到的鲜花数量就可见一斑。 至于之后她的每一节选修课都爆满,那就是后话了。 叶成蹊坐在观众席上,看着那群学生一波接着一波的给秋书语送花,心里的情绪很复杂。 一方面替他媳妇取得“大获全胜”而高兴,另一方面却又担心有哪个臭小子居心不良的觊觎她。 事实上,也不怪叶大少爷这么疑神疑鬼的,的确是有一些男老师打着“交流”的名义,主动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和倾慕。 学生们送完花就开始有序的离场,看了一眼堆在舞台一侧像个小山丘似的花束,庄衍谍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叶成蹊的身上,“我说,你准备花了吗?” 人家学生都知道送个花,他这个做男朋友的要是不送也显得太不称职了。 再说了,他神神秘秘的搞惊喜,到底惊喜是个啥? 在庄衍谍一行人期待的注视下,叶大少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漫不经心的瞟了庄衍谍一眼,无声表达着自己的鄙夷,像是在说,“我怎么可能没准备!” 他变魔术似的掏出了一束花,抬起脚就要朝舞台走去,却被庄衍谍眼疾手快的拽住。 “就这?!”看着他手里的两朵花,庄衍谍惊愕。 “有问题吗?”叶成蹊挑眉。 “问题大了去了好嘛!”庄衍谍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嫌弃,震惊过后语重心长的对他说,“我拜托你啊太子爷,你看看人家送的花,再看看你的。两朵!你怎么拿得出手呢!” 又是一记充满鄙夷的眼神,叶成蹊丢下四个字就果断走向了舞台。 庄衍谍难以置信的指着叶成蹊的背影,一脸神伤,“他说我什么?!” “没听清吗?”时倾一边玩着消消乐,一边给他致命一击,“老大说你俗不可耐。” “……” 谢谢她,还不辞辛劳的特意重复了一遍。 不过…… 为啥是玫瑰加白兰,现在流行这种搭配吗? * 一路往舞台的方向走,叶成蹊逆着人流,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对方体格很壮,因为他的肩膀有点发麻。 “抱歉。” “没关系。”听声音是个中年人,音色低沉,中气很足。 两个人错身而过,叶成蹊的余光扫过他脸上的络腮胡和伤疤时不禁微怔。 怎么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愣神的功夫,对方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混杂在人群中。 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一时没有想起来,叶成蹊也就没再浪费脑细胞。 走到舞台前端,他见秋书语依旧被一群人围着,便安然的站在外围等候,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眼中满是淡淡的柔光,耐心至极。 旁边又走过来两个男人,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大束鲜花,对比叶先生手中的“两朵”,显的阔绰多了。 他们俩也注意到了叶成蹊,自来熟的和他搭话,“你也是来看秋老师的?” 闻言,叶大少爷不悦的皱眉。 什么叫“也”? 没有注意到叶成蹊阴沉的脸色,那个人继续说,“你这就送两朵花是不是有点少,要不兄弟匀你点?” “……” 谁跟你是兄弟! 看都没看人家一眼,太子爷冷冰冰的不理人。 那人见自己被无视,抿了抿唇也就不再开口。 等到或是咨询或是送花的学生散去,这才总算是轮到了他们。 “谢谢。”秋书语接过鲜花,转而递给了一旁的工作人员,通通放到了舞台的一侧。 无论是大的花篮,还是小束的捧花,待遇都是一样的。 除了…… 看到叶成蹊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刻,秋书语有瞬间的惊讶,随即便温柔的笑了,眸光柔的仿佛能漾起水波。 接过他手里的花,她就一直拿在手上,很珍视的样子。 她像面对其他人时那样向他道谢,可语气却明显不同,多了一分娇俏和一丝亲昵,听的人心神一荡。 “谢谢。”一朵玫瑰,一朵白兰,一看就是他的杰作。 “怎么谢?”顺势握住她的手,无视周围人或惊愕或艳羡的目光,叶大少爷厚颜无耻的问道,“答应和我约会?” “……” 这是戏精本精无疑了。 配合的点了点头,秋书语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还要再等我一下。” “乐意至极。”一副无怨无悔的痴汉表现。 “……” 还演上瘾了。 无奈的摇头失笑,秋书语一边和范松黎他们道别,一边往下场门那边走。 经过那堆“花山”的时候,她的脚步不觉慢了下来。 大部分人送的都是玫瑰和百合,再不就是康乃馨和郁金香,唯独有一份是不同的,是一捧向阳花。 黄橙橙的颜色,看起来很温暖。 ------题外话------ * ps:今日份的更新已送达,请各位小仙女注意查收~ 在考虑更新时间要不要调整一哈,你们觉得咧? ☆、114:神秘的向阳花 去后台换完衣服,秋书语提着琴盒抱着两束花走了出来。 叶成蹊看着她怀里的那束向阳花,有些好奇,“为什么唯独带走它?” 居然有人和他平起平坐,这事儿不能忍。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手里的花,秋书语微微扬唇,“它很特别。” 就像他送的玫瑰和白兰似的,和别人的花都不一样…… 但具体是怎么个不一样,又是如何的特别法,秋书语没有细说,叶成蹊倒是想细问,却被芦淼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唤给打断了。 “老大、太子妃,这边、这边!”芦淼还沉浸在激动的情绪中没有出来,兴奋的朝他们挥着手。 看着不远处走来的两道身影,她的眼中不禁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唉……私服也这么美……”双手握成了小拳头托在腮边,芦淼一脸陶醉,“感觉像看偶像剧似的,太养眼了。” 叶成蹊虽然模样生得好,但因为平时太过冷漠,所以芦淼从来不敢光明正大的对着他犯花痴。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他旁边多了一个秋书语,恰似暖阳融寒冰,和谐的不要不要的。 秋书语穿了一件长至脚踝的藕荷色大衣,走动间衣角微微飘起,说不出的优雅迷人。 </div> </div> 第83节 芦淼现在看她简直就自带滤镜柔光,连她耳侧被风扬起的碎发都觉得美不胜收,“啊……好想把太子妃娶回家……” “娶?”时倾推了下眼镜,银质的镜链发出细微的声响,“应该是嫁吧。” “为什么?”芦淼不解。 “能拿下老大,那就证明温柔娇弱只是表象。”摸了摸芦淼的头,时倾一副看智障儿童的样子,“宝贝,你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一脸茫然的看向庄衍谍,芦淼显然没有完全理解时倾的话。 “听这个半吊子的吧,她看人挺准的。”庄衍谍赞同的点头。 他和叶成蹊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在乎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 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每次看到他们俩在一起的画面,他又觉得似乎就该是这样…… 就在他们胡扯的时候,叶成蹊和秋书语已经走了他们跟前。 “你们怎么还在这?”一开口,就可以感受到某位大少爷浓浓的嫌弃。 庄衍谍:“……” 过分了吧。 这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哪怕假装一下也好啊。 直接无视了叶成蹊,庄衍谍笑着看向秋书语,“以后见面是不是要称呼你为秋老师了?” “谢谢你们来捧场。”比起叶成蹊,秋书语的态度简直不要更好。 “应该的,我们也顺便来长长见识。” 实在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芦淼躲在时倾身后暗戳戳的来了句,“真的是好长见识啊……我都成了太子妃的小迷妹了……” 闻言,秋书语一愣。 太子妃? 这是…… 对她的称呼?! 感觉一股封建气息扑面而来。 “一起去吃饭吧,庆祝秋老师课堂首秀圆满结束。”庄衍谍不要命的提议。 “不用……” 秋书语握住了某位摆臭脸的大少爷的手,笑着打断,“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 “太子妃万岁!”“芦淼笑的比谁都欢。 “……叫我名字就好了。”这么“重”的头衔,她担心自己顶不住。 “好的,太子妃。” “……” 好嘞,等于没说。 一行人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叶成蹊的目光被不远处停着的几辆车吸引。 那几辆车好像是…… “在看什么?” 说着,秋书语下意识转头看去,却被叶成蹊用手托着脸把头转了回来,顺便教育了一下,“走路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的。” “……” 明明刚才是他在东张西望。 不过,那辆车的车牌号…… 她只匆匆扫了一眼,并没有看清楚,但想到那束向阳花,她猜应该是那个人来了。 * 和来时一样,时倾、芦淼还有纪远清上了叶成蹊的车,其他几个同事则是上了庄衍谍的车。 路上,他们几个小年轻的在微信群里讨论去吃什么,期间芦淼问了两次叶成蹊的意见,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吴工说去吃海鲜,他说没吃过帝王蟹。”看着手机里的图片,芦淼馋的直流口水,“老大、老大,咱们就去吃这个吧,我也没吃过帝王蟹,想尝一尝。” “换一个。”和叶成佐那次一样,提议被无情驳回。 “……哦。”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老大说换那就得换,至于原因嘛…… 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又往下刷了两页推荐餐厅,芦淼这次也学乖了,没再大声嚷嚷,而是试探着问了一句,“要不……去吃川菜?” 她记得老大很能吃辣,这次应该不会被驳回了吧。 然而—— “再换。” 芦淼:“……” 默默把手机放回兜里,她选择放弃。 时倾沉默的坐在后座,将两人的对话仔细琢磨了一遍,然后就似笑非笑的启唇道,“书语来定吧,反正是你请客,我们就偷个懒客随主便,你说吃啥咱们就去吃啥。” “……好。” 秋书语找餐厅的时候,时倾在他们方案组的工作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划重点!划重点!太子妃不能吃辣,不能吃海鲜!敲黑板了啊!】 纪远清把手机递给芦淼看,眼睁睁的瞧见后者额头上流下了一滴冷汗。 她貌似…… 无意间踩了雷区。 最后,他们吃饭的地点定在了一家火锅店。 说是火锅店,其实又不那么纯粹,大台桌一分为二,一侧烫火锅,另一侧可以吃烤肉,很适合多人聚会。二楼还可以吃海鲜,重要的是,他们家有帝王蟹。 芦淼看到门口立着的招牌菜单时,都恨不得冲上去亲秋书语一口了。 这么贴心的仙女,难怪连他们老大都被俘获了…… 点菜的时候,时倾有眼色的点了鸳鸯锅,得到了叶大少爷一记赞赏的眼神。 “都喝什么呀?”一边问,一边点了好几提啤酒。 “我喝果汁。”芦淼举手。 “书语呢,会喝酒吗?”时倾本是随口一问,却引得几道目光“唰”、“唰”、“唰”射向了秋书语。 看太子妃这个样子,不像是个会喝酒的…… ------题外话------ * 【小剧场】 大奇化身记者在礼堂外“捉”到了几名可疑人士,下面进入采访环节。 大奇:请问一哈,叶爷爷(好绕口)您是来偷偷看孙媳妇的咩? 叶爷爷:不是啊,我陪老婆子来的。 大奇:……哦,那请问叶奶奶,您是来偷偷看孙媳妇的咩? 叶奶奶:不是,我是陪我儿子来的。 大奇:……搜嘎,那叶爸爸你是……(感觉怪怪的) 叶爸爸:我是陪我老婆来的。 大奇:…… 视线转向旁边的叶妈妈,对她寄予了最后一份希望。 大奇:叶妈妈,你是来干啥滴呀?(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叶妈妈:我呀,我是来看我儿子的。 大奇:…… 你们一家是八是有病啊。 ☆、115:百科全书成了精 “一点点。”她含蓄的微笑。 如果这会儿叶成佐在的话,那他一定会提醒他们,千万不要被表面现象蒙骗,什么“一点点”,都是骗人的,专门欺负他这种老实孩子。 可惜…… 他不在。 于是,庄衍谍他们就信了秋书语所谓的“一点点”。 刚想给她倒酒,就见她笑着摆手婉拒,“我今天就不喝了,待会儿还得开车回去。” “让老大开车就好啦。” “嗯?”秋书语微疑。 叶成蹊? 难道他不喝酒? 迎视上秋书语探究的目光,叶大少爷眼神闪烁,却仍嘴硬的辩解,“喝酒伤身。” </div> </div> 第84节 其实就是没量。 叶成蹊的酒量差到什么程度呢,别人是一杯倒,他是一口倒。 庄衍谍常打趣他说,老叶的酒量不是差不差的问题,而是有没有的问题。 见芦淼他们拼命忍住笑意,头埋的深深的,秋书语便猜到了个中缘由,也就不再追问,而是任由时倾给她倒了酒,唇边始终噙着一抹淡然的笑。 “诶,这才是周末该有的样子嘛,简直不要太幸福。”芦淼一边涮着肉,一边享受的轻叹。 见状,时倾不客气的泼冷水,“你想想今天是周日,再过十几个小时你就又要开始上班了,还觉得幸福吗?” “时工……我讨厌你……”芦淼噘着嘴小声嘟囔。 “别理她,她心理扭曲。” 庄衍谍一边给芦淼夹肉,一边不客气的吐槽时倾。 秋书语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浮现出一个词。 家长。 看庄衍谍照顾他们方案组的这些人,简直就像妈妈照顾孩子一样,生理和心理面面俱到。 而如果说这位庄先生是“慈母”的话,那叶成蹊无疑就是那个“严父”。 自私自利的严父……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叶成蹊低声问道。 “你们以前就认识吗?”总觉得时倾在面对庄衍谍和叶成蹊的时候很随意,不像是单纯员工和下属的关系,更像是朋友。 “她是我们学妹。” 叶成蹊的手底下鲜少有女建筑师,像时倾这样做到管理层的就更少了。 之所以收了时倾,还得从他们上学的时候说起…… 那时他和庄衍谍组队参加竞赛,老师说要求从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们里面挑组员,叶成蹊一开始并没有看中时倾,或者说,他连时倾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一件让时倾“声名大噪”的事儿。 当时带时倾的老师虽然有能力,但是生活作风有点问题,见她长得冰冰冷冷的很美艳,就经常带她出去谈项目。有一次碰到了一个同样不太正经的合作伙伴,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就一唱一和的让时倾跳舞。 这要是换成别的姑娘,估计要么跳、要么跑,但时倾不是,她给他们打了一段军体拳。 军、体、拳! 打完之后她老师脸都绿了,然后她就在学校出名了。 庄衍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肚子都笑岔气了,二话不说就去拉时倾入伙了。 然后…… 就一直入到现在。 听叶成蹊低声向她道出那段往事,秋书语也有些忍俊不禁,不过更多的,还是佩服时倾的勇气。 那种情况下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容易。 她想,她在工作中应该也经常遇到类似的麻烦,因为那张脸太容易吸引男人的目光,同时也太容易勾起男人的挑战欲。 越是冷艳不可侵犯,就越是有人想享受征服的快感。 “征服的快感?”叶成蹊挑眉。 “嗯。” “我没有。”叶大少爷一脸坦然的否认。 他只有被她一个人征服的兴趣和期待。 他的心思只围绕着她一个人,别无他人他物。 某一年的某一月,某一日的某一刻,一双漂亮的明眸和他相遇,将他捆绑。 而为了要与她的眼睛谋和,他选择把心献给她。如果有别的女人翼求那颗心,那她真是痴心妄想。 他的心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 如果她不要,那它就只能在悲伤中流亡,无法得到庇护,也不懂单独生活或是奔向别人的呼唤。它会偏离生命的正途,这对他们来讲都是重大的罪过。 他想,她的罪还要更重一些,因为那颗心爱她更深。 * 他们这群人里,也就庄衍谍相对而言和秋书语更熟一点,当然了,只是相对而言。 像芦淼这种也就只敢时不时偷瞄两眼,开始的时候根本不敢主动和她说话,更不要说像时倾那样自然而然的叫她“书语”。 不过…… 几杯酒下肚就彻底撒开了。 纪远清他们发现,这位太子妃不光乐器玩的好,知识储备量也异常丰富。 他们说起潮汕住宅讲究风水,她就能谈到“七廖下潮州”;他们聊起扎哈的离世,她知道那个“女魔头”设计了广州歌剧院;他们谈论建筑师的终身奋斗目标,她笑着说普利兹克相当于建筑界的奥斯卡。 并不妄谈,点到即止。 不会让人觉得她与他们格格不入而遭到了冷落,亦不会有炫耀自己学识的嫌疑,程度刚刚好。 芦淼本来就崇拜她,这会儿更是被迷的不要不要的。 默默掏出了手机,她往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太子妃一定是一本百科全书成了精。】 真是啥啥都知道! 惬意的坐在秋书语身边,叶大少爷看着他们眼中浓浓的惊艳和敬意,不着痕迹的扬了下唇角。 这算什么,他记得以前他带书语去见连清川他们,她抱着连家的那位小公主给她讲故事,从盘古开天辟地一直讲到了前苏联解体,语序连贯,故事完整。 后来每次看到她和别人聊天,他都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加一个画外音。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哥?!”一道惊喜的男音打断了叶大少爷的回忆,令他不悦的皱眉。 “真的是你!你也来这吃饭啊!”叶成佐本来只是从他们包厢外面路过,刚好碰到服务员上菜,门四敞大开的,他无意间瞥了一眼,却意外看到了自家大哥。 他几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小媳妇似的韩青青。 ------题外话------ * 【小剧场】 大奇(眼中闪动着八卦的光芒):叶奶奶、叶奶奶,听说你们婆媳关系不好,是真的吗? 叶奶奶:婆媳关系不好,你为什么只问我一个人,难道你觉得问题出在我身上吗? 大奇:额……不是滴…… 叶奶奶:既然不是我的问题,那请你去问别人吧。 大奇:……好嘞。 气场太强,大奇败走 大奇:叶妈妈、叶妈妈,请问你们婆媳关系不好,这是真的吗? 叶妈妈:婆媳问题,你干嘛只问我自己? 大奇:……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答案都一样一样的。 大奇:我刚刚问叶奶奶了,她不告诉我。(委屈脸) 叶妈妈:哦,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大奇:…… 你们一家人都是魔鬼!是魔鬼! ☆、116:千里送人头 听到那声“哥”,再看到来人眉宇间和叶成蹊有些相似,时倾他们自然知道了他的身份。 只是…… 视线落到他身后的韩青青身上,时倾不禁和庄衍谍对视一眼。 这个组合,怕不是老大乐见的。 话说回来,这两人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hello,我是叶成佐。”指了指叶成蹊,他一脸得意,“他是我哥。” “你好。” “hello、hello……” 芦淼他们机械般的和他打着招呼,视线却不自觉的落到了韩青青的身上。 下意识往叶成佐身后藏了藏,她的声音听起来怯怯的,眼中带着明显的震惊,“你说……你是叶总的弟弟?!” “对啊。”叶成佐宠溺的笑了笑,“也就你这个笨蛋才这么久都意识不到,换别人早就猜出来了。” “又说人家笨!”韩青青蹙眉,低声娇嗔。 莫名其妙被这两人秀了一脸恩爱,芦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继续埋头吃肉。 叶成蹊抬眸扫了叶成佐一眼,不多,就一眼,冷冰冰的,不含丝毫温度,吓得叶小少爷赶紧规规矩矩的叫人,“……嫂子。” 秋书语微微扬唇,算是回应。 正常情况下,依照庄衍谍的为人处世肯定是会让叶成佐和他们一起用餐的,但现在的问题是,他身边带了一个韩青青,一手破坏某位大少爷“骨牌帝国”的女人,这谁敢让她留下来! 于是…… </div> </div> 第85节 庄衍谍他们就这么沉默的坐着,叶成佐和韩青青就那么尴尬的站着。 叶成佐知道韩青青惹了叶成蹊,之前他就想找个机会帮自己女朋友解释一下,哪怕不让她再回去上班,至少两人见面别跟仇人似的。 正好今天碰到了,他想着还有其他员工在,大哥应该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于是他就自作主张让服务员添了两把椅子过来,“不介意我们一起吧?” 话是朝庄衍谍他们问的,可谁能说“介意”,这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不成想…… 还真有人“不惧皇权”。 “介意。” 众人望向声源,就见叶大少爷面色冰寒的开口,“不要让她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紧紧的揪着叶成佐的衣袖,韩青青深深的低下头,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因为觉得难堪,“成佐……我们还是走吧……”“哥……”叶成佐皱眉,明显无奈。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把目光投向秋书语,“你快点劝劝我哥,一个大男人干嘛和一个女孩子过不去啊。” 闻言,秋书语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就是嘛,一个大男人干嘛总和一个女孩子过不去呢。” 叶成佐:“……” 他怎么觉得她是在说自己呢? 哪怕是秋书语开了口,叶成蹊也依旧没有点头允诺,兄弟俩一对幼稚鬼。 韩青青待的别别扭扭的,声音带着哭腔,“成佐……我、我先走了……” 说完,低着头推门跑了出去,“砰”地一声撞翻了服务员手里的托盘,各色青菜撒了一地。 时倾抬手动了动眼镜,总觉得这画面没眼看。 这姑娘怎么还是那么毛毛愣愣的…… 叶成佐紧随其后追了出去,他们原本以为他和韩青青一块走了,却没想到过没两分钟他又怒气冲冲的杀回来了。 他当然是不敢朝叶成蹊发脾气的,说他怒气冲冲,不过是那双眼黑沉沉的没有丝毫笑意,进门后就直勾勾的盯着秋书语,显然是因为刚刚的事迁怒于她。 “刚才谢谢嫂子帮忙求情,我敬你杯酒。”说着,他倒了两杯啤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秋书语。 庄衍谍他们本以为秋书语会推说不会,或是喝多了,谁知她竟淡笑着接过了酒杯。 她是会喝酒的,他们知道。 因为刚刚吃饭的时候庄衍谍和时倾分别敬了她一杯,当然不是为了试探她的酒量,而是单纯出于礼貌。相比之下,叶成佐就显得有些“来者不善”了。 叶成蹊沉眸瞪了他一眼,警告他适可而止。 被他这么一瞪,叶成佐的气势顿时就减了大半,说话都结巴起来,“喝、喝酒嘛……这也不行啊……” 桌下的手悄悄握住叶成蹊的,秋书语朝他柔柔一笑,暗示他不用过问。 对付这样的熊孩子,借助外力他是不会服气的,得亲自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以后才会老老实实的听话。 秀眉微扬,她抬手,酒杯倾斜,一饮而尽。清丽的美眸闪耀着闹事的光芒,红似酒的双唇温润有如带露的玫瑰。 瞧着她这个动作和眼中自信的神采,叶成佐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某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的动作略微有些僵滞,停杯不饮。 她让人砸莫子谦车那天,他就见识过她喝酒。 虽然只有一杯,但那个架势和气场跟今天很像…… “怎么不喝?”秋书语一脸温柔的笑着,“是嫌这种酒度数太低了吗?” 叶成佐:“……” 是挑衅吧。 一定是挑衅! 一咬牙、一跺脚,叶小少爷仰头喝尽,看起来豪气干云的样子,实际上心里直打鼓,却还是要面子的嘴硬道,“你说对了,我就是嫌这酒度数太低,不过考虑到你是女人嘛,就凑合喝这个吧。” “谢谢你的体贴,不过总得让你喝尽兴才好。”秋书语话锋一转,笑意渐浓,“你常年待在国外,红酒应该都喝腻了,不如喝白的吧。” 说完,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抬手招来了服务员,“你好,麻烦帮我拿两瓶白酒。” 话落,收获了一大波崇拜加惊讶的目光。 喝白的…… 这么看来,太子妃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啊。 服务员很快拿了白酒回来,叶成佐主动起身倒酒,心想自己酒量向来不错,根本没在怕的,就是不知道为啥,手有点抖。 要说一开始他心里的确是存了灌醉秋书语的打算,那他这会儿是真的有些犹豫了。 别人不知道这女人“开挂”的厉害,他可是领教过的。 他今天…… 还能活着离开了吗? ☆、117:请你们原地结婚 担心归担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也拉不下脸求饶,而且心里存了一丝侥幸,想着秋书语毕竟是个女人,她就是酒量再好还能好到哪儿去! 退一步讲,两人的体格也在那摆着呢,他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对上她一米六几的身高,胃容量不知比她大了多少,硬撑也能撑一会儿。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叶成佐小少爷光荣的被秋书语灌吐了。 彻底喝醉之前,他还曾洒下豪言壮语,“让你见识一下叶家人的风范。” 这会儿见他吐的“哇哇”的,叶大少爷寒着一张脸冷声道,“这可不是叶家的风范。” 众人:“……” 感觉不到他们兄弟间的任何情意。 比起叶成佐醉的像瘫烂泥似的,秋书语的状态简直不要更好。 目光清明,神色恬静,酒精似乎在她身上没有发挥任何作用,依旧谈笑风生,看的芦淼他们默默在心里献上了自己的膝盖。 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凡人也就只有看看热闹的份儿。 叶成佐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嘴里念念叨叨的嘀咕着什么。 “早晚……有赢你那天……” “呃!”他打了个酒嗝,眼睛微微眯起,“喝酒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和我比击剑,小爷我唰、唰、唰几下……” “回家唰唰去!” 叶成蹊把他推给肖白,让他先送叶成佐回家。 送走那个麻烦,叶成蹊回来的时候就见秋书语微笑着在和时倾聊天,神智十分清醒。 沉眸走回到她身边落座,他的眸光很暗。 “觉得晕吗?”他问。 “不会啊。” 她笑,神色依旧温柔。 “你酒量怎么这么好?”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这么能喝酒。 到底…… 她身上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叉了一小块水果慢慢嚼着,秋书语一下一下的转着酒杯,声音柔的像云,“小的时候,外公每次喝酒都会用筷子沾一些给我,一开始是裹一下,再后来是两下、三下……” 慢慢的,她会尝试着抿一小口。 再大一些,她就有了自己独立的小酒盅。 “我父亲觉得女孩子有点酒量没什么不好,所以每次他和外公对饮都会带上我。”带她识酒,教她品酒。 “妈和外婆也不拦着?” 叶成蹊说的自然,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直到庄衍谍流里流气的吹了声口哨打趣他,“哎呦,婚还没结呢就叫上人了啊。” “老大着急嘛。”时倾也跟着附和。 “妈都叫了,请你们原地结婚。”纪远清喝了点酒,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们说了什么,叶成蹊通通没有理会,而是下意识转头看向了秋书语,果然从她眼中看到了一抹疑惑。 似乎之前也有过一次…… 他让庄衍谍给她送饭,叶夫人夹了一张小便签给她,那时她问他是谁放的,他脱口就说“应该是妈写的”,那种感觉,就好像叶夫人也是她母亲似的。 被她这样注视着,叶成蹊心里不觉一紧。 眸光微动,他故作淡定的说,“早晚都是一家人,早改口显得亲近。” 秋书语:“……” 先不论他这番说辞有没有说服力,但就这个心理状态她就想给满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即便真的有什么疑惑也不可能追问,是以便只淡笑着回道,“妈妈和外婆负责斟酒。” 言外之意就是,她们也支持她小小年纪就饮酒。 其实对于秋书语酒量好这件事很早之前便有迹可循,只是那时叶成蹊没有细想。 他记得,他们结婚的那天晚上,一群朋友来闹洞房,知道他沾酒就醉他们就故意逼他喝酒,他推脱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喝,可酒杯才靠近唇边就被一双细嫩的手拦下。 “他今天胃不太舒服,不如我替他喝吧。”她找了一个最恰当的理由,不着痕迹的替他挡了酒。 叶成蹊清楚的记得她喝酒时的情景,和刚刚一样,美的像一幅画。 那时他就觉得看她喝酒是一种享受。 不是动作粗鲁的豪饮,也不是一脸难耐的慢啜。 神色闲适,举止优雅。 现在回想起来,叶成蹊竟然有种“英雄救美”的感觉。 嗯…… </div> </div> 第86节 他是被救的那个“美人”,她是最温柔的英雄。 而英雄救美的结局,一般都是以身相处,他也不例外。 那晚,他将她抱在怀里,仿佛躺在蔚蓝海洋的岸边,仿佛置身悠悠太空一颗燃烧的星中央。从她脉脉含情的凝视里,光线落下如同微波荡漾的湖水,形成透明的圆圈,温柔又缱绻。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群人开始摸着肚皮闲侃。 期间有一个人的电话一直在响,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谁的电话啊?”庄衍谍皱眉。 “……我的。” 吴奇酡红着一张脸掏出手机,但他并没有接,而是挂断了。 纪远清就坐在他旁边,清楚的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是嫂子的电话,不接吗?” “接了就要吵架,还不如装作没看见。”说着,他又“砰”地一声起开了一瓶酒,眼神已经渐渐迷离。 闻言,时倾和庄衍谍相视一眼,隐隐猜到他应该是和老婆闹别扭了。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也不好跟着掺和什么,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岔开了话题,却没想到吴奇自己向他们大吐苦水。 “你说她怎么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呢,我这么忙、这么累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嘛,难道我愿意放着家里的大床不睡在公司打地铺吗……”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说着说着眼圈便红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在公司打地铺了,办公室不是那么多折叠床呢嘛!”时倾不客气的拆台。 “……” 知道自己惹不起时倾,吴奇吧唧了两下嘴,转而向纪远清絮叨个没完,“她带孩子累我知道,可是家里不是请了保姆了吗,我每天上班已经很累了,回家就想休息一下,可她非得没事儿找事儿和我吵架,你能理解我的痛苦吗?” “额……”纪远清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尽量吧。” 他又没结婚,他哪知道婚后会有什么糟心事儿! ☆、118:日常求婚 “明明谈恋爱的时候感觉很好的,怎么结了婚变成这样了……”其他人的谈话声渐渐变小,最后只剩下了吴奇一个人的抱怨声,“我现在甚至开始质疑人生了。” 秋书语凝神听着,面上虽然淡淡的,可心里却不怎么赞同他说的。 婚姻和恋爱本来就是两回事。 而且…… “你连人都没生过,你拿什么质疑人生?”时倾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压倒性的狂怼吴奇的抱怨。 “……” 貌似有点道理。 “你痛苦啥呀?”时倾拂了拂手,将剥好的瓜子仁一颗颗的丢进嘴里,“你熬过十月怀胎的艰难日子吗?经历过生产时的痛不欲生吗?体会过产后的抑郁心理吗?” 吴奇怔怔的摇头。 “你媳妇有工作吗,还是靠你养她?” “……有工作。” “她工作不忙?可以每天上网闲逛?”时倾又问。 “不是啊。” “那我就奇了怪了,同样都有工作,同样都很忙,怎么你媳妇就能又顾事业又顾家庭,你就只能顾一头?”铺垫结束,时倾开始收网,“她和你结婚是为了过得更好,否则她干嘛不单身啊,那多逍遥自在。” 要说是为了钱,人家自己也能赚,何必指望他! 而要说是为了要个孩子,那根本不是非他不可,上大街上随便拽一个都比他颜值高。 “所以啊吴工,真要抱怨也是你媳妇抱怨,你再无病呻吟当心把这原本美好的小日子过没了。” 时倾的一番话虽然直白,但道理是显而易见的。 吴奇搓了搓脸,酒醒了大半。 二话不说拿起手机,他和叶成蹊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走,“老大我先走了。” 听时工给他分析完,晚一秒他都觉得他媳妇要和别人跑了。 吴奇走后,一群人继续有说有笑的,可秋书语却发现叶成蹊有点不对劲。 或者说…… 是很不对劲。 耳边回响起吴奇的抱怨,叶成蹊仿佛透过他的描述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忙于工作,四处奔波。 他从来没有意识到他应该为了他们的家做些什么,哪怕只是一通晚归前的电话,哪怕只是一次出门前的回眸。 他醉心于自己的事业,却忽略了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她嫁给了他,融入了他的家庭,讨他家人的欢心,还要顾及他的感受,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可是明明…… 她才应该是被照顾的那个。 家人相继离世,只有一个父亲还深陷牢狱,她应该很孤单无助,可他什么都没能带给她,甚至还在一场婚姻里消磨掉了她心里仅剩的一点温暖和期待。 他想起从前奶奶曾对他说,“书语那孩子呀,既慷慨又矜持,你对人家好一点,学着温存一些。” 他那时不解,疑惑奶奶为什么要用“慷慨”这个词来形容书语。 现在他想,他知道了。 说她慷慨,是因为她超过所能的施与;说她矜持,是因为少于所需的接受。 她对他的好,不是把他比她更需要的东西给了他,而是把她比他更需要的东西倾囊相授。 比如…… 爱。 握着秋书语的手紧了又紧,叶成蹊的眼中一片郁结之色。 她向来会察言观色,更何况对方是叶成蹊,更何况…… 他鲜少在她面前掩饰自己。 “成蹊?”她试探着唤了他一声,那么温柔缱绻,像从遥远的梦里传来。 听到了她的声音,他缓缓的转过头看向她,眸中尚带着未及掩饰的自责和悔恨。 秋书语看着,秀眉微蹙。 他在自责什么? “老大,你怎么了?”时倾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儿,仔细回想自己是不是刚刚哪句话说错了,“不舒服吗?” 叶成蹊敛眸摇头,开口的声音很低沉,“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拿起两人的衣服就拉着秋书语往外走,留下庄衍谍和时倾面面相觑,实在猜不到他反常的原因。 离开餐厅之前,秋书语还记得把账结了,然后给时倾传了一条信息,说是让他们好好玩,别被他们影响。 一路跟着叶成蹊上了车,她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没有问他忽然心情低落的原因,只是沉默的陪着,和他们从前在一起时一样。 而她越是这样,叶成蹊的心里就越是刀割一样的难受。 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他的侧脸贴着她鬓边的发,声音沉沉的,“不问我原因吗?” 她回抱住他,轻轻摇头,“不问。” 会让人不开心的事情,每提及一次就会难过一次,所以她不会问。 等到某一天他自己能够坦然的面对,她想他会主动告诉她的。 连同…… 他藏在心底其他的小秘密。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吻过她的发,手指穿入她的指间,紧紧相扣。 “嗯……你不希望我对你好吗?” 叶成蹊沉默着没有回答。 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当然希望她对他好,希望得到她独一无二的对待,可随着两个人的感情渐渐增进,从前的那些过往、对她造成的伤害就成了他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 日日盘桓在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他偶尔会想,现在的一切会不会只是书语的误入迷途,某一天她厌倦了他,再一次迷途知返。 拥着她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除了这样,他找不到说服自己心安的方法。 从一开始他就献上了自己湿哒哒的心,渐渐在她掌中融化。 “书语。”他缓缓启唇,“结婚好吗?” 他再一次提起两人的婚事,明显比上一次还要急切。 秋书语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着急? “是我做的不够好,没有带给你足够多的安全感吗?”遇到问题,她率先从自己身上找起了原因。 “不是。”她很好,没有人会比她更好。 “那……” “我想娶你。” 一句“我爱你”太重,“喜欢你”又太轻,这句刚刚好。 薄唇凑近她的耳侧,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叶成蹊微微敛眸,挡住了眼底的一抹疯狂。 也许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想娶她回家。 </div> </div> 第87节 这一次…… 他会给她他的全部。 ------题外话------ * 【小剧场】 以前刚上班的时候,所有人管我叫“小吴”,比我有资历都是“这个工”、“那个工”,那时候我就十分有远见的意识到,等到将来我三十多快四十的时候,就会从“小吴”变成“吴工”。 蜈蚣、蜈蚣…… 于是,我就转行不干建筑了on_no哈哈~ ☆、119:万一他不要脸呢 爱她,是他唯一的欲望。 像一场暴风雨占满整个山谷,一尾鱼占满整条河。 而她,占去他感情的全部。 随着叶成蹊的话音落下,车内陷入了死寂。 停车场旁的雕塑喷泉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水声隐隐传来,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他的视线扫过那尊爱神像,不禁在想究竟是谁雕刻了爱情,将他置于这喷泉旁,以为可以用水去控制这样的“烈火”…… 不太习惯这样压抑的气氛,秋书语故作轻松的问他,“叶先生,请问你这算日常逼婚吗?” 叶成蹊被她问的一愣,然后闷闷的“嗯”了一声。 她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是不愿意吗? 再一次求婚失败,说心里不失落是骗人的,但失望之余,叶大少爷似乎有些习惯了。 他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却没想到秋书语一脸正色的望着他说,“我没有排斥结婚这件事,更不存在不愿意和你结婚,只是秋家的情况有些复杂,在得到你家人同意之前,我暂时无法答应你。” 闻言,叶成蹊愣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不是努力抿唇的偷笑,也不是清浅的勾了勾唇,而是十分灿烂的一抹笑,鲜少出现在他脸上的那种。 她说,她不是不想嫁给他。 那就是指…… 她其实也很期待和他的婚后生活喽? 心里高兴的不能自已,叶成蹊倾身朝她靠近,“吧唧”在她额上亲了一口,整个人都像泡在蜜罐里似的,从内到外都美滋滋的,实力演绎什么叫“一秒钟被治愈”。 忽然被他吻了一下,再看他一秒钟变脸,秋书语无奈的扬唇。 怎么像个小朋友似的…… “过两天我要出国一趟,等我回来就带你回家。”叶大少爷兀自开始安排。 “……” 她不是那个意思。 不过,他刚刚说要出国? “什么时候走?”之前没听他提过。 “后天。”顿了顿,他又补充说,“大概要23号才能回来。” “嗯。” 她微微点头,没再说别的,更没有提起22号是她生日的事,只是叮嘱他路上小心,安全着陆以后传信息给她。 叶成蹊享受着这种被她关心的感觉,心里飘飘然的。 两个人开车回了秋书语家,下车往楼里走的时候,意外碰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的人。 看到楼门前站着的那道身影,秋书语的脚步下意识慢了下来。 叶成蹊本来正望着她说些什么,见她定定的看向某处,便不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孟凡森! 他怎么在这儿?! 孟凡森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原本因为看到秋书语而豁然亮起的眸光在见到她身边站着的叶成蹊时骤然变暗。 他设想过无数种和秋书语见面的可能,唯独没有想到叶成蹊也会在。 他以前听人家说“心碎”两个字,总觉得有些夸张,一个人的心要是碎了人不就意味着要死了嘛。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唯有这两个字才足以形容他的内心。 书语去音乐学院任教的事情他是从别人那听闻的,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需要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她的近况。她不再主动联系他,更加不会再和他分享她的生活。 其实白天的时候他有去听她的课,也买了花准备送给她,可在礼堂看到她拿着叶成蹊送她的花微笑的那一刻,他最终选择了转身离开。 鲜艳的红玫瑰已经枯萎,像那些随风而逝的感情。 他找不到和平,也无意求战,两手空空,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身陷囹圄,牢门未开也未关,不占他为己有,也不为他松绑。爱情既不杀他,也不让他活,既不释放他,也不让他脱困。 这次回国之后,他偶尔甚至希望自己就这么死去,可有时,又乞求救援。 他痛恨自己,却深爱另一人…… “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有事吗?”秋书语朝他走近,声音散在夜风里,听起来不太真切。 “……路过,就来看看你。” 微微扬唇,秋书语装作没有看出他的异样,“要上去坐坐吗?” 看了一眼站在她旁边虎视眈眈的叶成蹊,孟凡森苦笑了一下,缓缓摇头,“不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的心里莫名一紧。 应该…… 是他们早点休息。 “路上小心。” 她客气的令他心酸,“……嗯。” 僵直着背脊走向停在旁边的车,打开车门,孟凡森身形一顿,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书语,你会来看我演出的,对吗?” 担心自己这一问给了她直接回绝的机会,他急急补充道,“我爸妈都会去,他们很希望你也能在。” 听他搬出了孟晔和汪璐,秋书语眸光微动,微微点头。 终于得到了她的明确回复,孟凡森开心的像个孩子,笑容在月夜下尤为灿烂。 灿烂到…… 刺痛了某位大少爷的眼。 也不等人家开车离开,上前一把搂住秋书语的腰就往楼里走,原本因为得知她愿意嫁给他的好心情被毁的干干净净。 他怎么感觉,孟凡森想挖他墙角呢?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他心里就越是不痛快,一不痛快,叶大少爷就开始找事儿了,“深更半夜邀请男人回家,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叶公主板着脸,开始装模作样的教育人。 秋书语眨了眨眼,并没有将他的臭脸当回事,“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应该把你锁在门外?” “……” 环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掐了一把,他皱眉,“我说的是孟凡森。” 他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混为一谈! “那只是一句客套话,我知道他不会上来的。” “人心隔肚皮,万一他不要脸呢。”叶大少爷振振有词。 “……” 秋书语心想,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嘛。 走出电梯,她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好脾气的解释,“是因为有你在,所以我才会那样问,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哼……”叶成蹊轻哼了一下,脸色稍霁,“凑合吧。” 想起什么,他又伸手把人给锁住,牢牢困在了他的怀里,“你要去看他演出?” ☆、120:他得讨厌她 “你不想我去?”她不答反问。 “去!为什么不去!”前一秒还小鼻子小眼儿找茬的人忽然变的大度,“难得可以不花钱看演出,这种便宜当然要占。” “……” 这副资本家嘴脸。 不过,他今晚的话是不是有点多,怎么絮絮叨叨说起来没完没了? * 这晚从秋书语家离开的时候,叶成蹊意识到了一个之前他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那就是…… 孟凡森对秋书语的感情。 他的记忆,和现在的发展出现了很大的出入。 他不记得之前的孟凡森喜欢书语。 </div> </div> 第88节 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喜欢,但他并不知道,毕竟他连自己的感情都没有理清,哪还有精力去理会别人的! 而如果真的是后一种情况,那就太糟糕了,有人觊觎他老婆,他居然一无所知。 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叶大少爷在心里暗暗下决定,这次他一定要严防死守,让孟凡森这个觊觎别人老婆的卑鄙家伙连他家书语的影儿都找不着。 哼…… 气死他。 * 过了两天,叶成蹊去国外出差,叶成佐前脚从肖白口中得到消息,后脚就找上了秋书语。 他那天被她灌的那么惨,吐的昏天暗地的,难受不说还没面子,这个仇他无论如何都要报的。 正愁没机会呢,自家大哥就出差了。 一路开车杀奔秋书语家的小区,他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她走出单元门。 嘀嘀—— 突然按了两下喇叭,叶成佐有意吓她一下,可惜…… 没什么效果。 秋书语循着声音看过来,就见一辆十分骚气的跑车停在了不远处。 收回视线,她装作没有看到叶成佐,径自朝自己的车走去。 叶小少爷哪受得了这么被人无视,按下车窗扯开嗓子朝她大喊,“喂!你没看到我啊?!” “看到啦。”秋书语微微点头。 “看到了你无视我,连声招呼都不打!” 秀眉微扬,秋书语的眸中闪过一抹笑意,勾着唇朝他挥了挥手,好脾气的满足他的要求和他“打招呼”,然后…… 就直接开车走了。 叶成佐:“……” 玩他啊! 叶小少爷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跟在秋书语的车后面“尾随”她。 一路跟到了剧院,到门口的时候却被保安拦了下来。 “抱歉先生,演出还没有开始,现在禁止进入剧场内。”保安尽责的拦人,态度十分礼貌。 “我是跟刚刚进去的那个女人一起的。”叶小少爷指了指刚刚走进去的秋书语。 “那麻烦先生联系秋小姐,让她出来接你。” 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叶成佐眼中的耐心渐渐流失。 余光瞥见一对男女有说有笑的走进剧院,他扬眉,“他们俩都是这儿的演员?” 那男的还穿着警服呢,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那位先生不是。” “那为什么他能进去?!”叶成佐抓到了关键所在,瞬间反击,“你们这是差别对待啊,我要找你们领导反映。” “……他是演员家属。” “我、我也是演员家属啊,就刚刚进去那个……”指了指秋书语离开的方向,叶成佐不怎么情愿的样子,“秋书语的家属,让我进去。” 保安:“……” 怎么觉得这对话这么耳熟呢? 叶成佐坚持要进,保安坚决不让,双方差点没打起来。 这边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秋书语在后台也听说了,想到刚刚叶成佐的车一直在后面跟着自己,她猜测着是不是那位小少爷在门口闹事。 等她和乔柯赶过去的时候,就见他揪着保安的衣领要打人。 “放手。”秋书语快步走过去,素日微扬的唇此刻微微抿着,昭示着她的不悦。 她的声音很轻,并没有如何疾言厉色,但那双漂亮的眼中却盛满了凉意,让叶成佐恍惚间以为看到了叶成蹊,下意识听话的松了手,乖乖的站在原地。 秋书语看着保安被吓白的脸色,目露歉意,“不好意思,他是我朋友,没伤到你吧?” “没……没事儿……” “我说了吧我认识她,还不信!”叶成佐翻了个白眼儿,刚要继续吐槽就被秋书语一个淡淡的眼神给制止了。 无意识的咽了下口水,他瞪大眼睛和她对视,强撑着没有移开视线。 奇怪…… 他居然从她身上感觉到了自家大哥的气场。 向那两名保安道了歉,秋书语又拜托江舟帮忙买了两条烟送给他们,处理完叶小少爷惹下的麻烦后她就直接回后台了,全程都没有理那个闹事儿的人。 怔怔的站在原地,他忽然有点无措。 走吧,他好不容易进来的,就这么离开有点可惜;可是留吧,好像又有点尴尬。 乔柯本来是要跟秋书语一起离开的,可余光瞥见叶成佐一脸茫然的站在那,当即“母爱泛滥”,悄悄示意他去观众席那边坐着。 愣愣的往乔柯手指的方向走,叶成佐一改刚才的嚣张气焰,可怜巴巴的活像个受气包。 看着他乖乖走到观众席坐下,背脊挺的直直的,就差把双手放在膝盖上了,乔柯不禁挽着秋书语的手臂偷笑,“书语,这小狼狗谁呀,新的追求者吗?” 话说,不太像啊。 看他和书语相处的感觉,更像是姐弟。 往观众席那边扫了一眼,秋书语缓声给出了答案,“叶成蹊的弟弟。” 乔柯:“……” 莫名脑补出一出儿“兄弟争妻”的狗血大戏。 没有理会乔柯的yy,秋书语去后台拿了琴,等她前面的演员走完流程就上了台。 叶成佐坐在观众席的角落里,默默看着在台上弹琴的秋书语,那一刻,他似乎隐隐明白了大哥那么喜欢她的原因。 在她身边,很容易静下心来。 不是死气沉沉的那种寂静,而是身心放松的那种宁静。 即使身处在这吵杂的剧院里面,她周身萦绕的氛围也没有被打破,叶成佐想,那或许她独特的魅力所在。 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猛地皱起了眉头。 不行、不行! 被敌人征服是万万要不得的,他得讨厌她。 ☆、121:小尾巴 在心里默默念了好几遍“秋书语讨人厌”,叶小少爷这才觉得自己的心理防线坚固了一些。 当然,再坚固,崩塌也是一瞬间的事儿。 在看到秋书语和乔柯他们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朝外面走时,叶成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几步就追了上去,“诶……你干嘛去呀……” 怎么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了? “去吃午餐。”秋书语淡声回答。 她的反应很平静,像是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叶成佐没有在那张脸上找到任何不悦的情绪。 可你要说她开心吧…… 又不尽然。 那双眸子淡淡的,清亮的眸光中透着一丝凉意。 叶成佐被她那双眼眸凝着,心里莫名开始打鼓。 这莫名的心虚是怎么回事…… 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再说话,秋书语也就没再理会他,依旧和乔柯他们往外走,只是…… 后面跟了一条“小尾巴”。 叶成佐一言不发的跟在他们后面,见他们进了剧院旁边的一家餐厅,他也抬脚跟着走了进去,在秋书语即将落座的时候一把把她拽了过来,“你……你跟我一起吃……” “为什么?” “为什么?!”叶小少爷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一个人用餐很丢人的。” “哦。” “哦?”这就完啦? 樱唇微扬,秋书语笑的温柔,说出的话却令人心塞,“丢人也是你丢人,和我并没有关系,不是吗?” “……那、那你是我嫂子啊。”叶小少爷别别扭扭的嘟囔了一句。 闻言,秋书语扬眉。 这会儿想起来和她套近乎了…… “你怎么不找你的小女朋友来陪你?”想到那个粗心大意的姑娘,秋书语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她这两天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一静。” “……” 这话也能信? 而且,他这心也不是一般的大啊,女朋友都心情不好了,他还有闲情逸致来找她!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像看白痴似的。 “上次把你们送到医院之后,你有告诉她我是谁吗?”如果有,那第二次见面时韩青青叫她“秋小姐”就没有问题;可如果没有,那问题就有点大了。 “你也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吧,我干嘛向她介绍你!” </div> </div> 第89节 看着叶成佐一脸傲娇的嘴脸,秋书语默然片刻,然后微笑着点头,“嗯,不介绍是对的。” 如果他没撒谎,那就证明韩青青在演戏。 对方一早就知道叶成佐是叶成蹊的弟弟,却故作单纯的假装不知。 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应该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叶成蹊的女朋友,可为了不让叶成佐起疑,她才选择假装不认识她。而在她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对方下意识就称呼她为“秋小姐”,大概是没有防备才一时说漏了嘴。 欺骗有时成功,但它往往导致自毁。 心里的疑问得到了解答,秋书语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再一次丢下叶小少爷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乔柯远远看着,莫名有点心疼他。 “书语……你这小叔子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感觉那么幼稚呢。 你说他讨厌秋书语吧,倒也没做什么针对她的举动;可你说他喜欢秋书语吧,瞧那个嘴脸又不是那么回事。 所以乔柯觉得,大概他自己也很纠结该怎么面对她。 顺着乔柯的视线往叶成佐那边看了一眼,见他泄愤似的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秋书语弯唇浅笑,“一个长大的熊孩子而已,心肠倒是不坏,就是任性了点。” 而任性的孩子,最需要的就是被教育。 韩青青…… 就是他该接受教育的第一课。 * 接下来的几天,叶成佐几乎天天在秋书语跟前晃悠,一待就是一整天,弄得剧院里的人都以为她换男朋友了呢。 这天又是,一大早叶小少爷就开车来她家门口等着了。 意外的是,这次秋书语并没有自己开车,而是上了他的车,“去学校,谢谢。” “不是先去剧院,下午再去学校吗?” “……” 行程掌握的还挺清楚。 “今天不用排练,直接去学校。” “哦。” 系好安全带,秋书语柔声发布指令,“开车吧。” “好。” 挂挡、松手刹、踩油门…… 等到车子稳稳的行驶在路上,叶小少爷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怎么当上她的司机了? “你明天什么安排?”心里想着要讨厌她,嘴上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 “没什么安排,明天休息。” 明天…… 是22号。 “你休息该不会是为了去找我哥吧?”叶成佐一脸洞察一切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说?” “别装了。”他得意的勾了勾唇,像是在告诉她不用费心隐瞒,“明天是我哥生日嘛,你一定是要去给他惊喜。” “……” 他想多了,她还真没假装。 她不知道明天也是叶成蹊的生日,只记得之前听他说起他的生日也在秋天,但没有说具体的日期。 原来…… 他们是同一天出生的。 叶成佐以为自己猜到了秋书语心里的想法,正为此沾沾自喜呢,浑然不知自己无意间当了一次神助攻。 而且,是那种不被当事人知晓感谢的助攻。 低版本的**…… * 第二天,秋书语一早起来就接到了汪璐的电话,问她去不去看孟凡森演出。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会准时过去。 单就孟凡森个人而言,她其实并不打算去,因为担心她的举动让他误会,但现在汪璐都亲自打电话过来了,再不答应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孟氏集团的事她没有插手,要是连孟凡森的演出也缺席,未免让人寒心。 毕竟…… 他们夫妻俩曾经帮她很多。 晚些时候,秋书语接到了温昕的电话。 “怎么样,今天什么安排啊,有没有匀我几分钟时间?”温昕笑着调侃她。 她笑,声音轻快,“一整天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 温昕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语气惊讶,“啊?为什么?老叶不陪你过生日吗?” “他出差了。” “what?!”温昕的声音蓦然拔高,“你生日这天他跑去出差,搞什么!” ☆、122:书语,生日快乐 “他应该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 默然片刻,温昕语重心长的回了一句,“书语……我觉得你不解释这句还好……” 解释完,她更有找叶成蹊打架的冲动了。 无所谓的笑了笑,秋书语的声音依旧柔柔的,听不出半点不悦或是失落,“他貌似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 否则依照那位大少爷的性格,早就明里暗里告诉她今天的特别了,还得顺便暗示让她准备礼物。 嗯…… 极有可能再加一波“逼婚”。 “好吧……”温昕明显对此不满意。 秋书语原本还想什么,却见孟凡森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猜…… 他应该是想再一次确定她会不会出席。 以前在和别人的通话中看到孟凡森的来电,秋书语都会立刻结束和别人的,先接通他的。但是现在,她已经不会再给他那样的“优先权”。 孟凡森,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书语?”温昕见她半天没应声,声音不觉变大,“你干嘛呢?” “……没事,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等会忙完过去找你,老叶那个工作狂不在,我陪你过生日啊。”她本来都做好了放下礼物就走的准备,却没想到叶成蹊那家伙连这都给忘了。 “好。” “那先这样。”说完,温昕挂断了电话。 秋书语看着悬浮窗上显示的未接来电,下面还有一条未读信息。 和电话一样,是孟凡森发来的。 【演出七点半开始。】 果然…… 想了想,秋书语回了一个字过去,并没有回电话给他。 【嗯。】 过于疏离冷淡的回答,她却没有半点犹豫就发了出去。 她想,如果此刻孟凡森就站在她面前,她甚至连这声“嗯”都不会说,只会轻轻的点一下头,算是回应。 他们之间…… 仅此而已。 * 温昕到秋书语家的时候,她刚好做好午餐。 放下礼物,温大小姐毫不客气的开始吃饭。 她给秋书语买了条项链,是她前不久去法国出差时看到的,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只是从橱窗外经过的时候,她的眼前莫名就浮现出了秋书语戴着这条项链的样子。 主坠是一只精巧的小天鹅,眼睛那里嵌着一颗钻石,又闪又亮。 链尾那里还坠着一个副坠,是一弯黑色的小月牙,透着一丝神秘的色彩。 温昕觉得“白月光”什么的太婊气了,不衬她家书语的气质,还是“黑月光”更合适。 “哎呀!”温大小姐忽然惊叹,“我忘记给你买蛋糕了!” “忘了就忘了呗,你跟我还讲究这些!” “可是我想吃啊。” “……” 假装她们关系很好的样子。 </div> </div> 第90节 又给她添了些米饭,秋书语笑的温柔,“自己做吧,家里有烤箱。” “让寿星自己动手做蛋糕,这哪行啊!” “没事儿。”秋书语并不在意,却暗戳戳的补刀,“反正都是你一个人吃。” “……” 报复来的太快。 两个人正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秋书语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是叶成蹊传来的一条微信。 看着界面上诡异的信息,秋书语微微蹙眉。 这是什么,小程序吗? 她点开,发现是一个卡通版的三维导航图,一个穿旗袍的小女孩站在起点的位置,头大大的,身子很小,看起来很萌很可爱。 如果秋书语看过叶成蹊从不离身的那个小笔记本,那她就会发现这两个小人惊人的相似。 是她。 【目的地已设定,请开启导航,开始寻宝之旅。】 人物的头顶上出现了一条对话框,被一颗颗小红心包围着,忽闪忽闪的。 出神的看着手机屏幕,秋书语满心疑惑。 目的地是什么? 寻宝之旅…… 又是什么?! 退出那个导航界面,秋书语发了条信息问叶成蹊。 秋书语:【你发我的是什么?】 叶成蹊:【导航。】 秋书语:【……什么的导航?】 叶成蹊:【寻宝。】 秋书语:【……】 感觉这对话没什么营养啊。 没等她再继续问,叶成蹊就主动和盘托出。 【书语,生日快乐。】 【虽然人在国外,我有提前准备好生日礼物,但需要你自己去拿一下,照着程序里的指令做就好了。】 【还有……】 【想把你一下捉到我身边来。】 因为,我很想你。 按照叶大少爷一贯的行事风格,最后这五个字当然还是深深的藏在心底没有说出来。也幸而是秋书语,闻弦歌而知雅意,略微一想就猜到了他要表达什么。 他发的最后一条信息,又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今晚有半轮下弦月。】 秋书语看着这行字,纤细莹白的指尖轻叩手机,片刻后哑然失笑。 她想起徐志摩先生在《爱眉小札》里面写,“今晚天上有半轮下弦月,我想携着她的手,往明月多处走……” 叶成蹊…… 他怎么可以这么笃定她会懂他呢! “你盯着手机傻笑什么呢?”温昕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好奇的瞄了一眼。 “嗯……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再次进入刚刚的那个导航页面,秋书语轻轻点击了一下“开始”,发现那个小女孩头上对话框里的字变了。 【请在起点寻找宝藏密令,你有三次申请提示的机会。】 起点? 仔细看了一下那个小女孩身处的位置,秋书语发现居然是她家。 也就是说…… 所谓的宝藏密令就在她家? 若有所思的环视了一圈客厅,她回忆了一下叶成蹊最后一次来她家的“行动轨迹”,慢慢在房间里踱着步,视线一一扫过。 鞋柜、茶几、电视柜…… 这些平时储物的地方她都找了一遍,但是却一无所获。 温昕看她屋里屋外的晃悠了好几圈,不禁好奇的问道,“你找什么呢?” “嗯……”她能说她也不知道吗? “我帮你?” “你歇着吧,我再看看。”如果最后实在找不到,那她就只能利用一次提示机会了。 仔细想了想那位大少爷的行事风格,秋书语觉得他藏东西的地点多半和他自己有关。 比如…… 视线落到他送她的那张古琴上,眸光微动。 会在琴盒里吗? ☆、123:叶先生的追妻大法 她这几天练琴的时候都没发现里面有东西,除非…… 他藏在了夹层里。 小心翼翼的打开琴盒夹层,秋书语在里面找到了一张用绸带卷着的画。 画里…… 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狗,嘴里叼着一根骨头。 下面有一行小字,是她熟悉的叶成蹊的笔迹。 【做一只懒慢的小狗,在满园春色的院子里睡午觉、伸懒腰,不关心其他,只在乎我的骨头。】 秋书语看着这幅画和这行字,眸色愈暖。 这算是情书吗? 这比他用手机发给她的信息直白多了…… 又看了一眼导航里的小女孩,秋书语试着把这段话输入。 嘀嘀—— 提示音响起,对话框里显示了新的内容。 【宝藏密令正确,开始寻宝之旅。】 【请前往大剧院,寻找第一份宝物。】 第一份? 难道不止一个?! 秋书语犹豫的看向温昕,就见后者也正在看着她,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我从你脸上看到了即将抛弃我的绝情……” “你怎么知道?”她笑。 晃了晃手里的电话,温昕慢悠悠的解释给她听,“庄衍谍刚刚发消息约我出去吃饭,这厮从来都是为叶成蹊打掩护存在的,他会主动约我,除非是不想我打扰你和叶成蹊。”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你家老叶不是出差了吗,难道是假的?” “应该不是……他只是提前准备好了礼物……” 或者应该说,是一份神秘的惊喜。 她试着想了一下,实在是猜不到他会送什么给她,毕竟一个能把自己装进箱子里的人没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去吧、去吧,到时候别忘了告诉我是什么礼物。”在温昕的认知里,叶成蹊就是那种纯钢制造的大直男,实在是和浪漫不沾边,所以她有点好奇他准备了什么。 “嗯。” 拿着车钥匙出门,秋书语发现随着她的移动,导航里的那个小女孩也扭着小屁股往前走,她走过的路上都开满了花,红白相间,格外好看。 她看着,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开车去了剧院,江舟他们看到她出现一点都不意外,明显一早就被叶大少爷“买通”了。 剧院的话…… 叶成蹊在这的活动范围有限,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点就是观众席。 看着成百上千张座椅,秋书语微微抿唇。 她回想了一下叶成蹊几次来陪她排练时坐的位置都在中间,大概在第三排或者第四排…… 走上台阶,她一排排的看过去,果然发现第四排最中央的座位上放了一个信封,上面压着一束花,一朵玫瑰、一朵白兰。 拆开信封,里面依旧是一幅画。 一扇窗,窗前站着一对男女,相对而立,他的唇贴在她的额上,轻柔的一吻。 窗外…… 是沉沉的夜色和缠绵的秋雨。 和第一幅一样,下面依旧有一行叶成蹊的手写字。 </div> </div> 第91节 【我终将来到,满脸喜悦和渴望的红光,全身湿透,却依旧将你拥进怀里,你会察觉出我身上任何细微的变化,滴水的衣服缓缓滑落地面。】 秋书语:“……” 是她想多了吗,怎么觉得这封信的尺度有点大? 感觉他在“开车”,虽然她没有证据。 仔细将这幅画收好,秋书语解锁手机,恍然发现自己还得把这段话重新输入一遍,越想越觉得哪里怪怪的。 宝藏密令输入成功后,导航里的小女孩欢快的转着圈圈,一颗颗小红心闪动着,路边的花瓣随之飞舞。 【请前往游乐场,寻找第二份宝物。】 按照之前的经验,这次到了游乐场之后,秋书语直奔他们之前玩射击的地方,果然从那位大叔手里得到了一只大葱鸭,比她之前送叶成蹊的那个小一号。 还有一点不同的就是,这只大葱鸭手里的大葱能“剥开”,里面夹了一张纸。 依旧是一幅画,一行字。 他们牵手躺在草地上,阳光很亮,白云在飘。 【我们携手去一棵古老的树下,躺在花丛里,面对天空,白云在天上飘,古老的字落在纸上,不想让属于我们的诗篇中断。】 从游乐场离开,秋书语又去了“小乔居”私房菜馆,老板给了她一个生日蛋糕和一张卡片。从餐厅离开,导航又显示她该去恒瑞设计,然后在叶成蹊的办公桌上发现了他一早留下的多米诺骨牌和信封。 就这样…… 秋书语几乎开车跑遍了半个a市,把他们曾经共同去过的地方都走了个遍。 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有一个代表性的小礼物,并不贵重,但意义非凡。 当然,情书也是必不可少的。 最后一个地点,是他们之前没有去过的。 秋书语回忆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任何印象,开车过去的时候,发现是一个高档住宅区。 保安在看到她的车子时并没有阻拦,明显已经有人和他打过招呼了。 按照导航上显示的路线,秋书语的车最终停在了一栋别墅门前。 一栋二层的别墅,四周用小篱笆围出了一个小院,门前种着一些不畏秋风的小花,很清新。 穿过花架,她走上台阶,发现门上插着一把钥匙,上面坠着一个很萌的小男孩,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唇瓣紧紧抿着,看起来很像一个人。 叶成蹊…… 这是他? 拿起门把手上别着的信封,秋书语推开门进去,房中空无一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好像在此之前她就曾踏足这里,却记不清到底是在什么时候。 宽大的落地窗、绣着小碎花的纱帘、淡青色的布艺沙发,以及餐桌玻璃花瓶中插着的玫瑰和白兰,每一处都让她觉得无比舒适,她想象中的家就是这样的。 窗明几净,花香四溢。 拆开信封,这次的纸上没有画,只有一行字。 【我没有好的音质为你演奏这支曲子,在我走调的提琴上,我的琴声如是诉说……我爱你……从此以后,我的心,我的人,我的床,我的汤匙,我黯淡日子里的光,我窗前皎洁的明月,都将与你分享。】 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伴随着一道低沉的男音缓缓响起,“生日快乐,秋小姐。” ------题外话------ * ps:叶大少爷和顾先森选,选谁~我选书语和小一哈哈哈哈哈~ ☆、124:赏月 秋书语旋身望去,唇边笑意嫣然,“生日快乐,叶先生。” 几步之外,叶成蹊拉着小提琴凝望着她,深邃的黑眸中溢满了深情。 一支小夜曲,优美缠绵,像极了他想说却又羞于启齿的情话。 他站在黑夜的门前,站在清幽的月光里。 所有的花都睡去,风一点点穿越小篱笆,让空气都裹了一层蜜,甜甜的,像他吻起来的唇。 将最后一个字输入对话框内,导航里的小女孩欢快的转着圈圈,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小男孩,和钥匙上坠着那个一模一样。他拉着小提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身边的她,像极了此刻的他们。 界面一转,显示了她今天走过的路线,被一颗颗小红心串起,围成了一颗大大的心。 视线落到叶成蹊的身上,秋书语无声弯唇。 难怪她今天按照导航走的时候觉得有点怪,明明从剧院离开去恒瑞设计比较近,可他却把第二个地点设置成了游乐场,后来兜兜转转足足绕了一大圈。 原来…… 是为了他的这颗“少女心”。 一曲终了,秋书语捧场的鼓掌,眸光温软,“我不知道你还会拉小提琴。” “这是重点吗?”叶成蹊放下琴朝她走近。 “那什么才是重点?”她反问。 搂着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叶大少爷扬了扬手里的电话,满屏都是她输入的那些“情书”,“重点是你向我表白了。” 秋书语:“……” 她就说觉得这宝藏密令怪怪的。 说是他写给她的情书没错,可还非得让她再输入一遍,意味不明。 而且…… 对比之前这位先生的表达方式,这几封情书明显更直白易懂。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腹黑了?” “这也不重要。”他忽然低头在她颊边偷了一个吻,眼底有什么在翻涌,“不过……” 微微眯眼,叶大少爷不满的找茬儿,“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难道自己露馅了? 看着他别扭的小样子,秋书语笑着踮起脚尖在他唇边印下一吻,温柔的向他解释,“只有一直被忽视的人才会受宠若惊,可我一直被你放在心上不是吗?” 所以,他对她多好她都不会惊讶。 当然,她的确是提前猜到了他没有出国,因为在她“寻宝”的一路上,后面一直有一辆车跟着她。 除了他,她想不到还有别的可能。 不得不说,秋书语这一番话哄的某位大少爷身心愉悦,眼中的阴霾一扫而逝,唇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下。 她沿着他规划好的路线走的时候,他就跟在她的后面,走着她走过的那些路,默默注视着她的身影,好像这样就可以多弥补一些他们从前缺失的时光。 他迫不及待的希望她快点“回到”他们的家,而他像等待已久的微风,奔跑着,去亲吻他的太阳。 他好像…… 变成了植物,再也离不开泥土。 爱情在哪里萌发,也将在哪里成熟。 拥着她走到门外,穿过花架,他从背后抱着她,下颚抵在她的肩上,微微偏过头看她,眼波柔的发光,“赏月。” 秋书语依言微扬起头,天上悬着一弯下弦月,月华很清、很淡,也很美。 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凝在自己身上,秋书语转头看向他,唇瓣咫尺相距,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叶成蹊眼疾手快的按住了后颈,浓眉微扬,“躲什么?” “……不是说赏月?”怎么一直盯着她看? 闻言,叶成蹊忽然勾唇轻笑,颊边浮现出两个极美的梨涡,“嗯,赏月。” 天上的月亮是她的,她这颗月亮是他的。 大概是没想到叶成蹊也有这么嘴甜的一天,秋书语怔了一下才扬唇淡笑,颊边染上了一抹绯色。 叶成蹊看着,眸色渐深。 她的笑,是大海拥抱海岛的笑,是星星跳跃浪花的笑,是椰树遮掩椰果的笑。 她笑着,能使黑夜奔逃。 他习惯看她温柔的微笑,正像她习惯了他惯有的沉默,他们在微光中相互照耀,她垂眸站着,眼中映着月光,缠绵的夜风轻轻拂过。 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叶成蹊垂首,温热的吻随之落下。 他握着她的手,想着从从前到现在,她一直都在。 这个夜晚,叶成蹊目之所及满是繁花。 花瓣占领了夜空,再不需要蝴蝶,每朵花都有轻柔的翅膀,都有她的芳馨。 他抱着她,贴着她的唇轻问,“书语,我的生日礼物呢?” 她眨眼,表情无辜,“抱歉,我没来得及准备。” 谁知她这么一说,某位大少爷心里当时就乐了。 他要的就是她没准备! 之所以没有告诉她今天也是自己生日,就是不想她准备礼物,刚刚听她祝自己“生日快乐”他还一惊,想着她是怎么知道的,不过这会儿听她说没有礼物他就放心了。 心里虽然为此庆幸,但面上还是要假装一下的,于是就见他一脸失望的说,“可我为了给你准备礼物忙了好久。” “那……” “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下?”徐徐诱之。 敏锐的嗅到了一丝“危险”,秋书语格外谨慎,“怎么补偿?” “当然是补一份生日礼物。”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他偏头在她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霸道又深情,“你。” 世界很大,但他只要一个她。 </div> </div> 第92节 话音方落,他拦腰抱起她就往房间里走,眼中翻动着不知名的情绪。 秋书语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看到了他唇边一闪而逝的笑。 “我就知道……”她忽然低笑。 “嗯?” 叶成蹊脚步微顿,迟疑的看着她,“知道什么?” “知道今天会被你再一次逼婚。”顿了顿,她又笑着说,“不过……今天不拒绝你……” “不、不拒绝?!”他明显有些惊讶。 “嗯。”秋书语埋首在他怀中,声音很轻,“不拒绝。” “书语……” 他刚想再说什么,却意外被一道手机铃声打断,是秋书语的电话。 来电…… 是孟凡森。 ☆、125:my pleasure,princess 叶大少爷突然搅和这么一下,让秋书语彻底忘了要去看孟凡森演出的事儿。 后者在上场前十分钟还在让助理盯着22号座位,可得到的消息却是令人失望的。 秋书语她…… 一直没来。 在孟凡森的记忆中,她从来不会迟到。 担心她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他赶紧拨通了她的电话,心里既担忧又紧张,忐忑的等着电话被接通。 看着秋书语手里不停震动的手机,叶成蹊的眸光骤然一暗。 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一把从她手里夺过电话,叶成蹊的动作虽然霸道,却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我接?” 眸光微动,秋书语微微点头。 她是看明白了,一切都是这位大少爷玩出来的把戏。 之前他故意让她答应孟凡森的邀约,给了对方希望,现在再由他亲自戳破幻想,没什么比这更残忍的了,但这样…… 或许没什么不好。 得到自家媳妇的应允,叶大少爷冷着一双眼眸接通了电话,声音不复面对她时的温柔,“你好。” 孟丹森显然没想到会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错愕的忘了回应。 黑眸微微眯起,叶成蹊挑衅般的继续开口,“孟先生。” “你是……叶成蹊?!”明显难以置信的声音。 “是我。” 声音虽冷,但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他声音中不易察觉的得意。 电话另一端忽然陷入了沉默,仿佛隔了半个世纪那么久,孟凡森压抑的声音才隐隐传来,“……书语呢?” 垂眸看向怀中的女人,叶成蹊的眸中染上了点点笑意,“在陪我过生日。” “你生日?!”孟凡森惊愕。 “没错,所以她可能没办法去看你演出了。”顿了顿,叶成蹊忽然又说,“或者……也可以让她带我一起去看演出……” 前提的是,他得承受得住这种毁灭性的打击。 果然…… 叶成蹊的话才说完就听到“砰”地一声响,接着手机里就传来了一阵忙音。 他猜,孟凡森应该把电话摔了。 洋洋得意的放下电话,他见秋书语怔怔的望着他出神。 她这是…… 不高兴了? 神色微敛,叶成蹊忽然变的小心翼翼的,“我做的太过分了?” 话虽然这样问,但他心里并不觉得。 打击情敌哪能手软,对孟凡森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只是,如果这一切建立在让她难过的基础上,那就有待商榷了。 迎视上叶成蹊不太确定的小眼神儿,秋书语缓缓摇头。 “那是……”他迟疑道,“担心他受了打击搞砸演出?” 大概是觉得他的猜测太过离谱,秋书语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叶成蹊读不懂的情绪,“我没有担心他,只是在想这样做会不会让孟叔叔他们伤心。” 至于孟凡森…… 她并不觉得自己对他有那样的影响力。 也许连孟凡森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钢琴对于他的意义远胜于其他一切。 四年前他不会受她影响,四年后也依旧不会。 听她提到孟晔,叶成蹊的眸子隐隐转冷,却还是耐心宽慰,“你现在的生活不是为了报答孟家而存在,如果他们因为这点小事而误解你,那足以说明他们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 眼睫微抬,秋书语的眸中有一闪而逝的诧异。 她怎么觉得…… 他刚才那句话另有深意呢? 见她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叶成蹊心念一动,低头就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语气满含威胁,“你确定要在这个晚上和我讨论其他人?” “嗯?”否则呢? “书语……”气势忽然又弱了下来,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小孩,“今天是我生日。” 你只能看我一个人,想我一个人。 秋书语隐隐从叶大少爷这句话中解读出一丝含蓄却浓烈的占有欲。 像一个小朋友,只可以和他玩,不可以理别人。 她笑了笑,眸光温柔似水,“你真的以为我没有准备礼物吗?” “你……”准备了什么? 她扬起手,掌心向下,玉指微翘,等着他来牵,“不带我参观一下你为我设计的城堡吗?” 小的时候她很喜欢读童话故事,羡慕里面的公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王子。 后来长大了,她发现童话故事和现实世界不一样,公主会长大,会离开梦幻坚固的城堡,会遇到风雨荆棘、会渐渐失去纯真的心。 可这一刻她愿意相信,因为有人为她编写了童话,她成了童话里幽兰的花…… 叶成蹊牵起她的手,收下了这份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淡色的唇轻轻印在了她的指尖,温柔又虔诚的吻,是他心底最为深沉的爱语,“my-pleasure,princess。” 这是他们的家,他们曾经也即将共同生活的地方。 她教他平心对待爱情,如同秋来叶落。 她叫他从容面对人生,如同草生堰上。 假如他有绣满金光和银光的锦缎,如同用月光织就,他会把它铺在她脚下。 可惜…… 他只有一颗心,于是他把心掏出来,满怀期待的放在了她必经之路上。 他想告诉她,要记得轻轻的踩,因为那颗心不幸的很容易破碎,而他还要留着它来爱她。 * 比起叶成蹊和秋书语这边的温情惬意,孟凡森那边就凄惨多了。 整场演出,他的视线一直落在一处空着的座位上,眼中带着明显的伤色。 幸好…… 他没让喜欢他的观众失望,演奏零失误,圆满结束。 可走下舞台的那一刻,他似是忽然脱力般跌倒,吓坏了后台的一群工作人员。 汪璐跟着急救车去了医院,看着孟凡森苍白的面容心疼的不行。 医生检查过后只说是过度劳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汪璐以为是他这阶段为了筹备演出太忙了,直到听见他口中迷迷糊糊的唤了两个字,很轻却格外真切的一个名字。 “书语……”孟凡森躺在病床上,眉头紧紧皱着,像是陷入了一场恐怖的噩梦,“对不起……” 他后悔了…… 他不该缺席她四年前的生活,更加不该打扰她四年后的生活。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会从一开始就拥她入怀,而非故作深沉的告诉她,“即便是你最心爱的人,心中也会有一片你无法到达的森林。” 他无心的错待了她,也错待了自己…… ☆、126:波光万顷的海 按照叶大少爷原本的计划,这样一个浪漫的月夜,在他精心准备了这么久之后,秋书语肯定会被他感动的一塌糊涂,然后…… 可以顺理成章的发生点不可描述的事情。 而实际情况却是,她的确感动了,也承诺会永远做他一个人的公主。 </div> </div> 第93节 but! 他们今晚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叶成蹊:“……” what?! 这就完了?就把他打发了? 抱着她不肯撒手,叶大少爷又开始装可怜,“在这儿住,别走了。” 他忙活了这么多天,又是写程序,又是搞设计,为的就是把人拐回家,这会儿人都在这了,他哪肯轻易放人! 然而—— 秋书语对此也另有一番说辞,“这是新房,就这样随随便便住进来?” “不然呢?”难道还要祭天? “我以为你是准备用它来当喜房的。” 闻言,叶成蹊微怔。 以前…… 的确是他们婚后才搬进来的。 但是现在,他等不及了。 他想天天和她腻在一起,每天早上不用睁开眼睛就能感觉到她的存在,他们共用一间书房,他办公、她抚琴,可以在这样月华轻漾的夜晚手牵手散步。 可以在夜雨缠绵的晚上做爱,可以在阳光灿烂的清晨拥吻。 他深信,爱的出发点不是身体,但爱到了身体,也就到了顶点。 叶成蹊有些纠结,他不知道该怎样向秋书语解释他心里的想法,就像他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明白,他一直在等她,一直很渴望她。?像一粒骰子在夜的空碗里企图转出第七面,一颗痣成为一座岛,他想念她衣服里波光万顷的海。 难道…… 她不想他吗? 看着叶成蹊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秋书语觉得,这位大少爷大概是唯一一位如此理直气壮要拐别人上床的存在。 那副表面强撑,心里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是让她负罪感爆棚,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她想她应该不忍心拒绝他。 微微踮起脚,樱唇凑近他耳畔,她轻声说了几个字,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叶成蹊一愣,片刻后目露失望,可仔细看的话,他似乎又没有那么失落…… 一个有限的盼望,总好过无尽的等待。 而且,他发现了一个令他十分欣慰的现象。 他家书语…… 很舍不得他难过呢。 这样,真好。 * 晚点秋书语回家的时候,意外发现温昕居然还在! 她抱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进屋,就见温小姐盘膝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呢。 “你不是和庄衍谍吃饭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当然是为了等你啊。” 拂了拂手,温昕的目光不禁凝在了她怀里的那堆东西上。 什么呀? 又是玩偶、又是鲜花、又是多米诺骨牌…… 这是叶大少爷送她的生日礼物? “等我?”秋书语疑惑。 “十二点还没过呢,总不能让你孤家寡人过生日,多凄凉啊。”温昕并不知道叶成蹊压根没出国,所以和庄衍谍吃完饭就急匆匆的赶回了秋书语家里。 一方面是不想她独自在家,另一方面是担心孟凡森来找她。 她总觉得…… 书语现在既然选择了和叶成蹊在一起,那就应该尽可能的少和孟凡森接触,她当然相信秋书语的为人和行事,却信不着那一位。 何况,叶成蹊本身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她担心将来闹出什么事儿来让书语夹在中间为难。 所以,她是来这堵人的。 不得不说,从某方面来讲,温大小姐和叶大少爷有些默契。 “来!来本小姐瞧瞧老叶那个钢铁直男送了什么给你!”温昕朝秋书语招了招手,俨然一副大小姐做派。 “……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说了谎,其实每一样都是特别的。 把那些小礼物递给了温昕,秋书语却把叶成蹊写给她的那几封信背到了身后,趁温昕关注那堆东西的时候悄悄藏了起来。 并不是她小气的不肯给温昕看,而是现在这位大小姐和庄衍谍有联系,万一哪天她一时兴起拿这事儿开玩笑,到时候传到叶成蹊耳朵里那位大少爷又要小鼻子小眼儿的不高兴了。 他的那点小心思,是万万不能暴露在人前的。 “老叶好歹也是个设计师……这审美……”戳了戳那只大葱鸭,温昕打从心眼儿里嫌弃,“话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么幼稚的东西了?童心回归了?” “上次在游乐场给他赢了一个,所以这次他就还了我一个。” “啧……游乐场……” 温昕暧昧的笑着,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对叶成蹊越来越满意。 居然能把秋书语拐去游乐场,这得多厉害! 要知道,凭着她家书语这个气质,平时去的不是博物馆就是展览馆,那么梦幻幼稚的场合她想都没有想过。 老叶不错嘛…… 铃铃铃—— 这个夜晚似乎注定了不会平静,秋书语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这次居然是叶成佐打来的。 看着来电显示,她微微蹙眉。 这么晚了,他有什么事儿? 她迟疑的接起,然后就听到了叶成佐比她更迟疑的声音,“诶……我问你个事儿啊……” “什么?” “你、你和我哥……你们……” 他们? 他想说什么? 嘟囔了半天,叶成佐才总算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你和我哥吵过架吗?” “你和韩小姐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叶成佐的语气充满了震惊,听出她声音中隐隐带着笑意,他不禁皱眉,“你心肠也太坏了吧,我和我女朋友吵架值得你这么高兴吗?” “你误会了,我不是在幸灾乐祸。”她只是惊叹他的脑回路,怎么会想起来要给她打电话求教呢? 轻哼了一声,叶成佐的声音闷闷的,“你以为我愿意啊!我这不是没人可问嘛!” 他总不能去找大奶奶或是大伯母,那多丢人啊…… 倒是她,反正已经被她瞧见过丢人的一面,也不差再多一次。 “你们为什么吵架?” “也不能算是吵架吧……”叶成佐茫然,“就是她觉得我哥不喜欢她,我家人也有可能不喜欢她,所以她就想和我分手,但我不同意,然后闹得不太愉快……” ☆、127:她是我妹妹 “怎么个不愉快法?” “……” 一定要问的这么详细吗? 隔着电话,秋书语仿佛看见了某位小少爷翻白眼儿的样子,“说着说着她就哭了,我怎么哄都没用,一气之下我就摔门出来了。” 秋书语:“……” 脾气不是一般的大呢。 沉默了一下,秋书语忽然问他,“方便问一下,你喜欢韩小姐什么吗?” “她单纯。”毫不犹豫的一个答案。 “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她不再单纯了呢?” “不可能!”叶小少爷十分笃定,“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 他下意识吐槽了秋书语一句,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有求于她,于是又别别扭扭的开始道歉,“不好意思啊……我这完全属于下意识的反应……” 见秋书语没说话,叶成佐就有点慌了,“喂!你不是这么小心眼儿的生气了吧?” “……” 她才不会和熊孩子一般见识呢。 把叶成蹊写给她的信仔细收好,秋书语分神问道,“所以你打电话给我,是想知道怎么哄好她,还是想让我帮忙调解她和你哥的关系?” “都有。” 没等秋书语说什么,叶小少爷就自顾自的安排上了,“哎呀,还是明天见面说吧,明天你忙完我过去找你。” 说完,他就径自挂了电话。 </div> </div> 第94节 看着手机上显示“通话结束”的字样,秋书语摇头失笑,心道这位小少爷果然和他哥一样,喜欢自说自话。 见她的表情那么玩味,温昕不禁好奇,“谁呀?” “叶成蹊的弟弟。” “他弟弟?!”温昕疑惑,“他弟弟干嘛给你打电话啊?” “嗯……”秋书语勾唇,笑的意味深长,“求和。” 在和她的“僵持战”中,暂时以叶小少爷的惨败告终。 * 第二天上午,秋书语原本正在剧院彩排,却意外接到了刘声远的电话。 一看到他的号码,她的心里不禁一紧,想着是不是俞迈兮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急忙接通,刘声远焦急的声音传来,“秋小姐,俞迈兮同学出事住院了,在……” 面色一白,秋书语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一路飙车去了刘声远说的医院,她意外在病房门前见到了叶成佐。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她,一脸惊讶的表情。 顾不上和他说什么,秋书语只轻轻点了下头就快步走进了病房。 俞迈兮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还处在昏迷中没有醒来,额头上缠着沙发,隐隐渗着血,一张苍白的小脸上有几处擦伤,左边的脸颊上还有一个红肿的巴掌印,明显是被人打的。 视线下落,就见她手背上也有一些擦伤,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刘声远见秋书语来了,不禁松了口气,“秋小姐。” “请问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其他的就没什么了。”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刘声远又说,“是外面那位先生将俞迈兮送来医院的,据他说,俞同学昏迷前曾向他求救,说……” 说到这,刘声远的话音忽然顿住,目光晦涩难懂。 “麻烦您了,谢谢。”秋书语没再追问,转而走出了病房。 才一出去,就见叶成佐迎了上来,“你认识里面那人啊?” “……她是我妹妹。” “你妹妹?!”叶成佐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新闻,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还有妹妹?” 没时间满足他的好奇心,秋书语蹙眉问他,“她昏迷前和你说了什么?” “她说有人要……”他下意识要说出那两个字,却在看到秋书语眼中明显的担忧时顿住。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情绪外漏的她,一直以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表现淡淡的,不激动、不慌乱,慢条斯理云淡风轻的解决问题,和今天表现的很不一样。 看来…… 她很关心这个妹妹。 低头眨了眨眼,叶成佐的声音透着一丝不同以往的深沉,“她说……有人要强、强迫她……” 终究,他还是说不出那两个字。 不过他想,秋书语会明白他的意思的。 果然! 他才一说完,就见秋书语素来柔和的目光蓦然变暗。 “谢谢你送她来医院。”她想,她知道迈兮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 “……不客气。”有点不太适应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叶成佐的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那、那你忙……我先走了……” “嗯。” 微微颔首,秋书语又转身回了病房。 叶成佐皱眉看着她的背影,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自家大哥这件事。 秋书语…… 从哪儿又冒出来一个妹妹呢? * 俞迈兮醒来的时候,看见秋书语的那一刻明显一愣。 后知后觉的想起什么,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目露惊疑。 “没事了,别怕。”秋书语把病床微微摇起来,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声音柔柔的,仿佛带着安抚人的魔力。 “你……” “医生说是轻微的脑震荡,这几天要留院观察,出院之后也要注意好好休息,不要过度劳累,不要做什么剧烈的运动。” 俞迈兮抱膝坐在床上,看到自己手背上的擦伤时目光一暗,“你走吧,我自己可以。” “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秋书语柔声问她。 闻言,俞迈兮猛地抬头看向她。 她知道了?! “你是读法律的,应该懂得利用法律保护自己,该是你坚强的时候,不该退缩。”她已经21岁了,应该有能力自己面对一些事,独自解决一些困难。 “我没有退缩。” 点了点头,秋书语又说,“你去当家教,是为了还我钱?” 搭在膝上的手紧紧的揪着被子,俞迈兮没有回应。 “你有没有算过,你要教多少学生才能赚足两百万,这个比例会不会太悬殊了?”深深的看着她,秋书语又说,“而且,一旦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情,那是你赚多少个两百万都无法弥补的。” 这个社会可以很温暖,但总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像今天那样的学生家长再遇到一次,她的一辈子就毁了。 ☆、128:叶成佑 “你是怎么知道的……”俞迈兮低垂着头,声音没有一丝生气。 “送你来医院的人是在你们学校旁边的住宅区里碰到你的,而那个地址是你做家教的地方。”再结合一下叶成佐说的,不难猜到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秋书语削了一个苹果,削成一个个小块装进了盘子里。 她没看俞迈兮,只是自顾自的在说,“聪明的人懂得利用自身优势来制造财富,a大的法律系很有名,你只要顺利毕业,那么距离成为一名成功的律师就近了一步,那时你的薪资绝非眼下做一个家教可比。可是相反,你现在分散了一部分精力在别的事情上,这可能会影响到你的成绩从而影响你的就业,孰轻孰重,我希望你仔细想一想。” 把果盘放进她手里,秋书语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声线温柔,“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但你现在还没办法完全独立,等到有一天你找到能照顾你的人,我就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了。” 身体僵硬的坐在病床上,俞迈兮深深的低垂着头,眼眶红红的,泪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不知道是想起刚刚的经历在后怕还是因为别的。 “我帮你请了护工,晚点我再过来给你送饭。”她拿起手提包往外走,出门前又忽然说,“不要偷偷跑出医院哦,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身为你的债主,我有权要求你好好养病以便日后更好的偿还债务。” 她弯唇笑着,温暖的像窗外的阳光。 走出病房,秋书语唇边的笑意微敛,拿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你好,封律师,有件事可能要麻烦你一下……” * 俞迈兮在医院住了一周后就出院了,秋书语开车把她送回了学校,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临下车之前,俞迈兮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声音很小很小,但秋书语听见了。 但她不确定,她是为的什么向自己道谢…… 俞迈兮住院的当天她们就报了警,警方调查取证后带走了嫌疑人,目前判决结果还没出来,听说对方的家人找了不少门路在其中周旋,她却没有放在心上。 从她们选择报警开始,这事儿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铃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打断了秋书语的思绪。 “你在哪?”是叶成佐。 “a大。” “有时间吗,我发你个地址,你过来一趟呗。”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叶小少爷的态度格外的好,“前几天和你说的事还没解决呢,你不会是已经忘了吧?” “……” 她还真给忘了。 叶成佐有求于她,先不论能不能帮上忙,她总要去见他的,虽然他影响不了她和叶成蹊的感情,但他毕竟是她在乎的人的家人,不能完全忽视。 按照他发来的地址导航过去,车子七拐八拐的开了近半个小时,秋书语原以为叶成佐约她见面的地方会在餐厅,没想到居然是在河边。 他坐着一个小马扎,手里拿着一根钓鱼竿。 在钓鱼? 她怎么觉得…… 这件事这么不适合他做呢? 视线一直落在叶成佐身上,秋书语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他穿了一件绅士风的大衣,系着一条黑色的围巾,从侧面看过去是一幅很养眼的画面。 秋书语和这位小少爷的接触不算少,特别是最近,尤其多,可几次见他他的穿着都和今天大为不同,明显是两个风格,哪怕那张脸和发型都没有变化。 若有所思的朝他走近,她沉默着没有说话。 听到脚步声响起,“叶成佐”转头看过来,唇瓣随之扬起。 他放下鱼竿站起身,笑意温暖,“嫂子你好,我是叶成佑,你叫我阿佑就好了。” “……你好。” 听他这么说,秋书语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之前听叶成蹊提到过,叶成佐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叶成佑。 和叶成佐那种不可一世的做派不同,叶成佑给人感觉很很温柔,眉宇间很柔和,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小绵羊似的。 “surprise!”叶成佐忽然从帐篷里蹿了出来,幼稚的恶作剧,“是不是把他错当成了我?哈哈……你上当了……” </div> </div> 第95节 秋书语和叶成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一副不愿意多和他交流的样子。 “诶……你们什么意思啊……”叶二少不乐意了。 “帮我再拿一根鱼竿。”叶成佑丝毫没有身为弟弟的自觉,使唤起叶成佐来毫不手软。 不情不愿的往车边走,叶成佐怨念极重。 见他走远,叶成佑笑着看向秋书语,“抱歉,他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没有。” “阿佐从小就很崇拜大哥,各种意义上都是,在他心里,恐怕连仙女都配不上我大哥,所以一开始肯定说了很多伤害你的话,我替他向你道歉,但希望你别太介意,等你们熟悉了就会发现,他其实很单纯。” “嗯,的确很单纯。” 偶尔,还有点小蠢。 再次看向叶成佑,秋书语还是不免觉得诧异。 真神奇……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可给人的感觉却天差地别,叶成佐有多幼稚无礼,叶成佑就有多成熟稳重。 叶成佐拿着鱼竿回来的时候,就见秋书语和叶成佑两个人相谈甚欢,看的他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和他在一块儿的时候就总是虐他,他就那么讨人厌吗? “给你。”把鱼竿递给秋书语,他犹豫着问她,“你……你能不能管管我哥……” 难得的,叶成佐的姿态放的极低。 眸光微动,秋书语看向叶成佑,后者直接坦言,“我昨晚刚回国,我妈妈和我一块回来的,她听说了阿佐谈恋爱的事,一定会去问大哥那女孩怎么样。” 要是叶成蹊把韩青青上班的那些事说一遍,他母亲非得以命要挟逼他们分手不可。 所以,叶成佐才这么着急的求助秋书语。 半蹲在秋书语旁边,叶二少可怜兮兮的扯了扯她的衣袖,语气很软,“都是一家人,要互帮互助……前两天我不是也无意间帮你了吗……” ------题外话------ * ps:布吉岛之前有木有小仙女猜到一个左,一个右on_no哈哈~ ☆、129:贩卖消息 瞧着他这副放下骄傲的模样,叶成佑失笑着移开视线,像是觉得没眼看。 “一会儿我哥就来了,你就答应我呗。”他长这么大,除了面对自家大哥以外,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人。 淡淡的看着叶成佐,秋书语心里其实多少有些诧异。 她没想到…… 这位小少爷会为了韩青青做到这种程度。 “你那么喜欢韩小姐啊?” “废话!我不喜欢她我干嘛和她在一起啊!”对此,叶二少回答的信誓旦旦。 可是,有人却不这样认为。 “说真的,阿佐,我觉得那姑娘不适合你。”叶成佑一边帮秋书语放鱼饵,一边语重心长的对叶成佐说,“听你向我描述的你们的相处,感觉她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单纯。” “那是你不了解她,等你们见面就知道了。” “ok……” 叶成佑举起双手,一脸无奈的做出投降的动作。 他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他不听自己也没有办法。 听他们兄弟俩的对话,秋书语觉得叶成佑倒是难得的明白人。 之前她和时倾聊天的时候对方也说过,韩青青看起来像是个单纯懵懂的小白兔,但总给人感觉不太真实的样子。 她给叶成蹊当助理时,总是通过各种笨拙的手段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一会儿把打印机弄坏了,一会儿把打印纸泡了,总是有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状况发生。 可一个粗心大意到这种程度的人,在此之前怎么会连续两年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呢? 除非…… 她以前的老板就喜欢这样的笨女人。 这是时倾的原话,虽然毒舌了一点,但秋书语觉得她分析的很有道理。 见她只是盯着自己看没有说话,叶成佐想到什么,眼珠儿一转,忽然压低声音对她说,“你有妹妹的事儿我哥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吧。”她还没告诉他。 “嘿嘿……”叶二少咧嘴一笑,笑容阴险,“你帮我这个忙,我就不告诉他。” “你威胁我?”秋书语淡定的笑着,丝毫没有被威胁的担忧。 “别说的这么难听嘛,就是互相有个牵制。” 从叶成佑手里接过钓鱼竿,她柔声道谢,然后对叶成佐说,“本来我还没决定到底要不要帮你,现在听你这么说,我就确定答案了。” “诶……别、别、别……”他认输还不行嘛,“怎么说我都算救过你妹妹,你现在不能对我见死不救啊。” 听他提到俞迈兮,秋书语微怔。 想了想,她保险的说,“我只能保证叶成蹊可以和韩小姐同框出现,其他的就无能为力了。” “啊?”叶成佐明显失望。 可随即想想之前青青和大哥见面时的剑拔弩张,他也就释然了。 能和平相处就是一个进步,等以后接触久了他们就会被青青的魅力俘获了。 “行吧,就这么说定了。” 叶成佐以为,秋书语要说服自家大哥得费多少口舌,谁知道居然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吃饭的时候,她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韩小姐弄塌了你的多米诺骨牌,你生气是应该的,但她毕竟是阿佐的女朋友,你们俩这么剑拔弩张的到底不好,实在不喜欢她直接无视就好了。” “嗯。” 叶成佐:“……” 嗯? 这就完啦?! 这么简单? 一脸受伤的看着叶成蹊,叶成佐心想大哥你这也太差别对待了吧,怎么对他就没有这么好说话呢! 正想着,就见叶成佑往他碗里夹了点菜,说出的话险些气的他吐血。 “看你一脸缺爱的样子,给你点关爱。” “……” 确定是亲生兄弟吗? 用餐的时候,叶成佑发现秋书语并没有挑食的习惯,不像他那两位兄长这不吃、那不吃的,不过他留意到,有一道菜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大哥也没有给她夹过。 “嫂子是不喜欢吃鱼吗?”他猜测着。 “我对海鲜过敏。” “哐啷”一声,叶成佐手里的汤匙掉在了盘子上。 回想起他们之前吃饭时点餐的经过,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一直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叶成佑是多聪明的人啊,一看他这个反应就猜了个大概,不厚道的笑了出来,随即礼貌的对秋书语说,“我记住了。” 闻言,秋书语微怔。 他记这个干嘛? 像是猜到了她的疑惑,叶成蹊主动为她解答,“阿佑记得家里每个人的口味,很细心。” “谢谢。”她是对叶成佑说的。 单从叶大少爷提起这两个弟弟的语气就能看出他更满意谁,能得到他这样的评价,足可见叶成佑的为人。 秋书语忽然有点好奇,不知道叶成蹊的婶婶是个怎样的人,怎么会把两个孩子培养的天差地别呢…… * 饭后,叶成蹊约了人在楼上谈项目,秋书语就和叶成佐他们坐在楼下喝咖啡。 这位小少爷正想着该怎么哄自己的小女朋友呢,坐了一会儿就开始满世界晃悠,到最后就只剩下叶成佑和她聊天。 比起最初的叶成佐,他为人就和善多了,和秋书语说了很多叶家的事情,像是…… “大奶奶很喜欢钓鱼,我钓鱼就是跟她学的。”叶成佑状似说的随意,可细想却又觉得满含深意,“大爷爷本来不喜欢,却还是会耐着性子陪她坐好久。” 顿了顿,他又说,“哦,对了,大奶奶还喜欢下围棋,很厉害。” 秋书语凝神听着,隐约觉得这位小少爷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感觉…… 像是在“贩卖消息”给她。 “大伯母身体不是很好,这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后来生了大哥之后体质就更差了,饮食上有很多讲究,所以和她有关的一切大伯从不假他人之手。” “从衣食住行到休闲娱乐,可以说是面面俱到。” 深深的看了秋书语一眼,叶成佑轻笑,“伯母和你是截然不同的性格,听大伯说,她年轻的时候像个小辣椒似的,身材火辣、性格更辣,整天叼着烟卷骑着一辆大哈雷去接他下班,很拉风。” ☆、130:四年前 “我母亲曾开玩笑说,我大伯母年轻时是那条街最靓的妞。” “可以想象。”秋书语轻笑。 </div> </div> 第96节 她虽然没有见过叶成蹊的母亲,但单看他的长相就知道他父母丑不了。 而且…… 骑摩托车,感觉她应该是一位很有个性的女性。 秋书语认识的一些中年人里,他们偶尔会懊恼的回忆享乐,仿佛那是一种醉酒后犯下的错误。可她却觉得,懊悔只会让心智模糊,而不会令心智受到惩戒。 人活一世,应该带着感激回忆享乐,就像回忆秋天的收获。 “这是大奶奶他们的一些生活习惯和喜好,你可以看看,或许会对你有帮助。”说着,叶成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很精巧的小笔记本,笑着递给了她。 “……谢谢。” 怎么他们兄弟都有记笔记的习惯? 接过那个小本子,秋书语随意翻开一页,就见上面条理清晰的记录着叶家人的兴趣和爱好,甚至连作息时间都有。 再次转头看向叶成佑,秋书语忽然发现他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贴心。 心细如尘。 说的就是他了吧。 有了这个小笔记,她在见叶成蹊的家人之前也好做做功课,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合上本子,秋书语笑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怎么着也得有点表示才行。 轻轻摇了摇头,叶成佑失笑,“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利用你什么,只是觉得大哥难得这么喜欢一个人,很替他感到开心,所以希望你们能够顺顺利利的。” 他拿起一块纸巾擦拭嘴角,动作优雅,“其实我这有可能是多此一举,因为家里人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为什么?”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很聪明。” 而聪明的人,都很讨人喜欢,比如他。 眼眸微抬,叶成佑见叶成蹊谈完项目出来了,他便准备“功成身退”,“阿佐有点幼稚,如果他做了什么给你添麻烦的事,请你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尽量不要让大哥知道,可以吗?” “嗯。” “谢谢嫂子。”又是一记温暖的笑容,叶成佑朝叶成蹊挥了挥手,然后就提着打包好的鱼离开了。 走到秋书语身边,叶成蹊挤着和她坐在一起,直接端起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动作自然的不要不要的,“在聊什么?” “你这个弟弟……感觉比阿佐要稳重很多……” “嗯。”叶大少爷点头表示赞同,“阿佐那份智商也长在他身上了。” “……” 嘴真毒。 留意到她手里拿的小笔记本,叶成蹊难得好奇,“这是什么?” “算是他送我的见面礼吧。” 叶成蹊拿过来翻了两页,忽然低叹,“阿佑那小子不会是有什么事儿求你吧……” “……” 秋书语想说,你们兄弟之间感情这么淡薄吗,人家明明是为你好来着。 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他像是在说,“等你和他多接触接触就知道了。” 后来…… 秋书语就深切的明白了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如果让她用三种动物来形容这三兄弟的话,叶成蹊应该是狼狗,叶成佑是披着羊皮的狼,至于叶成佐…… 那就是只二哈。 * 秋书语和叶成蹊的生日过后,秋季悄然逝去,寒冬将至。 日子一天一天向前转,昨天和昨天堆垒起来混成一片不可避脱的背景,成为了他们周遭的墙壁或气氲,结实又缥缈,使每一个人站在每一天的每一个时候里都是那么重要,与此同时,又是那么的渺小。 这期间,孟凡森曾找过秋书语一次。 他没提那晚她缺席演出的事,只是面如死灰的告诉她,他在a市的演出已经结束了,接下来要去下一站,可能要很久之后才能回来。 “一路顺风。”秋书语很真挚的在祝福他,可孟凡森听着却觉得格外刺耳。 甚至…… 比那晚叶成蹊的挑衅还要刺耳。 “书语,我很抱歉。”孟凡森盯着自己眼前的咖啡杯,眸中黯淡无光,“四年前,我不该缺席你的生活。” 这样,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般地步,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也就不会是叶成蹊。 那时他正准备参加一场钢琴比赛,秋家出事的事他一开始并不知道,母亲怕他会因为担心书语而分心,所以没有告诉他,他是在参加完比赛后才在国内的新闻上得知。 他本来已经买好了机票准备回来,却临时接到通知要去参加一场很重要的演出。去了,从此以后资源不断,声名大噪;不去,就错失了一个功成名就的机会。 他很纠结,不想就此放弃,却又担心书语。 而在他犹豫未决的这段时间里,已经错失了登机的时间,那时他站在候机大厅的玻璃窗前,看着跑道上渐行渐远的飞机安慰自己说,或许是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 他后悔了…… 比起钢琴、比起事业,他想他还是更在乎她。 收到他的道歉,秋书语却微微摇头,清眸流转,波光轻漾,“你不需要道歉,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也没有因此怪过你。” 他有自己的人生,他的生活并不是她的附属品,该做出怎样的选择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即便,她那时真的很需要陪伴。 秋书语到现在都记得那段日子,与光明永诀的一段时光,像是沉入无边暗沉的深海中,越是挣扎,沉的越深。 她每天的生活都被曝光在大众的视野中,一大群记者和检方在各种各样的场合围堵她。 很长一段时间,她甚至无法上台演出,因为看到镜头时会害怕。 从心底发出的那种恐惧,厚厚的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本来…… 她小的时候没有那么害怕蛇,可忽然有一天早上打开家门,发现门口放的纸箱里满是蛇的尸体,她一边吐一边哭,分不清究竟是胃更难受,还是心更痛苦。 从那以后,她对蛇就有一种极致的恐惧,甚至到了连看也不敢看的地步。 ☆、131:她一直没有等到他 不止是她,迈兮也是。 陆川曝光了她的存在,让所有人都以为s长秋君辞不光对工作不负责,就连对自己的家庭也毫无责任心,居然悄悄的在外面养了这么大的一个私生女。 那个时候,迈兮的母亲刚去世不久,她本就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又忽然从铺天盖地的新闻中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是下马的s长,她承受不住打击,差点从楼上一跃而下。 差一点…… 她就又失去了一个亲人。 也是从那时开始,秋书语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感受到了真切的无助。 那时,只有温昕陪在她身边。 不怕被人辱骂,不怕耽误自己的前程,一次次的挡在她面前和媒体周旋,一次次的陪她走过艰难的日子。 其实某些时刻,她还是对孟凡森抱有一丝期待的,期待着他能从国外回来,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温柔的对她说一句,“有我在。” 那样,她就会有更多的勇气去面对困境。 可惜…… 她一直没有等到他。 她的确没有怪过孟凡森的缺席,但不可否认的是,那次之后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意。 他们之间的问题,从四年前开始变的更加明了…… 其实从他无意间说出那句话,她就知道他们注定不会走在一起。 即便是你最心爱的人,心中也会有一片你无法到达的森林…… 孟凡森的感情像树林中的叶子,当冬季改变树木的时候,就会随之改变叶子。 可她想要的感情却像地下永存的岩石,永久不变,两个人无时无刻不存在彼此的心中,不是作为一种乐趣,而是作为自身的一部分。 那时她就明白,长期认识并不会日积月累的成为恋爱,就像冬季每天的气候一样,没办法把今天的温度加在昨天的上面,好等明天积成个和暖的春日。 而且…… 她偶尔会疑惑,孟凡森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喜欢“那时喜欢着他”的自己。 像一面镜子立在他的面前,他们彼此注视,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于是他说,“我喜欢你。” 其实…… 他喜欢的是他自己。 当然,这种话秋书语从来没有向孟凡森言明过,因为只是她的一时感觉。 她可以拒绝他的感情,却不能堂而皇之的否定,那太过伤人。 孟凡森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秋书语,眼神渐渐变的迷恋。 她是那么的优雅庄重,身上散发着温柔与谦逊,溶溶的眼波像是要把这世间所有的温暖注入每个人的心田。 他曾经在那双漂亮的眸中住了许多年。 曾经。 “你和他……怎么样……” </div> </div> 第97节 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叶成蹊,秋书语柔声回答,眸光渐渐变的温软,“很好。” “那就好……”孟凡森始终微垂着头,没敢去看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怕那抹幸福的笑深深刺痛他的眼,“听说叶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你不要委屈自己。” “不会。” “有事……”他原本想说“有事可以找我”,可想了想,还是换了一句,“记得去找温昕。” “嗯。” 说完,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孟凡森看到了来电显示“小公举”三个字,眸光微闪。 书语从来不设置通讯录,因为她记得住所有人的号码,可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特别? 是朋友家的小孩子吗? 他留意到,她在接通电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抹笑意,很温柔的笑,会融进人心的那种。 “喂。”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往窗外看了一眼,随即淡声说,“好,那你稍等我一下。” “要走了吗?”看她收起手机,孟凡森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 “嗯。” “……路上小心。”除了这个,他不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还能再对她说什么。 “你也是。” 她轻轻点了下头,然后拿起大衣和手提包往外走。 孟凡森转头透过窗子看向外面,玻璃上的窗花将窗外的景象变的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他只是隐约看到她走向了一辆车,一个穿大衣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搂过她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他一怔,然后无奈的苦笑。 原来…… 叶成蹊就是她的小公主。 * 车上。 肖白在前面开着车,叶成蹊和秋书语并肩坐在后座。 他的腿上放了一份文件,一边翻阅一边在电话里和庄衍谍说着什么。 等把整份文件匆匆看完,他随手丢在一边,随即抓过秋书语的手搭在自己膝盖上,温软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她指尖的薄茧。 她发现,这是他无聊时的惯用动作。 结束通话,他两只手都搭了上去,把她的手包覆在其中,幼稚的比着大小。 在某位大少爷的眼神第三次瞟向她时,秋书语笑着开口,“想问什么?” “……去了那么久,都聊什么了?”他看似问的随意,可实际上却格外关心这个问题。 “他要走了。” “哦,这么快就要走了啊。”表面上感慨良多的轻叹了一下,可心里却乐开了花儿。 走了好、走了好,走的越远越好。 一想到孟凡森从此淡出秋书语的生活,叶大少爷心里这个美啊,“晚餐吃什么?” “嗯……”秋书语沉吟了一下,余光瞥见街边的一家饺子馆,眸光微亮,“吃饺子吧,怎么样?” “好。”叶大少爷点头,“买什么馅儿的?” “买?”秋书语扬眉,“不自己包吗?” “……” 他看起来像是会包饺子的吗? 不过,他愿意试试。 对于现在的叶成蹊而言,只要是和秋书语一起做的事他都有十二分的热忱,毫不作伪。 于是…… 回到家之后,和面、剁馅儿、擀饺子皮。 这三项工作当中,叶大少爷十分有自知之明的选择了第一个。 他觉得按照自己的资质要是迎难而上的话,很有可能今晚他们俩会挨饿。 只是他没想到,单单是和个面也这么麻烦。 一开始水多了,他就暗戳戳的添了点面,然后发现面又多了,又暗处戳的加了点水,然后…… 和面的器具从小盆变成了大盆,秋书语脸上的笑容从浅笑变成了灿烂的大笑,温暖了他一整个冬季。 ☆、132:他选择放弃亲情 自己的劳动成果遭到了无情的嘲笑,叶大少爷心里这个憋屈啊。 明明自家老爹的厨艺不错,怎么他就一点天分都没有遗传到呢…… 不止没有天分,最可怕的是他还是个黑洞。 无奈的叹了口气,叶大少爷看着自己沾满面粉的双手,再瞧瞧自家媳妇笑的那么欢快的样子,黑曜石般的眸子微微眯起,恶作剧般的把手伸向了她的脸。 在她颊边各抹了两下,他乐了。 这要是按照偶像剧里的发展,秋书语也应该把他的脸抹花,然后两个人就这么嘻嘻哈哈的玩着面粉,完全忘了吃饭这回事儿。 然而事实却是…… 淡定的拿纸巾擦掉脸上的面粉,她看都没看叶大少爷一眼,“太子爷,请问你是刚满三岁吗?” “你笑话我,以示惩戒。” “这样啊……”秋书语抬眸,笑容中透着一丝挑衅的意味,“那待会儿煮好饺子你就不要吃了。” “为什么?” “因为你糟蹋粮食,要以示惩戒。”她笑着还击。 “……” 狠心的媳妇。 叮咚—— 门铃忽然响起,叶成蹊心里闪过不好的念头。 他总觉得,今天这顿饺子不会吃的太顺利。 像是为了印证他心里的猜想,秋书语去开门的时候,他在厨房听到了温昕的声音。 那一刻,叶大少爷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不祥之兆啊…… 温昕显然没想到叶成蹊也在这,看到他的瞬间有明显的错愕,随即转头看向秋书语,“你不说他最近很忙都没时间过来的吗?” “……今天是例外。”她不是故意“谎报军情”的。 “我走了。” 说完,温昕果断转身要走,却被秋书语给拦住了,“诶,干嘛走啊,一起吃饺子。” 这种情况下,叶成蹊心里就是再不乐意也不能一声不吭,何况她人都来了,怎么也不能就这么让她走了。 在心底叹了口气,他沉声开口,“留下吃饭吧。” “还是不了……” “没关系,一会儿庄衍谍也过来。”这是叶成蹊最近练出来的本事,睁眼说瞎话都不带脸红的。 他心里想的明白,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还不如把庄衍谍也叫过来,等走的时候还能顺便把温昕带走,不然出于礼貌,天黑了他还得去送她。 一听说庄衍谍等下也会过来,温昕就坦然的留了下来,心里的负罪感消失的一干二净。 倒是秋书语,似笑非笑的看了叶成蹊一眼,明显把他的小心思猜的明明白白的。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她还是忍不住想笑怎么办…… * 而此刻正在公司准备下班回家的庄衍谍忽然打了个喷嚏,耳朵也隐隐发热。 奇怪…… 谁在背后念叨他呢? “庄哥,一起吃饭去吗?”时倾提着包走过,难得向他发出邀约。 “好啊……” 话刚说了一半,庄衍谍的声音就忽然顿住,皱眉看着手机,“诶,老叶让我去秋书语家吃饺子,什么情况啊?!” 忽然收到邀请,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警惕。 是陷阱! 一定是陷阱! 收起手机,庄衍谍决定装作没看见,亲昵的勾着时倾的肩往外走,“想吃啥,哥哥请你。” “不去了。”时倾拿掉他的手,给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回答,“我要去书语家吃饺子了。” “what?!” “庄哥,不是我说你啊……”时倾皱眉捋了捋额前的头发,一脸同情,“你面对甲方谈项目的时候明明挺聪明的,怎么一到老大的事情上反应就这么迟钝呢?” 老大那种性格,怎么可能在和书语独处的时候叫人过去当电灯泡。 除非…… </div> </div> 第98节 那已经有了一个电灯泡。 秉持着“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的原则,他这才给庄哥发了消息。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在那的就是你之前约会的那位温小姐。”顿了顿,时倾忽然笑了,明显幸灾乐祸,“我猜,你今天要是不去的话,接下来半年出差的活老大都能丢给你。” 听她这么一说,庄衍谍硬是生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走、走、走,这就过去!”他火急火燎的拽着时倾往外走,唯恐晚一步就要被丢到国外似的。 芦淼慢悠悠的收拾着桌面,看着庄衍谍匆忙离开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庄哥这么着急干嘛去了……” “肯定是找老大去了。”在庄哥的生命中,有一个男人的位置至关重要,那就是他们太子爷。 “……” 芦淼心想,你特喵滴真相了。 * 庄衍谍和时倾到秋书语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夕阳被轻轻的一笔涂去,只剩下一片椭圆的夜空,星星挂在上面眨着眼,笑看人间的一幕幕。 在客厅看到温昕的那一刻,时倾给了庄衍谍一个“我聪明吧”的眼神。 后者不着痕迹的朝她眨了下眼睛,像是在无声道谢。 救命之恩啊…… 这是时倾第一次见到温昕本人,没想到两个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表面上看起来,两个人的穿衣风格其实有些相似,都是很时尚精致的类型,但细看又会发现不同。 温昕走的是中性风,可实际上心里却住着一个小公主,单看她嫩粉色的手机壳就可见一斑。时倾则是实打实的御姐风,长相冷艳,攻气十足,极具魅力。 这两人凑在一起,庄衍谍隐约觉得自己头上笼罩了一片阴云。 叶成蹊在厨房里往客厅扫了一眼,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这样多好…… 厨房就是他和书语的二人世界,不被任何人打扰。 事实证明,人果然是不能太得意的,太得意容易被老天爷戏弄,比如此刻的叶成蹊。 在他刚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沾沾自喜时,秋书语家的门铃就再一次响了起来。 该来的都来了,还能是谁啊? 在叶大少爷沉着脸去开门的时候,意外看到了叶成佐和叶成佑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也不知道是为了恶作剧还是干嘛,两人今天连穿的衣服都是同款。 “砰”地一声甩上了门,叶成蹊沉着脸转身回了厨房。 这一刻,他选择放弃亲情。 ☆、133:猜一猜 最后,兄弟俩当然还是进了门。 他们进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秋书语猜他们的身份,谁是叶成佐、谁是叶成佑。 时倾她们俩是第一次见到这对双胞胎,不禁有些好奇,也跟着猜测起来。 这样两张脸放在一起,任谁都很难猜出来。 更何况他们俩都刻意板起了脸,又不说话,难度就更大了。 秋书语嗅着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在她走近其中一个人时味道明显变的浓郁,她拢了下耳侧的碎发,然后笑着指了另外一个人,“这个是阿佐。” “哈哈……猜错了……”叶成佐得意的大笑,实力演绎什么叫幼稚无上限。 “这很难。” “谁说的!”叶二少得意的叉腰,“青青就能区分的出来!” “是嘛……” 秋书语淡淡的应了一句,招呼他们坐下后就转身进了厨房。 她以为自己没被任何人识破,却没想到才一走进去,叶成蹊就直接问她,“为什么故意猜错?” 她扬眉,故布迷障,“没有啊,我是真的没有猜出来。” 叶成蹊朝她靠近,四目相对,他像是要一眼望到她心里去,“骗我。” 她笑,终于承认,“怎么知道的?” “秘密。” 他不会告诉她,她撒谎的时候有个特点,那就是下意识的拢一下头发,没有一次是例外。 “说吧,为什么故意猜错?”他追问。 樱唇微扬,秋书语学他那样故作神秘,“对不起,这也是我的秘密。” 其实…… 是叶成佐身上的香水味出卖了他。 几次见面,她都留意到他有用香水的习惯,但叶成佑并没有,这是他们俩的不同所在。还有一点就是,他今天用的香水感觉香气有点和他不搭。 叶成佐一看就是一个很讲究生活品质的人,秋书语不认为他会用一款明显不适合自己的香水,那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别人送的。 什么人会送他香水呢? 关系要足够亲密,而且要是女孩子,除了那位韩小姐她想不到别的可能。 而她之所以故意猜错,也是为了印证这一点。 看叶成佐那个洋洋得意的样子,她在想,是不是因为韩青青分得清他和阿佑谁是谁,所以今天他才来问自己。 而且…… 韩青青是不是也是通过这股香气区分他们的? “乓乓乓”几声巨响传来,令秋书语瞬间回神,发现是某位大少爷在剁肉。 感觉…… 像是在分尸,好凶残。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和了这么多面就不怕不够吃了。”秋书语笑着打趣他。 “喂狗都不想给他们吃!” “……” 好深的怨念。 其实秋书语也在奇怪,照理说他们都没通知那兄弟俩,他们怎么忽然就上门了呢? 叶成佐会做出这种不请自来的事儿她一点都不奇怪,可感觉叶成佑不像是那么冒失的人,为什么会忽然来她家呢? 秋书语当然不知道,事情的起因肖白多说了一句话。 在那兄弟俩问起叶成蹊的动向时,他回了一句,“在秋小姐家吃饺子呢。” 当时他们也没打算过来,是后来叶成佐发现了叶成佑书里夹着一张女孩的照片,他非得问是谁,叶成佑担心他坏事儿就不想告诉他,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才忽悠他来的秋书语家吃饺子。 于是…… 就被叶成蹊记仇了。 * 等待吃饺子的过程中,庄衍谍和时倾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叶成佑安静的坐在窗前,捧着秋书语家的相册看的认真,不像叶成佐那样,这一趟那一趟的到处晃悠。 他见秋书语包的饺子花样百出,就跃跃欲试的想学,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家兄长的凌然杀气。 勉强捏出两个半成品之后,他就放弃了。 同样是厨艺白痴,叶成蹊的手就巧的多,虽然不像秋书语包的那么好看,但对于初学者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捏了两粒芝麻嵌在饺子的两边,他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包的都送到了旁边摆好,不忘叮嘱秋书语,“记得待会儿挑有芝麻的吃。” “为什么?” “因为是我包的。”亲手包的。 闻言,秋书语不客气的笑了,“叶先生,要成功煮熟了才能吃。” 她拿起其中一个给他看,还没下锅呢皮就破了,“卖相倒是不错,就是馅儿装的太多了,都撑破了。” “……意外。”他没想到就是包个饺子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 看着秋书语神色认真的帮他补救,叶成蹊垂眸望着,想到这一刻的幸福,他不禁在心底轻轻叹息,有了她,他就什么都不缺少了。 心念一动,他忽然倾身吻了她一下,梨涡浅浅的现了出来。 叶成佐不小心看到这一幕,微微怔愣。 他发现,自家大哥现在变了很多,不仅脸上的笑容多了,像是心花也常常开着。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铁树开花,枯木发声。 “嫂子,这是你写的吗?”叶成佑拿着相册里的一张明信片给她看,上面有几行小诗,字迹清秀,如她本人一般。 手绢飘落着,从二楼阳台上,晴空含着微笑,我用竹竿还给你。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种植葡萄、金银花、紫藤,让它们顺着竹竿攀越阳台的铁栏,好让你看见。 白云无声的移动,粉蝶在花影中,飘落又上升。 看了一眼,秋书语眸光温软,“这是我父亲在追求我母亲时写的,我只是重新抄了一份。” 她在提到她父亲的时候神色很自然,似乎没觉得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很美的诗……”叶成佑由衷赞美。 “谢谢。” 听到有什么情诗之类的,时倾和庄衍谍他们都凑了过来,顺便看了眼厨房包饺子的进度。 </div> </div> 第99节 在看到秋书语包的那些各种各样的小饺子时,庄衍谍明显比看到那首诗时更激动,“我滴个妈呀……我说秋老师,你这也太霸道了吧,说真的,你要是有个姐妹的话,我一定娶她……” 庄衍谍本是玩笑的一句话,却听的叶成佐心里一惊。 他下意识看向秋书语,就见她手上的动作一顿,明显是想起了什么。 ☆、134:太子洗马 叶成佐当时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下意识就说了一句,“温昕姐就是嫂子的好姐妹啊,你想娶就娶她呗。” 话落,不止是秋书语,就是他自己也是一愣。 奇怪…… 他为什么要帮她解围? 再说温昕忽然被他推出来挡枪,完全没有面色羞臊的局促,老神在在的看了庄衍谍一眼,笑着回应,“得了吧,我掐指一算,我俩的性格只适合当姐妹。” “……为什么是姐妹?”庄衍谍无奈。 “因为你有女人味啊。” 庄衍谍:“……” what?! 他没听错吧,她说他有女人味? 他一个一米八几的黑汉子,她居然说他有女人味! “噗……哈哈……”叶成佐不客气的笑了出来,并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 被他这么一笑,庄衍谍脸都要绿了。 “我是直的好嘛!” “我也没说你是弯的啊。”温昕慢悠悠的回了一句,拨拉了两下叶成蹊包的饺子,“庄先生,别那么紧张。” “这点我可以证明,庄哥的是直的。”时倾突然帮他解围,还没等庄衍谍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就听她话锋突转,“因为他不符合人家那个圈子的审美。” “……” 还不如不说呢。 “行、行、行,你们就合起伙来欺负我吧。”他的命运在时倾和温昕相识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唉,悲哀呀。 庄衍谍正感慨着呢,没想到一直没说话的叶成蹊忽然插了一句,“你不是能证明自己不是弯的吗?” “咋证明?”他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上学的时候你不是网恋了半年多?”叶大少爷好心提醒。 庄衍谍:“……”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身边一个好人都没有。 再说其他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儿的人一听他曾经网恋过,八卦的目光纷纷聚焦到了他身上。 “哇哦!” “庄哥你居然还网恋,哈哈……” “讲讲、讲讲,怎么回事啊?”时倾和温昕一左一右的架着他往客厅走,没有看到身后叶成蹊计谋得逞的得意眼神。 耳根总算是清净了…… 回眸看向秋书语,见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叶成佐的背影,叶成蹊低声问道,“刚刚怎么了?” 阿佐虽然偶尔有点讨人嫌,但他并不是一个会和不熟悉的人乱开玩笑的人,可刚刚却忽然拿庄衍谍和温昕开涮,总觉得怪怪的。 他向来留意和书语相关的一切,自然也发现了她的细微变化。 刚刚,她在想什么? 往锅里添了些水,秋书语的神色淡淡的,并没有隐瞒他什么,“其实……我有个妹妹……” 对此,叶成蹊并没有表现的很惊讶,“我知道。” 以为他是在新闻中得知的这件事,秋书语也就没有多问,只继续说,“刚刚听庄衍谍说起我还有没有姐妹的话,阿佐可能以为我不想让人知道迈兮的存在,所以才会急着帮我解围。” 说实话,对于叶成佐的反应她是很意外的。 “算那小子有心!”叶大少爷轻哼,决定一会儿把自己亲手包的饺子赏给他两个。 “嗯……很有心……”秋书语轻笑。 * 终于吃上了晚饭,一群人激动的热泪盈眶。 叶成佐看着盘子里热气腾腾的饺子,挑剔的皱眉,“这上面怎么有两个黑黑的东西,蹭到脏东西了吗……” 话音未落,就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 他若有所觉的转头望去,就见叶成蹊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眸光森寒,吓的他小手一抖,“啪叽”一下,饺子就掉在了地上。 该不会…… 这个是大哥包的吧? 迟疑的看向秋书语,后者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令他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是芝麻。”叶成佑好心的施以援手。 闻言,叶成佐赶紧配合的接话,“芝麻好啊,口感好还有营养,我就喜欢吃芝麻。” 理都没理他,叶成蹊把自己盘子里带芝麻的饺子都夹给了秋书语。 时倾他们几个是多聪明的人啊,一看这景象就明白了,再夹饺子的时候就避开了带芝麻的,只捡其他白白净净的吃。 “嗯……味道真是不错……”庄衍谍由衷赞叹。 “加1。” “书语你这馅是怎么拌的,赶明儿教教我呗。”时倾一直很喜欢吃面食,但外面卖的到底不如自己包的好,可惜她一直没有找到“好老师”学习一下。 “待会儿我把食材和用量给你写下来,你照着做就可以了。” “感谢。” 对她们聊天的内容不感兴趣,叶成佐和庄衍谍他们几个就把视线落到了电视上,是一个历史类的节目,不知道是谁按了静音,只能看到画面却听不到声音。 扫了眼字幕,叶二少开始寻找遥控器,“太子洗马是什么官职啊,给太子爷洗马的?” “问书语啊。”温昕语气笃定,“她肯定知道。” 说完,一群人都看向了秋书语。 她看都没看电视,一边调着酱料,一边分神回答,“那个字应该读xiǎn,秦汉时期为太子的侍从官,出行时为前导。” “还有什么?”叶二少求知欲旺盛的追问。 “南朝梁陈有典经局洗马,掌文翰,职务和汉朝时期的洗马不同;北齐时改称为典经坊洗马;到了隋朝改名为司经局洗马;唐代沿称,不过在唐高宗时一度改称司经大夫,但职务依旧为专掌书籍;清代虽然不设太子官属,但保存了洗马官名,属于詹事府,从五品官,实际上仅为翰林官迁转阶梯,直到清末废除。” 随着秋书语的话音落下,叶成佐也成功找到了遥控器,打开音量开关后,大家听到主持人的声音缓缓响起,“太子xian马这个官职起始于秦朝,秦汉时期为太子的侍从官,出行时为前导……” 除了一些衔接词,其他的几乎和秋书语说的一模一样。 一群人,默默在心里献上了自己的膝盖。 再次看向秋书语时,叶成佐的眼底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意。 叶成蹊在旁边看着,幽暗的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笑意,默默为她倒了杯温水,“润润喉。” 为这群无知的人类科普,她辛苦了。 ☆、135:修指甲 酒足饭饱,一群人就准备撤了。 终于没有其他人夹在他们中间碍眼,可把叶大少爷乐坏了。 主动揽下了刷碗的活儿,这次没等他要求,秋书语自己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 瞧着这位大少爷挤了一手的洗洁精,她忍不住提醒道,“会不会太多了点?” “这样洗的干净。”他振振有词。 “会很滑的。” 刚说完,“啪”地一声脆响,一个盘子掉在地上摔的稀碎。 尴尬的看了她一眼,叶成蹊那个心虚啊,“……抱歉,这是一个意外。” 然后,在接连发生了两三个意外后,秋书语推开了某位大少爷亲自解决他制造出的各种麻烦。 她倒不是心疼那几个盘子,而是担心其他的盘子。 都给她摔碎了可还行…… 从后面搂着她的腰将人拖进怀里,叶成蹊沉着脸把下颚抵在了她的肩上,声音听起来有种可怜兮兮的意味,“我是不是有点笨?” 正常情况下,秋书语肯定是要柔声安慰他一番,好抚慰他那颗如碎掉的瓷盘的心。 只是—— 她微微歪着头沉吟了一下,像是很认真的在思考,然后竟然点了点头,“嗯,的确是有点笨。” “哼……”叶大少爷明显不悦,环着她的手故意收紧。 “试什么……” 一句话还没说完,秋书语就猛然意识到,她貌似被某位大少爷给调戏了。 这可真算得上是“赤裸裸”的调戏了…… 哭笑不得的收回视线,她发现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div> </div> 第100节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从前不是话很少的吗? “太子爷,请你活的单纯一点好吗?”他这样,她会以为他被人掉包了。 “不好。”他果断拒绝,“欲望是人类心底最原始的情感,不能忘本。” “……” 口才真好。 微微敛眸,她失笑,“请你出去。” 他垂首,在她耳边轻言,“书语,出去的前提是要先进去,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 她该怎么告诉他,他这么一脸严肃的开黄腔真的很诡异。 如果现在现场有第三个人只看他的表情而听不见声音,说不定会以为他们在讨论很正经的话题。 殊不知…… 他有多不正经。 * 秋书语在厨房刷碗的期间,叶成蹊就这么搂着她腻歪,有时开两句黄腔,有时就像平时那样沉默着,他们也不觉得尴尬,彼此都很享受这样宁静的时光。 叶大少爷美滋滋的在心里想,他可以经常这样逗逗她,还挺有意思的。 情话也有很多种形式不是吗,他很喜欢这种。 锁上门,他的手伸向她,在她曲线优美的颈边汇合,圈成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一个圆。 只是…… 他“参差不齐”的指甲有点破坏美感。 当着秋书语的面,他有点不太好意思啃一啃,担心会毁形象,殊不知从他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开黄腔开始,他就已经毫无形象可言了。 收拾完厨房,秋书语见叶成蹊一直盯着自己的指甲发呆,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秀眉随之皱起。 惨不忍睹啊…… 她没说什么,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套修指甲的小工具,“把手给我。” 看着伸在自己身前的细嫩手掌,叶大少爷没羞没臊的把自己的爪子搭了上去,眼底漾着一抹温柔的光,“书语,你要轻点,我怕疼。” “……” 她怎么觉得他一语双关呢? 认真用锉刀帮他磨着指甲,她明智的没有理会他。 似乎在给她过完生日之后,这位大少爷就隐隐有“放飞自我”的架势。 “这都红了,下次不要再咬了。”看着他这“痕迹斑驳”的指尖,秋书语都替他疼得慌。 “那你记得按时帮我修。” “……好。” 倾身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叶成蹊满足的像个偷到糖吃的小孩子。 “对自己的恩人耍流氓,会不会有点忘恩负义?”秋书语用湿巾擦了擦修好的指甲,再在肌肤边缘涂了一些营养油,看起来十分专业的样子。 然而,叶先生美其名曰,“这是报酬。” “一个吻有这么值钱?” “不够吗?” 拿着棉签的手一顿,秋书语聪明的没有上套,微微一笑,堵死了叶成蹊的后路,“虽然不够,但不需要你以身相许。” “哼……”叶大少爷失望的轻哼。 垂头丧气的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他挑剔的捏了捏她消瘦的肩,不满的皱眉,“以后每顿饭都多吃点,太瘦了。” “瘦点不好吗?”很多人都绞尽脑汁的想减肥呢,他倒好,居然还让她增肥! “不好。” 他会有种没把她照顾好的感觉,以后有什么脸去见岳父! 万一他老人家一个不高兴不许她嫁给自己怎么办…… 想起秋君辞,叶成蹊的眼前不禁浮现出俞迈兮的身影,想到那个脾气倔强的小姨子,他忽然摸着秋书语的头,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发间,“一切都会好的。” “嗯?” “……没什么。” 他知道她们现在的关系不太好,但以后情况会变的乐观的。 只是,他无法将自己知道的那些直言相告。 察觉到气氛有些低沉,秋书语疑惑的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他摇头,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想送你件礼物。” “……不要告诉我是你自己。” 叶成蹊给了她一个“怎么可能”的眼神,然后神秘兮兮的对她低语,“送你一件新的连衣裙好不好?” 无缘无故,忽然提起要送她连衣裙干嘛? 若有所思的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的这件,秋书语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思绪转了好几个圈儿,隐隐明白了某位大少爷隐而未言的那些话。 ☆、136:噩梦 “一件干净、毫无褶皱的连衣裙吗?”她笑问。 “聪明。” “谢谢,我心领了。”几乎是毫不犹豫拒绝了。 刚好帮他修完最后一个指甲,秋书语掰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要起身离开,却被他用力按住,“心领不够,要身领。” “……” 无奈的扬唇,她疑惑的问他,“为什么你每次都那么确定我能听懂你说的?” “嗯……”叶成蹊故作深思,“大概是心有灵犀吧。” 他不会承认,他做了弊。 虽然他不敢妄言自己了解她,但从前他们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能在床头看到各种各样的书。重来一次,他把她看过的那些书都买回来读了一遍,想以此走进她心里。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低头看了眼被她修完的指甲,顶端很圆润,刚刚好的一个弧形。 秋书语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玻璃上映着她纤细的身影落到了叶成蹊眼中,令他原本清寒的眸光渐渐变暖。 他想把这漫长冬至夜的三更剪下,轻轻卷起来放在温香如春风的被下,等到他们新婚的夜里再一寸寸将它摊开…… * 这晚,叶成蹊是在秋书语这儿睡的。 他拥着她入眠,睡的时候嘴角甚至忍不住微微翘起。 只是…… 夜里他做了一个梦。 他和书语顺利结了婚,他很满足,可不知道为什么,婚后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终于有一天,她拿着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给他,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给了他无尽的伤害。 她说,“成蹊,我们离婚吧。” 他僵在原地,手中的玻璃杯应声而裂。 为什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们一直很好的,不是吗? 秋书语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远远的望着窗外,眸光淡淡的,是她惯有的模样,“成蹊,我累了。”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像是感觉不到掌心的刺痛,任由鲜血肆意流淌。 他想问她为什么要提出离婚,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吗,如果是,他可以改的,只要她说,他通通都可以改。 可他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提着行李箱离开他们的家,身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他想追上去,可掌心流下的鲜血滴在地上,好像凝住了他的双脚,让他动弹不得。 眼泪一滴滴的落下,他悲伤的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耳边隐隐传来秋书语的声音,他惊喜的抬眸看去,目之所及却并无她的身影,心狠狠的揪起。 “书语!”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撞进了一双充满担忧的眸中。 “我在呢。”她轻轻拭去他额上的冷汗和眼角的泪水,眼中隐隐透着心疼,“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叶成蹊怔怔的看着她,像是要确定眼前这一幕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此刻的温柔,是不是另一个梦? 如果是…… 他宁愿永远不要醒来。 抬手将她拥进怀中,力气前所未有的大。 知道他的情绪还有些不稳定,秋书语轻轻回抱住他,莹白的手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要不要喝杯温水?” 他摇头,没有吭声。 俊颜深深的埋在她的颈间,她感觉到了一阵微润的湿意。 秀眉微微蹙起,秋书语不禁想起了之前他们看电影时发生的那一幕,他也是这样伤心的抱着她哭,仿佛承受了超乎生命所能的痛苦。 到底…… </div> </div> 第101节 是什么? 或许是受心底的恐惧支配,让叶成蹊的理智渐渐流失,混沌的想要找一个宣泄口,无助的像海上的浮木。 毫无章法的吻,急切的落在她的唇间。 他那么迫切的想抓住什么,可全世界也就只有一个她。 只有她的笑容和她出其不意在他眉上轻轻的一吻,片刻仿佛就成了他的一生和全部的真实,漫长又短暂。 他沿着梦径不停地走向她,可是那样的幽会加起来,毕竟来不及清醒世界允许的匆匆一瞥。 这样寒冷的冬夜,他似乎只有抱着她才能感受到一丝真实的温暖。 秋书语的手抬起又落下,到底不忍心拒绝他。 她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却清楚他想要什么…… “成蹊,我一直都在的。”她轻轻地抱住他,想给他力量,想驱散他的恐惧,所以那么温柔又坚定的给出了承诺。 叶成蹊一僵,没再继续。 拥着她平复了片刻,他懊恼的帮她整理身上凌乱的衣服,“……对不起。” 她摇头,笑容依旧,“是你的话,就没关系。” 她还是更喜欢看到那个傲娇的大少爷,而非刚才那样慌乱无助的他。 因为…… 心会隐隐作痛。 * 第二天一早叶成蹊难得很早就起床了,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明显昨晚没有休息完。 他没吃早餐,沉着眸急匆匆的离开了。 他在逃避。 他怕书语会问他昨晚的事情,他不想欺骗她,却又无法坦言相告。 所以,只能落荒而逃。 或许是因为昨夜那个梦的缘故,一整天叶成蹊都心神不宁的,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临近下班的时候,他拨通了秋书语的电话,可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他皱眉挂断,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过去找她。 开车去秋书语家的路上,几辆消防车被堵在了路上,交警正在安排其他车辆让行,导致那条路很拥堵。 随着时间的流逝,叶成蹊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明显。 好不容易道路畅通,他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恨不得下一秒就到她家。 车子驶入小区,他隐隐听到了消防车刺耳的警报声,不远处的一栋高层浓烟滚滚,明黄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魔鬼,无情的吞噬了一切。 那个位置…… 是书语住的那栋楼! 叶成蹊心里一紧,握着方向盘的手甚至在发抖。 猛地踩下刹车,他急切的想下车了解情况,安全带却怎么都解不开。 他不停的拨打着秋书语的电话,可不管试了多少次都无人接听,听筒里都只有冰冷机械的女音,一点点的消磨着他仅剩的理智。 ☆、137:我妻子在里面 “这么大的火,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困在里面呢……”围观的人忍不住担忧的轻叹。 “从哪层起的火啊?” “好像是9楼。” 叶成蹊的脚步猛地一顿,随即疯了似的往楼门口的方向跑。 楼前停了两辆消防车,消防员正在全力灭火救援,小区的保安也全员出动,正在疏散人群。 “队长!9楼被困一名女人,腿部受了伤……” 后面的话叶成蹊已经听不清了,他只觉得耳边响起了一阵轰鸣声,眼前闪过一张张面孔,却唯独没有秋书语的。 他苍白着一张脸跌跌撞撞的要往楼里冲,口中喃喃的说着什么,被保安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先生,这里很危险,请你马上离开。” 叶成蹊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保安的话,只顾着要冲进楼里去,眼底透着一丝绝望的疯狂。 “先生!” “快点把他带走。”眼见拦不住他,那名保安赶紧喊同伴过来,几个人合力才勉强阻止了他,“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消防员正在全力救援,请你耐心等待一下。” “放开我!”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眼中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不安的咆哮着,“我妻子在里面!” “先生……” “成蹊?” 秋书语提着琴盒站在不远处,蹙眉看着被几名保安强行压制的叶成蹊。 忽然听到她的声音,叶成蹊难以置信的循声望去,血色尽褪的一张脸看起来憔悴极了。 怔怔的走向她,他的眼眶红红的,西装上的扣子因为剧烈的挣扎而掉落,衣袖上带着拉扯后的褶皱,看起来狼狈至极。 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叶成蹊甚至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到底是真是假。 失而复得的感觉…… 很不真实。 “对不起。”秋书语柔声道歉,“害你担心了。” 因为警报响的突然,她根本没想起来去拿电话,顺着人流就跑下楼来了,再加上起火的人家是她的邻居,这才让他误会自己陷在了火场里。 回想起他刚刚对保安说的话和挣扎着要冲进楼里的样子,秋书语眨了眨眼,眼中泛起了一层雾气。 感觉到颈间传来的湿意,她不禁有些自责。 或许……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瞧瞧都把他惹哭多少回了。 抱着他轻轻的哄,她的声音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莫名令人心安,“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嘛。” 顿了顿,她又说,“家里先是被烟熏,接着又被水淹,估计是住不了了,你可以收留我几天吗?” 其实在他来之前,她是打算去温昕那住的。 但是现在…… 她改主意了。 叶成蹊没有回应,似乎还沉浸在险些失去她的恐惧中没有回神。 感觉到他依旧僵硬的身体,秋书语眸中水光微闪,却还是故作轻松的和他玩笑,“你不回答,是忍心让我露宿街头吗?” 终于…… 他微微摇头,动作很小,但她感觉到了。 不远处站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歪着头看向他们,眼神纯净,“妈妈,那位叔叔哭了。” “嗯……因为他在害怕呀……” “他那么高大,也会害怕吗?”小姑娘不懂,眼中充满了疑惑。 “当然。”女人点头,“就像爸爸害怕失去宝宝和妈妈一样,那位叔叔也很怕失去他的妻子呢……” * 担心叶成蹊情绪不稳定,所以他们离开的时候是秋书语开的车。 叶成蹊坐在副驾驶上,不安的揪着她的一截衣角,也顾不得这举动有多丢人了,总之只要能确定她现在好好的待在他身边,多丢人的事情他都干得出来。 一双漂亮的月牙眼哭的通红,看的人心疼不已。 回到他那个不算家的家,他坐在窗前缓了好久才终于恢复正常。 在秋书语把水杯递给他的时候,他随手接过放在了地上,然后拉着她坐进了他的怀里,“书语。” “嗯?” “以后好好待在我身边。”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情,他会疯的。 “……好。” 在心底轻轻的叹了口气,叶成蹊微微敛眸。 他已经失去她一次了,那种痛苦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刺心,再有第二次,他不敢想象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 就这样吧,就这样被他绑在身边,即使很自私。 他曾听说,当一个人的喜或悲变大时,世界就变小了,现在想想,这话果然没错。 见他眸色渐深,秋书语不禁抬手轻轻抚过他的眼睫,想着盐里一定有某些奇异神圣的东西,它在大海里,也在他的眼泪里…… * 因为突然来叶成蹊家里住,秋书语并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事实上,她除了那张琴什么都没拿。 所以吃过饭后,两个人就去了就近的商场购物。 那个时间段正是用餐的高峰期,商场里有很多人,才一走进去秋书语就感觉到叶成蹊握着她的手一紧,时刻留意着她的动向,一副怕她走丢了的样子。 她无奈,却没有说什么。 才发生了那么惊心动魄的事情,他们也都没什么心情逛街,目标明确的买了几件就准备回去。 路过一家内衣店的时候,叶大少爷忽然停住了脚步,“不进去选两套吗?” </div> </div> 第102节 秋书语:“……” 和他一起?! 抿了抿唇,她松开他的手,“那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说完,她径自转身往里走,不想叶成蹊竟跟着走了进去。 不经意间转身时看到他,秋书语明显一愣,“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你跟进来干嘛…… 扫了一眼她手上拿的那套,叶大少爷中肯的给出意见,“就这个吧,你穿淡紫色的很好看。” “……” 他怎么知道? 话说…… 他这可以算得上是“公开调戏”了吧。 不过想到他今天哭的那么伤心,调戏就调戏吧,为了博君一笑,秋书语甚至还“反调戏”了他一下,“只穿淡紫色的好看?” 叶成蹊一怔,明显没想到她会这样俏皮的回应,几秒钟之后才笑着凑近她耳边低语,“我说错了。” 秋书语以为他会说“你穿什么都好看”,谁知这货居然来了一句,“你不穿最好看。” “……” 好吧,哭唧唧的“小朋友”最大,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138:j 晚点回到家之后,叶成蹊说让她先去洗澡,秋书语拿着内衣看着那个“玻璃浴室”陷入了深思。 虽说是磨砂玻璃,可还是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见她站在床边愣神,叶大少爷毫无所觉的催促道,“怎么不去?” “这浴室……” “不是透明的,你可以放心用。”说着,他忽然抓着她的双手按在了自己腰间,让她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的肌肉线条,“不放心也来不及了,我要是真想对你做什么你也打不过我。” “……” 这是实话。 来都来了,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秋书语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难得从她脸上看到了局促的表情,叶大少爷不厚道的笑了。 其实…… 可以挂个帘子的。 虽说隔着磨砂玻璃看不真切,但大致的身形还是能看到的,他怕自己一会儿控制不住冲进去,那就不好了。 过了一会儿秋书语沐浴完出来,叶成蹊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来了一句,“小气鬼!” “什么?”她没懂。 “都是一家人都不给看,我就很大方了,不关门都行。” “……还是请你把门关上吧。” 她这等凡人,“不配”瞻望他的英姿。 腹诽完,秋书语忍不住摇头失笑,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幼稚了…… * 这一天就在撕心裂肺和暧昧缠绵中交替度过,夜里叶成蹊毫无意外的又做了噩梦,这次没有梦到他们离婚,却在梦中看到自己被海水淹没,一点点被吞噬。 醒来的时候,又是一身冷汗。 他泡了个热水澡,回到床上之后却再没了睡意。 担心影响秋书语休息,他也不敢和她说什么,就只是沉默的抱着她,一直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早晨起床,叶成蹊看着她眉宇间同样的倦怠之色,恍然大悟。 她肯定也没睡好…… “抱歉,昨晚吵到你了。”不知道是着凉了还是上火的缘故,叶成蹊的声音有点哑,低低的,听得人心里很闷。 “没有。” “要不今晚我回主宅去住吧。”他担心自己再半夜惊醒。 闻言,秋书语微怔,然后笑问,“你确定放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不放心。” 好吧,他宁可她睡眠质量差一点也想把她看在眼皮子底下,否则他就不安心。 吃过早餐,两人收拾收拾准备出门。 临走之前,叶成蹊不放心的问她,“手机带了吗?” “带了。” “有没有充好电?”进一步确认。 “嗯。” “拿个充电宝放在包里。” “……” 失笑着看向叶成蹊,秋书语柔声安慰他,“不然我每隔一个小时向你汇报一下行踪?” “可以。”果断应下。 事后证明,“查岗”什么的,叶大少爷是认真的。 不等秋书语的信息过来,他就每隔一个小时候打一通电话过去,每次通话结束,他都懊恼的发现,自己活像一个疑神疑鬼的丈夫。 可是该怎么办呢,他控制不了。 总不能找人把她监视起来…… * 结束剧院的彩排,秋书语想着回家一趟把车开过来。 离开剧院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路上经过一家珠宝店门口,她的目光不禁被橱窗里的珠宝吸引。 造型很别致的对戒,她一眼看到就很喜欢。 犹豫了一下,她转身走进。 一家规模不大的珠宝店,店内的风格也不是那么豪奢华丽,反而给人很温馨精致的感觉。 秋书语去过很多珠宝店,大部分的设计都很大气奢华,设计师好像很希望让人一走进去就感觉到满眼璀璨的华光,可一味追求高档,难免有些“喧宾夺主”。 倒是这家店,很特别。 店名只有一个英文字母,“j”。 秋书语对这些当然有一定的了解,但她搜遍了脑中的记忆,却没有找到有关这个品牌的半点信息。 “欢迎光临,请问小姐想挑选一款什么首饰?”销售顾问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微笑。 “橱窗里的那对戒指可以拿给我看一下吗?” “不好意思小姐,那对戒指是非卖品。”销售顾问歉意的朝她笑笑,热情的为她推荐了其他款式,“这边的几款对戒都很衬小姐的气质,您可以试戴一下。” 摇了摇头,秋书语婉拒,“谢谢,但我还是更喜欢那一款。” 说完,她微微颔首准备离开,却忽然听到一道阴柔的男音在身后响起。 “情有独钟吗?”他似乎笑了,声音很轻。 “三公子。”店员看向楼上的方向,恭敬的和他打招呼。 秋书语听着,眸光微动。 在现代社会拥有古代的称谓,在这个世界上她只知道一个人。 h市简家的三公子,简兮。 正想着,就见楼上缓缓走下来一个男人,说是男人又似乎有些不太恰当,因为那张脸,实在是太过年轻。 很清秀的一张娃娃脸,就是有些过于苍白了,毫无一丝血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颓废和忧郁,令人心疼。 而且,比起叶成蹊和庄衍谍那种高大颀长的身形,这位忧郁少年就显得有些“娇小”了。 秋书语目测他只有175cm左右的身高,身材也很瘦弱,加上不太健康的苍白肤色,优雅的像是从二次元里走出的吸血鬼。走在空气冷冽的柏林街头,身后是黑色的地铁、白色的鸽子、苍灰的天空,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样的背景下,才会凸显出他身上七分忧郁、三分颓废的气质,眼神九分勾人、一分自制,将他整个人映衬的诡异又高贵。 他穿了一套米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一件v领的墨蓝色的衬衫,西装左侧的下摆坠着一条同色的宽带,行走间微微飘动,浪漫苍白,纤细优雅,无法言说的诡异高贵。 简兮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很高大,和他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他跟在简兮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不落后、不冒进。 简单的寸头,眼神平静无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除了…… 他脸上戴着一个口罩,黑色的。 秋书语看着,心里不禁一震。 ☆、139:最爱四季变换中的你 简兮走下楼梯,忧郁的眸中闪过一抹亮色。 好温雅的女人…… 像从江南水乡走出的姑娘,娴静优雅,自成风景。 </div> </div> 第103节 扫了一眼橱窗里的对戒,他笑的像个恶作剧的孩子,“说一个让我满意的理由,我高兴了,就把戒指卖给你。” 他难得对外人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本以为秋书语会绞尽脑汁的去想,谁知她居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不必了。”和刚才一样,她笑着婉拒。 “为什么?”她不是很喜欢这对戒指吗? “每款首饰对于设计师的意义都是非凡的,我不想为了得到它而刻意去迎合你的想法,那样就失去了我想拥有它的初衷,与其那样不纯粹,我宁愿不要。” 她喜欢那对戒指,是因为它的造型很别致新雅,与此同时又很简洁大方,像叶成蹊对她的感情。 她明白他的担忧,心疼他的不安,所以总是想做些什么让他安心。 或许…… 买个戒指主动被他套牢是最好的办法。 很奇怪,她在看到那对戒指的一瞬间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于是走进了这家店。 买到了固然锦上添花,买不到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他们有彼此就够了。 “再见。” 弯唇一笑,秋书语旋身准备离开,却被简兮叫住,“等一下。”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方便问一下,你买这对戒指是准备当婚戒吗?”顿了顿,简兮轻笑,“当然,你也可以不回答。” “嗯……”秋书语微笑着沉吟了一下,似是才开始考虑这个问题,默了片刻,她才缓声给出了答案,“订婚戒指吧,结婚戒指留给他来买,这样他会比较有存在感。” 看着她脸上那么温柔的笑意,简兮不禁在想,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她这样倾心相待。 而且,听她这样说来,她男朋友貌似还是个大傲娇。 莫名的,简兮眼前浮现出一张英俊的脸…… “我很喜欢你,交个朋友吧。”他笑着伸出手,眼神魅惑,“你好,简兮。” 第一次见面就说出“喜欢”两个字,换作别人一定会给人一种很轻浮的感觉,可由这位简公子口中说出来,却显得无比坦荡自然。 秋书语明白,对方所谓的喜欢只是欣赏,而非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秋书语。”她握住他的手,回以微笑。 “秋?!”简兮挑眉,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惊讶,“不知道以前的s长秋君辞是……” “他是我父亲。” “我曾和令尊大人有过几面之缘,相谈甚欢,是位很和蔼的长辈。”提到秋君辞,简兮并没有像旁人那样避之不及,云淡风轻的样子,“有机会来h市玩,我招待你……” 顿了下,他又贴心的补充道,“和你男朋友。” 朝身后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挥了挥手,后者会意,让人把橱窗里展示的那对戒指拿了出来。 “初次见面,这戒指就当就是见面礼,还望不要嫌弃。”说着,简兮把装好的对戒递给了秋书语。 “已经得到了简公子的邀约,这比什么见面礼都要贵重,至于这戒指……”她一笑,温柔的让人不忍拒绝,“因为是要送人,借花献佛的话恐怕不太好。” 笑眯着一双眼,简兮没再勉强,“也对。” “我还有事,就不陪秋小姐了,有机会再见。”理了下袖口,简兮的动作透着无尽的慵懒散漫。 “再见。” 薄唇微勾,他微微颔首,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身后跟着的男人在经过秋书语身边时不着痕迹的扫了她一眼,眼波微漾,让人难以觉察。 秋书语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微微出神,刚刚…… 那人是看了她一眼吗? * 刚结完账,还没等从珠宝店离开,叶成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秋书语看着自己特意为他设置的来电显示,不厚道的笑了,“喂。” “在哪?” “回家的路上。”说完,她又补充道,“回去拿车。” “家里有的是车,你随便开一辆就好了。” “……” 一股扑面而来的豪气有木有! “那……” “过来找我,一起吃午餐吧。”他是掐着饭点给她打的电话。 “好。” 挂断电话,秋书语看着手里提着的小盒子,想着待会儿他要是问起自己该怎么解释。 在餐厅和他说起订婚的事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谁知道那位大少爷一高兴起来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果然…… 和秋书语猜的一样,两个人才一见面叶成蹊就盯上了她手里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看起来像是个首饰盒。 “温昕给我的。” 一搬出温昕,叶大少爷立刻就不问了。 “平安”吃完了午饭,秋书语直接回了家,拒绝了陪他去上班的提议。 回去的路上,看到一家店里有卖石榴,红彤彤的,很漂亮。 她买了几颗提回家,想着晚上某人回来看到时的笑脸,樱唇缓缓的扬起了一抹弧度。 叶成蹊下班回家的时候,下意识掏出钥匙开门,可钥匙才插进锁孔里,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秋书语穿着一套米色的家居服,暖黄色的灯光照射下,她温暖的像一束光。 开门的手悬在半空中,叶成蹊愣了一下才走进去,唇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他却努力克制着,像是怕被人看见。 房间很干净,没有乱丢的衬衫和领带,有的是吧台上多出来的玻璃花瓶和里面的鲜花。 还有…… 一盘剥好的小石榴。 颗颗晶莹,红润透亮。 “很快就可以吃饭了。”她在厨房忙碌着,那个情景很像从前。 仿佛一切都没有变,那个可怕的结局只是他的一场梦。 拿了一粒石榴丢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是他最喜欢的口感。 于是,一颗接着一颗。 吃着吃着,叶大少爷忽然发现玻璃碗里似乎有什么“不合群”的东西出现,硬邦邦的触感,还带着一丝凉意。 疑惑的拿起来看了一眼,叶成蹊不禁愣住。 戒指! 石榴变异了?! 心里隐隐冒出了一个念头,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迟疑的抬眸看向秋书语,就见她正笑意盈盈的望着他,双手拄在琉璃台上,隔着吧台缓缓的靠近他,呵气如兰,“我最爱春风春鸟,秋月秋蝉,夏云署雨,冬月祁寒……现在,最爱这四季变换中的你……” ------题外话------ * ps:按照这个速度,这文五十万字就能完结了哈哈哈哈哈~ ☆、140:傻敷敷 在秋书语说完那句话之后,叶成蹊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被表白了…… 他老婆跟他表白了。 那么直白、那么诗意的告白,他做梦都不敢想的那么美,现在却真实的发生了。 怔怔的看着秋书语,叶大少爷向来高速运转的大脑彻底宣布死机。 瞧着他这副“傻敷敷”的样子,秋书语忍不住轻笑,轻柔的吻印在了他的眉间,“要我帮你戴上吗?” 他抬眸,眸光是从未有过的晶亮。 从他手里拿过男款的那枚戒指,她执起他的手戴到了他的中指上,“全世界就只有这一枚戒指哦,所以你一定要小心点别弄丢了,不然就再也没有了。” 他没说话,只是出神的望着。 “不帮我也戴上吗?”她笑着扬起手。 机械般的执起她的手,叶成蹊把另一枚戴到了她的手上,视线落在两人戴着同款戒指的手上,心忽然“砰砰”地跳个不停。 有什么在心底慢慢升腾而起,盈满了那颗心。 秋书语顺势握住了他的手,神色轻松的和他玩笑,“嗯……我觉得我们还是aa比较好,我买了订婚戒指,那结婚戒指就应该由你来负责,你没意见吧……” 话音落下,叶成蹊忽然站起身,“气势汹汹”的绕过吧台走向她。 如果不是留意到他眼中没有愤怒,秋书语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要动手打她了。 好凶的样子…… 他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激动的抱着她,几次想说话都不知该如何开口,憋了半天才来了一句,“书语,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怎么?我表现的很像逼婚吗?”她弯唇。 </div> </div> 第104节 他摇头,垂首藏住了自己含笑的脸。 开森…… 以前每结束一个项目,芦淼都在公司吵吵着说是“开心到飞起”,他一直不理解那是一种怎样的欢喜法,直到现在,他想他懂了。 当她为他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他忽然就觉得这个冬季没有那么冷了。 心里暖暖的。 “书语,跟我回家吧。” 他们现在就待在他的“家”里,所以对于他的要求,秋书语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想带她去见他家人。 眸光微动,在给出回答之前,她眼前不禁浮现出他哭的双眼通红的模样,于是…… “好。” “真的?”他不敢相信似的,再三确定。 “嗯。” 如果这样能让他心安一些的话,挺好的。 这晚,叶成蹊没再做噩梦,睡了香香的一觉。 他抱着她入眠,幸福的像拥有了全世界。 窗外大地迎着星辉,屋内她的灵魂全心全意向他开放。 百合收拢起所有的甜美,偷偷溜进湖心深处,所以他希望她也能收拢起自己,溜进他的怀里并且在他体内溶失。 第二天早上,叶成蹊还没睁开眼睛,感觉到怀里的温暖,他放松的扬起了唇角。 他想着…… 昨夜卧在他胸口的,是她焦糖色的发。 这世上没有一支画笔能够勾勒出她的美,就像没有一支笔能够描写出他和她一起时的荡漾心神。 人生在世,如果可以许三个愿望,第一个就会是她。 * 决定带秋书语回家之后,叶大少爷就行动力迅速的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这天下班后,他特意回了一趟老宅。 叶老爷子和老夫人正为自己孙子回来高兴呢,没想到就听他丢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爷爷、奶奶,这周末我想带书语回来见你们,方便吗?” “哥,你们这就要见家长啦?!”叶成佐惊呼。 没有理会他,叶成蹊专注的望着二老,等着他们回应。 “我们肯定方便啊,只是……”叶老夫人蹙眉,“你爸妈没在,要不要等他们回来一起?” “不用,等他们回来再见一次就好了。” “那也行……” 努力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叶老夫人故作好奇的问他,“你刚才说……那孩子叫书语……” “奶奶。”叶大少爷扶额,无情戳破她的伪装,“书语第一次在音乐学院上课那天,我在停车场看到您和爷爷了。” 言外之意是,您就别装了。 尴尬的轻咳了一下,叶老夫人抿了抿唇,然后淡定的扯着谎,“唉……人老了,一天比一天糊涂,记性越来越不好了……” 叶成蹊:“……” 他看她老人家不是记性不好,是心理素质太强大了。 “小姑娘喜欢吃什么呀,等她来了让厨师按她的口味做。” “她对海鲜过敏,一点都不能吃,平时的口味偏素一点,很喜欢吃青菜,对甜点一般……”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叶大少爷后知后觉的发现屋里的几个人都盯着自己看,一副见鬼的表情,他便有些不太自然的住了口,“算了,我待会儿直接去和厨师说吧。” “哥……”叶成佐一脸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啰嗦了?” 这还是他那个沉默是金的大哥吗? 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叶成蹊威胁道,“需要我去找二婶聊聊吗?” “不要!” 叶成佐激动的跳了起来,恨不得扑在地上抱住叶成蹊的大腿哀求,“当我什么都没说还不行嘛。” 见状,叶老夫人满眼宠溺的微笑,“都这么大了,闹起来还像个小孩子似的,阿佐该长大了,不是都交了女朋友了,什么时候也带回来给大奶奶瞧瞧?” “嘿嘿……等感情稳定稳定的……”他妈还在这,他不敢带青青过来。 不愿意听他提起韩青青,叶成蹊起身要走。 叶老爷子看他待了这么一会儿就要回去了,下意识问了一句,“饭都不吃啊?” “你呀!真是个老糊涂!”老夫人嫌弃的皱眉,转而看向叶成蹊时又笑的无比慈祥灿烂,“早点回去吧,别让人家小姑娘等你太久。” 叶成蹊:“……” 奶奶您说话就说话,眨什么眼睛啊。 僵硬的点了点头,叶成蹊转身往门外走,不知想起了什么身形忽顿,“奶奶,书语来的时候您记得把那把檀香扇收好,别这么明晃晃的摆在客厅招摇过市。” “……” 她觉得自己挺小心的,怎么居然漏出这么多破绽吗? ☆、141:闷骚变成了明骚 确定要去见叶成蹊的家人后,秋书语就抽出了一天时间准备见面礼。 有了之前叶成佑给她的那个小笔记本,其实要准备礼物很容易,只要投其所好就好了。 所以…… 她买了一副玉质的围棋,还有两根钓鱼竿。 这些叶家当然不缺,但由她相赠,意义自然不同。 叶成蹊看到这两份礼物的时候,好奇的问了一句,“都是送给奶奶的?” “送给爷爷和奶奶。”她强调。 “可这些都是奶奶喜欢的。” “嗯……”她轻吟,不答反问,“如果以后有人来拜访你,送了你一张琴,你会不会很满意?” “会。” “为什么?”她笑问。 “因为你可以弹给我听。”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 “所以喽。”秋书语挽着他的手臂往外走,柔声解释,“送围棋是为了让爷爷和奶奶对弈,送鱼竿可以让他们一起钓鱼,无论做什么都形影不离,多好。” 状似满意的点了点头,可叶成蹊随之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奶奶估计会被爷爷给烦死。” “那不是烦,是感情归于亲情的沉淀。” 到了爷爷奶奶的那个年纪,即使白天相骂十八回,夜里也总要那个人睡在身边才安心。 她相信,合理的生活,动机是爱。 当然,生活不能纯粹靠感情,彼此的了解是不可少的。 爱是帮助了解的助力,了解是爱的成熟,最高的了解是灵魂的化合,那才是爱的功德圆满。 被她“教育”了一通,叶成蹊若有所感的点头。 他想…… 如果他早听到她这番话就好了。 那样的话,也许他就不会那么晚才醒悟,也不会让她那么失望、那么难过。 “诶,小心!”拽着他躲开迎面踩着滑板过来的小男孩,秋书语蹙眉,“在想什么,走路都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 怕她担心自己,叶成蹊想着做点什么分散她的注意力,恰好余光瞥见旁边的商场,脚跟一旋就搂着她往里走。 “去哪?” “买我的礼物。”他挑眉。 “你的礼物?”秋书语不解。 “我才是主角不是吗?”她准备了送给爷爷奶奶的,却唯独忽略了他的。 “……” 主角有自己强调的吗? 晃了晃两人交握的双手,秋书语提醒他自己前不久刚送了他一枚戒指,“这个不算礼物?” “过不了多久我可是还要还你一个结婚戒指的,所以这只能算是交换,不算相赠。” “……” 小嘴“叭叭”地还挺能说。 任由他牵着手走进了商场,秋书语发现他们的相处像是和其他情侣反了过来。 别人都是女朋友疯狂的试试试、买买买,男朋友则是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可到了他们这儿…… 数不清逛了多少家店,记不住他试了多少套衣服,秋书语强打起精神坐在沙发上,双手托腮,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看他大分部西装都是订做的,今天怎么忽然要买成款了? “怎么样?”这次叶大少爷试了一套休闲西装,不像平时给人那么严肃刻板的感觉,难得潇洒。 </div> </div> 第105节 “非常好。” 她算是看明白了,他这左一套、右一套的换,其实就是想听她夸夸他吧。 像是为了证明秋书语的猜想,她才说完,就见某位大少爷心满意足的对店员说,“就这件。” “好的,先生。” “只要这一件吗?”秋书语惊讶。 他试了那么多,她还以为他都要买下来呢。 “其他的你不是觉得不好吗?” “有吗?” “别的你都只是说‘还不错’,只有这个是‘非常好’,不是吗?” “……” 原来他的关注点只在程度副词上。 想着是自己找的“小公举”,跪着也得宠完,秋书语不再吝啬自己的赞美,把叶大少爷夸的跟朵花儿似的。 “别人呢,要么只有漂亮的皮囊,要么只有有趣的灵魂,可你就不一样了,你兼而有之,所以穿什么都是英俊帅气的,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魅力势不可挡。” 被夸的飘飘然的,叶成蹊心里这个美啊。 付完款,他搂着秋书语往外走,忽然俯首在她耳边来了一句,“书语,其实我漂亮的不止是皮囊。” “嗯?” “还有肉体。” “……” 怎么着,现在是准备从闷骚变成明骚了? * 他们原定的是周六这天下午去叶成蹊家,因为他上午还在公司加班,秋书语也刚好趁着休息回了自己家一趟,看了一下装修的进度。 因为之前的那场火,有一部分墙壁被烟熏黑了,还有一部分墙纸被水泡坏了,地板也要换新。 大致看了看,她给装修的工人买了几盒烟然后就离开了。 本想直接回家的,却意外收到了一条信息。 一张图片。 衣不蔽体的一个女人,双腮酡红,目光迷离,像是待人采撷的樱桃,透着无尽的诱惑。 照片里的女人…… 是俞迈兮。 紧随图片发来的,是一条信息。 【1万元,我把这张照片的底版给你,否则它将出现在a大的校园论坛上。】 秋书语蹙眉看着,忽然想笑。 1万元? 对方是少打了几个零吗? 否则的话,她很难想象这是怎样的一个勒索犯,大费周章的把电话号码进行加密,还弄来了这样一张照片,就是为了1万元?! 恶作剧? 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秋书语沉思了片刻随即拨了一通电话出去,“帮我查一个号码……” 顿了一下,她又说,“还有一个人。” 大概是见秋书语没有反应,没过多久对方就又发来了一张照片,比刚刚的还要暴露,十分有碍观瞻。 她看着,眸色渐凉。 没过多久,她就收到了调查结果,看着手机界面上显示的那个人的信息,秋书语微微眯眼,眸光蓦然一暗。 晚一点还要去拜访叶成蹊的爷爷奶奶,所以她没有耽误时间,确定对方的位置后就直接开车去了a大,想着尽快解决这出滑稽的闹剧。 不过她没想到,她找到那个男孩子的时候,俞迈兮正和他在一起。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咖啡厅里,正在聊着什么。 ☆、142:一只妖精 俞迈兮和秦灏就坐在窗边的位置,所以她只是微微侧过头,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秋书语。 她以为她是来找自己的,趁机结束了和秦灏的对话,提起背包走出了咖啡厅。 “有事吗?”她故作轻松的东张西望,其实只是为了避免和秋书语有眼神的交汇。 即使不是第一次见,她仍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我不是来找你的。”秋书语的视线径自越过她落到秦灏的身上,后者见她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看,下意识就低头躲开了她的目光,十分慌张的样子。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俞迈兮不禁皱起了眉头。 秦灏? 她怎么会认识他呢? “你找他干嘛?”俞迈兮满心疑惑。 “一起进来听听就知道了。” 说着,秋书语拉着她的手重新走进咖啡厅,看到秦灏眼中的震惊变成了慌乱。 他局促不安的坐在椅子上,强忍着夺门而出的冲动,头埋的低低的,连和秋书语对视都不敢。 “秦先生,这是你要的一万元,请问可以把原版的照片给我了吗?”秋书语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信封,缓缓推到了秦灏面前。 “什、什么一万块,什么照片,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果然……”她忽然轻笑,语气笃定,“人在说谎的时候,是不敢直视别人双眼的。” 闻言,秦灏下意识抬眸看向她,就见她温柔的笑着,却像一只精明的妖精,能够轻而易举的看透人心。 “这么急着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你……” “你们在说什么?”俞迈兮心里隐隐有不好的感觉,“什么一万元?什么照片?” “不如让秦先生自己告诉你吧。” 秋书语把解锁后的手机放到桌上,上面显示着一张俞迈兮穿着暴露的照片,看起来很像是和人恩爱后拍下的。 俞迈兮惊愕的看着那张照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 什么?! 秦灏以为,发生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会选择瞒着当事人,所以他才堂而皇之的把照片发给了秋书语,谁成想她竟然就这么当着俞迈兮的面儿把事儿摊开了。 难道她知道这照片是假的? 心里慌得不行,秦灏急切的想向俞迈兮解释,“迈兮你听我说,我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啪—— 话还没说完,就被俞迈兮扬手甩了一巴掌。 “你特么劈腿就算了,还做这种事儿恶心我!”她气的满脸通红,打了一巴掌还是觉得不解气,拿起桌上喝剩下的咖啡就泼到了他的脸上。 “不是的,是她……” “你放屁!”她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她是我姐姐,怎么可能骗我!” 说完,她自己忽然僵住,像是深藏于心底的秘密被人揭穿,难堪的想逃,甚至比看到自己的裸照时还要不知所措。 秋书语显然也没想到会听到她说这样一句话,怔了一下才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据我所知,秦先生是学设计的,可能对法律不太了解,你今天的行为,可是会构成勒索罪的。”她笑着收起手机,笑意未达眼底,“要我打电话给警察吗?” “你凭什么说这是我照的!你有证据吗?!” “证据……”秋书语缓声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像是在细细咀嚼其中的含义,而后笑的让人心底发虚,“难道不在你的手机里吗?” 秦灏放在口袋里的手一紧,面色惨白。 “其实就算你手机里没有也没关系,你发给我的短信虽然是加密过的,但想查询原号码并不难,否则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或许是被秋书语过于淡定的气场给震慑到了,又或许是实在慌到了极点,以至于他做了一个十分愚蠢的行为。 他跑了! 和最初想的一样,夺门而出,没命的跑。 可才跑出咖啡厅就被两名穿黑色衣服戴口罩的男人给拦了下来,一左一右的架着他把他“押”回了座位上。 秦灏一张脸血色尽褪,吓得连动都不敢动。 “小弟弟。”秋书语忽然换了对他的称呼,语气轻柔,却更是吓的他瑟瑟发抖,“不等别人把话说完就离开是很不礼貌的,你既然这么不想谈下去,那我只能把这件事告诉你的校领导,再联系警方来解决了。” “不要!” 秦灏一脸惊恐的制止,片刻后变成了哀求,“求求你不要报警!只要别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如果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一开始他就不会打这个主意。 其实这件事,还要从几个月之前开始说起…… 那时他和俞迈兮还没分手,她整天泡吧,每天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的,他也是那时候得知,原来她还有一个姐姐。 有天晚上她又喝醉了,他想着机会难得就把她带到了快捷酒店去,谁知衣服还没解开,刚拍了两张照片和兄弟们显摆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他刚把门开了点缝就被一个壮汉粗暴的推开,随后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就冲了进来。 他们进屋转了一圈,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却没离开,就站在他的房间门口说着什么,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div> </div> 第106节 秦灏哪见过这阵势,当时就被吓蔫了,哪还有干坏事的心思,生怕对方是什么“社会人士”,他急急忙忙的就从酒店离开了,把俞迈兮一个人丢在了那里。 发给秋书语的照片就是那次照的,只不过,除了脸是俞迈兮的,其他都是在网上找的。 要不是实在缺钱用,他也不会走这一步。 担心金额太大对方付不起选择报警,他还想当然的没敢多要。而且他以为,正常情况下发生这种事秋书语肯定是要瞒着俞迈兮解决的,也就不存在露馅的可能。 哪成想…… 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秋书语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刚好叶成蹊的电话打了过来,她走出咖啡厅去接电话,拍了拍俞迈兮的肩膀示意她自己做决定。 “你收拾一下,我现在开车回去接你。” “成蹊……”秋书语的语气有些迟疑,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的俞迈兮,秀眉缓缓皱起。 ☆、143:迟到 “我可能……会迟到……”她的声音充满了歉意。 “怎么了?” “我妹妹这边有点事情。”虽然基本算是解决了,但她还得和她好好谈谈。 得知不是她遇到了什么麻烦,叶成蹊猛然悬起的心这才落回到实处,他没问是什么事,只告诉她不用着急,晚点就晚点,“把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好。” 结束通话,秋书语把定位给他发了过去。 回到咖啡厅,她听到俞迈兮声音冰寒的对秦灏说,“你退学吧。” “什么?!” “p前女友的裸照勒索钱财给现女友打胎,你真是渣出新高度了。”顿了顿,她忽然苦笑了一下,“我居然还和你谈过恋爱,真怀疑自己脑袋是不是被狗吃了。” “迈兮……” 俞迈兮抬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 “没什么可说的了,要么你休学,等我毕了业你再回来;要么我把这件事上报给学校,让校方给你处分,你自己选吧。”拎起书包,她一并拿走了秋书语放在桌上的信封,“我给你一周的时间考虑。” 说完,她转身准备往外走,却看到秋书语站在不远处,显然听到了她刚刚说的话。 头一低,俞迈兮径自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秦灏僵着身体坐在椅子上,后知后觉的想起,刚刚拦着不让他走的那几个男人,是不是就是那晚在酒店房间门前晃悠的那几个人…… * 从咖啡厅离开,俞迈兮和秋书语并肩走在路上,她以为对方会温言软语的劝她很多,像上次在医院时那样,谁知她却笑着打趣她,“你选男人的眼光真的很一般。” “……” 她好歹是“受害者”,要不要这么直白。 咬紧了唇没有说话,俞迈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秦灏这事儿办的就像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但是膈应人。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她帮自己解决麻烦了,哪怕自己再想和她保持距离,再不想和她有任何牵扯,现在也不可避免的有了瓜葛,并且越来越难还清。 俞迈兮有时会觉得奇怪,她干嘛要对自己这么好,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就那么容易接受吗? 难道…… 她就不恨自己母亲插足了她父母的婚姻? “把那个信封丢了吧,还留着它做什么。”秋书语笑着说。 闻言,俞迈兮皱眉看向手里的信封,迟疑的拆开,发现里面不过装了一沓a4纸。 俞迈兮:“……” 亏她还宝贝似的拿了一路。 见她随手塞进了书包里,秋书语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节约用纸,是个好孩子。” 她皱眉,却没有躲,“我不是孩子了!” “既然觉得自己长大了,那以后看人就要准一点,别再积累这样的黑历史了。”她收回视线,遥遥望向远方,“秦灏之所以会找上我,肯定是听你提起过,如果你把秘密泄露给了风,那就不该责怪风把秘密泄露给森林,明白吗?” “……是我眼瞎!” 其实她之所以那么生气,一来是因为秦灏,二来是气她自己。 这么个败类,怎么之前就像被猪油蒙了眼睛似的,一点也没看出来呢! “就当是个教训吧,不要再想了。”深究起来,这件事她们并没有损失什么,要是再一味生气那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了,“至于和他交往的那些记忆,趁这次一并忘了吧。” 被玷污的感情,不值得怀念。 这就像是有人用你最喜欢的衣服去擦拭他沾满泥污的手,那不如直接给他算了,他或许需要它,但你肯定不会再要了。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走,直到把俞迈兮送回了宿舍。 一路上她都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默默听着秋书语说,在宿舍门前站定,她忽然压低声音问秋书语,“你一直这么帮我,是不是因为……你可怜我……” “你需要人可怜吗?”她以问代答。 俞迈兮低着头没有说话,眼神黯淡无光。 轻轻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秋书语的声音轻柔响起,“会让人可怜的存在,是那些沉于泥潭,仰望云天的人,你觉得你是吗?” 她没等她回答,轻轻笑了下就转身离开。 “诶……”俞迈兮下意识叫住她。 “嗯?” “我……有一位学长介绍我去一家律师事务所当助理……”虽然是干点杂活,但她很想去。 那家事务所很有名,首席律师号称是位“常胜将军”,入行以来从未输过官司,可以说是她的偶像。 像是比较诧异她会把近况告诉自己,秋书语默了片刻才勾唇笑回,“那很好呀,可以提前接触一下这个行业,还能长长见识。” 末了,她又鼓励小孩子似的对俞迈兮说,“加油!” 不太自然的点了点头,俞迈兮随即转身进了大门。 秋书语站在门口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后才转身离开,刚走出校门,就见叶成蹊从车上走了下来。 “抱歉,耽误了一会儿时间。”她快步走到他面前。 “没关系。” 他已经往家里打了电话,说是他手边有个项目临时出了点情况,处理完就赶回去。 家里人都知道他一工作起来就是这个样子,不会以为是她的原因才迟到了。 “解决了?”他搂着她上车。 “嗯。”一场手段拙劣的“敲诈”而已。 “那丫头没事儿吧?” 转头看向叶成蹊,秋书语目露疑惑。 她怎么觉得…… 他的语气像是和迈兮很熟悉的样子呢? 察觉到她的视线,叶成蹊抿唇,不太自然的转移了话题,“先回家去拿礼物吧。” “……嗯。” * 叶家 叶老夫人接到叶成蹊的电话后,不禁皱眉轻叹,“成蹊这孩子呀,一工作起来就忘乎所以,这可不好。” “奇怪……大哥他……” 叶成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成佑不着痕迹的用膝盖撞了一下,在他愣神的时候顺势接话道,“大哥一向都很看重事业的,比我们俩强多了。” “谁说的!”叶老夫人不赞同,“咱们阿佑也是好孩子,就是阿佐懒了点。” “大奶奶,我最近已经勤快多了。” “是吗……” 听着叶老夫人和叶成佐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叶成佑不着痕迹的勾了下唇角,在心底记下了大哥欠他的这份人情。 ☆、144:养猪 叶家的老宅是一座“独门独院”的别墅,占地面积很大,设计的很漂亮。 至少秋书语作为一个门外汉瞧着,她觉得院中一花一草都是美的,房子和周边的景色完美融合,相得益彰。 远处苍山翠柏,烟雾迷蒙。 目之所及是三栋中式风格的别墅,主楼气势恢宏,庄严古朴,两侧的副楼相对而立,体量相对较小。 青白相间的砖石路,两侧都筑起了小篱笆,平添了一丝生活气息。 秋书语看着,不禁朝叶成蹊笑问,“春夏的时候,这里面会跑小兔子吗?” “会有几只白白胖胖的小猪。” “你……认真的吗……”在这么精致的花园里养猪? 转过头同她对视,叶成蹊让她得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眼中的认真,“我看起来像是在逗你吗?” “可怎么会想起来养小猪呢?”她好奇。 “爷爷喜欢,他很怀念从前在乡下的那段日子。”于是一时兴起就在自家院里养起了猪,小的时候一个个白白胖胖的的确挺可爱,等长大变丑了就会把它们运到后山去。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