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雇我对付他命定的小白花女主》 第1节 本书名称: 霸总雇我对付他命定的小白花女主 本书作者: 启夫微安 晋江vip2024-1-6完结 总书评数:7468 当前被收藏数:43759 营养液数:27045 文章积分:730,463,424 文案 顾安安穿到《就宠你》这本毒瘤小说,力大无穷地把一个冲到路中间造成交通堵塞的傻叉给揪回来,获得了一份工作。 ——某霸总男主的贴身助理。 主要负责:站在他五步以内,在他脑子发抽的时候及时抢回他的脑子。 工资:年薪百万 顾安安一咬牙:干了! 霸总男主是总裁界的顶配:天花板颜值、身价百亿、智商180,天凉王破的不二人选。 但实际上:抠门、嘴毒、还作,一个现实版周扒皮。 他一点也不喜欢搓衣板,更不喜欢小脑缺陷大脑发育不全的脑瘫! 顾安安能理解,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自己就是一个作精,凭什么容下另一个作精?! 顾安安拿着百万年薪,制定了一系列应对办法。 比如: 顾安安拿着支票啪到女主角面前,高贵冷艳:“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儿子!” 女主一杯咖啡泼过来,气得浑身直抖:“你以为有钱就能侮辱人了吗!你凭什么用钱侮辱我!” 老板额头青筋直跳:“……顾安安,解释一下,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么大的妈了?” 顾安安战战兢兢站起来:“老板,问题不是我是你妈,而是她居然真信。” 又比如: 老板掐着女主角的搓衣板腰,在高定设计师面前指点江山。 女主角激情咬唇:“你做什么,可怜我吗?我不要,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老板:“全包起来。” 顾安安一个箭步上去踹到老板的修长大腿,托马斯旋转给他一个扫堂腿。 抠批咬牙:“顾!安!安!” 顾安安哆哆嗦嗦地按计算器:“老板,星空138万,水波烟雨230万,珠光粉69万,江南烟雨40万……” 后来, “请收回你走偏的眼睛,老板。”顾安安警告眼睛粘在自己34d大胸上的霸总,“这是另外的价钱!” 沙雕言情,开心一下 内容标签: 时代奇缘 女配 打脸 甜文 爽文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安安,谢谨行 ┃ 配角:苏软,陆星宇,沈珊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人生不如意,不如放狗屁 立意:绝地求生是必要的 vip强推奖章 顾安安意外穿进一本毒瘤小说中,成了全篇唯一必死角色花瓶炮灰。她兢兢业业学海游,努努刻苦当布景板。谁知男主觉醒,不喜欢大脑残缺小脑残废的女主。雇她对付他命定的小白花。为了能苟到最后,她果断接受男主的雇佣,开动霸总文读者的脑洞展开一系列应活动。 本文诙谐有趣,行文流畅。文中角色性格独特:三观正常,男女主互动温馨甜蜜,文风治愈沙雕,值得推荐。 (作品上过vip强推榜将获得此奖章) 第1章 炮灰刚来,啥也不知道! 六月才刚开始,天已经热的离谱。 中午,天空忽地雷电大作,一场倾盆大雨降下来。雨持续了一下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水汽。总算是凉快了。 顾安安面无表情地扒拉了钱包、银行卡、网上账户的所有余额。呵,七百六十九块四毛。 她全部的存款。 冰箱里还有半份外卖,两棵青菜,五根黄瓜,以及一跟咬了一口的红肠。 她所有的生存物资。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顾安安疯狂的抓头发,感觉自己像只被丢到滚轮里跑圈的老鼠。从睁眼到现在,她已经躺尸一天一夜了。仔细地回顾了相对论、时空穿梭理论、量子力学,天体物理等等她没学过的知识,也没搞懂穿越的契机。 她,顾安安,当代某传媒大学大二的一个无敌大美女,昨天在追小偷狂奔途中被一辆电瓶车撞飞,醒来就在这个破出租屋里。 是的,她穿进一本被她挂墙头鞭尸的小说里,还成了里面一个同名同姓的花瓶炮灰。 顾安安承认,她是喜欢看小说,尤其喜欢霸总题材。基本上写的不是太离谱,她对创作者很宽容。但这本小说不行。写的太特么脑残了,严重怀疑作者是不是初中毕业的文盲,法律意识淡薄到挑战了她的忍耐极限。 除了有个《就宠你》,一看就很怀疑作者文化水平的文名字以外,它的目录也是一大‘亮点’。 “她有什么事,我要你陪葬!” “治不好她,我要你全家陪葬!” “伤到她一根手指头,我要你九族陪葬!” “她哭了,我要你祖宗十八代陪葬!” …… 就这水平,主打就是一个给命。 当然,给的是读者的命。读者看了都想把命给她!求她别写了!! 更要命的是,作者还搭配了红眼文学和咬唇文学,动不动就眼圈一红,随便一下就咬唇,这不似哭丧神似哭丧,顾安安一度怀疑作者是从事丧葬行业的九漏鱼。 宗旨就是:气死一个是一个。 气死人的是,跟她同名同姓的炮灰操作傻屌的她想自戳双目。基友出于安全考虑,勒令她全文背诵,谨防穿越。顾安安虽然不想辣眼睛,但怕死,看了一大半。 可惜就算有生命威胁,写的跟屎粑粑一样的文她也是真的看不进去啊啊……现在好了,好的不灵坏的灵,她穿了。淦! 早知道会穿越,她就算打吊瓶也会看完。 顾安安这个角色其实戏份很少,论戏份,女四都够不上。但她从男女主的全世界路过。 本文所有重要剧情,她都在现场。分别充当了茶言茶语的拜金女a,丢人现眼的狗腿b,以及不重要的布景板c,和讨人嫌的八婆d等等角色。负责拜金、丢人、嘴贱和衬托女主的单纯、善良和不做作。 最后因为女配误给男主角下药,殃及池鱼,被男主家的保镖给丢海里喂了鲨鱼。 啊啊啊,谁来救亲命啊! 喂鲨鱼什么的,她要不去现在就去报个游泳班? 七百块钱能不能请到海游私教啊? 呜呜呜…… 虽然男主家保镖丢她下海很干脆,但顾安安其实跟谢家的关系是有点微妙的。 顾安安的外公,跟谢家老爷子是战友。很多年前,曾救过谢老爷子一命。因此,两家有过口头婚约,结娃娃亲什么。但可惜等到真生孩子,两家生的都是女儿,这个娃娃亲就不了了之。 不过谢老爷子一直记着顾安安外公的救命之恩。在得知顾家一家在大地震中遇难,辗转将唯一幸存的顾安安给接来了谢家。 顾安安到谢家时,已经十四岁。 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家人,经历了大地震的生离死别,她惊惶不安。谢家给了顾安安一个庇护所,被她当成救命稻草抓住。 谢家的世交朋友看到谢老爷子这么疼爱一个外姓的小女孩儿,会经常玩笑。说谢老爷子这是打算儿女的娃娃亲没结成,让孙子辈的来继承。而谢老爷子没有亲孙子,只有亲外孙。就是被他特意接过来亲自教导的外孙陆星宇。 这个话没人当真,只有顾安安本人当真了。 她认为老爷子把她接回来,就是为了给陆星宇当未婚妻。 所以,从小视陆星宇为未婚夫,一心要嫁陆星宇。从进到谢家,就跟屁虫一样跟着陆星宇。陆星宇偶尔觉得她烦,却从没有驱赶过她。顾安安于是就把这当成了默许。 青梅竹马,磕磕绊绊的相处,好像挺美好。可这一切在大学改变了。陆星宇读大三的时候,对刚进校园的苏软一见钟情。 顾安安无论做什么都没用,为此气得哭了好多次。可惜她寄人篱下,就算哭瞎了眼睛也改变不了陆星宇追求苏软的心。于是她就下定决心,听从同样对陆星宇爱而不得的沈大小姐指挥。 女配是永远斗不过女主的。哪怕沈家财力雄厚,沈家父母宠女如命,沈珊依旧惨败。最后在陆星宇对外公布苏软的宴上孤注一掷,下药要害人。让她身败名裂,进不了陆家的门。 然而苏软没出丑,这杯有问题的酒阴错阳差被谢家新任掌权人谢谨行给喝了。 东窗事发。 通常来说,出了事,配角不一定死,但炮灰一定会死。 这么刑的馊主意,最后倒霉的既不是始作俑者沈大小姐,也不是红眼小白兔苏软,而是稀里糊涂被谢谨行给抓上床的二五仔顾安安。 一群人冲进来,顾安安就被冲进来的保镖拎着扑通一声丢下海。 全程三分钟,她下线了,估计鲨鱼都有点懵逼,睡梦之中感谢上天的馈赠。 ……顾安安都忍不住翻白眼:大晚上的谋杀啊,这本破小说的警察都死绝了吗!道德在哪里,人性在哪里,法律的准绳又是在哪里! 请问作者你真的不怕网警抓你吗!这要是在现实世界,全部都给我去蹲大狱! 但这是一本毒瘤小说,违法犯罪愣是没人发现。 顾安安:“……” 现阶段,小白花女主和恶毒女二刚开始对峙,两人正在激情争夺阳光帅气大男孩陆星宇。从表白墙斗到了某音,某手,将学校同学划分成两大势力阵营。 一部分是支持沈珊的上流名媛派,另一部分则是苏软的草根励志派。 第2节 顾安安当然是上流名媛派,虽然她不是名媛。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几天前,学校迎新晚会,沈珊出招了。 两人分别是美院和文学院的女神,在这次全校迎新晚会上,因为谁的节目压轴又闹得势不两立。顾安安作为沈大小姐的头号小妹,受沈珊指使去剪苏软的迎新晚会礼服。预备让她当众丢人。 顾安安恨苏软,但她本质上是个刚二十岁的怂包少女。违法犯罪也不敢太过分,哆哆嗦嗦地在裙子上剪了个小洞。 不过剧情展开得不可控。就算顾安安剪小洞,苏软的裙子还是爆开了。 还恰巧被当时在化妆间的陆星宇看到了。 陆星宇二十一年不曾动过的处男心被撩动了。他眼疾手快地脱下西服,一把将苏软包住。一个电话请来了明星团队造型师,为女主定制一套绝美造型,艳压群芳。苏软从丑小鸭变白天鹅,在这个重要的场合完美展现了她被平凡装扮掩盖的美貌。 不仅没在迎新晚会上丢人,还因此一举成了校园新女神。 就特别的草根杉菜。 可惜现场捧场的不是校园f4,而是陆星宇这个大傻逼。 不过恶毒女配和炮灰的奸计没得逞,这个账还得算。 陆星宇经过了几天的调查,最终就抓到了作案人——顾安安。 顾安安只能如实交代。 沈家跟陆家是世交,陆星宇不能拿沈珊怎么样,却能拿炮灰开刀。他于是雨夜狂飙到顾安安的出租屋,对她进行了持续半个小时的人生辱骂,并勒令顾安安自觉退学。 顾安安斗不过二世祖,被劝退了。 退学后,她彻底沦为了女配的拎包小妹,以头铁继续杠女主为生。 顾安安:“……”妈的。 …… 一头乌黑的秀发已经被她抓成鸡窝,顾安安翻了个身,露出后背大片的雪白肌肤。玲珑有致的身材在真丝吊带里若隐若现,沟壑明暗起伏。皮肤在昏暗的房间里,像玉石一样白得发光。 嗯,草包别的配置不行,皮囊是顶配。 顾安安没心情欣赏自己的美貌,忧愁地捋了一下接下来的思路。 退学是不能退学的,顾安安读的可是京市著名985院校。拿到毕业证,高低一个精英高材生。学历这东西不出意外,将会是她后半生吃饭的饭碗。 但陆星宇不好对付。 唉,要是还住谢家就好了。陆星宇来骂她,她就去谢老爷子面前哭。 可顾安安这草包非得草什么励志向上、自食其力的人设。十九岁生日一过就从谢家搬出来,还拒绝了谢家的经济支援。谢家居然也真支持了她的决定。 现在好了,空荡荡的钱包已经支撑不了下个月。 要是再被劝退,高中学历,估计以后只能在天桥贴手机膜。 难道真的去当拎包小妹? “唉……”仰头倒到床上,她虽然有原主记忆,其实不是很了解陆星宇。至于谢家,原主已经有半年没有回过谢家了,找什么理由回去一趟呢…… 轰隆一声雷炸响。 天空中劈啪一道闪电横过,窗外噼里啪啦拍打在玻璃上的暴雨降低了屋内的能见度。顾安安慢吞吞地翻了个身,头发像蜿蜒的水流一般流淌下来。 忽然,掉在地上的手机神经质地跳动了起来。 拿起来瞥了一眼,瞬间坐起身。 来电显示,赵管家。 顾安安:!!! 虔诚地接通。 很快,话筒里慢慢响起沉稳的长者声音,温厚又和蔼:“安安啊,一个人在外面住的习惯吗?过两天谨行要回国了,老爷子叫你回家来吃饭,热闹热闹。” 顾安安正愁找不到理由呢,真的是求什么来什么! “恩恩,好,赵叔,我一定早点回!” 估计是顾安安语气太兴奋,赵管家愣了一下,笑起来:“在外面遇到困难了?” “啊,不是不是,是太久没回去,有点想念谢爷爷。”顾安安赶紧收起激动,乖巧道,“对了赵叔,小舅舅怎么突然回国?” 小舅舅当然不是顾家的小舅舅。是谢老爷子的老年得子,本文男主,谢谨行。 谢老太太年近五十时老蚌生珠,九死一生诞下的宝贝疙瘩。只比外孙陆星宇大几岁。顾安安住在谢家,跟着陆星宇喊小舅舅。 “天气反复无常,老爷子这几天身体不太好。谨行总在外待着不合道理,谢家家业总需要人顶的。”赵管家没多说,叹了口气就收住。 顾安安也很识趣地没多问,寒暄了几句,答应了当天会回老宅吃饭。 电话一扔,顾安安一扫颓废,活了。 她兴奋地搓搓手,找了件衣服套上。也不管外面打雷下雨,果断出去觅食。 吃完饭不想回出租屋。不出意外,陆星宇今晚就要到她的出租屋来勒令她退学。 顾安安不想面对,举着小破伞在外面晃荡。 想顺便看看有没有勤工俭学的机会。如果能找到兼职,她下个月的房租就有救了。结果刚走到路口就遇上了严重的交通堵塞。 各色的车子歪七扭八地堵在马路中间,车和人都进退两难。司机们暴躁地按着喇叭,大雨都盖不了喇叭哔哔哔哔的刺耳声。 不远处,一堆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大雨冲刷着,也听不清说话。 本着多一事不如去看个热闹,顾安安顶着暴风雨穿越人群,站在了吃瓜的第一线。 然后就看到了一朵雨打梨花般零落又可怜的小白花,在这大下雨天的,以一个优美的坐姿坐在了马路正中央。小白花的面前,一辆加长的黑色宾利安静地停在了一米之外。 大雨倾盆而下,四周的人指指点点。有人想过来扶她,被小白花不着痕迹地甩开了。荧光绿的交警和红色的交警车灯闪烁,人群被大雨冲刷的面目模糊。 有人走过去敲了敲宾利的车窗。 半晌,车窗缓缓地落下。因为雨幕的遮挡,只能看到半张模糊的侧脸。哗啦啦的水雾阻隔,却阻隔不了车里人白皙的下颌线,优秀的鼻梁,以及优美又凌厉的唇形。 四周莫名静了一静。 不知道说了什么,车子上的人点了点头。 很快,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小哥。看起来像秘书。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了地上坐着的人。 顾安安眯了眯5.0的卡姿兰大眼睛,那大雨中哭得梨花带雨的搓衣板。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的话……正是本文女主,苏软。 顾安安:“……”啧。 第2章 这东西,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好感度吧? 街边的喇叭声更嘈杂了。时不时一道闪电划过。湿漉漉的风吹着雨丝,飘进了顾安安嘴里。她呸呸地吐了,嘴里一股不算难闻的水腥气。 看了眼手机,下午六点三十分钟,下班高峰期。 清秀少女神情惶惶,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像只初到世上就没了妈的小动物。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马路正中央,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在她脸上闪烁,她看起来不安极了。 顾安安兴致勃勃地看着,很好奇苏软这样坐着是在等什么?难不成在等车主抱她上车? 不能怪她没同情心,毕竟在霸总小说里,全书的人都死光了女主角也不会有事。别看车祸好像很严重的样子,苏软指不定连皮都没破。 事实上,也正如顾安安所料,苏软确实没受伤。刚才车撞过来太快,她被吓到了,腿一软就摔倒了。等回过神,她已经在地上坐了十几分钟。因为她发呆,十字路口乱成了一锅粥。这个时候她要是表现得毫发无伤,真的很难收场。 她怯生生地看向宾利,殷切的望着,确实在等车主下车来为她解围。 不过显然宾利车主的心比六月的雨还冰冷。 除了秘书给她递了个名片,没人下来。秘书小哥甚至都没伸手去扶她,给她一个顺理成章起来的理由。官方地问候了一下,见她发愣就没管了,转身上车。 苏软捏着名片,没人递台阶,她就这样尬住了。 道路不通,大雨还在下。后面的车主们等半天问题没解决,纷纷下车前来查看。看到苏软像个马路牙子一样死活不挪窝,开始叉腰骂街。 果然耽误社畜下班,天打雷劈。管你是不是女主,都不好使! 顾安安一个劲地往前蛄蛹,想看得清楚点。 还别说,在一群或焦急、或慌张、或暴躁、或狰狞的人脸中。她这张兴致勃勃、幸灾乐祸、甚至有点兴高采烈的脸,亮眼得像大型网游npc中头顶箭头傻叉玩家。倾盆大雨都盖不掉她浑身巨闪亮的led聚光效果。 好不容易冲到最前面,一道森冷锐利的目光扫到了她身上。 顾安安一僵,警觉地左右看看,没看到人。 错觉吗? 交警们努力了半天,没人能成功将苏软搞走。主要这小姑娘看着碰一下就死的样子,他们谁也不敢下狠手。围了半天,愣是耽误半小时。 估计交警们也很无助。他们执勤到今天,第一次无助得像个孩子。 慌乱中……苏软那惊慌小鹿一样的目光就对上了她。 四目相对,顾安安都来不及收起表情。 下一秒,无数‘就是你了’的目光随之射过来。顾安安莫名其妙一阵头皮发麻。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刘海淋得跟狗舔的似的苏软头顶上,蛄蛹蛄蛹的,跟冒水泡一样,冒出来一团黑色的气泡。 顾安安:嗯?! 揉了揉眼睛,那团黑色的不明物质在半空中扭曲,变形,杂糅,又凝结,缓缓地变成了一个桃心。 桃……桃心史莱姆?!! 顾安安:????? 桃心正中央冒出一串数字,-100。 ……什,什么东西?心电图?-100华氏摄氏度?体温测试计? 看了一圈其他人,没有。只有苏软头上有。 奇怪,这是什么特殊的女主光环吗? 不等她搞清楚这魔幻的一幕是什么,就见一个人高马大的黑脸小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她的面前:“请问,你是京市传媒大学的顾安安同学吗?” 表情跟找到了救星似的,热切的顾安安都害怕。 第3节 顾安安:“……对。” “太好了!”小哥脸颊有些红,激动道,“你同学脚扭了站不起来,你能不能过去扶一下?” 顾安安抿了下嘴,低头。她开始思考,是什么给了苏软自信,让她以为在发生迎新晚会那事后,她向她求助,她会帮?难道这就是身为女主角的康飞等死? 唔,现在假装眼瞎转身就走,会不会被人家骂没素质。 对于女主,顾安安其实没多少恶感,毕竟不是炮灰本尊。但同样,也没多少同情心。尤其是在知道后续剧情基础上,顾安安只想离这个瘟神远点。 她为难地扭了扭,想婉拒了。可旁边其他车主好像看出了她不想。一瞬间,车灯同时打开。聚光灯笼罩在她身上。 请问,这跟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众目睽睽之下,她不管能行吗! 顾安安露出了倭瓜一样的笑容,慢吞吞走过去。 然后,在一众路人甲乙丙丁的瞪视下,跟拎小鸡一样,力大无穷地,单手将在坐了快半小时两个交警都没能扶起来的苏软给轻松提了起来。 场面又是一阵寂静。 顾安安不仅提,甚至还颠了两下。扭头,意料之中收获了交警小哥瞪脱眶的眼珠子。那表情见鬼的仿佛在说,你小子吃化肥长大的? 苏软冷不丁双脚离地也瞪大了眼睛,惊恐之下,她那双怎么都站不起来的腿利索地踢了两下空气,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这不是没瘸吗?怎么就半小时站不起来呢?” 谁能想到顾安安力气这么大,单手就能将她拔起来?苏软白惨惨的小脸上跟洒了水彩似的五彩缤纷,精彩纷呈。看向交警小哥,咬得红红的嘴唇嗫嚅了两下。 “我,我刚才腿软,不是故意赖着不起来……” 不解释还没事,一解释,旁边交警小哥眉头皱得更紧了。 搞半天,道路堵塞得像死了一样,结果这小姑娘腿没事?这么看,都以为苏软是故意的,想讹人呢。但在场都成年人。看小姑娘年纪不大,脸皮还薄,都不好意思骂。尤其小姑娘脸都吓白了。见状多大的火气都下去。 交警摆摆手:“算了,没事就好。快走吧,下这么大雨,你也别在马路中央傻站着了。” “警察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苏软见交警脸色不好,急得都哭了,“我刚才真的站不起来,真的!” 顾安安拽着苏软的胳膊,她没办法靠过去。那交警们也没心情听她的心路历程,拿了一根电棒就冲出去。苏软解释不成,哀怨地看了一眼顾安安。 顾安安无语,关她什么事嘛! 苏软咬着唇跺了跺脚,气得一抹眼睛,扭身跑了。 顾安安目瞪口呆看她那一副‘依萍去找何书桓和好,却撞见何书桓在天台亲如萍时转头愤然逃奔’的背影,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扭头看了一眼静静等在那的受害者…… 倒霉蛋宾利车主已经发动引擎。 十秒钟,车子与顾安安口抠群每日更新衣无贰尔七五贰八一擦身而过。顾安安身上那股令人紧绷的注视消失了。 ……挠了挠头皮,里面谁?目光好有压力。 想想……顾安安也没去管。反正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嘛! 不知不觉,天黑下来。 看热闹不成淋了一身雨,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一阵风吹得人打寒颤。顾安安也没有心情看兼职。赶紧回出租屋,火速冲了个热水澡。 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风。她才给头发揉了洗发水就没热水了。虽然六月不冷,但冷水洗头洗澡也很冻啊。 下雨天,晚上只有二十度。 顾安安咬牙冷水洗了头,套了件薄吊带就到处找吹风机。 门铃是这个时候响的。 叮咚叮咚的,扎耳朵,伴随着砰砰砰急促粗鲁的敲门声。门外的人仿佛拿了个铁锤砸门似的,非得要将她的门砸稀巴烂不可。 顾安安很脏地骂了一句,头发滴水地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一个面包大的拳头差点砸脸上来。好在门外那人收得及时,不然顾安安这高挺秀美的绝世美鼻能被他砸凹进去。 “敲魂啊敲!”顾安安一向擅长先声夺人,别人凶,她比对方还凶。 门外的人站得笔直,海拔很高,目测一八五。宽肩窄腰大长腿,一身青春逼人的棒球夹克,限量版球鞋。怒目圆睁都挡不住潋滟的桃花眼,帅得亮眼。 是陆星宇。估计被她的气势唬住了,愣在那,没说话。 他的头顶也有个史莱姆。淡蓝色的。那史莱姆中间也显出一串数字,32。 陆星宇反应过来,更气了,不甘示弱地吼她:“顾安安!” “叫你爹干什么!” 顾安安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乌黑的长头滴着水,一缕缕蜿蜒濡湿地垂在肩上,几缕贴在了锁骨上。皮肤被黑发红唇衬得一张小脸雪白无辜…… 某个处男居高临下地横眉冷对,然后,突然卡了。 他铛铛地往后退了两步,俊脸上闪过不自然:“顾安安,晓不晓得羞!” “……”人冷的时候,格外没耐心,“有屁快放。” 陆星宇今天是来警告顾安安的。他以前不跟她计较,是看在顾爷爷救过他外公命的份上。但顾安安最近越来越过分了,居然干得出那样的恶毒事。简直目无法纪,令人发指。 “顾安安,不要以为外公护着你就能为所欲为。” 陆星宇目光闪烁,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的教训她,“救命之恩不是免死金牌,你仗着这个肆无忌惮欺负人,早晚要为此付出代价。” “哦。”冷冷淡淡,不像以前的夹子音。 陆星宇一愣,顿了顿,又说:“以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这一次,你必须向苏软当众道歉!” “我道什么歉?我就一个二五仔。” “你!我两只眼睛都看到动手的是你!你弄坏了她的衣服,本来就有错。你道歉不是应该的吗?还有,你这是什么态度?”她这个态度就很气人,陆星宇瞪眼,“人家一个单纯女孩子,每天打工已经很辛苦了。还要被你这样欺负!顾安安,别想着这次还能轻松躲过去,我会亲自给你一个教训!” “什么教训?”顾安安不屑,“勒令我退学吗?” 陆星宇:“!” “陆星宇,你搞清楚。京传是我凭本事考的。” 她嗤笑:“我是剪了苏软的礼服。但我只剪了个指甲盖大的小洞好吧。她裙子整个炸开是裙子质量不行,可不是我的错!” “你!监控里就只有你碰了那条裙子。” “监控里有我就是我了?”顾安安说,“苏软就没碰?” “你什么意思!”陆星宇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脸色渐渐难看,“难道苏软还能为了陷害你,自己毁了裙子当众出丑?” 顾安安翻白眼:“我可没这么说。” “你……我本来以为你还有救,看来是我多想了,你根本无可救药!顾安安,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明白,我不喜欢你?能不能别做这种无聊的事了?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话音一落,顾安安的心里蓦地一揪,涩涩的疼。 她眉头皱了皱,抬手捂向了胸口。一股强烈的酸涩涌上鼻腔,她的眼眶都湿了。 这不是她的情绪,是原主的。原主是真的喜欢陆星宇。 顾安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她漂亮的眼睛有些湿润,湿漉漉地看着正义凛然的人。 陆星宇被她看得一顿,眉心蹙了蹙,冷着脸,不耐烦地扭过了头。 许久,顾安安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陆星宇:? “老追着你,确实挺蠢的。”顾安安笑了一下。 陆星宇见她笑,心不知为何咯噔一下。 “强扭的瓜不甜,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喜欢你了。” 陆星宇:“……” 一阵尴尬的沉默。 说起来,从顾安安第一天到谢家,陆星宇就认识她。 顾安安对陆星宇一直很温柔,像赶都赶不走的小狗一样黏人。虽然陆星宇从来不承认他们是青梅竹马,但顾安安确实跟在他屁股后面很多年。 “我道完歉了,你走吧。”说完,顾安安就想关门。 “等等!”陆星宇长胳膊一挡,门夹了他的手,疼得他眉头一抽。 瞥见顾安安不为所动的表情,到嘴边的话莫名噎住。 “给你五分钟,说完就滚。” 陆星宇脸色有几分青黑。他怪异地看了顾安安一眼,语气怀疑:“……真的假的?” “什么?” “不缠着我。” “真的。” 陆星宇哽了哽,又说:“我不信,你根本做不到,你以前说过同样的话。结果呢,不到三天就又会固态萌发!” “这次认真的,再缠着你我就是狗。” 陆星宇不知是被她这句话给气到了还是她终于放弃他而太高兴,胸口起伏了一下,冷笑:“好,好,你说的。记住你今天的话,要是再在我周身十米内看到你,你就给我滚出京传。” “好。” “你!”陆星宇指着她鼻子气得脸通红,手抖了抖,“随便你!” 丢下一句狠话,他转身就走。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仓促。 顾安安呲了一下牙,不经意看到陆星宇头顶淡蓝色的史莱姆亮了一下。中间数字咘地一下,掉了五个点,变成了27。 顾安安:“……” 等等……这东西,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好感度吧? 第4节 第3章 跟他去说父债子偿啊! 应该不是好感度,正常人好感度有-100的吗?那得多恨? 没有,所以不是。顾安安放心地睡大觉。 谢谨行回来这天,顾安安好早就起了。陆星宇那天没说要她退学,以防万一,她先下手为强。去老爷子那打个底。 不管谢家其他人对顾安安什么态度,谢老爷子是真心疼爱她的。 谢家算那种旧朝贵族,经历了社会大变革依旧保留下不少家业。在京市,很少有能与谢家并肩。不过钱多,人却不多,谢老爷子一共就四个孩子。长女谢凌云和幺子谢谨行是亲生的,次子谢良和老三谢铭分别是两个早逝兄弟的孩子。 谢家是豪门中的豪门,却比较低调。 谢老对孩子教育堪称冷酷,但与之相配,每个孩子都很优秀。 弊端就是,谢家四姐弟跟老爷子都不亲。老宅里平常除了老爷子,没人在。顾安安跟谢老爷子生活的五年,某种程度上,弥补了老人家缺少的亲情。 顾安安其实有点担心,去了谢家,会不会被老爷子看出异常。 谢家坐落在京郊的半山腰上,公共交通到不了。地铁走到一半还得打车。 来一次得花一百。顾安安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突然后悔昨天炫了两碗三十多块的肥肠面……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奢侈了奢侈了。 谢家老宅占地很广,自带人工湖和大花园。 顾安安到门口,大铁门自动打开。保安叔叔开着小车来接她。 谢家的工作人员普遍跟顾安安很熟,毕竟在这住了五年。他们除了照顾谢老爷子起居,就负责顾安安的吃住。她刚要打招呼,一辆车慢悠悠地开了过来。 庄园内车速不快,车子慢悠悠地停在了顾安安的身边。 然后,车窗下落,露出了陆星宇一张俊美的脸。讲真,忽略掉他脑残一样的品味和审美,陆星宇其实长的是真帅,桃花眼,高鼻梁,一米二大长腿,一八五黄金比例。这一切但并不妨碍他看到顾安安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是说别出现在我周身十米之内吗?” 少年双手交叠搭在车窗上,朝她高傲地昂了下下巴。 顾安安目光上移,这狗东西的头顶依旧顶着一个淡蓝色的史莱姆。虽然已经看过了,再看看还是觉得好惊奇。史莱姆中间一个数字:29。 不是27吗? “你瞎吗?五分钟之前我就在这了。”论嘴臭,没人能打得过她。 陆星宇被噎了下,他瞪着顾安安。 今天的顾安安没像平时那样,强行名媛风。穿得很简朴。白t灰裤子,一双小白鞋。脸上没化妆,头发自然地披在肩上。 “你?”陆星宇也发现了,辣评了一句,“今天看起来多了点人样。” 就知道嘴巴长厕所的家伙说不出好话。顾安安懒得跟他打嘴炮,直接甩了一堆白眼给他。 如果史莱姆是好感度,她突然好奇他对路人是多少。 比她高的话,那陆星宇就不是人。顾安安好歹舔了他五年,随叫随到还日常打球送水、上课替答道、没有功劳有苦劳。怎么也该给个及格分! “谢谢,”及格分都不给,顾安安真的很想攻击他,“你看起来,比较像个人形螳螂。” “你!” 一言不合就骂人,脾气爆但教养好的小少爷一下顶到了肺,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顾!安!安!” “嗯,是我,叫那么大声做什么?”在人家家里,她还收敛了一点。不然高低得给他整一串人身攻击。 “你说是谁人形螳螂?!” “谁应说谁。” “你!” 顾安安翻了个白眼,退学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上,让她对站在这跟豪门大少爷吵无营养的架提不起劲。头发往脑袋后头拨了拨:“你在这慢慢生气,没什么事,我先过去了。” 不管他,顾安安爬上了车。 保安叔叔默默地在一边看着,假装自己是个不会说话的人偶。 陆小少爷冷哼一声,升上车窗,车越过顾安安就开走了。 “……”有病。 …… 这次家宴说是简单吃个饭,但对谢家人来说却是十分难得。因为谢家幺子,也就是本文男主谢谨行,已经九年没回家了。 谢谨行这人性格桀骜,智商又高。谢老爷子又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人。父子俩从谢谨行会说话起就不对盘。老爷子不喜谢谨行挑战他的权威,谢谨行又厌恶老爷子管得太宽。九年前父子俩闹翻,谢谨行带了个背包就离开了家。 这些年他在外,没问家里一分钱。靠自己不仅成功完成学业,还创立了国内ai领域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这次要不是老爷子率先低头,以身体不好要求他回来,他还不会回国。 可见这次聚会的重要。 顾安安到客厅时,谢家小辈早就到了。陆星宇正坐在一群年轻人中说笑。顾安安没像往常那样凑过去,低着头慢吞吞地往里走。 “小叔叔回国,这舔狗来干嘛?”谢家小辈好奇。 陆星宇眉头皱了一下,顾安安虽然烦人,但喊人家舔狗就有点侮辱人了。 “估计是爷爷喊她来的。” 谢老爷子疼顾安安,谢家小辈都知道,“但这样重要的日子也叫她来,该不会真把顾安安当自家人了吧?” 想到谢顾两家老一辈有过婚约的传言,谢家小辈嘀咕了一句,“爷爷就是老古板。” 说着,谢家小辈的目光都看向了陆星宇。毕竟传言婚约里的另一个人就是他。本来这个婚约是落不到他头上,但怀旧坏在谢家没有其他男孩。谢忧君他们虽然姓谢,他们的爸爸却是老爷子收养的。各种理由纠缠在一起,他一个外孙反而变成必须履行约定的人选。 陆星宇的眉头拧起来,有点不太高兴。 顾安安不聋,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她无所谓地转开了视线。 婚约不婚约的,既然上一辈没结成,到她这也结不成。老爷子确实对她多有照顾,但不一定舍得真勉强陆星宇娶她一个没背景的孤女。 顾安安不是原主,可不会把这没谱的事儿当真。 扫了一眼沙发边的三个人。陆星宇头顶的史莱姆醒目得扎人眼。 她又看了其他人的脑袋,什么都没有。 她认真思索了一下,目前头顶史莱姆的好像就一个苏软,一个陆星宇。这俩都是《就宠你》这本小说的重要人物——难道史莱姆只本书的主要角色才会有? …… 顾安安出现在门口时,谢家人时不时目光扫过来,以为顾安安会像往常那样凑到陆星宇的面前端茶倒水。谁知她这次看都没看陆星宇,拐了个弯上楼了。 谢家小辈面面相觑,揶揄地看陆星宇。 陆星宇也有些愕然,抿了抿唇。只当顾安安是刚才在门口被他给威胁了,不敢凑上来。 顾安安才不管陆星宇怎么想,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向谢老爷子打小报告。不先下手为强,她十之八.九会辍学。 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老爷子的书房在二楼走廊的最里面,位置比较隐蔽。 顾安安刚上楼,就听到嘭地一声瓷器落地的声音。她一愣,快步走过去。谢家的走廊是铺了地毯的,哪怕在走廊上跑也不会有太大声音。 她凑近,发现书房门是开的。 有个宽肩窄腰的男人背对着门站着。 半明半昧的光落满他身上,那人半逆着光站,看不清脸。从这角度就看到宽肩和黑衬衫。侧面只露出半截修长的脖子和喉结隆起的弧度。 “……这是妈的心愿。” 一道男人的嗓音缓缓响起,低沉磁性,“妈临终前交代过,她是梁氏长女,死后会在梁家墓地长眠。您不同意也没用,我会替她完成心愿。” “谢谨行!” 谢谨行?顾安安一愣,凑得更近。 谢老爷子正在拍桌子:“老子还没死呢,这件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谢氏父子不见面便罢,一见面必然掐架。 “相信您应该明白,我现在不是在跟您商议,而是通知。”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顾安安听得半懂半不懂的,实在好奇。她俯下身,悄悄地靠近。正想听听谢家父子在吵什么,里面的对话突然停了。 她:??? 心里正奇怪呢,那半开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 顾安安手忙脚乱的,一手按在了门上,把门给推得更开。她的半边身体失去支撑,人眼看着就要往前栽楞。眼疾手快向前一个弓步,踏进书房,硬生生站稳了。 然后,四周安静了。 她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她闭了闭眼,视线从第三颗扣子缓缓上移——对上一双幽沉宁静的眼睛。 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 宽肩窄腰,目测一八八,腿比她命还长。 这人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嶙峋。身上穿着商会高层会议时的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因微微低头的动作,鬓角有几缕头发洒落下来。白皙的脸颊有一道红色的细痕,似乎被什么划到了,正在往外渗血。 他眼睫低垂着,半遮着漆黑的瞳仁,正漫不经心地往下看。 顾安安随之缓缓低头看—— 她脚下踩着的,是一只擦得光亮的男士皮鞋。 “……” 男人微微偏眸扫了顾安安一眼。目光落到人身上,沉得像一把冰凉凉的钢刀。好像一个不高兴把她给宰了助兴。 他的头顶上,也有一个灰色的史莱姆——正中间,冷冰冰的10。 标志性史莱姆,所以,男主? 谢谨行! 顾安安的冷汗缓缓地冒出来。 这一刻,她拼命地回忆起了原书的剧情。 第5节 虽说从男女主的全世界里路过,但她跟男主的交集少得可怜。唯一的对手戏就是喂鲨鱼前被神志不清的男主抓上了床,剥了干净。谢谨行全程没跟她说过话,顾安安甚至怀疑他不知道她的名字。 这时候假装是谢家新来的佣人行得通吗? “顾小姐。不好意思。”他站的笔直,脸上笑容礼貌而生疏。他动了动嘴唇,生疏地说,“耽误你的脚落地了。” 声音巨好听,好像那个催命符。 顾安安整个人都僵硬了。她站在原地,好像那个木偶,一动不动。 谢谨行他……不会,以为,她偷偷摸摸的,是在偷听吧?虽然她确实有点好奇,但不会吧不会吧? 男人走出来一点点,然后转身,啪嗒一声轻响,慢条斯理地关上了书房的门。 ……好的,他就是这么以为的。 顾安安的眼睫飞快地抖动了。她嘴唇嗫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既然已经怼到脸上来,做人,该怂的时候还是得特别怂。 她绞尽脑汁地解释:“……不知道你信不信,我这人看着肤白貌美,其实是个聋子。最近经常熬夜看手机,又附赠一千度近视。不是故意踩你脚,我只是在找助听器。” 谢谨行目光闪烁了一瞬。 闻言,认真地点了一下头,问她:“哦,那你找到了吗?” “……还没,”顾安安摇了摇头,“这里没有,估计掉在下面了。我下去看看。” 然后,扭头往楼下冲。 谢谨行看着少女跟屁股后面有狗追似的一眨眼消失不见,挑了挑眉。手机正好响了,他接了电话,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书房门大开,里面父女俩没被外面的动静影响。 谢凌云走到谢谨行刚才坐的位置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拒绝了谢老爷子离谱的提议:“爸,这都什么年代了,您老能不能就别搞包办婚姻那套!星宇要是喜欢顾家那丫头,你撮合我不反对。但那小子看不上,你不能勉强他!” “怎么就是勉强?星宇跟安安不是挺好的嘛!” “您哪只眼睛看到他们好了?星宇乐意搭理顾家那丫头吗?提一句都烦。您老都一把年纪了,别作。行不行?我知道你当年对不起顾家老太太,想弥补她孙女,但弥补不是这么弥补的。” “父债子偿!这都是应该的!” “那您让老幺去父债子偿啊!” 怎么让老幺去?谢谨行那狗脾气是能听他话的吗?谢老爷子气得拿拐杖直敲地板。 “反正不行,没得商量!” 跑楼梯间躲了会儿,想想又折回来的顾安安听着里面父女吵架。这回她听清楚了,老爷子想给她跟陆星宇订婚,但她被陆星宇他妈谢女士给嫌弃了。 虽然但是……不愿意就算了,谁稀罕呀! 第4章 谁去能有你去快 ? 里面正在吵架,顾安安虽然很心急,但不敢打扰。在走廊等了几分钟,越吵越大声,她只能另寻时间打小报告。 不想凑到豪门子弟面前去,顾安安下楼就在客厅的沙发边边儿坐下来。 谢家小辈也在客厅,但没人搭理她。 不搭理她正好,顾安安也不想跟他们说话,就闭嘴躲在一边刷手机。 正好刷到校园的表白墙和论坛。小白花不愧是校园热点人物,迎新晚会的事才上过论坛首页。又因为疑似脚踩两条船,被人扒了。 顾安安随便看看,发现了一个有关自己的帖子——扒一扒那个豪门舔狗。 点开,一刷一千条,全是她舔陆星宇的证据。 下面一水的骂。 顾安安:“……”玛德,她是舔了,但不至于那么舔。 好一会儿,车子一辆一辆抵达,谢家的人来得差不多了。才有佣人上楼去通知老爷子。 这次,除了谢家长女一家,谢家二舅和三舅都赶回了老宅。 不一会儿,老爷子在谢女士的搀扶下下楼。 老爷子目光往楼下一扫,没看到谢谨行,鼻子里一声冷哼。 谢谨行下楼时,银灰色的正装换成烟蓝色。估计一会儿还要出去,一身笔挺的高定西服。他理了理袖口,目光很自然在几个年轻人脸上划过。 他是那种非典型桃花眼,眼型狭长,内勾外翘,不笑时显得漫不经心。 被他扫到的陆星宇,身体下意识一僵。 陆星宇这种豪门大少,从小到大没怕过谁,就怕这个见面不多但全面碾压他的小舅舅。哪怕两人相差七岁,陆星宇也没逃过谢谨行的阴影。小舅舅一个眼神,他连坐姿都乖巧了。 目光落到顾安安脸上时,几不可见地顿了顿。谢谨行迈着长腿越过客厅,走到餐厅的主桌坐下。 顾安安眼皮滚动了下,没敢抬头。 谢家的餐桌是那种宫廷用的欧式长桌,华丽的水晶吊灯悬在上面,桌面一尘不染。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人到齐开饭。 谢老爷子很高兴,脸上褶皱都被笑容撑开了。 阖家团圆,他让赵管家将他珍藏多年的红酒拿出来:“安安,过来坐。” 这时候第一个叫的是顾安安,可见老爷子的偏爱。顾安安没管谢家人投过来的目光,乖巧地跑过去坐下。 谢家不像一般豪门,虽然讲规矩,却不会太死板。自家家宴就没什么长幼之分,随便坐。谢女士瞥了一眼唯一的外人顾安安,让佣人把酒给收了:“爸,身体还没好,酒就别碰了。” 其他人也是劝,都不让他喝。 谢老爷子身体不好,尤其这几年,每况愈下。营养师和家庭医生严肃警告过,不能饮酒。但老爷子就好这一口,逮着机会就想喝一杯。但在长女谴责的目光下也不好太赖皮,嘟嘟囔囔地作罢。 这是时隔九年的家庭聚会,所有人都没扫兴。气氛算得上融洽。 不过谢家人实在太忙了,一家五口,三个霸总,两个高校教授。不是手握着跨国集团,就是手握着重要科研项目。饭后没一会儿,女霸总谢女士就接了个电话先走了。 女婿陆先生紧随其后,公司的项目不等人。 陆星宇在吃饭的过程中,不断地瞥顾安安。一直恨不得将‘陆星宇的小媳妇’标签贴脑门上的人,全程埋头苦吃。一眼都没看他。 陆星宇心里憋闷,但不承认自己心里不舒服。认定了顾安安肯定在憋大招。 顾安安确实是在等待时机。 好不容易挨到家宴结束,最后一辆车的尾气声远去,她才马不停蹄地跑去找老爷子。 老爷子早从赵管家嘴里听说了顾安安遇到事,和蔼地笑笑,让她过去坐。 夕阳下,花匠在小心的打理园艺。桌上一壶茶,花园里安宁静谧。 顾安安老老实实地将原主做的事给交代了。她耷拉着脑袋,乖巧地认了错,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再犯了:“……谢爷爷,我不想退学。” 谢老爷子倒没觉得这算什么事,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而已。 “真不喜欢星宇了?”末了,老爷子就关心这个。 顾安安眨了眨眼睛,对老爷子抓重点的能力非常佩服。她说了那么多话,老爷子就抓到了这个重点。顿了顿,她点头:“嗯。他不喜欢我,那我也不要喜欢他了。” 谢老爷子默了默,倒也没说顾安安什么。 在他看来,外孙跟顾安安是合适的。年纪合适,外貌匹配,学业相当。陆家和谢家都不是那种看门第的人家,人好就行。两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培养培养,感情也会有。 但真凑不到一起去,勉强也不行。 “那你二舅舅家的慎思哥哥呢?三舅舅家的阳旭弟弟?处得来吗?” 顾安安:“……”顾爷爷当年到底是怎么救老爷子的命的?是不是背着他走了三千个血染红的台阶?所以现在谢家的男孩任她挑? 她摇头表示自己现在只想学习,没谈恋爱的打算。 老爷子看了她许久,摸了摸她脑袋:“没事,你好好读书。学校的事情不用担心。” 老爷子放话了,顾安安也就放心了。 老爷子身体不好,坐了会儿就去休息,顾安安不敢打扰他,带着一大包东西就走了。 回到出租屋,已经天黑。 她匆忙洗了澡,才有心情拆从谢家老宅带回来的东西。打开来,是一大包零食。知道顾安安喜欢老宅厨师做的零食,老爷子让人打包了很多。 顾安安翻了翻,在最底下发现了一张卡片。 打开,里头夹了一张卡。卡的背面老爷子苍劲有力的字,写了‘零花钱’三个大字。 顾安安震惊,顾安安感动,顾安安抓了件外套去出去附近营业点查看了余额。然后,灵魂都飘了起来……一笔巨款!老爷子是怎么看出她缺钱的,整整十万块!! 谢爷爷真的好爱她。 顾安安火速绑定了账号,一口气给房东打了一年的房租过去。 房东收到钱还很震惊,颤颤巍巍地问她是不是得绝症了。不然以前要房租跟要命一样的人怎么会突然这么大方? 顾安安心情好,原谅了她放屁。 怀揣着剩下七万多巨款,总觉得钱放家里哪哪儿都不安全。 思来想去,她拍了张面无表情的怼脸大头照。特意给调成黑白的。正好小区旁边就有个老式的照相馆,顾安安让老板给洗成30cmx20cm的大照片,弄了复古相框,再给相框缠了一圈白花。成品出来时,非常有遗照的韵味。 打量了许久,将其挂在了正对门的墙上。 有钱万事足,学校的事有老爷子兜着。顾安安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 逃了几天课,是时候回学校。 本以为回学校会腥风血雨,结果上了几天课,一切风平浪静。但表白墙上的动态却没消停,一直持续得出八卦。高光点依旧是小白花女主。 顾安安躲出租屋这几天,苏软在酒吧打工,意料之中的被某霸道二代给看上了。某霸道二代觉得她长得像他的白月光,非要她当替身。苏软坚强勇敢地拒绝了,但又没完全拒绝。 犹犹豫豫的,就变成了‘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戏码。 这事儿不知怎么被陆星宇知道了。他心疼苏软的遭遇。出手替她解决烂桃花。 正常来说,有陆星宇出马没有赶不走的苍蝇。但这个二代不是小角色。据说背景很硬,人称沪圈太子爷。陆星宇这个京圈太子爷跟他硬碰,也不好收场。动静大了怕惊动家里,不管又怕苏软吃亏,所以全天候给小白花当守护骑士。 有好事者闲得蛋疼,全程跟踪拍摄,转载到校园表白墙被沈珊看见了。 沈珊哪里受得了这个?带人去砸场子,然后,跟二代杠上了。 现在一伙人全进了派出所。 苏软、沈珊、陆星宇都不在学校,顾安安连续几天在教室上课,老师和同学看到她都震惊了。 第6节 是这样的。 虽然顾安安学的导演,京传拳头专业,但顾安安的恋爱脑全校闻名。她一向自己课不上,沉迷于追陆星宇。可以说,有陆星宇的地方必有她,主打一个陪伴。 “她不是自诩陆星宇青梅竹马吗?陆都进派出所了,她怎么还在学校?” “被陆少给讨厌了呗~” “陆星宇可是放过话了,不允许顾安安出现在他十米之内,被逮到了就让她滚出京传……这次大少爷是来真的。我听学生会一个学姐说,前几天还在招生办看到陆家人了。她估计是怕了!” 几个女生嗑着瓜子,背后嘀嘀咕咕。 …… 顾安安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愁眉苦脸地看黑板上老师的板书。 原主就没学习过,她脑子里关于专业的知识比班导脑袋上的毛都少。顾安安翻了翻教材,有点担心自己毕业了也找不到工作。难道她得从大一的课程重新修起? 心里正烦,教室门口传来动静。 她咬着笔杆看过去,几个人站在那。为首的人西装革履,态度颇为倨傲。他在教室中找了一圈,问授课老师要了点名册:“顾安安在吗?” 顾安安:“?” 确定叫的是她,顾安安疑惑地跟几个人走。然后就去了办公楼。 老师一开口就是让顾安安退学。 “……为什么?”已经跟老爷子打过招呼,她以为这一趴过去了。顾安安有点懵。 老师顿了顿,躲开顾安安的目光,“这是校领导的意思。” 态度很坚决,不容置疑。 “理由呢?” “作弊。情节严重,勒令休学。” 顾安安捋了下记忆。 原主成绩不好,中下游却是没问题的。大学考试不像高中,老师们会划范围。顾安安这人临时抱佛脚的能力是可以的。不存在作弊的问题。 “我没做过弊。” “这不是你不承认就没有的。”老师态度很不好,“板上钉钉的事,已经有证据提到招生办。我们也是根据规章办事,希望你可以理解。” “没有解释的机会吗?” 老师扭过头去。 顾安安捏着退学通知书,脸崩得紧紧的。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这件事不用多想。谁会在这件事上为难她? 除了陆星宇还有谁! 顾安安深吸了几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玛德,她都已经道过歉了!道了歉就一笔勾销,为什么还会被退学!陆星宇说话不算话,欺负炮灰没人权吗! 她打开手机飞快找陆星宇,给他发消息,他不回。 拨语音,他不接。 朋友圈里,陆星宇却在时时更新动态。那狗东西已经从派出所出来了,正在市中心的一家女仆猫咖撸猫。画面里,还露出苏软穿着女仆装的半张脸。 真好,让别人退学,自己去泡妞撸猫。 狗男女! 顾安安一个电话打去了谢家,三句话讲完重点,然后开始哭。 谢老爷子安慰她,“安安不哭,爷爷来安排。” 谢老爷子所谓的安排,就是让正好在京传隔壁q大的谢谨行去处理。 谢谨行接到老头子电话时正在开会。抬手暂停了与q大研究所和国外斯坦福实验室的三方会议,皱眉头听完:“这件小事,你随便安排个人去处理不行?” “你不是就在附近?”老爷子脾气挺刚,“安排谁去能有你快?” 说完,老爷子唉声叹气:“唉,那孩子没爸妈没亲人,没人撑腰,在外面被人这么欺负,小姑娘家家的不知道多害怕……可怜,给我打电话哭得人都心疼,是我对不起她奶奶……” 谢谨行的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是跟老头子脾气不和,但也不是真的水火不容。老头子都说得这么矫情了,不能不管。谢谨行挂了电话又坐下来,“继续。” 直到会议结束,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 第5章 回去她就报班! 给谢老爷子打了电话,顾安安越想越生气。陆星宇那狗东西凭什么这样欺负人?给学校捐了一个实验室就能为所欲为了?她今天就算被保安扭送出学校,也要冲到他面前给他一嘴巴子。 市中心cbd电竞室是吧? 姑奶奶来了! 顾安安赶过去时,里面早被一群二世祖给占了。 荧光蓝的光照着未来科技感超强的游戏室,动感的音乐震天响。一群红黄蓝绿紫翘着二郎腿抽烟,背后的超大显示屏还亮着。 没有人说话,却莫名气氛凝重。 顾安安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分辨盘踞在中央活动区的两大势力。陆星宇一身黑白色夹克,脖子上挂着音乐耳机。他皱着眉头,敞开大腿坐在电竞椅上,表情很臭。他对面,一个染着蓝色挂耳发的少年瘫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朝天空吐烟圈。 两人各自被各自的狗腿子包围,隐隐对峙。 还别说,这场面颇有点两大校园男主对决的味道。陆星宇是冷俊校草,对面那少年是不羁校霸。顾安安往人群中找了一圈,没看到被争夺的女主角苏软。 顾安安站在门边,犹豫着要不要进。 “哟~顾安安呐,”不知道哪个狗比嘴贱,谁都没说话,就他先开口给顾安安加戏,“你怎么来了?不是有志气,从今以后不缠着我们宇哥了么?” 目光全都射过来,见是她,顿时兴致勃勃。看好戏的不加掩饰。 顾安安真的很想骂人,众目睽睽之下,只能把脏话吞下去。 “我有事找陆星宇。” 陆星宇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的少年,听到她说话也没回头。跟以往一样,他那双高贵的眼睛里就没有顾安安这个人。 他不回头,顾安安就凑上去。 视线里多了一个人,陆星宇掀了掀眼皮:“什么事?” 什么事?来扇你嘴巴子! 顾安安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压低声说:“陆星宇。你跟我出来一下。” 陆星宇正因为电竞室的事跟周嘉誉,也就是对面的挂耳染少年杠上。京市太子爷跟沪市太子爷风格显然不同。陆星宇家教很严,陆家虽然势大,却很少让他肆意妄为。对面的沪市二代就不一样了,初来乍到,行事堪称嚣张。 被迫看到她,他眉头拧得更紧了:“这里没你事,你回去。” 顾安安怎么可能回去?她就是来找陆星宇算账的。 “哟哟哟!我们宇哥的舔狗。”狗腿们嘻嘻笑,“虽迟但到。” 一阵不合时宜的哄笑。 对面,周嘉誉静静地看了会儿,忽然吹了一声口哨,响亮得婉转。 “这妞谁?”少年的嗓音甘冽低沉。目光轻佻地在顾安安身上扫了一个来回。 顾安安眉头皱起来,扭头看向她。 说起来,顾安安是那种不可能成为女主的长相。不管是青春偶像剧还是职场大女主剧,都不行。因为她长得太不端庄了。不笑也媚气的桃花眼,海草般齐臀长发,瓜子脸,微笑唇。大胸、细腰、长腿。化了妆,那叫轻浮风尘,不化妆,那也高低一个绿茶婊。 至少在青春校园剧里,特定是炮灰的那种。 周嘉誉翘起嘴角,“腿不错。” 顾安安抿起了嘴角,还没说话,陆星宇骤然扭过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所有人却都感觉到空气中有无形的一股压力冷压了下来。 这一刻,电竞室里气压低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周嘉誉却不在意:“说一句都不行?” “不是让你别出现在我面前?又来做什么?”陆星宇却没有搭理他。伸手扯住顾安安的手腕,将人拉到他这边,语气很不耐烦。 顾安安这暴脾气,甩开他的手就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她穿越过来,金刚芭比的力气也带过来了,拽陆星宇毫不费力。 低头翻了自己的随身小包,扯出一张被叠成四块的白纸,啪在了陆星宇的面前。 白纸叠得太紧,磕磕巴巴地啪在桌子上,还不好看清楚。 陆星宇:? 估计是两人站得太近,顾安安又是附身的动作。身上洗发水的味道不住地钻到鼻腔,他不自在,身体向后仰,躲开这股甜蜜的味道。 瞥了一眼没看明白什么东西,就仰脸看眼前的少女,表情跟头顶上的史莱姆一样傻逼欠揍。 陆星宇:“你又抽什么风?” “你说我抽什么风?”顾安安一口气顶上来,小脸都气红了,“你瞎吗?自己干了什么不知道吗!我告诉你陆星宇,我已经打电话告诉谢爷爷了,你等着吧!” 顾安安发育的太好了,衣着清凉的时候会被人骂轻浮,但普通白t反而显得身材很绝。 生气的时候,脸都是红的,眼睛里都是水色。 陆星宇面无表情地扭过头,眼皮垂落下来,黑发中的耳尖却不知不觉地红了个透。他伸出胳膊,懒洋洋地去抽压在桌上的纸。 还没来得及看,丢在一边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他手一摆,转头去拿手机。 不知看到什么人来电,急忙接通。听了几句,脸色大变:“软软别哭,我马上来。” 说完,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走。 “陆星宇!” 顾安安眼一瞪,几大步就要抓他衣服。但陆星宇腿长脚长,只抓到一阵风。门被震得来回扇动,差点砸到顾安安脸上。其他小弟还摸不清头脑,陆星宇的人已经消失在室内。 周嘉誉啧了一声,也抓起茶几上车钥匙站起来。 路过顾安安时,抓了她的一只胳膊就把她拽出了门外。顾安安莫名其妙的坐上少年的机车后座,头戴着黑色头盔,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这哥们儿想干嘛? 第7节 她的前方,少年长腿跨在机车上,手拧动把手,机车嗡嗡地发出震天响。 然后,两人一瞬间冲出去。 “喂,知道你男朋友会去哪儿吧?苏软的家在哪儿?” “我男朋友?谁?” “你男朋友,陆星宇,他不是去找苏软?” 大风吹得人睁不开眼,说话都靠喊。 顾安安好半天才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噗地吐出飞到嘴巴里的头发丝。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男朋友,“谁?” 急速飞驰的摩托扭了一个s,差点撞护栏上:“你不是那小子的女朋友?” 顾安安吓出了一身冷汗:“啊?” 周嘉誉将车停到了路边,扭过头。皱着眉头死死盯着顾安安。 顾安安也摘了头盔下车,与他四目相接,默默地悟了。刚才光顾着找陆星宇算账,没注意到这小子。这人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霸道二代,某沪圈太子爷吧? “他为了泡妞搞我学业,我来找他算账。” 周嘉誉,号称沪圈太子爷的沪市大地产商的幺子。母亲有黑色背景。家里涉及房地产、娱乐业、旅游业等等诸多烧钱产业的沪市old money。沪市某著名的富豪产业园就是他家的,真,钱多到烧得慌,就是玩儿。少爷在沪市打架,斗殴,玩腻了,跑到京市来找新鲜。 小少爷一米八几的个头,切了一声,转身走了几步,弯腰靠在防护栏上。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了一支叼嘴里。 一手拱着挡风,点燃了烟:“哦,原来你就是那个不长眼的舔狗?” 顾安安:“?” “那你怪错人了。”小少爷眯着眼睛,烟圈被风吹散,“退学,是我弄的。” 顾安安:!!! 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小子,瞪大了眼睛:“等等,你弄的?我退学?” 她跟他都不认识,“你是不是有病?” 小少爷从小到大没被人骂过,眼睛一瞬间眯起来。他长相是有点女气的,但个头够高。倒三角的身形,无形中让这点女气变成了独特于其他人的地方。 眼睛里藏着一丝凶戾,冷冷地盯着顾安安。轻蔑地上下扫了顾安安,不可一世道:“不长眼地动了我的人,小惩大诫而已。下次如果再敢动她,就不止是退学那么简单。你哪只手碰的她,我就剁了你哪只手,懂吗?现在,滚吧。” “……” 顾安安震惊到瞠目结舌。她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么脑残的人了,脑缠偶像剧里都没见过。 大清都亡了好多年了,跟她来这套? 气一瞬间冲上头顶。顾安安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这小子的衣领。在周嘉誉错愕之下,将一个一米八几的高大小伙子给提了起来。 “滚?”顾安安冷笑,“我看是你滚才对。” 说完,把他往护栏外面的湖里丢。 周嘉誉被丢下去的一瞬间,骂了一句很脏的话。长胳膊一把勾住了顾安安的脖子。两人扭打中,搂着她一起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这湖也不知道是养什么的,水里一股腥臭味。 腥臭的水前仆后继地涌进了她的口腔,顾安安一边呕一边往下沉。被她丢进水里的那小子落水的瞬间就将她甩开,摆着胳膊往岸边游。 估计是从来没有游过这么臭的水,他一边划水一边骂。 顾安安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他妈的不会水啊! 她本来想报私教的,被陆星宇那狗东西给打岔打忘记了。现在连喝了几口臭唧唧的水,她四肢胡乱地扑腾。不仅没有上浮,还越来越往下沉。 “救,咕噜咕噜,救命……” …… 顾安安是被路过的大妈给拉上来的。率先爬上岸的周嘉誉不仅没有来拉她,还站在岸边掏出手机,给在水里挣扎的顾安安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 然后骑车扬长而去,留顾安安狼狈的坐在地上呕臭水。 玛德,这次回去她就报班,必须把游泳学会! …… 等顾安安爬回出租屋,天已经很黑了。 她又累又饿,精疲力尽。身上的衣服被湖水浸透,臭不可闻。抬手嗅了嗅已经风干的袖子,直接干呕出声。她火速冲进浴室,洗澡。 门铃响起来时,顾安安刚吹干头发,正坐在床上嗦泡面骂骂咧咧地看恐怖电影。 她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嗦面。回想起那个二世祖的嘴脸,连恐怖的镜头都失去了魅力。顾安安将音响的声音开大,为了营造一个气氛还关了灯。 门铃响了老半天,她才听到,慢吞吞地爬起来开门。 门打开,一身正装的高挑男人静静地立在门口。 谢谨行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一双幽沉的眼睛,快速一扫。谢谨行从小到达视力都很好,夜视能力也非常强。 漆黑麻乌的房间,他一眼看到正对着玄关的硕大的遗照。 下一秒,一头黑软长发披肩身穿白色吊带裙赤脚站在门口,经历了下午溺水到现在脸色还是惨白的顾安安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客厅的音响里响起渗人的音乐,特别应景。 谢谨行:“……” 顿了顿,他啪嗒一声按灭了屏幕。 他的旁边,陆星宇突然冲出来,脱了自己的夹克,盖到了顾安安身上。 “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耳边是陆星宇恼火的质问。 谢谨行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陆星宇,微笑地问她:“顾小姐,音乐能关了吗?” 顾安安:“……” 第6章 人可以鲁莽但不能糊涂 时间退回到下午。 会议结束,谢谨行推了q大校方想要共进晚餐的邀请,直奔京传。 虽然是件小事,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但既然老头子亲自打电话来,谢谨行当然得表示关心,所以亲自来了京传主校区。 谢家在京市这么多年,对京市的几大高校都有过资助。京传这边,谢氏也捐过几个实验室和好几批贵重器材的。 京传校方接到谢谨行的电话诚惶诚恐,校长亲自来迎。 谢家的产业,除了医疗器械、生物工程、制药和人工智能等实业,也涉及娱乐圈和影院。谢谨行名下就有相关的传媒影业。京传不止有谢氏的资助,部分专业也需要通过谢氏输送人才。对于这样的金主爸爸,那必须得供着。 不过谢氏子弟普遍行事低调,尽出高智商人才。除了陆星宇就读京传计算机系,其他不是隔壁q大京大毕业,就是国外名校高材生。谢家子弟很少露面,更别提谢谨行亲自过来。 此时一听说顾安安的情况,立马就去查问。 不到十分钟,校方就给了谢谨行答复。 校长叫来了招生办的工作人员,当面给谢谨行道了歉。言辞恳切地表示这件事是个误会。有人看错了监控,以为存在严重违纪的学生是顾安安。但细看之下,只是长得像,并不是。他们已经批评了招生办,严厉警告部分校领导,撤销了对顾安安同学的退学处理。 谢谨行不在乎这里是不是有误会,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校方的事。 “希望贵校以后处理相关事件时,能审慎对待。”谢谨行年纪还轻,但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校领导冷汗直冒。 校长当即赔笑,表示这种错误绝不会再发生。 “辛苦校方各位领导了。” 这个影响顾安安一生的大事,谢谨行一句话就解决。 事情解决,却没着急回去。 既然来了京传,肯定要见顾安安一面,安抚一下受惊的小姑娘。谢谨行坐在车里,按了按太阳穴,低头翻动手机文件。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晦暗的车中发着光。 许久,车门啪嗒一声打开,特助李秘书才回来。 “谢总,顾小姐不住校,一个人在外租房子住。”李秘书递来一张纸,提起顾安安就免不了想起那些学生提顾安安时的表情。他没说顾安安在校不合群的事,“这是顾小姐的地址。” “今天上午顾小姐得知了自己被退学,以为是陆少做的。大哭一场,逃课去找陆少麻烦。陆少最近在搞校电竞队,现在跟朋友在市中心游戏场玩,顾小姐估计也在。” 谢谨行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折起来放口袋里。 “boss?” “去出租屋。” 顾安安的出租屋离校区不远,走路五分钟。 不管多恋爱脑,少女还是少女,早八一样起不来。顾安安不能适应与陌生人同住一屋,只能租房。但又能要及时赶到学校追陆星宇,住址选得很近。 车子启动,谢谨行接过李特助递来的平板,挤出时间看晚上的会议资料。 迈巴赫刚驶出校后门,突然往前拱了一下,骤然停下。谢谨行的司机都是专门选的人,开车很稳。像这种急刹的情况基本不会有。 谢谨行皱起眉,缓缓降下挡板。 司机脸色难看地扭过头,“谢总,撞到人了。” 这个时间点,还是上课时间。学生宿舍楼附近很少有人活动。他们为了避免引人注目,特意选的没人的路走。结果还是在女生宿舍楼附近撞到人。 谢谨行表情不好看,司机已经下车去检查。不一会儿,跟李特助打了个手势。 李特助也下了车。 半分钟,李特助回了车里。 他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无奈吧,更多是无语。司机的车技是完全没问题的,毕竟是退役赛车手。但谢总归国不到半月,他已经两次撞到人。而且还是同一个人。 这要是买彩票,不中它一个亿都对不起这概率,跟撞了鬼一样! 李特助嘬了嘬嘴角,牙疼地解释:“谢总,我刚才下去看了,老张刹车及时,其实没撞到。车子到了拐角视线受阻,这少女是自己突然冲出来吓了老张一跳。还好,老张及时踩了刹车没碰到人。不过小姑娘自己惊吓过度摔倒了。” 谢谨行啪嗒关闭了文件夹。 单薄少女跪坐在地上。一双小鹿眼湿漉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地砸落到地上。她哀哀戚戚地看着缓缓从车上下来的谢谨行,一抽一抽的可怜:“先生,能不能请你帮帮我,送我去医院。我,我有钱的,给你两百块,你送我去市中心医院可不可以?求你了……” 谢谨行垂眸看着她,心里突然涌出一种古怪的感觉。 首先,他从来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他谢谨行从小到大冷心冷肺,做事一向遵从等价交换的原则,理智得堪称冷酷。发善心的次数不超过一手之数,更不会多管闲事。 此刻他却耐心地站在车前,听一个陌生女学生诉说自己母亲的病情。 第8节 与每一个坚强勇敢的霸总女主一样,苏软也有一个贫困的家庭和一个尿毒症晚期的母亲。她需要时时刻刻打各种零散的工,去维持生活和母亲的医药费。 看着少女满脸泪水,他不知怎么了,竟然真同情心泛滥地同意了她的请求。 不仅改变了行程送她去市中心医院,还好心地替她缴了拖欠的医疗费用。等他回过神来,就在医院住院部四楼的安全出口,看到了自己咻咻直喘粗气的外甥。 陆星宇应该是刚飙车赶来,还戴着头盔。 估计等不及电梯,爬楼梯冲上来,头发已经被汗水浸了透。上楼后,谢谨行眼睁睁看着他跟个鲁莽的蛮牛一样横冲直撞,四处问人,找一个叫‘苏软’的女孩。 谢谨行背对着窗户静静地看着来人,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了胳膊上。 他的一只手胳膊肘虚虚地搭在护栏上,手自然地垂落下来。手指骨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食指和中指之间夹了一根点燃的香烟。也不抽,就任由香烟燃烧。 谢谨行没开口,陆星宇却吓了一跳:“小舅舅,你怎么在这?!” 谢谨行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因为,从离开那间病房后他就在想这个问题。如此好心不求回报,这是谢谨行的认知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顾家小姑娘呢?”谢谨行毫无征兆地开口问。 陆星宇一愣,傻眼。 “她没跟你在一起?” 陆星宇刚想说‘她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但面对的是冷酷大魔王小舅舅,不是他能随便应付的人,陆星宇抿了抿唇,颇为忍气吞声:“小舅舅是找她有什么事吗?我可以把她的手机号给你。” 正准备推送顾安安名片,拿起手机才发现,周嘉誉那狗比竟然给他传送了一张图。 点开看,是顾安安在水里挣扎的照片。 下面一句话:哈哈,她好像不会水。 陆星宇一瞬间牙咬紧,下颌都崩了起来。 “怎么?”谢谨行掐灭了烟,将烟蒂丢进垃圾桶。 …… 再然后,舅甥俩就一同出现在了顾安安的门前。 顾安安身上披着陆星宇的夹克,一股夹杂了男生气息的清凉薄荷味萦绕上来。她伸手去扯,陆星宇却拧着眉头按住了她:“披好!你穿得都是什么东西,多难看!” “再难看能有你难看?要你蔻蔻裙衣无尔尔七五二八一,每日更新最新完结文多管闲事?”顾安安心情正差着呢,想到下午那个傻叉她就气得慌。早晚有一天,她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暗暗捏了捏拳头,顾安安没好气:“你来干什么!” 陆星宇想说来看看你死没死,但背后谢谨行还站着,他噎得脸铁青。 陆星宇有病也不是一天两天,霸总文男二能有什么脑子呢? 甩开陆星宇的手,顾安安抬手摸到墙角,开了灯。灯啪地一下亮了,是那种昏黄的暖色光。从头顶直线打下来,墙上的遗照更渗人了。 谢谨行:“……” 陆星宇顺着谢谨行的目光也注意到了这照片。他个头高,胳膊长。手一勾就把照片给勾下来。 “你是不是有病?这什么照片?遗照?” 顾安安:“……” 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去关了蓝牙音响。 没了音乐的衬托,气氛正常多了。 转头出来时,谢谨行还安静地立在门口。低头瞥了眼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小姑娘,目光在她身上沾了下飞快移开。 陆星宇被他挡着,没能闯进来。腮帮子鼓着,像个胀气的□□。看得出来他很生气。顾安安只想翻白眼,她都没发疯,他发什么风! 站在一起,谢谨行竟然比陆星宇还高小半个头。 两人的脑袋上分别一个史莱姆。陆星宇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深蓝,数值已经涨到了40。谢谨行还是冷冰冰的灰,10岿然不动。 发生了什么事陆星宇好感度涨了?难道他良心发现愧疚了? 多看了陆星宇几眼,顾安安犹豫了下,虽然不是很欢迎,但应该把人请进来的。心里骂骂咧咧,她蹲下从鞋柜里拿出两双备用拖鞋。 陆星宇看到男士拖鞋,鼻子又翘起来。 他管很多的发言:“你家里为什么有男士拖鞋?顾安安,你一个人在外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你管我搞什么东西,”顾安安小心地瞥了一眼灰色10,“小舅,不,谢先生怎么也来了?” 谢谨行没说话,幽沉的眼睛静静地看着。 可就算他一句话不说,那种碾压的气场还是巨他妈有存在感。顾安安小心翼翼地瞥了眼买一送二的拖鞋,塑胶人字拖。很新,还散发着浓浓的塑胶味,好像跟他不匹配。 “……谢先生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换拖鞋。” 低头准备换鞋的陆星宇眉头一拧,又要炸毛。凭什么他要换鞋,小舅舅就不用! 谢谨行却笑了一下,目光凝视着她:“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 他虽然笑着,却掩饰不了淡淡的距离感。低沉磁性的嗓音十分温和,每个字都让人拎起了头皮:“顾小姐跟星宇一起长大,不介意的话,以后跟着星宇喊舅舅吧。” 他虽然让她喊他小舅舅,却称呼她顾小姐。 顾安安忐忑地喊:“小舅舅?” “嗯。”谢谨行目光停留在顾安安脖子以上,语气平静地告诉她,“学校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是来告知你。明天安心上学。” 顾安安眼睛缓缓地亮起来,萎靡的气息骤然消失。 “谢氏临湖度假村的项目已经竣工,端午几天正在试开放。那边临海,配备了资质不错的潜水教练和游泳教练。顾小姐喜欢的话,可以带朋友去玩几天。” 他没提顾安安下午在水里喝脏水的事,仿佛只是突然想到了就随口提一句。 顾安安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盯着他就要放光了。 谢谨行笑了一下:“那我就先告辞了。” “小舅舅慢走啊~”顾安安捂着领口,笑眯眯地跟他道别。 谢谨行点点头,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见陆星宇还杵在门口,看了他一眼。 陆星宇僵硬地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其实刚才看到那张照片,他心脏有一瞬间停了。他当然知道周嘉誉找上顾安安,跟他有关。但没想到那家伙这样肆无忌惮。心里愧疚,可面对顾安安的臭脸又憋屈。最终一句道歉的话都没说出口。泄气地扭头就走。 刚转身被顾安安喊住,他僵了一瞬,站在原地。固执地没扭头,等着。 顾安安冲出来,将夹克扔到他怀里:“拿走。” 陆星宇瞪大了眼。 顾安安回屋,嘭地一声关了门。 回到车上,谢谨行在跟人通电话。见陆星宇上来,抬手做了个安静的姿势。等车缓缓驶出小区,谢谨行结束电话,偏头看了外甥一眼。 见他脸色铁青,意味深长地警告他:“人可以鲁莽,但不能糊涂。星宇,你得弄明白自己的心。” 丢下这句话,没管傻愣愣的外甥闭目休息了。 第7章 给他竖了一个中指 谢谨行不提醒,顾安安也是要报游泳班的。葬身鲨鱼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悬在头顶,随时都可能劈下来,把她杀一个片甲不留。退学这事儿顾安安可算是看明白了。 这破书!就算她不往主角跟前凑,该炮灰的剧情是一点水都不放。 她命里克水就绕不过去了呗? 那还能怎么办,她就是死,也必须得把海游学会了! …… 学校撤回退学通知书的态度,比顾安安料想的好。 周二一上课,招生办的老师就来了教室。通知她去校长办公室一趟。 霸总的世界,金主爸爸比一百份举报书管用。校长这种只有校庆和运动会才露面的大人物,竟然拨冗请顾安安喝茶。 顾安安推门进去,办公室里除了校长,几个校领导都在。 那天通知顾安安退学的老师也在。就是脸色不好看,笑起来跟哭一样。 “过来坐,过来坐。” 校领导那和蔼的态度,又是亲自倒茶,又是拿零食的,搞得她有一瞬间的懵逼。 “顾安安同学原来是谢家的亲戚啊,真是没想到。”校领导感慨。 校长脸上肥肉一颤一颤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学校的体育馆和运动器材,多亏了谢家帮忙。” 这是什么阵仗,顾安安有点怕,小心地从角落挪过去。想想,坐下来。至于校长说的什么资助什么器材,顾安安不知道。谢家资助的地方多了去,专门做慈善的机构就好几个。 谢老爷子在这方面是有点迷信的,他这人热爱积德,坚信种善因得善果。要不然,也不会对顾安安一个外人比谢家子弟还好。 她双手搭在膝盖上,小学生坐姿地眼观鼻鼻观心。 校长办公室外面看着气派,里面还挺寒酸。沙发都是旧的,窗台上摆了几盘绿萝。角落里放了一盆发财树,半死不活的。 胖墩墩的老头儿站起来,一个劲儿地让她别客气,拿着吃。 顾安安有点为难,校长拿的是老人家最爱,芝麻酥。这东西不是说不好吃,就是齁甜。吃一块能齁三天。 可是校长盛情难却,顾安安只能伸手…… “……我校篮球队也搞得有模有样,这些都少不了良心企业家的资助。”不知哪个流程走偏,校长开始讲京传的百年历史,“今年的八校篮球联赛,定了在咱们学校办。到时候,希望谢总能拨冗呀。” “?”顾安安抬头,有种弯腰捡了个笔,抬头数学课已经听不懂的懵逼,“八校联赛?” 校长笑眯眯的:“我校体院,有几个能进省队的好苗子。但是,缺了那么点运气。” 此刻,顾安安坐在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跟脑子被僵尸吃了一样无助。 “顾安安同学,你务必给谢总带句话。让他抽空来看看。” 喝了一口茶,他噗地往杯子里吐茶叶:“听说谢氏打算涉足体育事业,也不知道有没有意向签人。” “校长,我姓顾啊……” “我知道,”校长点点头,又说,“听说你是陆星宇的未婚妻?” 顾安安扔了糖,坐直:“那是我瞎编的。” 第9节 “哦?我看论坛上……” “那也是我编的。” “你还挺闲。” 顾安安点头承认,“但现在不闲了。” “……” 顿了顿,校长也没勉强:“叫你过来,一是为招生办杨主任弄错了人给你道个歉,退学的事是个误会。我已经严肃地批评了,部分老师也做了惩处。你放心,学校不是他们乱来的地方,以后像这种违规违纪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二是呢,是托你给谢总带句话。要谢总实在忙,那也不勉强。别的就没什么事,你回去上课吧。” “好的。”顾安安于是马不停蹄地滚了。 重新坐在教室,她才回过味来。 啧,肮脏的成年人世界。 校长让带话,又没说谢谨行一定得到。她就是个寄住在谢家的小可怜,谢爷爷心好才过得不错。别的就很难了。毕竟连老爷子想见儿子都困难,她又不是女主,谁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碰见谢谨行? 顾安安看了眼办公室的门,白日梦可以做,但不能瞎做。 回去继续磕大一的课程。 死磕了一周,还是半懂半不懂。原主基础没打牢,她学起来就费劲。好不容易挨到了周五。想着接下来三天没课,顾安安果断放下书,收拾收拾去度假村。 谢氏的度假村在京市郊区一片未开发海滩边。平常很少人活动,海滩很干净,海水也清澈见底。这度假村开发出来是给富人休闲娱乐的,设施都配备得很齐全。 服务人员明显专业训练过,服务态度很好。 顾安安到酒店,工作人员就过来帮她提箱子。 刚听了顾安安的名字就笑,显然被早打过招呼:“顾小姐放心住,李特助已经安排好了。” 别的不说,谢谨行这个霸总真的好专业!够霸道! 顾安安快乐地拉着行李箱,跟着服务员姐姐去住宿。霸总给她安排的房间在靠海的位置,采光和风景特别好,有超大的落地窗。顾安安一进去就扑到床上打了几个滚,房间里用香薰,一种闻起来就很烧钱的味道,很好闻。 赖了会,得去干正事。 她打开行李箱,找出自己斥巨资网购的泳衣,火速抹一遍防晒就冲出去。 海上潜泳和专业教练我来了! 有句话叫冤家路窄,或者说,狭路相逢。 顾安安不能理解,她都躲到度假村来,为什么还要碰到陆星宇这群人? 陆星宇最近几天过得那叫一个夜夜笙歌,朋友圈全是灯红酒绿。跟打卡似的,整个京市的娱乐场所都留下了他一掷千金的背影。 此时,那群长得像装饰品的二代们,一如既往地簇拥在陆星宇身边。跟做了半永久似的。 沙滩上拉了一道网,两拨人穿着各色泳裤,分散在网的两边。 在打沙滩排球。 陆星宇比其他二世祖要含蓄点,还穿了件oversize的无袖t恤。额头上绑了发带,岔开腿半蹲,热汗一滴一滴地滚落下来。他一只手搭在大腿上,一只手拿着扇子懒洋洋地扇。 不远处的沙滩上立着四五个大阳伞,下面一堆人呐喊。搞得跟热血竞技赛似的…… 幻想的三天速成海游是不可能了,有这群人在,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离谱剧情。顾安安有点晦气地瞥了一眼那边热成咸鱼干的陆星宇。 决定放弃这里,去找游泳教练。 她赤脚下休息处台阶时,被人用肩膀撞了下。 顾安安回过头,身后台阶站着个大眼睛美女。 栗色长卷发,蓝色美瞳,脸上是时下最流行的网红妆:“顾安安,你果然跟来了。真是服了,你这人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陆星宇那样的,我配都够呛,你就更不可能了……跟私生饭一样到哪儿都跟着,还真是一点逼数都没有!” 顾安安不想翻白眼的,但她控制不住。 穿到这本破小说里,她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个白眼:“你谁?” “我,”美女噎了下,脸黑下来,“好心教你知情识趣,不领情就算了!” 顾安安也不是故意不礼貌。是这美女叫什么,她真想不起来。沈珊身边那群姐妹花,化了妆都一个样。美瞳贴得跟美少女战士一样,分得清的,那是亲妈。 “……沈珊今天还在问你去哪儿了,都小半个月没见到你人。不会被吓破胆了吧?瞧你,多大事啊,这点出息!” “我差点被退学。” “退学了就去国外啊。花点钱读个国外名校,一样~” “……” 这就是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不可调和的矛盾。 “哎,你换好衣服过来吧。沈珊在绿的伞那,我先过去了。”美女撩了撩头发,为了秀身材,防晒衫都没穿。也是够狠,“今天g家新品要送来,来晚了就没你份了~” 哦,忘了说。沈珊作为传统白富美恶毒女配。虽然家财万贯,但身边的姐妹没一个真心,都是冲着她的好处跟她混。沈珊大概也知道,所以每次哪家有新品,都会率先定一批。在这帮塑料姐妹花面前秀一波优越感后,大发慈悲地允许她们每人挑一件。 顾安安这怂包少女大着胆子给沈珊冲女主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个。 沈珊什么人还不清楚,顾安安已经感觉到头疼了。 男配、女配齐集了,女主还能远吗? 在沙滩工作人员区域转了几圈,还没找到服务台。地方太大,没有交通工具走路真的很累。顾安安抹了一把汗,感觉自己快被晒成人干了。 好不容易在工作人员指引下找到服务台,顾安安跟服务台里的苏软大眼瞪小眼。 小鹿斑比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白幼瘦的身体,套了件土掉渣的员工泳衣。这身材,不知道她已经20岁的人,一定以为她还没成年。 是的,少女美好又单纯,但少女已经20了。跟顾安安一样大,高考复读了一年,所以20读大一。 她头顶的史莱姆一如既往的黑,雷打不动的-100。 出了鬼了! 顾安安深深叹了口气:“……我想找游泳教练,你帮我联系下。” 苏软小学生坐姿地坐在服务台后面,懵懂的表情,整个人很局促。顾安安都怀疑她是怎么获得这份工作的。明明度假村的其他工作人员都那么专业干练,苏软这种听人话都得反应三秒的愚蠢大学生,是怎么被录用的? “啊?啊!你等等。” 她赶紧抓起电话,拨了好几个,才拨通。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健硕的高挑大姐姐,胳膊下夹了一块浮板,小跑过来。 这人穿着全包泳衣,胳膊和腿没有一丝露出来。但很显然没用,人还是晒得跟酱油一样黑。大姐姐看了顾安安一眼,龇着一口大白牙:“跟我来。” 事情发展到这,顾安安以为可以风平浪静地离开。刚走到旋转玻璃门,胳膊被人拽住了。 顾安安扭头,对上一张嚣张的脸。 “你还追到这来?”拽着她胳膊的人,是顾安安梦里打沙包的对象。周嘉誉穿了条红色的泳裤,赤着精壮的上半身。别看他长得白嫩,身材还挺好的,“水没喝够?” 顾安安思索了下,用什么办法可以让脑残最快的速度闭嘴。 “软软,别怕。”周嘉誉自说自话道,“我在这,她不敢欺负你。” 苏软没说话,在他旁边欲言又止。 顾安安闭了闭眼睛,忍了忍,没忍住,抬腿一个弓步上抬。重击了他的脆弱部位,趁他吃痛惨叫放手的瞬间,拉着教练大姐姐冲出了服务中心。 “傻逼!”离开服务中心大楼,顾安安远远给了他一个中指。 她一边竖中指一边跑,然后,扭脸就擂进了一个满身汗的怀里。缓缓抬头,对上陆星宇面无表情的臭脸。他耷拉着脸皮,跟谁欠他几千万一样阴沉地看着她身后。他的身后,一群红绿青蓝紫耷拉着脑袋,‘嗖’地一下张开了八卦的小眼睛。 顾安安一个弹跳离开三米远。 陆星宇的脸色更臭了。 烈烈炎阳下,他头顶的史莱姆清透干爽。在他脑袋上面跳来跳去,跟自带背后灵一样惊悚。不知不觉,史莱姆数值已经过半,都55了。 “你穿得是什么东西?”陆星宇嗓音里透着凉气,很烦躁的样子。 顾安安穿得是很正常的两件式泳衣,不过发育得太好了,跑动的时候就显得有点波涛汹涌。腰又特别细,泳裤的那根细细的带子挂在腰窝的地方,看得人眼睛都直了。 她正要骂陆星宇是不是爹癌,每次开口都是质问她穿什么。还没骂出口,背后周嘉誉捂着裆追出来。 他气急败坏地要抓顾安安的胳膊:“你这个……” 见到陆星宇,他收起了手,“哟,还说不是女朋友,护得挺及时啊。” 陆星宇早就想揍他了,看到照片那一刻尤为强烈。 这个外地来的小子实在是太嚣张,家里有几个臭钱,真以为自己是土皇帝?还沪市太子爷,笑死个人!傻逼吧! 将顾安安往身后一拨,他往前走了两步。 跟周嘉誉只隔一步远时,人群的后面响起一道细细弱弱的嗓音。苏软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周嘉誉的泳裤,见人转过来。她手里拿了两瓶冰过的矿泉水,举了举。 纤细的手被冰得指尖通红,她看了看周嘉誉,又看了看陆星宇:“天这么热,你们要不要喝水?” 剑拔弩张的氛围一瞬间垮掉。 第8章 大白鹅正在努力的狗刨 苏软就是时下最流行的白幼瘦,又白又幼又瘦。站在人群中,跟地板塌陷一样凹进去一块。 不是顾安安看不起白幼瘦,而是苏软就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在一帮营养过剩的大长腿中特立独行,如蒙薄雾的眼睛看人时怯懦又单纯。她就是那夏日晴空下最干净的晨露,大雨过后荷叶上滚动的露珠,与这帮鼻孔都写满了不可一世的二世祖天差地别。 还别说,确实看起来确实挺独特的。 顾安安看着陆星宇的火气从熊熊燃烧到吱啦一声熄灭,只用了三秒。对面嚣张跋扈的某沪市二代瞬间温柔下来的侧脸,翻脸更快,只需一秒。 哟,苏软还有灭火器的功能呢! 一群打架斗殴进局子跟家常便饭一样的纨绔子弟,像是大点声说话就吓死她似的和风细雨起来。苏软将一瓶水递给陆星宇,再一瓶给了周嘉誉。 她脸颊跟花瓣似的浮上两团羞红,抿了抿嘴角,腼腆的笑。 少年们彼此交换一个眼神,都收起了剑拔弩张的姿态。 “……” 教练大姐姐看得瞠目结舌,不是很懂这帮有钱人。她撞了撞同为无产阶级的顾安安肩膀:走? 无产阶级斗士*c位到路人甲*顾安安:走! 第10节 她已经不奢望能教训脑残讨回公道了,毕竟人跟草履虫能讲什么道理呢? 女主到场,c位让给她。 两人溜出沙滩。 顾安安拉着教练大姐姐的手,像把生命交到她手上一样郑重地恳求她:“教练,你一定要把毕生所学传授给我。务必做到让我在海岸线一百里也能游到对岸。” 教练大姐姐:“……” 打工人的压力就是这么来的。 大姐姐抓了抓头发,毕生所学传授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她们得从基础学起。 十分钟后,顾安安套着大白鹅游泳圈飘在泳池里飘着。觉得拯救自己性命的大业开始的一点都不华丽。小腿蹬了两下,飘出去半米,被教练大姐姐一胳膊勾回来。 她像只被翻过来乌龟,脑袋和四只爪子是朝上的。扭头艰难地看向叉腰站在一米五一米八分界线处的教练大姐姐:“教练……这大鹅是不是有点小?” 卡胸了。咳咳。 教练皱着眉头,盯着她令人羡慕的高耸小白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 对a的自尊心让她火速移开了视线:“……给你泳圈不是让你套的。是让你抓着练习闭气。学游泳第一步,先学会闭气,你得学会自己从水里飘起来。另外,这是儿童用泳圈,成人套不进去。好了,别干这种小孩子才干的事了,给我麻溜地从泳圈里爬出来!” 顾安安:“……” 扭了好几下,死活翻不过来。 她就这样四仰八叉地狗刨回了岸边,磕磕巴巴地从泳圈里挤出来。 既然顾安安诚心诚意的恳求了,教练大姐姐也就大发慈悲的训练她。要不说老人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呢,他们说漂亮女人最狠心,这话一点没错。 教练大姐姐看着小脸漂漂亮亮的,下手那叫一个狠。顾安安胆子小特怕死,不敢呛水,就老在一米五的区域飘。这魔鬼看她不顺眼,就按着她的脑袋将她往水里怼。 顾安安喝了好几口水,愣是把狗刨给学会了。 过程非常快,十五分钟。 教练大姐姐龇着一口大白牙,叉着腰不满:“狗刨还不行,你得把换气也学会!” 魔鬼,这女人是魔鬼。 顾安安在水地挣扎,泳池上方的大平层阳台。梁程理点燃一支烟,叼在嘴边,忍不住笑:“下面那是谁?跟给猫洗澡似的,半池水都给她霍霍完了。” 谢谨行扯了扯领带,敞开腿坐在沙发上。右手端着杯酒喝了一口,神情有点烦躁:“嗯?” 度假村的项目虽然正常竣工,开发商却出了幺蛾子。 当时拆迁时,有些尾部工作没做到位。以至于遗留下不少小问题。现在拖拖拉拉的扯皮,影响了正式营业。这个海边度假村耗费了谢氏不少的人力物力,针对的也是资产千万级的富裕人群。项目组投注了很多心血,里面设施和人员配备都是最好的,每耽搁一天都是烧钱。 不过谢谨行烦得不是这事儿,钱都是小事,真正让人心神不宁的还是家里老头子。 谢老爷子最近身体越来越差,早晚要从谢氏退出来。他膝下孩子就那几个,长女是明确表示过不会接手谢家。谢良和谢铭名义上是儿子,但都知道是养子。谢家理所当然要由谢谨行接手。可谢谨行还不打算进入谢氏,他手里的ai项目正在关键时候。如果完美开发,将会成为国内乃至国际上人工智能行业真正的领头羊,稳稳占住市场。 为了这事儿,谢谨行跟老头子不知道吵了多少次。 “什么猫?” “没,”梁程理也不过是随口一说,低头抽了口烟,“我姑牵墓的事,你跟老爷子说好了?” 这事儿也没说通。老头子很固执,提一句牵墓就扔东西。上次被烟灰缸砸的伤才好。谢谨行这段时间也没回老宅去触老头子霉头。 他放了酒杯,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抬手捏了捏胀痛的鼻梁骨。 梁程理见状耸耸肩,他也就是提一提。 两人才说完话,桌上的固定电话就急促地响起来。谢谨行在私人住处休息时,下面人一般不会没眼色打扰。能打到座机这,估计是发生了紧急情况。 睁开眼睛,梁程理瞥了一眼楼下泳池。 下面的小姑娘七手八脚地已经爬上岸边,脚踝还被那教练拽着,作势把人往回拖。小姑娘挣扎半天,泳帽飞了。头发湿哒哒地黏在背后,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反光。 这里是私人区域,不许外人进来,这小姑娘不知道哪儿来的。 轻轻嗤笑了一声,他走进来随手按了免提。 电话里,度假村负责人急急地开口:“谢总,陆少跟人打起来了。” …… 正常来说,陆星宇打架惹事,怎么也轮不到谢谨行去处理。但陆星宇别的地方没打,就在他的度假村打。 谢谨行赶到时,陆星宇跟一个蓝头发的小子滚在地上,打得难舍难分。 他心里诧异了一瞬,没管外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新奇地看向另一个少年。 谢家虽然从旧社会洗心革面了,家里其实还是有点部队背景的。谢谨行就不说,陆星宇十六七的时候,被他大姐扔到部队里练过。这小子虽然脑筋没那么灵光,却是体育十项全能。能跟他打成平手的,不简单。 谢谨行又瞥了眼蓝杂毛小子,淡声问:“怎么回事?” 半永久太子伴读团立即安静下来,小鸡仔似的推推搡搡,脑袋全耷拉下来。跟刚才呐喊助威时不时冲上去补两脚时,判若两人。没人敢说话。 “小舅舅。”人群中走出一个杏眼圆脸的少女,指着周嘉誉告状,“是这家伙先动手的!” 谢谨行撇过去一眼,顿了顿,才想起来,是沈家的女儿。 沈家跟陆家走得很近,跟谢家也不算陌生。沈珊跟着陆星宇喊他小舅舅,倒也不能算乱攀亲戚。 被指着鼻子的周嘉誉满脸戾气,梗着脖子,那股不服输的傲气恨不得脑门上都刻上‘老子就是打他了怎么着’。他看到谢谨行也没怂,冷冷哼了一声。 沙滩上,一群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脑袋,打耳钉染绿毛的装腔作势…… 谢谨行突然捂了捂眼睛。 陆星宇:? 沈珊:“小舅舅?”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跟他一道过来的梁程理却突兀地笑了一声。笑得太大声,被听见了。谢谨行扭过头,看着他。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谢谨行的脸色更冷淡了。 说起来,别看现在谢总人模狗样,一副天塌下来都不眨一下眼睛的沉稳。读书时,他也是一幅谁都不放眼里的狗德行。十六七岁时自恋期最高峰,还因为闹天闹地太显神通,被老爷子一怒之下轰出家门。在贫民窟过了一段时间打架斗殴抢地盘的野狗生活。 好多年没看到这么经典的场面,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他,谢谨行感觉眼睛有点疼。 顿了顿,双手扶着膝盖慢吞吞站起来:“那么,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鸦雀无声。 大太阳晒着,热的汗一滴一滴往下砸。谢谨行还穿着剪裁精良的正装,笔挺的西装三件套。太热让人没什么耐心,他皱起了眉头。 鹌鹑们缩着脖子,又不说话了。 正当谢谨行考虑各打五十大板,一道细细糯糯的嗓音响起。 “都是我的错,是我想学冲浪,让学长教我。沈珊同学不想让学长教我……就,就吵架了。” 谢谨行琥珀色的眼睛转动,看到了说话的人。 一个眼熟的少女,又白又瘦,跟没发育的小孩一样。头发是软趴趴栗色卷发,算不上多漂亮。那眼睛湿漉漉的仿佛会说话,还是个老熟人。 少女似乎不适应跟陌生人说话,目光落到谢谨行身上就受惊一样移开。 然后,脸颊红了。 “我太笨了,怎么教都学不会。冲浪板没把握好,撞到了别人身上。沈珊拉我胳膊,一不小心把我拽到了水里。嘉誉以为她们对我动粗就动手了……” 她话还没说完,沈珊火噌地一下冒上来。 “你放屁!” 她冲过来吼苏软:“苏软你装什么装!你就是故意的!现在装的跟白莲花一样有意思?刚才要不是你故意大惊小怪地叫,别人问你又不说话。让人都以为我打你。” “这也能怪苏软?她第一次下水,害怕尖叫不是正常的?”立马就有人帮腔。 “我没有故意不说话……”苏软吸了吸鼻子,眼圈红了。 “你就是故意的!” “你们他妈别自作多情了。谁为你打架啊!宇哥早就想揍姓周的了!顾安安虽然是个舔狗,那是我们宇哥罩着的舔狗。那小子敢把人往水里摁,打的就是他!”一个狗腿跳出来,“一个外地人跑京市来耀武扬威,我们宇哥非打得他哭爹喊娘滚回去!” “笑死了!叫的欢有屁用,你们宇哥根本就打不过我们周少!” 一边狗腿叫嚣,另一边立马就对上。 双方对线,开始骂战。刚才还安静的场面,你一言我一语,又吵起来。 苏软害怕地肩膀缩着,不敢说话了。 沈珊看她这样气得头顶都要冒烟。要不是身后人拉着,她高低能冲上来扇苏软几个大嘴巴子。胸脯气得一起一伏,她啐了一口。 谢谨行额头青筋跳了跳,懒得听这群崽子吵。 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到缩着肩膀抽泣的苏软身上,深吸一口气,克制住想要看着名叫‘苏软’的少女的念头。叫来了工作人员,把这群荷尔蒙旺盛的少男少女全都轰回室内。 一大帮人浩浩汤汤地往酒店这边来。 刚进门,就跟喝了一肚子水,正抱着大白鹅游泳圈爬上岸的顾安安正面撞上。 顾安安身上还穿着泳衣,长卷发湿漉漉的滴水。 从被谢谨行抓到就一句话没说的陆星宇眼皮子一掀开看到顾安安,直接就炸毛了。 “顾!安!安!” 他气急败坏,冲过来,奈何没有外套脱:“你是不是就学不会好好着装?!” 他的这一嗓子,可算是谢谨行落到苏软身上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 谢谨行的脸色不好看,阴沉沉的。 他扭过头,看到站在泳池边的顾安安。眸光闪烁了下,快速地移开了。 万众瞩目之下,顾安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件套。 湿透了,黏在身上,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滑,滚落到泳衣里。虽然不觉得在度假村穿泳衣有多奇怪,但被一群人火辣辣地盯着,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着装不堪入目。 无助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的顾安安啪嗒一声丢掉大白鹅,瞬间板起了晚娘脸:“……” 她穿泳衣怎么了!发育的好对不起祖国了吗! 第9章 成年人解决问题的方式 第11节 关于这个好感度,顾安安一直没搞明白机制。 现在好了,男主、女主、男配、女配齐集一堂,还有什么比这更修罗场?聚集四大主角,是不是可以召唤神龙了? 顾安安忍了忍,扯了躺椅上的浴巾裹住自己。隔绝了火辣辣的目光,唯一一个吹口哨的被谢谨行轻飘飘一眼看得口水呛到喉咙。 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然后,同手同脚地离开。 故事主角不是她,她走也不会影响剧情。 更衣室里教练大姐姐从柜门后面探出头。见是她,怪模怪样地啧啧了两声。 顾安安死鱼眼看着她。 教练大姐姐下巴指了指她的泳裤:“今天幸运色,黄色。你穿了黑,不宜出行。” 顾安安:“???” 顾安安:“你还信星座呢?” “不行?” 路过顾安安,突然捏了一下她的翘屁股,教练拎着毛巾头也不回地进去洗澡。 “……” 顾安安抓了毛巾也去洗澡。 换好衣服回来,酒店会客厅已经被人占据。 二世祖们跟大街上斗殴的流浪狗一样,领地意识还挺强,泾渭分明地分成两个团伙。分别占据了酒店休息区的东西两边沙发。裁决人的霸总不在,双方依旧互相拿眼神厮杀。两边的太子互不搭理,一个在玩手机,一个在抽烟。 而女主角苏软,不偏不倚,茫然地坐在了两个阵营的正中间。 顾安安瞥了一眼,关键人物的脑袋上,彩色的史莱姆亮眼得撞了led灯似的。仿佛这都不是真人,是个大型全息网游。男主谢谨行不在,其他三人的站位跟色度条一样,从黑、蓝到红,排列得很清晰。 黑的是苏软,蓝的是陆星宇,红的是沈珊。70分。 嚯! 顾安安震惊了,沈大小姐居然给了她高出及格线十分的好感度! 感情也太真挚了! 忍不住多看了沈珊几眼,大小姐皱眉回视了顾安安一眼,又扭头去死死盯着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苏软。如果眼神能吃人,苏软估计早被她嚼碎了吞下去。 苏软不知道是故意无视她,还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鸟都不鸟沈珊。 沈珊气得两颊的腮帮子都鼓起来,真*河豚*气死人。主打一个无能狂怒。 顾安安嘬了嘬唇,低头第一次思考起了原剧情。 想想,苏软是怎么跟谢谨行相遇来着—— 她努力将下午灌进脑子的水倒出来,终于回想起来……这个时候男女主应该没相遇才对。 《就宠你》这本小说虽然够脑残,行文内容还挺没新意的。 天凉王破霸总与贫民灰姑娘的爱情遵从一个先虐后甜,肯定是女主先看上男主。男主虽对她有感觉但太高傲,认为自己不喜欢大脑发育不良小脑萎缩的搓衣板,死活不愿承认苏软。两人的互动主要表现在,前期对女主不屑一顾,对她的感情嗤之以鼻,后期疯狂打脸,追妻火葬场。开端也特别老土,雷打不动的英雄救美老套路。 身娇体软却坚韧不拔的贫民少女因为母亲重病亟需一笔高昂的透析费,接受了女配沈珊的橄榄枝。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去某高档会所当送酒小妹。这个高档会所工作清闲,还是按时计费,时薪也给的非常高。苏软虽然奇怪沈珊怎么这么好心,但缺钱就忽略其他。 很快她发现会所出入的都是有钱人,部分顾客会对服务人员有不规矩行为。遭遇骚扰向上级投诉不会得到结果,高昂的时薪就是隐形补偿。 苏软知道也没办法。为了凑齐母亲的透析费只能忍受着骚扰。但她不出意外的,遇到了变态。 变态把她拖到了男厕所,按在了小便池上实施侵犯。 谢谨行就在走廊抽烟,听到动静进来了。 他一个电话叫来工作人员,成功解救了小可怜。苏软大受惊吓,扑到谢谨行怀里瑟瑟发抖。跟救命稻草一样死抓着不放。谢谨行日行一善把人送回家,两人由此认识。 这事儿发生在篮球赛以后。顾安安很肯定。 顾安安扫视了一大圈,在阳台边看到正在跟一个高个西装男说话的谢谨行。玻璃的墙面根本挡不住窥视的目光。扭头看了眼若有似无往那边瞥的苏软。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相遇提前了? “顾安安,这里。”一个美少女战士突然喊话角落里的顾安安,站起来招手。网红批发的妆发真心看不出她谁,但热烈的情绪她感受到了。 顾安安一脸恹恹,她不想过去的,真的。 但这姑娘嗓门太雀跃了,连阳台边抽烟的人都回过头瞥了一眼这边,她只能挪过去。 人坐过去不一会儿,门口匆匆走进来一个高定男士。金丝边眼镜,英伦头。一进来锐利的目光就射向岔着长腿瘫坐在椅子上的周嘉誉,下一秒,嘴角挂上笑容。 他理了理袖子,大步向谢谨行的方向走过去。 显然,这场年轻人的斗殴闹事,谢谨行没打算跟小孩子解决问题。他比较喜欢切要害,废话说多了没用,让说话管用的人来。 成年人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等待结果的滋味让人难受,谢谨行这人掐人七寸很精准。 这人一来,嚣张的周少神经都紧绷了。 顾安安生无可恋地坐进了网红姐妹团里,沈珊总算从陆星宇身上分出一点心神来看她。顾安安差点被退学这事儿,沈珊是知道的。此时看她的眼神多少带了点心虚。 但转念一想,顾安安不是没被退学嘛!差点就是没有。 她于是又理直气壮了:“安娜,把包给她。” 安娜,又一个绿色美瞳的美少女战士嘟了嘟嘴,将肩上的包扔到顾安安怀里。 “喏,给你!” 这个包是香奶奶家限量版。 之前原主陪沈珊做脸时刷到了图片,心心念念看了好久,跟沈珊说了几次好喜欢的包。沈珊就算不耐烦,听多了也记住了。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系列的配色,但看在稀有的份上全都收藏了一个。这次特意拿来给她,就当是补偿了。 沈珊没直说,顾安安却懂她的意思。她表情是有点懵逼的。 香奶奶的标志她认识,但她不识货。这个鳄鱼皮的什么,要不是周围塑料姐妹团羡慕的眼神给了她提示,她看不出价值。 “四十几万呢……”不知道谁小声地嘀咕说。 五个字,倒吸一口气。顾安安瞳孔地震。 一个包! 四十几万!!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突然感受到了给大小姐当狗腿的魅力。现在想想,脑子这东西必要时候也可以不要。如果给大小姐拎包可以三年拎出一套小公寓,她也是……不愿意……小命更重要。 “谢谢啦,沈大小姐~”但不妨碍她高兴。 “嗤——” 陆星宇不知什么时候不打游戏了,啪嗒按灭了屏幕。手机丢进沙滩裤的口袋。他长腿伸过来,踢了踢顾安安的椅子腿。 见她抬头,斜了眼看她说,“瞧你这出息。” 顾安安赠送他一对大白眼,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窗边成年人不知道达成了怎样的肮脏交易,淡淡的烟味从开着的窗户被风送进休息室。不难闻,却足够气氛僵持,没人敢再吵闹。 阳台那边成年人的气氛从一开始冷漠疏离,到突然的相谈甚欢。 谢谨行逆着光靠在围栏上,一双幽沉的眼睛微微弯起。 看不清脸,但这一双眼睛足够颜值霸凌任何人。 瞥了眼苏软,她眼神都痴了。 顾安安:“……” 不一会儿,阳台的对话结束。金丝边眼镜男率先走出来。在人群中看了一圈,找到了顾安安,诚恳地跟她道了歉。而后扭头就踹了一脚周嘉誉。 脸上儒雅的笑容收的干干净净。与周嘉誉八分相似的秀美脸上浮现出一丝狠戾。 踹完,瞬间变脸,“走了。” 不可一世的周太子竟然没暴怒,看了一眼苏软,慢吞吞地站起来。 眼镜男没错过他这个眼神,目光若有似无地也瞥了一眼苏软,然后,扭头又踹了周嘉誉一脚。冷着脸走了。 周嘉誉一句话没说,跟在他身后。 气氛,一瞬间死一般的寂静。不仅仅周太子狗腿团瞳孔地震,陆星宇都有点瞠目结舌。 周嘉誉脸色不好看,估计是觉得丢脸,阴沉沉的。 他一走,周太子的党羽就横不起来。头儿都不在,乌合之众不敢跟陆星宇硬碰硬。于是推推搡搡地站起来,找了‘我家猫要生了,我得去看看’,‘我妈叫我回家吃饭’,‘我爷爷今天做手术’等诸多借口,一个接一个走了。 陆星宇懒散地窝在椅子上,头也不抬。 人走一大半,休息厅的气氛一点一点严肃起来。 那金丝边眼镜男踹周嘉誉那几脚有点吓人。抬腿干脆利落,那声音,他们听得都牙疼。这会儿有人倒是想起周家有黑色背景了。穿上西装,周家人骨子里还是狠人。 陆星宇的太子伴读团后知后觉地心有戚戚焉。一个黄毛小声喊了几声‘宇哥’,怼了怼身边人胳膊。 “都滚吧。”陆星宇给了特赦令。 其他人跟着站起来。 沈珊不想走,看了眼走过来的谢谨行和梁程理,欲言又止:“小舅舅……” 陆星宇头都不抬:“你也走。别在这赖着,看得我心烦!” “你说谁赖着!”沈珊本来还很担心他,毕竟谢谨行的脸色不好看。此时听他这样不识好人心,火气又冲上来。她指着还坐在沙发上的苏软不服气地吼,“让我走,你怎么不赶她!” 苏软突然被指,有点受到惊吓的样子。 一双大眼睛闪闪的,肩膀又要往里缩。语气倒是很平静,仿佛在讲一个大道理:“我是度假村的工作人员。我在这里打工,不能走的。” “她是工作人员,走了你给发工资?” 两人异口同声,沈珊要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气死。她愤怒地站起来,抓着顾安安的手腕扭头就走。 突然被抓手腕的顾安安也很懵逼,顾安安好特么无助,顾安安好特么迷茫。他俩吵架,干嘛带她?她现在连话都不敢插了,吃瓜都不行? 陆星宇抬腿挡了一下,顾安安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她踉跄了一下,往后倒退了两步。没站稳,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怀里。淡淡的草木冷香袭上鼻尖。顾安安感觉一只手扶了她腰,一触即离。 第12节 但被手碰的地方跟长了燎泡似的,一瞬间火烧了起来。 谢谨行笔直地立在阳台与休息厅的通道处,没有看顾安安。目光平静地看向陆星宇。虽然没说话,但眼神的压力却让陆星宇不好意思与他对视,默默扭了过头。 谢谨行刚才扶顾安安腰的那只手插进了兜里,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起来。 “又吵什么?” 第10章 你要是做不好 顾安安本来不想多嘴的。但本书四大主角围在她身边,四双眼睛看着她。感觉自己的脑髓都要被这些智障给吸干了。陆星宇是不是脑子有病,伸脚绊她! 闭了闭眼睛,顾安安默念了十遍‘莫生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脑子被女主光环闪瞎的人计较。 可还是好特么生气啊啊! 玛德,原主虽然恋爱脑晚期,缠了陆星宇五年多。但她翻了翻回忆好像也没做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啊?陆星宇打球她跑腿买水、陆星宇飙车不回家她打掩护、陆星宇跟家里生气没吃早饭她各种送早饭……就算顾安安对他的女神出手惹到他,今天没有过吧? 而且她从看到这群人到现在,说过一句刷存在的话了没?说了没!就问你有没有说过! 所以!为什么还要来搞她!腿太长可以锯掉捐给别人,为什么要伸腿来绊她! 主角不能出丑,炮灰就必须来担任这个笑点吗! 架不是沈珊跟苏软吵的吗? 凭什么! “腿太长,可以锯掉!” 顾安安管他的男主男配,她都已经这么苟了还来搞她!行啊,发疯创死所有人! 说完,她抬脚就去踩陆星宇的aj。 狠狠的踩! 碾到他偶像灵魂都要从商标里飘出来那种要命的踩! 顾安安突然发脾气,吓了所有人一跳。 陆星宇嬉笑的表情僵在嘴角,抓着顾安安胳膊的沈珊一脸‘你出息了’和‘你什么情况,突发狂犬病?’的震惊。连苏软都惊讶地抬头看她。 顾安安舔陆星宇时有多卑微,全校皆知。 陆星宇也没想到自己伸个腿把顾安安气成这样,他刚才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看顾安安今天反常,看到苏软在他身边都没反应,伸腿踢踢她。谁知道害她差点摔跤…… 心虚地看着气炸了的顾安安,小姑娘褪去花里胡哨的妆,皮肤白得像豆腐。鼓着脸颊,长长的眼睫还颤得飞快。努力想震慑敌人,但效果不达标的样子。 他心里别扭,脚趾头又疼,反打一趴:“顾安安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你有那个大病!” 顾安安头发太长,跳起来差点勾到背后谁的扣子。拽了一把,也没管掉了多少根,疼得她眼圈都红了。心里骂着回去就把这头发给剪了,她指着陆星宇无差别攻击。 “追个女生你的脑仁被僵尸吃了?” “她是工作人员,那你让她去工作啊!白拿工资在这看帅哥!还想学冲浪?五百块一天的临时工不在工作岗位上贡献劳动力,跑跟有钱少爷去学冲浪,她没病吧!” “对啊对啊!”被提醒的大小姐立马应援,可恨自己嘴笨不会反驳,“她茶爆了!绿茶婊!” “要打架你们上拳击台啊!上八角笼,签个生死状,你俩死斗!”顾安安捂着头皮那一块,“拿我当挡箭牌,你没良心!” 扣子上一圈头发丝的帅哥本人谢谨行眼睫低了低,手指勾了下,将头发勾下来。 被指着的苏软站起来,脸刷一下就白了。她仓皇地看看谢谨行,小声地说了两句‘不是的,不是的’。不过好像声音太小没被听见,手指尖都掐得泛白。 顾安安继续骂:“她这种白拿钱不干活的,我要是资本家,一毛钱都别想拿到!你非要给她打抱不平,那你去打当事人啊!你绊我算什么本事!” 当事人沈珊:??? 顾安安:“……” 对,就是你。 呐喊助威的沈珊闭嘴了。 被点了好几下的谢谨行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横么?忽视顾安安快要指到他鼻尖的手,对陆星宇说:“给她道歉。” 男声低沉磁性,炸毛的顾安安瞬间后脊梁一麻。 一道清晰的风从头顶吹过,带着声音震动的微微麻痒。 顾安安扭头一看,顿时目眦尽裂。草,草草,草草草草……她跟地板烫脚一样跳到旁边,一秒钟闭嘴。 大意了! 竟然贴着霸总开麦,吓出一身冷汗。 陆星宇脸涨得跟猪肝似的,被机关枪咄咄咄一阵输出,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伸脚绊人时,真没想那么多。谁知道一向脾气很好的顾安安突然就破防了。 至于苏软,是他们看她刚好在,强拉她一起。她拒绝不了才勉强跟他们下水的。真不怪苏软。可面对不近人情的小舅舅,陆星宇不敢说。毕竟按度假村招人的标准,苏软这种临时工是进不来的。是他给负责人打了招呼悄悄放进来。 “小舅舅……” 被几双眼睛盯着,陆大少爷有点下不来台,“你别怪苏软。她做事一直都很认真。是我看大家都是同学,叫她一起玩。你别辞退她,她妈妈看病缺钱……” 苏软又茫然又无辜,所以她又哭了。 “对不起谢先生,对不起……” 她抽抽噎噎的,泣不成声:“是我擅离职守,确实犯了错。你们别怪学长,都是我的错。学长只是可怜我妈妈重病,我天天打工没时间玩。碰到了就拉我一起。是我没忍住,我平时没机会玩这个,很羡慕。我自己犯的错,一会儿自己跟主管辞职……谢先生您别生气……” 谢谨行看了她一眼。 奇怪的是,刚才还觉得楚楚动人的少女,这会儿看起来就非常普通。 估计是不能对比,一对比,聚光灯也失去效果。白莹莹的皮肤比不上一边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少女红润健康,呈现出捂出来的惨白。不够精致但和谐娇憨的五官也平庸了,不如旁边张牙舞爪骂人不眨眼的小姑娘灵动。身材就……咳! “让你道歉,你就是这么道歉?” 谢谨行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眉头缓缓地拧了起来。那这双商场老狐狸被瞪一眼都心里惴惴的眼睛飘向外甥,挑剔起来。 他瞥了眼顾安安,淡声:“陆星宇,你再这样胡闹,我考虑让老头子送你回陆家。” “送回陆家?” 所有人愣了愣,沈珊不知想到什么,脸渐渐白了。 生活在豪门中的人,从小就有一套生存规则。沈珊不管多胡闹,生存原则是懂的。谢谨行的一句话,她背后冷汗都冒出来。 ——首先想到的就是谢家的继承权。 不是说沈珊有意忽略谢谨行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是上流社会是个圈。一个圈子的人,彼此家里那点事,都知道。谢家作为京市龙头,半真半假的小道消息就更多。之前就有传言,说谢谨行跟老爷子不合。谢老爷子厌恶幺子,谢谨行刚成年就把人赶出家门,将外孙接到身边亲自抚养。当时所有人都在猜测,谢老爷子这是打定了主意让外孙继承谢家。 虽说陆家也是大富之家,但比起谢家就差远了。陆家人对老爷子的行为不仅不反感,还特别支持。九年来,陆星宇都不回陆家去,就在谢家老宅待着。 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被谢爷爷放弃,那真的……想到这,沈珊看向苏软的眼神更恐怖了。 苏软身体颤了颤,她哭起来很可怜。巴掌大的小脸白惨惨的,比沈珊白得多。眼泪也是一滴一滴的掉。凝在眼下要掉不掉的技巧,比琼瑶阿姨试镜要求还高。 “你又哭!”沈珊一看她哭就烦躁,跟压不住火气的土拨鼠一样叉腰咆哮,“全世界你最委屈,翘班冲浪也你最委屈!别人做什么都是欺负你,你没有错!” 要不说无脑恶毒女配呢,就这段位,根本斗不过苏软。 谢谨行对小姑娘吵架没兴趣,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星宇。舅甥俩说的当然不是家业继承权。陆家不是没家业,而且这事儿也不可能挂嘴边。 谢谨行说的,是谢老爷子想给陆星宇和顾安安订婚的事。 这个婚约外面人都以为是顾安安一厢情愿。其实不算。是老爷子有意照顾顾家孤儿。 老头子是真有把顾安安纳入到自家来的打算。 老爷子年轻时候对不起初恋,答应了一定会娶她,结果被家里按头娶了门当户对的梁氏大小姐。也就是谢谨行亲妈。婚后两人关系不合,经常吵架。可人心不是石头做的,顾家老太太人美心善,梁家大小姐也不差。两人吵嘴打架,吵出感情来,谢老爷子还是爱上了妻子。 因为变心,所以愧疚。因为愧疚,所以一直挂念顾家老太太。 这也是为什么梁家看谢老头不爽,谢谨行答应母亲一定要给她迁坟的缘故。 顾家老太太等了谢老爷子很多年,等到熬不住才嫁人。临近中年嫁人后过得并不好,顾家那人身体很差。四十几岁就去世了。老太太之后没改嫁,一个人将孩子带大。 之后一家人在地震中去世,临死,老太太也没有接受过谢老爷子的弥补。老爷子心里难受,将她唯一的孙女顾安安接到身边来疼爱。对外谎称顾家那谁救过他的命,避免.流言蜚语让顾安安困扰难受。 这点照顾对老爷子来说是不够的,愧疚埋在心里一辈子,总得给够补偿才能安心。 老头子看好陆星宇,是因为两人年纪差不多。又一起长大,关键顾安安喜欢陆星宇。但外甥要是继续这么作下去,再看好也得散。谢良和谢铭家还有几个男孩,不比陆星宇差。 “你是小学生么陆星宇?” 谢谨行凉凉地补充,“错了就说对不起。死犟只会让你显得愚蠢和幼稚。” 陆星宇脸一瞬间涨得通红,长长的眼睫颤抖得飞快。本来想看苏软,可顾安安就在旁边,他也摸不懂自己为什么心虚,就没敢看苏软。 他也不想看顾安安,好像看一眼就输了。 谢谨行真是受不了愚蠢的外甥,今天已经浪费很多时间。再跟这群不开窍的小孩闹,他难得的休假就要泡汤。耐心耗尽,他直接赶人:“道歉,然后离开这。” 舅舅冷下脸,陆星宇憋住。 扭头不想看瞪圆了眼睛的几个女生,忍辱负重地吼:“对不起!行了吧!” 吼完,好像脸丢尽了。抓着手机就跑了。 他一走,气氛顿时就阴森恐怖起来。沈珊打了个冷颤,抬头一看,美少女战士天团早溜干净了。现场就剩他们几个,真的好无情好冷漠。 这帮没人性的塑料姐妹!沈珊气得咬牙。 她抓起顾安安的手腕,头也不回地走。顾安安正找退场台词呢,刚好任由她拉走。 “小舅舅,我们走了。” 她俩走了,苏软垂在身侧的两手紧紧地捏成拳头。她看着头也不回往电梯那边走的谢谨行,给自己狠狠打气,迈着小跑步追上去:“谢先生,谢先生……” 她跑得又急又碎,谢谨行身高腿长一步走她三步。她追不上,突然左脚拌右脚,摔倒了地上。 她摔得这一下挺狠,肉砸在地板瓷砖上扎实的声音制止了谢谨行的脚步。 他扭过头,看到地上疼得直抽气的小姑娘。泪花在她圆溜溜的眼睛里打转,鼻头都红了。 那种强烈注视她的欲望又来了。 他走过去,小心地将小姑娘扶起来。 第13节 然后看到她膝盖和胳膊肘摔破流血,打横将小女孩抱起,亲自送去医务室。 谢谨行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耐心,拿过去打架斗殴包扎伤口的经验,熟练地给她上药包扎伤口。包完,还听她一抽一抽地道歉,诉说了自己不该擅离职守的委屈。 “不用担心,”他日行一善,“你继续干,没人让你离职。” 等谢谨行回过神,回到自己的休息住处。梁程理靠在他的沙发上,双腿翘着架在茶几上,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扭头见谢谨行回来,将手里平板歪了下:“哎,你回来了?二世祖都送走了?” 谢谨行将钥匙往桌上一丢,不搭理他。 “你来看看,挺有意思的,”梁程理笑得怪怪的,“今天那个叫苏软的小姑娘,挺有本事。” 谢谨行解扣子的手顿了顿,扭头看他。 “星宇,周家那个小霸王,杨家那个宝贝疙瘩,都看上她了。这几个小子,家里花了大把力气都搞不定,在她面前乖得跟小绵羊一样。” 梁程理下午的时候看了会儿热闹,本来没当回事。不过度假村负责人怕担责任,把两大少爷打架的监控送上来。梁程理正好没事,看了一段,然后就发现了好玩的,“啧啧,长得跟未成年一样,哄人倒是挺有本事的。” 谢谨行舔了下嘴角,脸色莫名了起来。 第11章 这个人身上有点怪 窗外轰隆一声雷炸响,雷电像虬枝一样在擦得亮晶晶的落地窗边散开。大雨急速地覆盖下来,给度假村笼罩着一层雨幕,哗啦啦地打得窗户雨水连成线往下滑。 谢谨行嗤了一声,心想这是什么新型都市恐怖故事。 他两倍速快进了监控,嘴角散漫的笑意慢慢凝结。 陆星宇跟人打架他去处理,监控也拍到了他。置身其中时候不明显,站在上帝视角看自己的一举一动怎么这么违和? 监控中,他饶有兴致盯着苏软的脸,十分欣赏的样子。谢谨行只觉得陌生。修长的手指在裤腿上点了点,他难免想到这几次遇到‘苏软’大发善心的举动。 原来,他是这样乐于助人的人么? 梁程理要是知道他在思考什么,估计要笑死。谢谨行从小到大干的混账事只多不少,他有个屁的乐于助人美德!这人现在沉淀下来有点人样,以前那就是一条没良心的疯狗,不坑人就算是发大善心了。 所以,凭什么他要几次对一个并不符合他审美的穷学生大发善心? 清隽的眉头拧起来…… 第一次送人去医院是意外,事发紧急日行一善。 第二次不求回报替她的母亲补交医疗费用,勉强也能算顺手慷慨解囊。 那么,第三次呢? 顾安安那丫头叽叽喳喳的话还在耳边,气红的脸颊浮现在眼前,他嗤了一声。他谢谨行是免费给人一天送五百的冤大头吗?这世上穷人那么多,不独苏软最可怜。 谢谨行能28岁就有今天的成就,除了家里底子厚,靠得就是一股狼捕捉血腥味的敏锐。潜意识捕捉到的怪异和危险,他从来不抱侥幸。 很怪。 手机叮地一声提示音。 拿起手机,微信通讯录栏多了一个红点。 刚才在医务室,苏软怯生生地诉说了自己的委屈,阐明了她不会占人便宜的态度。以以后会打工分期还他替她母亲缴纳的费用为名,要到了他的私人联系方式。 分开半个小时,才发送了好友申请。 尽管苏软已经尽力避免行为显得太急切,但未出社会的年轻人还是少了老练。这个突兀的红圈圈,还是让精明的成年人看出了迫不及待。 谢谨行讳莫如深地盯着粉红色草莓软糖头像,选择了忽视。 大雨又急又快,很快就溅起一阵迷蒙的雨雾。 雷还在打,电闪得像下一秒就能劈死她。顾安安在一楼大厅的前台前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房卡丢了。 前台小姐姐态度超级专业,微笑的询问她能不能想起在哪丢的,温和地表明了本酒店的房卡具有唯一性。且需要房卡加面部识别开门。为了保护贵宾的隐私,防止工作人员没经允许进入房间给顾客造成困扰,前台是没有vip房备用卡的。所有vip房的备用卡在经理办公室。 笑死,经理刚下班。 有钱人的人生到底是有多机密,对隐私保护的需求度这么高?不过换个角度想,要是带球跑小说女主住的是这种酒店,估计走错房间睡到霸总并揣崽远走高飞的可能性会被无限削为零。 不得不说,谢谨行有点东西。难道曾经遭过夜袭? 将满脑子乱七八糟杂念甩出去……顾安安也努力回想一天的行动路线。 笑死,泳池的水喝多了,根本想不起来。 “我记性很差,记不得……” 工作人员小姐姐连忙表示主卡丢失的事她们会去处理的。顾安安不着急的话,可以先去餐厅品尝晚餐。她们已经联系经理拿备用卡。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太感谢了。”顾安安双手合十,感激涕零。 前台小姐姐和风细雨地安慰了她,笑容都多真诚。打工人就喜欢这种听得懂人话、事少的。甚至亲自领她去了餐厅。 正好顾安安游了两个小时的泳,饿得看谁都像小蛋糕。她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猪了! 这酒店除了门卡设计有点讨人厌,其他真的是,超级棒超级棒超级棒! 重要的事要说三遍。 顾安安连吃三盘惠灵顿牛排,终于理解了为什么电视剧里放女主经历一段痛苦后过上好日子的画面,都是在西餐厅吃牛排喝红酒。 她现在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圆满。要是对面再有一个帅哥就更好了。 喝着果汁,顾安安桌子对面就坐下来一个人。 顾安安:“……”庙里菩萨都没这么灵。 头发散下来,脱了高定西装,一身休闲装扮的英俊男人摘了平光镜,露出了锋利的古典凤眼。他皮肤不算太白,但光洁干净,嘴唇比普通人红很多。 “是叫顾安安吧?”是下午谢谨行身边那个精英男,顾安安记得陆星宇好像叫他表舅。 虽然在谢家待了五年多,其实除了谢老爷子和陆星宇几个小辈,其他都不认识。顾安安搜刮了脑壳所有记忆,没见过这个人:“……你有什么事?不对,你是?” “我是陆星宇的舅舅,姓梁,你可以叫我梁叔叔。”梁程理笑起来,凤眼微微眯起来。 顾安安看了他一眼,看起来也没比她大多少,让她喊叔叔? 梁程理不笑的时候自带压迫感,一笑就让这种疏冷消弭。一种社交场上游刃有余的轻松,不经意就拉近了对话人的关系。他保持着虽不亲近但又能让人如沐春风的态度,“对了,你跟星宇一起长大。又刚好跟那个叫苏软的小女孩同学,我挺好奇的,能不能给我说说?” 哦……是来套话的。 顾安安咕咚吞了嘴里含着的果汁,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滴溜溜转。 小姑娘年纪不大,表情确很丰富。红润润的嘴唇喝饱了水,浮出一层水光。长又卷的眼睫忽上忽下的煽动,一点点的小心思全写在脸上。 这点小警惕,梁程理没觉得冒犯觉得好玩,跟小动物一样:“别担心,我不掺和你们小孩子的事。叔叔就是好奇,星宇以前看着还挺聪明的,怎么越长大越傻……” 说到这,顾安安可就不困了。 她特么早就想吐槽了!这书里头没几个正常人!苏软不出现就还好,一出现,只要跟她扯上边的人就跟脑子被硫酸溶解了一样离奇。 “爱情让人盲目啊叔叔!”顾安安说,“何况陆鼹鼠本来就没多少脑子!” “陆鼹鼠?”梁程理笑了,“这是什么称呼?” “没有眼睛,在地里瞎打洞。陆星宇,陆鼹鼠。” 梁程理突然跟小姑娘的脑电波接上了,沉默了。别说,虽然不好听,形容得还挺精准。 他想了想:“你知道星宇跟这个小姑娘怎么认识的吗?” “一见钟情的。”顾安安想到两人认识的场景,鸡皮疙瘩起一身。原著真的土,情节一大抄。 苏软跟陆星宇认识就比较校园风。 当时苏软刚打完工回校,路过篮球场。陆星宇带着一帮篮球社的人在打篮球。他一个手滑,篮球砸到了苏软身上。苏软非常女主的低血糖了,当场倒地。 陆星宇这人虽然有点少爷气,但教养还行。抱着昏迷的苏软冲进医疗室。然后就认识了。 梁程理听完相识的过程,表情微妙。 “那周家那个小子呢?” “那我不知道。”顾安安吃饱了,打算走了。抬头看了梁程理,他嘴角挂着笑,显然是没打算离开。 不管这人看起来有多平易近人,骨子里的气质还是让人不敢造次。 想想,顾安安翻出手机,打开校园论坛。 京传不愧是传媒界高校扛把子,校园论坛搞得跟头条似的。顾安安搜了一下,里面关于苏软的帖子还挺多。又输入了周嘉誉的关键词,果然就搜到了当时的‘现场直播’。 两人认识的过程也挺狗血,苏软去酒吧打工。端酒去卡座时摔了一跤,一杯酒精准地泼到了周太子身上。周太子当场发火,抓着她的胳膊不放。跟着一起的二世祖就起哄,非让苏软陪酒。苏软委屈又害怕,抓起一杯高浓度的酒往嘴里灌。 然后一杯倒,倒在了周嘉誉怀里。 顾安安:“……” 梁程理:“……” 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个小姑娘,是有什么遗传病吗?”梁叔叔发出了灵魂的疑问。 “……没有吧。但她妈妈有尿毒症。”顾安安也拿不准,她当时太辣眼睛没看完全书。不知道后期女主会不会有病,需要换肾什么的。 一般甜宠文很少为彰显霸总狠狠爱搞生离死别,但脑残甜宠不一定。毕竟这本目录到如今还印在顾安安脑海。丧葬一条龙,将陪葬事业进行到底…… “唔……我知道你很着急,但你先别急。我思考一下。” 顾安安觉得毛毛的,在考虑要不改天去偷苏软的体检报告,顺道再查查自己的血型。别到时候搞什么熊猫血,给她来一刀,那不是死翘翘了? 梁程理没管顾安安思考什么,他特别好心情地给谢谨行发消息。 谢谨行正在去华莎慈善拍卖会的路上。老头子临时身体不适,不能去主持,他紧急赶过去。 华莎慈善是谢家名下慈善机构最大的活动,跟国外老牌家族合作紧密。每年年中都会举办一次。邀请的是社会各界名流,一场活动的流水能达几十个亿。谢家作为主办方,不能没人到场。 正好谢谨行回来有半个月,谢老爷子早就想让他在人前露面。就把事情丢给他。 宾利平稳的行驶中,谢谨行正在翻看拍卖物品的资料。手机叮了一声。 梁程理:【你猜星宇跟那小姑娘怎么认识的?】 谢谨行瞥了一眼,没管。 第14节 梁程理的消息却叮叮跳个不停。 谢谨行拧了拧眉头,正想把梁程理屏蔽。就看到他发了一堆话。梁程理这人对别人话少,对他话贼多。啰里啰嗦地说了一堆少男少女相遇的罗曼史。 最后总结:【啧啧,年纪不大,套路挺花。就是没什么新意。】 谢谨行看了陆星宇跟苏软认识的过程,周嘉誉跟苏软认识的过程,回想到自己。这个奇怪的女学生,两次碰瓷了他的车……一次是宾利,一次是迈巴赫。 晦暗之中,霓虹在脸上快速闪过,谢谨行短促地笑了一声。 酒店里。 顾安安舔了舔嘴唇,果汁干了,嘴唇有点绷。她看着对面不知道给谁发消息笑容诡异的梁程理,想起一件事——校长让她给谢谨行带的话,她忘了说。 这人好像是谢谨行的朋友,他肯定有谢谨行的联系方式。 “……有什么话你直说。”小姑娘盯着他眼睛都放绿光了,满脸都是快问我快问我,我有话说。梁程理将手机扣到桌子上,没觉得讨厌,“不麻烦的话,叔叔不介意帮一下。” 顾安安又舔了下嘴唇,小心地问:“叔叔,你有小舅舅的微信吗?” “嗯?”梁程理眯起了眼睛,嘴角的笑容淡了,“想要你小舅舅的私人联系方式。” “没有也没关系。” 顾安安直觉派,立即意识到危险,“叔叔帮我带句话给小舅舅也行。” 梁程理没说话,身体往后仰,靠在椅子上。 “就,那个,怎么说。”顾安安抓了抓头发,“我们学校要举办那个八校篮球联赛。然后校长就托我问一下小舅舅,他有没有时间去观看。” “这事儿?” “对。” “行。”梁程理的笑容真了点,“我给你带话。” 说到位了,顾安安也不赖着。抓起小包包就走。 “哎等等。”梁程理跟召唤小狗一样,打开微信码笑眯眯的看她,“要不,叔叔跟你加个微信?” 顾安安看着他。 梁程理笑眯眯地回视。 然后,顾安安麻溜地掏出手机,调出微信扫码,扫了梁程理的。 第12章 把小姑娘的联络方式发过来 扫了码不代表就一定要加,但……顾安安看着日出风景头像,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有的人还年轻,就已经老了。 她默默点开自己的头像大图,一只别针尾手枪头穿红裙子黄胶鞋的粉红猪。 他俩的代沟起码二十年,梁程理让她喊叔叔也没错。 顾安安回想全书内容,搜刮了一遍,没找到梁程理的剧情。以他跟谢谨行的熟识程度,不该没有他才是。 不过,仔细想想,书是从苏软的视角去写的。也就是说,书里展示的是苏软眼中的世界。书里没有梁程理,间接表示,苏软不认识梁程理。那,是谢谨行没把苏软带进自己的交友圈? 如果是的话,又为什么呢? 难道谢谨行爱苏软爱得占有欲爆棚,觉得全世界的男的都爱苏软,把她藏起来? 唔,有这个可能。 脑残玛丽苏,无所不能。 前台小姐姐见她出来,扬起标准八颗牙的服务微笑。 等她靠近,站起来,双手将房卡递给顾安安。服务态度非常的如沐春风,还特别礼貌,比打个电话找人都磕巴的苏软要专业太平洋那么远。 “顾小姐,备用钥匙在这。祝您住宿愉快。”嗓音也洪亮甜美。 已经七点多。 前台小姐姐还没下班。果然,不管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是见鬼的甜宠世界,热闹都是主角的,打工人什么都没有。卑微社畜永远都是在加班呢。:) 顾安安给小姐姐递了块小蛋糕,她本来是打包带回去当宵夜的。顺手给小姐姐了。 这酒店里配备的厨师全是五星级的,糕点师水平非常高。小蛋糕不仅颜值能打,质量也扛得住。在充分迎合的贵妇控糖保持身材的需求以外,又精心弥补了口味上的缺口。 超级好吃!超级健康!还不怕胖! 小姐姐眉眼弯弯,八颗牙齿都闪亮了很多:“谢谢顾小姐了。” 顾安安摆摆手,进了电梯。 大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草木混合的清新。窗户打开,送来海风淡淡的盐涩味道。两种味道混在一起,有种燃烧金钱的浪漫气息。 暗涌的海浪连接着夜幕往前,缓缓地上岸,带走沙滩上白天留下的痕迹,仿佛也带走了所有烦恼。 顾安安美滋滋地泡了个花瓣澡,快乐地给自己做全身护理——抹宝宝霜。 虽然比不上女主冷白皮,她至少也是个黄一白吧。顾安安很满足,这幅皮囊只比她原本的皮囊丑一点点,勉强算配得上她这个超级大美女了! 洗手台上手机突然叮地一响。 顾安安顺手撸了个马尾……其实本来是想撸丸子头,不过她头发太长,又是发量王者。想撸个好看的丸子实在太为难自己了。 努力了半小时,成果比较惨烈。要么是葫芦娃,要么是李莫愁,她放弃了。 瞥了眼。 lcl:【你已经添加了lcl,现在可以聊天了。】 在餐厅里就发送了好友申请,现在才通过。 可以,这很有钱人。 顾安安撇撇嘴,手机丢一边,找了个综艺放着看。 微信这边,梁程理洗完澡才慢吞吞地拿起了手机看。 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三十分钟过去,没等来顾安安的消息。 他小小的诧异了一下。 他梁程理虽然不如谢谨行那狗的颜值,非人履历……主要谢谨行属于基因突变,跟正常人不一样……但他在京市名媛圈子怎么都算抢手货吧?多金俊美还年轻,家世贵还高智商,多少人抢着要他的私人联络方式……这小姑娘是不是不识货? 顾安安跟有钱人没什么好聊的。 要不是怕以后被狗血剧情霍霍的时候可能会求他救她小命,顾安安才懒得加他。 直觉系的人,本能很强的。这人给顾安安的感觉跟谢谨行一样,就毛毛的。 所以,梁程理绝对不是善茬。顾安安总觉得,这两人在一起能凑个组合——狼狈为奸组合。她除非嫌现在的人生模式不够hard才去招惹梁程理。不然,这就是逢年过节发快乐的留言板。 梁程理有点意外,不过也就这点意外。 想到顾安安让他给谢谨行带话,他尽职尽责地给谢谨行打了个电话。 谢谨行刚从会场出来。 里面拍卖还在继续,谢氏的人露个面就够了。不过会场有一个重要来宾,双方约定了晚餐。暂时走不开,他此时正站在休息室外的走廊抽烟。 哥特式教堂大圆顶的长廊,将建筑物层高拉得非常惊悚。灯光照进来,勾勒出谢谨行修长的身影。刚下过雨,空气清新,菟丝草地上弥漫着青草的甜腥味。彩色的玻璃将窗外的路灯鹅黄色的光染得五彩缤纷。 一阵风吹来,吹散了香烟的白雾。 谢谨行背对着靠在围栏上,白皙修长的手指被彩色玻璃光晕染得晦暗。 “说。” 梁程理翻了白眼,将顾安安要他带的话给说了一遍。 “这点小事,能劳烦得动你?”谢谨行食指中指夹着烟,微微眯着眼。内勾外翘的眼睛在半明半昧的光色中,邪气得过分。 “小姑娘都郑重的恳求我了,怎么着都得跟你说一声。” “嗯。” “嗯是什么意思?”梁程理不满,“你是去还是不去?我好给小姑娘回个准话。” “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谢谨行啼笑皆非。 “我是没那么热心,不过你这次回国,谢氏不是想涉足体育行业?”梁程理靠着软枕,懒洋洋的,“京传是没什么,但京体不是有好几个男篮亚运金牌?乒乓奥运金牌?” 谢谨行弹了弹烟灰,看向无边夜幕:“你把小姑娘联系方式发过来。” 梁程理:???? “谁??”他问。 谢谨行的嗓音像含在风里:“顾安安。” 梁程理:“……” …… 海边度假村真的很好睡,海风轻轻地吹,海浪慢慢地摇。漂亮的星空,好吃的食物……要不是被教练大姐姐按在水里挣扎求生,度假村的每一天还可以更美好。 顾安安噗地吐出一口咸咸的海水,流下一滴跟海水一样咸的凄美的泪:“……教练,虽然我诚心诚意地求你把毕生所学传授与我,但你未免也太揠苗助长了吧?循序渐进,循序渐进懂不懂?玄幻剧里传绝世神功都还给个锻体的时间呢,我才学一天,你就把我往海里怼?” “不是你要搞速成?” 教练大姐姐一口整齐的大白牙,阳光下泛着森森地寒光。 她大手一拍顾安安的翘屁股:“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今天你敢喝海水,明天你就能勇敢畅游五海里!十海里算什么,一百海里不是梦!三天速成,从喝海水做起!” “游不游!”教练大姐姐叉腰勇指前方,挥斥方遒,“上完我的三天速成班,泰坦尼克沉了,你都能狗刨回来!” 顾安安:“……” 顾安安给了她一个大拇指。 拿命去游,速成是有可能实现的。 顾安安现在发现,海水除了有点腥有点咸夹杂了一点海鲜的洗脚水味儿外,也不是那么难喝。 她现在已经能狗刨五海里了,与一百海里,还差一身健硕的肌肉。 没关系,游泳圈会出手。大不了到时候把救生衣镶在身上,谢谨行要是敢剥她衣服,她就抓他一起沉海。 第15节 一起死!!! 就在顾安安骂骂咧咧游水,苏软在第二天被度假村给辞退了。 唔,说来奇怪,谢谨行这位boss居然没有下达圣旨,册立苏软小姐的正宫之位。以至于这位小姐在失去护花使者陆星宇的保护后,因为说错话,惹到了来度假的暴发户富婆。 那富婆大姐四十几岁,家里靠养猪发家。刚从乡下搬来大城市,还没能完美地融入霸总世界,也体会不到苏软坚韧不拔的美好。她十根金戒指的胖墩墩手指,指着苏软的鼻子骂她四肢不协调,且胖手一挥地要求苏软离开她的岗位。 “就这样的傻子,我家养猪场喂猪都不会要!” 富婆大姐很介意:“端杯水都能泼我一身,她不会羊癫疯吧?” 经理:“啊这……” “癫痫?” “……” 服务台经理看着苏软白惨惨的小脸,一时间很为难,辗转联系到负责人。 负责人很早之前被陆星宇打过招呼,对苏软这个关系户不敢有太多自我的发挥。所以致电了顶头boss,得到了李特助非常不玛丽苏的一句话——你看boss像做慈善的吗? 然后,苏软就被辞退了。 顾安安在得知了这件事后,发挥了人生的潜力,当天狂游十五海里。 然后就废了。 半死不活地躺完休假的最后一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校。 老爷子千里致电她,回家吃饭。 虽然顾安安很注意不惹人误会了,但谢老爷子还是致力于将顾安安归为谢家人。有家宴就一定会通知她到场。甚至怕顾安安不自在,还特意派了人来接。 陆星宇长腿跨在机车上,全身定制的机车服,全包的头盔只留下一双清澈的眼睛。 虽然满是不耐烦:“快点!我赶时间。” 顾安安一声不吭地拉着行李箱,面无表情地往回走。 “哎哎哎,你去哪儿?”陆星宇腿一勾,踢了支架。摘了头盔挂到扶手上,下车追上来。 “我坐公交。” “我载你,你坐什么公交!”陆星宇拉着她的胳膊,俊俏的脸綳得紧紧的。跟谁欠他钱似的,“你非得耽误我时间是不是?软软今天打工的地方不安全,我等会儿还得去接她……” 顾安安不在的几天,陆星宇跟苏软的关系发展得迅速。已经从叫全名,变成了叫叠词小名。 ‘软软’。 呕—— “那你去接她啊,你管我做什么?”顾安安手一甩,“撒开!麻溜地撒开!” 两人拉拉扯扯,一辆车缓缓地停在两人面前。 车窗缓缓下落,驾驶座上露出一张娃娃脸。谢家人祖传的桃花眼,高鼻梁。脸颊还有点肉,一笑两个深深的酒窝。 “你来干什么?”陆星宇的眉头皱起来,表情慢慢的变得不好看了。 他盯着谢忧君,心里缓缓地升起了一种慌。 好像有什么本来属于他的东西,正在慢慢地失去。 少年抱着双臂压在车窗上,笑嘻嘻的:“哥,爷爷怕安安姐姐不方便,让我来接。” 来人是谢家二舅的二儿子,谢忧君。 今年刚十八,六月才高考结束。驾照才拿,他就敢开大路。不过有钱人家孩子十三四岁就玩车,十五六岁就敢飙车。谢忧君看似驾龄不够,其实车子这种东西早就摸得透透的了。 谢忧君以前不住谢家老宅,被谢良送去国外读书,高三才回来的。 见面不多,但彼此也算认识。他对顾安安的态度可就比陆星宇对顾安安好太多。毕竟顾安安很漂亮。 “我在这,需要你接她?”陆星宇绷着嘴角,倒是有种冷峻学霸的样子了。 谢忧君耸了耸肩,“爷爷安排的。” 他不管陆星宇抿得有些苍白的唇,朝顾安安歪了歪脑袋,“安安姐姐,上车?” 第13章 你去我的休息室玩吧 盛气凌人大傻叉和乖巧可爱小奶狗,你选哪个? 肯定是选小奶狗啊! 顾安安果断爬上了谢忧君的副驾,视而不见陆星宇一副‘当场抓到老婆出轨他跟奸夫今天必须死一个’的愤怒表情。对小奶狗说:“走!” 小奶狗拎着顾安安的箱子,放到后车厢,啪地一声扣上。爬上驾驶位:“走!” 陆星宇气得小脸惨白,还别说,怪帅的。不枉他校园男神的称呼,可惜,就是脑子不好。 他生气地倒梳了几下头发,大步流星地跑过来拍车窗。 顾安安大脑自动开启屏蔽模式,对陆星宇的无能狂怒充耳不闻。 谢忧君瞥了一眼顾安安,缓缓放下车窗。 对上表哥愤怒的脸,他龇牙一笑:“哥,你自己回去吧,我带安安姐姐先走了~” 说完,一踩油门,狂飙出去。 车子滋儿一下飚出去,顾安安从后视镜里看到陆星宇头顶上的史莱姆泡泡,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颜色。 以前是深蓝色,现在是粉红。 她眯着眼仔细看,但速度太快根本看不见中间的数字。不过变成了粉色,数值应该过及格线了吧?陆星宇这傻叉不是跟苏软渐入佳境了吗,对她的好感度没降反升是什么鬼?ntr吗? 一想到这,顾安安直接破防:死变态!!! 车子在高速上狂飙,顾安安先是故作冷漠,然后狂盯着后视镜发呆,再凝眉深思,最后完全崩溃的样子,成功被谢忧君认定为为情所伤。 他单手把着方向盘,手腕上一只黑色的运动手表。年纪不大,但很老道地劝她:“姐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一个更乖~” 顾安安扭脸看着他。 阳光帅气小奶狗也适时扭头,冲她开屏一笑。 顾安安:“……” 这碧螺春的味道清香扑鼻。 不过,不管是陆星宇,还是谢忧君,顾安安都敬谢不敏。不仅仅是怕资产阶级穷奢极恶腐蚀了她穷酸的灵魂,还有她本人其实不爱绿茶。 谢爷爷的好意她心领了,但,是她不配。 虽然说是家宴,却是在谢氏名下的酒店举办。 来的人非常多。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了。谢家作为主家,目前人还没来齐。 谢氏长女陆星宇的妈妈,是一家跨国企业的霸总。名下奢侈品潮牌众多,业务与国内外时尚界也联系十分紧密。 顾安安刚到门口,就碰到谢女士的路虎。 比起夸张的天价跑车,谢女士一直十分低调。锋利的长相加上凌厉的气势,车与衣服都是她的陪衬。 陆星宇的爸爸陆离一身黑色高定就陪在她身边,目光静静地凝视着妻子,很迷恋的样子。陆星宇他爸真心帅到不行,快五十岁了颜值依旧能打。他这颜值,估计只有颜霸谢谨行能压得住。 可惜了陆星宇并不像爸爸,陆先生在生孩子这件事上,荣获重在参与奖。 顾安安每次看到这对夫妻,都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要问谢女士:考不考虑再生一胎? 如果有机会,她真的想问。 长公主夫妻两刚下车就被人围住。闪瞎眼的摄像头一拥而上,却在保安的护送下只能在一米之外拍照。 明天的头条热搜,谢家的消息绝对要屠版。 说起来,之前外界都在猜测,谢谨行这次归国,必将与谢氏长公主展开一场血腥的厮杀。不少人预测,以谢谨行雷厉风行的手段,必将在京市乃至全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不过小道消息传来传去,谢谨行连面都没露过。低调得一点新闻都没挖到。 这些都跟顾安安无关。 她刚被带到酒店,就被谢忧君给拉去做造型了。 以往谢氏很少举办这种大型的宴会,五年也就两次。 第一次是顾安安刚到谢家的时候,那时候什么原因,不记得了。这次应该是谢谨行终于回国,谢老爷子想让他尽快接手谢氏。设宴邀请众多名流,正式公布他继承人的身份。 “我也要做造型吗?” 顾安安不能理解,公布谢谨行继承人身份,她做什么造型? 难道还要上台表演吗? 别啊,玛丽苏一鸣惊人打脸炮灰什么的可千万别在这时候攻击她,会死人的。 顾安安哆哆嗦嗦地发出免责声明:“事先说明啊……钢琴我只弹小星星,最多加个生日快乐歌。” 谢忧君:“……” ……管她胡说八道什么,今天这个妆造她是必须得做! 给顾安安做造型的团队,是陆星宇他妈公司的明星设计师团队。妆造能力非常过硬。顾安安本来只能算平平无奇校园女神,被团队整完,跟开了十级美颜滤镜和打了超炫光似的,艳光四射。 这一层腻子刮出来,给顾安安都整懵了。 谢忧君也有点傻眼地看着精装修的顾安安。一直都知道她长得漂亮,但没想到这么漂亮! 狡黠的目光都呆滞了,呆愣愣地看着顾安安。 顾安安发现,他还有点小卷毛。呆傻的样子总算有点十八岁少年青春无敌的感觉。 顾安安尴尬地扯了扯布料,总觉得背后漏风:“会不会漏太多了?” “不会,”设计师是个非常‘爷们’的彩妆螳螂,夹着嗓子‘噢哟噢哟’了半天,“要的就是这效果!” 他那大风天能掀飞自己的假睫毛扑闪扑闪,“姐妹,有就露出来!” 谢忧君傻了半天,单手拄唇,清了清嗓子。 “安安姐姐,我去看看爷爷到了没。”他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两团红云,目光闪躲不敢看顾安安,“你在这休息下。到时间了,我会来叫你的。” 第16节 顾安安:“哦。” 真好,免得她下去社交。 谢忧君跑了,背影非常的雀跃。 设计团队也撤了,妆造师也很快乐。 顾安安像个大型手办坐在沙发上,没事干,就掏出手机打游戏。 timi虽然没用,但timi浪费时间一级棒。 一场游戏三十分钟,开场六分钟,被抓了五六次心态彻底崩了的顾安安,在公屏里激情开麦:“打野,你特么在野区采灵芝呢?” 骂得正起劲,休息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顾安安从谩骂中抬起头,然后,就跟苏软四目相对。 苏软同学一身制式的黑色服务生装,脸上挂着懵懂又清纯的无辜。一副不知危险模样,推门进入了酒店贵宾休息室。 顾安安:??? 顾安安:……她怎么也在?! 伸头往开着的门上看一眼,上面‘贵宾休息室,免打扰’的字样还在。 两人默不作声地面面相觑。 手机里的厮杀还在继续。过于热闹的背景音乐,莫名气氛尴尬。苏软脸上的笑容收住了,表情慢慢变得正色。 她水灵灵的小鹿眼凝视着顾安安,口齿清晰地道歉:“不好意思,走错了。” 说完,她若无其事地退出去,把门关上。 顾安安有一瞬间鸡皮疙瘩,愣住。 ……什么情况? 她嗓子怎么突然不夹了? 酒店门口,一辆加长的宾利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到后座拉开车门,一个高挑的身影缓缓走下来。 裁剪精良的正装,胸前别了简约设计的领带夹。除此之外,只手腕上若隐若现一只价值不斐的腕表。足以胜过所有。 一瞬间,媒体蜂拥而至。 随后大批的保安涌上前,将媒体挡在人后。 谢氏的这次家宴虽然对外界公开,却只是针对上流圈层和谢家的合作方。能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媒体并未受到驱赶,却并非谢氏的座上宾。 现场没有一家媒体敢拍照,没人敢触谢氏的眉头。 “boss,老爷子已经在等了。” 谢谨行点点头。 宴会定在晚上八点,现在还早。谢谨行到了先去见过谢老爷子,等宴会正式开始的时候才会下楼。 他走得不紧不慢,但因为腿长,眨眼就消失在媒体面前。 从特殊通道去了贵宾休息的二楼。 电梯叮地一声响,他迈出电梯厢脚踩到地毯,就看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冒出了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那脑袋左看看右看看,鬼鬼祟祟地窜出来。 谢谨行站着没动,就见那人莽撞地往他这边冲过来。 顾安安也不想的,有时间打游戏,谁愿意穿恨天高到处乱跑。设计师为了搞搭配为了美丽不顾一切,给她穿的是芭蕾舞鞋类似的绑带高跟鞋。 穿这鞋走路,那她就是那被渣男骗身骗心的小美人鱼。每一步都特么在刀尖上跳舞啊! 如果可以,她愿意在休息室待一整晚。但,她刚才听到陆星宇和苏软的声音了。 这两大杀器凑在一起,她一个炮灰真的很无助。 打不过就走,不丢人吧? 谁知她窜的太快,刹车太猛,整个人跟八音盒上跳舞的小女孩一样冷不丁转了个圈。 在她一屁股坐地上之前,被一只手给捞住了。 安静了,死寂。 ……考虑到顾安安的年纪,妆造师给她挑的是黑色全露背小礼裙。 挂脖细带在脖子后面系上,后背全露,后腰的地方别了个超大蝴蝶结。裙子层层叠叠地蓬起,露出修长的美腿。顾安安照过镜子,她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超大的人形礼物。 现在,一只温热的手,没有遮挡地,贴在了她的蝴蝶骨上面。 啊啊啊啊啊啊…… 天爷啊!她后期不会被女主哭唧唧地要求扒皮吧!! 顾安安跟被天打五雷轰似的,一瞬间蹦三米远。后背贴着墙壁,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谢谨行捞了顾安安一把,清水文吃肉文都在抠抠峮依五而尔齐伍耳巴一很快就松手。但只有一瞬,也感受到小姑娘细腻的皮肤。他的手慢吞吞又自然地背到了身后,垂眸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小姑娘眼睫上下乱飞,鼻梁上还有点汗。长相本就精致,盛装打扮之下,更惊人。 空气好像突然稀薄了。 没有人说话。 顾安安闭了闭眼,被自己傻叉的行为搞无语了。 许久,低沉悦耳的男声才缓缓响起,像一场幻梦,“慌慌张张,跑什么呢?” 顾安安背后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纸,抬眸看了一眼,飞快垂下来。 她说:“小舅舅,那边有两只蟑螂。” 谢谨行一愣,眉头微微扬起。 谢氏酒店这种针对高端人群的酒店,卫生是一直没有问题的。保洁部的人每个程序都查验的非常严苛,蟑螂这种东西就不可能会出现在贵宾室的走廊。 他的目光在不着痕迹地顾安安半掩半露的锁骨上沾了下,缓缓移开,对身后的李特助说:“哦?李特助,叫保洁部上来一趟。” 李特助应声,立马就要拨打保洁部的电话。 顾安安:“???” “等等,不是,”她赶紧制止。 虽然骂人是不对,但这两男的能不能读一下空气?没看到她在阴阳怪气吗?这样直男的反应,她真的很为难。 不想因为自己一句话给人家工作添麻烦,顾安安赶紧道歉。 “对不起,小舅舅,是我在阴阳怪气。” 顾安安道歉特别诚恳,“那边不是蟑螂,其实是两个人在谈恋爱。我话说太酸了。” 谢谨行眼底细碎的笑在闪烁,问她:“是你认识的人?” 顾安安眨了眨眼睛。 “星宇?” 顾安安:“……” 沉默了下,她扯了扯嘴角:“是陆星宇和他的打工天后苏软……” 谢谨行看了走廊尽头一眼。 水晶灯下光色潋滟,照着地毯有种昏暗的奢靡。他放下背在身后的手,眼底的笑意消失了。 抿了抿唇,他朝顾安安招了招手:“不喜欢这,你去我的休息室里玩吧。” 谢谨行的休息室在三楼,闲杂人等免上三楼,陆星宇都不准上的那种。 “啊?”顾安安傻眼。 谢谨行:? 顾安安:“……哦。谢谢小舅舅。” 第14章 我这就下去,跟你一起 顾安安本来想再开一局,但撞见苏软,这故事走向让她有点打不动游戏。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玛丽苏世界的气运中心是苏软,女主终究会跟男主相遇,但她也没想到这人会无所不在。又不是忍者,怎么搞的跟会影分身之术一样,哪儿哪儿都有她? 不行了,是时候去抽个血了。顾安安心想。她需要立马知道自己是不是熊猫血。噶腰子这种事,她只允许发生在缅北。 顾安安嘀嘀咕咕的上了三楼。 三楼跟二楼一样的装修,就是房间少很多。谢谨行的休息室在走廊最里面。 位置有点隐蔽,推开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看室内装修差不多。就舒适又商务的真皮沙发,配色十分有格调的家具,散发着一股冷冷的精英气息。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看起来很好睡的床。为谢谨行量身打造,肯定适配他的生活习惯。 顾安安巴在门外往里看了会儿,确定里面没什么特殊机密,战战兢兢地走进去。 二楼这边,谢谨行在送走顾安安后,直接去了谢老爷子的休息室。 谢老爷子年纪大了,不喜欢高楼层。休息室就设在二楼长廊的拐角,为了安全,门口安排了两个保镖守着。陌生人意外闯入的可能性为零。 谢谨行过来之前,谢女士夫妻俩已经在。 简单交代了一下相关事项,谢谨行就匆匆出来。 作为霸总,谢谨行的时间利用率高到以秒来做计算单位的。明星日收208万,他是真时薪百万。今天家里有事,哪怕秘书已经为参加宴会推掉了他大部分的工作,手机还是避免不了一个接着一个的电话。出来这一会儿,他的手机就没有停止过震动。 谢谨行抬手示意李特助下去安排宴会细节,走到窗边去听电话。 手头的事情多,哪怕他手下都是高智商高效率的下属,也避免不了非常疲惫。 离宴会还有一个小时。 他昨天刚参加完杭市的互联网峰会,凌晨赶飞机才回京市。中途只睡了三个小时。虽然年轻精力充沛,但这样连轴转也会累。 第17节 开宴之前,他预备去休息室补眠。 刚走两步,又想起来自己的休息室里还有一个超大的人形礼物在……谢谨行停下脚步。 修长手指抚了抚左手常年握笔形成的茧,慢慢地摩挲……他慢条斯理地调转方向,又回了二楼长廊。唔,‘大礼物’在里面,他进去睡觉就不合适了。 虽然两人之间差了辈分,但在生理层面上,他怎么说也是个适婚的成年男性。 想想,谢谨行去了二楼的普通vip休息室区。 随便挑了间休息室,推门进去。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有缘,这间休息室恰巧是之前顾安安做妆造的地方。虽然用过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换过一遍,一些贵重物品还是保留下来。顾安安之前做妆造用的珠宝盒还摆在梳妆台上。 谢谨行瞥一眼,也没太在意,走到沙发靠下来。 微微低头,手指捏了捏胀痛的太阳穴。他给秘书发了消息,让他准点过来敲门,就闭眼睡了。 谢谨行一向浅眠,在陌生的地方更难入睡。像酒店这种私密性不够的普通vip休息室,他通常都不会放任自己睡熟。这个点儿,只够小憩一会儿。 不过,他才刚刚有点朦胧的睡意。休息室的门锁突然咔哒一声响了。 紧闭双眼的谢谨行眉头动了动,强烈的睡意让他没办法睁开眼。但潜意识已经惊醒了。 听觉也随之复苏。 思绪混沌的时候,谢谨行难掩意外。他已经打过招呼,不会有人在这个时间点来打扰他。李特助一向办事滴水不漏,不会出这种纰漏。 另外,谢谨行很肯定,他进来时顺手锁了门。 但,休息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谢谨行眉头缓缓拧起,凝出细痕。他的眼珠在眼睑下滚动了,却没有办法醒来。 然后,谢谨行就感觉到有一阵劣质的香味被风吹到他脸上。 有人靠近了,蹲在他的身边。 湿润的气息扑在脸上,谢谨行被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惊动,意志力冲破阻碍,他强行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苏软一脸猝不及防地瞪大了眼睛。 她此时,非常不合时宜地半蹲在他的面前。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惊慌,而后是惊恐。白皙的小脸因突然与他四目相对而僵硬了一下,再然后,缓缓地浮上两团红晕。 娇憨的表情像打了一层光,让她本来不算精致的相貌,突然一下美得惊人。 她手伸着,看样子是想摸他脸。 这是什么新型的都市恐怖故事?! “谢,谢先生……” 苏软赶紧站直身体,因为太慌,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到他腿上。 “你醒了?”她赶紧稳住身体,退后几步。然后规规矩矩地给他鞠了几个躬道歉,见谢谨行看着她,有点羞涩地将头发别到耳后去,“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谢谨行没有说话。 苏软没得到回应,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她磕磕巴巴的解释:“嗯,那个,谢先生。是这样的,刚才保洁部组长接到电话,听贵宾说二楼的某间vip休息室里有蟑螂。她那边走不开,正好我在二楼工位上,就让我上来检查一下。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你会在这里睡觉,进来没有敲门……” 谢谨行绷着下巴,用一种特别怪异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苏软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太超过,解释显得苍白。也许是被谢谨行的眼神给吓到。 她的眼睛慢慢地湿润了,露出了害怕的样子。 为了解释清楚,她手脚并用。努力的想要解释自己不是故意闯入。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这里休息的。”她说,“谢先生,请你相信我。我,来这里打工。因为身高不够,没应聘上宴会厅的服务员,就只能打扫休息室……我没有瞎闯。是我们组长给我的钥匙。是她让我进来打扫……” 说完,赶紧掏口袋。 慌慌张张的找。还真被她找出一串钥匙。她举到谢谨行面前。 谢谨行心里读这种拙劣的解释嗤之以鼻,但他却发现,嘴巴没发出冷笑。 他听到自己用温和的语气,轻言轻语地安抚了苏软。不仅没追究这种已经超过他安全认知的行为,还特别好脾气地担心她是不是被自己吓到。让她别害怕。 苏软本来是无声掉眼泪,被他温柔的一安慰,还真哭出声。 她哭得特别可怜,任何人看了都会不忍心。 谢谨行听到自己让她深呼吸,先平缓情绪。再安抚她在对面沙发坐下。洁癖重到家人都不能碰他私人物品的自己,把私人用的手帕递给她擦眼泪。 而这个叫苏软的女孩,居然整整哭了二十分钟。 谢谨行:“……” 这已经不是恐怖故事,这是灵异故事。 休息室里,一个即将迎来事业巅峰期的年轻男人,与一个刚刚步入成年的娇憨少女。一个在哭一个在安慰,乐此不疲。 无意义的安慰一直持续到休息室的座机响起,少女才慌慌张张地站起来。 然后,又开始语无伦次地道歉:“抱歉谢先生,都怪我!我胆子太小了,耽误你时间真对不起……” 谢谨行眼看着时间过去了四十分钟。 下面宴会已经开始,乐队也开始演奏。 他丢在茶几上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谢谨行没有拿起来看,看着手机震动停止,又开始震动。而他,只是在安慰一个闯入他休息室而被吓哭的女孩儿。这种耐心,超过了所有认知,颠覆了谢谨行的理智。 送人去医院不算什么,替人缴费也不算什么,日行一善都是小事。但这一次,他非常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叫苏软的女孩邪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仿佛被控制住了。应该要离开的他,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的意思。他意识里开始回想前几次,他是怎么离开这个女孩身边的。 试图去做,但显然这次不管用。 ……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上响起活泼的脚步声。 三十秒,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慢吞吞地伸进来。 她先是左右看看,然后又快速缩回去。等意识到什么,又biu一下伸进来。 顾安安眨巴着大眼睛,一只手指抓着门把手,只有上半身探进来。她本来就是随便找着,没想到这里真的会有两个人。像是怕打扰他们,表情有一点点尴尬。 她抠了抠手指,硬着头皮打断两人:“额……打扰一下。” 两人瞬间扭过头。 顾安安的头皮一麻,但,没办法。谢爷爷问了几遍,都找不到小舅舅的人。下面宴会人都到齐,再不下去要耽误事。 她咳了咳,坚强地完成任务:“小舅舅,那什么,谢爷爷让我来叫你下楼。” 声音清脆悦耳,仿佛美妙的音乐,让人耳廓酥麻。 谢谨行轻轻地‘嗯’了一声。搭在腿上的手抬起来,看了一下时间。 八点五十分。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站起来了。 抬腿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顾安安的面前,高大的阴影,肆无忌惮地笼罩下来。明明顾安安还有半边身体在外面,但还是感觉到了强烈的侵略性。 额……这男的,真的好吓人啊啊啊啊…… 谢谨行垂下眼睫,用一种让人看不懂的视线盯着顾安安。 顾安安不敢动,僵硬的站着。脚上的破鞋真的很虐,脚尖疼死。她有点被他盯得毛毛的,干巴地解释:“……我就是来传个话。小舅舅要是还有事,您忙。” “嗯。” 顾安安:“……” 谢谨行朝她淡淡勾了下唇,神情疏淡而清贵。他背对着苏软,逆光站在休息室的门口。明暗交汇,他一双潋滟的桃花眼里泛着细碎的光。也有可能是水晶吊灯太闪。 他缓缓说,“我这就下去,跟你一起。” 顾安安:“哦。” 顾安安:……??? 扭头看了一眼,还坐在沙发上的苏软已经站起来。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幽幽盯着她。 顾安安一脸惊恐地身体骤然往后缩:别啊!!! 第15章 收到一条来自谢谨行的好友申请 跟谢谨行?一起从休息室出来, 走到楼梯口,顾安安说什么都不跟他一起下楼。 笑死,谢谨行?是今天宴会的重磅压轴戏。今天晚上的聚光灯注定要打?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这是谢家新旧掌门人交替的日子。替换到古代, 这他妈就是皇位更替。 她?一个外人,跟人家正宗继承人蹭什?么热度?就算蹭到了热度,又没有什?么好处。 “小舅舅,我?还有事, 我就不下去了。” 顾安安扣着楼梯扶手上?的花纹, 隐约听见楼下高雅的音乐。貌似在奏肖邦的《圆舞曲》。这东西?听起来高雅,但是跟顾安安适配度不高。 百分百要跳舞的场合,她?交谊舞都?不会跳的人去凑什?么热闹? 谢谨行?略一思索, 也明白她?的顾虑。心里嗤笑小姑娘年纪不大, 想的挺多。但也没勉强。 点点头, “谢莹谢婉在下面,你一会儿找她?们玩。” 谢莹是谢家二舅的大女儿, 谢婉是谢家三舅舅的小女儿。 谢家小一辈的女孩不多,就两个。谢氏两姐妹是正宗富养起来的名媛。谢莹去年才从漂亮国藤校毕业,毕业后没着急走入职场,正在悠闲度假期。谢婉年纪还小, 才十六岁, 被安排在腐国皇家贵族学院读高中。一年只回?来两次。 这俩人当?然?认识顾安安,但所受的教育不是一个圈层。顾安安跟她?们玩不到一起去。 不过谢谨行?都?放话了?,顾安安当?然?点头:“好的好的,我?知?道的小舅舅。” 谢谨行?丢下一句话就下楼了?。 顾安安在楼梯口站了?会儿, 想想,又回?休息室去。 第18节 现在宴会进行?到中段, 估计谢谨行?下楼就要步入高.潮,大部分宾客都?在楼下等着。休息室没人,想去哪间就去哪间。这双小美人鱼舞鞋真的很伤,她?宁愿回?去躺着。 不过谢忧君不允许她?躺平。 她?还没在休息室待十分钟,少年就急吼吼地冲上?来。 见顾安安跟个退休在家无事可做的老大爷似的舒服地躺平在沙发上?,莫名心梗了?半天。 “……安安姐姐,你可真会躲,终于是找到你了?。”他表情怪异地狞了?下。 顾安安听到声音,懒洋洋地看过来。一副‘我?正打?算睡一觉你怎么突然?进来了?你到底什?么事’的理所当?然?看他。 谢忧君幽幽吐了?一口气,走进来:“爷爷刚才还问你去哪儿了?。你怎么一个人躺在这?” 他身上?一身剪裁精良的仿燕尾服正装,脖子上?打?了?蓝色丝绒的领结。微微自来卷的头发,妆造是给做最好的造型。 还别说,穿上?挺像那么回?事,很有一种童话书里小王子的意思。 谢忧君在顾安安的腿边坐下来,手很自然?地往后顺了?一下燕尾服下摆。身上?年轻人的木香型香水自然?的散开,燕尾服下摆也自然?地落到了?顾安安的手臂上?。 这个距离不可谓不近。 但看他脸上?的表情,又自然?得仿佛他就是随便一甩,别人有什?么想法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爷爷希望我?能带你跳开场舞,结果我?找半天,找不到你人。” 顾安安将被他衣服下摆盖住的手臂拿出来,看了?看手臂,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谢忧君。脑子里突然?跟被雷劈了?一样,灵光一闪—— 等等……这孩子,该不会,是在勾引她?……吧? 顾安安小心地看着他。 谢忧君眨了?眨眼睛,眼底全是笑。 虽然?顾安安有那么一点点感觉到谢爷爷在安排谢忧君跟她?接触,是大概有什?么打?算的。但她?不认为谢家男孩就会按照谢爷爷说的去做。这家人,最不缺的就是反骨。 但,看了?眼笑得春花灿烂的谢忧君——不确定,再看看。 “首先……穿这个鞋跳舞,你是想我?死!”顾安安指了?一下她?的恨天高。 谢忧君看了?一眼被扔在角落的十五厘米超高跟:“……” “其次,我?也不会跳舞。”顾安安大言不惭地坐起身,身后的大蝴蝶结被她?豪放的姿势给压得有点变形。不过这个蝴蝶结用的是特殊硬质布料,造型很顽固。捋一捋,还是能恢复原造型。 一边捋大蝴蝶结,她?一边说,“我?早跟你说了?,我?特长?的天花板就是小星星和生日快乐歌。” 谢忧君:……你天花板也太低了?。 “……交谊舞也不行??” “你不怕疼的话,我?可以踩得你灰指甲犯病。” “……” 行?吧,不会跳就不会跳吧。反正开场舞早就过了?。 “所以,下去吃蛋糕吗?”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谢忧君咧了?嘴角笑,“我?接你的时候才四点,肯定没吃晚饭。过来就急着做妆造,也没送过零食。现在,快九点了?哦~” 唇红齿白的干净少年长?相,一笑漏出尖尖的虎牙,“一个人躺着你不饿吗?” 休息室什?么都?好,就是没吃的。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顾安安:“……” “今天宴会上?用的食材,可全是空运过来的高级食材哟。厨师也是在国际厨艺大赛中获过奖的名厨,谢家特意请他来的。我?尝了?一个咖啡小蛋糕,味道还真的不错。”他问,“吃不吃?” “……吃。” “走不走?” “走!” 然?后,顾安安就跟他下楼了?。 宴会时间不长?,原定就是一个半小时。社会名流虽然?给脸谢家,但彼此都?是忙人。顾安安跟着谢忧君下楼,其实已经在接近尾声。不过因为谢谨行?下楼的时间太晚,大部分收到邀请的宾客都?不想错过这个跟谢氏新任掌家人递名片的机会,都?等到了?最后。 顾安安跟着谢忧君在人群中转来转去,刚拿到所谓好吃的蛋糕。就撞上?了?撕逼现场。 撕逼对象也不出意外,就那几个老熟人。 穿着一身白色抹胸小礼服的苏软,顶着一头法式卷发,被红酒泼湿了?的妆容。此时,正狼狈地站在事件的正中心。 她?的身边,沈珊今日也是一身盛装。 香槟色的小礼服加上?经典公主造型,水晶贴满的闪亮高跟鞋。虽然?长?相不是最精美那一挂,但金钱堆砌出来的美貌也挺抗打?。如果不是脸部表情太狰狞,看起来就像个娇憨的小公主。 沈珊的身后,塑料姐妹团层层包围。 谢家姐妹也在,不过站的很远,没有凑热闹的意思。 与?此同时,苏软的身边,站着永恒不变的骑士二人团。陆星宇和周嘉誉。 上?次陆星宇跟周嘉誉那一架打?得挺值得的。周家在沪市称王称霸,只手遮天。到京市来,还是差点火候。周家有想往京市发展的野心,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契机。 周嘉誉这一架打?的,直接打?到了?京市龙头谢家老爷子的外孙头上?。虽然?开端挺不美好,但结局还算不错。精明的成年人没有隔夜仇,尤其是商人。没闹出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之类的狗血,那就是非常有可能握手言和。尤其是利益一致的情况下。 交锋之后握手言和,周家反而因此跟谢家达成了?合作。 这次谢家的晚宴,当?然?也给周家发了?请帖。 周嘉誉收拾起来,还真有点样子。 他旁边陆星宇当?然?也差不了?,毕竟是京传的颜值扛把子。 两大护法护着,苏软委屈巴巴的咬着唇,眼睫颤抖的像分分钟飞出去的蝴蝶。苍白的巴掌小脸在盛装打?扮下,有一种罕见精致又脆弱的美丽。 这就是毛坯房和精装房的差别。 顾安安站在外围,一边吃小蛋糕一边悄摸地吃瓜第一线。 其实,少男少女能有多大的仇恨?玛丽苏世界就算爱情再不合理,它的基础社会背景设置还是法制健全的现代社会。还没出社会的大学生,就更少有大仇大怨。 沈珊跟苏软又干上?了?,原因很简单。就是一条裙子的事儿。 沈珊身上?的这套香槟色抹胸小礼裙,是从陆星宇妈妈名下高定品牌拿的特殊设计。市面上?还没有,据工作室设计师保证,全球只有这一件。沈珊拿到裙子高兴了?好多天,将此视作陆星宇妈妈对她?的重视和肯定。为此,特意请了?国际一流造型师,量身定做了?造型。 她?想得很美好,虽然?今天谢氏的晚宴主角是谢谨行?。但不妨碍她?想成为到场名媛中最闪亮的那一个。 名媛们从小被家里富养,凑到一起,不是在攀比高定裙子、奢侈品包包、昂贵的首饰,就是在社交场合争奇斗艳。以此来确定自己在家里的受宠程度和在圈子里的地位。 谁家有本?事拿到高奢当?季最新款,亦或者拿到知?名设计师尚未公布的作品,代表的意义不可言说。 沈珊都?做了?一切准备,结果高兴不到二十分钟。 苏软这个贫民窟冒出来的绿茶婊,穿了?一件跟她?一样的裙子出来了?。虽然?颜色不一样,一个香槟色,一个纯白。甚至苏软纯白的颜色更圣洁。 令人吐血的是,带苏软出来的,是沈珊一直高调喜欢的人。 沈珊可是在名媛圈子里明确圈过地盘的。她?曾经当?面警告过其他人,不允许任何人对陆星宇出手。陆星宇是她?的,双方?家长?都?默认了?毕业后会联姻。 结果她?护得跟什?么似的人毫不在意她?,堂而皇之地将所有的偏爱给了?苏软。 沈珊感觉到四面八方?递来的讥讽眼神,在这一刻,窃窃私语毫不客气地涌入她?的耳朵。她?感觉手脚发凉,脑袋里一阵一阵的回?音,所有人都?在嘲笑她?。 气血涌上?头,沈珊做了?件很不体面的事。 她?从旁边经过的服务员托盘里,端了?杯红酒,泼到了?苏软的脸上?。 苏软突然?被泼,受到了?惊吓。当?即尖叫了?一声。 这声尖叫,吸引了?很多人目光。除了?部分正经豪门继承人上?了?二楼,正凑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联络感情。楼下徘徊的人全都?看过来,万众瞩目。 苏软有一种特殊的可怜气质,要哭不哭的时候最吸引人。 其他人不清楚事情前因后果,就只看到了?沈珊仗着家里势力欺负人的一幕。 沈珊没办法跟人解释她?为什?么暴怒,这种只有当?事人才懂的冒犯,说了?也没有人感同身受。她?更没办法解释她?冲动之下做出的行?为。因为不等她?开口,苏软的左右护法就听到动静赶过来,将苏软护在了?身后。开始对她?责问。 “沈珊,你是不是有病?” 陆星宇愤怒地一把抓住沈珊的胳膊,把人往后推了?一下。 沈珊没站稳,脚上?又是细高跟。踉跄了?几步,往后倒。要不是顾安安扶的及时,高低得崴脚。 陆星宇一马当?先地站在前面,见到突然?出现在沈珊身后的顾安安,愤怒的表情空了?一下。他嘴巴一张一合,忘词了?。 他旁边苏软的右护法,周嘉誉却抓起一瓶酒就往沈珊这边冲。 看那狠劲,恨不得将旁边一瓶酒都?倒到沈珊的脸上?。但谢家的教养还是占了?上?风,陆星宇即便愤怒也不会允许别人对女孩子出手,拦住了?周嘉誉。 不过虽然?挡住,顾安安的存在还是很显眼。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陆星宇握着苏软的手痉挛一样的抖了?一下,不自觉放开。仿佛被人抓到出轨一样,他心虚得不敢看顾安安的眼睛。 他于是避开视线,转头怒斥沈珊:“软软又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当?众欺负人?” “是你们欺负人!是你们!欺负我?!”沈珊真的气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是什?么身份,凭什?么今天出现在这里?这个重要的场合,你告诉我?她?凭什?么!” 陆星宇蹙了?蹙眉,想说苏软是他的朋友,当?然?可以出现在这里。 鬼使神差的,在说出口的前一秒,他鬼鬼祟祟地瞥了?眼顾安安。愣是没把这话说出口。 反倒是周嘉誉嘴巴快,“她?是老子请来的女伴。” 一句话,堵住了?沈珊的质问。 在场所有人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八卦的心兴致勃勃,毫不掩饰。 沈珊站不起来了?,就这样靠在顾安安身上?。 周嘉誉给了?苏软出现在这个场合的正当?理由,沈珊又气又急,憋屈得都?要炸了?。她?不在乎周嘉誉是个什?么鬼,她?就固执地看着陆星宇:“陆星宇,我?就问你一件事。” 陆星宇皱着眉头,扭头看她?。 “你为什?么给她?选这条裙子!” “当?然?是她?喜欢这条裙子。”刚才匆忙将妆造团队叫过来,所有裙子都?试过,苏软最喜欢这条。而且妆造师也说,苏软气质柔和甜美,非常适合这样纯洁的颜色。 沈珊气得大哭,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往苏软那边砸。 陆星宇还没行?动,周嘉誉就要反制。 场面一时间乱成一团。 今天这场宴会是谢谨行?走入大众视野的重要一环,对谢家和谢家往来密切的家族都?很重要。不可能允许小孩子这样闹场。 十分钟,谢谨行?跟几个与?他年纪差别不大,气质很雷同的年轻男人走下来。 谢谨行?一言不发地看着陆星宇。 陆星宇骤然?一僵,挡在苏软身前的胳膊放了?下来。 第19节 他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在谢谨行?冷漠的凝视中,脸色渐渐惨白:“小舅舅……” 谢谨行?没有看殷切望着他的苏软,冷冽的目光扫向企图对女士动手的周嘉誉。 “周先生,”谢谨行?的嗓音低沉磁性?,有一种淡淡的疏冷和倨傲,“谢周两家的合作可以继续,但以后谢家名下的产业,不欢迎令弟踏入。另外,今天商谈的事情,择日再定吧。” 周烨脸色难看地瞥了?一眼周嘉誉,很识趣地道歉:“不好意思,失礼了?。” 说完,阴沉沉地走上?前,拉着周嘉誉离开。 周嘉誉虽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父母爷奶都?哄着纵着。却特别怕自己的二哥。也就是周烨。周烨不到十六岁就接手了?外公名下黑色的产业,他打?人是真的狠。哪怕是父母老蚌生珠的幺子,他揍起来也毫不手软。 “二哥,不是我?先动的手……” 周嘉誉想辩解,但周烨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一被拖走,陆星宇护着苏软就显得特别的孤勇。尤其是他突然?发现,所有人都?跟看耍猴一样看着他表演。 陆星宇从小顺风顺水,学习好,运动全能,圈子都?盛产纨绔的情况下,传的都?是他的美名。俗称别人家孩子。这还是第一次受到别人的鄙夷。 他翕了?翕嘴角,额头慢慢地冒出冷汗:“这是个误会,小舅舅……” 他艰难地解释说:“我?只是给软软送了?一条裙子,让她?下来跟我?们一起吃点东西?。是沈珊不允许她?出现在这,一见面就往她?身上?泼红酒……” 这些话虽然?是事实,但他说出口却像是在告状,甩锅。 陆星宇又补了?一句:“我?不知?道这条裙子……会这么巧就撞衫了?。” 闹剧的起因,就是这么无聊。小姑娘撞衫了?,愤怒得不得了?,闹得长?辈都?下来。陆星宇觉得无地自容。他瞥了?一眼兴致勃勃看八卦的顾安安,心有点被她?无所谓的表情刺痛到。 他突然?瞪了?一眼顾安安。 顾安安被他瞪得莫名其妙。只觉得他有病。 酒不是她?泼的,沈珊不是她?激怒的,谢谨行?也不是她?叫下来的。关她?毛事啊! 谢谨行?没理会他们任何说辞,只是找了?会场负责人过来,让工作人员将受伤的沈珊扶到休息室去。转身的瞬间,目光略过苏软,心里却在盘算。 刚才在楼上?,他控制不住自己。现在却没有这个症状。似乎人多就不会出现邪门的情况? 不,不对,度假村那次的经历他很清楚,人多不管用。 谢谨行?下意识地抚摸左手握笔形成的茧,一边思索,一边有条不紊地让人将苏软请出去。 虽然?暂时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但显然?这人不适合留在他身边十米之内。 工作人员请人出去的态度有礼貌又不失强硬,甚至还把当?天一个小时的工资结算给她?。做足了?一个有良心企业家的姿态。 只不过把人送出去很远,负责人才给下面打?了?招呼。 “以后不要录用这个叫苏软的女孩。” 苏软被清理出去又震惊又委屈,刚才人多,她?尝试小声地喊谢先生的名字。但不知?道是她?太小声还是人多听不清,温柔的谢先生看都?没看她?。 苏软心里很难受,面对追出来的陆星宇也压不住委屈,又哭了?。 陆星宇心里其实有点烦了?。 他就算再欣赏苏软坚强不屈的品格,单纯温柔的脾气,也经受不了?每次都?被人当?傻叉。明明自己也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怎么最近一年总是在出丑。 好像自己现在在某个人心里,俨然?成了?一个引人发笑的丑角。 一想到这个,陆星宇就觉得很烦躁。烦躁得他对苏软的眼泪都?提不起怜悯了?。 “软软,你别哭了?。” 心里烦躁,他嘴上?还是很温柔的哄她?。因为知?道苏软胆子很小,经不起吓唬,“这次选裙子撞衫,又不是故意的。是沈珊大惊小怪,她?从小跋扈惯了?,不是你的错。你别怪自己。” “星宇,”苏软吸着鼻子,“谢先生是不是讨厌我?了??” “啊?” 不是,陆星宇有点没搞懂,这事儿跟小舅舅有什?么关系? “我?们在他的重要宴会上?闹事,惹到他了?是不是?”苏软的皮肤很薄,一哭,眼圈和鼻头都?是红的。看起来可爱又可怜,“刚才他虽然?说让人‘请’我?出去,其实就是在赶对不对?” 陆星宇没说话,这一点,他也很确信。 “你管小舅舅怎么想干嘛,”陆星宇很直男地摆手,“小舅舅就是个怪胎,他对哪个女生都?态度不好。而且,你跟我?小舅舅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他就是讨厌你,又不会怎么样。” 连陆星宇都?说出了?‘讨厌’两个字,苏软这下是真哭了?。 她?又着急又难过,抓着陆星宇,“能不能带我?回?去?我?想当?面给谢先生道个歉!星宇,你帮帮我?好不好,这样毁了?别人重要的时刻,我?心里很不安。我?想给谢先生道歉,你带我?去……” 陆星宇哪有办法,小舅舅都?不给脸面地当?场把人送出去,他再把人带回?去不是找死吗! 两人在酒店后面的小巷拉拉扯扯,宴会还是结束了?。 顾安安吃了?一肚子小蛋糕,看到正餐上?来都?没肚子吃。 宾客已经陆陆续续走了?,顾安安麻溜地上?去换回?了?自己的小白鞋。不过裙子和妆容还没有卸掉,正坐在休息室沙发上?吃水果。 吃了?两盘下肚,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开。 一个服务员打?扮的小姐姐进来,告诉顾安安谢老爷子让她?过去一趟。顾安安想想,洗了?个手就过去。 刚才的动静不小,谢老爷子人在休息室也听说了?。此时谢老爷子的休息室里聚集了?好几个人。谢老爷子和谢凌云夫妻俩、谢家几个舅舅和谢谨行?都?在。 顾安安一伸头,看到这么多谢家人吓一跳。 “……谢爷爷,您叫我??”顿了?顿,顾安安还是勇敢发问。 “安安啊,过来。” 谢爷爷朝她?温和地招手。 顾安安不敢看其他谢家人的脸,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在谢老爷子身边站定。 谢老爷子看着漂漂亮亮的少女,心里不住地叹气。虽然?一早听长?女说过陆星宇不喜欢安安,老爷子一直没当?回?事,以为就小孩子闹点玩笑。今天亲眼看到陆星宇为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女孩,当?众给沈家小姑娘难堪,谢老爷子算是看开了?。 “……既然?星宇不喜欢安安,订婚的事,就算了?。”谢老爷子苍老的嗓音顿了?顿,也不管顾安安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他又说,“安安啊,男朋友你喜欢大一点的,还是小一点的?” “啊?”有那么一瞬,顾安安以为自己幻听。 她?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啊这…… 哪怕心里早有准备,突然?被问到这么私密的问题,顾安安还是有点傻眼。 大一点的,小一点的……什?么东西?呀? “你跟小君处得来吗?” 顾安安眼睛瞪圆了?。 她?还没说话,反倒是一边双腿交叠神情疏冷的谢谨行?放下了?一条腿,缓缓地开了?口打?断父亲的热心:“爸,安安跟星宇的婚事算了?。别的,先别着急定,毕竟小姑娘年纪还小。” 谢女士得到了?弟弟的提示,立马接茬:“啊对对对,爸,现在年轻人讲究自由恋爱,您别作。” 老爷子被这一双儿女噎得慌,懒得看他俩,就扭头看顾安安。 顾安安哪敢违背两大霸总的意愿,虽然?叫她?安安,但这就是在点她?啊点她?。两人都?这么暗示她?了?,她?哪敢以她?穷酸的无产阶级身份去沾染资产阶级家的少爷。 于是赶紧摇头:“谢爷爷,我?其实有男朋友,您别给我?安排了?。我?怕我?男朋友生气。” 谢爷爷:“?” 谢谨行?:“???” 谢女士一家却笑容瞬间和蔼了?起来。 谢女士甚至亲自走过来拍拍顾安安的肩膀:“那真好,大学恋爱最美好,你可把握好了?。” 顾安安被谢女士拍得毛毛的,赶紧点头。 一场风波,结束得突然?。 等陆星宇知?道谢老爷子放弃了?撮合他跟顾安安的打?算后,不仅没觉得轻松,反而有一种冷水浇灌到脑子里渗透到心坎上?的烦闷,闷到喘不上?气。 他没办法去找外公要说法,憋屈的难受,骑上?他上?个月新买的爱车,冲出家门。 顾安安管他憋屈什?么,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晚上?洗完澡,在给自己抹身体乳的时候,手机突然?叮地一响。 她?拿过来,微信突然?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点开。 谢谨行?。 顾安安:“……” 谢谨行??嗯?? 她?一个打?滚从床上?蹦起来,揉了?几下眼睛。确认没看错,就是谢谨行?。 傻了?。 啊啊啊啊啊啊……干嘛呀突然?加她?啊啊啊…… 第16章 这人什么癖好 ? 鲜红的圆圈沉默但存在感极强地戳在她的新朋友列栏。顾安安将?手机丢出去, 又捞回来。 盯着?好友申请列表,她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犹豫好久,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压力好大的领导申请加你好友, 你不想加, 但你敢不同意吗? 顾安安深思熟虑了一下,她不敢,所以,她虔诚地点?了同意。 好在boss加她并没有闲聊的意思, 仿佛只是看在谢老爷子的面子上, 出于?礼貌加一下她。通过?以后,对?方就这样安静地在她的列表里躺尸了。 顾安安战战兢兢地捧着?手机。 等了半小时?,确定对?方不会发消息攻击她, 才慢慢将?看到‘谢谨行’好友申请一瞬间头皮发麻的惊悚感压下去。 很好, 果?然是出于?礼貌。 顾安安不由地想起梁程理加她好友那天, 也是这德行。有钱人都?好高冷啊,惜字如金。 想想, 她点?开了谢谨行的头像大图。 第20节 别说,还真别说……明明跟梁程理是一个时?代的人,谢谨行的头像跟梁程理的中老年?作风就存在着?非常大的区别。谢谨行的头像是一只咧着?嘴笑的大鸡毛。金黄金黄的大狗被照顾得油光水滑,狗脖子上还别了一个蓝色的蕾丝领结。 就这一条狗, 顾安安愣是看出了点?英伦贵公子狗那味儿?。 谢谨行的微信名也特别的刚, 他的本名。就,主打?一个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呗。 点?开谢谨行的对?话框,上面是系统显示的一行无意义的提示:【你已?经添加了谢谨行,现在可以聊天了。】 仔细想想, 命运攸关的人里,谢谨行占据了大头。要想在敌人的炮火之下立于?不败之地, 那么了解他,是击败他的第一步。顾安安啪嗒盖上润肤乳的盖子,一屁股坐到床上。 然后关掉了。不知道说啥。 犹豫了下再点?开,又关掉。还是不知道说啥。 ……讲真,真不是她胆小,实在是她觉得大半夜给?谢谨行发消息。多?少有点?显得居心不良。尤其是这个人是个家里巨有钱的男人,年?纪轻,多?金,还帅气。 超过?半夜十?点?,给?他发一个句号都?显得很奇怪。顾安安好特么害怕谢谨行会以为她是今天谢老先生宣布取消她跟陆星宇的订婚而?不甘心梦碎豪门,转而?将?目标对?准他。 如果?是因为对?他有企图的原因而?让男主对?她生了恶意,那就太几把冤屈了。苏软本来就讨厌她,谢谨行再加一道。到时?候男女主混合双打?,她真的得跳海了。 要不然……小小地视奸一下霸总先生的朋友圈? 在手指悬空在金毛头上,僵硬到微微发抖,她怎么都?下不去手。 就,这点?进去真的不会有痕迹吧? 微信程序无痕浏览保不保真的?别跟某企鹅空间一样,花钱买个黄钻就能看浏览人。顾安安至今还对?上辈子中学时?代,去班级美少女群主空间下了个头像,没有抠1,被群主拉到讨论组里骂了七天七夜的事。 玛德,谢谨行到底为什么大半夜的加她微信啊? 他从哪儿?搞来的微信号? 想得越多?,就越不安。总不能是她偷偷骂他,被谢谨行听到了吧? 手机一丢,顾安安干脆也不想了,倒头就睡。 睡意朦胧中,枕边手机嗡嗡震动两下。顾安安抓了抓瘙痒的腮帮子,翻了个身?,将?腿架到了被子上。完全没有意识到屏幕亮了下。 提示名为‘谢谨行’的微信好友,凌晨十?二点?四十?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亮度持续了两秒,很快归于?黑暗。 上面清晰地写了一句话:告诉你们校长,京传的篮球赛,会准时?到。 顾安安没看到,看到了估计也不敢嘀嘀咕咕。霸总怎么凌晨十?二点?给?她发消息。 谢家宴会上出了个小插曲,对?上层见过?世面的商人来说,都?不值一提。其他人看了热闹,笑话几天也就过?去了。真挂心的,只有当事人而?已?。 谢谨行被老爷子强行抠回家,身?上的工作成倍数增加。以前还能挤出时?间跟猪朋狗友聚一聚,去一些消费场所放松。现在为了尽快熟悉谢氏核心产业,只能当个空中飞人。 他常常出没的地方,就是机场。 笑死,苏软那身?高没过?空姐招生的最低门槛。她打?工打?不到飞机上去。 苏软发挥不了女主优势,顾安安好几把快乐啊! 顾安安第二天醒来,看到消息,就把好消息告诉了校长。 老头乐得在办公室里打?转,然后从抽屉里抓出一把芝麻糖硬塞到顾安安手里:“真是感谢顾安安同学了。将?来你学长们职业生涯走上正途,不会忘记你今天的帮忙。” 顾安安:“不会不会……校长您太客气了,我其实什么都?没做。” 她就带了一句话。 揣着?齁死人的芝麻糖,顾安安老老实实去上课。苦于?基础太差,上课听得比较费劲。辅导员观察她好久了,看她是真的洗心革面,有心思学习,给?了她一些建议。 ——如果?导演专业学得困难,不如去双修表演专业。 京传的表演课虽然不如某些电影学院的系统完整,却也有一定的渠道促成学生就业。辅导员声称顾安安的长相在演戏上,应该会比较占优势。 顾安安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有紧张就面部失调综合症,她还是抓导演这一头比较好。 没了乱七八糟的修罗场。顾安安美滋滋地过?了一段很平静的校园生活。 不过?,不代表其他人也是。 苏软这次在谢家宴会上的所作所为,彻底得罪了沈珊。沈珊以前虽然讨厌她,却不至于?太过?分。只是在言语上攻击,拉拉小团体孤立苏软。 但本来沈珊的圈子就跟苏软不同,两人不是一个学院,还差了一届。她搞的这些小动作,对?苏软来说就不疼不痒。苏软哭一哭,再当众欲言又止一下,沈珊的小动作通常都?会反弹回自己身?上。这也是为什么沈珊现在在学校名声比较差的原因。 但这次事件之后,双方交战,开始骑脸。 沈珊开始真枪实弹地攻击苏软。她虽然傻白甜,但从小耳濡目染豪门日常,最懂得利用自身?优势去掐一个人的经济命脉。 比如,她是学生会的干部。她从学生会层面上,断了苏软的贫困生补助。 又比如,她在安排贫困生勤工俭学名单,剔出了苏软的名字。将?学校一些部门比较轻松安排学生打?工的工作,给?了其他人。 再比如,京传与京市部分大企业签订的学生暑假实习名额,她掐掉了苏软的。 苏软才大一,开学初期,为了挪出更多?时?间打?工就没进学生会。她的反击手段就比较单一。 不过?方式单一,效果?显著就是了。 基于?她在学校的热度,一举一动都?有人盯。她的手段就很娱乐圈那套,那就是她在学校的拥护者们或者路人,总是在各种场合拍到苏软脸色憔悴的样子,哭红了双眼的表情,在食堂买不起饭只能吃免费汤泡饭,去医院拿着?母亲病重的缴费单小脸惨白,又或者打?工累到晕倒的画面…… 这些画面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本来一些吃瓜的群众看个热闹,看多?了就难免对?画面主人翁产生同情心。尤其是京传虽然有不少富家子弟,但群众基础还是普通小康家庭学生。大家比较能共情苏软。一些立场不在这边的,只要不反社会分子,也会觉得过?分。 这件事说穿了是大小姐在教训人,但讨论的多?了,影响就大了。 照片被人做成了视频,配上了前因后果?。再加一点?煽情的音乐和导向性的心理剖析,问?题就严重了。本来视频只是在学院内小范围的传,不知怎么的就发展到了全校。 校长都?惊动了。 这段时?间,苏软的一举一动稳居表白墙、校园论坛第一页。 京传本就是传媒大学,搞新闻搞媒体的专业学校。全校师生都?讨论的如火如荼,讨论京传怎么对?待家庭困难的贫困生。 再细细一讨论,哦,原来不是学校措施不到位,是富二代整治贫困生。 消息越传越过?,舆论发酵就越说越不像话,甚至连京市其他高校都?翻墙来吃瓜。 沈珊花了心思对?付苏软的结果?,就是回旋镖扎得特别狠,闹得一身?腥。 仗势欺人,纨绔富二代,霸凌女的标签死死贴在了她的脑门上。沈姗不认错,死撑着?骂苏软装腔作势,都?在假装。 学校校长劝不动她,又不敢轻易处分,只能请家长。 沈家来人了,沈家爸爸被校长三催四请邀请到学校来处理这件事。沈家大人亲自出面的结果?,不仅没有让沈珊得偿所愿,还赔偿了苏软很多?。沈爸爸为了平息舆论,声称为了弥补沈珊冲动鲁莽对?无辜贫困生造成的影响,承诺将?包下苏软未来三年?半的学费。 沈珊气得崩溃,但沈家为了平息这件事,只能让她安静下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是沈珊。 顾安安默默在一边看着?两人斗法,都?有点?可怜沈珊了。明明占据一切优势,却输的这么难看。但转念一想,人家后来误给?谢谨行下药也没付出什么代价,沈家替她兜底,死的是吃瓜的自己。顿时?就觉得这一场同情心也没那么必要,不如同情同情可怜巴巴的自己。 沈家人怎么跟学校扯皮,顾安安管不着?。 天气越来越热以后,长头发成功成了噩梦。尤其她租住的出租屋里空调坏了,晚上没有空调续命,她觉得自己快死了。 思来想去,拿了十?块钱去小区门口的大妈烫头中心。 今天非得把这一头海藻般旖旎的波浪发给?剪了! 小区的烫头中心虽然地方不大,但人员爆满。 大爷大妈拿着?报纸端着?茶杯坐在门口,有的还拿来了象棋和麻将?,就在人家店门口摆小桌子,下象棋,打?麻将?。大妈们抱着?小狗叽叽喳喳凑堆,剪个头都?得排队。 顾安安排了一个小时?才排到。 一进去,剪头发的tony大哥就摸着?她好得不得了的发质,爱不释手。亲自替她洗头时?,就忍不住令人发指地建议她:如果?答应剪到板寸那么短的话,不仅不收她剪头费,还另外给?她二百五十?块钱。声称她的头发一看就长得快。两个月就能长好。 可去你的二百五十?块! 你那是想剪板寸吗?这特么是在索她的命! 洗头的时?候,顾安安不管tony大哥持之以恒地在她的耳边的恶魔低语,坚定地屏蔽一切诱惑,最终将?头发剪到了琵琶骨以下后腰以上的位置。 不过?在临门一脚,修剪头发的最后一步,她还是没有经受得住最后一句‘今天做头发打?三折’的诱惑。倒贴六百八十?八烫了个法式羊毛卷。:) tony大哥信誓旦旦地告诉她,这种是最近冬季最显嫩造型。保证顾安安烫完,比外国人还洋气。 但顾安安烫完头以后觉得,他真的是太高估自己了。这哪里是法式羊毛卷?这特么是小李寻欢泡面头。 穿到这本书里被当成炮灰,顾安安没掉过?眼泪,狂游十?五海里累成狗,顾安安也没流过?泪。但今天的丑发型,愣是把她给?整得猛女落泪了。 两人透过?镜子,四目相对?。 “……不然,你再染个黄色?”tony大哥心虚地提出建议。 顾安安绷住了眼泪,拒绝了他最后的建议。 努力地扎了个双低马尾鱼骨辫,悲愤地抢走他桌上一盒橡皮圈,头也不回冲出去。 ……本来头发弄成这样已?经很难过?,顾安安花了三天时?间才安慰好了自己。没想到踏出家门的第一天,不,她甚至家门都?没踏出去。就被谢忧君一句话给?搞得心态崩了。 “噢哟,原来是安安姐姐。”谢忧君拎着?一大袋东西,站在她的家门前,“刚才冷不丁瞧见一朵大蘑菇,我还以为是我室友他大姨……” 顾安安绷了。但没绷住,破防。 她愤怒地流下了一滴凄美的泪:“你来干什么!” 见顾安安气嘟嘟的,估计是知道自己说错话。谢忧君笑嘻嘻的道歉:“哎呀哎呀,安安姐姐别生气嘛。我就是那么一说,你随便听听就算啦。你长得这样好看,怎么可能是我室友他大姨?别生气别生气,我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说着?,他举了举手里的袋子。 两大袋子扑簌簌地响,不知道是什么,但看重量,很敦实。 顾安安很想说不要,拿走。但她眼睛那么一瞥,瞥见了里面有好多?好吃的。立即就觉得为了一时?之气就放弃好吃的,是傻瓜才做的事。 她不是傻瓜,所以没必要。 “拿来吧,”顾安安绷着?小脸手一伸,“给?我你就快点?走。” 谢忧君笑嘻嘻地挤开她,拎着?东西进了屋。 他让开,顾安安才发现后面还站着?一个。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处理什么工作,神情有点?严肃的感觉。 这人大热天也一身?正装,没出汗,身?上很清爽的样子。 见顾安安发现他,微微侧过?脸看她。 顾安安看着?他。 他平静地回视她。 第21节 然后,顾安安一把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惊恐地问?,“小舅舅怎么也来了?” “正好同路,顺道捎他一程。” 谢谨行目光在她炸毛的脑袋上停留了三秒,然后,若有似无地移开了。平直的嘴角抿了抿,看似无意,但好特么显眼地翘了翘。 “……” “发量挺多?。” 那种以头抢地的羞耻突如其来,顾安安恨不得脚趾抠出一条裂缝,把脑袋扎进去:“……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谢谨行嘴角抽了抽,问?她:“不请我进去?” 新发型丑是丑了点?,但顾安安脸部条件过?硬,愣是给?撑住了。 何况小姑娘为了方便,特意将?头发松散地扎成两个蓬松的低马尾。阳光透过?客厅的窗从背后打?过?来。逆光的条件下,乌黑的头发变成了深褐色到浅褐色的渐变,毛茸茸的,更像个小动物。 顾安安生一脸无可恋地让开。 这一刻就是后悔,特别后悔,这头发还不如剃个板寸呢…… 谢谨行缓步走进去,擦身?而?过?的时?候,一股冷淡的木质香气淡缠绕了她的鼻尖。 顾安安屏住呼吸,微微往后仰身?体不去碰到他。冷不丁地,发现他头顶那之前好不容易长到20又莫名其妙掉了五点?的史莱姆,突兀地跳动了一下。 变成了19。 顾安安:“?”嗯??? 宴会那天明明跌到15?涨了? 她疑惑地盯着?那人的背影,表情有一点?扭曲。 所以,这人什么癖好,看她变丑就这么开心吗?! 第17章 原来不是谁都可以 谢家叔侄俩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走。 谢忧君有点不想走, 他过来一趟好远的,想跟顾安安一起吃个午饭下午再一起逛。但谢谨行很忙,在回完下属的信息后, 抬头?扫了他一眼。 轻飘飘的看似没有威慑力?, 赖着?不走的谢忧君却瞬间不敢再叽歪,麻溜地坐直了身体。不过屁股还是没有离开沙发。 “小叔……爷爷说我暑假可以多找安安姐姐玩。”谢忧君虽然怵谢谨行,但?关键时候不怂的。 谢谨行对他的一腔孤勇不为所动,点评道:“不要做没品的事。” “啊?”谢忧君有点懵, 挠了挠后?脑勺。扭头?看向顾安安。顾安安穿着?小熊图案的白t, 沙滩裤,白嫩的腿到脚丫子都是赤着?,脚趾头?透着?健康的粉。也不是很懂, 懵懂地与他对视。 谢忧君心里疑惑, 他这算正常追求女孩子吧……怎么就没品了? “起来。” 谢谨行嗓音冷冷清清, 却有一股极其强烈的威慑力?。谢忧君下意识地站起了身。 谢谨行淡声道:“那么,我们就先走了。” 顾安安啪嗒放下夹人字拖的脚站起来, 傻呆呆地‘哦’了一声点头?。 谢谨行人站起来,个头?太高,阴影落到墙上特别巨大。像什么大型未知生物。他那双价值昂贵的皮鞋就整齐地放在出租屋玄关的鞋架上。 他走过去,慢条斯理地换了鞋。而后?立在那里, 回头?静静地看着?谢忧君。 谢忧君不想走又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一步三回头?地看顾安安。 谢谨行走到门外,西装外套挂在胳膊上。临关门时,目光不经意瞥一眼还眨巴大眼睛看着?这边的顾安安,客气?地点点头?。 小姑娘毛绒绒的头?发被光照的金黄色, 发色由深到浅,给人增添了一股稚气?。 他又瞥了眼依依不舍的侄子。心道, 真?没出息,人家有男朋友。赖着?不走还不够没品? 叔侄俩离开,楼下汽车引擎声远去。顾安安才疑惑地抓了抓后?背。然后?,单手一个撑沙发跳,翻过去开礼物。 谢忧君拎了好多零食来,不知道都有什么。刚一凑近就闻到一股喷香的肉干味。 打开来一看——哦豁~真?的是好吃的!全手工自制点心! 顾安安快乐地拆了包装嚼肉干。这种东西一尝就是老宅那边厨师伯伯亲手做的,健康又好吃。心里超级感动,感动老爷子的千里投喂。 大学不像高中,课业任务没那么重,学校氛围基本是轻松的。上课点名答道,下课到处潇洒,考试周熬夜临时抱佛脚。 度过痛苦的那几天,大学一学期就基本结束了。 今年也一样,六月份月底考试周一过,马上就放暑假。不过各个系的考试时间有先后?,学生离校也陆陆续续。原本体院该是放假最早的一批,今年却最晚。 因为学校今年要举办一场八校篮球联赛。 等八校篮球联赛结束,才会彻底宣布全校师生放假。 这场比赛虽然没有专门的赛事组织支持和?人证,学校方面却非常重视。全校师生配合相关部门社?团,都动员起来。校长提前跟体院的老师打过招呼,届时赛场会邀请诸多体育界的重要人物来现场观看。运气?好的话,可能会被好的教练和?好的战队看上挑走。 有想往职业方向发展的,当然不能错过这次的好机会。 顾安安是导演系的,本人身高才163,跟篮球没啥关系。本来期末考就剩最后?一门,考完就可以走。但?很不幸,原主大一时为了追随陆星宇,脑抽地加入了学生会和?篮球社?。 目前是学生会宣传部的基层干部,兼任校篮球社?的干事。 通俗来讲,就是负责打扫更衣室擦地板擦篮球买水打扇的篮球社?长工。:) 原主消失以后?,顾安安一次学生会和?篮球社?都没去过,但?不代?表忙的时候还能不去。 这段时间,她?的手机都快被社?团的人打爆。同为苦逼长工的林袅袅堵了她?好多天,终于在学校后?门的小食一条街把她?给堵到。然后?以死相逼,让她?回来干活。 “顾安安,你再不来,明?天早上我就一根绳子吊死在你家门前!” 顾安安挣扎不开,她?抱得忒紧:“……你放开,你放开。” “八校篮球联赛,别人都能走,你不能走啊。没有你回来搬水,我们真?的要干不下去了啊啊啊啊……”她?一只胳膊死死搂着?顾安安另一只手举着?,小鸡仔似的细胳膊在顾安安眼前晃,悲愤地喊:“你看看,你看看!我肱三头?肌都练出来了!” 林袅袅同学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搞得顾安安都不好意思了。 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重要过。 这种拉拉扯扯你追我赶围追堵截一直持续到篮球赛前期。 顾安安服了,别看这帮人鸡仔子,粘人起来就是超强502。顾安安一度怀疑这帮人有超卫星定位系统,不管她?躲哪里都能被发现。 篮球社?的女成员也是人均金刚芭比。篮球社?的女金刚们人手两桶水,从学校后?门拎到篮球场都拎得虎虎生风。比跟在她?们屁股后?面柔弱的两个人抬水还嫌重走三个台阶要歇一分钟的男生们要生猛的多。 顾安安本来觉得自己力?气?是女生中少见的,现在看来,在篮球社?当苦力?比健身房举铁都管用。 大热天的篮球社?苦力?们来回上下楼梯拎水桶,热的小脸通红。林袅袅咚地丢下一桶水,叉着?腰站在树荫下。一边呼哧呼哧地拿手扇风一边挑眉看着?一手一个水桶的顾安安,予以严厉批评:“就这?你不行啊安安,躲懒这几天,你都退步了啊。” 顾安安低头?看了看她?左手的20升的桶装水,右手同样20升的桶装水,就这还退步? “你以前一手拎一个,肩膀上还扛一个。跟旧社?会三年抱俩五年抱三的小媳妇似的,跑十圈都不带喘的。陆星宇他那帮兄弟三天两头?顶着?大太阳打球,你每次哼哧哼哧的给他千里送水。现在就只能拎两还累得跟条死狗似的,啧啧啧……” 顾安安:“……” 你听听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怪不得她?舔陆星宇舔得全校闻名呢,这他妈不出名都对不起‘马爸爸’划时代?的努力?。合着?陆星宇打一次篮球她?就去丢人现眼一次。还三年抱俩五年抱三,这已经不是傻叉恋爱脑舔狗的范畴了,是特么陆星宇的奴隶吧! 深吸一口气?,顾安安安慰自己,要勇于接受不完美的自己。 傻叉的事干过就忘了吧,反正她?也换发型了。 “往日?不可追,施主,老衲已经改邪归正了。”顾安安掐住林袅袅的胳膊,疯狂地摇晃。要把这些?不堪的过往从她?的脑髓里摇出来! “你快点把这脑残的记忆从你脑子里挖掉!快!快说那不是我!我那时被魔鬼附身了!” “嘻嘻嘻嘻,怕啊什么!乌哦么恩是愚蠢的大学死恩啊~~” 林袅袅被她?晃得声音都带波浪线,她?还不忘撞了撞顾安安的胳膊,挤眉弄眼的:“你也别搁我这装了,快给你家亲亲宝儿送水去吧。心疼坏了吧?你家宝儿快被太阳晒成咸鱼干了。麻溜的过去,给他快烧干的内心送上一阵及时雨~” 顾安安:“……”淦! 烈日?炎炎下,风都带着?火辣辣的热度,篮球场外围的塑胶跑道都被晒得翘皮。陆星宇领着?一群大长腿小麦皮的体院大长腿在绕着?篮球场跑圈。 红色的无袖篮球服排成队,队伍最前面,陆星宇吹着?口哨,拉着?脸带队伍跑。 所有人都很重视这次的比赛,平时打打闹闹垃圾话乱飞的篮球队员今天都安分得不得了。满头?大汗,篮球队服都拧出水。粗气?直喘,胸口跟破风箱似的,也没人有任何?怨言。 不谈恋爱,陆星宇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来回跑了四趟,成功练废一批人。 同样放假了不能回家只能苦逼地来打工的篮球社?奴隶有三个,此时都一致认为自己当时大一刚进校时选了篮球社?,必定是脑子被僵尸吃了。 林袅袅已经搬了三筐水,累得跟死狗一样。 她?丢掉最后?一只冰袖,大字型倒在树荫下面咻咻喘气?:“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行了,这水谁他妈爱搬谁搬去!我宣布上一秒我已经死了,灵魂长在这片土地上,谁也别想让我离开它……” 顾安安搬完最后?一筐也不干了。 龇牙咧嘴地看着?大太阳,手里的扇子快被她?扇出火星子。 “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顾安安真?心不懂,“学校难道就没有室内篮球场吗?非得大热天在外面跑太阳搞活动,不怕被蒸成咸鱼干?” “有是有,但?他们在不是搞特训嘛!”林袅袅翻白眼,呼哧呼哧地扯衣领扇风,“高温跑圈锻炼耐力?。” “有用吗?” “不知道。据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但?操作起来看着?挺像‘中暑、倒下、送走’套餐的。” 顾安安看了会儿,很难不赞同。 联赛的比赛模式是两两对战,八校分成四组先进行初赛。等初赛决出四强,再抽签决定新?的对战组。第二程序决出前二。最后?前二再进行最后?决赛,决出最后?的优胜组。 下午两点就是篮球赛正式。第一场对战的是京大和?科大。 京传作为主场学校,校方领导给学生会宣传部下达了不小的压力?。领导老师挺着?啤酒肚,要求宣传部务必要将会场布置的大气?又欣欣向荣,要全方面展示学校的精神面貌和?莘莘学子的热血上进。最后?再要求经费不能超过三万,发扬朴实?无华的艰苦奋斗精神。 宣传部长只能顶着?压力?,阴阳怪气?:就这点钱,他还想要求五彩斑斓的黑呢!他咋不上天!? 虽然不参与第一场,校篮球队训练却更刻苦。除了研究战术和?对手资料,还要抓紧时间锻炼体能。他们跑完圈就走,剩下篮球社?和?学生会的成员布置好赛场。 其他学校的篮球队已经到校了,正在学生会女生的带领下参观学校。 顾安安以为,这种学校组织的比赛,谢谨行会在最后?一天决赛出现。毕竟是时薪以亿为单位的超级霸总。没想到第一天就在校门口看到了他的车。 霸总这么守约的吗?!顾安安震惊。 第22节 黑色的加长宾利安静地停在学校大门前的梧桐路上。车头?前方的标志在散发着?金钱的光。不算显眼,不仔细看,就只有阳光透过梧桐叶洒落到车上的光斑发射出光,才会隐隐的被人察觉。 顾安安被林袅袅委派,出来买西瓜。 此时抱着?一个大西瓜,犹豫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虽然谢谨行让她?喊小舅舅了,对她?也算有长辈的关爱。但?顾安安一看到他就想到沉海喂鲨鱼。对见他多多少少带了点抵触。 但?是!她?替校长传的话,谢谨行的回信也是发给她?的。作为中间的传话人,看到了却对校长的贵宾视而不见,好像不太好。 纠结了一分钟,她?一咬牙,还是决定当好这个接待。 咚咚两下,敲了敲后?车厢的窗户。 黑色的防窥玻璃窗缓缓降下来,一股冰凉的夹杂冰薄荷味的冷气?扑面而来。谢谨行一身严谨的高定正装坐在车后?座上,耳朵带了耳机。腿上摆着?电脑,电脑屏幕切成三个画面。应该是在开视频会议。 为什么霸总要到京传来开视频会议啊!? 他微微偏头?,然后?看到车窗上方一个眉眼弯弯,嘴角弯弯的笑脸。 逆着?光,侧脸能看到细小的绒毛。那头?初看李寻欢再看步惊云的法式羊毛卷,经过一段时间的野蛮生长,慢慢发展出了一种独特又野生的生命力?。 小姑娘笑得太开心,嘴角和?眼底都是旺盛的感染力?,连额头?上细小的汗珠都仿佛散发青春气?息。 “小舅舅,篮球赛下午两点才开始,你怎么这么早过来?” 谢谨行愣了一下,没说话。显然没想到篮球赛的事。 他的车子停在这是凑巧,上午正好在隔壁京大谈合作项目,正在敲定合作细节。 跟专注搞学术的人打交道就是比较累。这些?人有能力?但?做事不懂变通,某些?事情一根筋。他手底下虽然有专业的谈判团队和?法务,但?对付轴的学术大佬,真?诚永远比技巧管用。所以,这部分的工作他一直是亲力?亲为。 刚好会议电话打过来。他让司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停下,没刻意挑京传。 “顺便过来,”谢谨行瞥见她?姿势怪怪的,问了句,“手上抱着?什么呢?” “啊,哦,西瓜。我们社?长说给部门铁娘子的福利。” “?” “这个。”顾安安注意到谢谨行的眼神,麻溜地把大西瓜举到脑袋上。 她?的臂力?十分惊人。但?西瓜有自己的想法。就在顾安安举起来像谢谨行展示的时候,它咕噜噜地从顾安安的手上滚下来,掉地上。 啪地一声响,碎了。 顾安安:!!!!! 她?惨叫出声:“我的西瓜啊啊啊……” 谢谨行:“……” “花了我二十五块……” 谢谨行终于是发现了她?的窘迫。他手指在电脑键盘上点了下,说了声‘先暂停’。然后?屏幕一切,就变成一条吐泡泡的小鱼图案,防窥图案。 他开了车门,人没出来。 顾安安抓着?一块扭头?看向他:“小舅舅,吃瓜吗?” 瞥了眼地上四分五裂的西瓜,谢谨行矜持地拒绝:“不了,谢谢。” 想也知道他不可能会吃。 顾安安心疼地抓起没脏的那块,啃了一口,然后?甜蜜蜜地把篮球场的地址告诉他。让他可以等不那么晒的时候再过去,现在操场上全是人,热的要命。 谢谨行‘嗯’了一声,目光又落到她?手里的西瓜上。 西瓜虽然是新?鲜的,但?掉地上碎开,多少有点埋汰。地上还残留着?黏糊糊的汁液。现在这个汁液,在水泥缝隙中汇成了红色的一小团。 临近中午,太阳尤其的烈。就算什么都不做都非常有可能会被晒中暑,强行打篮球就有点为难。校方领导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是要搞一场热血篮球赛,不是要搞死热血篮球员。所以在看到天气?发布高温预警时,临时发消息给学生会,要求换地点。 篮球社?布置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将看台和?后?勤准备到位,校方又临时改地点。 顾安安还想再说两句,挂脖子上的手机突然跟犯了羊癫疯一样不停地震动起来。 她?赶紧举起手机,“小舅舅,我接个电话。” 谢谨行电脑屏幕已经黑屏,看了她?一会儿,估计是她?一脑门的汗实?在狼狈。 顿了顿,施恩说,“你上车接吧。” 刚刚接通电话‘喂’了一声出去的顾安安闻言惊悚地扭过头?,看向车里的人。虽然是最新?款但?依旧漏音的话筒,里面传出宣传部长十万火急的召回令。 叽叽喳喳的,特别热闹。 “啊?” “不热吗?”谢谨行点了点外面火热的空气?,低下头?,又看了眼手机信息。 看样子是还有工作。 顾安安看着?他,一分钟一个亿的模样。显然,刚才的提议就是他基于长辈关心小辈的随口一句,知道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干巴巴挠了挠脸颊,顾安安有点耳热。 电话里部长尖叫半天,对面就跟个哑巴一样一句话不说,她?开始发疯。顾安安快准狠地挂了电话,拉开车门坐进去,开始面无表情地发消息。 刚才话筒开的太大声了,给她?耳朵喊死机了没听清。 等消息一个来回,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顾安安想死的心都有了。 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没了,换场馆的话。她?们社?团准备的欢迎道具和?比赛后?勤都得挪地方。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离比赛开始还有两小时。 入场和?啦啦队表演还得占半小时,好嘛,她?们只剩一小时。 顾安安:“……” ……死了算了吧。篮球社?什么的,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虽然说是这么说,能活着?还是想活着?。顾安安火急火燎地赶回去,西瓜都来不及吃,扭头?狂奔冲回了体育馆,一句废话不多说就埋头?干活。 天知道她?们赶在恰恰好的时间干完全部的活,有多热泪盈眶。 几个人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还好有安安在,她?一个人顶俩壮汉。” 林袅袅拍着?顾安安并不强壮但?特别有力?量的臂膀,一脸‘我们篮球社?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的欣慰,“快点去吃个战斗饭,晚点还得你到场发水。” “我谢谢你的器重了……” “不客气?。” 顾安安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抓起框框里剩的面包,拿了一瓶水就出去了。 体育场里慢慢开始来人,除了本校没有离校的学生和?老师,其他学校也来了很多人。大家都是分别支持自家的篮球队,还专门做了声援横幅和?灯牌。 顾安安发现,这里面有百分之?六十的人是陆星宇的粉丝。且大部分是女生。她?们不仅做了陆星宇颜文字的周边,还有人专门拉了一条名为‘陆星宇京市粉丝后?援会’的超大横幅。从看台的这一边拉到看台的另一边,搞得跟明?星声援一样。 比赛还没开始呢,她?们就开始狂喊陆星宇的名字。 顾安安塞了一个面包下去,抬头?看了一圈,没看到陆星宇。 但?这不妨碍她?疑惑:“今天下午不是京大vs科大吗?这群人怎么回事?” 林袅袅也吨吨吨地灌水,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不以为然。 她?是坚定的邪典cp党。全校都知道沈珊喜欢陆星宇,陆星宇喜欢苏软。顾安安是卑微舔狗,超级备胎,不配加入他们那个家。但?林袅袅始终坚信某点逆袭流是真?实?存在的,舔狗舔到最后?会应有尽有。她?永远高举宇安大旗,站在顾安安这一边。 看到身后?热血的少女们,林袅袅嘿嘿地笑得贼兮兮:“还能为啥,长得帅呗~” “人家是恒宇集团的太子爷,有点迷妹不正常的很?不过你别太伤心,迷妹跟舔狗还是有分别的,就好比她?们只敢在网上喊陆星宇老公,你可以当面喊。虽然有可能被打。” 顾安安:“……我谢谢你对我的肯定。” 懂了,就跟网上好多人喊王某聪老公一样:“那陆星宇人呢?迷妹都来了这么多,他不露一下脸?” 虽然今天不是京传的比赛,京传篮球队也该来人看看别家实?力?吧? 看了一圈,陆星宇的毛都没瞧见。 “你等等,我调查一下。” 林袅袅掏出手机,飞快地滑动。再然后?,找到了一张图。 “在这。”她?指着?一个名为‘邪典cp群’的群聊天记录,“北图书馆。” 顾安安就那么一问,并不是真?的关心。她?用一种“我就说我怎么能总是精准的定位陆星宇的位置该不会你特么就是我定位系统吧”的眼神看了林袅袅。 林袅袅拍了她?一巴掌,让她?赶紧看。 既然有图,那肯定是看的。 图片上还注明?了拍摄时间,真?不愧是新?闻系的尖子生,好特么专业。 一点零五分,京传北图书馆的读书室。 里面是一对男女,正在合看一本书。女生圆圆的眼睛,自然卷的栗色头?发。脸很小,被柔软的头?发遮着?,显得圆钝和?稚气?。她?正皱着?眉头?,咬着?笔杆子,一脸苦恼地看着?书上的内容。旁边男生一身干净的潮牌,看打扮像个运动少年,但?正在严肃地指导少女做功课。 “……这是在干嘛?” 顾安安看了好久,不太懂这对女主男二在赛事如火如荼的现在,搞什么另类的众人皆醉我独醒? “还能啥呀!”林袅袅自从站了顾安安,看苏软不爽好久了,“考试红了呗。” “?” “你不知道?” 说到这个,林袅袅就撒开了,“她?天天到处打工,学个屁的习。期中测试时就已经因为全红被各科老师警告过。期末成绩就更虐,缺勤太多加笔试成绩差,目前已经连挂三门课了。按照这个挂科概率,她?说不定要被劝退哟。” 嗯?? 听到这,顾安安这就不困了。天命女主要是能被劝退,那可就了不得了! “你别激动,我只是说有可能,又没有说一定。”林袅袅小心地看她?一眼,怕她?伤心的嘀嘀咕咕,“你看,陆星宇这不就去给她?补习了麽……” 顾安安:“……” “你不去把你家陆星宇拉回来?”她?又捏了顾安安一下,激励她?。 顾安安被她?捏的头?皮一麻。 “你真?安心让两人单独培养感情?笔遛遛地滚到地上,两人低头?捡笔,手指刚好碰到一起。双方视线在空中一个交接,电光火石……补习是最容易感情升华的了……你不去给她?搅黄了?” “我干嘛要去。” 第23节 “哎哟!你好歹拿出点战斗精神!” 顾安安想说她?不喜欢陆星宇,谢家老爷子也放弃了撮合,你这个邪典cp已经be了。但?转头?又仔细想了下,要是苏软真?的能被学校劝退,是不是代?表剧情是可以改变的? 没有了苏软这个阴魂在身边出没,她?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这么一想……好吧,去看看也行。 顾安安正色:“你就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买几个橘子来。” 说完,不管林袅袅炸毛,拔腿就跑。 等她?冲到京传北图书馆,里面相亲相爱补习的一对早就不在了。 顾安安还特意找了一圈,确定没有苏软和?陆星宇。说到底,这还是个玛丽苏爱情故事。学习和?工作都是为了绝美爱情服务。哪怕苏软的期末考试已经三科亮红灯,她?的学习时长还是短暂得像一团烟花。 玛德,就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习态度,苏软是怎么考上京传的! 顾安安好气?啊,气?哼哼地出了图书馆。 北图书馆的后?侧,一个树木茂盛的小树林里。 一个长板凳上坐着?一个高挑的男人。他身上的正装外套脱下来了,搭在木凳的扶手上。两条长腿岔开,双手小臂撑在腿上,静静地凝视着?小树林深处的人工湖。 湖里两只天鹅正在游荡,脖子交缠在一起,互相啄着?对方的羽毛。 谢谨行的旁边草地上跪坐着?一个哭丧着?脸的少女。少女怀里抱着?一摞书,一只手捏着?一支笔,一边看笔记一边哭。因为哭得太用力?,胃部产生了不适,不住地干呕。 可惜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呕出来。 她?的另一只手抓着?一个昂贵的男士手帕,压着?嘴角小心翼翼地道歉:“对不起谢先生,总是在最狼狈的时候遇到你,麻烦你。你的手帕我会洗干净还你的。呜呜呜呜……” “怎么好像每次遇到你都是在哭。”谢谨行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呜呜呜嗝,嗝~我,对不起,”苏软打了一个哭嗝,鼻子眼睛红得像婴儿一样,“我也不想。可是我忍不住。怎么每次难过的时候,正好就会遇到你啊……我真?的不爱哭,只是,只是,每次哭的时候都是被你看到……我其实?很坚强的,真?的……” “这次是发生了什么事?”谢谨行从未听到过自己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过话。他甚至怀疑这不是他嗓子发出来的声线。但?他确实?在说,“你可以说给我听。” 苏软捂着?胸口喘了好久,才把一口气?压下去。她?于是委委屈屈地将自己挂科被老师警告,有可能会退学的事情说给谢谨行听。 她?说的零零碎碎,有些?地方还反复重复了很多遍。 虽然大部分话都是在自责自己太笨,但?细细听下来,只能听到她?有各种不得已。比如没有爸爸,她?早早担起了家庭的重担。比如妈妈重病,已经有了放弃生命的念头?,她?很害怕。又比如为了让妈妈活下去,她?只能辗转在各个场合打零散的工,没有时间学习。 她?成绩不好,不是她?不努力?,是她?命太苦。她?被学校劝退不是她?真?的很笨,是学校太严格,不通人情。 这些?话谢谨行早就听过一遍,第一次听可能有触动。第二次听就显得意兴阑珊。 但?他依旧面带微笑地听着?,哪怕手机提示已经再响了。他听到自己在给她?提出解决方案:“有没有考虑过助学贷款?或者?,请求社?会公益组织的资助?” “贷款我还不起……” 苏软想也没想拒绝了,“钱的事,我只想靠我自己。” 谢谨行点点头?,没有再发表提议。 苏软大概觉得自己辜负了对方的好意,感觉到不好意思。 顿了顿,又期期艾艾地绕回了原来的问题,“期末考试考不过,被学校劝退了怎么办……我好不容易考上京传,一次挂科就要面临被退学,要是拿不到毕业证,我……谢先生,大人的世界真?的好残酷,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那就好好学习,做好时间规划。” 他真?的很有耐心了。 “可是妈妈的病要用钱,我必须一刻不停的打工,根本挤不出时间学习。” 再一次:“你可以考虑社?会资助……” “我不喜欢欠别人。” 谢谨行微笑地看着?第三次循环,又回到了原点。 就像陷入了无限循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谢谨行以为他们要在这里坐到天黑。树林小路突然传来动静,有两个女生有说有笑地抱着?书从树林穿过来,撞见了正在说话的两人。 那女生认识苏软,估计是同班同学。由远及近,一眼就看到长凳上从头?到脚都透着?贵的谢谨行。青涩的女生不敢太直接,羞涩的目光在谢谨行身上飞过。 最后?好像是给自己打了气?,拉着?身边一个短发女生走了过来。 她?轻言细语地问了苏软为什么哭,在听说她?又一次挂科后?,好心将自己的笔记给苏软。 “你已经挂了三门了,不能再挂了。” 那女生克制住想要看谢谨行的欲望,心里已经鸡叫的翻天,疯狂的鸡叫啊啊啊啊啊,太帅了这男人。面上还是维持正经人设,“这是年级第一的笔记,很有用,借给你复印一份。” 女生的旁边短发女生也跟着?狂瞄谢谨行,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她?俩身上都开始冒粉红泡泡。 女生a一边暗地里捏旁边女生b的手一边压着?激动的心情跟着?彼此都懂的眼神交流,嘴里的话却是对苏软说的:“嗯嗯,我这儿刚好也有别科目的笔记,都是做了很详细的题目解析。也借给你复印一份。” 苏软跟谢谨行独处的氛围被她?们打断了,嘴角的笑容有点不尴不尬。 对于两位同学的热心,她?表现的没有那么感动。只是接过来,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说完,两个女生没走,还站着?。 “苏软,这位是你的亲戚吗?”女生a胆子比较大,问出来。 苏软抿着?嘴,没说话。 “不好意思,我们打扰你们了吗?” “……没有。”但?苏软的表情并没有很温和?,“谢谢你们的帮助,我很感激。” “哦哦。那这位……?” “……” …… 谢谨行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搭在膝盖上的手点了点。心里有了定论。 原来,不是被人打断就行的。那之?前在酒店休息室,又是怎么回事? 第18章 现在他确定了 顾安安叉腰站在小树林一百米上方的围栏上, 抬手遮住额头眺望远方。 今天真的是?好几把热,太阳照在水泥路上,烫得大马路边的梧桐树和路灯都一起弯了腰。水泥路不知道是不是嵌了碎玻璃, 亮的有点反光。 她努力睁大眼睛去找, 汗流到她眼睛里,辣得她都睁不开眼。 北食堂的门早就关?了,小超市还开着?。几个卷王正一边嚼着小超市窗口的速食卷饼,一边顶着大太阳往图书馆方向跑。 学校里也?不全是?苏软陆星宇沈珊之流的整天不学习到处瞎谈恋爱的人, 还是?有很多为?了奖学金和考研苦逼卷生卷死的莘莘学子?。京传毕竟是?个985, 虽然干不过隔壁q大和京大,但?也?是?个一流院校。大家自主学习意识还是?很强的。 顾安安找苏软决一死战的决心,从她绕着?北图书馆转半个小时眼睛被汗给辣得眼花, 到肚子?因为?缺少?食物开始咕咕叫而烦到不行。成功让她从一鼓作气, 演变到再而衰, 目前已经三而竭。 她拍了拍脸颊,努力想要自己认真一点, 不要决斗还没开始就躺倒任踹。 所以顾安安仔细回想一下苏软会出没的场所。 按照甜宠小说作者的一贯行文思路—— 女主纤细、单薄又惹人怜爱,苏软理所当然会遇到很多让她发挥特质的事。然后,再在恰当的时候,通过发挥楚楚动人的特质让重要角色看见她怜爱她, 以此来收获各种桥段的英雄救美和金钱的非金钱的特殊帮助。 再然后, 问题迎刃而解,事件走?向happy ending。 试想一下,这些事发生,场所肯定不能人多……毕竟酝酿情绪和营造氛围都是?需要时间的。你要是?站在大马路上你侬我侬, 任你再怎么与众不同,也?非常有可能被不长眼的人或者车给创飞吧。 所以, 苏软要么是?在人迹罕至的消防通道?,要么是?在学校没人去的小树林。 伸着?脖子?又往小树林看了会儿,也?不晓得小树林是?不是?铺了碎玻璃路。那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反光刺得她眼泪狂流。__ 抹了一把眼泪,根据她的现役情报头子?林袅袅的实时监控,目前没在顾安安提供的这几个场所看到苏软。陆星宇那狗东西经过她们一番努力,倒是?找到了。 目前正在体育馆的休息室,跟一帮兄弟研究明天对战q大的战术。 情报头子?还贴心地附上一张怼脸大图。 画面中,陆星宇被一帮人高马大的篮球队汉子?围在正中间。扭头正面无表情地指着?身后幕布投影墙说话。估计是?分析出对方校队实力很强,他眉头凝着?,脸拉得比马脸还长,跟别?人欠他三千万似的。 【威胁解除。】 【回吧,斥候,今日不必再探。】 【主君现在需要你,特令你十五分钟赶来篮球馆这边。满场跑来跑去的大长腿渴求你的关?怀。】 顾安安:“……” 说起来,顾安安不仅是?篮球社搬水界的扛把子?,还是?篮球社独一无二的门面。 虽然一直被以苏软为?首的校园励志派冠以‘庸俗女’的称呼,但?谁都没法否认她肤白貌美大长腿。 她就是?今天场上,校领导要求的五彩斑斓的黑! 至于庸俗,部分励志派认为?顾安安长得虽美,却不高级。 用林袅袅的话说,呵呵,笑死,别?人想这么庸俗还长不了呢!酸鸡要是?有顾安安这脸蛋这身材,保证比顾安安舞得还狂妄。 顾安安认真思考了一下,不确定这人到底是?在夸她还是?骂她…… 【不重要!】 【比赛马上开始,你发光发热的时候到了。快来。】 顾安安:……行吧。难得她积极主动一次找女主pk,奈何剧情君不想给她发挥的空间。再换个角度想,也?许她就算跟人家p了k,也?赢不了苏软呢?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算了算了,看清自己,谨慎做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她捂着?裙子?慢吞吞的蹲下来,仔细分析了下面前三条路通往体育馆的路程。 第一条,正前方直通路,距离最?近,但?一路上没有半块遮蔽物。她要是?从这里窜出去,太阳能分分钟把她晒干。第二条,从环绕北图书馆的梯形台阶绕,穿过环绕学校的林荫小路,也?可以到达室内体育馆。但?路程是?直达路线的两倍。第三条,从斜前方的小树林穿过去。 顾安安有点不想走?小树林。 小树林树多,阴凉,还不远。但?小树林里经常有情侣出没。冷不丁地就在哪个角落撞见一对正在做某些成年人爱做的事的小情侣。 虽然社死是?他们的,但?辣眼睛是?自己的。 顾安安就很不幸,在穿到这破地方返校的第一天就撞见过。 第24节 当时是?傍晚,有点天黑又不那么黑的时候,西边天空霞光满天。 她眼瞎,还好奇心重,听到草丛晃动,有某些奇怪声音以为?是?猫学长,鬼鬼祟祟扒过去看。想着?运气不错的话,她就要捡个猫了家人们…… 天知道?当她兴致勃勃从灌木丛钻出来,跟趴在女朋友身上耸动的男生四目相?对了时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灵魂都要从嘴里飞出来! 后悔!当时就是?非常的后悔!想要一双勘破红尘的眼睛! 从那次以后,顾安安就再也?没经过小树林。:d 但?是?,今天天好热啊。 抹了一把汗,太阳也?好大啊。 狗比的篮球社真的好烦啊,催催催,跟催魂一样?不停地安特她。顾安安感觉自己现在就像那个能喝70度热水的大爷,所有不过是?硬撑罢了…… 慢吞吞地从台阶上爬下来,今天要是?还有人顶着?大太阳在外打野。她敬他们是?两条汉子?! 但?顾安安怎么没想到,今天的两条汉子?是?谢谨行和苏软。 哦不,第一眼看到的是?谢谨行,身上穿着?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一粒扣子?的谢谨行。 顺着?他往旁边看,第二眼才看到他旁边正在跟两个不认识的女生小声说话的苏软。 苏软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跑回去换了条白裙子?,身上穿的,已经不是?今天上午林袅袅给她看的照片里那套衣服了。短到膝盖上面三厘米的白裙子?,露出了一截纤细的小腿。过于消瘦的身体,膝盖骨和腕骨比较突出。白色的布料被强烈的太阳光照着?,整个人像个滤光小仙女…… 顾安安还站在小路中间距离长椅和人工湖三十米的地方,这一刻,心里是?无助的。 她就不懂了,怎么每次男女主私下增进感情的时候,她顾安安都要从他们的全世界路过啊?而且,要增进感情去有空调的房间增进不好吗,现在室外高温33度,就问你们不晒吗?! 回头看,路程已过一大半。 走?回头路再绕远路,不是?她的风格。顾安安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走?回头路这个选项。她低下头,犹豫要不然就假装今日份的眼盲,主打一个埋头鼠蹿。 她仔细思考了下,按道?理讲,是?行得通的。 毕竟谁会在约会的时候东张西望呢,对不对? 只要她蹿的快,就不会被发现。 这时候顾安安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要找苏软单挑这件事,她瞄了眼旁边的灌木丛,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距离。按照她短道?速跑的时速,大约三十秒。 然而,她才转身,就被被那个正在跟苏软说话的女生给喊住了。 这女生别?看戴着?厚厚的眼镜,她眼睛还挺尖:“那边,顾安安学姐吗?” 顾安安:“……” “哎,还真是?你啊!” 女声嘹亮又清脆,好似还夹杂了一丝丝的惊喜,在空气中穿透力牛批的一比。 顾安安不尴不尬地转回身来。扯了扯嘴角,四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其中一道?锐利深邃的目光像一支穿云箭,带着?破空之力穿透人群快准狠地射向了她。顾安安心口一突突,立马利利索索的站直。 她立正目视前方,被迫从四双或惊讶或震惊或惊慌或莫名其妙的眼睛之中,与那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眼对视了。 “嗨~”顾安安举起了爪子?,摇了摇。 被抓到了,现在不过去好像不行。 顾安安心里骂了一句晦气,抬腿磨磨唧唧地挪过来。三十米的路程,走?了半分钟。她挪到谢谨行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还听讲礼貌地扭头对刚才说话的女生笑了下,“你好,对,是?我。” 女生也?咧嘴笑,也?说了句‘哦哦,你好’。 正要继续接下来的对话,长椅上的黑衬衫男士,谢谨行缓缓地站起了身:“安安。” 低沉磁性?的嗓音一出声,那女生立马噤声。 “小舅舅。”顾安安立正站直,老?老?实实地打招呼。 “嗯。”谢谨行应了一声,“这是?从哪儿过来?一头汗。” 他这话说的亲近,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他们是?多么亲密的正经舅舅和外甥女关?系呢…… 顾安安‘哦’了一声,抬手就是?一抹。 谢谨行的呼吸清浅无声,静静看着?她毫无名媛淑女的动作,乌黑的眼眸动了下。他忽然抬手,将一个藏青色深灰色线条促成的格子?手帕递过来。 顾安安:“?” “擦一下。” 顾安安‘哦’了一声。 正准备接,看到皱巴巴的手帕,她两道?秀气的眉头不受控制地拧了拧,想说什么,忍住了。 顿了顿,又想说什么,没忍住。 于是?,她这一张抹了蜜的小嘴儿就特别?收不住地大放厥词。她说:“小舅舅……你这手帕怎么皱巴巴的,它,该不会醒过鼻涕了吧?” 顷刻间,几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手帕。 谢谨行:“……” 气氛开始变得诡异。 两陌生女生欲言又止。苏软看着?谢谨行,神情有点伤心的样?子?。仿佛不可置信谢谨行将她还给他的帕子?地给顾安安用。 顾安安不明所以,但?不妨碍场面冷不丁地被她这一嗓子?给整得冷场。 可以,不愧是?我,平平无奇冷场小天才。:) 顾安安也?是?话放出去才意识到自己突然的放屁,竟然敢当众嫌弃霸总的手帕,简直嫌剧情太多,给自己按快进。 不过话放出去收回来已经晚了,她连忙找补:“不是?,小舅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这个手帕它花纹挺别?致的。看起来就好贵,就别?给我擦汗了……” 谢谨行没说话,垂眸在思考什么严肃问题的样?子?,看不出其他的端倪。 顾安安搞不清楚他这个样?子?是?暗暗记仇在心,还是?被她这张抹蜜小嘴给毒到了所以治好摆出成年人的故作镇定。又瞥了眼手帕,她干脆眼一闭,手伸出去,豁出去了。 “小舅舅你把手帕借给我吧。我又热出汗了。” “不了。”谢谨行这时候倒是?开口了,慢悠悠的将手帕收回去。听语气,也?听不出来是?不是?在生气,“这帕子?脏了,别?脏了你的脸。” 顾安安:“……” “我没嫌弃你脏。”她负隅顽抗地补一句,“真的。” “是?吗?” “……” 冷场,再次冷场。 顾安安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样?不行。虽然现在离游轮喂鲨鱼剧情还远,但?也?不能这么懈怠。必须要努力维持住跟男主的关?系才对。 “对了,第一场比赛快开始了,小舅舅你怎么还在这啊?” 顾安安没话找话,“你该不会是?没找到场馆吧?下午天气太热了,校方领导临时更换比赛地址,你知道?吗?你一个,两个,四个人在这,他们难道?没有提前给你发场馆地址吗……” 谢谨行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盯着?她。 顾安安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谢谨行却在盯了她好一会儿后,突兀地笑了一声。 “体育馆我就不去了。”谢谨行淡道?,“安安不忙的话,送我去校门口吧。” “啊?” 谢谨行:“?” “……哦,好的。”顾安安有点疑惑他难道?不认得校门口在哪儿? 但?看谢谨行好像真的很需要她带路的样?子?,掏出手机,快速地给林袅袅发了个消息。然后带着?谢谨行就要往回走?。 校门口的方向在东边,但?从这边过去要绕路,走?回头路最?快。 路过几个女生时,长头发女生突然叫住顾安安:“学姐,学姐等一下。” 顾安安扭头。 “那个,顾安安学姐。你估计不认识我,我是?美院油画系的陈敏。之前有给你的社交平台留过言。”那个女生快速的说,“我能不能加一下你的v?” 顾安安:“?” 谢谨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一边去,站在不远处接电话。苏软还在长椅那站着?,眼睛正殷切地看着?神情冷淡的谢谨行,没敢凑过去打扰。 “哦,好,可以啊。”顾安安于是?掏出手机,麻溜地调出微信码递过去。 两个女生眼睛亮了一瞬,接过去,都扫了。 顾安安跟她俩加好v才问:“你们加我的好友做什么?” 女生a有点不好意思,脸颊红红地说:“其实我们俩是?画油画的,都比较擅长画人物。期末考试老?师让我们交作业,画一幅人物肖像。我们俩就想请你给我人体模特。” 两人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因为?长得好看的人都让她们有画下来的欲望。说着?话,女生ab还偷偷瞄了一眼谢谨行,那边那个巨帅的男人就特别?适合。但?这个人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感觉,不是?他们能请得动的。可顾安安就不一样?了! “学姐,你有空给我当一次吗?”女生双手合十,哀求她,“求求了,不叫你白辛苦,我付钱的。” “也?给我当一次,学姐。”旁边短头发女生也?双手合十。 啊这…… 顾安安没想到是?这个事。当模特,她是?没给人当过。不过说人体模特,她脑子?里闪过泰坦尼克号里男主杰克给女主肉丝画人体肖像的画面。 想了想,顾安安觉得应该要问清楚:“……是?rose那种裸.体模特吗?” 又是?一击,第三次尬得说不出话。连不远处的谢谨行都瞥过来一眼。 俩女生:“……不是?。” 不知是?不是?错觉,空气好像突然冷下来。 她摆着?手解释说:“别?误会,学姐别?误会,就普通的肖像模特。” “哦,那可以啊。”顾安安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长发女生a见顾安安答应得真么爽快,欢呼了一声。 旁边短发女生b也?赶紧凑上来:“学姐,学姐,那我呢!也?给我当一次模特吗?求求,求求。” “可以。”顾安安很爽快,“你们什么时候想画,微信找我就行。” 第25节 俩女生解决了期末作业问题,心情大好。想起到现在都没说话的苏软,喊了她一声:“苏软,那笔记先借给你用。你什么时候复印好了,给我们就好。” 苏软目光仓促地从谢谨行的背影上撕下来,没敢往顾安安那边瞄,小鸡啄米地点头:“好。” 两人跟顾安安摆摆手,手挽手走?了。 顾安安等了会儿,谢谨行的电话才结束。他并没有走?过来,只是?远远地跟顾安安说了句:“走?吧。” 顾安安感觉到苏软在看她,回视过去。 苏软立即移开视线。 搞不懂她每次看到她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表情是?什么原理,难道?苏软还害怕她么? 耳边落下苏软特别?小声的一句‘那学姐,我先走?了’,顾安安才抬腿跟上谢谨行。她一边追赶一边悄悄去偷看谢谨行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嘀咕。 好奇怪啊,女主都要走?了,男主怎么都不给人家一点表示的? 然而谢谨行没关?注到顾安安的疑惑,他一边疾步往校门口赶一边低头回消息。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点动,灵巧得让人眼热。 短短这一路,就跟有处理不完工作似的,头都没抬起来过一次。 两人又走?到中午那个林荫小路,车子?还停在原地。司机和秘书都在等着?,见谢谨行过来,赶紧下车开后面的车门。 送到这,顾安安就打算回了。 谢谨行也?总算从回消息中抬起眼帘,啪嗒关?了手机屏幕。 “小舅舅,你车在那,路上慢点。我部门还有活动,先走?了。”顾安安说完话就打算溜,结果?头还没转过去,一只马尾就被人抓住了。 额…… 她扭过头:“小舅舅?” “顾安安。”谢谨行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眼神幽沉沉的,总觉得带了那么一丝审视的意味。 “?” “……没事,去吧。” “??”顾安安真的怕了他,多说一个字会死啊! 回应她的是?谢谨行迈开长腿上了车,车窗缓缓浮上去。然后,车子?引擎发动,驶离学校。 顾安安心里骂他装神弄鬼,八字不合,掉头就跑了。 谢谨行坐在行驶的车上,捏了捏鼻梁骨,缓缓闭上眼睛靠在靠背上假寐。 显然,这一次指向非常明确。 这个名为?苏软的少?女,确实有点奇怪的磁场在身上。好似靠近她的人,情绪都会无意识地受到她的影响。哪怕他这样?心性?冷硬的人也?不能避免。 谢谨行是?个天生的反骨,非常厌恶被人强制干扰。他没成年时就因烦老?头子?指手画脚而跟家里闹翻,现在当然不可能忍受被苏软影响意志。 但?在今天之前,谢谨行都没能摸到杜绝这种消极影响的方法。 现在,他好似发现了一个好的现象。 顾安安一出现,消极影响就消失了。 第19章 小舅舅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学校这次举全校之力举办的八校联赛, 谢谨行本人最终还是?没有来。 不过之前答应过,不到场显得失信于人。所以谢谨行以谢氏的名义拨了资金当作联赛的赞助,并安排李特助代替他过来坐镇赛场, 最后给赛事优胜队伍颁发奖励。 这?个结果, 校长是?满意?的,哪怕谢谨行本人没到场。 成?年人的世界不是?非黑即白,非得说成什么样就做成什么样。事情?发生甭管过程怎么变化,只要最终达到想要的结果就是最完满的结局。校长想要的, 谢谨行给了, 这?就够了。 老头?儿又一次把顾安安叫到办公室,乐呵呵地?塞了她?一捧芝麻糖。 顾安安破防:都?说了她?不喜欢吃芝麻糖! 但?做人要有礼貌,尤其是?对长辈。所以:“谢谢校长~” “放暑假了, 早点回家。” “好的!” 走?出校长办公室, 顾安安面无表情?地?剥了一颗芝麻糖塞嘴里。老式糖果别的不说, 就是?糖往死里搁,齁得她?像个掉了假牙的老太太局促地?缩嘴。 那个芝麻碎碎还黏在牙龈上, 她?舔了舔牙齿,扭头?瞥了一眼半开的校长办公室门。 门缝里隐约听到校长哼着?老掉牙的歌,胖老头?正高高兴兴地?给他那两盘半死不活的绿萝浇水。 嘬了嘬嘴,顾安安暗暗发誓。 这?芝麻糖她?非得哄骗谢谨行吃一次才行! 谢氏确实有往体育界发展的打?算, 也正在涉猎部分体育项目。目前接触比较深的是?跳水和乒乓。篮球之后也会深入了解, 但?国内篮球队伍出彩的确实不多。谢家是?商人,不是?菩萨。商人有情?怀是?不错,本质上却是?重利的。投资回报率太低的项目,决策就需要慎重。 另外, 谢谨行手下其实签过一支国外的篮球队,不过打?得是?国际篮球赛。京传校长希望给体院的好苗子争取一份机遇。谢谨行也给了。 李特助特意?挑选了三个打?得确实还算不错的男生, 安排进了谢谨行手下那支篮球队学习。 至于能不能留下,看这?几个男生的能力。 除此之外,谢谨行本人没有再来过京传。仿佛这?里有吃人脑子的洪水猛兽似的,即使有重要工作去隔壁q大,他的车也更多滋源在七饿群一屋贰耳七五贰叭一没有停在京传校门口过。 这?些小细节对顾安安来说都?不重要。她?累死累活地?跟完比赛全程,就快乐的放暑假了。 谢老爷子让她?放假搬回老宅去住,但?顾安安想做点暑假工,就没同意?。 谢家老宅确实住着?很?舒服,有保安,有厨师,有司机,有保姆,可离城区真的太远了。去市区来回三小时,太不方便。顾安安知道老爷子一个人住,肯定是?有点孤单的。 她?笑嘻嘻地?承诺老爷子,每周至少?会回去一次陪他吃饭。 老爷子拍拍她?的脑袋,没说不用打?工谢家可以养她?的话,就像十九岁的顾安安想搬出去他也没阻拦一样。 小姑娘有自尊心,他觉得很?好。 “在外面累了就回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害怕。爷爷这?,永远给安安留一间?房。安安有家。” 顾安安不知道老爷子有没有看出她?换了芯子,已经不是?过去的顾安安。但?一直一个人生活的顾安安,得到谢老爷子这?样的爱护和疼爱,心里还是?觉得很?感动。 她?赖在老爷子身边,给他读了一下午书。待到家庭医生过来提醒,老爷子要休息了才离开。 京市是?个超级繁华的国际大都?市,人流量大,商业繁荣,工作岗位多。服务业娱乐业餐饮业蓬勃发展,京传女大学生想打?暑假工还是?很?容易的。尤其是?顾安安长得很?不错。 虽然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但?长得好看确实好找工作。 都?不用她?自己去找校园兼职群问消息,有人听说顾安安想打?暑假工,主动联系了她?。 【新开的夜色酒吧暖场,需要几个正点的妹子撑撑场面。20:00到第二天凌晨2:00,一晚上500。小费自己收,不算工资内。只负责端酒打?杂,干不干?】 六个小时,500块。怪不得苏软喜欢去夜场打?工呢,这?特么也太赚了! 不过考虑到夜场的安全性问题,顾安安还是?再次确定了下:【确定只负责端酒打?杂?没别的?】 【别的什么?】 【就那啥啥必须牺牲色相什么的……】 那边顿了顿,大概十分钟后,给了回复。 【你要是?想开拓别的业务,这?不归酒吧管。但?必须事先?声明一条,不允许在酒吧里搞。人家酒吧是?正经消费场所,不提供特殊服务场地?。】 顾安安:“……”泥马,她?是?那个意?思吗! 不过知道没有那种事,顾安安也就放心了:【苏软也去吗?】 这?个,那边回的快:【啊?苏软?谁?】 【没谁,不认识就算了。】 【哦,你是?说文学院现代汉语系的系花苏软吗?】 顾安安:“……”她?还有这?么系统全面的雅称呢? 【对。】 【她?不行,她?太矮了。】 不可否认,对面嘴真臭,话说得如此的粗俗和没礼貌。但?不妨碍顾安安听的是?真心花怒放,真喜笑颜开,真兴高采烈。一颗战战兢兢害怕被炮灰的心,更是?一下子就放回了肚子里。 苏软不去好啊!苏软不去妙啊!苏软不去她?可能遭遇危险的指数直线降低啊! 顾安安顿时提起了打?暑假工的十二分热情?:【行,地?址发我。】 那边麻溜的把地?址发过来。 怕顾安安不懂规矩,还特意?给她?强调了一下务必要提前半小时到,领班到时会给新人做培训。 顾安安让他把工作细则发来,仔细研究了工作说明,表示一定会提前到。 在确定没有别的问题,她?收拾收拾就往酒吧赶过去。 这?就是?大城市的不方便,八点开门,要求七点半到场。她?搜了地?图,最快的一条线路,交通也要一个小时三十五分钟。她?连晚饭都?吃的很?赶。 四点半就出发,结果还是?晚了一分钟。 不过领班表示能理解,第一次来不认路,都?正常。 顾安安仓促地?去更衣室换制服。酒吧的制服还算正经,辣妹jk装。上半身是?收腰有版型的白衬衫,布料很?不错,下面超短格子百褶裙。裙摆长度,大概是?膝盖上方十厘米。 跟顾安安一起干的,都?是?长相不错,身材不错的漂亮小姐姐。 大家凑在更衣室彼此打?量了身材,纷纷发出了‘哟,你也不赖哟’的流氓眼神。 顾安安身材是?最辣的。34d大胸,腰细细的一捧,腰臀比绝美。这?百褶裙搞得是?那种均码,愣是?被她?挺翘的臀部给撑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仿佛一个高级定制款。 一个自来熟小烟熏的小姐姐路过顾安安的时候,快准狠地?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吹了个幽长的口哨。 顾安安捂着?屁股,发现到穿到这?边来,她?目前已经被第二只咸猪手摸屁股了。 “啊哈哈哈,一会儿你跟着?我。” 那小姐姐扭过头?,笑出一排大白牙,“姐跆拳道九段。” 顾安安立马放下捂屁股的手,向她?鞠躬并?大声地?说:“谢谢姐!” 更衣室的小姐姐们见顾安安如此之上道,被逗得不行,哈哈哈地?笑成?了一团。 第26节 培训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注意?随时查看。以便及时查看哪个包厢或者哪一桌下了单,按照要求拿上东西送过去就行。如果客人有点单不方便,可以按一下桌子下面的电子铃铛。她?们听到铃铛声,去到相应的桌子或者包厢,给顾客进行人工点单。 工作内容不多,相对轻松,就是?穿高跟鞋的时间?有点长。且务必要维持精致的妆容。领班强调了夜色酒吧老板的高端性,表示酒吧的消费水准高,服务态度也必须跟上。 今天晚上她?们所有人的妆容都?必须维持在打?灯精致美丽,熄灯也优雅得体。 顾安安有点没搞懂。她?们穿jk哎,而且夜场要怎么优雅? 旁边小姐姐精辟总结:“就是?注意?随时补妆。” “哦哦。” 除此之外,每个人要注意?服务尺度,遇到了不规矩的客人不要着?急不要闹,当然,也不用忍着?。及时上报领导,领导会出面解决。 这?一点就很?不错,比许多场所的老板要人性化太多。 顾安安听完就领了自己的工牌,去干活。 她?因为长相突出,比较有存在感。被领班分配到高楼层,主要服务vip包厢。那个说要罩着?她?的小烟熏小姐姐,被分配在下一层。跟顾安安楼上楼下,差了一层电梯。 虽然不在一起,但?小姐姐很?讲信用。临走?前拉着?顾安安加微信。 “要是?遇到色老头?抓着?你往包厢拖,给姐们儿打?电话。”小烟熏姐姐举了举胳膊,向她?展示了肱二头?肌。 顾安安立即恭敬地?加上了她?的微信号。 在此之前,顾安安是?没想到会在这?碰到陆星宇和沈珊这?些人。 这?帮富二代可真的是?每时每刻走?在时代的翘尖上,哪儿哪儿都?有他们。人酒吧才开业第一天,他们就已经在vip的超大包厢开生日趴体了。 今天过生日的是?陆星宇和沈珊共同的朋友,一个姓杨的体校男生。 名叫杨跃,家里是?做房地?产的。京市城区十几个超大商贸中心,最有钱最奢华的那个,就都?是?他家的。杨家算京市豪富那一拨。 杨跃家里有几个能干的哥哥,他年纪最小,杨家爷爷奶奶的宝贝蛋。家里人对他的要求就不高。不杀人放火就算是?乖巧了。所以读大学时,他理所当然地?没有按照家族惯例去读经管或者律法,反而是?走?了体育这?条路。 现在在体校就读大二,目前是?京市市队的排球主力。 跟陆星宇和沈珊从小认识,他们三个家世相当。用一句酸死人的话解释,那就是?青梅竹马,三小无猜。 别看陆星宇现在二不楞楞的,被苏软给洗脑成?傻子。他其实算他们二代圈子里的‘别人家孩子‘,而杨跃则是?相反面,属于不读书但?打?架一流校园扛把子那一拨。 两人从小比到大,陆星宇看不上杨跃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杨跃瞧不上他就会装逼。 他俩谁也不服谁。 关系不能说不好,只能说差得要死。但?有两家长辈压着?,面上还是?朋友。 顾安安有点尴尬,打?工接到的第一份活就是?给这?帮二世祖送酒。 虽说顾安安从没将自己归为二代圈里人,可毕竟在陆星宇屁股后面混了五年多。大小算个狐假虎威的假名媛。以杨跃那鸟人的秉性,肯定要把她?挂墙上群嘲。 但?,对讲机里,前台催得要命,顾安安捏着?鼻子推开了包厢的门。 里面人音乐已经震天响,不知道谁调的镭射光,biubiubiu的乱射。男男女女嬉笑打?闹地?歪倒在沙发上,又吵又黑。进来基本人畜不分。 有几个二世祖还一边猴叫一边嚷嚷着?要点大美妞儿。旁边同圈子的女生拿包砸他们,让他们正经些,至少?人前穿条裤子。 既然开打?,那就会混战。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已经开始说垃圾话煽风点火。 顾安安扒在门口看了一眼,很?好,没人注意?到她?。 她?于是?推着?推车进来。以单身一百年的手速快准狠地?一瓶一瓶地?将酒放到茶几上。怕这?些狗东西被镭射光射出脑震荡,会突然无故发疯。 她?力求速战速决,放完就走?。 顾安安也确实做得够快,全程不到一分钟。 不过她?人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个不长眼的狗东西一条腿突然伸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顾安安眼疾腿快的往旁边一跳,躲开了。想掉个方向继续溜。这?人没想到顾安安这?么不上道,没品地?伸手去抓她?胳膊。速度还挺快,顾安安快闪三次,还是?被他抓到了。 他一双眼睛放肆地?在顾安安腿上溜了一圈,吹了一声口哨:“小裙子真不错,又见面了~” 真的是?见了鬼了,这?么瞎的环境,周嘉誉是?怎么看见她?的? 而且,这?狗东西怎么每次见到她?都?要拿她?开涮? “一句话一百。”走?已经来不及,口哨吹太响,此时全包厢的人都?看过来。顾安安死鱼眼站在门边,双手抱胸昂起了鼻孔,“腰部以下,看一眼一千。” 话音一落,那些在裙摆上乱飘的眼睛下意?识飞上去。然后意?识到自己干嘛这?么听一个服务生的话,神经病。于是?又飞下来。 “第二眼翻倍。” “你是?金子做的吗这?么贵?”有个二世祖不满,立马就叫嚷起来,“人王婧怡出场费都?没你贵!” 二世祖里也有玩的比较花的,仗着?家里有钱爹妈有势,手都?伸进娱乐圈去玩。王婧怡是?最近拍网剧火起来的小花,人美歌甜,还听话。 “不好意?思,上个月刚去寺庙渡了金身,最近开始普度众生。”顾安安眼眨不眨地?开始胡说八道,“你们看一眼都?算是?给你们开光了。” “哎你这?小妞真什么瞎话都?敢说,你……草,顾安安,怎么是?你?!” 终于有人不眼瞎了。在红的绿的蓝的镭射光中看清楚眼前的人,脸上表情?顿时消失:“……你他妈的被谢家赶出来了吗?怎么跑这?来端盘子?” “你才被赶出来!”顾安安没好气地?瞪他,“你管我到这?里干什么?” “哎不是?,你……” 顾安安不理他,只狠狠一甩胳膊。 杨跃的生日不只有杨跃的狗腿子会到场,还有不少?陆星宇和沈珊共同的朋友。 大家都?是?同龄人,从小到大在一个圈子里混。就跟那两个圆贴的近总有重合的地?方一样,纨绔的交友圈多少?都?有重叠。顾安安,他们当然很?熟。 有几个起色心的家伙,见这?腰细腿长的服务生是?顾安安,立马把小心脏又吞回肚子里。 笑死,不是?说顾安安本人有多少?分量,也不是?陆星宇或沈珊给顾安安镶边。而是?顾安安是?谢老爷子承认的人,继承人初次回归的盛宴都?不忘介绍顾安安。这?可比一些豪门里不受重视的孩子都?有分量得多。 谢老爷子是?什么人?那是?京市商会的领头?人。 不管背地?里怎么嘲笑顾安安滥竽充数,是?个鹤群里的鸡。当着?本人的面,大家可从来没嘲笑过顾安安的出身。大家当面笑的,只是?顾安安舔陆星宇罢了。 这?里有个例外,沪市的周嘉誉就不给面子。 他手就像那大铁钳,牢牢地?箍在了顾安安的手腕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下少?女手腕内侧的皮肤,周嘉誉发现,顾安安这?人虽然讨人厌脾气差没礼貌,皮肤却细腻的像一捏就化了。 好似感觉到她?疼得眉头?一抽,周嘉誉手悄咪咪地?放松了一点点,仍旧是?死攥着?顾安安不放。 “裙子穿这?么短?你家陆星宇都?不管你?”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顾安安都?想炸毛。怎么一个两个,还是?把她?跟陆星宇绑在一起?! “你特么是?什么品种的傻叉啊?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上次脑子进的水是?还没倒干净吗?”顾安安也曾痛定思痛过,为什么她?就是?当不了女主。 她?整整思考了二十年,一直觉得是?自己情?绪不稳定。后来,她?终于大彻大悟——原来她?这?个人就是?单纯的没素质。 女主受气时嘤嘤嘤,她?只会重拳出击。女主受辱时沉默的掉泪,她?只会骂骂咧咧问候别人祖宗。女主被人霸凌时浑噩抑郁,她?只会拳打?脚踢,踹人裤.裆。 挣脱不开,顾安安果断抬脚了。 蛋碎吧,走?你! 周嘉誉脸瞬间?一白,松开了握着?顾安安手腕的手,嘴唇都?疼得发颤:“……你!” 顾安安:“嗯我。” 周嘉誉龇牙咧嘴地?臭骂:“你这?女的也太没素质了!” “对,我没素质,你没脑子。”顾安安回击了最后一句,拔腿就跑。 场面死寂了。 好久好久,起码五分钟,都?没有人说话。 直到十分钟后,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一双懵懂清澈的眼睛伸进来张望。趴体的主人翁杨跃亲自站起来迎接,场子才重新热闹起来。 “哎你说,顾安安是?不是?变了?” “啊?什么?”那人挖了挖耳朵,“哦,是?变了,发型变了。从妖艳贱货变成?步惊云了。” “什么脏东西?我是?说顾安安变心了。你没发现?顾安安已经好久没去找宇哥了,今天这?种场合她?都?没跟宇哥一起。” 那人想了下,说:“有没有可能她?今天就是?来追宇哥呢?” “……你不懂。你傻叉。” “嘘嘘——苏软来了。”都?知道苏软和顾安安不对付,看到苏软,大家就都?默契地?不提顾安安。 “嫂子过来坐,过来坐!”会来事的立马把杨跃身边的位置让出来。 角落里,周嘉誉一听这?个称呼,眉头?就皱起来。 他还没开口,苏软先?急了。 她?的脸颊绯红。面对着?一帮二世祖像个小孩子一样慌张地?摆动着?两只手,细嫩的嗓音带着?稚嫩的颤音焦急道:“哎呀,你们在说什么呀~别乱说呀,我跟杨跃只是?好朋友……” 她?这?样一强调,别人却只当她?不好意?思。 “嫂子你可真逗,我们跃哥都?承认了啊,你这?还害羞呢……” “不是?不是?不是?!”因为解释不清,苏软一张小脸越来越红,着?急眼里沁着?水光。脸颊红得像个熟透了的浆果,仿佛咬一口都?要爆汁,“你们再这?样,我就走?了!”  她?抓着?杨跃的胳膊,不自觉地?晃了晃:“杨跃,你让他们别瞎说好不好!” 杨跃被她?晃得心里甜滋滋,警告地?喊了一声那男生的名字。 那男生笑嘻嘻地?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闭麦。 他闭麦,眼神却还在演绎眉飞色舞。其他人也闲得慌,你挤挤眼,我努努下巴。有眼睛,没眼睛的,都?看清楚他们在嬉笑什么。 周嘉誉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一下一下地?抛着?打?火机。突然觉得有点无趣。 今天是?杨跃的生日,周嘉誉听他哥的吩咐给杨跃个面子,过来露个脸。他那帮猪朋狗友就没跟来。本来打?算坐会儿就走?,结果听说苏软也会过来,他才没走?。 瞥了一眼看着?被杨跃朋友围绕在中间?的苏软,无助偏偏又不像排斥这?种调笑的样子,周嘉誉垂下了眼帘。抽了根烟叼嘴里,歪头?点燃。 一圈一圈的烟圈从他嘴角溢出来,他心想着?反正他哥要求的事他做完了,要不走?了吧。 抬头?发现门又开了,沈珊拖着?陆星宇进来。 陆星宇托人送了礼物?,本来不想过来的。但?沈珊号召了一堆人,硬是?将他拖过来。他进来时脸都?是?黑的,看都?不看就踹了周嘉誉一脚,让他往旁边挪挪。 周嘉誉斜眼翻了他一眼,难得没有针锋相对,还真的往旁边挪了。 与陆星宇和杨跃互相看不顺眼见面就掐架不同,杨跃在喜欢上苏软之前,一直是?沈珊的跟班。几乎沈珊去哪儿他跟到哪儿,沈珊想要什么他就给她?抢什么。当时两家家长还开玩笑,让沈珊别喜欢陆家那小子了,干脆跟杨跃订婚算了。 但?苏软出现以后,杨跃就慢慢不跟着?沈珊了,他的关注全落到了苏软的身上。 不过即便如此,沈珊与杨跃冷战了一段时间?,又和好了。现在关系还是?很?亲近的。 第27节 知道杨跃喜欢某个排球巨星,沈珊特地?飞去了那个巨星所在的城市,亲自拿到了巨星获得世界级赛事冠军时穿的运动服。当成?生日礼物?带过来。 杨跃看到沈珊当然高兴,沈珊看到苏软也在就没那么高兴了。 这?两人针尖对麦芒,一遇上就必定你死我活。包厢里不出意?外的大打?出手。顾安安躲在员工休息区,背对着?安全通道,头?疼得给领班打?小报告。 这?种情?况肯定不能放任不管,要是?这?帮人一个不小心打?死了人,责任算谁的? 领班倒是?很?镇定:“没事,你先?别进去,我带人上去。” 等领班带人上来的期间?,顾安安就在走?廊上徘徊。 顾安安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世界就是?真的有这?么小。走?廊尽头?的003号vip包厢还在刀光剑影,鬼哭狼嚎。顾安安却在安全通道跟抽烟的谢谨行撞上。 顾安安:“……” 一时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这?种剧情?不是?应该由女主角触发的么?什么时候轮得到她?? 正想,哎呀,转身走?吧。只要她?脚踩地?板踩得轻,上面那人就不可能发现她?。顾安安扶着?楼梯的木质围栏小心翼翼地?迈出一只脚,头?顶传来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上来吧。” 顾安安假装没听见,又继续迈出另一只脚。 刚跟那帮黑心肝的中山狼谈完事,心里烦躁的谢谨行掐灭了烟头?。将烟蒂放进了烟蒂盒中。 他此时逆光站在上一层的楼梯转角平台处,背后是?超大的窗户。窗外的霓虹闪烁,为他的背影披上一层淡淡的荧光蓝。谢谨行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好似有笑意?。 “顾安安。” 他注视着?下面狗狗祟祟企图溜走?的人,正大光明地?喊她?的名字。 顾安安脚步一滞,抬起头?。 从死鱼眼到笑出一朵花,只花了一秒钟。 她?仰着?脸,咧嘴灿烂:“小舅舅,你怎么在这?~” 从小树林那天见过后,顾安安已经有半个月没看到他了。 他似乎消瘦了些,眼窝看起来更深邃了。肤色白皙,浓密的眼睫下方,有淡淡的青影。有几分惫懒的样子。 这?半个多月里,顾安安去过谢家老宅好多趟。她?基本维持一周至少?两次的频率,去陪谢爷爷吃饭说话。陆陆续续的,也碰见过谢女士一家和谢家的其他人。唯一就是?没有再见过谢谨行。听谢爷爷说他最近很?忙,国内国外到处飞,还似乎在查什么事。 按理说谢谨行在查什么东西,顾安安是?不应该知道的。但?这?事好像跟她?有点关系,谢谨行手下的秘书来找过顾安安,李特助也来问过她?问题。 “上来说话。” “哦。”顾安安笑容顿了顿,慢吞吞地?往上挪。 “怕我?” 谢谨行突然开口。 “啊?”顾安安意?识到他说什么,立马摇头?,“不不,我不怕,我这?是?敬畏。” 谢谨行嗤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角,表情?莫名。 顾安安左右看看,没明白他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只好盯着?谢谨行的嘴唇看。 这?人长得高不可攀,却有一张接吻唇。那种一看就很?适合接吻,吻到人头?发昏的唇形。 似乎发现顾安安没懂,他又点了点唇角:“这?里,沾巧克力了。” “啊?啊!”顾安安立马从兜里掏出小镜子,照镜子。玛德,刚才躲在包厢外面看戏吃巧克力蛋糕,看得太入神,巧克力酱沾到嘴角上。 她?赶紧找湿纸巾,今天打?工可是?有化妆要求的。她?顶着?这?个妆,不会被扣钱吧! 擦了半天,巧克力酱跟长在上面一样。死活擦不掉。 顾安安正准备以此为借口,尿遁去厕所洗掉。头?顶上方的台阶上递下来一个叠得整洁的手帕。 谢谨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下来,就在她?前方三步高的台阶上。 他身上木质香水的气味被风吹得,将顾安安整个笼罩在内。明明是?很?冷的香,却平白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和强势。 他缓缓蹲下身,看着?顾安安的眼睛问她?:“小舅舅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第20章 小舅舅你就是我人生的明灯啊! 两个小时之前。 夜色酒吧顶层的包厢, 宽敞的房间构造,舒适的沙发,没有走来走去的服务人员, 只有西装革履的四个年轻男人各自占据了沙发的一角。 门口有保镖把?手, 包厢安静得不像个娱乐场所?。 梁程理侧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抽着烟,静静地俯瞰楼下。 楼下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夜色酒吧服务领班说的讳莫如深, 仿佛夜色背后有多大?的后台。其实不算是装腔作?势。夜色酒吧幕后的老板是赵家人。赵家的长?女嫁给了梁家的长?子。而梁家是从政的。梁家老爷子就不说, 部队里的老首长?。退下来以后,目前由长?子接替衣钵。 梁程理本人虽然没入部队。反而从文,走了政途这一条道。但也不是泛泛之辈, 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就爬到了正?科级。现再在京市刑侦部门关键位置, 再立一个功就要面临升迁。 背后有这样一座大?靠山, 夜色的老板当然有底气处理不规矩的顾客,让服务人员不必委曲求全。 “你是抽什么风?”梁程理弹了弹烟灰, 冷不丁笑?了声,“谢家那么多生意不够你操心,闲得慌去查一个小姑娘的背景。怎么?真思?春了?” 他?话音一落,正?对面的沙发上?两个男的笑?出了声。 几个西装革履、相貌俊美的年轻男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包厢里高?脚酒杯碰撞发出轻微的细响。一言一行文雅斯文, 任谁也不能有那种慧眼能通过他?们昂贵得体的姿态和优雅绅士的气质看出来,年少时候,这一帮野狗呼朋唤友地招摇过市,与名贵的犬种和流浪狗们争抢地盘的凶狠模样。 其中一个吐出嘴里含着的酒水, 笑?着抽了正?装前袋的手帕,斯文地擦了嘴唇。 “铁树开?花了?真的假的?” “哈哈, 这是什么震惊世界的好消息……” 一个气质儒雅满脸书生气的男人笑?得扭曲,他?甚至掏出手机,“不行,我得给靓雅打个电话,她?苦等多年的金菩萨终于睁开?眼睛看女人了。她?可以努努力,兴许还有机会呢?” 几个人肆无忌惮的调笑?,东倒西歪。这幅疯魔的模样要是被各自的下属或者?同事?看到,估计能吓得以为活见鬼。 阴影中,一个侧身坐在落地窗边的高?挑身影缓缓放下交叠的双腿。 然后,抬腿狠狠踹了那男人一脚。 昏暗中,茶几都被连带着擦着地板发出吱呀一声的长?鸣。在秦嘉树嗷地一嗓子喊出声时,那男人半张脸露在光色下。 下颌线绷紧,浓浓的骄矜与威慑无言地铺开?。 谢谨行懒懒地瞥他?一眼,掀了嘴唇:“再狗叫,你明天就没脸去上?课了。” “哎哎哎,别,打人不打脸啊。你这人怎么回事??每次有什么事?都针对我这张帅绝人寰的脸,不会是嫉妒吧?”说着,秦嘉树立马做作?地抬手挡脸。 见谢谨行不搭理他?,又笑?闹着问他?,“不过阿谨,真的假的啊?你让梁程理去给你查小姑娘?还调查人家的情史?这么闲啊?” “不关你的事?。” 谢谨行冷冷淡淡的,“有这闲心关心我查谁,不如关心关心你手头那个人工智能系统投放的项目。” “哎哎别啊别啊!哥,哥我错了。”一提项目,秦嘉树立马怂了。 这里四个人,最?穷的就是他?。搞学术穷三代是一点没错,他?立马给金主大?佬滑跪,“我这个项目就差最?后开?发阶段了,你可不能这时候卡我资金。你要是敢断,我明天就去你家公司大?门口上?吊。” 谢谨行嫌弃地没眼看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你那项目烧了多少钱,心里有个数。我最?多再给你二?十个点的超额,超过这个数,你就去上?吊吧。” “哥,哥哥,boss,您差那点儿钱吗,至于吗……”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凌城生歪头看向梁程理,“是什么绝色让他?烦成这样?” 梁程理吐了口烟圈,转头将香烟按灭在烟灰缸。 他?的手提袋放在沙发旁边,拿过来,抽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包丢到茶几上?。 “都在这里了。” 梁程理也好奇,人是他?手下的人亲自去查的。差不多把?那个叫‘苏软’的小姑娘登记在册的亲属关系全都调查个遍,连苏软住的筒子楼里关系亲近的人的生平也查了。 没什么特别的。除了这小姑娘从小到大?好像是个事?故体质,她?走到哪儿,倒霉的事?就跟到哪儿。家里人一路死的死,病的病,到现在就剩一个尿毒症晚期的母亲还在世,其他?家世倒算是清白。 谢谨行接过来,拆了一目十行地看。 梁程理做事?他?当然放心,里面不仅记录了苏软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遭遇,还附有相应的照片。 关于苏软的亲属关系也调查的很清楚。 除了她?的祖母年轻时候搞过封建迷信,在家里养所?谓的‘保家仙’。被当时社会上?的激进?分子冲进?家门去打砸过,让苏家人吃过一次大?亏。她?父母这一代和外祖父母那一边,全都是老实本分的小市民。还是较为贫困,且时运极差的小市民。 苏软本人身上?也没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资质普通,甚至可以说平庸。 家庭还算圆满时,人整日浑浑噩噩的,五年级就跟小男生拉拉扯扯,被对方家长?发现,告到了学校。初高?中就更没心思?读书,除了打工就是为了跟男生约会逃课,常年成绩垫底。 人缘关系也差,尤其是女生缘。好似从初中学生们开?始有性别意识起,她?就格外招惹同性的厌恶。擅长?周旋在异性中,人际关系两性相比,走得非常极端。 按照她?这种浑噩的人生态度,原本是掀不起风浪的。读专科都够呛的成绩,却意外的在高?考复读这一年发挥出色。跟突然开?了窍一样,高?考分数翻了两倍,进?而被京市的传媒大?学录取。 别说,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情史挺丰富。 从小学五年级开?始谈恋爱,到现在,已经有过不下两只手的恋爱经验。也不知她?是怎么糊弄那些人的,以至于那些男孩们,都以为自己是初恋。 “哟,这还是个厉害角色呢?” 别说,本来当笑?话看的资料,叫几个大?男人都吃了一惊。 谢谨行没说话,目光落到‘五岁时,与双胞胎姐姐在游乐场走丢。只有她?一个人回来。’这句话上?。 “她?这个双胞胎查到了吗?” 梁程理在对面沙发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别太过分啊!十五年前走丢的小女孩儿,我上?哪儿给你查去。” 谢谨行:“?” 梁程理:“……” “要查,还是能查的。”谢谨行淡淡的开?口。 梁程理负隅顽抗:“你看我,我也没办法啊,公家不是我一个人开?的。” 谢谨行嗤笑?了一声,翻了眼皮冷冷地看着他?。虽然没开?口直说,但那模样怎么瞧怎么邪气。 梁程理头皮发麻地‘啧’了一声:“……时间再长?点,应该能摸到点线索。” “你慢慢查。”谢谨行矜持地点点头。 第28节 仿佛刚才?那无声威胁别人的人不是他?,梁程理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清楚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虽然口头上?调侃谢谨行铁树开?花,但走到他?们这个位置,已经很少把?什么人放眼里。 秦嘉树凌城生他?们也看了这名少女的资料,从头看完,不过一个有点小聪明再加点小姿色的普通女人罢了。怎么搞的两个老狐狸这么严肃? 谢谨行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又瞥了眼保家仙三个字。 神神鬼鬼的事?,谢谨行是一向不信的。 科学文明的现代社会,一切诡谲妖异的事?情都是背后人为。如果不是第四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被人影响,谢谨行不考虑科学以外的可能性。 将资料收回去,几个男人才?正?式开?始谈事?情。 都是大?忙人,谁的时间都是抽出来的。 关于谢氏想涉足体育界,这不是一个传言而已。梁家从政,需要名声。 梁家跟谢家是联系紧密的姻亲关系,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深度绑定。梁家人要想身居高?位,背地里大?家族资金的支持是少不了的。涉足体育事?业,支持国家体育事?业,也是从某种程度上?,给谢梁两家增添民意好感度和大?众认同感。这是一本万利的好事?情。 这个项目要做,那就做得尽善尽美,做到谁来了都挑不出错误。务必确保每个程序每个渠道都要细致,确保不会在未来某一天因为某件事?或者?某个人而爆雷。 否则牵一发动全身,牵连深广,这是绝对不能被允许发生的事?情。 在场四个人,秦家是书香门第,搞学术的。凌城生家里虽然有人从商,他?本人却是从军的。从军从政,家属是不允许经商的。但要想爬上?高?位,必要的打点就少不了钱。 职业原因,另外三个手上?一点钱都不能沾。谢谨行可以说是在场三个人背后的金主。 他?作?为金主爸爸,也是智脑,平时连呼吸都是要计算时间的。哪怕谢谨行拥有一颗非人类的大?脑,也架不住总是在超负荷的工作?。他?是人,所?以累的慌。 谈话进?行到差不多,谢谨行松口气,给三人打了声招呼就出来抽烟。 谢谨行是没有烟瘾的。 或许是大?脑异于常人,他?这人跟一般人还有点不一样。理智得过了分,很少对外物上?瘾,且对自己有着非常强的自我管控能力。几乎不存在抽烟酗酒或者?沉迷女色的毛病。 他?出来,就沉默地站在三楼到四楼的中间安全通道口,毫无负担地发会儿呆。 一根烟抽到快结束时,听到下方楼梯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低头一看,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摇头晃脑的。身上?还穿着非常青春的短裙,走一步就转一圈。那小裙子的裙摆在半空中飞一道,又活泼地垂下去。 他?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心道,哟,这不巧了么? …… “这身打扮,是在打工?”谢谨行先开?了口。 顾安安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人是老实地站在没钱。但那小眼神,就差把?‘我满肚子的小心思?和废话,我就耍给你看’写?在脸上?。有的人长?了一张机灵的脸蛋儿,干出来的事?却哪儿哪儿都透着一股憨。 不闹人,瞧着挺好玩的。 “对。”深思?熟虑了一番,顾安安点头,“我赚点生活费。” “哦?”老头子没给顾安安生活费这点,谢谨行是有点意外的。按照老头子喜欢这小姑娘的程度,不该啊,“老宅住着不开?心?” “不是,不是,”顾安安赶紧否认,拍着胸脯说,“是我成年了,就该搬出来。” 关于这点,可千万不能误会了老爷子。讲真,如果顾安安愿意,谢老爷子是肯定会养着她?的。谢家不缺那点钱,只不过赖着不走,会显得比较厚脸皮罢了。 谢谨行听到这话倒是有点诧异,没想到这小姑娘开?挺自觉的。 他?轻笑?着垂下眼帘,没有继续追着这个问题问。只是想到小姑娘拍着胸脯说自己成年了。谢谨行有些好笑?,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本来想笑?,结果这笑?意愣是含在嘴里了……嗯,是成年了。 他?突然不说话,顾安安其实有点慌。 谢谨行这人就很难顶,是各种意义上?的难顶。你发现他?不好糊弄都不需要吃太多亏,只要看他?一眼,就会知道。原剧情中喂鲨鱼的恐惧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时时刻刻悬在顾安安的头顶。虽然她?努力的忽视这件事?,但遇到谢谨行本人还是会怂。 她?满肚子搜刮,觉得现在的气氛有点怪。 瞥了一眼谢谨行,他?修长?的手指垂落下来,那手看起来美丽,顾安安却知道他?一拳能打死她?。她?还记得书中有写?他?英雄救美苏软,脱了西装,一个人将十几个小混混揍得哭爹喊妈。 脑子里乱七八糟,嘴巴就开?始倒豆子:“我今年二?十岁了,小舅舅。听谢爷爷说,小舅舅你十九岁就离家,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二?十岁就赚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二?十一岁就组建了团队开?公司。二?十三岁就有正?式对外公开?出售的成果,二?十五岁就将资产翻了几十倍,成了豪门新贵……” 不知道是说嗨了,还是说顺口了,她?说的眉飞色舞。 小姑娘眼珠子亮的跟许愿池里求食的锦鲤似的,谢谨行有些好笑?:“你对我还挺了解。” “那可不!” 顾安安对他?简直不要太了解,男主啊!别人不知道,她?可太清楚了! 谢谨行可是本文全篇最?大?的boss,京市大?部分的钱都捏在他?手里。天花板颜值,身价百亿,智商180,天凉王破的不二?人选。作?者?为了男主轻松让别人陪葬,不停地给他?增添高?不可攀的设定,叠buff叠得跟造神一样离谱。 这么说吧,不管什么事?,只要到了谢谨行手里,那就是百分之百的成功。 她?吹彩虹屁那叫一个好听,半点不心虚:“小舅舅,你就是我人生路上?的指路灯。” 说完,顾安安还特别戏精地给了他?一个超大?拇指。 谢谨行眼底慢慢溢满了细碎的笑?。他?点点头,“所?以,你就是这么效仿我的?” 顾安安:“啊?” 她?眨了眨眼睛,顺着谢谨行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 ——超辣妹jk,超短裙! 顾安安:“……” “……英,英雄莫问出处。”顾安安的脸一下羞耻得通红。 此时如果尴尬有声音,估计像九十九道天雷劈在她?脑袋上?那样的巨响。她?努力木着脸,想要让自己看起来一点不心虚。这裙子也不是她?一个人穿,今天来干兼职的,有十二?个小姐姐呢! 顾安安镇定地给自己辩解,“我的事?业也需要启动资金。” “哦,”谢谨行点点头,又问,“那你忙活了一晚上?,赚多少启动资金了?” 顾安安:“……” 贴脸就过分了!我跟你讲,你贴脸骂人就过分了谢谨行!! 心里咆哮,顾安安嘴巴却特别乖巧老实:“我刚来。工资还没发。按照正?常流程走,没有监控抓到我脱妆的话,应该能挣五百块。” “哦。” 此时无声胜有声,尬到魔仙堡都抠出来了。 顾安安:“……” 玛德,确定了,她?跟谢谨行八字不合! 空气,安静了。 顾安安黑着脸不说话,安全通道里就剩下谢谨行清淡的笑?声。 顾安安被尬住了,梗着脖子直挺挺地站在这。不是不想走,而是站着不走是她?最?后的倔强。顾安安瞪着大?眼珠子等谢谨行停下笑?,又觉得自己站着不走好任人笑?特么傻叉。 期期艾艾的,她?又看了一眼谢谨行:“小舅舅,我还在工作?,先走了。” 谢谨行也还有事?情要谈,出来一会儿该回去了。 他?抬手看了下腕表,点点头。 顾安安都麻溜地转身开?溜了,人都在门口了又被喊住。 “?” “你明天有空吗?”谢谨行问的好突然,问题的内容也好特么惊悚。给顾安安一下子干蒙了。 她?傻呆呆地看着昏暗灯光下,眼眸幽沉迷蒙得像个妖精的男人。好半天意识到自己没有幻听,确实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小心翼翼地问:“小舅舅有事?找我?” “嗯。” 顾安安吸了吸鼻子,头皮有点麻。但,还是觉得有必要问清楚:“……什么事??” “明天中午,我去你那里,可以么?” 顾安安握着门把?手的手有些颤抖,她?觉得自己跟谢谨行的对话总是奇奇怪怪,不知道哪里就透出一股奇怪的暧昧。直觉系的顾安安一向很信任直觉,但这种直觉在谢谨行身上?已经败过一次北。又觉得自己偶尔容易脑补太多,自作?多情。 “可以是可以……但是小舅舅,什么事?情啊?” “明天再谈。” 谢谨行手机响了,楼上?那帮人在催他?回去。他?看了眼消息,头也没抬:“我先上?去了。” 说完,他?倒是转身走了。 顾安安:“……” 怦怦跳的小心脏瞬间回归原位,顾安安面无表情。好的,就知道又是自作?多情。 她?麻木地离开?了安全通道,并内心发誓以后没事?绝对不往这地方瞎跑。麻溜地去洗手间洗掉了嘴角顽固的巧克力酱,补了个优雅得体的妆。 从洗手间出来,领班已经带着一帮人上?楼。看到顾安安叫了她?一声。 顾安安马上?跟过去,一起去了还在砸东西的vip包厢。 vip包厢里一片狼藉。有几个人倒在地上?。领班一进?来,先客气地说了一通服务通用语。然后安排人关了震天响的音乐和到处biubiubiu乱射的镭射光。 干净剔透的白炽光充满整个包厢,所?有人都看到了地上?的碎酒瓶子和乱糟糟的血迹。 倒在地上?的几个人捂着脸颊,鼻青脸肿的。 女生吓得面无人色,全都鹌鹑似的蜷缩在一个角落。为首的杨跃和周嘉誉还在打,陆星宇也掺和在里面。领班让人赶紧把?这三个小祖宗分开?,一场闹剧才?终于停下来。 在场都是二?代,要评理论对错还轮不到夜色一个酒吧的领班来评。 领班在把?人分开?之前就已经报了警。这会儿警察还没来,但她?只能先控制住混乱的局势。安抚几个祖宗暴躁的情绪,省得再打出更大?的麻烦来。 在安抚各自祖宗情绪的时间,工作?人员也在快速地收拾现场。 顾安安就躲在一边不起眼的角落里,睁着大?眼睛这边看看,那边看看。虽然刚才?在外面已经吃了瓜,但后续发展成什么样,她?不知道。 因为去安全通道徘徊那一会儿错过了重要剧情。 ……想想就觉得亏! 三位祖宗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陆星宇拿冰块捂着嘴角,目光就不住地往角落这边瞥。 每瞥一眼,他?脸上?的阴沉与不爽就重一分。 虽然早有预感顾安安变了,现在对他?不那么上?心了。但在他?受了伤的情况下,顾安安还表现得毫不关心,这就让陆星宇的一颗少男心难受了。嘭嘭跳动着,然后急速地冷冻。 他?狠狠扯了一把?手臂,将自己的胳膊从沈珊的怀里扯出来。眉头桀骜地拧着,扫向旁边同样拿冰块敷脸的周嘉誉和杨跃,全是戾气和烦躁。 第29节 沈珊被陆星宇突然的动作?给弄得尴尬,以为陆星宇是怕苏软看见了不高?兴,心里更不爽了。 她?鼓着腮帮子就不高?兴:“陆星宇,你说你傻不傻啊?苏软那明摆着就是那你当备胎,你总是冲上?去护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沈珊不愧是豪门大?小姐,好听的话,她?是一句话都不说。 “你看她?关心你吗?她?在拿你当狗训呢!” 说着,她?偏还站起来发挥,生怕当事?人不清楚她?说的谁。 “你们三个为了她?打架,为了给她?撑腰做了那么多事?,人家感谢你们了吗?哪一回,她?心疼过你们,偏向你们了?”要不说沈珊嘴臭呢,都这时候了,还在这点火,“她?就是看你们几个为了争夺她?大?打出手,觉得自己了不起!她?就是贱——” 她?这句话刚说完,旁边一个巴掌就狠狠甩到她?脸上?。 打得沈珊白嫩的脸颊一瞬间就肿老高?。 所?有人吓傻了。 坐在另一边敷脸的杨跃更是直接翻过桌子,跳到这边来,掐住了周嘉誉的脖子。 陆星宇也黑了脸,转头给了周嘉誉一拳。 “打女人!打女人你有什么本事?啊!” 杨跃的拳头谁也拦不住,常年训练,打高?运动量高?消耗高?爆发的排球,杨跃的体能强悍得一打五都不是问题,“周嘉誉我真看不起你!怂货!垃圾玩意儿!” 刚消停没一会儿的二?世祖们又打起来,且是怎么劝都劝不住。 领班赶紧又调了几个人上?来。正?好这时候,保安跟警察一起冲进?来了。警察上?来的很快,几个人分别按住了杨跃和陆星宇,才?总算把?被二?打一的周嘉誉解救出来。 但只这么一会儿,周嘉誉就被打得不轻。 苏软全程就红着一双眼睛,受惊的小鹿一样蜷缩在沙发上?。 她?的衣服头发被撕扯的乱七八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被谁给强了。有女警看到了,拿起桌上?不知道谁的外套盖到了苏软身上?。 生气的怒问:“谁干的?” 在场其他?人面面相窥,没有人说话。 女警以为苏软受了欺负,脸黑的彻底。等将这帮二?世祖审问了一遍才?知道,苏软这模样不是被欺辱了。而是被大?小姐们撕扯的。女警还愣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问什么话都不说,就知道摇头哭的苏软。 心里有种怪异感。 这小姑娘怎么这个态度,看到她?误会了也不解释,居然放任她?去找这帮人麻烦。不过转念一想,兴许是年纪小,被今天的场面给吓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想想,女警又站起来,将这帮娇气的名媛大?小姐们带出去。 甭管这帮大?小姐平时表现得有多名媛淑女,打起架来也还是那一套。抓头发,抓胳膊,抓脸。扯衣服,扯头花。确定没有什么刑罚上?的事?,就是单纯的少年人打架,这件事?就简单了。警察们甚至都没把?这帮人带回警局,就当场给他?们做调解。 调解的过程中,三方的家长?也派了人过来。 有大?人按着,事?情很快就得到解决。 其实本来也不是多复杂的情况。简单来说,就是小孩子的口角罢了。 起因就是沈珊跟苏软新仇旧恨,又在一个场合撞上?。沈珊恼恨杨跃居然今天把?苏软给带过来,当场就叫嚣着‘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杨跃特意安排今天的场合,就是有意想让沈珊跟苏软化解矛盾。如果没办法变成朋友,至少别针锋相对。不然他?夹在中间真的很为难。他?喜欢苏软,又很在乎沈珊。 可沈珊跟苏软的仇恨,不是杨跃搞个生日聚会,把?双方叫到现场就能解决的。沈珊在苏软身上?吃的暗亏,除了她?自己能懂,没有任何人能感同身受。 沈珊当场就炸掉了,跳起来就扇了苏软一个巴掌。 这个架,就是这么打起来的。 有人动了苏软,苏软的骑士团肯定不会放过。周嘉誉是骑士团里最?荤素不忌的人,他?打人可不管是男是女。欺负了他?在乎的人,他?就出手教训。 但沈珊虽然在陆星宇那里不讨喜,在杨跃这,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周嘉誉敢动沈珊,他?就打得周嘉誉两条胳膊都废掉! 顾安安毫不意外事?情会这样,耸耸肩,蹲在旁边听会计小姐姐给算赔偿。二?世祖们打架很痛快,出手也毫不犹豫,就是vip包厢的毁坏程度有点高?,赔偿的金额不会少。 陆星宇不停地瞄她?,顾安安知道。但都当没看见。 久久不见顾安安回头看他?,陆星宇的心里闷得像被人拿湿帕子捂住了口鼻,喘气都难受。 不过,谁管他?啊! 顾安安笑?眯眯地听着计算器的声音,心里跟着砰砰砰地算抽成。虽然顾安安是临时工,但按照工作?细则上?的规定,非正?式服务人员也是可以抽百分之五的。 “确定吗领班?”顾安安天灵盖都颤抖了,站在领班身边激动到颤抖。 “这是当然的。规矩就是规矩。” 领班笑?起来,“你吓到了吧?第一天打工就遇到这事?。今天的抽成,boss说了,给你六个点。” “没有没有,我胆子大?得很。”听到加钱,顾安安可就不困了。她?捏着拳头,心里已经在啪啪地按计算器了。这时候顾安安倒是恨起了自己速算能力不强,总觉得算来算去不精准。 不得不说,打架确实不好,打架真的很不好。但有时候,一些架还是有必要打的。 比如周嘉誉被人一酒瓶砸胳膊上?了,那不能被人白砸啊。他?是来给人过生日的,突然被人砸了,是不是得砸回去? 又比如杨跃他?是今晚的主人翁啊。人家高?高?兴兴过个生日,被不长?眼的家伙砸了场子,这得多生气?高?贵的小少爷怎么可以受这种委屈?那必然得出手给砸他?场子的傻叉一个严厉的教训? 再换个角度。要打架,那必须得打公平的架对吧?人周嘉誉眼眨不眨地砸了六十万酒,陆星宇只砸四十万怎么行?杨跃他?怎么着也得砸个一百万酒才?对得起他?杨家小霸王的名号吧?今天他?们谁砸少了,明天他?们怎么在圈子里混?! 顾安安等会计小姐姐算完了总额,偷偷摸摸去到旁边算自己的提成。 她?就在外面吃瓜这一会儿,净赚十几万。加上?打工工资和别人给的小费,差不多126500块。 就,失策啊!早知道就给他?们多送点酒为彼此讨个公道了啊! 夜色结账也很爽快,说好了日结,就是日结。 顾安安换完衣服就火速冲到二?十四小时自动提款机,查看了金额。 真的,夜色连个人所?得税都没扣,给她?打了个整数。甭管他?们晚上?过得怎么样,顾安安拿到一天的结算工资,乐得当天晚上?睡觉梦里都是笑?着的。她?突然觉得,小白花有一千个不好一万个不好,但事?故体质这点还挺好的。 要不然,下次苏软再去哪里引发修罗场,她?再去那儿打工? 顾安安很快将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头脑,不能被蝇头小利迷了眼。正?经人还是要好好打工的。 快乐地在床上?滚了一圈,顾安安爬起来,犹豫要不要去洗个澡。 突然手机叮地跳动了一声。 拿过来。 “您有一条来自谢谨行的消息。” 顾安安面无表情地解锁,点开?微信,看着微信里突然跳出来的消息。 谢谨行:【12:15分到。】 顾安安:“……” 第21章 我身边缺一个助理 那?个暑假工, 顾安安只干了一天。 笑死,她一天干人家半年的工资,或许还赚的更多。:) 不过钱虽然多, 顾安安不打算再去。与高收入相伴而来的是?高风险。但凡昨晚遇到的是?行事作风更混不吝的二世祖, 或者说不认识顾安安的二世祖。她百分之八十会吃亏。 女生吃亏的定义那可就太广了,受伤害的可能性也?比同年龄的男性大太多。顾安安虽然自负有一把金刚芭比的力气,必要时候能一个打两。但她时刻谨记一条:双拳难敌四手,世界上最贵的东西就是?后悔药。 她很贫穷, 她买不起后悔药。 当然, 顾安安绝对不会承认,她是?一晚上挣够了一年的生活费。嘻嘻。:d 临时工又不签合同,她第二天电话说一声以后不去了, 领班虽然遗憾却也?不会说什么。 顾安安比较搞不懂的是?, 小?舅舅不是?传说中除了女主以外, 身边一个母蚊子都没有的贞洁烈男吗?为啥总是?在半夜凌晨给她发?消息? “12:15分到。“顾安安阴阳怪气.jpg,喋喋不休.jpg。 认命地去洗了个战斗澡。 在家躺了一天, 她连头发?都没洗。还在抹身体乳,门铃就响了。 因为居家睡衣被姓陆的多次吐槽,顾安安现在稍微有点意识。开?门之前,特意找了件防晒衫套上 门打开?, 谢谨行低头立在门口。 一身刚从高层会议室开?完会还来不及换的正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不过估计上楼步子迈太大,鬓角的头发?有一缕落下来。不仅没损他?boss的气质,平白添了一丝年轻气息。 天气太热,西装外套脱下来, 挂在胳膊上。另一只手还握着泛白光的手机,正在看消息。 听到门的动静, 微微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明?显的疲惫。浓墨一般幽沉的眼睛下面,两?团青黑的影子在灯光下看着更明?显了。 “小?舅舅刚下班?”顾安安是?震惊了。这年头霸总这么拼吗? “嗯。” 谢谨行按灭了手机,问她,“方便我进去吗?” 顾安安‘哦哦’了两?声,连忙让开?。 两?人错身而过,顾安安住的这个房子的门比较窄。大约一米二,两?个人错身走。哪怕顾安安深吸一口气,憋着肚子,距离也?近的可怕。 凑近那?一秒,一阵少女身甜蜜的香橙味道?扑面而来。只是?闻这气味,就仿佛看到了一只刚切开?的水果。谢谨行矜持地朝她点点头,姿态很礼貌地通过了门口。然后,走到玄关的位置,熟门熟路地打开?鞋柜。从里面找出目前只有他?穿过的男士拖鞋,慢条斯理地换上。 顾安安就站在一边,像一位贤惠的妻子一般,伸手接过了他?的外套。转身挂到了自己的衣帽架上。 ……等等,是?不是?哪里有点不对? 不等顾安安仔细思?考哪里不对劲,谢谨行就已经迈开?长腿走入了这片私人领域。 他?是?真的高,一八八的身高加上完美的比例,让他?看起来颀长高大又俊逸优雅。只是?站着,身上的影子头顶被光照投射到他?的背面,毫无?疑问地将慢了一步进来的顾安安整个笼罩在了他?的影子里。 顾安安向旁边跨了一步跟上来,想想,招待客人应该要倒水。 不过她一个人住,所有的东西都是?单人份的。人缘又不好,平时没有朋友来做客。她根本就没有配备招待客人的用具。 那?边谢谨行已经走到沙发?旁,顾安安一咬牙,拿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可乐。 谢谨行此时已经在沙发?坐下来,他?的长腿规矩地折叠放下来。但在这个顾安安坐着刚刚好的茶几与沙发?之间的距离里,对他?来说,显得有点局促。 “小?舅舅喝茶。”顾安安麻溜地过去,将茶几往旁边扯了一点,让他?的腿放的更自然。 第30节 谢谨行‘嗯’了一声,伸手接过杯子。 不过这个小?猫造型的陶瓷杯,顾安安拿着有脸那?么大,拿在他?手上,瞬间就变小?了一圈。低头一看,里面不是?清澈的水,是?黑乎乎但香甜的可乐。 谢谨行:“……” 顾安安挠了挠脸颊,有点尴尬:“……家里只有可乐。平时没人来,我就爱喝可乐。” 谢谨行抬起头看向她。 顾安安回视他?。 许久,空气中有那?么一丝丝尴尬。 天爷呀!她才二十岁,他?不会以为她家里有茶叶枸杞这种中老年养生饮品吧? 谢谨行当然没指望她泡茶,将杯子放到茶几上,淡声说,“没事,给我一杯白水就好。” 顾安安在家里找了一圈,没找到烧水的家用电器。 ……原谅她一直以来喝可乐雪碧芬达为生,她做过最养生的事情,就是?最近上火,买了一大瓶桶装纯净水。每天拿小?杯子喝一点。但不好意思?,桶装水今天中午刚喝完。 下午天太热,她懒得出门,在家躺了一天。 于是?,顾安安又转头去开?冰箱,最后从冰箱里找出一瓶冰镇了82年的‘冰露’。 谢谨行:“……” 空气安静了差不多三?秒。 谢谨行:“我不渴,你放着吧。” 虽然说不渴,其?实还是?有点渴。 犹豫了再犹豫,确定顾安安这姑娘没有去烧水招待他?的打算,谢谨行只能放弃奢望,退而求其?次。 他?低头,看向桌上已有的两?个东西。 ——杯装的可乐和瓶装的冰露,这杯子一看就是?私人用品。谢谨行眉头及不可见地动了动,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冰露。 毕竟是?纯净水,大晚上喝高糖饮料,这是?谢谨行的自律人生所不能允许的。 顾安安慢吞吞地在谢谨行对面坐下。 看着他?明?明?说不渴,但还是?伸手拧开?了瓶盖,浅浅地喝了一口冰镇的纯净水。瘪了瘪嘴,目光不自觉跟着他?滚动的喉结飘到嘴唇上。 他?的嘴唇被水冰凉的气息给冻得很红,拿开?瓶子时。光照在上面,在他?的下唇上残留一层浅浅的水光。 “看什么?” “没有。”火速移开?。 谢谨行挑了挑眉,没管小?姑娘在发?什么呆。 两?人干巴巴的坐了会儿?,顾安安像是?才想起来问:“小?舅舅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 谢谨行拧好了盖子,才缓缓地开?了口:“是?有点事。” 他?没有立即说是?什么事。而是?先询问了顾安安去夜色打工的缘由。 “……赚生活费啊。”这个问题,昨天顾安安就已经回答过。如果小?舅舅没有失忆的话,应该记得昨天在夜色酒吧四楼的安全通道?里,他?问过连标点符号都一样的问题。 “嗯。”谢谨行点点头,仿佛昨天的记忆就是?顾安安做梦,“只有一晚,你赚够了吗?” 顾安安:“……” 她眨了眨眼睛,抬头瞥了一眼谢谨行。 有点不太确定他?为什么这么问。她不觉得谢谨行有这么闲,晚上快十二点才下班的人跑到她这就是?为了关心她昨天晚上打工是?不是?赚够了……难道?是?老爷子不放心她,特意交代?他?多照顾自己? 想想,不是?没可能。 顾安安虽然想说赚够了。毕竟她一晚上就赚了十二万多。但又瞥了一眼谢谨行的表情,她犹豫了下:“我是?赚够了呢……还是?没赚够呢?” 谢谨行看她这眼珠子乱转的小?表情,其?实有点好奇这小?姑娘脑瓜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好像每次遇到他?,最简单的问题,她都要思?考很久。他?难道?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么? 好笑,但,他?又问了她一个问题:“你学得导演专业?” “……对。” “为什么会学导演?” 顾安安吸了吸鼻子,想说原主的分数不够被调剂到编导专业。但这样回答感觉自己好逊哦。虽然她觉得能考上985已经是?很牛逼了,但对于谢谨行这种智商超过履历惊人的人来说。她的理由就有点太学渣。 就像过年长辈在饭桌上问成?绩,必要时可适度包装:“唔,大概是?因为喜欢看电影。” “目前学得怎么样?” “……”学得可太差了! 她瞬间像是?被噎住了一样,闭嘴了。自从上了大学,她就整天追在陆星宇屁股后面跑。笑死,时间都花在追男人上,她根本就没有学过习。要不是?擅长临时抱佛脚,估计早全科飘红。 谢谨行是?什么眼神?他?笑了一声。立即猜到自己问到小?姑娘的痛点了。 顾安安恼羞成?怒地抬头瞪了一眼谢谨行,悄咪咪的瞪。在被抓到之前,又火速低头装乖。 谢谨行装作没看见小?姑娘那?一脸的心虚,目光在她上下翻飞的眼睫上落了落。仿佛一个尽职尽责且非常有经验的长辈在询问她成?绩相关的问题。 他?是?那?样的耐心和友好,这态度跟亲舅舅都一样了。 “不好。”好吧,顾安安是?个诚实的孩子,尤其?不擅长应付别人的好意,“非常差。” “嗯。”谢谨行点点头,“学的差,可以再找方向。” “?”本以为会有嘲讽,谢谨行却表现得并不是?很认成?绩的死板。 “不过,”谢谨行纤长的眼睫颤了颤,光透过眼睫的缝隙漏进了眼底他?又一次温和地开?口:“你已经大二了,既然有意识做暑假工,有没有做过未来的职业规划?” 顾安安:“……” “职业发?展方向呢?定了吗?”上一秒还让人心花怒放,下一秒就重拳出击,“学校关于就业方向的讲座有去听么?还是?你打算继续深造?” 顾安安:“……”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哦。”谢谨行点点头。 什么都没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这一刻,谢谨行的骂声震耳欲聋。 玛德,这就是?普通人跟霸总的距离。普通人大二的时候还在为打一晚上工净赚十二万兴奋得睡不着觉,霸总已经提前做好了职业规划,并取得了相当了不得的成?果。 她一脸‘我根本没有职业规划也?没有想那?么远,我就是?一条躺平还恋爱脑的咸鱼。求您了boss求您别问了,好想死啊’的僵硬,干巴巴地朝谢谨行笑。 “小?,小?舅舅,”顾安安双眼的包含泪花,“我……” 谢谨行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细碎的笑意。 狡猾的成?年男人,不管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他?的脸上却是?一点端倪都不露的。仿佛今晚来这一趟,只是?正好撞见顾安安一个女孩子在夜场打工。他?作为一个合格的长辈,理所应当看不惯家里养的小?辈瞎蹉跎人生,走错了路。亲自过来给她指点迷津。 “还想打暑假工吗?”他?又问。 顾安安:“?” 想了想,顾安安:“……我可以打吗?” 以前觉得谢谨行可怕,只停留在气场和剧情认知上。现在直面他?,顾安安感觉自己坚不可摧的内心被他?三?言两?语击得粉碎。她双眼含泪,没想好怎么回答这个犀利的问题。要怎么样才显得她没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是?个正经热爱工作的好青年,将来谢氏可以考虑录取她。 就听这位正直的长辈缓缓地交叠了双腿,又一次慢条斯理地开?启了杀人不见血的嘴唇。 他?说,“我身边正好还缺个干杂活的助理。” 顾安安准备好了今天晚上日?省吾身,痛定思?痛,明?天开?始好好做人。听到这话,冷不丁以为听错。 她缓缓睁大了眼睛:“啊?” “你如果真的想在暑假学点东西,”他?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可以来我身边,跟着学。” 顾安安:!!!!! 顾安安震惊,顾安安瞪大了眼睛,顾安安内心无?比激动。 可是?听说谢氏的门槛很高,非211,985院校不录取。虽然京传是?985,但能到谢谨行身边做事的,学历没有低过硕士。她错了,她错的离谱。她错怪我们帅气多金还爱护家人的小?舅舅!她…… “小?舅舅!”顾安安激动的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上下地摆动,“我乐意啊!我非常愿意去学习!” 她觉得自己有点以剧情取人了,这哪里是?恶修罗,这分明?是?金菩萨。 顾安安觉得自己必须要为自己以前胡乱揣度别人的行为道?歉,虽然谢谨行并不知道?,但也?必须要投桃报李!她认真地看向谢谨行,漂亮的大眼睛里全是?清澈的愚蠢。但这不重要,她直勾勾地盯着,觉得自己此时很有必要表示一下自己也?很关心长辈的身体,不是?个白眼狼! “小?舅舅这么晚下班,是?不是?没吃饭?肚子饿不饿?” 谢谨行没说话,那?没什么重量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到顾安安握着他?手的爪子上。 小?姑娘住谢家的时候,被养得很精细。谢老爷子根本不会让她干家务,吃穿用的东西也?都是?最好的往老宅送。虽然搬出来半年,她的手依旧保养得很好。纤细白皙,软得像一团棉花。 握着他?骨节匀长的手,软绵绵地包着。莫名?让人的心情有点轻飘飘的。 顾安安问了几遍,没得到回答才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然后:!!!! 发?现自己胆大包天地握了人家的手好一会儿?!她,顾安安,竟然不怕死的握住了男主的爪子!! 火速缩手,滑跪道?歉:“对不起小?舅舅!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人有毛病,一高兴就喜欢抓着身边的人。要是?捏疼你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谢谨行依旧没有说话,被松开?的手又放回了膝盖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有没有被冒犯的恼火。只是?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不自觉地蜷了蜷。 顾安安有点怕怕的,她如果记忆没出问题的话,谢谨行好像不喜欢被人碰他?来着。一般霸总都有病,十个有洁癖,九个有胃病。谢谨行也?不能免俗,他?有洁癖。 “小?舅舅,我洗过手了,”顾安安认真地解释,“茉莉花香肥皂,还用消毒湿巾擦手。” “嗯。”怕自己再不出声,小?姑娘能自己被自己吓死。 他?手虚握成?拳,拄唇清了清嗓子,“没事。你一惊一乍的,小?舅舅难道?还能把你手砍了?” 顾安安:“……”这可说不准。 想了想,她决定将这一趴过去,转移话题又问:“那?,小?舅舅,你饿吗?” 谢谨行:“。” 还挺执着。 “……有一点,不过。”谢谨行确实刚开?完会下班,这会一开?就是?三?个小?时。他?也?确实没来得及吃晚饭。但这个点已经过了午夜,他?习惯了过午夜不吃东西。 第31节 准备拒绝,顾安安已经站起来:“那?我给小?舅舅点外卖吧!” “这附近的外卖我都点过,哪家好吃,我最清楚了!” 谢谨行:“……” “不过这个点,有的店已经关门了。”顾安安嘀嘀咕咕的,快乐地在房间里转圈。这小?姑娘高兴的时候,眼角眉梢都透着快乐的气息,“但我是?谁,外卖小?天后。附近的外卖我天天点,跟老板们都混的很熟了!我有店主的电话。” 说完,都不等谢谨行开?口,她就一个电话飚过去。 对方倒是?接得快,就是?接电话的语气不太好。 “老子服了!你又要吃什么,小?锅米线吗?还是?馄饨面?!”老板骂骂咧咧的,“老子在这开?店三?年了,每天都是?自由自在。自从认识了你,愣是?有了上班的感觉!” 顾安安跟老板贼熟,笑嘻嘻的:“来份小?锅米线,加超多牛肉!再来一份馄饨,不要葱。” “知道?了知道?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老板虽然骂骂咧咧,老板虽然烦死顾安安,老板却还是?老老实实去开?火。 顾安安被挂了电话也?不在意,扭头对拒绝的话没说出口的谢谨行道?:“小?舅舅,跟你说,这家米线做的可好吃了!正宗的云省米线,肉做的也?很入味。他?家外卖很火爆的,有的人为了吃他?的手艺,特意坐车过来。” “……”谢谨行矜持地喝了一口水,点点头:“那?,谢谢安安请客。” 顾安安这一顿,花了五十三?块。刚好有一个10块的券,用上抵用券,四十三?块。 本来是?天降工作激动得忘形,等点完外卖,两?人坐在客厅沙发?的正对面。顾安安看着对面身穿裁剪精良的正装,扣子都是?金子材质的谢谨行。突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这可不是?学校篮球社那?帮猪食都吃的很开?心的土匪,这位可是?真*金钱堆出来*大少。 他?不会非空运食材不吃吧?又或者,非有机蔬菜不吃? 有点忐忑,顾安安悄咪咪地瞄了一眼对面。 谢谨行装作没发?现小?姑娘鬼鬼祟祟的眼神,跟顾安安说好了来上班,他?就立马调出了合同,给顾安安发?了一份。 手机叮地一声响,顾安安拿过来点开?,是?一份条例非常清楚的雇佣合同。 顾安安一条一条的往下看,她有限的法律知识并不足以涵盖太多合同条款的理解。但唯有一样顾安安看得特别的清晰,不需要别人解释也?能一秒看懂。她惊悚地默数了一下零的数量。觉得默数不够,小?声地数出声:个、十、百、千、哥、爸…… 她哆哆嗦嗦地再次数了一遍,确实是?十万。 “小?,小?舅舅,这个,你这个工资,是?不是?多打了个零?” “?” “就这个,”顾安安指了指手机,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震惊的心,不敢置信,“合同。” “给你的合同,当然是?严格审核过的。” 不是?她看不起自己,是?她真的没那?实力。顾安安觉得一万已经很多了,一万都是?谢谨行看在谢老爷子的面上给出的超高价。 她那?两?只手高高举过头顶,就差把手机给供起来,再磕三?个响头。 因为太过震惊,身体下意识地前倾过来。香甜的甜橙味道?随呼吸一起进入鼻腔。一头头发?长了不少,经过半个多月的洗弄,已经没有那?么泡面卷了。因为小?姑娘是?细软发?质,发?质又好。有弧度却不会乱糟糟,灯火下,毛茸茸的。她瞪着一双大眼睛,像个意识不到危险的小?动物般凑到他?的面前。 刚才这小?姑娘给他?端可乐时,可不是?这幅表情。谢谨行不由乐了:“阿拉伯数字可能会错,你看看大写数字有没有错。” “哦……”顾安安还真低头去看:就两?个字,十万。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手biu一下抛到了半空中,让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了。她真的觉得给的太多了,嘀嘀咕咕的:“那?会不会我眼花,我这人不喜欢吃胡萝卜,多少有点夜盲……” 谢谨行居然听见了她嘀咕,很有耐心地指了指头顶,开?着灯呢。 “那?你看过我去年的成?绩单吗……” 谢谨行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笑出了声:“给你这么多,当然是?因为值这么多,这一点不需要怀疑。我是?个商人,商人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理由虽然简单粗暴,但好像很有道?理? 顾安安被说服了。 既然他?都这么相信她,那?她也?决定相信一下自己。虽然她确实没什么能力,但霸总的眼光肯定没问题。指不定她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天赋技能被霸总发?现了呢? 想想就好美。__ “你要是?想去的话,明?天将合同打印两?份出来。两?份同时签字。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到谢氏大厦,找人事部盖章签字。” 顾安安怎么可能不同意?月薪十万,年薪一百二十万。她就是?死,明?天也?要爬出棺材去签了这份合同! “好的好的,明?天我准时到。” …… 事实证明?,谢谨行甭管是?多有钱的人家出身,但还是?一个普通人类。非空运食材不吃,或者非有机蔬菜不沾的毛病他?没有。普通人类吃的盒饭他?也?能吃,普通人类觉得好吃小?锅米线他?也?觉得好吃。 只不过因为常年自律的习惯约束,他?只吃了个半饱就没有继续。 非常克制,怪不得身材一级棒。 事情交代?清楚,谢谨行就没有再逗留。 虽然他?扪心自问对小?姑娘没有别的企图,但凌晨一点出现在小?姑娘的出租屋,陪她一起吃宵夜,已经算非常不礼貌甚至过界。尤其?是?小?女孩是?家里异姓小?辈的情况下。 顾安安热情地送他?到楼下,看着他?的车走远。 谢谨行看着后视镜里小?姑娘老远还在摆手,给刘助理打了个电话。 刘助理深更半夜接到老板电话,已经习以为常。他?们老板就是?传说中的工作狂人,全世界都没有这么铁人效率工作的老板。深更半夜接到他?电话简直不要太正常。 刘助理快速地记下老板的吩咐,预备明?天一早就去公司安排妥当。 电话挂了,谢谨行才揉了揉鼻梁。 “boss,回哪儿??”张司机也?习惯了他?工作到半夜的习性,反正他?加班是?有加班费拿。 “回临水别墅。” 临水别墅是?谢谨行的私人住处,距离工作场地比较近。方便上下班。 回了私人住处,谢谨行并没有立即休息。 反而是?将梁程理给他?的资料又拿出来翻看。这份资料写得全,但关键地方又很模糊。谢谨行总觉得这个苏软身上磁场怪怪的。肯定是?有什么地方他?没有发?现。 他?反复将苏软的资料看了几遍,除了这个‘保家仙’有点神神鬼鬼的味道?。其?他?方面,苏软确实没有令人怀疑的。但谢谨行这人,一向不相信这种非科学的东西。 比起相信保家仙这种带有灵异元素的东西发?生在现代?社会中。谢谨行更趋向于,苏软可能天生拥有一种心理暗示的能力。 现代?心理学里,刑侦犯罪案列中,不是?没有过这种心理暗示的成?功案例。 有些人天生擅长从细微处暗示别人,以此达到在外人眼中形成?自己想要的形象。且这种暗示一旦形成?,后面哪怕意识到不对劲,也?很难打破印象。 这种技巧在商场也?很常见。各种商务谈判场合,谢谨行也?会经常用到。 倒不是?说谢谨行系统学过心理学,而是?他?们这种交际圈子里长大的人精,无?师自通。 在特定的人面营造特定的形象,是?出于某种目的。听起来很悬乎,其?实操作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毕竟人都是?容易被双眼和荷尔蒙欺骗的动物。 这么说吧,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印象形成?,往往第一次见面的印象分占了75%。后面再见也?不太会改变,除非有重大颠覆性的事情发?生。而想第一次给目标对象留下好的印象,只需要事先了解对方,并投其?所好,抓住对方性格的弱点不断地痛击就行。 手段粗糙一点,留下一点点瑕疵,其?实并不会干扰太多。 苏软在这方面其?实挺有天赋。 无?辜单纯的长相,我见犹怜且毫无?攻击性的气质,再加上很会抓时机,懂得人心和适当的说话技巧……光有这几点,就很容易迷惑一些性子还不够沉稳的人。 谢谨行比较在意的是?,苏软是?怎么暗示了他?的。 他?从小?心智沉稳,没那?么容易被人心理暗示,这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 算了,目前已经有应对的方法。 就是?不知道?这个‘应对方法’到底会发?挥多少作用,还得看事实的验证…… …… 顾安安不知道?谢谨行心里在盘算她有多少用,在天降百万年薪工作后,她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小?区门口的打印社打了一式两?份的合同。 一笔一划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就往谢氏大厦去。 谢氏大厦在市中心的cbd,占地非常广,一共三?十层。顾安安拿着合同去了人事部。人事部早就被打过招呼,热情地招待了她。人事部的hr小?姐姐还给她倒了杯鲜榨果汁又拿了些蛋糕过来,让她坐一会儿?,然后麻溜地拿着合同上二十楼。 顾安安坐在hr的办公室,一边喝果汁吃蛋糕一边等结果。 hr小?姐姐下来的很快,两?份合同,盖了公章,一份交到顾安安手上,另一份已经被楼上的人保留。小?姐姐给她详细说了下谢氏的规章制度,然后就让她回家了。 “?”顾安安有点懵,“我不用上班吗?” “下周再过来,谢总出差了。” “那?我不用提前熟悉公司吗?” “不用。”小?姐姐笑容温和又开?朗,“你是?谢总的私人助理,谢总是?你的直系领导。平时主要负责他?的事情。他?如果有要紧的事情,会联络你的。注意保持手机畅通。” “哦哦。好的。” 顾安安懵懵地从谢氏大厦出来,有种白拿的错觉。 她回头看了眼高耸入云的谢氏大楼,包里揣着的是?小?姐姐给的零食。走了几步,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谢谨行真的是?牛人,昨天晚上一点多才从她那?儿?离开?,今天就出差。这人其?实不是?细胞组成?,是?钢铁铸成?的吧? 果然霸总不是?谁都能当的,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他?大脑不会报废吗? 心里唏嘘,顾安安快乐地在楼下吃了午饭,回家睡觉。 整个一下午,她都没有接到任何提示。虽然谢谨行说过让她手机二十四小?时待机,但那?位好似将她忘了一样。从签了合同到周一,她都没有接到过电话。 顾安安倒是?不慌,按照hr小?姐姐的指导,老老实实地等着boss的指示。 与此同时,在京市郊区一个老式破败的筒子楼里。 苏软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摔倒在地。 混乱中,她白嫩的手腕蹭到了粗糙的水泥墙面,刮下了一层皮肉。疼的她小?脸惨白。她的眼睛迅速盈满了泪水,跪坐到地上,手狠狠砸了一下地面。嘴里骂了一句脏话。 要是?有熟悉她的人在场,估计要吓一跳。那?个话都说不利索的苏软,竟然会骂人。 不过此时的城郊老小?区没有观众,苏软骂得非常不顾忌。 她爬起来,泄愤似的踢了绊她一脚的东西。这东西软趴趴的,老旧的路灯覆盖范围并不广,只能照着一小?部分的圆形区域。灰扑扑的飞蛾正绕着灯泡扑闪翅膀,落下细碎的鳞粉。 突然,苏软像是?被什么东西制止了一样停了脚。 她皱着细嫩的眉头,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照明?灯,对着地上的东西照了好一会儿?。然后像是?捡到金子一样眼冒精光。烦躁的表情迅速翻脸,切换成?小?白花表情。 明?明?没有人说话,她却仿佛在跟人对话一样,说:“这次怎么会这么早?他?不该是?后面才出来吗?” “我知道?了。”苏软点点头,说,“但是?我现在把他?弄回家,他?背后那?些尾巴还没处理干净。太早跟他?接触,不会惹上麻烦吧?” 第32节 “哦。”顿了顿,苏软好似妥协一般,“那?没办法,只能先下手为强。” 说完,苏软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地上躺着的‘东西’,或者说‘人’,拖到了垃圾桶后面藏起来。然后,扭头冲进黑暗中。 她跑得很快,漆黑的看不清路的巷子她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不会错。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等黑暗中一帮拿刀拿钢管的人冲出来。在巷子里徘徊了好几圈,没找到人,只能骂骂咧咧地离去。 等人走远,她没有立即出来,又等了十几分钟,确定不会有人过来。才拉了一个装货物的拖车过来。费劲地将垃圾桶后面的人弄上车,拖着人往家走去。 如果有人能钻入苏软脑子里听的话,大概能听到一个机械的电子音在说。 【宿主,拿你家人的命换来的重来机会已经用光。你母亲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这是?你最后一次重生了。】 第22章 你知道什么是私人助理吗 ?(修) 京市郊区的破旧老小区一栋老式筒子楼四?楼。 昏暗的路灯像黑夜里?的鬼火一样, 就定点亮几个地方。其他没有光的地方,谁也不?知?道会藏着怎样的危险。苏软拖着沉重的拖板车,上面的人因?为疼痛发出很低的呻.吟。她没有管, 皱着眉头看向楼梯, 犹豫要怎么把人弄回自己家。 老式筒子楼是没有电梯的,每层之间的楼道灯有的亮有的不亮,楼道也比较窄小,不?好弄。 好在苏软运气十分不?错, 她没为难多久, 拖车上的人就因为疼痛自己醒过来。 苏软立马换了紧张兮兮的表情蹲在了拖车旁边。 与此同时,系统强行开启了美颜滤镜,为她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而拖车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一眼就看到了像初生小动物一样灵动又美丽的少女。 如含着蜜一样的稚嫩嗓音怯生生地问他:“你醒了?” 像野犬一样凶狠的男人还未龇牙对着凑近他的人咆哮威胁, 身体就突兀地僵硬了。 江森缓缓地动了动身体, 身上的伤口扯到了,哗啦啦的流血。江森, 跟苏软一样出身在郊区贫民窟的人。他却不?是一出生在这,而是五年前带着刚满月的妹妹,躲仇家躲到这里?的。十几岁就跟人签了协议,在地下打?黑拳, 因?此结识了本地的地头蛇。 现在在罗三爷身边干活, 年纪不?大,今年刚二?十岁,却是出了名的打?人要命的狠角色。今天单枪匹马地去了附近的地下赌场,替老板摆平几个不?听话的东西。 出手?太重, 惹怒了一批人。 就在刚才,他被赌场那帮人围住群攻。虽然能打?, 但蚂蚁多了能咬死象。江森被人从背后偷袭,捅了一刀。仓皇地逃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里?,这才被回家的苏软撞上。 此时那双藏不?住戾气的深邃眼眸缓缓地转动着,似乎在打?量眼前的陌生少女。 昏暗的光色下,他这张长?得?十分不?符合打?手?形象的俊美脸庞,显出了几分鬼魅。经过长?达一分钟的审视,确认了少女的无害,他才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松懈下来。 “你是谁?”男人的声音冷冽而紧绷,因?为长?期不?说话,有种说不?出的涩然。 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苏软。哪怕确定了苏软的无害,他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仿佛一只藏在暗处夺人性命的野狼,对方一个回答不?符合预期,他就会张口咬断她的脖子。 白嫩纤弱的少女感受到了威胁,受惊一般地将?身体瑟缩了起来。 她缩着肩膀,惨白着笑?脸,特别小步地往后退了一点点。 但好像又真的担心眼前的流血过多会死去,担忧地看着他。因?为太害怕,嗓音打?着颤:“那个,我,我叫苏软。是这里?的住户。我刚从魅色打?完工回家,看到你倒在路边。身上流了好多血……我怕你会流血过多死,就想着把你带回家包扎……” 男人没说话,似乎在判断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实性,盯她的时间有点久。 “我,我不?是坏人,我其实是京市传媒大学文学院一年级生,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上楼将?我的学生证拿给你看。真的,我只是想帮帮你……” 她像个紧张起来就乱说话的小孩子,将?自己的底倒豆子一样说给别人听。 “你别这样看着我,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巷子里?有好多拿刀的人在跑来跑去。他们是找你的对吧?他们看起来好凶啊,我害怕你要是被他们发现,会受伤。才下了好大的决心将?你带回家,你好重啊,我根本拉不?动。我没有坏心的……” 直到苏软话说的零碎,身体也细微地颤抖着,眼圈一点一点红了。 男人捂着腹部的手?已经被血水洇湿,不?知?道是身体太虚弱快支撑不?住,还是他确实感受到了眼前少女的真诚。最?终才选择了相信:“不?用了。谢谢你今天救我。我江森欠你一次,这个给你。” 说完,从手?腕上摘下一个机械手?表丢到苏软的怀里?,他捂着腹部爬起来。 坐下的时候看不?出男人身高,站起来才能看出他逼近一米九。虽然看起来纤瘦,但只有亲手?扶过他的苏软知?道他有多沉。他身上的每块肌肉都非常结实,跟富家子弟健身房举铁练出来的虚头巴脑的肌肉可不?一样,他身体里?蕴含着非常强的爆发力。 男人脚步开始有几分踉跄,但脚步不?慢,身影还是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暂时别靠的太近,等等,再等等。” 苏软站在黑暗中,举起手?里?的表朝着路灯的方向照了照。这是一只非常值钱的高端男士手?表,拿去二?手?平台换钱的话,随随便便能换二?十个w那种。 她却只是揣进口袋,表情冷漠地不?知?道在对谁说,“像江森这种刀口上舔血的狠人,戒心很?重的。我要是一开始表现得?太过亲密,他一定会怀疑我有别的目的。” 深夜的巷子安静得?渗人,楼上唯一亮灯的那户人家此时也熄了灯。 苏软将?拖车合起来,吃力地往楼上拖。 苏软的家在四?楼,靠楼道窗户最?近的那一家。筒子楼的楼贷窄的不?能平放着的拖车,需要侧着才能拿上去。苏软将?拖着抱上四?楼,已经一身大汗。 到了楼道口,她像是受不?了这种窘迫人生一样突然发怒。将?拖车丢到地上。 这拖车本来就很?笨重,为了承重,加入了不?少金属材质。扔到地上,发出嘭地一声巨响。在此时没人的楼道,像打?雷一样震耳欲聋。 苏软捂着耳朵,厌恶地等回声过去。然后泄愤地踢了一脚拖车,才拖着东西往自家走。 苏软家的这栋房子其实已经很?久了。从苏软祖父那一辈,他们一家六口就住这。墙体的白石灰因?年代?久远剥落的差不?多,门上贴满了小广告。 大半夜的,楼里?的人都睡了。或者?说,旧楼的住户搬得?差不?多,留下来的都是经济特别困难的。 苏软折腾了这么大动静,没人出来,也是因?为这楼没人住有恃无恐。她拖着拖车在楼道里?走动,咕噜咕噜的轮子压着水泥地的沉闷声音,引得?隔壁同样上夜班才回的妇女不?高兴。 开了门,冷冷地瞪着她,让她小声点:“我女儿刚睡着,大晚上的,你动静小点。” 隔壁还住了人,目前住着一对母女,典型的单亲家庭。母亲才三十几岁,年轻时候被男人骗了,未婚先育。女儿今年已经十六,正在上高中。 妇女每天打?两份工维持家庭生计,白天去厂里?坐班,晚上就去红灯区卖酒。她女儿知?道母亲打?工很?辛苦,读书算得?上拼命。每天五点半就起来早读,晚上上完学校的晚自习,回家还会学到一两点。但可惜,资质不?行,越学越笨。 估计就算二?十四?小时不?睡觉,她也最?多考一个二?本院校。 心里?翻白眼,对这家母慈女孝的单亲母女奋斗半生只能达到京市最?低生活线的母女不?以为然。苏软嘴上却怯生生的道歉:“对不?起张阿姨,我刚从医院回来。今天去医院拿妈妈换洗的衣服回来洗,太重了。我拿不?动,用推车拖。吵到你们了,真是对不?起。” 张慧听她这么说,脸上神色也柔和下来。 苏家的情况跟她们家差不?多,甚至比她家还苦很?多。她家母女二?人虽然过得?清贫,但身体健康,女儿孝顺。苏家就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从十年前开始,陆陆续续死人。一家六口到现在,死的就剩母女两个。一个小康的家庭变成这样,苏家的媳妇偏偏三年前还得?了拖死人的病。 这家人不?知?道是不?是招惹瘟神了,怎么天底下最?倒霉的事都集中到一家去! 想到这家老太太以前搞过封建迷信,张慧晦气地缩了缩脖子。兴许就是这封建迷信搞坏了运道…… 心里?叹了口气,要不?是现在凌晨两点多,她女儿好不?容易睡下。张慧也不?会给苏软脸色看。 “你一个小姑娘,总怎么晚回家也不?是事儿。”按理?说,邻居不?该多嘴的。但张慧自己是做母亲的,当?然了解当?母亲的心思,“你妈,你妈要是真拖不?下去……不?如早点接回家来。耗在医院,烧光了钱也是没用。” 她说完,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太不?中听,又赶紧打?住。 “算了算了,你早点回家睡吧。” 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苏软安静地看着对面的门合上,人站在黑暗中,脸上的神色渐渐模糊不?清。 许久,咔哒一声,她打?开了家门。 外面看着破旧,里?面却很?宽敞。 苏家以前生活水平还不?错,因?为祖孙三代?住在一起,购置的房产就比一般人家大。三个房间,加一厨一卫。家具虽然是二?十年前的老款式,但洗衣机、热水器都齐全。 苏软将?拖车丢到爷爷奶奶的房间,拿了衣服去洗澡。 热水器太老旧,热水冷水变化不?灵敏。调到热水这边烫死人,调到冷水这边又冻死人。她没办法,拿了个桶接热水,再往里?面兑冷水。 等兑好了水才坐在小板凳上,拿水瓢舀水往身上浇。 她一下一下浇着,淅沥沥的水声像一种无言的酷刑,在这样的黑夜中给人造成非常大的心理?压力。苏软看着水珠从身体的皮肤滑下去,像是非常不?喜欢水珠滚落的痕迹一样,不?断地浇着同一个地方。 她的神情冷漠又愤恨,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神经质。 “我会摆脱这种生活的……”她突然说,像是强调就会实现一样,“我一定会成功!” 昏暗的灯光下,苏软空空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墙壁上天花板上黄褐色的污渍,仿佛这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先是一惊,然后露出了生理?性厌恶的表情。 苏家的地板还是二?十年前的水泥地,没有贴瓷砖。下水道的地方因?为经常淌水,又潮湿,长?满了青黑的青苔。窗外的飞蛾从合不?严的窗户飞进来,正绕着灯泡打?转。 浴室的灯是那种特别老式的灯泡,光是橘黄色的。这种灯泡跟现代?节能灯不?太一样,亮没一会儿就会滚烫。像被火烫热了一样。那些绕着灯泡飞的灰扑扑的飞蛾,仿佛感受不?到灯丝外面滚烫玻璃的阻拦,正在不?停地往灯泡上撞。 细碎的鳞粉扑簌簌地落下来,飞蛾扑火,誓不?回头。那不?自量力的样子看得?人心烦。 就像重生了很?多次依旧没有达到目的的她。 苏软抓了一把水珠,狠狠地丢向灯泡。 吓得?那些围绕着灯泡飞舞的飞蛾,瞬间四?散。然后又像是不?死心,试探地回归了灯泡,围着老地方打?转。 许久,苏软呆呆地看着,嘴里?的不?知?道在对谁说,“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过上我想要的人生。我不?会永远待在贫民窟,我总会过上人上人的生活。我会的……” 她的声音缥缈又透着一股森然的狠意。 直到最?后一瓢水浇完,她感觉到了凉意,才穿上衣服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一大早,东边的云彩红的像小女孩刚睡醒的脸,红扑扑的。清晨的晨露在草叶上滚动,公园的空气清新得?像顾安安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 她穿着运动套装,叉着腰在老年锻炼中心,一一二?二?地做着广播体操。 今天是周一,按合同约定,她上班的第一天。 顾安安有点兴奋,不?管是原先的世界还是现在,她都没有上过班。想到今天就要像一个干练的职场女性一样去大企业,顾安安像一个明天就要去上郊游的小学生一样,激动得?六点就醒了。 她扭了两下腰,做了一个标准的侧伸展姿势。 因?为站得?离公园运动器材太近,差点被踩在落地漫步机上的老大爷给一脚踹飞出去。:) 老大爷七十多岁,穿着白绸布的中山装。腰上绑了跟同色绸布腰带,搞得?跟隐居山林的武林高手?一样。 他一只脚踩在漫步机的一个踏板上,双脚大跨步地前后摆动。迈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一边嘿咻嘿咻地前后摆腿,一边扭着脑袋看顾安安这傻头傻脑的小闺女往他这凑。 老大爷这急脾气,生怕自己使起劲儿来能两脚把小姑娘给踹飞出去,连忙虎着脸让她走:“别在这碍事啊!小姑娘要锻炼,去那边跑圈去。我老头儿年纪大眼神不?好,你站这,别被老头子我两脚踹断腿。” 老头儿这一嗓子喊的,旁边单杠上吊着腿不?停地做倒挂金钩的老大爷:“就是啊!你要锻炼,来早点啊!你这半不?中间儿的凑过来,可没人让你啊……” “你去南门那吧,”撞树的老大爷们纷纷附和,“那边年轻人跑的多。” 顾安安本来想说她没想用器材,她怕扯着胯。但大爷们嗓门大还耳朵不?好使,总能魔性地空耳。顾安安扯着嗓子跟他们喊半天,还把这群大爷大妈给整着急了。 顾安安败下阵来,她也不?说话了,麻溜地回归年轻人的世界。 第33节 从进公园到出公园,全程耗时十三分钟。大约做了一遍广播体操(耗时四?分四?十五秒),挨骂九分钟。:) 谢氏大厦离得?不?远。顾安安接到的第一个消息不?是来自boss谢谨行,而是大内总管李特助。 顾安安也是听李特助说才知?道,霸总原来不?只一个助理?。像谢谨行这样的大忙人,事情多到处理?不?完。他背后是有一个秘书团队。 “那,一个团队是多少人?”顾安安叹为观止。 “七个人。”李特助是跟谢谨行最?久的人,在美丽国就跟着谢谨行,“每个秘书相互之间工作?虽会有部分重叠,但分出细化的负责范围。谢总会根据场合,带擅长?领域不?同的人。” “哦哦。”这个顾安安知?道。 想想,顾安安有点好奇地问李特助,“那,李特助是负责什么范畴啊?” “我吗?”李特助推了推眼镜框,精英的脸上露出大佬的微笑?,“我是总助。平时谢总的行程和重要资料,都是由我经手?汇报。” 顾安安:“……”好,好像一个总管。 眨巴了几下大眼睛,有点懂,有点不?懂。但不?妨碍她一瞬间觉得?面前的李特助形象高大了起来。 “你不?用着急,慢慢就懂了。” 李特助大约是看出了顾安安的迷茫,体贴地安慰她,“初入职场是这样子的。另外,你的工作?是不?需要向我汇报的。” 顾安安一激灵。 “人事部没有跟你说过吗?”李特助笑?起来,“顾小姐是boss私人助理?。”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李特助就带她去了谢氏大楼二?十九层。 二?十九层,宽敞得?像个体育场。分别各处了不?同的办公室,占据了一层楼的空间。现代?化的室内设计,搭配超现代?的设备,高端得?顾安安都有点不?敢迈脚。 到了二?十九楼,李特助叫来一个女助理?,让她带顾安安参观。 顾安安跟着穿着职业套装,满脸写着‘聪明’的女秘书参观秘书工作?区域。 秘书姐姐说话很?有调理?,废话基本没有,每一句都是重点。但短短几句话,就足够把工作?内容给介绍清楚,让人十分仰望。 因?为谢谨行没有给过明确安排,女秘书们也不?知?道将?顾安安安排到哪个位置,就暂时给她一间办公室。 “这就是你的办公室了。电话是直通boss办公室的,基本有什么事要做,boss会打?过来。平时注意接听。其他分机号,一会儿小陶会给你发一张表。” “哦哦,好的。” 介绍完,秘书姐姐就给搬来一些资料,让她先熟悉熟悉。 顾安安很?乖,坐下开始看。只不?过在看到巴掌那么厚的一叠英文资料后,还是感觉到了恐怖。英语才过六级怎么破? 与此同时,谢谨行的飞机抵达了京市机场。 李特助早就去接机,接过谢谨行的行李箱时,才言简意赅地跟谢谨行汇报顾安安来谢氏报到的事。 谢谨行刚结束行程,也难掩一身疲惫。 听到顾安安的事也只是停顿了一下。他上了车就靠在车后座上闭目假寐。车子往公司的方向行驶,走到机场外面的高架上时,谢谨行才睁开了干涩的眼睛。 “把她的办公室拎到楼上。” 李特助一愣,下一秒立即反应过来,谢谨行说的是顾安安。 …… 顾安安靠着翻译软件,磕磕巴巴地将?那叠厚厚的英文材料看了一截手?指头那么点儿,秘书姐姐突然来敲门。她昏头昏脑地从文件中抬起头,秘书姐姐才微笑?地说:“你的办公室在顶层。” 顾安安:“???” “快点收拾一下,跟我来。” 顾安安懵逼的像一个刚得?到纸盒子又赶出去的猫,迷茫又无知?地在一众好奇的打?量中上了电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安静的二?十九层不?是她以为的只有七个人,有好多人在。他们像千与千寻里?的小煤球那样,没动静不?冒头,有八卦就全冒出来。 顾安安不?知?道的是,她坐直达电梯上来这一会儿,谢氏员工大群已经炸开了锅。 都在好奇秘书团队怎么突然来了一个年纪这么小,长?得?还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等经过秘书团队反馈,知?道小姑娘是谢总亲自吩咐精英秘书团接应的,合同谢总亲自拟,目前大二?还没毕业,学得?还是没啥专业含量的编导专业……等等信息一汇总,他们就像烧开的热水壶一样集体沸腾了! 八卦的精英们纷纷开始脑补,铁血酷男的他们老板在今天终于确定了性向——他是喜欢女人的!! 喜大普奔! lily,也就是谢谨行的法务秘书,带着像刚出锅的包子一样的顾安安。那双超级学霸的眼睛凝视了顾安安许久,眼镜背后冒着诡异的光。 顾安安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虽然有点搞不?懂为啥她的办公室在楼上,但他们说在就在吧。 总觉得?自己负责了什么了不?得?的领域。 顶层一整个楼层其实是一个办公室,全都属于谢谨行。 除了boss的办公区域,后面还有一个比较大的休息室。里?面配备了床、衣帽间和浴室,可以看成是一个总统套房。南边的区域是一个机器人存放空间,毕竟谢谨行在未回归之前手?里?还捏着重大的ai开发项目,目前还在跟进,所以这方面领域是他私人的。 西南角是一个生态鱼缸。据说谢谨行平时工作?到很?晚,就会在办公室后面休息。 整个一个工作?狂魔,为了工作?可以奋斗到死! 顾安安叹为观止,她就是说,怪不?得?钱让他给挣了呢……智商比你高的人活得?比你还奋斗,顾安安不?禁开始反思自己的贫穷。 “这里?面不?能进,boss非常注重隐私。” lily怕顾安安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举了一个非常切实的例子:“曾经有个同事能力不?错,长?得?不?错。见boss花容月……咳咳,想走捷径。趁着boss午睡,不?经允许试图闯入boss的私人空间。不?到三个小时,她就被辞退了。” 顾安安呆逼地看着她,立马保证自己不?会擅闯。 lily 扶了扶眼镜:“除此之外,南边的机器人,一个都不?能碰。boss请专门的人养护的。你要是不?小心给他碰坏了,他一定会告到你倾家荡产。” “鱼缸也不?能碰。” “好的,就算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不?会去。”这时候头摇的慢一点,都是对自己家产的不?尊重! lily没忍住,漏出了一丝笑?。 她点点头:“其他的,没有什么了。” 为了方便谢谨行随时召唤到顾安安——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但她就是有这种强烈的直觉。认为boss想把这位顾小姐放到自己最?近的位置。所以,lily很?体贴地让人将?顾安安的办公桌设在了谢谨行办公室的外面,隔着一道玻璃墙。 让里?面的人连门都不?用开,抬个头就能看到外面的人。她安排顾安安在这办公。 “boss一会儿就到,你在这等他就是。” 交代?完最?后一句,lily就去做事了。 “哦。” 顾安安目送她上了电梯,眼睁睁看着电梯上方红色的‘三十’叮一下变成‘二?十九’,转头环视了空荡荡的三十层。 这里?,除了她,全是谢谨行的气息。谢谨行的办公室,谢谨行的机器人,谢谨行的生态鱼,谢谨行的健身房……靠,霸总居然将?健身房搬到了办公场所。他难道除了工作?还要健身吗?卷界兵王吗? 淦! 心里?嘀嘀咕咕,顾安安才上班第一天就开始担心了——要是过几天谢谨行发现她的天赋其实卵用没有,她不?会被谢谨行要求赔钱吧…… 窗外不?知?何时天变了,午后才过,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黑沉沉的云给遮住了。天空中像敷了一层灰蒙蒙的纱,仿佛手?指一戳,就要哗啦啦地往下漏雨。 六月过去,已经是苦夏的七月。 天气越来越热,京市最?近温度却没有像往年的夏季那样酷热,反而最?近天气预报播报会连着几天下雨。这几年京市的环境治理?得?不?错,绿化覆盖面高起来以后,粉尘和雾霾天气就少了。空气湿度变高,呼吸就没有要流鼻血的疼痛了。 顾安安看了一个多小时的英文资料,实在是看不?下去。那小蝌蚪一样的英文字母不?停地在她眼睛里?打?转,然后像电钻一样钻进她的小脑。再多看一个字就要生理?性地干呕。 不?行,顾安安叉着腰站起来,跑到落地窗边远眺。 午后的大雨就哗啦啦地降下来。好像夏天下雨都是倾盆大雨,顾安安心里?默念着眼保健操的拍子,当?她做到第四?节轮刮眼眶,楼下路口缓缓驶入一辆黑色迈巴赫。 然后,副驾驶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撑了一把黑伞,绕着车身走了一圈,到右手?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个银灰色正装的男人从车子里?下来。 虽然从高处往下看,那这颗独特的脑袋让顾安安一眼认出来,是谢谨行。他接过李特助递来的伞,自如地撑开。身影没入了视线的盲角。 顾安安一个激灵,麻溜地滚回了自己的工位。 英文资料翻译到现在,其实不?清楚讲了什么东西。顾安安有点害怕谢谨行一见面就考她。答不?上来的话,她不?会被当?场扔出谢氏大楼吧…… 电梯就是这时候响的。 谢谨行领着李特助迈进了办公区。然后,一眼看到了傻呆呆睁着水汪汪大眼睛坐在他办公室大门口仿佛一个看门小狗的顾安安。 谢谨行:“……” 刚下飞机,他的发丝并没有像以往参加会议那样一丝不?苟,有些零碎地自然垂落在鬓角。下雨,空气湿度大,他从外面一路浸透着雨水过来,皮肤干净得?像被雨水冲刷过的美玉。 手?里?还拎着一把黑伞,手?骨微微突出,静静地看着她。 顾安安张了张嘴,笨手?笨脚地从办公台后面出来:“小舅……老板!” 谢谨行:“……” 李特助以及一众谢氏高层:“……” 在这嗓子喊出来之后,除了李特助,谢氏高层们全都瞳孔地震。他们完全没收到消息,今天公司里?居然闷声不?吭地空降了一位谢家人。 一个个偷偷摸摸地打?量顾安安,顾安安却在喊完就一脑门汗了。 她一秃噜就给自己镀了层金身。 心虚又害怕地看着眼前的谢某人,顾安安觉得?,她现在不?用担心自己的天赋技能没卵用了。她已经成功一句话断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谢谨行不?动声色地注视了一会儿顾安安,扭头说了一句:“先下去休整,半个小时后开会。” 谢氏高层们如蒙特赦,迅速撤了。 李特助语速飞快地汇报了最?近的重要事项,也跟着下电梯。 顾安安地站在原地,目睹这帮人来了又走,就像她还没到手?就飞了的百万年薪。 隔着三步远的距离,两人静静地对视。 看着顾安安从惊恐到慌张再到咸鱼躺平的眼神变化,谢谨行稍微动一下脑子就猜到了小姑娘在想什么。他目光始终平静,半晌,意味不?明地翘了翘嘴角。 “还傻站着做什么?”他轻哂,微微弯腰将?伞放置了电梯旁边的架子上。然后慢条斯理?地迈腿往办公区域走。 走两步,见顾安安没跟上来,“还不?过来。” 顾安安机械地转过头,反应了一会儿,明白谢谨行这是没在意她喊错的意思。眼神瞬间点亮,她响亮的应声:“好的,老板。” 谢谨行平直的眉头皱了皱,有些好笑?。心想怎么他还不?到三十的年纪,被她喊的像是已经步入中老年? 第34节 不?过谢谨行没有怪罪,径自进了办公室。 顾安安小碎步跟着他,跟到了办公室门口,人站在门边愣是没敢迈腿。她谨记着lily姐交代?她的话,人巴在门口脑袋往里?伸:“老板,我能进来吗?” 谢谨行:“?” 他一只手?解了正装的扣子,将?外套脱下来,扭头看过去。 “lily姐说你的办公室未经允许不?能擅闯。”顾安安觉得?自己非常懂规矩。 谢谨行大概是从来没有回答过这么傻逼的问题,哑口无言了好一会儿。门口的小姑娘还睁着一双清澈愚蠢的大眼睛期盼地看着他。 谢谨行将?外套丢到沙发上,“办公桌不?准动,其他地方可以进。” 想到顾安安在家有吃零食的习惯,他又补了一句:“办公区域不?允许吃零食,也不?允许喝可乐。” 顾安安:“!!!” “进来。” 顾安安麻溜地滚进来。 她快步走到谢谨行的办公桌对面:“老板,我要做什么?” 谢谨行的室的装修很?有个人特色的,从地板砖到天花板都透着一股冷峻的味道。黑白灰三色调,墙上挂着大篇幅的画作?。家具一律是非常有格调的后现代?风,就是靠阳台的位置,摆放了一张同色调但不?符合谢谨行身份的中老年茶桌。 顾安安眼角余光瞥到了,心里?不?禁疑惑:霸总不?都是喝黑咖啡的吗?怎么谢谨行这么另类,喝茶? 不?过她没有将?这么傻逼的问题问出口。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谢谨行拆掉了领带,将?衬衫解开了两粒扣字。黑色的衬衫松开,露出了修长?的脖子和随着呼吸滚动的喉结。 他银灰色的正装里?面,是一件质量精品的昂贵黑色衬衫,袖口和领口扣子是纯金子打?造的。 真的是从头到脚都昂贵的一个人。 “今天来的这么早做了什么?”男人的声音平缓,随意地仿佛问。 “跟着lily姐参观了二?十九楼和三十楼,学习了谢氏的规章制度,了解了一些老板的脾气习惯和跟在老板身边的很?多注意事项。”顾安安老老实实地回答。 想想,又补充说:“另外看了一些项目资料。” “哦?”谢谨行将?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了修长?有力的小臂肌肉。手?腕上一只顾安安不?认识但看起来能买十个他的昂贵机械表,他仿佛不?经意地提问:“看了有什么感想?” 来了! 果然来了! 来自boss谢谨行的考验! 顾安安头皮发麻,开始组织语言:“老板,我刚才看资料结合了最?近的新闻,谢氏的对家公司最?近也要开度假村。谢家的度假村不?是也要正式营业吗?是不?是要发生商战啊?” 说完,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谢谨行。 谢谨行气息一顿,然后往下压了一下,他压住了:“商战?” “不?对吗?” 顾安安其实是瞎说的,第一天上班,那叠英文资料她磕磕巴巴的都没看明白。但度假村这个,她是真觉得?会有商业竞争:“谢氏不?打?算搞吗?” 谢谨行抬起头,看着她:“谢氏要搞什么商战?” “……比如,派人去把对头老板办公室的发财树浇死。或者?,把对头挂在办公室里?的财神爷偷走。”顾安安越说越小声,可怜巴巴地看着谢谨行,“让官媒去人家官方账号下捡粉什么的……” 谢谨行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嘴角翘起来。 他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说:“那这么艰巨的任务,我就交给你了。” 顾安安:“……” 到这,顾安安要是不?知?道自己被人嘲笑?了,她就是个纯傻子。 她是职场小白,又不?是真白痴。撇着嘴角,顾安安小声地说了句‘老板你开玩笑?,我哪里?懂什么商战。我瞎说的。要是没别的事,我出去了’。 抬头偷摸地瞥谢谨行。 谢谨行笑?了一会儿,突然开口:“lily有没有告诉你,你是直接对我负责的私人秘书。” “?”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顾安安想了想,摇摇头:“啥意思?” “私人助理?的意思,是对我的日?常生活起居和个人安全负责。”谢谨行嗓音平缓而低沉。 顾安安:“……” 这特么不?就是保镖加保姆吗?! 心里?愤愤,顾安安小心翼翼地开口:“……可以讲解的更仔细点吗?” “就是保护我的个人安全的意思。” 等等! 顾安安以为自己幻听,她瞪大了眼睛:“……我能保护什么?” 谢谨行没有说话,摆摆手?让她出去了。 顾安安:“……” 她能保护谢谨行什么个人安全?就她这体格,谢谨行本人就能一个打?十个她的样子,确定她做保姆加保镖能保护的了谢谨行?难道负责保护谢总的贞操吗?! 第23章 (修)她难道真的是为了保护老板的贞操? 问?了?三个问?题, 谢谨行跟挥走小猫小狗一样摆摆手,坐下?就开始处理工作?。 顾安安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工位,迷茫得不?知道该干什?么。 lily姐给她配备了?齐全的设备, 与顶头boss的固定内线和超大显示屏的台式电脑。 虽然顾安安不?懂就隔着一个玻璃墙, 喊一声就能听见为什么要配备固定电话。但公司既然给配,那就是有?必要的。 捂着叮叮跳个不?停的手机,偷摸回头看了?一眼埋头工作?的人。 三十层保洁阿姨太勤劳,将所?有?的玻璃墙擦拭的一尘不?染。顾安安敢肯定, 她要是在这玩手机, 谢谨行抬个头就能抓个正着。 顾安安正襟危坐地,两?只手摆桌子上。 她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那个大户人家?门前蹲坐的石狮子,就差脖子上套个红绸花。 心里琢磨着下?班就去装个防窥屏, 电梯叮地一声响。 陆陆续续有?人上来。 顾安安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谢谨行说过半个小?时?后开会。此时?已经下?楼休整过的谢氏高官们, 纷纷掐点上楼。然后每个路过她的人都要看她一眼,这感觉真?的很?像她是个人形招财猫。因为第一天摆在了?不?信佛的老板门口, 所?以很?新鲜。 顾安安不?敢看手机,怕被人抓典型,背后说她走后门。 虽然她确实是个走后门的。:) 会议室的人已经到齐,短短五分钟坐满。 谢氏高层还?是很?有?时?间概念的, 在开会这件事上, 没有?一个人敢摆架子。已经有?人在调试设备,顾安安扭头看了?眼女娲炫技之作?的谢某人。对方已经合上了?电脑,站起来。 谢谨行看都没看她一眼,起身往大会议室的方向去。 虽然会议室里不?太可能发生像霓虹第一枪男射杀安倍晋三那样携带霰.弹.枪, 趁谢谨行不?备突突他两?下?,企图取而代之的事。但顾安安从字面意思出发, 加上谢某人点名?的私人助理工作?范畴。既然工作?内容包括了?‘保姆’这个职责,她是不?是该跟去给老板拎包啊? 呆逼坐在工位上的顾安安像个被爸爸抛弃到孤儿院门口的孩子,迷茫又慌张。 ……老板? 老板啊! 你回头看一眼,你门口这还?有?个人啊! boss根本听不?见她的呼唤,进了?会议室不?久,又推门出来。 手里多了?一个马克杯。 虽然奇怪谢boss居然要自己去倒水,但顾安安反应过来,她的第一个工作?来了?!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像一只张着嘴巴让鸟妈妈快点把食物塞她嘴里的小?鸟一样冲到谢谨行面前:“老板,你是要去倒水吗?” 谢谨行脚步一滞。 他顿了?顿,身居高位这么久,谢谨行其实很?少让助理做端茶倒水的工作?。他身边的人从一开始诧异到后来习惯,都清楚谢谨行的个性——他很?不?喜欢别人触碰他的私人物品。 哪怕出于好意,也不?会擅自去触碰。 此时?,谢谨行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冲到自己面前的新上任助理。 顾安安一双眼睛,亮得都要说话了?。 大概是出于欣赏顾安安殷勤的驱动力,他眼里露出一丝戏谑,点点头。 “杯子给我,我来我来。” 果然,顺水推舟让她拿走杯子,顾安安更得到鼓舞:“老板想喝什?么?coffee or tea?” “一杯白水,谢谢。” “好的!” 谢氏的茶水间各种家?电点心非常齐全,不?仅有?手磨咖啡机,打泡机,榨汁机,净水器,还?有?各种一看就非常新鲜品质绝佳的水果,连纯手工法式点心也有?…… 这就是有?钱人,连下?午茶都比较高档。 顾安安一边琢磨这些机器该怎么用?,一边感慨:怪不?得女主身边围绕了?那么多超级富二代她一个没看上,就只爱谢谨行这个比她大八岁的老男人。特么一颗甜美的果实和?一棵每年都结无?数甜美果实的果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选谁。 何况谢谨行还?巨帅,身材一级棒。 机器学会需要时?间,顾安安努力了?一下?。发现短短五分钟,她搞不?会。 退而求其次,给谢谨行到了?半杯开水,想想,又兑了?半杯冷水。感觉温度正好可以入口,她小?碎步地将杯子送去了?大会议室。 谢谨行眼睛盯着纸质资料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顿住。 顾安安小?心翼翼:“很?烫吗?” 谢谨行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咽下?去:“……” “不?烫,”他说,“谢谢。” 第35节 “不?客气~” 谢氏高层们看似眼观鼻鼻观心,一本正经,其实眼角余光都在疯狂的偷瞄。 虽然谢谨行回归时?间不?长,但在座不?少是谢氏的老人。都知道谢谨行。这位信任掌门人有?多清心寡欲,寡得连他们这些中年人都叹为观止。终于,今天看到了?点苗头。 顾安安进来后没立即出去。 身后人在快速调试机器,谢谨行快速翻完了?文件,抬头问?顾安安:“想听?” “我能听吗?” “去旁边站着,手机静音。” 这是允许的意思。 顾安安眼睛蹭地一亮,立马去拿纸和?笔。 这一场会议,商议的是谢氏预备开设体育事业的公寓基金项目。 本来这个项目是谢老爷子起的头,谢梁两?家?共同沟通的结果。但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没那个精力去实施,理所?当然有?谢谨行接手。 上次在夜色,谢谨行已经就相关细节,跟几个掺和?一手的家?伙细细探讨过。 现在落实,只等具体实施措施和?安排合适的团队。 顾安安抱着笔记本听了?全程,记了?一堆鬼画符。感觉听了?个寂寞。 精英的工作?效率和?脑速是非常快的,加上丰富的职场经验。他们过信息的速度快到一般人跟不?上,初入职场就进入高端局的顾安安听不?懂。 灰头土脸地等会议结束,她呆呆地坐在工位上反省自己。 不?能够啊……她其实智商蛮高的啊…… 深受打击的顾安安没说服自己,谢谨行已经做好了?收尾工作?,啪地一声关了?电脑。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站在顾安安的工作?台前,屈着左手食指和?中指敲了?敲顾安安办公桌前面的挡板玻璃。 嘟嘟两?声响,理所?当然地说:“走吧。” 顾安安打起精神,“……?” “午休吃饭。” 顾安安诧异:“不?点外卖?” 谢谨行:“?” 霸总难道不?是为了?节省时?间,吃饭都掐秒表吗?谢谨行居然奢侈的出去吃,她真?的震惊! 四?目相对,谢谨行的眼睛慢慢地眯起了?。 顾安安默默地垂下?了?眼帘,心里却不?以为然。健身房都搬到办公室隔壁的卷界兵王,难道不?是就应该不?吃不?喝饿出胃病,然后一天只睡三个小?时?? 但她不?敢当着谢谨行哔哔这些傻逼话,怕被谢谨行发现她脑袋有?泡。 “好的,”顾安安斩钉截铁,“需要我给老板拎包吗?” 谢谨行淡淡地瞥了?一眼她,没搭理她。 装作?没看到她一脸‘我草我刚才的反应堪称迅速吧,老板应该没发现我脑补什?么奇怪的东西’的表情。率先走上了?电梯。 顾安安不?敢再满脑子跑火车,麻溜地跟上。 李特助也跟来了?。人就坐在副驾上。看到顾安安,扭头朝她客气地笑了?笑。 他坐了?副驾,顾安安就只能跟谢谨行坐后座。 顾安安站在后车门的位置,欲言又止地看着已经在车上的谢谨行。虽然已经感觉到霸总大概、可能、也许没有?那么冷酷无?情,顾安安还?是下?意识排斥跟他靠得太近。 但午休就那么一会儿,耽误了?就没有?了?。她心里拧巴了?下?,不?敢表现得太嚣张,默默地坐到了?距离谢谨行一臂之远的车门边。 谢谨行没在意,上车就闭上了?眼睛。 车子缓缓地启动,前后排之间的挡板就缓缓地升起来。视线收到阻隔的那一瞬间,车厢内的环境一下?子就私密起来。铺天盖地的冷杉皮革味道,霸道地围绕了?她。 虽然无?声且冷淡,但存在感极强。就很?谢谨行。 顾安安顿时?坐姿就笔直了?起来。 车子快速地驶离地下?车库,从阴影的地方走向阳光洒落的街道。 阵雨早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出来,又是热烈的夏日。光很?快透过车窗洒落到谢谨行的脸上,他浓密纤长的眼睫像参差不?齐的水草,在脸颊上落下?青黑的影子。 谢谨行皮肤白得透明,跟普通人一样,眼底残留着缺少睡眠的黑眼圈。大概是高强度的工作?真?的很?累,只有?路上这一会儿,他也睡得有?点沉。 顾安安这时?候才敢偷摸地看手机。 手机里叮叮跳了?一上午消息,是因为她被人事给拉进了?谢氏的工作?群。一队人正在吃瓜,打听跟boss一起上车的女生是谁。 是我,一个被钱收买的二五仔。 笑死,吃瓜吃到了?我自己。顾安安默默按灭了?手机。 __ 车子缓缓停在一个巷子口,不?走了?。 顾安安坐在距离谢谨行只有?一条小?腿距离的位置,静静地等。车上没有?人说话,挡板没放下?来,也没有?人下?车。仿佛在等待车的主人发话。然而谢谨行还?在睡。 顾安安第三次看向前排的李特助,李特助鸡贼地挪开了?视线,不?跟她对视。 顾安安:“……”可以,这很?职场。 犹豫了?下?,顾安安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去扯谢谨行的衣袖。 谢谨行在顾安安碰到他的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很?警醒,仿佛被人偷袭偷出了?条件反射。意识还?不?够清明的时?候,就下?意识做出了?警戒。漆黑的瞳仁在冷不?丁与顾安安对视时?,能将人吓一突突。 大概过了?三秒钟,他的眼睛才慢慢聚焦,有?了?神采。 他捏了?捏鼻梁骨,缓缓地变换了?坐姿。并没有?为顾安安叫醒他发火,情绪稳定得让人感动。 “小?舅舅,我们到了?吗?”顾安安指了?指外面,实在看不?出这里哪里像饭店。 “嗯。” 谢谨行如雕刻一般优雅的手抬起来,很?年轻气盛地往后倒梳了?一下?头发。 这个动作?,顾安安只在陆星宇、周嘉誉的身上见过。不?得不?说,同样的动作?做起来,谢谨行做起来比陆星宇帅气的多。莫名?感觉人都年轻了?。 李特助已经下?车,绕过来,替他开了?车门。 顾安安都不?用?张司机特地绕过来,开车门就跳下?了?车。 别说,还?真?别说,这里真?的是一个饭店。 只是店面位置比较隐蔽,装潢也不?像吃饭的地方,更像是一个有?点霓虹式的庄园。从古朴的门进去,视野立即就开阔了?。蜿蜒精致的鹅卵石小?路,两?侧是冒着干冰冷气的水池。此时?正发出潺潺流水的声音,凉亭里有?人在煮茶。水池的尽头,是一个像竹子一样的取水装置。 颤颤的流水是真?的,池水也是真?的。就是从这个竹制的筒里面流出来,再通过特殊装置完成水循环。人工做出了?一个市中心的秘密花园。 顾安安跟着谢谨行往里走,穿过看起来像拍照景点一样的场景布置,看到了?主要就餐区。 这是一家?特别高档的霓虹式料理店。 店里服务的工作?人员穿着霓虹式的和?服,过来引他们去包厢就坐。 包厢里已经有?人在,是一个头发花白的霓虹老头儿。 那老头儿跪坐在铺垫上,看到谢谨行立马礼貌又殷勤地站起来。他双手伸出来,做出了?想要握手的动作?。他的身后不?远处跪坐着一个女性,看样子是个翻译。 不?用?看,这是一个成年人的商务饭局。 差点以为谢谨行真?的带她出来吃饭的顾安安,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不?是就好,不?是最好,不?然她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长了?跟苏软一样的光环,令霸总色令智昏了?。 还?好,她依旧是那个啥也不?是的炮灰。 不?得不?说,谢谨行某些方面真?的逆天,他霓虹语流利得跟他母语一样。虽然对方带了?翻译,但谢谨行的语言能力,完全不?需要辅助工具。李特助微笑地跪坐在谢谨行的另一边,日语不?如谢谨行流利,但商务洽谈是没问?题的。 至于角落里跪坐的那个翻译小?姐姐,跟顾安安一样,毫无?用?武之地。 认识谢谨行的人都知道他话少,堪称惜字如金。但见识到这人的另一面,顾安安才知道霸总的商场并非小?说里写的只要保持着‘三分讥笑两?分邪魅再加五分薄凉’的嘴脸就能征服世界。谢谨行想圆滑的时?候,笑容与社交礼仪可以完美无?瑕。 顾安安在一旁看着,差点以为谢谨行就是这样温和?的文雅人。 谈得快结束时?,双方都很?和?谐。李特助正准备确定最后的程序,谢谨行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低头瞥了?一眼,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许多。 顿了?顿,跟对面霓虹老头儿说了?声抱歉,给李特助打了?个手势就去到庭院里接电话。 顾安安也吃的差不?多,跟李特助小?声了?说了?句去厕所?也起了?身。 饭店太高档就是这点不?好,一出来容易找不?着北。树木和?布景浪费了?太大的空间,并且相互交错得把这地方变成了?一个迷宫。顾安安捂着肚子皱眉看着到处都是回廊,感觉哪哪儿看起来都一样。 一个人瞎转悠了?半天才遇上服务员,在服务员的指路下?找厕所?。 千恩万谢的冲去厕所?。 在此之前,顾安安是打死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样的场所?碰见苏软。 不?是顾安安看不?起苏软。雕梁画栋,小?桥流水,就算没看账单也猜到这地方不?便宜。 以苏软的消费水平,根本没钱来这里消费。 但就是很?不?可思议的,苏软此时?正一身日式的大丽花和?服走在林荫的小?路上,嘴角含笑,头戴大花,像一位霓虹血统的贵族千金。迈着小?碎步地,侧身含笑地跟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身边。 顾安安撑着厕所?的门,看她去的方向,好像是谢谨行所?在的庭院。 顾安安回头看了?眼,谢谨行的身影隐在假山后面。距离不?算太近,但谢谨行背影真?的很?突出。找到他毫不?费力……这特么月老拿铁链子绑了?他俩麽?不?然,这不?合常理的场景是怎么发生的?谢谨行找这么隐蔽的地方洽谈商务合作?都能遇上苏软,剧情你拉郎配能不?能走点心? 心里再一次佩服男女主的缘分,顾安安先去上厕所?。 …… 大约十分钟不?到,顾安安从厕所?出来,离谱的事情又发生了?。 一切荒唐的像一出闹剧。 顾安安真?的很?疑惑,苏软是怎么做到十分钟前霓虹富家?千金,十分钟后,被低等嫖客糟蹋的霓虹歌舞伎听游女的? 她身上那身漂亮的大丽花和?服被扯得凌乱,头发也散乱地披下?来。 此时?的她像一个饱受欺凌没有?母亲庇护的幼兽,扑到了?谢谨行的怀里。瘦弱的肩膀抖得像荷叶上的露珠,仿佛戳一下?就能破碎。 顾安安震惊了?! 第36节 整个人都震惊了?! 剧情前情提要是不?是有?必要放一下?,不?然这突兀的进展真?的让人很?头疼。顾安安站在庭院回廊的隐蔽拐角,不?太确定现在这个场面,需不?需要她出场。 耽误了?老板谈恋爱,她不?会提前被老板丢去喂鲨鱼吧? 顾安安抠键盘,给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包厢里的李特助发消息。 李特助不?知道是被剧情强行和?谐了?还?是真?的就是那么巧,竟然因为要陪客户回去拿公章,尽快将工作?落实。得到了?谢谨行的允许,已经跟霓虹老头儿离开。 李特助还?在问?她:“boss五分钟前已经结束了?,在等你。你回来了?吗?” 回了?,还?回的特别不?是时?候。 顾安安看着李特助发来的这个话,有?一种诡异的受宠若惊。她何德何能让日理万机的老板等她,现在怎么办?冲过去跟老板说她厕所?上好了?,可以走了?吗? 离得有?点距离,顾安安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靠得近,清晰的对话声传来,顾安安总算听清楚突发事件的缘由。 原来,苏软最近又找到了?一条更好赚钱的路子。这个工作?还?是沈珊找人介绍给苏软的。 收入非常高,告到什?么程度呢?做一次就能交苏软妈妈一个月的住院费。如果苏软有?本事的话。就是名?字不?太好听,工作?内容也有?点难以启齿。 倒不?是说存在什?么钱色.交易这么触犯法律的工作?内容,只是这个工作?需要年轻女孩陪一些有?钱的中年男人出席商务活动。男方提供服装、首饰、还?有?礼品。在工作?结束后,给予高昂的日薪。活动一结束,就可以离开。 这种工作?其实起源于霓虹的‘爸爸活‘,有?些有?钱老男人为了?找乐子带起来的风气。现在通过一定渠道本土化了?。工作?圈子其实特别小?众,只有?专门的介绍人带入圈才有?可能接到。 苏软哭得要多惨有?多惨,鼻头红得像涂了?腮红,细细弱弱的哭声让人心都跟着发颤。 她趴在谢谨行的怀里,声称自己来之前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工作?。妈妈的病又到了?缴费的时?候,她手头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情况紧急之下?,只能铤而走险。 学姐明明跟她保证过这个工作?绝对不?会有?危险。她都不?明白为什?么她第一次做就这么倒霉,差点被那个有?钱中年男人给强了?! 刚才,苏软拼尽全力抓花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脸。趁中年男人捂眼睛时?跑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啊谢先生?”苏软蜷缩成一团,“我好像抓到他眼珠了?。他要是眼睛受伤了?,不?会报复我吧?” 谢谨行僵硬地站着,感觉到自己胸口的布料已经湿透。 嘴角平静地抿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这一刻,他心里却在想,脏了?。这件衣服。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推开苏软:“没事的,发生这样违反规定的事,不?止有?你需要担心出事,违约的人更需要担心自己给圈子带来的恶劣影响。” 他听到自己这样宽慰她。 苏软听到他这么说,哭得更伤心了?。她的眼泪像取之不?尽的水龙头,呜呜咽咽没有?尽头。 不?耐的情绪在眼底翻涌,谢谨行奇怪顾安安去个厕所?怎么会这么久。 不?知道多久,苏软才终于哭够了?从他怀里出来。 她低着脑袋,白幼的脸颊边还?挂着泪珠,呼吸一抽一抽的。嗓子里全是哭过以后的沙哑,然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道歉:“对不?起谢先生,又弄脏了?你的衣服。” 像是突然发现自己冒冒失失地扑进谢谨行的怀里,会弄脏他的衬衫。她有?点慌张的地抽出纸巾,没轻没重地替他擦拭:“你还?有?换洗的衣服吗?不?然你脱下?来,我带回去帮你洗干净吧……” 谢谨行躲开了?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但这点反抗,已经是他尽了?全力。那种奇怪的氛围压着他,他的注意力还?是没办法从苏软的身上移开。抬头环视了?一周,他甚至作?势将人带回自己的包厢。 顾安安本来躲着,但一看两?人移动了?。怕被谢谨行丢在这,赶紧跟个拦路抢劫的土匪一样冲出来,冲到两?人的面前。 “老板。” 响亮的一声喊出口,谢谨行的脚步顿住了?。 一秒都没耽搁,就刹住了?车。 顾安安张了?张嘴,有?点诧异谢谨行的站姿怎么好像有?那么点怪怪的。她还?没说话,下?一秒,正准备带着女主角亡命天涯的男主就放开了?女主角的手腕。 顾安安:“?” 苏软也愣住了?,诧异地看着谢谨行。 谢谨行背对着顾安安站着,身上的西装外套正披在苏软的肩上。刚才还?很?温柔的表情,此时?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突兀地消失了?。 也是这一瞬,苏软的表情也跟大半夜撞鬼一样。身体下?意识地瑟缩,很?明显地后退了?一步。 顾安安:“??” 怎么一个两?个,看到她跟看到鬼一样?? “老板?” “你踩坑里了??” 顾安安:“……” “整整二十分钟,你都在厕所?里?” 顾安安:“……” “现在结束了?么?” 顾安安:“……” ……这不?是怕耽误你谈恋爱吗,你有?没有?良心。对女主就是‘别担心,没事,会解决的’,对她就是‘你掉坑里了?,怎么这么久’。心里叽叽歪歪,顾安安不?敢质疑老板,只能默默地表示自己刚才迷路了?。好久才找到这。 苏软却低着脑袋突然就不?吱声了?。长长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从顾安安这个角度就看不?清表情。 谢谨行没说话,只抬起长腿靠近了?顾安安的身边。 与苏软擦身而过时?,他低头瞥了?眼胸口湿透的地方,眉头拧起来:“走吧,午休时?间结束了?。” 丢下?这一句,仿佛刚才温声安慰苏软的人不?是他,看都没看苏软一眼就走了?。 他的西装外套还?在苏软的肩上,这位爷看样子也不?打算要了?。 顾安安惊悚地看着翻脸如翻书的谢某人。心想,谢谨行咋回事?不?是涵养很?好吗?这脸翻的比游乐园的跳楼机还?惊悚。 大概是谢谨行走得太干脆,背影太冷漠。苏软也吃惊了?。 她喊了?一声:“谢,谢先生……” 谢谨行的脚步滞了?滞。没有?看她,反而扭头看向顾安安:“还?不?快过来?” 顾安安:“!” 顾安安看了?看谢谨行,又扭头看了?看苏软。 苏软不?经意接触到她的眼神,眼神跟被开水烫了?一样快速地躲开。 顾安安:“?” “哦。”她奇怪地又瞥一眼苏软,跟上谢谨行,“来了?。”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庭院回廊,缩着脖子的苏软才缓缓抬起头。 她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大哭的红肿,嗓音也含含糊糊的,神情却变了?。小?心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包厢,里面的老板应该没听到她的话。 苏软将西装外套脱下?来,仔细地折叠好。人绕到灌木丛后面的女厕所?。 这家?店人很?少,洗手间的人更少,苏软进来就直接锁上了?门。她照着镜子快速地将大丽花和?服整理得整洁,头发拆开,重新扎了?个丸子,将发钗插上。 “顾安安怎么会在?”苏软突兀的开口。 似乎突然撞见顾安安让她很?不?舒服,苏软闭了?闭眼睛,很?脏地骂了?一句。然后像是愤懑不?平一样,狠狠踹了?一脚厕所?的门,“怎么每次谢谨行在哪儿,她都会冒出来!” 同样没有?人回答她,但她依旧像跟人对话一样。 胸脯一起一伏的,眼睛因为太生气而慢慢地充血,是恨到了?顶点。 要说苏软这辈子,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讨厌的人——除了?顾安安,没有?别人。 她的五次重生,耗费了?巨大代价的人生机会。可每一次都会被她妨碍到。 顾安安这贱人就仿佛天生克她。每一次只要她出现,谢谨行的注意力都会落到她的身上。不?管自己怎么让系统加强滤镜和?吸光环都没用?。 苏软不?是没有?怀疑过,比如顾安安身上也带了?系统。因为拥有?一样的系统,又或者她俩的属性相斥。同时?出现,她的滤镜和?光环都会被抵消掉。 可系统检测很?多次,都检测不?到顾安安身上的能量波动。 不?是系统,那就只能说,顾安安克她。 想到这一次又被顾安安给破了?滤镜和?光环,苏软捏着拳头不?自觉地用?力,手指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不?行,我必须尽快除掉她才行!” 苏软很?着急,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了?。错过了?,她就再没有?供她消耗寿命从来的人了?。 心里越着急,脾气就越暴躁。 苏软盯着镜子里消瘦的少女,双眼充血,越来越红。 五次重生的经历对苏软的伤害很?大。灵魂反复地重来,脑海中相似的人生记忆像黏在一起的垃圾,堵塞了?她的大脑。将她本来不?大的脑容量无?限压缩,现在神经非常敏感。 “不?能抹掉一点吗?”苏软急躁地说,“你抹掉一点,我不?在意的。” 说顾安安是她克星,不?是嫉妒心作?祟。 这个怪胎只要一靠近,她强行封闭的上辈子记忆就像天热臭掉的垃圾箱,膨胀后全涌出来。脑神经承受不?了?太多记忆,她甚至会幻听和?幻视:“她活着,我就很?痛苦。她死了?,我才能自由。” “必须尽快跟江森熟悉起来,必须尽快跟江森熟悉……” 她捂着脑袋,坐在马桶盖上。等待刚才与顾安安对视时?突兀形成的大脑冲击过去。 好久好久,苏软才重重喘息着平静下?来。 她抽出纸巾擦拭了?额头的虚汗,手脚还?一阵一阵地发软。这是撞见顾安安的后遗症,五次重生顾安安给她造成太大的阴影。 等待着这种战栗的感觉过去,她才推开厕所?的门走出来。 厕所?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此时?正好有?个年轻女性在对着镜子补妆。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突兀地对视上,这女生被输入那一脸虚弱的样子吓了?一跳。女生见苏软脚步蹒跚,怕她昏倒就跑过来扶:“小?妹妹,你是不?是低血糖?脸怎么这么白?” 苏软眼底还?残留着血红,安静地摇了?摇头。 她没说话,那女生却还?是在手提包里翻了?翻。翻出一个巧克力糖果,递给她。 苏软没有?接。只是目光扫过洗手台。 洗手台上还?放着女生的化妆包,里面口红、粉底、眼影都齐全。 想到包厢那边的客人还?在等她,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记忆重叠造成的神经性干呕。胃酸冲上来,造成鼻腔酸涩,眼泪失禁。 第37节 好久,苏软才压下?这种痛苦的感觉。用?怯生生的语气问?女生:“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化妆品吗?我今天有?工作?,脱妆了?,可能会挨批。” 女生见她可怜兮兮的,立即就答应了?。 苏软慢吞吞地补好了?妆。对着镜子仔细确认没有?瑕疵,才跟女生小?声地道谢。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女生捏着口红看她背影消失,蹙了?蹙眉头,感觉这小?妹妹有?点神经质。 摇了?摇头,继续补妆。 与此同时?,谢谨行已经上车。 他脸色不?算好看,看得出今天的意外相遇给了?他不?怎么美好的记忆。他虽然神情平静得一如往常,但眼神里待着厌恶。 “回公司。” 丢下?这句话,谢谨行就没有?再说过话。 张司机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看的boss,又瞥了?眼傻呆呆的顾安安,立马启动了?车子。 谢谨行双腿交叠地靠在车椅背上,一只手扯了?扯衣领,仿佛扯一下?就可以让衬衫没那么贴。 从刚才起,谢谨行就是这个样子。仿佛被什?么讨厌的脏东西缠身一样,暴躁的情绪可以从他的头发丝冒出来。 顾安安的眼光往下?,瞥见了?谢谨行洇湿的衬衫。 ……好吧,确实是脏东西。 洁癖的谢总穿着被别人不?知道眼泪还?是鼻涕的液体沾湿的衣服,确实是为难他了?。 感受到他身上不?美好的气息,顾安安默默地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回到谢氏,谢谨行丢下?一句‘去取一套干净的衣服来’,人就头也不?回地进了?休息的套房。 这一下?午,顾安安都没去触他霉头。 谢谨行心情不?好,办公室氛围就比较紧张。倒不?是说单独针对她,而是三十层除了?谢谨行就只有?她。顾安安连手机都没敢玩。 谢谨行那样子,就像是突然确诊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 顾安安偷偷摸摸地观察了?他一下?午,脑子里就控制不?住地回想起中午。 就很?奇怪啊,真?的很?奇怪。 谢谨行这个人,其实修养是非常到家?的。顾安安哪怕昧着良心说霸总日天日地,也不?能说他没涵养。即便是讨厌的人,谢谨行也很?少会出现不?礼貌的举动。 但今天中午面对苏软,谢谨行态度就很?怪。 唔,也有?可能不?怪……但那不?是一般人,那是女主啊! 虽然没看到书的结尾。顾安安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是happy ending。谢谨行不?该是对其他女人郎心如铁,对苏软柔情似水吗?怎么没人的时?候对苏软温柔似水,人多就陌生人? 顾安安想不?明白。 总不?能谢谨行其实是讨厌苏软吧?要么就是,他觉得喜欢苏软这样的很?丢人? 不?能吧。谢谨行还?能那么没种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直觉告诉她,搞明白了?就要走上她职业生涯的巅峰。顾安安在老板的冷气下?绞尽脑汁的思考,战战兢兢地下?班回家?。 然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打滚时?,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一种可能。 就……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谢谨行其实不?喜欢苏软这一挂,然后,被剧情控制喜欢她。人多的时?候被打断了?注意力,他就可以摆脱剧情? 唔,有?可能啊……顾安安想起上次小?树林。谢谨行好像也有?类似的表现。 那么,如果正是这样的话……她就说当时?小?舅舅那么奇怪,非得让她送他出学校。难道是防止再次跟苏软单独相处,所?以非要她当护花使者……等等!老板上午说什?么来着—— 他花年薪百万聘请她当私人助理,其实是给他当保镖! 特么谢谨行真?的让她保护他的贞操啊!! 第24章 代价是什么 说到保镖, 顾安安不由想到苏软好像有点怕她。 之前?她就有感觉,但她以为是纯纯臆想。毕竟一个集男主男配宠爱于一身,打沈珊这种有家族有财富支撑的女配都轻而易举的人, 凭什么?要怕她啊? 但现在顾安安确定了, 这不是错觉。虽然很微妙的眼神变化,但苏软确实对她的靠近表现出了惊恐。 可是,为什么呢?她是能吃人还是咋地! 这个具体是什么?原理,顾安安一整个暑假都没搞懂。 大概是那次霓虹饭店的经历给了谢谨行挺大的心理阴影, 他之后都没再去过?之类的场所。洽谈生意都选了谢氏名下的酒店或者度假村。 李特助给谢氏旗下诸多服务场所打过?招呼。不招一米六以下的服务员。 通过?身高, 快准狠地切断了苏软发?光发?热的渠道。 狠,还是谢谨行狠。:) 苏软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突破这道身高硬性?条件, 气得不停地咒骂命运的不公。 为什么?她不生在上流社会家庭? 为什么?谢谨行六辈子了还是这么?冷淡, 这么?不喜欢她? 为什么?她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依旧不能如愿? 还有她最不能理解的, 为什么?顾安安明明跟她一样是穷人家的孩子,凭什么?就那么?幸运! 苏软不由地想起第一世。 那时候她刚从奶奶身上继承了系统, 获得了想都没敢想的能力。她的男朋友从小?店老板的儿子换成了家里开建筑公司的富二代。第一次跟着?男朋友出去,触碰到了有钱人的圈层。 她当时的男朋友很有钱,开奥迪,戴五位数以上的手表。出门玩一次, 消费都是五位数。 当时苏软觉得自己迎来?了人生巅峰。 她从小?到大, 谈过?的男朋友都跟自己家里一样,属于在京市买个房子都得掏空全家一辈子积蓄那种。没谈过?这样有钱的。靠着?系统给的光环,苏软见识到了富裕阶层的花花世界。 她很向往,也非常非常羡慕。得到了好处, 就想要更?多的好处。她于是不断地增加光环的能量,甚至将系统给的能量点全压在了美貌滤镜和光环上。 很快, 她就换了更?有钱的男朋友。 男朋友的水准,比连锁超市的儿子要强太多。新男朋友属于富豪阶层,跟前?面的暴发?户有本质的区别。奥迪和五位数的手表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她觉得特别厉害的东西,他们都看?不上。她觉得已经很奢侈的生活,他们看?了都觉得很好笑。 苏软对有钱人的人生自卑又向往,想要又怕被看?不起。所以她又一次将全部的点数,加到光环上。 她希望男朋友因为喜欢她,心甘情愿送给她。 然后她就可以皱着?眉头说自己一点都不想要,是他非要送给她的。因为拒绝不了,所以只能接受。苏软很喜欢这种感觉,被人像公主一样供着?捧着?,亲手送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苏软换男朋友的速度很快,基本三个月就会换。有时候甚至撑不到三个月,可能一个月就换了。 男朋友的品质也越来?越好,从普通有钱人,到富豪,再到真正的豪富上流社会。 然后,她就在这个圈子里听说了一个奇怪的人。 ——顾安安。 一个并不属于上流社会,但又真实地生活在上流社会的平民。 她是听当时的男朋友杨跃说的。 杨跃告诉她,顾安安是个寄养在谢家的孤儿。那个被圈子称为京市龙头的谢家。杨跃说,顾安安属于家里人全死光了,谢老爷子做慈善,去孤儿院领回来?的外人。 他还用特别看?不起的口气嘲笑说,“谢老爷子居然想让亲外孙娶顾安安。一个没父母没家世的孤儿,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娶回来?有什么?用?谢老爷子估计是病糊涂了……” 顾安安是苏软进入上流社会以来?,听到的第一个跟自己背景很接近且同时被排斥的人。她对顾安安有点好奇,但不多。毕竟跟自己没关系。苏软比较感兴趣的,是谢家。 能被杨跃这种二代称为龙头的家族,到底多有钱? 苏软现在自信心空前?膨胀,顺利地拿下一个又一个本来?垫脚都够不到的人,她觉得拿下那个谢家外孙很容易。她不禁幻想,她如果当着?顾安安的面拿下那个叫陆星宇的超级二代,会怎么?样? 然后她就见到了陆星宇。 这个超级富二代。 陆星宇跟苏软目前?为止见过?的所有有钱人都不同。他年?轻帅气、气质绝佳、会读书?,还体育十项全能。他看?到她这种混到上流社会的贫民也没有瞧不起,就仿佛她跟他们是一样的。 苏软当时震惊了,震惊了好久都反应不过?来?。 她以为陆星宇会跟其他人一样拿鼻孔看?人,花天酒地。但陆星宇没有,陆星宇有教养,讲礼貌。杨跃他们说,是因为谢家的家教很严。陆星宇从小?被接到谢家去管教,他身上没有二代们特有的嚣张跋扈。苏软问杨跃,难道谢家的人都这个样子吗? 杨跃听了这个话?笑了很久很久,然后挑了挑眉说:“那肯定不是。谢家人各有各的性?格,陆星宇会这么?乖……” 杨跃用了‘乖’这个词,说的阴阳怪气的,仿佛很不屑。 他说:“是因为陆星宇头上有座大山。那位才是真的变态,跟外星人一样离谱的优秀。那小?子被大山的阴影笼罩了这么?多年?,根本狂不起来?哈哈哈哈哈……” 苏软又问:“大山是什么??谁是大山?” 杨跃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她立马表示自己就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杨跃看?了她很久,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 他没给她介绍大山,苏软没能见到大山。但她后来?的某天,见到了那个被二代们嘲笑‘鹤群里的鸡’、‘滥竽充数’的顾安安。 顾安安超级漂亮,漂亮到苏软第一次见她就生出了浓浓的嫉妒。 那种悬在头顶的危机感,让苏软第一次见她就讨厌她。 听二代们背后嘲笑她,她每次都会跟着?笑两声。仿佛她加入了嘲笑的队伍,就跟二代们是同样的人了。 然而顾安安并不在意,她好像对别人背地里嘲笑她出身这件事不敏感,眼里只有陆星宇。她偶尔才会出现在二代们的交际圈,且每一次出现,都是跟着?陆星宇一起来?。 苏软发?现顾安安漂亮这件事已经让她很受威胁,让她更?不能接受的是,陆星宇是真的喜欢顾安安。 很喜欢很喜欢那种。 少年?心事,藏在心里口难开那种纯纯的爱意。 哪怕所有人都说谢女士和陆家不会同意顾安安嫁进陆家,陆星宇却依旧很维护顾安安。他不允许任何?人笑话?她,会只喝她递来?的水,只吃她送来?的食物。 脾气很好的陆星宇也会因为别人觊觎顾安安生气,甚至出手打人。 苏软大受震撼,震撼到每一次看?到顾安安就心里发?酸一次。酸得她极其讨厌这个人。所以每次,她都会故意挑拨一下,让二代们替她出手整治顾安安,让顾安安当众丢人。 让顾安安丢人很容易,她好像缺根神经,对嘲笑和打压很迟钝。当然,也有可能是二代们只敢在背后嘲笑,没人敢当面嘲笑她。 第38节 ——因为谢家。 苏软越来?越对谢家感兴趣,她非常想知道谢家到底有多了不起。 然后她干了一件事。 她勾引了陆星宇。 勾引陆星宇其实并不容易,因为系统说过?。攻略对象意志坚定或者心有所爱的话?,是能够对抗光环的。就像当初她攻略杨跃非常困难一样,因为杨跃另有喜欢的人。 杨跃喜欢一个跟他一起长大的女生,喜欢了好多年?。因为这个女生喜欢别人,他才藏在心里没有说。 苏软为了强行攻略杨跃,消耗了生命点。 十年?寿命。 好在她的付出是值得的,杨跃被她拿下了。 同样的,拿下陆星宇非常非常的难。陆星宇本身就意志坚定,不容易被光环混淆。他同时还另有所爱,喜欢顾安安很多年?。从第一次见到孤儿院领回家的顾安安,他就喜欢她了。朦胧的情愫经过?五年?多的朝夕相?处,青梅竹马,他早就决定长大了娶顾安安。 苏软付出的代价非常大,她兑换了十五年?寿命。成功迷惑到了陆星宇。 但十五年?却还是不足以拿下他,他一边会被她吸引一边又会因为顾安安难过?而伤心。陆星宇在她们两人之间摇摆,总是做不了决定。 这让苏软很生气。她自从得到系统,就没有再被人这么?不坚定的选择过?。顾安安凭什么??长得漂亮点就了不起吗?青梅竹马的情意有什么?大不了,她第一任男朋友就是一起长大的邻居。青梅竹马的男朋友还不是跟她交往不到一年?就劈腿了! 苏软愤愤不平,所以她又一次加大了光环。每次提一句顾安安,然后看?着?爱慕者们伤心的哭泣。 果然爱慕者们看?不得她的眼泪,出手替她收拾顾安安。 苏软没想到自己收拾顾安安,惹出了大麻烦。 这些二世祖仗着?家里有钱,什么?事都敢干。他们为了给苏软出气,竟然花钱雇人去撞顾安安。 顾安安没被撞死,撞了个半残。陆星宇因此受到了牵连,陆星宇竟然因为顾安安残了,而精神崩溃。再然后,她第一次见到了谢家人,那个被杨跃称为‘陆星宇头顶挥之不去的阴影’,那个叫谢谨行的男人。 第一次见,苏软就知道了,这才是她最终想要的人。 她想要的人也迷人又恐怖,像个危险的捕猎者。下手快速还非常冷酷。 他出手查了这场车祸的前?因后果,从头到脚每一丝细节都被查的清清楚楚。苏软以为自己哭那两下不要紧,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是她干的,不需要付出代价。但她没想到这个叫谢谨行的男人会一刀切。 他把?他们所有人,跟买凶撞人相?关的所有人,都送进去坐牢。 谢谨行出手,没人能救得了她。光环再强也没用。 苏软是在牢里结束了自己的第一世的。 她原以为自己的寿命很长,足够她挥霍。但没想到攻略兑换的那些她以为的老年?人生,其实就是她剩余的寿命。她家有遗传性?肾病,属于爷爷这边的基因带出来?的。家族中不幸遗传到生病的成员,寿命通常都不过?六十。极少数才活到老。 苏软并没有这份幸运,她也遗传了。只是发?病时间比较晚。 她坐牢不到三个月,人就病死在牢狱里。 快死掉的那几天,系统问她想不想重来?。 苏软才第一次见到谢谨行,从看?到他到被他请出办公室,总共不到十五分钟。但苏软依旧喜欢上了他。 就算谢谨行见到她时对她的态度非常冷酷,从头到脚的睥睨与冷漠。就算谢谨行出手将她送进了监狱,苏软也依旧不怪他。 她很坚定地回答了:“想要重来?。” 系统告诉她,因为她的人生已经结束。想要重来?的话?,拿别人的人生来?换。 苏软想也不想,就拿顾安安的人生来?换。 系统非常冷漠地打破了她的美梦。告诉她,她要换,不能拿跟自己无?关的人的人生。非要重来?的话?,只能拿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且血缘关系越近,换到的人生越契合。 苏软大概犹豫了一分钟,就拿自己的双胞胎姐姐来?换了。 她姐姐苏青,是她讨厌的人之一。 虽然是亲姐妹,还是双胞胎。但她跟苏青是两个极端。她从小?谈恋爱,喜欢享受追捧,学习很差。所以挣扎到高中毕业,就靠着?家里砸钱去读了一个技校。她姐姐苏青就不一样,读书?很刻苦,人也很冷漠。高中发?挥的不错,考上了京市很有名的985院校——京市传媒大学。 虽然爸爸妈妈更?疼爱会哭会闹的自己,但苏软依旧讨厌样样比自己优秀的姐姐。 因为苏青的存在,所以自己就要永远被邻居和亲戚拿出来?对比。说一样的脸养出两样的人。说她小?小?年?纪不学无?术,浪费家里父母拼死拼活给她挣来?的好生活。 所以第一次重来?,五岁那年?,双胞胎姐妹在游乐园走失了。 她回来?了,苏青没有。 因为苏青的人生,属于她了。 然而第二次,有了好的起点,她进入了陆星宇就读的学校。 一切顺利了很多,加上名校的buff,她以为这辈子会顺风顺水。然而,并没有。近水楼台虽然很便?利,但心有所爱的人依旧不好攻略。 好在她知道这些人值多少寿命,眼眨不眨地就兑换了。 攻略变得容易以后,不合理安排好时间,就特别容易造成几个人同时出现的修罗场。一开始苏软还很害怕,怕别人发?现。然后觉得她勾三搭四,对她的名声不好。 但后来?发?现,有系统这个作弊器在,没有人(男人)会觉得她不美好。 渐渐的,苏软开始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那么?多优秀又有钱的富二代,为了她大打出手。她感觉前?所未有的满足,特别有利于提升自信。 她不自卑了,她觉得自己可以配得上任何?人。 这次苏软没有再浪费时间,她忽略一些小?角色,将主要精力放在关键的人身上。 ——杨跃、陆星宇、周嘉誉,还有几个家里钱超级多的二代。 打入这几个人的圈子,接触到谢家就容易了很多。只不过?事情最终也没能像她想象的方向去走。谢谨行太忙了,忙到根本看?不到人影。且除非是涉及死伤的大事,不然都见不到他。 然而这一帮人里,死伤会惊动谢谨行的,就只有陆星宇和顾安安。 陆星宇是谢谨行的亲外甥,顾安安是谢老爷子养的孤儿。这两人都有可能引来?谢谨行,但引来?的概率却有区分。陆星宇出事,不一定会有谢谨行到场。毕竟陆星宇是陆家人,且他有自己的爸妈和长辈。顾安安就不一样了,顾安安没有长辈。唯一关心她的谢老爷子身体很差,据说病的起不来?床。 顾安安一出事,谢老爷子就会让年?轻力盛的儿子去处理。 也是第二世,苏软才知道谢谨行不是陆星宇的表哥,而是他的小?舅舅。 谢谨行会在顾安安受伤的时候,亲自来?医院看?望顾安安。会变成顾安安的特殊紧急事件联系人,在顾安安出事时第一时间去警察局捞人。 因此,苏软前?所未有的讨厌了顾安安,凭什么?! 她不过?是一个孤儿,听说一家人在地震中死了。谢老爷子要做慈善的话?,为什么?不去城郊贫民窟扶贫?要去领养一个都已经十四岁的地震孤儿? 苏软真的,真情实感地讨厌顾安安。因为顾安安让她看?到了一个不适用于她的可能。 所以第二世她更?厌恶顾安安了。哪怕顾安安并没有干涉她,只是一心一意地去篮球社干苦工,顶着?大太阳给陆星宇送水。每天早起给陆星宇送早饭,只要陆星宇一个电话?她就会过?来?。苏软依旧憎恶她,仿佛是顾安安断了她的人上人人生。 第二世,她每次都会主动利用陆星宇去消遣顾安安。靠着?几次遛狗行为,成功让她成为了全校闻名的舔狗。 一个傻叉,胸大无?脑,陆星宇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哈巴狗。 很快她就打入了超级二代的圈子。并靠着?陆星宇,成功接近了谢谨行。 虽然谢谨行也才二十几岁,并没有比陆星宇大多少。但由于谢谨行变态的能力和虽然大几岁但依旧是长辈的身份,他们的圈层不一样。陆星宇是还未涉及家业的二代,谢谨行已经是执掌大权的背后boss。二代圈子和掌权人的圈子并不重合。 接近也没用,根本说不上话?。谢谨行也没有因为光环对她另眼相?待,甚至还有点讨厌她。 苏软想不通为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光环是无?敌的,不管是谁,都会恍惚。 可谢谨行就是丝毫不受影响。 天知道她耗费了多少寿命,才让光环影响谢谨行一会儿。但每次他们还没说上话?,就被人打断了。 苏软气到吐血,恨到差不多要生吃了打断她光环施展的人——顾安安。 不知道这顾安安是不是天生克她,怎么?别人打断都不行,就她一来?一个准。她靠近了,谢谨行看?着?自己的视线就转开了。 顾安安好不要脸啊!明明不是谢家人,却恬不知耻地喊谢谨行小?舅舅。 谢谨行对她态度虽然不算亲近,但已经很好了。在苏软看?来?就是这样的。谢谨行对所有女生都视而不见,能愿意‘嗯’一声,应付顾安安,就已经是非常特别的另眼相?待了。 苏软知道,这都是因为寄养关系。因为顾安安寄养在谢家,属于半个谢家人。 谢谨行会对别的女生不假辞色,对家里养的小?姑娘却不会。 “真的是讨厌死了!讨厌死了!” 苏软无?数次在背后咒骂顾安安,也甚至记恨起了系统,为什么?她不可以兑换顾安安的人生。如果可以,她也想当个家人死光被谢家收养的孤儿。 系统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口吻:【宿主只能兑换跟自己有亲缘或者血缘关系的人生。】 “知道了知道了!” 重生一次,苏软的性?格变得暴躁,也更?急功近利。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顾安安碍眼,想着?只有把?她除掉,她接近谢谨行才会更?顺利。但在顾安安第三次地打断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跟谢谨行单独说话?的机会,她就开始恨顾安安。 她想让她死。 正好苏软因为攻略陆星宇,招惹来?了一个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沈珊。 沈珊是个被家里宠坏的小?公主,傲娇但没心眼儿。几次跟她争风吃醋,都被苏软拿捏的死死的。但沈珊脾气也倔,在她身上吃瘪的次数多了反而开始不服输,每次遇到了就会针对她。 这次的游轮宴会,沈珊也在。 苏软亲眼看?到她给她的香槟里放了东西,还亲耳听到沈珊跟她那帮塑料姐妹团小?声密谋。她没有声张,故意地凑到服务员身边。 靠着?光环,让他把?东西送到了谢谨行的手上。 说来?也好笑,谢谨行在外面的酒会上很少喝东西。这杯香槟,服务员其实没那么?容易送到谢谨行手中。 说到底,还是因为香槟是顾安安亲手端去的。她因为给陆星宇送吃的,将香槟一起端过?去。谢谨行看?到是她端来?的东西,没有防备的喝下去了。 苏软提前?打听到了谢谨行的休息室,趁人不注意去蹲守。 她没想到的是,谢谨行中了药,却没有回自己的休息室。他不知道怎么?走的,跑去了二楼休息舱。抓走了当时在休息舱附近找陆星宇的顾安安。 等所有人冲进去的时候,顾安安衣服都被谢谨行给脱光了。 谢谨行压着?她,霸道地将人完全地禁锢在怀里。要不是陆星宇发?疯,冲上去。谢家其他长辈进来?了,苏软怀疑谢谨行会当场上了顾安安。 顾安安被拎开,苏软当场花了十五年?的寿命,攻略了一个看?起来?不像保镖的保镖。 虽然不知道一个保镖为什么?也要花这么?多年?的寿命,但这个保镖帅得惊人。如果不是身上的西装档次跟现场富二代差太多的话?。说他就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也毫不违和。那保镖单手拎着?顾安安,头也不回地将人丢进了海里。 顾安安丢进海里的那一瞬间,苏软感觉扼住脖子的绳索都松了。 她以为,除掉顾安安,接下来?就是自己的主场。 结果实事并没有像她以为的那么?简单,没了顾安安,她更?见不到谢谨行了。她甚至都见不到陆星宇。陆星宇那个家伙,明明这辈子都爱她苏软了,居然还会因为顾安安的死崩溃。 陆星宇被送去国外疗养了。她守着?这个圈子,连谢谨行的脚底都看?不到。 第39节 更?让苏软亏到吐血的是,她没想到苏青的寿命那么?短。只不过?耗费了四十年?寿命去攻略,苏青的生命就走到了尽头。苏软是死在家里的,死于肾衰竭。 第二次重生,这个决定做的比上一次艰难。因为这一次,苏软用了最偏爱自己的爸爸的命。 她的理由也合情合理。至少她认为合情合理。 爸爸有家族遗传的肾病,身体很虚弱,不能干重活。他活着?的每一天,都需要家里人挣钱给他买药。家里虽然不至于贫穷,但为了照顾有肾病的爸爸,活得都很拮据。 为了给妈妈和爷爷奶奶减少负担,她拿走爸爸的命,是不是也算是在保护其他家人? 她越想越觉得是。所以理所当然。 第二次重生的结局并没有比第一次好,第一次重生试验了正确的道路。她第二次重生当然就复制了上辈子的老路。进京传,这次她省了很多寿命,没有再多此一举地拿下杨跃和周嘉誉。只花了几年?的寿命拿下几个对她很慷慨的富二代,然后重点将寿命用来?攻略陆星宇。 同样走到了游轮这一步,同样在关键时刻阻止了谢谨行上顾安安。同样当场将顾安安丢海里。 她以为精准了很多的路,到结尾这一步还是出了岔子。 陆星宇还是因为顾安安的死崩溃了。还是被送去了国外疗养。运气不错的是,她发?现了一件事。谢谨行可能喜欢顾安安这种类型的女生。 具体是为什么?她说不出来?,大约就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就是大大的眼睛和清澈的眼神,以及干净得纯粹的气质。苏软也试图用她没怎么?学过?的文学涵养去解释一下这种喜欢——大概是谢谨行接触的人都是很有心机或者老谋深算的人群,见得多了就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转而倾向于欣赏让他放松的人。 而苏软所理解的‘让他放松的人’,等同于温软、无?害、可怜兮兮,像初生的小?动物的人。 她觉得自己挺像这种女人的。 她长得温软无?害,气质也很单纯惹人怜惜。虽然没有顾安安那样漂亮的皮囊,但她相?信谢谨行那样的男人,不会那么?肤浅,看?女人先看?皮囊。 爸爸的寿命很短暂,他有病,人生的寿命扣除了本身活的,剩下的不到二十年?。 苏软虽然不甘,但也只能接受。 第三次重生就变得容易。这种事就像是一种犯禁,打破了最开始的心理防线,后面决定就变得轻而易举。苏软就是这么?想的。 反正已经用了爸爸的,那么?爷爷奶奶的寿命用起来?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 但是很不幸,祖传的肾病,爷爷也有。甚至比爸爸更?严重。爷爷平时看?起来?没事,只是因为他比较能忍。 苏软想换他的,却没想过?能换几年?。 系统告诉她,她换的亲人的人生只能从她决定换这一刻开始。并不能从头开始算。简单的解释就是,亲人剩下几年?的寿命,她就只能用几年?。系统不能告诉她亲人还剩几年?寿命,只能答应她,可以让她选择重生的节点。 苏软猜测爷爷可能没有几年?的寿命了。所以这一次她没从五岁开始,而是从十八岁这一年?开始。 但是很可惜,爷爷的寿命短暂得像一场梦。 她刚活过?来?,好多事情没开始做。几个月后,系统就宣布寿命用完。 第四次重生就不用想,肯定是选择重来?的。前?一次她什么?事都还没做就没了,还被迫背负拿走爷爷寿命的包袱,简直亏大了。 苏软又愤恨又难受,这一次选了奶奶的命。 系统本来?就是从奶奶身上继承的。夭吾贰貳七五儿爸一每日更新最新完结文当她选择重生的那一刻,奶奶就知道了她干的所有事。苏软永远不能忘记她选择‘重来?’这一个选项时奶奶看?着?她的眼神。 仿佛她是一个恶鬼,来?索全家人的命。 苏软逃避了奶奶的眼神,一门心思就必须要达成目标。她不知道奶奶临死之前?对系统做了什么?,让她第四次的人生倒霉得像个被衰神附体的傻瓜。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受到了影响,她开始每晚做噩梦,耳边偶尔会出现幻听。 苏软害怕又难过?,觉得奶奶太无?情了。她是她的亲孙女啊,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狠心。 但选择了就不能改变。 她战战兢兢地活了这个新的一辈子。好在奶奶的寿命也没剩多少,就剩下二十年?。她拿来?攻略了陆星宇用十五年?,剩下的就不够她用了。 运气不错的是,这一辈子她终于接近了谢谨行。 谢谨行被她悲惨的人生所触动,对她心生怜悯。提出可以给予她的家庭帮助。 不过?苏软坚强勇敢地拒绝了。 并表示会靠自己的双手,努力为自己跟家人挣出一片天。 谢谨行欣赏她坚强独立的性?格,在她衰神附体的时候,出手帮了她几次。但这个人终究是个大忙人,苏软见他的机会非常少。全部加在一起,也只见过?两面。 当寿命走到尽头的时候,苏软体味着?跟谢谨行仅有的两次相?遇,甜蜜得像掺杂了毒的糖。 系统最后一次问她,还要重生吗? 她蹲在妈妈的房门口看?了妈妈很久很久,像个上了赌桌就疯魔根本回不了头的烂赌鬼,哭着?选择了重生。 这一次,系统给了她仅有的温情。 系统没有直接拿走妈妈的寿命,而是让她像一株寄生的藤壶,寄生在妈妈的寿命里。 妈妈只需要付出健康,就可以给她从头来?过?的机会。系统还告诉她,务必要照顾好妈妈。妈妈的生命能撑多久,她就可以继续多久。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办法?再拿妈妈的寿命去换东西,寿命属于妈妈。她能用的,就只剩下已经被她买下来?的光环和滤镜。 这东西经过?五世的打磨,已经强得形成一种磁场。能影响靠近她的人(特指异性?)。 就算是谢谨行,也会被影响。 而相?对的,她需要为此付出代价。至于代价是什么?,不能告诉她。 然而现在,苏软明白了。 这个代价就是顾安安。 因为她前?几次重生,利用光环杀死过?顾安安,所以顾安安对她有克制。只要她出现,这个几次杀死顾安安的光环就受到严重冲击,会当场失效。 苏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牙齿狠狠咬着?下唇,咬的出血:“必须尽快拿下江森。” 只有江森能杀顾安安。只有江森可以。 第25章 他什么意思 ? 暑假马上就要结束, 时间欻欻地就过去。 明明感觉才上班没几天(也有可能摸鱼太顺利),眨眼就到?八月下旬了。虽说这期间顾安安像个招财猫一样蹲守谢谨行门口,其实给他当保镖的时间并不?长。 这人太忙了, 国内国外到?处飞, 一个月在办公室的时间不超过十天。 通常这种出差的工作都不会带她?。 笑死,她?一个编导专业的大二暑假工,资料全给她?她?都抓不?到?重点。 __ 拿着二十万的薪水天天在谢氏蹭空调吹,顾安安其实多少?有点亏心的。但金主?并不?在意这点小钱, 顾安安除了每天下班回家的路上会扪心自问, 良心很痛一下。然后就翻个身继续睡了。 二十万整数,税后,月初就打钱。嘻嘻。 八月二十三, 是老爷子的生?日。 每年这一天, 谢家都要搞一次或大或小的寿宴。这几年老爷子身体状况变差, 寿宴反而折腾得更隆重。仿佛是谢家人含蓄的挽留方式,仿佛只?有通过这种热闹显得他们?对谢老爷子含蓄的爱。 谢老爷子以前很讨厌这种热闹, 年纪越大越烦。但最近几年很热衷,因为这一天全家人必定会到?齐。 顾安安一大早收到?老爷子的电话,让她?今天早点去。 她?扭头?看了眼昨天才回国的谢谨行,犹豫着能不?能请假早退。本?来光拿工资不?干活已经让人很心虚, 现在还请假。总觉得自己今天敢张这个口, 出门就活该被天打雷劈! 当她?第四次巴在门口看,谢谨行终于?撩起了他矜贵的眼皮。 谢谨行:“进来说。” 顾安安组织了下语言,把自己要请假,提前回老宅去陪谢老爷子的事说了。 谢谨行猜也知道?她?为了这事来。 虽然谢家姐弟一致认为谢老爷子对顾安安这个外姓孩子的关爱超了标。但谢家人其实心里都明白。顾安安即便?不?起眼, 某种程度上也弥补了老爷子亲情缺失这一块。 他们?谢氏姐弟,各有各的冷漠。 家庭教育严苛造成了父子、父女情感交流少?, 更多的,是因为四姐弟本?身很内敛。 哪怕谢凌云作为四姐弟里唯一的女性,她?也是同?性中少?有的性格刚硬且强势的人。顾安安就像一堆钢筋铁骨里长出来的柔软小花。能力和生?存本?事或许有所欠缺,但情感细腻上给予了老爷子谢家四姐弟没办法给予的回馈。五年不?长,但五年也不?短。就很好。 “批了。”谢谨行很顺利地就给了肯定的答复。 他正在看资料,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的眼镜。电脑屏幕的光在眼镜上倒影出密密麻麻的板书。遮挡了他那双旖旎又冷漠的眼睛。 鼻梁下的嘴抿着,大概是休息不?足,唇色有一点浅。 顾安安心里一喜,但很快又心虚。 主?要老板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搞得她?经常会怀疑自己不?配。但为了能不?要那么心虚,顾安安这段时间也快将自己的工作内容给盘出包浆来。 老板亲口点明她?的保镖身份和霓虹饭店老板一次不?太好的经历。两方面相结合,她?最近琢磨(胡思乱想)出来的某种可能…… 谢谨行:“?” 谢谨行摘下了眼镜,捏了捏鼻梁骨:“还有事?” “老板……”顾安安开了口,就觉得这个事有点难以启齿了。 虽然她?在开口之前,已经打了五天的腹稿。但真对上谢谨行幽沉的眼睛,顾安安顿时就觉得这腹稿打了白打。 就,主?要吧,事情比较玄幻……虽然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在自己身上已经很离谱,但毕竟这是个甜宠都市文世界,太灵异的事情这篇文会被编辑给划到?别的频道?去的。 谢谨行将眼镜丢到?桌子上,好整以暇地等着。 顾安安张了张嘴,突然找不?到?对话的起点。谢谨行一看就是那种坚定的科学主?义战士,估计鬼飘到?他面前他都能用3d投影来解释。她?要用什么办法,跟他连接上脑回路呢? “啊这,是这样子的,”但话都憋到?嘴边了,不?说也不?行,“你?让我给你?当保镖……” 她?观察着谢谨行的表情,仔细到?人都快趴到?谢谨行桌子上。好吧,她?上半身已经倾过去,跟谢谨行高挺的鼻梁之间就搁一条小臂的距离:“是不?是让我帮你?对付苏软?” 谢谨行端坐在书桌后面,神情沉静得没有一点变化?。 沉稳又优雅,还带着一丝兴味。 但若用放大镜怼他脸看的话,兴许能发现他眼睫在顾安安说完话的一瞬间,轻微地颤抖了下。 眼睫下瞳色黑得照不?进光,谢谨行缓缓地眨动了下眼睛。那张特别适合接吻的唇勾起了,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反问顾安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是吗?”顾安安皱了皱眉,嘀嘀咕咕,“不?然我能保护你?什么?就我这样的?” 举了举肱二头?肌,隆起了很小的一块肌肉。 顾安安很有自知之明的,论武力,她?根本?就比不?上部队里练过且一直坚持拳击训练的老板自己。真的遇上危险,她?这身板都不?够谢谨行挡一发子弹的:“我力气虽然大,但我体重比不?上成年男性。当保镖,我不?够格吧……总不?能,老板你?其实雇我就是为了端茶倒水?” 第40节 花税后十万一个月雇人做这个,就算谢家超级有钱,也未免太奢侈了叭…… 花十万只?是请人端茶倒水,肯定不?可能。 谢谨行没想到?顾安安会这么敏锐,明明看起来挺脑筋不?灵光的。他啪嗒合上了钢笔的笔帽,放到?桌边。很普通的动作,被他做出来总是透着一股好看。 他目光平直的凝视了一会儿顾安安,像是随意又隐藏认真地问她?:“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么?”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当然是因为你?前后态度差距太大崩人设了啊! 我特么两只?眼睛看着你?一秒钟前温柔绅士一秒钟后翻脸不?认人。无情程度堪称川剧变脸。正常人你?都不?会这么变脸的,何况你?面对的是你?命定的女主?角哇! “……就是一种直觉。” 顾安安没办法说出自己知道?原剧情,更不?可能承认她?换芯子。她?敢肯定,她?要是说出自己不?是顾安安而是个外来的孤魂,谢谨行就算不?信鬼神也会将她?物理超度。 “哦,这样。” 顾安安:“……” 感觉这话题好难聊,聊浅了是在说垃圾话,聊深了就是脑筋有问题。 但直觉系生?物很相信直觉,她?就是靠这东西活到?这么大的。顾安安脖子一梗,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小舅舅你?就说是不?是吧。” 这句‘小舅舅’冒出来,谢谨行就笑了。 小姑娘还挺鸡贼,有理的时候是老板,说不?出理由的时候就小舅舅。就差把‘我都喊你?小舅舅了我要是神经错乱胡说八道?了什么话你?不?能怪我也不?能跟我计较’写在脸上。 本?以为他不?会回答,结果他很干脆地点了头?:“是。” “理由呢?” “理由?” “你?讨厌她?总得有个理由吧?”顾安安理所当然。 “谁跟你?说我讨厌她?。” 顾安安睁大了眼睛,你?都那样了还不?讨厌她?? 跟狡诈的成年人说话就是比较累。他们?总是下意识地隐藏起来。隐藏面对别人有可能产生?的情绪,隐藏所做事情的意图,隐藏身上可能带来危险的弱点,隐藏熊熊燃烧的野心。谢谨行更是个中好手,他表情管理好到?只?要他不?想曝露,任何人不?能发现他心里在想什么。 “……那你?不?讨厌她??” “讨厌。”谢谨行想了下,说。 顾安安:“……” 谢谨行仿佛被逗笑,嘴角眼角都是细碎的笑意,“你?的任务,就是防止她?出现在我面前。” 具体原因他没有解释,他也不?需要解释。 工作内容其实早就详细地写在合同?里,只?不?过出于?习惯。会写上一堆工作任务做辅助,其中只?有这一句话是核心,顾安安没有认真去看合同?的条款。这一点,谢谨行其实是有点生?气的,但对顾安安的表现还是给出了难得的宽容。 毕竟是家里养的小姑娘,还没出社?会,他允许她?犯几次错。 “回去把合同?从头?到?尾每个字看完。”这是谢谨行跟顾安安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就摆摆手,跟挥走小狗小猫一样把她?赶出办公室。 顾安安瞬间反应过来,当场掏手机翻电子版合同?。有了老板的明确指路,她?果然在一堆工作内容款项里发现了‘杜绝非工作场合不?必要女性出现在谢谨行本?人面前’这句话。 字体很小,内容是放在正式条款的括弧里的。正常人看了,都会下意识忽略这句话。 还真的有! 头?皮开始发麻,顾安安连站姿都没那么稳健了。 她?心虚地往回走了两步,一边走一边抠字眼,一字一句地将合同?内容放大来看。然后惊悚地发现,除了合同?内容需要重新咀嚼,她?以为的暑假工其实不?是暑假工,合同?期限是一年。 这特么跟她?打游戏时的德行一模一样,她?这人打游戏选英雄,从来不?花时间看英雄背景和技能解说。都是选了哪个直接下场,多死几次就知道?技能怎么放…… 玛德,还是草率了,没看合同?的经验。 “小,小舅舅……”真不?能不?心虚,她?已经白拿了人家两个月工资了,“我其实,还要上学的。” 谢谨行已经重新戴上眼镜,眼镜盯着电脑屏幕:“嗯,电话保持24小时畅通。” 顾安安想说保持畅通也没用啊。要是他在大洋彼岸被人夜袭,她?难道?还能飞跃太平洋,去及时抢救回小舅舅的贞操吗? 谢谨行好像知道?了她?的担忧,善解人意地给出解答:“你?只?负责京市范围内,我的安全。” 顾安安‘哦哦’地点头?,立马拍胸脯保证一定会做到?。 “重点防苏软对不?对?” “对,”谢谨行翘着嘴角,学顾安安说话的语气像故意调侃一样说,“只?有她?,最讨厌。” 顾安安一脸黑线。 抽了抽嘴角,她?冰雪聪明地表示懂了。 “好的,你?回京市的话,我会寸步不?离跟着老板你?的!” 没事就老板,有事就小舅舅。 谢谨行似笑非笑地看了她?好一会儿,顾安安这次是真的圆润地滚了。 …… 顾安安觉得自己掺和进了一项莫名其妙的反派事业。从炮灰直线晋升成反派,且这个身份还是男主?亲自给提拔的,就……男主?在给自己创造火葬场的时候都这么霸道?且不?留后路的吗? 格局一下就打开了。 怪不?得说古早霸总文狗血呢,没有虐恋,创造条件也要虐恋。男主?这么会搞,妥妥的虐恋制作方啊。这要是大团圆结局时爆出来,整本?书不?得崩啊?就算不?崩,读者也能把它?骂崩。 顾安安转头?一想,这本?书还没到?大结局,读者就已经把它?骂崩盘了。 就,谢谨行这么干……好像也正常? 算了。她?先给谢爷爷买个生?日礼物再想别的事吧。 谢老爷子的寿宴还是在谢氏旗下的酒店办。寿宴是谢凌云女士亲自操办,办得十分隆重。或许似乎存了挽留年迈老父亲的心思,谢女士花了很多的心思。 顾安安到?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来。 老爷子是一大早从老宅过来的,现在已经在谢氏酒店的顶层套房里休息。医疗团队和护理团队都跟着老爷子的,随时监控他的健康。 顾安安过来就直接上了顶层。 老爷子正在窗边喝茶,护士小哥坐在旁边给他念书。 上了年纪以后,老爷子的视力越来越差。读书对他来说已经变得艰难,但老爷子有每天读书的习惯。顾安安在的话,读书这个活儿都是顾安安干的。 “在外面吃的不?好吗?”老爷子招招手,让顾安安过去坐,“人都瘦了。” 顾安安笑嘻嘻地靠过去,接过护士小哥手里的书,说:“没,挺好的。我这一个多月在小舅舅那打工,跟小舅舅一起吃饭。” 提到?谢谨行,老爷子哼了一声。显然父子俩这狗脾气,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相亲相爱。 “外面东西不?干净,”老爷子在这方面跟一般疼爱晚辈的老人一样,“你?要是不?怕麻烦,以后让安舒每天给你?送过去。家里做的总比外面买的好。” 安舒是老爷子的生?活助理,听?到?老爷子的话,朝顾安安弯了眼角笑。 顾安安赶紧摆手:“谢爷爷,这一来回得三个多小时,安舒姐姐跑一趟,我都下班了。” 谢老爷子一想也是。 叹了口气:“还是太远了。不?然安排个人,专门给你?做饭。” “别了别了,”顾安安心暖暖的,但还是搞怪说:“我赚的生?活费只?够养活自己,可付不?起厨师费。” 老爷子拍了她?后背一巴掌,吹胡子瞪眼的。他请厨师还能让她?付钱? 但转头?又拍拍她?脑袋,心里明白,小姑娘还是自尊心太强。 两人嘀嘀咕咕地说了会儿话,顾安安就被谢老爷子打发去做妆造了:“去吧,搞得漂亮点。” “好嘞~” 女生?做妆造通常都比较久,因为要做发型。尤其顾安安这头?已经长飞了的泡面卷,炸开了特别像金毛狮王。妆造师看着她?这头?头?发无言了好久,叉着腰在梳妆台镜子前面绕着圈地打量她?。 巧了,这次的妆造师,跟上次给顾安安做造型的是同?一个人。 “……谁给你?搞得发型?”妆造师发自肺腑的想知道?。 顾安安莫名被他身上散发浓浓的怨念吓到?,干巴巴地解释:“……小,区门口的十元剪发店。” “……”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顾安安:“……” 妆造师眨巴着两扇扇贝流彩假睫毛,朝天翻了个超大的白眼,又特别夸张地吐出一口闷气。恨铁不?成钢地说:“有头?发不?会用,就剃光头?。下次再这么糟蹋好发质,我亲自来替你?剪!” “好的好的。” “先洗个头?,”他看了眼时间,然后开始发号施令,“我重新给你?做个发型。” 做发型的时间就长了,洗夹吹不?得两小时出不?来。再加上重新定制全身,化?妆,没个一下午是不?够的。顾安安在椅子上打盹的时候,妆造室的门被人不?客气地推开。 门嘭地一声撞到?后面的墙壁,惊得一屋子人都以为土匪来抢劫了。 顾安安睁开眼睛,哦,原来是陆星宇来了。 他还没做妆造,宴会是晚上,现在才五点。男士做造型很快,陆星宇估计是刚上过顶层,跟老爷子见过面。身上不?知道?在哪儿蹭了一点顶层的花瓣。上身还穿着印着超大logo的白t,下.身破洞牛仔裤。高挑的身形让简单的搭配也帅气十足。 如果他脸上的表情不?要那么难看,就更好了。 陆星宇大步流星地走到?顾安安的面前。 没管其他工作人员惊呆的一路瞩目,他突兀地抓住了她?两边的胳膊。滚烫的手心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身上,陆星宇估计是匆匆赶来的,额头?还有细碎的汗。 他一双谢家独有的桃花眼怨念又愤怒地瞪着顾安安,不?知道?是太热还是情绪太激动,眼尾氤氲着胭脂一样的红。 “你?拒绝外公给我俩订婚约的事了?” “啊?” 不?能怪她?懵,实在是他问的问题太滞后。这都多久前的事了,有两月了吧?陆星宇今天才来问。 顾安安的脑子不?受控制地想到?了看过的一个段子: 男: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你?能原谅我吗? 第41节 女:哦,我原谅你?了。 男: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女:在坐月子。 想到?这,顾安安真的很难不?笑。对标陆星宇,她?笑得更大声了。 陆星宇被她?笑得茫然,但很快顾安安就收起了笑 “为什么?”陆星宇的嘴角抿着,眼神狠狠地盯着顾安安。 他本?身是那种冷峻的长相,这种长相加上冷淡又有点不?羁的性格,让他变得非常迷人。这也是陆星宇迷妹无数的原因。 此?时哪怕他用力保持着凶狠的态度,但眼神看起来快哭了。 顾安安一愣,但很快又觉得,关她?屁事。 “你?,”他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顾安安想甩开他的手,特么陆星宇是火炉成精吗,手心这么烫。但由于?还在做造型,她?怕动一下就毁了,根本?不?敢动:“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别人惯着他,顾安安才不?惯着,“你?天天围着苏软做护花使者,给她?补习功课,为了她?打架斗殴,为了她?跟那么多人决一死战。我还缠着你?干嘛?被你?当狗遛?” 陆星宇喉咙狠狠一噎,他想说他没有。但话到?嘴边,却否认不?了。 在顾安安翻脸之前,他确实遛过她?很多次。虽然他心里根本?没想过把她?当狗。陆星宇眼眶一点一点更红了,他的心脏像是被人掐住,慢慢挤不?出供血来。 “我,我,”陆星宇低下了头?,躲避顾安安的眼神,“听?说你?交新男朋友了?” 顾安安不?搭理他,扭头?问妆造师还有多久。 妆造师还没说话,陆星宇又很急切地想知道?:“谁?他是谁?” “你?管不?着。” 他不?提,顾安安都忘了自己撒过这种谎,“反正跟你?没关系。” 陆星宇气到?不?行,恨不?得从顾安安嘴里挖出这个人,然后立马把人揪出来打一顿。气得捏着顾安安胳膊的手不?断地用力,疼得她?整张脸都扭曲了。 “松手。”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打断了,落地有声,“她?胳膊被你?掐红了。” 陆星宇刚想说‘有你?什么事,我跟我的未婚妻说话,让你?插嘴。’ 顾安安先一步大声说:“小舅舅!” 陆星宇抬起头?一看说话的人,顿时就收起了脸上暴戾的神情。然后,听?话地松开了握着顾安安胳膊的手,乖得一气呵成。 只?见自家小舅舅一身正装,手提着黑色的雨伞站在门口。 雨水顺着黑伞的伞尖一滴一滴的滚落,落到?了地毯中,消失不?见。 他应该是刚结束工作,神情带着冷淡的平和和疲惫。 那双沉静的黑眸缓缓地落到?顾安安的肩上,顾安安刚换了抹胸的礼裙。裸.露在外的白皙的皮肤像温热的暖玉,清晰地印出了两道?不?客气的手掌印。红了一大片。 光瞥一眼就看出手劲有多大。 谢谨行移开了视线。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暴雨了。 轰隆轰隆的雷声仿佛很遥远,但闪电像枯枝一样绽开的时候,房间里还是光色还是闪动了。妆造团队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角落,鹌鹑似的低着头?……不?敢看不?敢看。 谢谨行不?紧不?慢地将伞放到?门边,抬腿走了进来。 价值昂贵的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细微的毛绒摩擦声。他像是这间妆造室的主?人一样,理所当然地在梳妆台不?远处的沙发坐下。 “陆星宇。”谢谨行觉得外甥最近越来越蠢了,跟脑子突然被吃掉了一样。谢谨行将其归类为年轻人荷尔蒙不?稳定期的愚蠢,“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做过的事,要认。既然一开始没有坦诚过,就不?要事后追究别人的反悔。你?二十一岁,不?是两岁,不?要对别人耍小孩子脾气。” 是,小舅舅一开始就警告过他。 “但是……” “你?和你?的母亲从来就没认同?过,现在过去了两个月,旧事重提有意义?” 陆星宇心口骤然一缩,他扭头?看向顾安安。 刚才还很嚣张的顾安安,现在老老实实地低着头?。她?甚至还耷拉着脑袋,安静得像一块布景板。他想说顾安安你?别装。刚才你?就不?是这样的态度。但面对强势的小舅舅,他又没办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陆星宇倔强地站了一会儿,没有动。 “如果想不?出合理的理由,就不?要再胡搅蛮缠。现在,出去。”谢谨行嗓音不?算严厉,却足够让这间屋子里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 “婚约……” “没有婚约。”谢谨行给出了答案,“你?跟她?,一开始就没有婚约。” 确实是,婚约一开始就是谢家和顾家的事。陆星宇只?是外孙,因为跟顾安安青梅竹马,才排在首位。 陆星宇像是被刺激到?,在众多瞪视下又做不?出过激的事,他只?能红着眼睛负气离开。 人走到?门口,还狠狠踹了一下门。 人离开得快,就跟来时一样的突然。妆造团队们?还安静地缩在角落,不?清楚谢家的新任掌门人坐在这是个什么意思,他们?也不?敢动。 谢谨行却好似没看到?其他人的窘迫,只?是像突然想起来似的,跟顾安安说。 “婚约的事。”他说的冠冕堂皇,就像任何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虽然跟星宇的婚约没有定性,但老头?子跟你?祖母确实有过承诺。希望你?能理解。” 承诺?什么承诺?书里写过这个,她?怎么不?知道?? 顾安安主?打就是一个懵,她?读书少?,不?懂谢谨行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不?必惊讶,确实有点包办婚姻的意思。”谢谨行狠平静地给予了顾安安肯定,“老爷子这一辈子都注重承诺。他答应了你?祖母,会好好照顾你?。你?也不?想他将来带着遗憾去见你?的祖母吧?” 说完,他起身离开。 顾安安目送他的背影离去,许久,在梳妆台镜子里跟妆造师对视了。 两人视线相交,顾安安好疑惑:“他什么意思?” 妆造师耸耸肩:“我哪知道??” 顿了顿又说,“但听?字面意思,应该是让你?打发走你?现在的男朋友。” “凭什么?!”顾安安震惊。 独.裁.者吗他! “对啊,凭什么!”妆造师拿起吹风机,“继续做妆造吧。” 顾安安:“……” 第26章 你这个豺狼虎豹一样的臭小子! 上次的‘人形礼物’出其不意, 是造型师艾伦没想到的。 本来,艾伦的市场指向名模艺术圈子。那天谢家宴会要不是受顶头boss的命令,他不会过?来。 仓促抵达, 秉持着“来都来了?, 干好这一波就撤”的态度,艾伦给顾安安打造最简单不会出错的造型。当时没仔细研究过这姑娘的特点,他随手一笔,竟在一众造型中博得了?最出彩的结果。 可?惜顾安安只出现在会场一会儿, 鞋子太难走?, 大部分时间在休息室。宴会流传出去的照片特别少,都没能博到时尚版面的点评。不过?意外收获是,被当时在场的一众名媛get到。虽然没人在明面上夸奖过?, 背地里不少人打听顾安安的造型谁做的。 然后就?摸到了?艾伦这。 艾伦知道后那叫一个后悔啊, 早知道就?搞得更精致点了?。这次他可?是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 要让顾安安成?为全场最亮的星。 “搞快点!”妆造师腰一叉,开始了?。 顾安安本身条件非常过?硬, 五官和身体条件都属于最好塑造的那一拨人。这次艾伦是带着打响招牌的野心来的。给顾安安的每一根头发丝都精心设计了?小心机。 效果出来,妆造团队都恨不得拍个写真去卖。 “你今天可?千万别脱鞋了?。”艾伦真怕他的招牌不给力,浪费他的心思,“鞋子给你选了?好走?的。” 顾安安也?有点震惊。感?觉自己收拾出来, 跨物种了?。 她一边照镜子一边心里感?慨, 怪不得上流社会很少有丑女呢,这特么顶级妆造师给你量身定制好造型。狗都能给你给弄出个人样。 “求您了?,这次一定下去多走?几圈,别一个人缩在休息室打游戏。那游戏我全服第五, 中路法王。我还认识一个打野贼溜的帅哥。下次我拉他带你五排。” “能把我带上王者吗?” “能!必须能!”艾伦双手合十?,就?差给她磕头了?, “拜托了?!” 妆造团队被请来是给女士做造型的,男士不归他管。谢家其他女士又有自己熟悉的妆造师,在家就?把造型给做了?。到酒店这边主要负责服务顾安安。 “okk!”顾安安小手一挥立马同意。让妆造摄影助理给自己拍了?几张,发到朋友圈。 发完手机丢一边,妆造师留了?一个化妆师就?带着团队撤了?。 宴会是晚上八点开始,但谢家老爷子的寿宴对于京市的上流阶层来说?分量不小。基本上七点还没到,谢氏酒店门口豪车云集。谢家人也?基本都到了?。 顾安安做完造型出来,看了?下时间,离开宴还有二十?几分钟。 这次的寿宴选的不是上次的酒店,但内部构造其实差不多。顾安安熟门熟路。先去下面吃了?点水果,然后去顶楼找谢老爷子。 想起?谢谨行?刚才说?婚约。她一直以为是原主做白日?梦,没想到居然真的有。 顾安安觉得,非常有必要跟老爷子解释一下。 谢家照顾她很感?激,婚约的话?,实在不行?就?算了?。 陆星宇也?好,谢忧君也?罢,没一个好相处的。顾安安有自知之明,她这人坚信‘恋爱不谈屁事?儿没有’,膝盖还天生僵直,跪不下去。谁敢让她端茶倒水(谢谨行?不算,他是好人老板,不干活都发二十?万工资交六险一金,爱他)卑躬屈膝,她肯定会发疯把人家祖坟给扬了?。:) 电梯刚到四楼,就?碰上来找她的谢忧君。 两人隔着电梯四目相对,顾安安微笑地按了?关?门键:“我赶时间,你坐下一辆。” 顶楼其实就?两个总统套房,谢家父子俩一人占一边,就?瓜分了?。 真不愧是从小不合的一对父子。 顾安安进来的时候,谢谨行?也?在。 就?坐在老爷子对面的沙发上,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丝一丝不苟地全梳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优雅的眉骨。大概是稍微修整了?一下,脸上没了?刚下班的倦怠。 目光扫过?来,瞳色一瞬间有点深。 突兀的对视给顾安安心里搞得咯噔一下,抬起?的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落。 第42节 父子俩大概是刚进行?了?一番公事?公办的交流,气氛显得一点都不亲密。老爷子看到盛装打扮的顾安安笑得脸上都是褶子,不停地夸:“我们安安长得可?真好!收拾收拾可?太精神了?!” 老人家形容好看,那就?是精神。 顾安安低头看了?眼自己,抹胸的沙漏垂地长裙,深色的宽纱带绕着胳膊在背后系出一个超大蝴蝶结。这造型从前面看像简单后背却像是从花心中长出来一样。将她修长的脖颈和优越的锁骨展现的淋漓尽致。 此时,背后的蝴蝶骨因为两手抓裙摆而微微撑起?,胳膊到锁骨,显出一种独属于少女的纤细美感?。 这裙子,没点本钱还真穿不好。 顾安安拎着两边裙摆慢吞吞地挪过?去,在谢老爷子身边坐下。本来想好拒绝婚约的措辞,现在面对本人,特么的一句话?说?不出口。 就?……背后那轻飘飘又犹如实质的目光像流水一样划过?,威慑感?好强!qq “安安来找爷爷,是什么事??”谢老爷子对顾安安的态度跟对儿子的态度,那叫一个天差地别。 顾安安悄摸地瞥了?一眼对面。 谢谨行?低头正在看手机,发现偷瞄,抬头看了?她一眼。 顾安安火速收回视线,腹稿被打乱她都想不好措辞。好半天,憋出了?一句:“谢爷爷,那个,谢家跟顾家的那个婚约……”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话?说?出来跟逼老爷子花钱买断似的。这特么又不是版权! 顾安安心里磕巴,还没想好怎么措辞,老爷子听到这却愣了?一下。 事?实上,在听说?陆星宇为了?别的女生故意遛着顾安安取乐,顾安安又不喜欢谢忧君后,老爷子就?已经?放弃婚约这个选项了?。其实顾家老太太临死?都没有接受过?谢老爷子的弥补,婚约其实是谢老爷子一个人的主意。他的本意,是想给顾安安一个安身之所,找个放心的人照顾她。 如果谢家的男孩不能照顾好小姑娘,他预备收孩子当义孙女,以后就?让她正经?地当个谢家姑娘。如果运气好,能在死?之前替她找好对象,安排好后半生。 今天特意让顾安安好好收拾,就?是有当场宣布收养她的打算。 顾安安突然提到婚约,老爷子不动声色:“……安安是怎么想的?” 顾安安能怎么想? 她还没说?话?,旁边谢谨行?突然放下手机:“婚约的事?,暂时不急着订谁。她才二十?岁,还有很多时间,总得处处才知道谁最合适。” 场面静止了?。 空气也?安静了?。 谢老爷子张了?张嘴,仿佛是失语,又仿佛卡壳了?。 扭头看向顾安安。 顾安安听到谢谨行?出面暂停婚约,心里是松了?一口气。 她高兴地瞄了?一眼对面,恨不得当场夸赞几句‘小舅舅最体贴’。把她说?不出口的话?给说?了?。婚约如果没办法取消,拖一下也?是好的。 顾安安真的害怕,据老爷子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他很有可?能今天就?当场宣布她跟谢忧君的婚事?。 “嗯嗯,对,小舅舅说?的对!”顾安安笑起?来,“谢爷爷,我才二十?岁,我不着急的!” 老爷子半晌没说?话?。 盯着对面还在看手机的儿子,眼睛缓缓地眯了?一下。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顾安安的脑袋。笑着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开开心心就?挺好。爷爷总会给她安排好未来的。 顾安安‘嗯嗯’地应了?。抱着老爷子胳膊撒了?会儿娇,被老爷子赶出去玩。 她快快乐乐了?的走?了?,老爷子将手里盘的核桃丢到桌子上。歪了?歪脑袋看向神情冷清、不露一丝端倪的小儿子。 谢谨行?也?不在意,任由老头子打量。 许久,父子俩的视线缓缓交汇。老爷子缓缓靠向椅背:“……我怎么不知道谢顾两家订了?婚约?” 谢谨行?啪嗒一声按灭了?屏幕。 抬起?头,对老头子的质问毫不在意:“你不是想让小姑娘嫁入谢家?” “我想,和本来就?有婚约,这是两码事?。”谢老爷子沉声道,“何况,小姑娘也?不一定得嫁入谢家。只要有品貌不错家世?不错的好孩子,对安安体贴,都是可?以的。” 谢谨行?没说?话?。 他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嘴角,只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因为年纪渐长而收敛起?来的桀骜慢慢显露出来。他双腿交叠,一只素白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自然垂落下来。 父子俩默默僵持了?一瞬,谢老爷子才问:“看上安安了??” 谢谨行?只是说?:“还不确定。” 他没对女性感?兴趣过?。目前接触过?的女性统一分为:能干活的和不能干活的。 “还不确定你就?敢把人往窝里扒拉?还双方家长有婚约?骗小姑娘!”谢老爷子被他气到了?,还以为这小子在外历练几年,已经?有点人样了?。结果还是这幅死?德性,“你个混小子!” 气得老爷子抓起?核桃砸他。 谢谨行?也?不躲,任他砸。那核桃从他胸口弹过?,再顺着他的胸口咕噜噜地滚到地上,一溜烟就?滚进了?沙发下面。谢谨行?才抬手看了?下手表,八点十?分。 他站起?来,“时间到了?,我先下去。另外,我难道不比别的人强?” 老爷子一口气噎到喉咙眼,低头到处找核桃。 可?惜总共就?俩核桃,刚才生气全砸谢谨行?身上了?。没了?。他转头抓起?架在沙发上的拐杖,指着谢谨行?的鼻子让他快滚。 谢谨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人一走?,老爷子还是气不过?:这个豺狼虎豹一样的臭小子! 谢谨行?下楼,自然而然被人群拥没。虽说?今天是老爷子的寿宴,但谢谨行?才是人群的目标。老掌权人已经?渐渐退出中心,新掌权人能力显著,甚至比老一辈更有天赋。 社交场的勾心斗角就?跟顾安安无关?了?。 她端着一盘小蛋糕,东张西望地找角落坐下。虽然答应了?艾伦会多走?几圈,但干活之前总得先吃饭。不吃饱了?,她一会儿低血糖晕倒咋办? 要是到时候她像一朵不看折枝的花朵倒在地上,没有人送她去医院,那不得尴尬死?!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人的小角落,顾安安刚坐下来,四面八方的目光就?追随而来。 衣服穿得太漂亮就?这点不好,躲哪儿都容易被发现。顾安安面无表情地塞了?一块蛋糕进嘴里,嚼吧嚼吧两下,又开始找果汁。 “柳橙汁?”旁边一个眼生的年轻男人递了?一杯过?来。 顾安安抬起?头,确认了?三秒,不认识。 “介绍一下,我是力通电信家的老三。岳云浩。”这个叫岳云浩的很自信,觉得他递出来的东西顾安安一定会接,“不知道你是哪位?” 顾安安嘬了?嘬手指,特别没有上进心地自爆:“h市地震孤儿,目前借住在谢家,没有父母。” 岳云浩:“哦。” 顾安安:“嗯。” 尴尬了?一瞬,岳云浩还是将果汁放到顾安安桌前:“那你吃蛋糕也?需要喝水吧?” “谢谢。”顾安安点点头,“我正好想去拿。” 岳云浩:“哦。” 顾安安:“嗯。” “……” 四目相对,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连第13号小夜曲都拯救不了?。 岳云浩反手指了?指后面:“我朋友还在等我,你慢慢吃。”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安安面无表情地目送他身影消失在人群,又塞了?一口小蛋糕。转头去饮料区拿了?一瓶西瓜汁,咕噜咕噜喝下去,然后从小门溜出去了?。 “……这丫头是不是缺根筋?”二楼目睹一切的梁程理疑惑。 谢谨行?晃着高脚杯,慢吞吞地收回往下看的视线。抬头瞥了?他一眼:“她只是看着笨。交际圈子里的这些纨绔子弟,哪个是好东西?” 听他这口吻有点怪,梁程理挑了?一下眉头:“哦?” 谢谨行?不理他。 梁程理笑死?了?:“哦哟哟哟哟哟哟~铁树开花哦?” 谢谨行?:“……” 宴会厅外面,是一个超大的人工花园。 谢氏酒店走?得高端路线,里面的设计都是请国际上出名的建筑师设计的。安静的氛围伴随着滋滋滋水的灌溉器,为花园带来一丝闹中取静的清幽。 昏黄的路灯下,飞蛾绕着灯光打转。顾安安找了?一个秋千椅,靠坐着打盹。 陆星宇从母亲的休息室出来,脸上全是难以掩饰的愤怒。 小舅舅说?的话?像一把沉闷的刀插.进了?他的心中。虽然不想承认,但陆星宇却知道他说?的一点没错。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没有当面承认过?喜欢顾安安,对她很不好。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他讨厌顾安安这个牛皮糖,讨厌到不允许她出现在自己十?米范围之内。 可?是不是的,他从来都不讨厌顾安安。他只是讨厌她总一副‘陆星宇的小媳妇’模样无怨无悔地跟着他。 刚才,他去找妈妈摊牌。他以为自己解释清楚他不排斥跟顾安安订婚,妈妈就?会明白他的意思。陆星宇没想到的是,妈妈非常不喜欢顾安安。 “为什么?”陆星宇不明白,“妈你不是说?她比很多女孩都听话?吗?你说?过?她很可?爱。” “可?爱不能当饭吃。”谢女士冷漠的给出评价,“她是个好孩子,但我们这个家庭环境,不需要一个只懂听话?的媳妇。沈家的小姑娘不错,她从小喜欢你。别的人就?不用再考虑了?。” 陆星宇气愤地拒绝:“外公会同意我跟安安的婚事?。” “不会。”谢女士依旧是那副冷漠模样,“我早就?替你拒绝了?。” “妈!” “我这是为你好,”谢女士一意孤行?,“她不适合你。” …… 陆星宇受了?刺激,气冲冲地想去找谢老爷子说?清楚。刚路过?花园,瞥到花墙那边的秋千椅上睡着的顾安安。八月下旬的晚上虽然不冷,但顾安安穿的少。 他捻手捻脚地走?过?去,将身上的礼服外套脱下来,盖在了?顾安安身上。 然后,扭头去了?顶层。 …… 几天之前的深夜,京市市中心的一个热闹的酒吧后巷。 苏软扶着旧伤没好全又受了?伤的江森,一瘸一拐地往没人的角落躲去。巷子的另一头,一队小混混模样的年轻人拿着钢管在找人。 江森自从给罗三爷干活,就?三天两头的受伤。 罗三爷是京市东边街区的地头蛇,这年头改了?称呼,已经?不再称他们这帮人为称黑色.会。但实际上,干的还是一样的事?。罗三爷为人很霸道,对在自己地盘上的人和事?都管的多。如果有不规矩的人乱他的场子,他都会派人去处理。 第43节 而江森,就?是干这个事?的人。 这里做事?的规矩就?是,场子乱了?,下面人报到罗三爷这边来。罗三爷再安排人手去摆平。 摆平的方式就?简单粗暴,动手打服。 以往每次事?情很快得到解决,江森打人快准狠,处理问题也?干净利落。基本上只要做一单,就?立马会拿到一笔足够治疗妹妹基因病的钱。 偶尔会遇到罗三爷要给面子情的人,江森就?跟他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先让江森将人收拾一顿,罗三爷在出面笑嘻嘻地讲和。顺便再让不规矩的人,掏出一笔讲和费用。对方如果不满,想让江森付出点代价。罗三爷就?装模作样地让江森出去躲几天。两人打个配合,这事?儿就?糊弄过?去了?。 但这一次,不知道对方付出了?什么代价。居然说?服了?罗三爷翻脸,同意把江森交出去。 江森不仅钱没拿到,人也?已经?在外面躲好多天。 他就?算再机警,也?经?不住这么长时间的搜罗。躲在哪里,总会有被人抓到的时候。好在罗三爷还算有人性,没有把江森妹妹现在的地址给出来。 不然江森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会被人抓出来祭天。 “你还撑得住吗?”苏软压低了?嗓音,担忧又害怕地扶着他,“我家里有医药箱还有空房间,你要不要在我家躲几天?” 江森没说?话?,眼睛半睁半闭,耳朵也?在不断地嗡鸣。 刚才有个孙子从背后偷袭,钢管砸到了?他脑袋上:“不用。你把我扔到前面那个巷子里就?行?了?。” 苏软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对方根本不搭理他。 这个江森就?是这样,冷漠的像一个冰块。不管她用多少关?心,都打动不了?他的心。如果不是自己跟他住在一个小区,家境贫寒,长得无害,他估计连跟她说?句话?都不愿意。 “那不行?,”苏软抓着他的衣服,瘦弱的身体有些吃力的颤抖。虽然本人小小的弱弱的,性格却很倔强的样子,“我既然救你了?,那肯定救到底。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我妈妈生了?重病在医院。我救你就?当是给我妈妈积福德。” 江森还想说?什么,小姑娘却像是听不进去似的。他叹了?一口气,干脆随她去。 江森就?是这样,被苏软跌跌撞撞地扶回了?家。 一进门,他就?昏了?过?去。 苏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人扶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 他身上的伤口就?没有好好治过?,现在不小心扯开,又流血了?。黑色的t恤被血水渗透,黏在腹部。苏软低头发现自己的裙子也?沾到了?血渍。 她烦躁地皱了?皱眉,然后快速收敛了?表情,去打水给江森擦洗。 江森这一昏迷,就?昏迷了?整整两天。 当天晚上就?开始发高烧,烧得他不停地说?梦话?。梦里断断续续地提到谁,口齿含糊在一起?根本听不清。苏软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妈妈爸爸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妹妹的’,苏软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江森有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妹妹。 前几次攻略江森,苏软都没怎么花过?心思。那时候用的不是自己的命,花起?来一点不心疼。她都是在游轮上现场花十?年寿命,买下江森的好感?。 让他当场替她处理掉顾安安。 虽然有一世?听说?了?江森的妹妹,但忙着跟陆星宇他们享受花花世?界,根本没去看过?。 这辈子没有寿命够她挥霍,苏软想着,是不是可?以从江森的妹妹入手。 就?是不知道他妹妹在哪儿…… 不知道是苏软家位置太偏僻,还是当真运气好。自从藏在苏软家里,江森就?摆脱了?东躲西藏的日?子。这个地方,除了?对面一对母女早出晚归的开门声,什么人都没有。 江森安静地在苏软家藏了?几天,趁着一天苏软去上学,悄悄去看了?妹妹。 自从江森干上了?刀口舔血的工作,他就?有意识地将自己跟妹妹隔开。他将妹妹藏到了?京市一家不起?眼的孤儿院,靠着每个月给孤儿院打钱,为妹妹提供更好的生活。 他去的时候,妹妹正在沙坑里堆沙子。阳光照在白得不像正常人的小姑娘的小辫子上,白化病小姑娘戴着墨镜和小黄帽,玩得无忧无虑。 江森没有进去跟妹妹说?话?,来的悄无声息,走?得也?悄无声息。 他回到苏家时,苏软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看到他就?扑上来,然后抱着他哭了?:“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呜呜呜呜……” 苏软哭得好伤心好难过?,仿佛他是什么重要的人一样,抱着就?不撒手。 江森僵硬地任由她抱着,鸡皮疙瘩从衣服里面冒出来,席卷了?全身。他是非常不习惯与?人有肢体接触的,非常厌恶。因为小时候过?于漂亮,有过?不好的遭遇。他其实对任何人的亲近都保持警惕。 但苏软不一样。 她太无害了?,自己一挥手就?能甩出去三米远。 江森面无表情地等她哭完,才干涩地解释说?:“有点事?,出去了?一趟。” 苏软并没有因为这个解释释怀,反而越哭越伤心。 她坐在地上,一抽一抽地抹着眼泪。诉说?自己一个人支撑妈妈的医药费有多惊恐,生怕自己撑不住妈妈就?去世?了?。还说?自己读书有多难,为了?打工她都没有时间学习,根本就?学不会。她还不停地说?有一个人有多讨厌,总是为她艰难的生活雪上添霜。 “她因为讨厌我,让家里人不录用我。”苏软哭着说?话?都断断续续,“我找临时工本来就?很困难了?,她还让家人设限制,嘲讽我个头小不配……” 苏软哭的是谢氏不招身高低于一米六的服务员这件事?。 江森听了?半天,大概听明白了?。别的没有办法,但替她教训一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毕竟他就?是干这个事?的,从十?六岁干到二十?岁。 “她叫什么?”江森嗓音沙哑而干涉,总是不说?话?,才变得说?话?艰难。 苏软哭声一顿,抬起?头,长大了?嘴巴有点傻愣愣的样子看着他。 “你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 苏软好似没懂,恍恍惚惚又怯怯生生的。她吸了?吸鼻子,“她,她叫顾安安。” “哦。” 再然后,一身服务员衣服的江森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谢家的酒店。安保系统很好,但挡不住他。 这一个一看就?是有钱人出没的精美酒店内部人工花园,然后,看到了?那个一直打压苏软为她悲惨的人生雪上加霜的始作俑者。对方靠着秋千椅,睡得东倒西歪的。身上盖了?一件昂贵的西装外套,此时已经?顺着腰肢滑下来。 大概是睡得太忘我,她那一只手还背到身后去抠了?抠。 一道路灯的光朦胧地笼罩在她身上,忽略她不雅的动作,小姑娘美得像一出梦境。 第27章 你个比安安大八岁的不要脸的老男人! 江森呆呆地看着秋千椅上的人。 光照着她, 皮肤白皙得像月光在她身上洒落了光的碎屑。她头发被做成蓬松的卷,将她的脸衬得不到?一个男人巴掌大小。眼睫随着呼吸细微地颤抖,风吹过来, 发丝有?一缕黏在了?嘴唇上…… 如果只是看外?貌, 谁也不敢相信这是个苏软口中骄纵到?可恶的人。 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从来都是至理名言。 江森当然不至于对一个女孩子出手,他哪怕靠武力吃饭,也做不出打女人的事?。但要给苏软一个交代是必须的, 她救了?他, 还?给他提供了?藏身之处,这是他欠她的。 环视一周,谢氏的安保系统做得非常完善。只是花园这一块地方就安装了?好几个摄像头?。 江森躲摄像头?已经成了?本能。 为了?能安全?地养大妹妹, 他必须保证妹妹有?独立生活能力之前不被抓进牢里。所以在出手教训人时, 自然而然地养成了?不会被摄像头?留下把柄的习惯。 绕着花园转了?一圈, 他寻找到?了?三个摄像头?仅有?的盲区。 如果说每个人都有?天赋,江森以十六岁的年纪挤掉一堆人, 成功被罗三爷器重。胆气和运气不可或缺,更多的是天赋异禀。 如果不是法治社会不允许这种灰色产业合法,他大概会成长成一个特殊人物。 江森绕了?几圈,成功找到?一个用力就能砸破人脑袋的尖锐石头?。盯着秋千椅上的人看了?好一会儿, 心?里默默说了?声对不起, 然后像一只矫健的黑豹一样?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 …… 顾安安猜测自己大概是最近得来的不义之财太多,上天看不过去?,亲自出手收拾她。不然怎么能解释这个能称重二百公斤的秋千椅绳子,她一个四十八千克的人躺上去?就断了?呢? 有?一种语言叫做无语凝噎, 睡觉睡到?胳膊断掉,她大概是新世纪以来第一人了?吧!? 顾安安捂着胳膊一边疼的鬼哭狼嚎一边给自己拨打了?120。 医生大概从业这么多年, 没见过嗓门这么精神奕奕的求助者。突然被电话里嘹亮的嗓音刺激得愣了?一下,问她:“怎么断的?大概伤情是怎样?的?” “就秋千上睡着,秋千的绳子断掉了?。我滚下来,胳膊砸到?石头?尖尖上,把胳膊给砸断了?。” 顾安安一边嘶嘶的喊疼一边口齿清晰地把具体情况详细地说给医护人员听,“怕伤到?别的地方,都不敢挪动。现在还?躺在地上嫩……” 就,你这不是车祸,起来还?是可以起的。不过也算吧…… 医护人员:“……那你先别急,报一下地址。” 顾安安刚报了?所在位置,这一会儿,谢氏的工作人员听到?花园里有?动静赶了?过来。在确定受伤的是顾安安,赶紧一个电话拨到?了?谢老爷子那。 老爷子正在跟客人寒暄,电话是打到?助理安舒那的。安舒知道谢老爷子有?多疼顾安安,赶紧就小声地凑到?他耳边说了?情况。老爷子急得不行,可在场都是关?系亲密的合作伙伴,根本走不开。加上腿脚不方便,急得让安舒打谢谨行的手机。 谢谨行接到?安舒的来电还?以为老爷子出什么事?,与对方说了?句‘失陪’就转到?角落去?听。 安舒言简意赅地将情况与她说明。老爷子还?在一边不停地让他去?看看。 谢谨行挂了?电话,就往一楼花园走去?。 这时候花园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陆星宇、谢忧君、沈珊等人都在。 顾安安正被陆星宇半抱着扶起来。虽然现场没人吵闹,但都看出来他跟谢忧君僵持上了?。陆星宇比谢忧君还?大个两岁,但谢忧君这小子半点不怂。 被抱着的顾安安疼得脸色都惨白,额头?冷汗一粒粒往外?冒。 谢谨行沉着脸走过来。只是几步路,就足够让嗡嗡作响的场子鸦雀无声。 他快速扫视了?一圈现场,虽然并?没有?比这群二世祖打多少,但那股冷锐的气场压得人不敢造次。他目光重点在那个断掉的秋千椅上落了?落。切口很齐整,是有?人故意割坏的。 “酒店负责人呢?”嗓音平缓,声线低沉,“叫过来。” 很快,酒店负责人就带着监控资料满头?大汗地赶过来。 刚才发现出事?,酒店负责人就立即去?调监控了?。今天是老爷子的寿宴,来宾都是出身显贵。不管是哪一个出了?事?,责任都不会小。 心?里暗骂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招来的临时工,给他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负责人还?是赶紧掏出平板,将监控放给了?谢谨行看。 在等救护车过来的过程中,谢谨行快速查看了?监控。 谢氏酒店的监控覆盖面是很全?的,一个人工花园从三个角安装了?监控。三个监控画面同时播,此时,却只能看到?一个穿着谢氏统一的服务人员燕尾服趁着顾安安睡得迷糊,割断了?秋千的绳子。还?算准了?位置,放了?一个头?尖尖的石头?。 拍到?了?背影,没拍到?脸。 如果不是专业干这个事?的人,很难将监控避得这么干净。 “得罪人了??”谢谨行问。 第44节 监控一目了?然,有?人在故意教训顾安安。 顾安安睁着水汪汪的卡姿兰大眼睛(疼出生理性眼泪),无辜又茫然:“没有?啊……” 她穿到?这个破地方,要多狗就有?多狗。能不惹麻烦就避开主角四人团走,她能得罪谁……哦,等等,还?是有?的。她那天得知被退学?气疯了?,力大无穷地把周嘉誉扔到?臭水沟里。但,这次周家生怕周嘉誉那混小子发疯,再跟谢家的外?孙起冲突,就没让他过来。 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啊…… 谢谨行看她这模样?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有?用的,‘嗯’了?一声,问顾安安:“能走吗?” “……能。” 顾安安胳膊确实摔断了?,腿没断:“我给自己叫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谢谨行:“……”还?挺会照顾自己的。 他过来时,身后跟了?谢老爷子的医疗团队。老爷子不放心?。医护人员上前仔细检查了?下顾安安的伤势,胳膊没有?呈现出扭折,伤势不重。但为保险起见,去?附近医院拍一下ct。 “骨头?如果没断,就是不是大问题。” 谢谨行点点头?,转头?对酒店负责人说:“让经理辨认一下,这个服务员是谁。查清楚。安排人,送她去?医院……”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谢忧君陆星宇几个人就立马站出来主动请缨,送顾安安去?医院。 陆星宇现在非常讨厌谢忧君这个表弟,从未像今天这样?讨厌过。顾安安跟他什么关?系,用得着他在这献殷勤。外?公安排他接了?一次安安,就真的以为安安要跟他谈了?? 谢忧君也觉得陆星宇这个表哥烦人,顾安安都已经跟他没关?系了?,还?在这摆什么正宫的架势。 两个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这帮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吵。 谢谨行冷眼看了?他们争执不下,低头?看了?眼顾安安。 顾安安哪敢在这时候点兵点将啊,她又不是皇帝,还?敢点谢家小辈送她? “那要不然,我去??”沈珊从人群里挤出来,打断了?争执不下的局面,突兀得像一道惊雷。 顾安安整个人的惊悚了?,扭过头?看着一身白色小礼裙,打扮的像个公主的沈珊。虽然她知道沈大小姐对她的好感度很高?,但大小姐不是喜欢陆星宇吗?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她不怪自己抢走陆星宇的注意力,也不会为了?她放弃与陆星宇培养感情的机会吧? 心?里想?着,顾安安抬头?看,沈大小姐头?顶的粉红史?莱姆——数值已经逼近80。 我去?! 莫名其妙又感人肺腑! 原以为她提出这个提议谢谨行不会同意,谁知道谢谨行只看了?沈珊一会儿,还?真的同意了?。 顾安安:“?” 哎不是,你们要不要问一下我的意见? 显然没有?问。最后顾安安坐在救护车上跟沈大小姐大眼瞪小眼,她是真的始料未及的。 不过说到?好感度,顾安安回头?看了?眼拥着她上救护车的人群。人群中中头?顶依旧显眼的陆星宇,数字也逼近了?70,史?莱姆变得粉红粉红的。顾安安不由又看向另一个人…… 然后瞬间?双目圆瞪,跟雷劈了?一样?,傻了?。 好感度呢? 我那么大一个好感度呢?! 顾安安是真的脑袋嗡嗡的,懵了?,懵到?胳膊一抽一抽的疼都没那么明显了?。本书主角团四个人,本来她有?个作弊器可以随时监控他们的好感,方便遇到?来自主角团危险时,紧急避险。但现在,沈珊和陆星宇的好感度还?健在,本书最大的boss谢谨行的好感度没有?了???? 为什么!老天爷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顾安安吃惊之下,叫出了?声:“小舅舅!小舅舅你……” 人群中,谢谨行回过头?。锐利幽沉的一双眼睛扫过来,顾安安喉咙哽了?哽,人也醒了?。 鹤立鸡群的身高?让顾安安闭着眼睛解释被人挡了?都不行,他头?顶上,那个灰色的史?莱姆。之前还?有?29个点数的,现在毛都没有?了?! 她嗫嚅了?下,眼睛都要急红了?:“……你洗头?了?吗?” “?”谢谨行疑惑地扬起一边眉头?,愣了?两秒。 顾安安欲哭无泪,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发现今天的你也特别帅气,头?发特别干净。” 谢谨行:“??” “你怎么非要洗头?,你这头?发洗得也太干净了?……”顾安安心?里震惊的像一百只豚鼠疯狂的尖叫。就差一口老血呕出来。 她面无表情又留下了?一滴凄美的泪。没有?好感度,她以后要怎么拿捏好分寸在老板的底线上反复横跳?没有?了?好感度的警示,她以后要是一不小心?大鹏展翅的过了?分,是不是不止被喂鱼,还?要被剁成一百八十块去?喂鲨鱼? 谢谨行:“……” 沈珊:“……” 陆星宇以及其他所有?人:“……” 许久,谢谨行低了?头?,仿佛思?考了?下。然后对着救护车旁边只到?他肩膀的医护人员特别彬彬有?礼地嘱咐了?一句:“方便的话,一会儿给她的大脑照一下ct。” 医护人员懵懵的:“哦哦,好的。” 顾安安:“……” 救护车呜啊呜啊地跑得很快,不到?十五分钟就抵达了?最近的医院。 顾安安被沈大小姐以搀扶老太太的姿势给搀扶进了?看诊室。大小姐这辈子估计没有?照顾过谁,走路都不带停歇的,扯得顾安安一路踉踉跄跄。 两人一进看诊室,沈珊就喊出了?大boss的要求:“先给她大脑照个ct。刚才从秋千椅上摔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把脑子摔坏了?。” ……你才把脑子摔坏了?,你全?家脑子都摔坏! 顾安安朝一脸懵的医生咧了?咧干涩的嘴角,言简意赅地把具体情况复述了?一遍。 医生点点头?,让咋咋呼呼的沈大小姐出去?等。 然后让小护士将顾安安扶到?小凳子上坐下,替她仔细地检查了?伤势。 闭合性骨折,不需要做手术。 骨科大夫一天接诊的病患没有?上千也有?几百,车祸撞得骨头?粉碎的都有?。顾安安这种伤势,处理起来就没那么麻烦。他很满意地夸奖了?下给顾安安绑胳膊的人,夸赞他绑的还?算专业。然后就动手拆掉了?绑带,重新给顾安安接骨,打石膏,包扎。 一通弄下来,折腾了?一个半小时。 顾安安收到?了?一条消息。 ——来自boss谢谨行的。说他马上就到?。 顾安安看了?下时间?,这个点宴会已经结束了?。既然他马上过来,她们就不着急叫车。一脸疲惫地从诊室出来,沈大小姐已经靠着墙边打起了?游戏。 游戏aced提示音响亮得难以忽视,顾安安白着一张小脸凑过去?,黄金局都玩团灭的沈大小姐还?叽叽歪歪地骂别人菜鸡,给他们送了?那么多皮肤都带不动她。顾安安飞快地瞥了?眼她的战绩,0-11-0。她好庆幸,还?好她没有?沈珊的游戏好友。 “好了??”见顾安安出来,沈珊关?了?游戏。 “嗯。”断手真的很疼,顾安安连话都不想?说了?,“还?算运气好,没粉碎性骨折。” 沈珊凑过来盯着她吊起来的胳膊看了?会儿,表情有?点唏嘘:“睡觉能把胳膊摔断,你也是个人才。” 顾安安面无表情:“……你不是看到?了?吗?是别人整我。” “我知道,我就是想?雪上加霜。” “……” “开玩笑啦!现在回去?吗?”沈珊嘻嘻笑了?一下,掏手机打电话:“回去?的话,我叫司机来了??” “不用,小舅舅在路上了?。” 听说谢谨行要过来,沈珊立马收起了?漫不经心?的姿态。她说自己尿急,要去?厕所。 顾安安头?都没抬,让她赶紧去?。 本以为这位大小姐很快就会回来,结果她等了?快十分钟,对方还?没回来。顾安安心?里奇怪,吊着残掉的胳膊去?卫生间?找她。 结果就那么巧,这么一会儿,沈珊还?能跟苏软撞上。 要么怎么说命运的对立是属于女主和女配呢?晚上九点多,大部分医院都已经关?门,她俩都能在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科室之间?遇上。不过这次不是沈珊的主场,是属于女主的。沈珊正鬼头?鬼脑地巴在门框边上,偷偷摸摸地往那边看。 顾安安被她怪异的举动搞得好奇,也凑过去?偷看。 然后就看到?站在通道角落里,不起眼的,应该早就到?了?的谢谨行。 场面总是那么千篇一律,好像应了?谢谨行说的那句话。他每次遇到?苏软,苏软都是在哭。现在的苏软也一样?,手里拿着一张验血单子,哭得像死了?全?家一样?。 谢谨行正一脸诡异的温和,耐心?地听她说着母亲是rh阴性血的绝望。 因为rh阴性血的稀少,就算有?换肾的机会,她妈妈也希望渺茫。 顾安安跟沈珊站的远,主要是沈珊害怕谢谨行,不敢靠太近。 但她俩这个视线角度,能看见,听不见。:) 沈珊晚娘一样?拉着一张小圆脸,跟谁欠了?她一千万的样?子。双手抱胸靠在安全?通道的门口边上,小声地跟顾安安冷嘲热讽:“……果然是人贱自有?天收啊。苏软这贱婢该不会是坏事?做多了?报应来了?吧?你看她哭得那样?子,她妈该不会得癌了?吗?她们家有?钱看病吗?” 不得不说,沈珊这张嘴是真臭。有?些时候挨打也是应该的。 这得亏今天陪沈珊站在这的是她,要是陆星宇或者杨跃周嘉誉其中任何一个人,沈珊都得被他们抓起来从五楼丢下去?。 “你可积点口德吧,少说一句。”奚落别人可以,伤口上撒盐就没必要。苏软就算绿茶,嘴臭到?对方重病在身的妈妈身上就过分了?,小声地按住沈珊。 顾安安觉得自己也挺奇葩的,这时候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竟然是自己的高?薪工作任务。 拿钱就得干活啊! 她火速闪现出去?,非常不合时宜地打断了?英俊男人抚慰少女惊慌的内心?:“小舅舅!你什么时候到?的?” 果然,谢谨行一瞬间?神色回归了?冷清。 这才是霸总本来的模样?。 他推开了?攥着自己衣摆的苏软,镇定自若地转过身来:“刚到?,你胳膊怎么样??” “闭合性骨裂。” 顾安安瞥了?一眼低着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苏软,“不需要做手术。” “嗯。” 沈珊心?里不痛快,凑在顾安安身后还?想?说:“你都不讨厌她吗?她肯定在背后说过我们俩的坏话!” 顾安安心?想?我讨厌她什么啊,我一个没人权的炮灰。一边想?着一边往谢谨行身边走。 谢谨行却好似突然间?忘了?苏软的存在一样?,率先走出了?安全?通道。顾安安的眼睛就是那么尖,两人凑近那么一点点,她一眼看到?了?苏软手里握着的验血单上面有?一条。 血型写的是rh阴性血。 第45节 还?真的是熊猫血啊啊啊啊啊啊啊!!!!! 顾安安真他妈想?骂街,好想?骂啊,作者你能不能做个人。什么烂俗的狗血梗你都要蹭一波,你该不会后期还?想?搞车祸失忆梗带球跑吧?你别这么土行不行啊,都想?众筹请水军把你冲封笔了?她妈的! 心?里骂骂咧咧,更令人崩溃的是,苏软头?顶黑得掉漆的史?莱姆,稳定在-100。 她严重怀疑,如果有?更低的可能性,苏软完全?可以给她更低分。 素质是什么,她这人天生没素质! 苏软你个口不对心?的傻逼小白花!气死人! “走吧。”谢谨行脸色非常不好看。昏暗的灯照着,他表情仿佛一个正在活动快要爆发的活火山。仿佛下一秒愤怒的火焰就要喷薄而出,把这家医院全?烧了?。 顾安安不知道他怎么了?,但还?是扯了?扯他:“小舅舅,我……” 谢谨行低下头?,沉默地盯着她。 顾安安瘪了?瘪嘴,怂但是很有?狗胆子的站在原地:“想?要不然我还?是去?抽个血吧!刚才感觉自己有?点头?晕,不知道是不是贫血……” 她得跟医院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rh阴性血。 谢谨行:“……太晚了?,下次。” 顾安安一想?也是,人家验血部门今天晚上抽了?,也出不了?结果。 见两人要走开,蹲在角落里哭的苏软突然扶着墙壁站起来,喊道:“顾安安。” 苏软的嗓音,说实话,是很好听那种。细细嫩嫩的,因为发音或者性格的特殊,说话尾音发颤。同性或许get不到?,但异性听了?肯定是会起保护欲的。 顾安安快速瞄了?一眼谢谨行,很可惜,他现在没有?。甚至表情更难看。 顾安安回头?看向苏软:“?” “你胳膊怎么了??”她问的轻飘飘,仿佛是一句不经意的担心?。 顾安安没想?到?女主会关?心?她,胳膊摔断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顾安安很随便的就说了?:“不小心?摔断了?。” 苏软‘哦’了?一声:“是不是很疼啊?” 顾安安:“……”废话!你胳膊摔断看看! “好可怜,怎么这么不小心?呀……”她拖着嗓音说,“我妈妈在住院部那边治疗,她的病情最近又严重了?。刚才的化验结果很不好,我现在一个人待着好害怕,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 站在角落的沈珊突然从出来,率先抢话拒绝:“不行!我们马上就要走,谁有?空搭理你!” 谢谨行没说话。 苏软不死心?地看着他。 谢谨行却好似没注意到?她,只跟顾安安说了?一句‘走吧’,然后迈开了?腿。 顾安安耸耸肩:“不好意思?,你让护士小姐姐陪你吧。” 然后,火速跟上。 几个人下了?楼,然后在一楼大厅遇到?了?谢老爷子和谢女士一家人。 陆星宇、谢忧君他们太闹了?,被谢女士冷着脸给赶下车。除此之外?,拉拉杂杂一堆,此时就坐在一楼大厅。谢老爷子久等顾安安结果,没等到?。心?里担心?,非要过来亲眼看一下才放心?。 谢女士哪里能放他一个人过来? 老爷子身体有?多差,她还?能不清楚。只能跟过来。 说实话,顾安安在谢家这几年,安分守己,不争不抢,很有?自知之明。作为谢家小辈,谢女士是不讨厌她,甚至是喜欢她的。但顾安安跟陆星宇扯上关?系,她就免不了?觉得厌恶了?。 做母亲的心?情都是这样?,谢女士认为自己儿子完全?配得上更好的。顾安安的档次还?不够。 谢老爷子快速地了?解了?一下情况,知道顾安安胳膊只是小问题,终于放了?心?。 他摸了?摸顾安安的脑袋,有?点怜爱又有?点无奈地说她:“困了?的话,楼上就有?休息室。好好的休息室你不去?睡,非去?花园里打什么盹?” 顾安安也尴尬,她本来就是去?透透气。没想?着睡觉。 谁知道花园里环境太舒服了?,又安静又温度适宜,她闭了?会儿眼睛就睡着了?。 顾安安不想?说自己是心?大,天塌下来都照睡不误。只能保证以后不会再干这么蠢的事?。困了?就去?休息室睡,累了?也去?休息室休息。 天色已经很晚了?,这个点是老爷子睡觉的时间?。 既然没事?,大家也都累了?,就赶紧回去?休息。顾安安的胳膊摔伤了?,一个人住没有?人照顾是肯定不行的。老爷子趁机又要顾安安搬回老宅去?。 “你手受伤了?,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回老宅,家里还?有?人照顾你。” 老爷子苦口婆心?。 顾安安面对一堆谢家人,真的有?点尴尬。老爷子对她的疼爱,都已经超过了?部分谢家小辈。谢女士看顾安安的眼神都有?点微妙了?。 顾安安赶紧拒绝:“我,我可以请钟点工。” “钟点工能照顾人?”谢老爷子皱起眉头?,“看你一个小姑娘,打扫都不一定很用心?。听爷爷的话,搬回家来,阿秀她们能照顾好你。” 阿秀是老宅的保姆,特别温柔。 “可是爷爷,我还?得上班呢,”她领着小舅舅十万一个月的工资,“我得去?小舅舅办公室门口当招财猫……”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谢谨行。 谢谨行在一众灼灼目光的扫射之下,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他微微凝眉,思?考了?一下。然后语出惊人的开了?口:“不然,让她去?我那暂住?我在附近有?套房子……” 谢女士已经厌倦这种拉扯,她时间?非常金贵,立马就说:“那挺好,让老幺照顾吧!” 谢谨行常年一个人住,但身边保姆和司机配备齐全?。他住的地方安保系统也好,女孩子就算一个人住都不会出事?。谢女士笑眯眯地打断:“老幺每天睡公司,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安安住。” 谢女士这么解释,其他人都没觉得哪里不对。 只有?谢老爷子,盯着自家的豺狼虎豹,心?里没好气的臭骂:你个比安安大八岁的不要脸的老男人! 谢谨行看懂了?老头?子的唾弃。 顿了?顿,翘起了?嘴角,有?点好笑。他爸这是把他当色狼防了??想?什么呢?他还?能真对人怎么样?不成? 另外?他瞥了?一眼顾安安,“走吧,我车在外?面。” 第28章 狠还是你狠啊谢谨行 谢谨行说要安排她住自己的房子, 不是把人搂过来?同居。 他虽然觉得小?姑娘挺有意思,但还真?没那?么禽兽,在没确定自己对小女孩什么心意之前就把人给霸了。这要是将来?发现是个错觉, 他不成渣男了?到时候这小?姑娘是赶出去呢还是继续养家里? 谢谨行?自认自己确实没那么多良心和道德, 但渣男还真?称不上。 旁边还有家里的老头子看狗一样盯着他,他今天敢渣了这小?姑娘,明天老头子就能举着拐杖把他拖出来?打,压着他去他母亲的?墓前磕头谢罪。 谢谨行?安排的?, 其实是离京传不远的?一套大平层。 那?房子他没进去住过, 谢谨行?虽然不至于像谢女士说的?那?样天天睡公司,他确实很少回家住。大平层里面其实住的?是一只十三岁的?老狗。那?狗是谢谨行?十几岁的?时候在流浪救助所捡回家的?,一只右腿有残疾的?金毛寻回犬。谢谨行?专门安排了保姆照顾它。 那?保姆做狗饭很有一手, 人也很有爱心, 照顾小?姑娘应该不在话下。 低头抽了一根烟咬进嘴里, 他淡淡地想。 老爷子虽然嘴里臭骂‘有的?人啊脸皮比城墙还厚,心黑手辣还特别能装, 安安记得多放几个心眼’,但自己儿?子是什么人,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谢谨行?这小?子从小?就跟个和尚一样,追求者多得能绕谢家老宅几大圈。漂亮的?、聪明的?、家世好的?都?有, 他却是眼皮都?没掀开看过人家女孩子一眼。性情傲的?能尾巴翘上天! 骂骂咧咧的?说人一通, 老爷子也没阻拦顾安安去谢谨行?的?住处修养。只是扭头嘱咐顾安安:“要是小?舅舅那?儿?住的?不习惯,就搬回老宅去。” “好的?好的?,我会的?。”顾安安立马小?鸡啄米地点了头。 谢谨行?不知听见没听见老爷子的?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含沙射影、隐晦曲折。高大的?身躯懒懒地斜倚着医院大厅的?墙壁,眼睫低垂着, 在高挺的?鼻梁上留下颤动的?黑影。 他随意地把玩着打火机,修长的?手指扣动了打火机的?帽子, 啪嗒地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等老头子絮絮叨叨终于交代完,低头跟顾安安说:“走吧。” 顾安安立马站起来?:“谢爷爷放心,我很会照顾自己的?。” 这一点,老爷子在听说她摔到地上火速给自己打了120时,就相?信了。老爷子只是不忘嘱咐:“好,以后别在外?面瞎睡觉了。到了,给安舒发消息。” 顾安安:“……好。” 她也没有瞎睡觉,就是靠一下。 顾安安还不知道自己在谢谨行?心里都?跟他的?狗沦为一体?了。她吊着右手胳膊,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老爷子被安舒扶上车。 谢女士走到另一边,手搭在车门边上,欲言又止地回头看了顾安安一眼。 对?于掐断她跟自己儿?子的?朦胧的?爱情这件事,谢女士心里是有愧疚的?。 但这点愧疚也不足以与谢女士心里的?标准抗衡。顾安安除了一张脸比较优秀,其他地方没有让她满意的?。那?么就不好意思了,只能长痛不如短痛。 她高昂着下巴,矜持地朝顾安安点了点头,扭头没入了车厢中。 顾安安目送着车子走远,干巴巴地瞥了一眼低头又在看手机消息的?谢谨行?。当代霸总是真?的?好忙啊,不放过任何一个休息的?小?时刻,争分?夺秒的?工作。 谢谨行?快速地回了消息,然后看也没看顾安安,抬手拉开了她面前的?车门。 顾安安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站着没动。 谢谨行?从手机里抬起头,“?” “哦哦,”这是给她拉门的?意思,顾安安受宠若惊地爬上车,“我马上,谢谢小?舅舅。” 谢谨行?弯了弯眼角,关上了门。 夜已经深了。城市的?霓虹也仿佛被静了音,停止喧嚣。 医院外?面还是有人的?。有人穿着住院的?病号服,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偷偷摸摸地去外?面的?小?摊上买吃的?。虽然不知道医院的?病号餐到底有多难吃,但不管什么时候,医院总是不缺人。 八月下旬的?晚上还是很热的?,在医院门口站那?一会儿?就热出一身细汗。上车被冷气一吹,冻得顾安安激灵灵地打了个颤。 旁边男人若有所觉,将车上的?备用西装外?套丢过来?。 一股谢谨行?身上独有的?木质香水味道席卷而来?。顾安安将西装从胸前搂下来?,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小?舅舅’,拿过来?就小?心翼翼地盖在了肚子上。 谢谨行?的?心情似乎很不好,从五楼碰上他到现在,眉心都?是拧着的?。 顾安安偷偷瞄了他几眼,黑暗中,他眼窝深邃。眼睫遮住了半边的?瞳仁,神情有一种凝滞的?冷感?。不知道他在烦躁什么,不想触霉头,顾安安很自觉地挪动了屁股。 一点一点,挪到靠近车门的?位置,离他远一点。 谢谨行?扬起一边眉头:“?” 第46节 “……主?要是那?个,小?舅舅你腿太长,我怕挤过去占你空间。”顾安安干巴巴地解释一句。 谢谨行?没说话,关了手机。 他似乎犹豫了下,又扭头看向了顾安安。 顾安安:“?” 事实上,谢谨行?确实很烦躁。 因为刚才在五楼,他突然发现,站在苏软身边,他甚至连拨打电话的?可能都?没有。只有他跟苏软在的?私密空间,他的?人格和身体?仿佛分?开了。他的?理智想打顾安安的?电话把人叫过来?,但身体?却不会遵从理智而去行?动。这个发现让谢谨行?感?觉到震惊。 震惊的?同时,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冒犯和危机感?。 他完全能够预料到,将来?的?某一天,如果不能及时解除这种类似于禁锢的?状态,可能发生的?后果。一天不解决问题,一天就是个威胁。总不能,往后他走哪儿?将顾安安带哪儿?吧? 顾安安被他盯得头皮发麻,默默地又往车门的?方向缩:“……怎么了?小?舅舅?” 眼神太吓人了。特么还说自己不吃人! 顾安安心里瑟瑟。 “没事。”许久,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 此时,谢谨行?身上的?西装还是晚宴穿的?那?套,黑色的?外?套里面,竟然是一件骚气的?基佬紫衬衫。扣子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黑色玉石材质,反正看起来?就很值钱的?样子…… 他随意地扯开了外?套,靠着车窗闭了闭眼睛。 这已经不是心里暗示的?范畴,心里暗示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但,谢谨行?还是拒绝非科学理论的?解释。这个世界不存在神鬼佛魔,只能说那?个叫苏软的?女孩身上藏着的?秘密没能解开。谢谨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他需要更重视一点了。 “安安跟苏软熟吗?”不知过了多久,街道两边的?霓虹飞速地倒退。光色在男人白皙的?脸颊上闪过,男人的?嗓音低沉悦耳,在车里仿佛一阵带电的?气波在安静地响起。 顾安安胳膊上一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揉了揉耳朵,心里震惊:谢谨行?的?嗓音也太特么作弊了。就这把好嗓子,什么人蛊不到? 另外?,霸总男主?是终于从工作狂的?状态摆脱出来?!开始对?女主?感?兴趣了吗?! 别啊,再给炮灰一点生存的?余地啊啊啊! 心里这么想,她脑子里飞快地组织语言:“……小?舅舅问这个做什么?” “那?你知道吗?” “就……只道听途说了一点点她的?经历。” 看了一百多章,了解了女主?从小?到大的?恋爱经历和她坎坷悲惨的?人生,以及她跟男二男三男四以及各路富二代的?打脸日常……也算了解一点点的?吧?毕竟没看完全本结局。:) “说说。”谢谨行?按了下按钮,车窗缓缓下落。 他垂眸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出来?,彬彬有礼地问顾安安:“介意我抽吗?” “不介意。”摇了摇头,顾安安不太知道他想了解哪部分?。 但还是秉持着十万月薪的?工作态度,从苏软的?坎坷人生开始说起:“我,大概知道,她住在京市郊区的?安福小?区。就那?个俗称危楼小?区,好多钉子户死耗在那?,不愿搬的?安福小?区。她家里的?情况吧,就有点复杂。属于招惹了瘟神那?种……” “……怎么说呢?就人生比较悲惨。小?时候苏软的?双胞胎姐姐在游乐园走丢,她的?父亲因此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打击。没几个月就去世了。” 为了佐证,顾安安还特意点开了手机。她快速地点开京传校园论坛,精准找到了那?个据说是苏软前男友发的?爆料苏软的?帖子点开,然后,放大了给谢谨行?看。 “家里一下失去顶梁柱,生活就变得特别拮据。据说switch都?买不起。她爷爷还得了严重的?慢性病,吃药拖了好多年。然后在她成年之前也去世了。奶奶好像也差不多,同一年去世。” 顾安安努力回想书中对?女主?家庭成员的?描写,做出最后总结:“一个六口之家,最后就剩下她跟她妈妈。她妈妈三年前也不幸得了尿毒症。” 顾安安:“……”哦豁,这悲惨的?经历,一下给顾安安都?干沉默了。 好惨,只能说,真?的?好惨! 作者他妈的?也太狠心了,为了让小?白花女主?跟男主?的?爱情充满救赎美?感?,居然写死了她全家……好吧,还没全死,她妈妈还活着。但尿毒症晚期靠导管活着的?母亲,跟死了也没区别。__ 说到这,顾安安不由地瞥了一眼谢谨行?。 谢谨行?咬着烟屁股,最终还是没有抽。他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迷离,眼神也变得模糊难辨。但……这个冷酷无情的?霸总脸上没有一丝怜悯的?神色。 当然,也有可能是天黑了,而她眼瞎。 “其他呢?”霸总问的?语气很随意的?样子。 “其他的?话……”顾安安默默收回了打量的?小?眼神,想想,没那?么友好地点名苏软的?万人迷属性,“她特别受男生的?欢迎,唔,尤其是有钱男生。” 谢谨行?没说话,车厢内一瞬间沉默得像被人套了个罩子,隔绝了空气。 顾安安说完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多少有点背后上眼药的?嫌疑。 想想,她又补了一句:“她经常遭受女生的?校园霸.凌。” “嗯。”谢谨行?语气很平淡,淡到不像是想替女主?讨回公道的?样子。 车里一阵沉默,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小?舅舅?”顾安安觉得有必要问一下,不然对?话的?导向太惊悚了。将来?霸总爱上女主?以后,会不会视她为对?女主?有恶意的?存在,而出手灭了她,“你想知道她什么……呀?” 加一个语气助词,显得更可爱些。__ 谢谨行?歪了脑袋,没说话。眼神略有点让人看不懂的?复杂,瞟了她一眼。 顾安安瞬间老实。 谢谨行?轻轻笑?了一声,顿了顿,问了一个特别奇怪的?问题:“她搞过封建迷信吗?” “啊?”冷不丁的?,顾安安都?被他问蒙了。 想了想,她摇头:“没有。” 没有?谢谨行?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顾安安用自己超大的?水灵灵的?两只眼睛看得真?真?的?,两只大眼睛都?看到了,谢谨行?因为苏软不搞封建迷信而皱眉。为什么?她真?的?很迷惑。 而且,这走向不对?吧?男主?的?态度好像有那?么点儿?奇怪?不是她小?人啊,也不是她迫切希望苏软倒霉的?恶人滤镜作祟。她怎么觉得谢谨行?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在可惜女主?家人没死完?! 揉了揉眼睛,确定谢谨行?的?表情像零下七十度的?大东北冰溜子。顾安安震惊,真?的?很震惊。你清醒一点谢谨行?,读者要是发现你是这种男主?,肯定分?分?钟让你追妻火葬场连骨头渣都?烧成灰,然后再拿你的?骨灰给女主?当散粉用的?…… 大约十五秒,顾安安硬生生吞回自己满肚子的?疯狂吐槽。 没有人说话,又安静了。 顾安安有点坐立难安,这种安静好磨人啊,到底什么时候到?她的?手指在手机上无机质地划拉,然后,很快又翻到了一个帖子,又不长眼地去扒拉谢谨行?。 谢谨行?:“?” “拜考神算吗?” 这个帖子一看就是名媛阵营拍得,高清镜头不知道怎么发挥的?(或者干脆就带了浓浓的?个人情绪),愣是把苏软的?脸拍得那?叫一个歪嘴斜眼。 “她上个学期六科挂科,有人拍到她去校门口拜考神。” 谢谨行?瞥了一眼,很快收回眼睛。因为凑得太紧,鼻尖嗅到小?姑娘身上甜橙的?味道。他伸了一根手指,手指突兀地顶住顾安安的?额头。 顾安安:? 那?根手指缓缓用力,然后,她的?脑袋就跟着缓缓地被推开。 顾安安:“……” “坐好。” “……哦。” 心里尬了一秒。然后,顾安安特别没品地没有素质地切了一声。 不让靠近就不让靠近,有什么鸟不起! …… 什么都?没问出来?,谢谨行?将小?姑娘送去了私人住处。 他大概是真?心情不好,连狗都?没撸就走了。 顾安安站在超大的?大平层里,茫然又无辜。笑?死,根本不知道该睡哪个房间。 住家保姆早就得到了主?家的?消息,披着衣服出来?安排顾安安去客房睡。 “顾小?姐,跟我来?。” 有人安排就好,顾安安吊着右胳膊进了客房。 这客房大的?比得上她住的?出租屋两个房间。房间是特别男性化的?装修,冷硬的?色调加上没有人情味的?家具风格。房间里甚至连块全身镜都?没有。 住家保姆似乎看出了顾安安的?想法,指了指浴室:“镜子的?话,浴室就有。” 顾安安‘哦’了一声,推开浴室,发现浴室比她的?客厅还大。:) “顾小?姐饿么?”似乎提前得知了消息,住家保姆问的?很体?贴,“我下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实话,还真?有点饿。顾安安点点头。 保姆就笑?了:“狗在楼下,顾小?姐要是等的?无聊,可以下去摸摸它。” 顾安安正好也不困,干脆跟保姆阿姨一起下楼。还真?就看到躺在一楼客厅地毯上的?大鸡毛。油光水滑的?金色皮毛,鼻尖湿润,双目炯炯有神。如果不是提前了解,根本看不出它已经十三岁了。 显然,就是谢谨行?头像那?只狗。 “它叫什么?” “它吗?”保姆阿姨一边开冰箱拿食材,一边笑?着说,“它叫狗崽子。” “什么?”顾安安一手做喇叭状,放到自己的?耳朵旁边,疑惑地再问一边。 “狗崽子。” “?” “你没听错,它的?名字叫狗崽子。” 顾安安:“……” 行?,不愧是你,谢谨行?。人生信条是一个大写的?拽。给狗取名跟给自己微信名取名将拽字贯彻到底——是人就叫人,是狗就叫狗崽子。 顾安安扯了扯嘴角:“……好名字,一级棒。” 说完,还贴心地附赠一个大拇指。 …… 谢谨行?离开住处,并?没有回临水别墅,而是驱车又去了夜色。 他到的?时候,梁程理和秦嘉树他们都?在。 第47节 难得四个大忙人抽空,懒懒散散靠在角落的?沙发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互飚垃圾话。别看在外?都?人模狗样,凑到一起还是要死不活的?德行?。 谢谨行?一进包厢,秦嘉树就站起来?,跟迎接爸爸一样向他扑过来?。 “哥,再给点,再拨一点点。”他的?开发项目已经到了关键节点,不能因为缺钱就断了啊,“真?的?,这次真?的?快要成了。只要哥你再奉献一点爱,它将是你美?好的?明天……” 谢谨行?面无表情地闪开,任由他差点摔个狗吃屎。抬头看向梁程理:“让你查的?事,搞清楚了吗?” 梁程理正躺在沙发上刷朋友圈,抬头看他:“怎么了?” 谢谨行?扯开了领带,将外?套扔到沙发上。他冷着脸,沉默地走到单独的?沙发坐下,身上阴沉沉的?低气压沉得像是能提刀杀人。 现在的?情况就是,他没办法把自己今天的?经历说出来?。太傻比了。这几个货肯定以为他脑子被驴踢了。但事实就是,苏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女大学生,确实给他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大多时候,谢谨行?是很有涵养的?一个人。非必要,他不喜欢仗势欺人。 能和平安全的?解决,他不愿意下狠手。 顾安安能解开他莫名其妙被控制的?场面。将顾安安留在身边,是谢谨行?的?保守应对?方案和备选方案。这不代表谢谨行?将唯一的?希望全寄托在顾安安身上,他这个人,其实更倾向于自己解决问题。 梁程理将手机丢到一边,缓缓坐起来?:“查到一点。” “怎么说?” “苏家那?个丢失的?小?姑娘,早就死了。” 梁程理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丢到谢谨行?的?面前,“尸骨就在废旧的?游乐场观赏池里。花了点时间捞出来?,做了dna比对?,没有错。至于神神鬼鬼,这种东西摸不准。现代社会也没这种专业的?人。但这个叫苏软的?小?姑娘,可能有精神类的?疾病。” 秦嘉树跟凌城生也凑过来?。 这个叫苏软的?女大学生,已经第二次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被谢谨行?这样的?人提一次就已经很震惊,居然第二次提起。几个大忙人大晚上不睡觉,盯着一个女大学生的?资料看得入神。 许久,秦嘉树先给出了结论:“偏执型精神障碍。沉浸于自己被迫害的?、被密谋算计和有可能被人伤害的?妄想中,偏执地认为某个人必须是属于她的?,且心中对?她充满了爱意。而对?方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对?她公开承认爱慕。妄想自己独一无二,自命不凡且极为自傲,认定自己才华绝伦,对?人心洞察犀利独特……” 秦嘉树是计算机系的?大佬,也双休心理学。在心理学领域,有不小?的?突破。 他修长的?手指在纸张上点了点,收起了向谢谨行?要钱时没脸没皮的?姿态。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摘下来?,一双狭长的?凤眸,“看情况,病的?还挺重。” 凌城生笑?了一声,突兀地问:“她认为的?这个‘某人’,该不会是阿谨吧?” 梁程理没笑?,但未尽的?意思很显然。 “草!这才还真?是见了鬼了,”凌城生笑?死,事不关己地笑?弯了腰,“阿谨这是年轻时候伤了太多女人心,现在终于被惩罚了吗?搞个这么神经的?女的?来?折磨他?” 秦嘉树看了一眼谢谨行?,嘴角也翘起来?。他们对?谢谨行?这狗东西二十八年来?终于吃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爽! 显然,他们没把这件事当回事。谁都?没觉得苏软一个普通女学生能真?对?谢谨行?怎么样。 谢谨行?看都?没看这些玩意儿?一眼,盯着细致分?析资料若有所思。 本来?按照谢谨行?的?思路,如果不能文明地杜绝苏软靠近自己,那?么就拿她的?母亲来?作为控制条件。现在看来?,不能这么简单的?处理。 偏执型精神障碍的?话,苏软很有可能疯起来?不管自己母亲的?死活。 他略微思索了下,问起梁程理:“什么程度的?事故,可以让她在精神病院呆到二十年以上?” 一句话,成功让欢乐的?氛围静默下来?。 狠,还是谢谨行?狠。 梁程理默了默,给出了结果:“伤人致死。” 谢谨行?没有说话,神情安静得像是刚才问出问题的?不是他。 他不说话,其他人就慌了。 “哎哎哎,阿谨,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可别想在法律的?边缘试探啊!”秦嘉树第一个叽歪,他抓着谢谨行?恨不得看破他这张死人脸,看清他刚才冒那?一句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谢谨行?这人如果不想露出端倪,谁也看不出他的?心思。 秦嘉树觉得自己被吓到了。他赶紧扑过来?,严肃地警告他:“你家老头子还指望你给谢家再创辉煌。咱三还得抱着你大腿,你清醒一点!” 凌城生和梁程理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看过来?。 谢谨行?笑?了一声。他当然不至于为一个莫名其妙的?苏软,做出拿人命换苏软的?决定。她还不值得他做这么极端的?事。谢谨行?沉默只是在衡量,也是在思考。既然知道这个叫苏软的?女大学生精神不稳定,且严重影响到自己的?思绪,那?就得想办法隔绝。 他是不可能为了躲苏软,离开京市。那?么就只能委屈苏软,她离开这个城市了。 “你们想什么呢?” 谢谨行?笑?了,“我是那?种违法乱纪的?人?” “我是一个正正经经做生意经营诸多公益事业的?良心企业家。”他说,“你们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秦嘉树差点要被他吓死,翻了一堆大白眼给他。他要是个良心企业家,这世界就到处是活菩萨。抠搜的?一分?钱要百分?利的?黑心商人,别碰瓷良心企业家了! 凌城生:“现在什么情况?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谢谨行?收起了资料,态度有几分?漫不经心,“我只是想帮她一把。” 与此同时,苏软在医院守株待兔了几天,没有再等到谢谨行?的?出现,好失望。 她虽然早明白像谢谨行?那?么忙的?人,不可能同一个地方碰到他两次。但谢氏名下的?企业或者酒店度假村都?不招一米六以下的?女服务员。她不可能去谢氏碰运气。 她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不停地咒骂背后的?决策者。到底是谁!居然做了这么一个缺德又离谱的?决定。将谢氏名下招人的?hr全部换成了女性,一个男性都?没有。女性hr们虽然可怜她的?遭遇和贫苦,却不受滤镜和光环的?影响,为她突破谢氏的?硬性规定。 苏软在多处碰壁以后,只能悻悻地去别处打工。可是人在别处,碰到谢谨行?的?概率就小?了太多。 她不了解谢谨行?,不清楚他可能会去哪些地方消遣。只能瞎猫碰耗子的?乱碰。陆星宇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来?学校的?时间越来?越少。她想靠着陆星宇引路,都?没机会。 眼看着暑假结束,苏软在领到日薪后,悻悻地回了学校报道。 学校是知道她家境困难的?,本来?就对?她减免杂费。加上上个学期她干沈珊,让沈珊在全校范围内出了大丑以外?,还顺便让沈家包了她四年的?生活费和学杂费。苏软现在没有学费和生活费的?紧箍咒,只需要挣钱维持妈妈的?透析费和住院费。 苏软还记得系统的?警告,妈妈能活多久,她的?光环和滤镜就能用多久。 她很努力地攒钱,希望以此来?维持妈妈的?住院费用。一边挣钱一边也在积极主?动地了解肾.源消息,希望可以为妈妈申请到一个合适的?肾脏,让她能摆脱尿毒症,健康地长久地活着。 不过熊猫血的?肾脏可遇而不可求,苏妈妈没这个运气。 苏软寻找了很多渠道,没有钱又没有人脉,她根本寻找不到熊猫血的?肾.源。 她一边咒骂命运的?不公一边又期期艾艾的?希望她的?追求者们替她想办法,可以不用她哀求就为她的?母亲找到合适的?肾脏做移植。但这辈子没办法拿寿命去换,爱慕者们虽然同情她,却没有一个人花家里的?权势和地位,为她去抢夺珍惜肾.源。 苏软又难过又暴躁,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现在都?无法容忍这样憋屈的?生活! 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只要最终得到谢谨行?,一切都?是值得的?。 要忍耐,要忍耐……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开学三周过去。 大一的?新生刚结束军训,学校就突然宣布组织全校师生,做一次简单的?身体?检查。 周一一大早,顾安安才抓了一袋子小?笼包冲到学校,就被林袅袅给拉着去排队。 虽然她俩不是一个系,但顾安安不住校,没有室友和熟悉的?同学。好多学校的?消息不主?动关注,她还真?不知道。林袅袅太清楚这傻子的?尿性,特意一大早在校门口逮她。 “走走走!”林袅袅拽着她胳膊,“今天要抽血!你小?笼包先别吃了!” 顾安安果然还蒙着呢,“啊?抽血?抽啥子血?” “就知道你不知道!”林袅袅服了她了,这人真?的?是活得像个山顶洞人。就这一问三不知的?傻样,谁敢相?信她读的?传媒大学,“你们班导员没在群里发吗?学校组织全校师生体?检啊!你说抽啥子血?” “啊?”顾安安赶紧找到班级群,群里消息每天刷得几百条,根本就翻不到。 她赶紧去群公告找,还真?找到一条通知。 顾安安:“……为啥突然体?检啊?学校不是很穷吗?突然这么大方我好不习惯啊。” “谁知道。”林袅袅也觉得离谱,不过既然学校没问她们收体?检费,那?就是白得的?,不要白不要,“说是什么新学期要关注师生健康,关注祖国的?花朵。这次体?检费用还是谢氏给拨的?呢!” “啧啧,谢氏真?他妈的?财大气粗,给全校做检查,那?得多少钱啊!” 林袅袅一边拖拽顾安安往操场跑,一边嘴巴嘀嘀咕咕说个不停:“我妈每次去医院量次血压都?要叽歪半天,心疼的?不得了。说什么量血压都?得六七十,全身体?检得上万……” “这么贵?!” “那?可不,正规医院没社保的?话,照一次ct得300。全身ct就得上千了!” “我勒个去,抢钱啊!” 顾安安跟着她跑得气喘吁吁,努力回想原书剧情有体?检这一波吗? 想想,好像有。 是男主?担心女主?有家族遗传肾病,但又不想惊动她,迂回地拨款给京传。让校长接下这个慈善,给全校师生做体?检。而且这次来?给他们抽血的?医生,是谢氏名下私人医院的?名医。 她记得书中男主?私下让医生特意抽了苏软好几管血,就是为了给她仔仔细细做一个检查。 玛德,搞这么大阵仗,不愧是女主?! 顾安安随着林袅袅挤到队伍里,看着同学们一个个过去抽血。 苏软果不其然在最前面。已经坐下来?,纤细的?胳膊露出来?。她应该是怕疼,要么就晕血。不敢看,扭过头去,身后一个高挑的?男生体?贴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林袅袅啧了一声,胳膊肘撞了一下顾安安。 顾安安看向她:“?” “学着点,”林袅袅恨铁不成钢,“看人家多会。” 顾安安:“……我再会也没用啊,又没人捂我眼睛。” 林袅袅一想也是,顾安安异性缘差的?一批。也就她们这些老姐妹,愿意给她一点关爱:“那?不然等会儿?你抽血的?时候,我从背后捂你眼睛?” 顾安安:“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我只保持我的?沉默,明白什么才是好的?坏的?都?散了……” 林袅袅翻了她一个白眼,不搭理她了。 排了二十分?钟队,顾安安饿的?头晕眼花的?时候,终于排到她了。 林袅袅在她后面,还没抽完血。还真?作势要捂眼睛,被顾安安给躲开了。 顾安安坐下来?,对?面抽血的?是一个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拿消毒棉签擦了擦她胳膊肘,温柔地说:“害怕就把头扭过去。” 顾安安虽然不怕血,但怕疼。她问小?姐姐:“抽这个血能查出血型吗?” 抽血的?护士姐姐温柔地说:“不仅血型,肾功能,凝血功能,乙肝,丙肝,各项只要抽血能查出来?的?,都?能查。不过今天主?要抽查肾功能、血常规和甲状腺功能。血型也在其中哦~” 这个哦就很灵性了。 “哦……”顾安安了解了,麻木地点点头,“谢谢姐姐。” 人都?喜欢有礼貌的?好孩子,护士小?姐姐看她嘴甜,还给了她一颗糖。 顾安安含着糖走到一边,林袅袅才捂着胳膊龇牙咧嘴地跑过来?:“猜猜我看到什么?” 第48节 “什么?”这姑娘就跟天生的?狗仔一样,眼睛尖得校园八卦一看一个准。 林袅袅拽着顾安安这傻狗的?胳膊,把人扯到一边去,鬼头鬼脑地说:“刚才我听到苏软接电话了……” 顾安安睁大了眼睛,等着她的?后续。 “……她电话里好像是遇到什么好心人,愿意给她妈妈安排手术。” 林袅袅的?耳朵估计就是最清楚的?窃听器,对?人家电话内容清楚得就像是长在苏软的?手机里一样,“如果她愿意的?话,下周就能给她妈妈安排手术了。” 顾安安震惊了,好特么震惊! 这里面要是没点钞能力,她都?不相?信! “不是说她妈妈病情很严重吗?而且我知道她妈妈是rh阴性血,很难找到肾.源的?。到底是谁这么神通广大搞到东西,你听到是谁了吗?” “没。”林袅袅遗憾地摇头,“不过我看得出来?,苏软有点不乐意。” “咋说?” “好像肾.源的?位置有点远,在咱们国家的?山卡卡里。她要是同意手术的?话,就得带着她妈妈休学,火速赶往山卡卡里。不过我看苏软好像舍不得学校,不愿意休学离开京市。” 顾安安:“……” 她肯定不愿意离开啊,去了山卡卡里,她去哪儿?跟富二代谈恋爱? 第29章 谢谨行三个字你叫的挺顺 ? 京市是没有春秋, 只有冬夏的。 秋高气爽这种?东西对于京市人民?来说,只存在于课本和读物中。明明前几天还热的死人,好像一场秋雨降下来, 天就没有那么热了。 顾安安打了个喷嚏, 默默地缩了缩脖子,将脑袋埋得更?低。 林袅袅拎着一袋小米锅巴,鬼头鬼脑地从教室后门口伸出了脑袋。快速地在一众打游戏、吃泡面、睡觉、搞自拍的人中。一眼发现了打瞌睡的顾安安。 顾安安这傻叉呆呆地坐在教室的最边边上,脑袋一点一点的, 上下眼皮都快长在一起。 她?飞快地噗呲噗呲了两声。 顾安安吸了吸鼻子, 茫然?地抬头看了眼。 讲台上,地中海啤酒肚的老头儿还在激情地谈古论?今,大谈特谈自?己对电影行业的感想。顾安安缓慢地眨动了两下眼皮, 没发现异常。然?后, 脑袋往下埋, 隐隐有往桌肚里埋的架势。 “噗呲噗呲,顾安安——”林袅袅抓了一个锅巴砸过?去, “噗呲——噗呲——” 顾安安迷茫地回过?头,等看清林袅袅,骤然?一惊。 惊悚她?怎么来了? “你出来一下。”林袅袅东张西望,确定没危险, 朝她?疯狂招手。 顾安安犹豫了下, 偷偷摸摸地看了眼老师。讲台上老师还在畅所欲言,身边同学却没有一个认真听课的。虽然?这是一节公共课,但?她?还是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溜出去,太离谱了她?胆小她?不敢。 掏出手机, 快速给林袅袅发消息:【啥事?】 林袅袅啧了一声,顾安安这家伙又怂又勇。追陆星宇的时候, 勇得敢逃百分之八十的课。现在怂起来,她?都自?愧不如。 【你们系的体检报告出了吗?】 本来还很困的顾安安,看到这个消息瞬间就不困了。 她?一个激灵坐直了,快速地回:【没,你们出了?】 【出了】 【隔壁文学院也出了】 【你看了没?】 【苏软的体检报告被人po在论?坛了。】 【人家rh阴性血,够女?主不?就离谱啊!】 林袅袅回的很快,那打字速度跟她?飙脏话一样一气呵成。 “……” 虽然?早知道她?妈是rh阴性血,听到苏软也是,顾安安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悲愤感。 小鸟依人:【还好我他妈不是rh阴性血。】 小鸟依人:【不然?哪天苏软得个什?么肾衰竭、尿毒症、肾功能丧失。我不得被绑起来噶腰子?】 确认过?眼神?,是同样看过?霸总文学且明确定位的人。 “……”顾安安被她?说的是一点不困了。 林袅袅不愧是舞文弄墨的新闻人,几?句话就把她?的心情给搅得乱七八糟的。这次全校体检也很可疑,谢氏赞助的。谢氏好端端的干嘛要搞这些啊啊啊啊啊…… 【知道我们电影学院报告啥时候出么鸟?有没有小道消息啊鸟?】 【求你别说了,说的我头皮开始麻了啊喂!】 【我这人运气贼差,算命先生说我有那个炮灰命!】 【怎么办?开始担心我的腰子!】 【玛德,我身体这么健康难道是为苏软保养的吗?别啊!你说,我不会是rh阴性血吧?】 字数不多?,但?看得出逐渐崩溃。 小鸟依人:【知道你很慌,但?你先别慌。】 林袅袅发来一个连接。 顾安安点开来,是那个po苏软体检报告的原帖子。 传媒学院果然?不同凡响,真的是什?么八卦和小道消息都能搞到呢。:) 顾安安快速地往下翻,别说,你还真别说。苏软看着才二?十岁,身体各项指标都不在安全范围内呢!不仅患有贫血,还仿佛有慢性肾炎呢…… 顾安安一边看报告,一边摆度她?不合格的指标是可能患有什?么大病。 摆度看病,癌症起步。 一通摆完,顾安安觉得苏软已经死定了,差不多?就这几?个月的事了。她?心惊胆战的来回切换页面,生怕自?己还错过?苏软有可能会得的离谱的病。 【完了,她?该不会得癌了吧?】 顾安安欲哭无泪:【我查了一下,感觉她?命不久矣了啊!】 林袅袅就蹲在教室门口,眼睁睁看着顾安安自?己吓自?己,快把自?己给吓死掉了。无语地翻白眼。顾安安这家伙脑子是不是有那么点大病在的?不然?这么害怕苏软干嘛?就算人家苏软明天就死了,跟你也没啥关系啊。就算苏软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有病,也不可能强行让人给她?捐器官吧? 再?说,你想捐还得配型呢,俩异父异母不相干的人,血型一样的概率都不大,你怕个鸟! “噗呲噗呲——”林袅袅招手,“你出来,有大新闻跟你说。” 顾安安本来不敢上课溜的,但?现在她?都要死了还上什?么课!偷摸地看了一眼讲台。那老头儿还在唾沫星子乱飞,根本没注意到门角这边。 心一横,她?合上书猫着腰从走道快速地蹿了出去。 一到门口就被林袅袅抓住了胳膊,拽着她?远走高飞。 两人冲出逸夫楼,林袅袅声称要带顾安安去看一场大好戏,拖着她?往学校后门走。 京传的后门,连着q大。京市的几?所高校离得都挺近,不仅q大在这,京大也在。甚至京科大也在。就跟那臭味相投的商业园区似的,这附近就属于高校的园区。 林袅袅在q大有认识的人(好吧,她?在哪儿都有认识的人),甚至跟q大的保安叔叔都挺熟。拉着顾安安熟门熟路地进了人家校园,精准地找到q大社?团孵化基地。然?后绕到了一个超大的道场,里面跟发生什?么大型赛事一样,欢呼声能震碎玻璃。 “什?么情况?”她?落伍了,真的落伍了,“这里在干吗?” 顾安安一脸懵逼。 “剑道比赛。”林袅袅跟门口的人打了个招呼,她?俩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进了人家q大的剑道部。 里面超大的道场,跟京传室内篮球场有的一拼。里面有两拨穿着剑道服的人坐在场外,严肃地盯着场内两人比花剑。 两边的看台坐满了人。也不全是q大的,好多?外校的女?生来凑热闹。q大重理工,男生多?。和尚庙能来几?个女?生不容易,来漂亮的妹子更?不容易。见外校的漂亮妹子过?来,理工男们一个个孔雀开屏,殷勤的不行。顾安安刚坐下,就被一个戴眼镜的清秀小哥塞了一堆零食。 林袅袅指着场内两个正在互相试探的人其中一个说,“你家陆星宇在呢。” “哎哎,不是我家的。”顾安安觉得自?己必须要重点强调,这个帽子是必须摘下来的,“我跟陆星宇已经没关系了,你磕的cp两个月之前?就已经be。我现在是高贵的单身主义者。” “啊?”林袅袅表情都空了,她?那么热烈地磕着建立超强情报网实时监控的cp就这么be?震惊得嘴里的妙脆角都不香了,“不是,我的安,你这就放弃了?” 她?好悲伤,说好的‘爱情向前?走,舔到九十九’呢?‘今天的我不放弃,明天的我必胜利’呢? 那表情跟失去梦想一样一样的。 “那没办法,人家不喜欢我。我都被人骂一年舔狗了,再?爱就不礼貌了。”顾安安耸耸肩,爱莫能助。 仓促赶来,还以为什?么大热闹,原来又是无聊的男配修罗场。顾安安好无聊啊,这种?剧情也就身为女?主的苏软感觉爽,被那么多?有钱有颜的风云人物追,以平凡的自?我活成了人群中心。像她?们这种?只有在适当时候充当工具人的路人甲就没那种?代入感了。 看什?么男配大乱斗?她?只想快点看到自?己的体检报告单。 想想,顾安安不由想到谢谨行。 既然?是谢氏赞助的,问谢谨行的话,应该能提前?拿到报告单吧? 自?从加上这位爷的好友,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少得只有几?句。 现在对话列表已经沉到最底下,顾安安往下滑了好久才找到那只大金毛。狗崽子咧着傻白甜的嘴,单纯得仿佛跟谢谨行这个人没有一毛钱关系。 说起来,自?从搬进新住处,已经好久没见到谢谨行的人。 好吧,也没有,才半个月而已。 正犹豫呢,林袅袅突然?撞了撞她?胳膊肘。 顾安安回过?神?,林袅袅正在我草我草地发出不雅的惊呼:“快看,那个那个,身材好爆了!玛德,q大这群理工狗里还藏着这种?绝色呢?” “可恶,面罩挡得太严实,看不到脸!”林袅袅扼腕。 顾安安瞄了一眼,本以为林袅袅这花痴大惊小怪。结果一眼也被震惊。 草,身材也太好了吧! 那腰,那胸,那屁股,那肩膀,那长腿……顾安安瞬间忘了自?己还在犹豫怎么给谢谨行发恰当又友好的问候,好缓和一下半个月没见突然?联系的尴尬,然?后,顺利要到自?己的体检报告。 旁边的林袅袅已经从包里拿出了望远镜。 顾安安:“……”不愧是专业的。牛还是你牛! 第49节 她?装备不足,但?山人自?有妙计。顾安安于是果断掏出了最新款手机,调出照相机,对准那个身高直逼一米九的人。手指在镜头张开,张开,再?张开。 画面不断放大,她?快准狠地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林袅袅不禁佩服,“果然?是你,正事儿不行,歪门邪道有一手!” 顾安安看向她?手里的望远镜,回了她?一个那是当然?的眼神?:“客气客气,你也不赖。” “拍到那百年难得一遇的公狗腰和翘臀了吗?” “拍到了。” “等会儿全给我发一份?” “ok。” 两人对视一秒,一切尽在不言中。 可惜这人太凶,气势成碾压似的强。明明对方的身高也不矮,目测一米八三左右,块头也大。剑道服穿得鼓鼓囊囊的。结果两人站在一起,他硬生生将人压得喘不过?气。对方上场不过?十秒钟,都没看清楚他怎么动的,就已经给人的竹剑打飞出去。 一连上了几?个,全被他暴虐。打他们跟打地鼠似的,一剑一个小朋友。 大概是觉得没意思,他十分钟内干翻了剑道部一队。扔了剑就从小门出去了。 人一走,道场就沸腾了。 有女?生嘟囔着让他别着急走,然?而真男人不回头看背后的爆炸,他脚步停都没停一秒,身影就已经消失。 林袅袅与顾安安对视一眼,快速从看台撤了。 q大的社?团孵化基地跟京传还是有很大区别的。q大比较富裕,也许是收到的资助和捐款更?多?。他们的场地不仅大,还修建得特别有设计感。 孵化基地有一条长廊,连着后面的实验室。 就方便搞科研的师哥师姐们也积极踊跃地参加社?团,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呗! 顾安安跟着林袅袅瞎蹿,反正也不认识。__ 得亏于林袅袅的社?交恐怖分子能力和顾安安一张仿佛天然?通行证的脸,她?们追得毫不费力。进了人家q大的实验室建筑楼,都没人赶她?俩。只不过?那两人腿长脚快,转个弯就消失了。 说巧合,还真的就有这么巧。 两人才转悠到实验室一楼,找了一会儿。没找到身材爆好男,反而在一楼男厕走廊里,看到了正在实验楼外面哭的苏软。 这人是真的无处不在,好像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林袅袅正准备大声哔哔,被顾安安一把按住了嘴。外面,苏软正在跟人说话。 不知道说了什?么,眼泪流的跟身后男厕所的水龙头似的。 顾安安觉得诧异的是,站在苏软面前?的人她?认识。 还挺熟,谢谨行身边的法务助理,lily姐。 lily姐一身精英女?士西装,戴着特别专业的金丝边眼镜。那利落的短发,将她?衬得跟铁血无情的ai女?战斗机器人似的。而在她?对面哭得跟死了全家的苏软,被她?衬托得仿佛老巢被一锅端的小动物。 竖着耳朵听,两人才听明白怎么回事。 苏软同意了拿学业交换给妈妈做手术换肾的机会,但?临时见面又反悔了。她?期期艾艾地嫌肾.源的地址太远了。声称她?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没办法带着病重的母亲离开京市,千里迢迢前?往边境地区去做手术。 理由也特别充分:一是她?妈妈的身体负荷不了长途跋涉,二?是边境近来并不安全。她?害怕自?己过?去,会有来无回。 她?在请求资助人的善良与慷慨,可不可以帮人帮到底。她?们不离开京市,资助人将肾脏转移到京市来。手术在京市做。 如果资助人不想负担这部分的费用,她?可以卖血去负担。 苏软据理力争,企图用自?己的逻辑说服lily:“我,我是rh阴性血。我的血液是特别稀少的。如果要卖,可以卖到很多?钱。姐姐,求求你,我可以负担这部分费用,求你们再?帮帮忙……” lily单手拎着公文包,高挑的身形加上恨天高,看起来超级无敌的冷漠。 她?说:“不好意思,这是交换条件,没有商量的余地。” “给你三天考虑时间,就是让你衡量。” “为什?么?”苏软不明白,既然?已经好心地给了她?希望。为什?么不能保驾护航到底?她?都已经提出自?己承担这部分费用,为什?么还要为难她?? “我真的没办法,不读书,就没有毕业证。没有大学学历,我的将来该怎么办?” lily无奈,她?不是很清楚boss为什?么会在做慈善之前?提出这种?苛刻的交换条件。但?boss做的事情不需要下属质疑。眼前?的少女?哭得再?伤心,lily也不可能松口。 “或者,苏小姐的意思是拒绝了?”lily理智到可怕,比李特助理智多?了。 苏软没想到自?己流了一公升的眼泪,这女?人竟然?一点松口的迹象都没有:“不是,我没有拒绝!” 她?当然?不可能拒绝。这是她?最后一次重生,她?的光环和人生寄生在妈妈的生命里。没有了妈妈,她?也会跟着一起完蛋。 但?是,让她?退学离开京传,离开京市,苏软真的没办法接受。 天知道她?为了攻略陆星宇、周嘉誉他们几?个,耗费了多?少心血。这辈子她?终于如愿地接触到了谢谨行。还好几?次扑到他怀里,享受了她?从前?从未得到过?的温柔和温暖,这让她?怎么舍得放弃?! “姐姐,我求求你,你能不能给资助人打个电话?” 苏软的光环对女?性不管用,但?对男性,有百分之百的感染力。只要通电话,只要听到她?的声音,就可以。 “只要一个电话,我自?己求他可以吗?” “不好意思,不方便。”lily堪称冷酷,拒绝得毫不留情。 苏软真的要崩溃了,这下是真的难过?。 她?顺风顺水了几?辈子,从来没有这样被拒绝过?。她?崩溃到大哭,但?却不敢对lily撒火。没有富二?代给她?冲锋陷阵,lily身上冷锐的气势,让她?根本不敢造次。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地上砸落,眼底都是别人看不懂的怨恨。怨恨别人为难她?,怨恨lily对她?不近人情的拒绝,怨恨背后给她?提供肾脏的资助人以让她?离开京市为交换条件…… “如果你还没有做好决定,明天再?联系我吧。” lily连陪她?耗的耐心都不给,看了眼手表就打算离开,“你还有十六个小时的考虑时间。” 她?特别公事公办地说:“那么,苏小姐,我先告辞了。” 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顾安安跟林袅袅看得叹为观止,瞠目结舌。虽然?她?俩都不明白苏软会出现在q大,跟资助人法务见面。但?她?们对社?会成年人的冷漠,有了一个初步的概念。 林袅袅不禁有点同情苏软了,得了肾脏就失去学业,这跟拿未来交换亲情有什?么区别? 顾安安倒是没想到未来和亲情这么遥远的东西,她?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是lily姐。难道这背后提供肾.源的是谢谨行吗?谢谨行给苏软想要的,但?条件是离开京市?! 顾安安震惊了,但?转念一想谢谨行花十万一个月雇她?对付苏软,又觉得合情合理。 谢谨行已经不能容忍苏软出现在自?己身边了吗? 等等,不是,为什?么啊! 顾安安觉得错亿,明明才过?去不到一个月,怎么感觉剧情好像发展到了一个炮灰无法理解的程度?谢谨行为什?么要送走苏软啊?花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这件事,好离谱啊…… 想到这,顾安安又想起谢氏查全校血型的事。 淦! 该不会他的肾.源是从这个渠道找到的吧?! 顾安安汗毛都炸起来,突然?之间,不敢直视谢谨行了。 霸总这么快就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了吗? 现在去警局报案能抓他吗? 不对,报了案她?会不会被逃亡的谢谨行先抓到,第一个嘎掉啊? 心里想着种?种?可怕的可能,谢谨行的形象突然?就变得恐怖了起来。 她?拉着林袅袅快速地离开,越走越快,不想在任何男女?主出现的场合久留。生怕等下一秒谢谨行出现,拿着她?的体检报告告诉她?‘你也是rh阴性血,安安愿意帮小舅舅一个忙吗,我需要你一个腰子’?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顾安安脑补到惊恐,惊恐得想原地爆炸。每一个细胞每一根汗毛都在疯狂地尖叫。她?一边狂奔一边叫,“谢谨行这个杀人狂魔,他要噶我腰子啊啊啊啊啊……” 林袅袅被她?拽跌跌撞撞,听到她?乱叫,乐得脑袋都笑大了。不知道这位姐们又脑补了什?么东西,她?问她?:“谢谨行谁?你干嘛突然?叫他名?字?” “你不认识。” 李袅袅耸耸肩,她?任由顾安安拽着胳膊,单手打字。 飞快地在她?创建的一二?三个八卦群里,快速地直播了刚才苏软的悲惨经历。 群里吃瓜群众像许愿池里的肥锦鲤,时时刻刻张着嘴等待鱼池边上丢下来的八卦饲料。一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瞬间炸开了锅。 这帮闲得蛋疼又饱有文学素养的八卦组,分分钟脑补出各种?离谱剧情。 有人联想到苏软身上出现的各种?浪漫机遇,甚至当场提笔,给苏软跟那个素未谋面的资助人抒写了一部虐恋情深的爱情小说。 用词之唯美,看得林袅袅笑成了老母鸡。 虽然?有点不道德。:) 顾安安在q大实验楼的长廊上跑动。这地方本来人就少,一点动静被无限放大。虽然?只是叫了一声,但?还是传得很远,还特么有回音。 长廊尽头的男更?衣室里,悄无声息地走出来两个高挑的男人。 谢谨行单手拿着手机瞥一眼,身上的剑道服早已经脱掉了。换上了平时休闲穿得衣服,简简单单,让他看起来小了好多?岁。他另一只修长的大手张开,五指慢吞吞地往后倒梳着头发。谢谨行的旁边,同样换了剑道服的秦嘉树,震惊地在长廊上疯跑的两个女?生。 如果刚才他没听错的话,那女?孩子叫了‘谢谨行’三个字了吧? 秦嘉树刚洗完脸,刘海还被水打湿了,正往下滴水。 眨了眨眼睛,他怪异地瞥了一眼谢谨行,“没想到你还兼职缅北园区的业务呢?” 谢谨行那眼神?仿佛在看弱智。 抬起头,红润的嘴唇讥讽地掀起,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有病就去治。” 秦嘉树:“……”这狗脾气!老天早晚会派个人下来收拾你! “那小姑娘谁?”他又问。 谢谨行瞥过?去一眼,小姑娘跑得并不快。大概是一只胳膊吊着,失去了平衡,跑起来特别不方便。一分钟了,两个人还没跑出实验大楼。 小姑娘乌黑的头发扎了一个高马尾,随着她?跑动一甩一甩的,又活泼又青春。 他扯了扯湿透的领口,这种?布贴皮肤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家里的小姑娘。” “哦?”秦嘉树当然?知道谢谨行有侄女?,但?依照他在家里的威慑力,没哪个小辈敢这么没大没小直呼他大名?吧,“就……你在家里还挺和蔼?” 秦嘉树笑得迷了眼:“都叫上大名?了哟喂……” 谢谨行都懒得理他。 秦嘉树没看到小姑娘的脸,但?还真的很好奇。 第50节 lily这才绕了一圈,又回到实验大楼。 她?恭敬地站在谢谨行三步之外,将跟苏软协商的结果告知谢谨行。她?汇报言简意赅:“boss,她?不能接受这个交换条件,请求与你通话一次。” 谢谨行没有意外,只是交代lily:“医院那边,安排医生跟苏软再?谈一次。” “是。”lily立即去办。 秦嘉树看着人走远,扭头看向谢谨行,啧了一声。 …… 当天晚上,顾安安就查到了自?己的体检报告。 谢天谢地,她?o型血。 感谢剧情大神?放过?,顾安安跪在床上,给天空规规矩矩地磕了一个响头。 想着今天命运大神?眷顾,不如吃个小龙虾青竹一下。还没高兴到三秒钟,她?的外卖都没开始点,楼下的狗突然?欢快地叫起来。小狗平时可乖了,基本不会乱叫。心里疑惑,顾安安心有戚戚焉地下楼,准备好好撸一顿狗,让它安静一下。 然?后就在楼梯上,与客厅里抱着大狗的俊美男人四目相对了。 男人一身休闲的深灰色卫衣,头发刚洗过?,柔顺的垂落下来。他半蹲在地毯上,一只素白的手摸了摸大金毛的脑袋,看着顾安安突兀地发出疑问:“谢谨行这三个字你叫的还挺顺口?” 顾安安:“……” 脑袋有一瞬的傻了。啊?什?么东西??? 第30章 是谁教你这么拍照片的 ? 半个月没有出现的人, 某天晚上突然?出现在你的眼前,问你‘谢谨行’三个字叫的顺口吗?关键‘谢谨行’是?他本人的名字,而他本人是?你白吃白喝白住一个月白拿十万块的老板。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惊悚? 没有。 顾安安几乎瞬间滑跪, 她蹬蹬地跑下来:“小舅舅, 你怎么?来啦?” 这时候不攀亲戚,什么?时?候攀? 顾安安将嗓音夹成新高度,校长的芝麻糖都没她这么?齁甜:“我刚刚点了小龙虾,小舅舅要一起吃吗?” 谢谨行撸够了狗, 慢条斯理的站起来。 他看起来像是?难得休假, 身?上有着昙花一现的闲适姿态。此时?,用一种捉摸不透的眼神打量着她,许久, 才短促地?嗤笑一声。 “安安今天去q大实验室做什么??” 他问的太有针对?性?, 顾安安都有点懵。 她大脑快速地?回忆了一下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只记得苏软哭着求lily姐别赶她出京市和?恳求lily姐给幕后boss打电话?的事。 想到这,顾安安看向?谢谨行的眼神不免怪异了些。 “没, 刚好听说q大有剑道活动,我跟朋友去看帅……哥……”说到最后,莫名心虚。她突然?想起谢谨行让她别交男朋友的事,“我就去看看!去隔壁学校的社?团活动凑个热闹, 咋了!” 谢谨行被她这前恭后倨然?后干脆豁出去还?带点横的小样儿给逗笑了。 他倒没有批评她, 态度挺和?蔼地?问:“不咋,玩的开心?” ……还?挺开心的。摸了摸手机,相册里还?存了好几张身?材爆好男的帅照。 他态度好,顾安安就没那个底气横了。老老实实:“挺开心的。” “哦, 挺开心你骂我哦?” 顾安安:“……” “噶腰子?杀人狂魔谢谨行?”谢谨行的语气轻松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他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嘴角淡淡勾着, 右手边蹲着一只哼哧哼哧喘气的油光水滑的大金毛,那模样,活像个把人拖下去殴打还?保持着圣人微笑的‘傅慎行’本行,“你说说看,我什么?时?候噶你腰子了?” 顾安安:“……” “跑到q大去大喊大叫,不在京传乱叫,你还?挺会给自己留形象的?” 顾安安:“……” “……不是?,那个,小舅舅,你听我狡辩,不,听我解释。”顾安安好艰难啊,她发疯时?候乱叫了什么?她自己也没注意,当时?不是?太害怕了麽!任谁得知自己穿到一个没逻辑的霸总文小说里,成了唯一一个被弄死的炮灰,好不容易苟到了剧情发生丁点儿偏离,又?突然?回归到熊猫血事件上。 正常逻辑下,是?个人类都会害怕吧? 她孤苦无依地?等待体检报告单,在发现全校体检是?男主为女主精心准备的浪漫剧情时?,她头脑出走,开始到处乱叫也正常的……吧…… 嗫嚅了好半天,只给出了一个弱爆了的解释,“我当时?脑子抽了。” 话?说完,顾安安自己先裂开了。 谢谨行好整以?暇地?欣赏了她裂开的表情,嘴角翘了翘:“以?后涉及降智的影视作品少看。” 顾安安:“……哦。” “再没大没小败坏我的好名声……” 顾安安头摇的像个拨浪鼓,飞快地?保证:“不会不会!我不会了!” “嗯。” 谢谨行好像来这一趟,就是?来欣赏她崩裂的表情。在不轻不重地?奚落了她一顿后,突然?心情变得很?好的样子:“今天剑道部看了什么??拍视频了吗?” “……没。”顾安安有种说不出的丧,继炮灰命格后,她感受到了智商的碾压。 明明她智商蛮高的……她期末考试临时?抱佛脚能全低空飞过呢…… “就,拍了几张照片。” 谢谨行大概是?休假心情好,居然?有闲工夫跟她闲聊:“给我看看。” 顾安安想都没想就把手机相册打开,然?后点开了照片。 谢谨行本来只是?随意看看,结果图片一展开,就是?一张角度刁钻的举剑半蹲照。 双腿修长有力,宽肩窄腰,身?形极为好看。不知道她是?怎么?拍的,这照片主人翁虽然?只露出手和?少许脖子的皮肤,硬是?拍出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 尤其是?有个翘臀。 下一章,后仰躲攻击的照。 角度更刁钻,身?体后仰到一个离谱的角度,反手执剑去攻击别人。虽然?动作看似轻松,却可看得出此人腰部肌肉发达,坚韧且力量性?很?足。当然?,忽略他下腰时?裤子前端的弧度…… 谢谨行:“……” 他已经不想再翻看下一页。 顾安安:“……” 她也不想。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就在两人尬着,气氛渐渐诡异,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 林袅袅这个花痴突兀地?跳了一条消息。就这样大喇喇,直愣愣地?挺在了页面的最上面。 小鸟依人:【啊啊啊啊啊……我的安,拍照还?是?你会拍啊啊啊啊!】 她挺一条还?不够,下面连续地?往上蹦消息。 小鸟依人:【他妈的看看这翘屁股!】 小鸟依人:【看看这巨鸟!!】 小鸟依人:【你放弃陆星宇我同意了!我的安,你去追巨鸟帅哥吧!!!】 小鸟依人:【妈妈允许你抛弃旧爱追求新爱!巨鸟帅哥一定会让你的未来超级性?.福的!!!】 这一刻,顾安安想死。 如果可以?,她想立马死在谢谨行的面前。 只有死了,她才不用接受这一场泯灭人性?的灵魂凌.辱!!! 啊啊啊啊啊啊……林袅袅,我一定会杀了你! 早知道修改设置,不允许微信消息浮在页面上了。顾安安干涩地?舔了舔下嘴唇:“小舅舅,如果我说,你刚才看到的其实是?幻梦一场,你信吗?” 谢谨行的沉默震耳欲聋,眼眸是?刀光剑影。 “我是?编导专业来着……” 许久,谢谨行才深深吐了一口?气。 没有询问顾安安为什么?会拍这么?刁钻的照片,也没有斥责她二十岁的大学生竟然?小脑通黄。只是?用一种风雨欲来的平静口?吻问她:“你还?把这些照片……发给别人了吗?” 顾安安听到什么?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哦,大概是?她正在碎裂的铮铮铁骨,“就……好东西?要给好姐妹分享。” 谢谨行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让她删了。” 顾安安:“?” “你的也删了。” 顾安安:“??” “这照片里的人,是?我。”他下午找秦嘉树有事要谈,心情烦躁了就约他打两场。正好剑道部就在附近,秦嘉树跟本科生借了钥匙。 两人打了几场后,激得剑道部的小孩跃跃欲试的胜负欲,一窝蜂凑上来。 秦嘉树在q大人气很?高的,最年轻最帅的教授,吸引了不少外?校和?本校的女生来凑热闹。谁知道消息传出去,就莫名其妙地?发展成了对?抗赛。 顾安安:“……” 顾安安:“!!!!!啊???” …… 谢谨行大概是?被顾安安的拍照技术给气到了,小龙虾都没吃。亲自替她发消息勒令那个叫小鸟依人的小姑娘删除照片,本人也大手一挥,删除了顾安安手机里的底片。 顾安安大气不敢喘,一句话?不敢质疑。 等他终于操作好,将手机还?给她,顾安安只能欲哭无泪地?夸赞小舅舅不看脸也风情万种。 谢谨行:“……” 谢谨行最后是?一口?水都没喝,就这么?走了。走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消气。顾安安心有戚戚焉,吃了一斤小龙虾就没继续吃了。回卧房忐忑不安地?睡着。 第51节 第二天就收到了消息。来自人事部——因伤害老板肖像权,扣工资两万。 顾安安:“……好的。” 与此同时?,苏软经过一个晚上的权衡折磨,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妈妈的命很?重要,她来之不易的爱情同样重要。她总是?觉得,事情拖一拖还?是?会有转机。资助人看她这么?痛苦,说不定会回心转意同意她的请求。 苏软心里压了一块大石头,战战兢兢地?再次拨了法务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没有接。 苏软紧张地?直啃手指甲,可是?一直到忙音,电话?都没有被接起。她开始慌了,难道资助人见她久久不签合同,默认她是?拒绝了,决定收回这个肾脏的援助?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软顿时?就慌了。她开始不停地?拨打lily的电话?,越打越慌。 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忙音。 她终于绷不住了。只能改打电话?为发短信,请对?方给她回一个电话?。 突然?,手机响了。来电是?一个固定电话?的号码,区号是?京市本地?。 苏软期望座机是?资助人打来的,背后的资助人她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是?谁。于是?小心翼翼地?接起。 来电不是?资助人的,而是?她妈妈所在医院住院部的。对?方语气焦急地?宣布了一个晴天霹雳,就在今天凌晨,她的妈妈突然?病危。邮箱联络不到她,只能座机通知她。 苏软一下子从头凉到了脚底板。 脑海中系统滋滋的电流不断地?尖叫,机械音正在警告她必须立即救治她的母亲。光环的效果正在减弱,另外?,陆星宇已经渐渐有脱离光环效应的征兆,希望她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否则,在未来一年内,她将以?各种意外?的方式迅速离开这个世界。 “啊啊啊啊啊啊!”苏软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叫。 她美好的未来人生还?没开始,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触手可及的爱情就这样消失,“我立马答应!现在就答应手术!” 苏软快速给lily发送了消息。这次没有各种拐弯抹角的措辞,就四个字。 【我同意了。】 再然?后,苏软就接到了lily的电话?。 lily在电话?里表示,如果苏软同意了手术条款,那就在半个小时?内赶到校门口?的咖啡馆来。 苏软都顾不上画个完美无缺的裸妆,火速冲到了校门口?的咖啡馆。 果然?在咖啡馆里看到了面带微笑的lily。 lily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合同,告诉她没什么?异议的话?,现在就可以?签字了。合同条款是?退学,并在一周内离开京市,不能回来。否则,将面临三个亿的违约金赔款。 苏软握着笔的手不住地?颤抖,三个亿,她不明白一个肾脏为什么?这么?贵。 “你母亲的血型特殊,肾.源难找。” “可是?……” “如果再有犹豫,不如我们下次再谈?” “不不不,”时?间紧迫,苏软抓住了lily的胳膊。握着笔的手不停的颤抖,眼泪也在一滴一滴往下落。仿佛这字面整洁的合同就好像吃人的怪物?。她将笔落在上面,整个人都随之被吞没一样。 她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一定要离开京市吗?” “合同是?这样写的。” “可是?我从小出生在京市,我们苏家从太奶奶那一辈就定居京市。这里是?我的家,是?我生长的地?方。离开了这里,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该怎么?活下去……” lily眉头动了动,但还?是?公事公办:“不好意思,任何好处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姐姐,我只有一个妈妈了。” lily收起了微笑,连回答都不想回了。 她知道眼前的少女人生很?悲惨,也确实同情少女的无依无靠。但人生在社?会上,就需要明白社?会的规则。任何东西?都不可能靠可怜白得,也不可能靠眼泪豁免。少女想要得到资助,却不愿意支付代价,这样‘贪’,是?走不长远的。 她不说话?,苏软又?开始哭。细细弱弱的哭,哭得整个大厅的人都看过来。 见lily没有半分松口?的意思,她才终于是?不死心地?签了字。 一式三份,一份留给苏软当做留底合同。另外?两份lily带走。 她看着苏软终于签好了字,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眼前这个看起来温软无害甚至柔弱可欺的少女,比她往日在职场上遇到的老油条还?难缠。 老油条至少会听得懂人话?,少女却不会。除了哭,她视条款和?约定为无物?。 “那么?,合作愉快。”lily站起来,“boss给了你三天的时?间安排,你可以?尽快。”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软盯着她的背影远去,恨得差点咬死了一口?牙齿。 她手指抠着手掌心,抠到尖锐的疼痛刺激神经,才神经质地?反应过来松开。想想,一边打车去医院一边哭着给周嘉誉和?杨跃打电话?。 两人听完,却许久没有说话?。 其实京传发生的事情,他们有听说过一些。两人都是?家里有背景的,稍微查一下,就发现背后的人不简单。他们虽然?可以?用钱解决很?多事,但对?于这种摸不到底的对?手,是?没有办法的。毕竟周家的底牌在沪市,周家早有继承人,是?周嘉誉的二哥。 而杨家虽然?在京市,杨家也早有继承人,是?杨跃的大哥。 两个家族的小儿子,胡闹可以?,那家底子胡闹就不太可能行得通。大家族又?不是?小卖部,随便拿点家里的东西?送给别人不会挨打。 但苏软哭得这么?难过,仿佛他们就是?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安慰还?是?得给到她的。 “没事,我会帮你查的。”杨跃深吸一口?气,只能答应苏软。 有了他俩的保证,苏软心里才松了口?气。 她觉得,就算不能查清楚背后是?谁在导演着一切,等她被迫离开京市,他们也有办法将她捞回来。到时?候妈妈的肾脏换好了,她就不用受制于人。合同不允许她回京市,但她非自愿被强迫地?回来京市,就不算她主动违背条款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苏软去病房看了妈妈。 苏妈妈这三年因为尿毒症的折磨,早已消瘦的不成人形。眼底青黑,面色晦暗,仿佛一具浮肿的干尸。她昏沉沉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异味。 两男生都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里面的人。苏软靠近了病床,有些尴尬地?回头看向?周嘉誉和?杨跃。虽然?有光环的帮忙,他们不可能嫌弃自己妈妈,但苏软还?是?为自己母亲如此寒碜感觉到尴尬和?抬不起头。她有些不自在地?让他们出去等,不要进来。 两男生顺理成章地?退出去,顺便帮她关上了病房的门。 许久,苏软在里面替苏妈妈换了干净的衣服,又?擦拭了身?体。才一脸惨白地?从病房出来。 苏软为自己身?上的怪味道感觉到羞耻,瑟缩地?往后退了一点。两男生也没刻意要抱她,就站在旁边。正好这时?候主治医生过来,礼貌地?敲了敲病房的门,让家属跟她去病房走一趟。 医生对?这个小姑娘其实也是?同情的,“有点事情要说明白,方便的话?就过来。” 苏软害怕地?看向?两男生,杨跃和?周嘉誉立马表示想陪同。 “不方便。”医生公事公办,“有些事情涉及病人隐私,只能跟家属详谈。” 既然?这样,他们没坚持。爱莫能助地?看着苏软 苏软只能孤身?跟医生去了办公室。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苏软回头看了一眼周嘉誉,可怜兮兮又?欲言又?止。从他们出现在医院到现在,周嘉誉居然?没有抱过她。 但是?系统没有警示,苏软将异样归结于周嘉誉的严重洁癖。 大概十分钟,苏软走出办公室时?,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尽了。哭着扑到两个男生身?边,周嘉誉若无其事地?往后退了一步。她顿了顿,然?后扑进了杨跃的怀里,问他能不能立马送她去学校。 “你这时?候回学校干什么??”杨跃皱起眉头,“阿姨病重,你不得在医院陪她?” “不了,我回学校收拾行李,准备退学。” 苏软哭得跟天塌了一样,要多崩溃就多崩溃,“我妈妈必须马上做手术。她的身?体已经等不起了。我尽快收拾好,履行合同条款,他们才会尽快给我妈妈安排肾脏。我们母女是?特殊的熊猫血,肾脏非常稀少。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有没有都不知道了。” 两人都是?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但也知道稀少血型的肾脏可遇不可求。 能有这一次的机会已经是?碰了大运,确实不能耽误。可一想到对?方刁钻的要求,他们又?恨不得将背后之人找出来痛殴一顿,真是?个冷酷无情的怪人。 苏软退学,引起了全校震惊。 这种震惊程度跟娱乐圈当红小花突然?宣布隐退一样一样的。不敢说别的地?方,至少在京传内部,是?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猜测,苏软到底是?又?得罪了哪个二代,在经历了这么?多次的逆风翻盘后,终于有一次翻车,被人不留情面的打碎了女主角光环。 贴吧和?校园论坛,表白墙以?及校园官方媒体下面都是?爆炸性?的议论。 别的学校翻墙过来吃瓜的,都以?为这是?什么?世纪性?质的大新闻。纷纷都在询问苏软是?谁,她休学为什么?会掀起这么?大的风波。但也有之前吃过苏软大战沈珊,大获全胜的瓜。 提到这位校园励志女神,他们都有些唏嘘。 草根不管再怎么?厉害,还?是?输给了资本。就是?不知道这回是?哪一家千金,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吃瓜群众里,以?林袅袅为首的一帮人最猖狂。她们甚至跟拍了全过程。加上林袅袅早在q大老校区实验楼目睹了苏软与lily的谈话?现场,她掌握着第一手资料。 将整件事从头捋到尾,完整地?报道出去。一时?间风浪更大了。 林袅袅为首的一帮八卦小组,可是?跟踪了苏软与lily谈话?的全过程。对?苏软当时?说过什么?话?,一字一句都没有遗漏地?了解过。她们还?神通广大地?搜集到了苏软妈妈尿毒症晚期的消息,再结合了这次对?话?后。突然?得出一个奇怪的结论。 虽然?背后出手的boss不是?个好东西?,以?肾脏要挟贫寒少女退学离开京市。但苏软为了自己的学业,拖着不答应手术直到母亲病危才终于松了口?,就也有点那个冷血。 这不是?别人哎!这人是?生你养你的亲妈啊! 有人就带入了自己,如果这是?我自己的妈妈。有一条能让妈妈活下来的路摆在自己面前,就算是?拿十年寿命去换,我也是?会毫不犹豫答应的。 前途虽然?很?重要,但大学也不是?唯一的路吧?人活着还?能饿死吗?不过是?休学离开京市,又?不是?限制了不允许高考。大不了换一个城市,复读一年,重新高考。到时?候填一个别的学校,不是?京市的,也没有多大的损失。为什么?非要拖到妈妈的身?体承受不住才同意? 这个问题,也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重来,也不是?所有人的妈妈都爱自己孩子。有的人就觉得与其为了偏心的妈妈放弃自己,不如让她尊重命运的安排。 也有人认为苏软只是?胆子太小,人本性?是?自私的。妈妈很?重要,自己的前途也很?重要。总的来说,一直在学校人缘很?好,得到很?多路人同情的苏软,渐渐的也有了质疑的声音。 …… 论坛上吵炸了天,顾安安在目睹苏软离开校园后,只觉得魔幻。 女主离开了京传? 女主竟然?带着她的妈妈连夜离开了京市? 男主特么?的搞了一个大阵仗,终于把女主赶出了京市?! 这剧情真的好特么?魔幻。 那之后的游轮生日宴上,她还?会死吗?没有苏软在的话?,她打死不上游轮,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心里疑惑着,顾安安躲了几天风头。收到了沈珊的消息。 大小姐驾到:【晚上八点,夜色三楼609,欢庆瘟神消失宴。】 顾安安:“……” ……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而且休学不是?退学,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啊喂。(#`o′) 第52节 顾安安正准备拒绝,对?方又?火速跟了一条消息。 大小姐驾到:【有男模,速来。】 顾安安:【好的!】 第31章 小舅舅是会咬你吗 ? 夜色酒吧之前顾安安还去打过工, 熟得?很。 三楼的vip,没个四位数以上的包厢费,是不可能预定到的。但这?对出手就百万的沈大小姐来说, 也就是吃饭喝水的小花销。 顾安安本来不打算来的, 但没办法,她被男模的美色冲昏了头脑。:) 八点整,夜色刚开门。 一楼大厅的驻场歌手已经开唱,非常小资情调的蓝调。 长腿的服务员妹子和颜值过关的帅哥端着酒在卡座中?间?穿行。穿着青春洋溢又优雅得?体的衣服, 身材高挑挺拔, 特?别养眼?。 说实话,人到现场的时候,顾安安是有那么点想唾弃自己的。 虽然全校都?在传苏软已经离开京市, 但小道消息有几分保真, 还?真的让人没有安全感。要是苏软跟个鬼似的突然搞个闪现, 上一秒人在缅北,下一秒又哭唧唧地出现在夜色vip楼层的安全通道, 给她来一个贴脸杀,那她这?死的岂不是很冤枉? 心?里乱七八糟的预设,上个楼都?上的心?惊胆战。 庆幸的是,这?种预设不存在。沈珊的这?个场子说是姐妹送瘟神趴。所以一开门, 杨跃、周嘉誉之流的, 一个都?不在。 震天响的隐约和超刺眼?的镭射光。包厢里一水的大长腿花美男,穿着无袖篮球服的、白衬衫的、高开叉休闲西装的,每一个都?收拾得?精致唯美,正在用?最完美的笑容照顾温暖在座小姐姐的心?。 顾安安瞬间?将一颗心?吞回肚子, 好的,这?点担忧也不足挂齿了。:) 可以, 沈珊这?姐妹能处。 确认过眼?神,是个会?组局的人。 “安安,过来。”沈珊最近春风得?意啊,苏软离开后?,她感觉头顶一片天都?更蓝了。要不是沈家父母不允许她胡闹,沈珊恨不得?包直升机全京市放礼花。 今天的大小姐穿得?也很喜庆,特?意挑了一条红到镭射光都?照不穿的红色吊带裙,搭配了红高跟。这?造型,知道的是她驱邪成?功在庆祝美好的明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cos艳鬼。 感觉大小姐今天要是穿着这?套衣服被人打死了,当晚就能成?为这?一片最厉的鬼。 沈珊大小姐出钱,她的主场,当然坐最c的位置。 一左一右各一个冷峻型帅哥,像左右护法。不得?不说,这?位大小姐审美还?真是千篇一律,就喜欢陆星宇那一挂的冷峻型。最好还?带点不爱搭理女生的冷酷和睥睨桀骜,她就更喜欢了。 沈珊把沙发拍得?邦邦响:“这?!这?!” 顾安安麻溜地坐过去。 环形的沙发卡座里全是她的捧场塑料姐妹团,还?有不少玩(送)得?(包)不(送)错(来)的美少女战士团。大家都?来替沈珊庆祝。 男模端起酒杯,跟小姐姐喝交杯酒。还?有抓着小姐姐手往自己的腹肌上贴的。一边贴一边还?问人家喜欢吗?更有的诱惑型在小姐姐们耳边不停地吹气?,说让他做什么都?行哟~~ 就,好堕落!好离谱!好快乐! 到底谁教得?这?群失足少男做出这?种不矜持的举动啊!是命运吗?命运让我们相遇,让我来到这?里拯救你们堕落的灵魂!! 顾安安被美男包围,快乐的选妃。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平时见的帅哥多了,这?些男模乍看之下都?好看。细看之下,尤其是跟谢谨行相比。就有种,嗯……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感觉。 等等,顾安安突然意识到什么,跟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僵硬了。 ……她刚才在想什么东西来着? 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她刚才是不是拿夜场男模跟某个霸总男主作对比来着?是小舅舅拿不动刀还?是她太飘? 回过神来,默默地冒起了冷汗。 她坐姿要多乖巧有多乖巧:“都?挺好都?挺好,都?屁股翘!” “觉得?不错的话,小姐姐可以摸哦~” “随便摸~” “不敢动不敢动。”顾安安乖巧了,缩到一边啥也不敢了。 …… 看得?出来驱除了苏软这?个心?腹大患,她开心?得?要飞起来。大小姐大手一挥,说小哥哥风格不够还?能继续点,并?直接敲了服务员小姐姐,让人家直接推香槟塔进来happy。 姐妹们一人拿一杯,站起来举杯。 顾安安也拿起一杯喝,比果汁还?好喝那么一点点。这?酒度数不高,属于白葡萄甜起泡酒,喝起来特?别像果汁。 欢庆一波后?,然后?就开始专挑沈大小姐感兴趣的话题说。 沈珊感兴趣的就两件事:1.陆星宇到底喜不喜欢她;2.苏软这?绿茶婊什么时候倒大霉。苏软的批.斗大会?还?没到点,必须要在末端才掐点开始。 现在,是帅哥时间?。话题当然围绕第一个。 说到陆星宇,盯着他的人一直不少。虽然顾安安总觉得?陆星宇的智商、情商都?不高,也不能否认他是个二代圈子里的香饽饽,无数名媛盯着他的事实。 陆家家大业大,虽然比不上谢家这?种老钱的底蕴深厚,但资产是非常雄厚的。毕竟没点本事,怎么可能让不输男人的谢女士下嫁? 换句话说,在座名媛要是能攀到陆星宇,家里长辈走路都?能外八。另外,就算没资格抢夺陆太太的位置,说两句,过嘴瘾,也有种跟陆星宇很熟的快乐。嘻嘻。 顾安安后?知后?觉地发现,陆星宇已经很久没出现了。最近连沈珊都?没见过陆星宇。 新学期开学到现在,他也没来过学校,据说是在家自闭。 有人提出来,立马就遭到了陆星宇堂妹的否认。 堂妹看了一眼?沈珊,说她哥不是自闭,是被大伯母关起来了。 大伯母觉得?以前管他管少了,现在抽出时间?亲自管教他。 但她哥又不是个好脾气?,又倔又难搞。把大伯母气?得?不轻。大伯父舍不得?妻子生气?,准备把这?个不听话的儿?子送去国外,历练个两年。 她一说完,沈珊就笑不出来了:“……陆星宇为什么突然要去国外?” 这?么大的事,沈家都?没得?到过消息?! 热闹的场面安静了。 沈珊震惊又难过,脸都?白了。 陆沈两家虽然没将联姻的想法捅到桌面上来,双方家长却都?有点将两人撮合促成?对的意思。沈珊从小到大,追着陆星宇不放。不知道在陆家吃过多少次饭。陆家老爷子甚至当面开过玩笑,说拿她当孙媳妇看。可陆星宇马上要出国这?件事,她居然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这?像话吗! 别说她觉得?震惊,顾安安也觉得?惊悚。 原书的剧情里可没有陆星宇出国这?一趴。 陆星宇是本书男二,是全书里除了谢谨行以外,戏份最多的男性角色。或者可以说,陆星宇的戏份比身为男主的谢谨行还?多。谢谨行毕竟老辣成?年人,跟苏软有着八岁的年龄差,已经走入了社?会?。 两个一个成?天动辄几亿项目的霸总,一个还?在学校读书的傻叉大一新生,相遇的场合比指甲盖还?小。如果没有陆星宇做中?间?跳板,苏软根本遇不上谢谨行。 就算不说男女主缘分,陆星宇本人也占据了主要戏份。 陆星宇要是不存在,男主虐女主的时候,女主需要的关爱和怀抱谁来送?女主遇到困难时,谁替她打架斗殴进局子? 帅气?多金又体育十项全能的有钱学长,不少读者吃这?个人设。陆星宇这?家伙可是实实在在从开篇第一章 对苏软一见钟情,到后?期亲手将苏软送到谢谨行怀里,黯然神伤,贯彻了全本书。 怎么工具人陆星宇突然撤了? 这?科学吗? 书崩了?不是吧?! 顾安安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向陆家堂妹。 堂妹对顾安安视而不见,她心?里,沈珊才够档次配她堂哥。顾安安这?种小角色,不配她关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珊慌了,是真的慌。 她不能理解,陆星宇在京传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 理由的话,陆家堂妹也说不清楚。她对陆星宇这?个堂哥了解不多。 陆星宇刚上小学就被谢家老爷子接过去,在陆家的时间?很短。虽然陆家的堂兄弟姐妹关系还?不错,但陆星宇的私事,她们还?真不知道。 沈珊一口酒灌下去,推开左右护法,跑到外面给陆星宇打电话。 顾安安默默地又灌了几杯,头开始发晕。 她见识过点男模是什么样了,虽然帅,但妆感太重了。身材也瘦,不及颜霸谢谨行十分之一好看,甚至连陆星宇和周嘉誉都?比不上。 骑士团虽然一个个脑袋有点大病,每一个单拎出来,颜值都?很能打。 过了瘾,顾安安就没兴趣了。 她吸了吸鼻子,抓起包去厕所洗脸:“让,让一下。” 香槟的度数不高,喝多了也会?醉。坐着的时候没感觉,起来就发现头晕。顾安安脚步有点漂浮,从人群里挤出来,男模们还?顺手搀扶了她几把。不然人就要摔到地上。 顾安安出来的时候,沈珊在走廊里接电话。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她哭了。 沈珊咒骂了陆星宇一顿,哭得?像个张牙舞爪的小花猫。大小姐虽然脾气?不好,做事偏激。但花钱还?是很大方的。顾安安就有点犹豫,人家都?哭得?那么惨,该不该上去劝一下? 她自己觉得?跟沈珊没那么熟,可沈大小姐对她好感度好高哎,她喜欢她的哎…… 烦恼了大概半分钟,顾安安还?是仗义地上去拍拍沈珊的肩膀。 沈珊刚想回头骂‘不长眼?的狗东西’打扰她打电话,一扭头发现是顾安安,憋屈地把脏话咽下去。 “咋地了?”嗓音里夹了浓浓的鼻音,还?挺可怜。 “有什么好哭的,”顾安安脚下虚浮,飘飘然的感觉让她捋不直舌头,神经开始放飞自我。她给沈珊出了馊主意,“他出国你也出国呗,多大事。你家又不是出不起学费……” 沈珊的哭声?一顿,电话那边的陆星宇烦躁的语气?也是一沉。 陆星宇在电话里问:“是顾安安吗?” “刚才是顾安安说话对吗?” “沈珊,你让顾安安接电话!” “嗯。”沈珊含糊地应了一声?,不知道是应付电话里的陆星宇,还?是应付电话外面的顾安安。大概是真的伤心?,她鼻音重得?强调都?黏在一起了,“可是,我不想去国外哎……” 第53节 气?氛有一瞬间?的安静。 顿了顿,顾安安问她:“……你不是说,这?辈子嫁不了陆星宇的话,就你的容貌,你的身材,还?有你的社?交礼仪和你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是灵魂都?会?被毁了吗?” “是这?样没错……” 沈珊心?虚地躲开视线,嘀嘀咕咕:“可是陆星宇要去的是腐国,腐国饭好难吃……” 顾安安:“……”美好的爱情都?不值得?你牺牲一下自己去吃腐国的饭? 女人,你的爱情名叫虚伪! 四目相对,空气?又一次安静了。 顾安安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今夜的月色太美,还?是男模的腹肌太好摸。看在沈珊付钱的份上,她继续支招,“那你去陆家饭桌的转盘上打滚,当场给他们表演一个地板动作。说你就是不想陆星宇出国。他要是出国,你就想死!让你爸爸和陆家长辈必须想办法把陆星宇扣下来!” 沈珊:“……” 电话那边的陆星宇:“……” “顾!安!安!” 电话里传来陆星宇崩溃的咆哮声?,“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飞过去敲碎你的牙!” 顾安安管他那么多,不是被家里关起来了吗?有本事从电话里跳出来敲碎她的牙啊!无能狂怒。 虽然但是,顾安安还?是放弃了继续激怒陆星宇。她好不容易苟到男主把女主赶出京市,不能在这?个时候挑衅男二,遭受不必要的打击。 说了句‘我尿急’,顾安安果断尿遁了。 沈珊捏着手机,仔细思考了下去饭桌转盘上打滚的可行度。然后?发现,她敢打滚,她爸她妈绝对会?秒速以为她被苏软气?出了精神病。 再然后?,他们会?哭着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关起来。 沈珊:“……” ……算了,要不然等陆星宇留学回来再说?反正就两年,她才二十岁,等得?起。 两年而已,突然不想哭了。 沈珊啪嗒挂了电话,思考了一分钟。 然后?,扭着屁股,妖妖娆娆地进去抱男模happy。 …… 顾安安去厕所洗把脸出来,脚步还?是很虚浮。她觉得?自己一直很清醒,意志和精神都?很清醒,就是有点克制不住的神经亢奋。 比如洗完脸后?,应该回去包厢继续。但她现在就想去楼下服务员更衣室。 在这?干的服务员小姐姐们,好几个还?是上次跟顾安安一起招进来的。 她们在夜色干了一段时间?,发现夜色的老板确实很不错。除了审美略奇葩,非要求她们穿jk短裙外,对员工的保护做的很到位,基本不会?发生顾客骚扰女服务员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钱真的给的很多。一个月来半个月,工资加小费,两万不在话下。 顾安安到更衣室的时候,小姐姐们都?不在。 她往里面张望了几下,又转头出去了。 一个人在后?台转悠。 走得?头晕了,就靠着更衣室旁边的楼梯坐下来。 脑袋空空的,但感觉很舒服。这?大概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喝酒的原因,喝完了烦恼都?没了,飘飘然的懒洋洋的。她掏出手机,拿出单机游戏一个人在角落里玩。 不知道玩了多久,头顶突然落下一道影子。 昏暗的楼道灯并?不亮,昏沉沉的。那道影子穿着夜色统一制式的男服务员工作服,手上还?套着白手套。长相非常突出,如果非得?用?本书男性角色颜值排行榜排名的话,他是介于陆星宇和谢谨行之间?,可以排到第二位的高颜值帅哥。 此时这?位陌生帅哥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深深地盯着她。 顾安安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不清楚这?人干嘛:“……你谁啊?看着我干嘛?” 大概是酒精麻痹了脑神经,她遇到陌生人没觉得?怕,竟然还?质问别人为什么看着他。 还?在对方也没动,安静地站着。 谢家生日宴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月。顾安安的胳膊已经差不多都?好了,吊带早就拆掉了。虽然偶尔动的角度不对,胳膊还?有点疼,但基本与正常人无异。 好了伤疤忘了疼,顾安安早就忘记自己断过手这?件事。 说到这?个,谢氏酒店那边当天就调查了全部监控,快速地排查了老爷子寿宴当天进出过谢氏酒店的所有人员。筛查的很仔细,最后?只找到了一个叫梁衡的男人信息是假的。 他们追着提供的信息往下查,除了查到老城区做假.身.份证的小作坊,没能揪出当天动过秋千的人。 谢谨行的人排查过顾安安身边接触过的人——主要是谢老爷子非常关注这?件事。要求谢谨行必须调查清楚,不给人浑水摸鱼伤害顾安安的可能——他查过顾安安得?罪的人,除了之前为了陆星宇跟陆星宇的粉丝后?援会?干过太多次假,她的人际关系堪称清白如水。 唯一一个有过骂战,但吃亏不讨好的得?罪对象——苏软。 谢谨行在排除了所有的干扰项后?确定,极有可能就是苏软的追求者为了给苏软出一口气?。故意来谢氏的宴会?上做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让顾安安出丑。 追查这?个就有点费时费力,苏软身边的男性来来去去,太多了。要查还?真不好查。 最后?顾安安基于没有太致命,这?件事暂时放下了。 十月份的京市,夜里其实已经开始冷。 昼夜温差的快速变化,让人经常误会?是两种季节。但也有不怕死的,你冷任你冷,我就穿裙子。顾安安就属于这?一类,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低领裙子。 但还?是知道收敛,外面罩着一件略厚的卡其色仿真皮草。 因为此时的坐姿过于豪放,皮草是敞开了穿的。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和仿佛一捏就碎的肩膀。喝了酒,那双大眼?睛水蒙蒙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呆。 江森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顾安安。 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的大脑不擅长记忆人脸。大部分他见过的人,或者应该说,打过的人,基本都?是见过就忘。但顾安安这?张脸,却一直深刻地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向来对美丑分辨不太明晰的人,心?里却特?别清楚地判定出,这?个女孩长得?很漂亮。 江森没有跟她说话,只是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干涩的嗓音在没人的楼道里,听着有点怪异的森冷和警告意味:“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别在这?里坐着。” 顾安安被他的嗓音给吓出一身鸡皮疙瘩,昏沉的脑袋也一瞬间?清醒不少。 她很听话地站起来,唯唯诺诺地收起手机:“哦哦,我马上就走。” 这?男的看起来能一拳打死她。虽然看起来消瘦,身形却有种黑暗中?藏身的野豹子的威胁感。 危险场景下,不做无畏的争辩。 __ 在苟命这?方面,顾安安一向特?别能屈能伸。非必要,从来不作没必要的死。 她说走就走,干脆的令人咋舌。原以为要花一点口水才能把这?位有点醉意的千金大小姐劝走的江森愣了一下。俊美到堪称漂亮的眉头皱起来,感觉到疑惑。 跋扈的有钱人家大小姐都?这?么听话的吗? 顾安安很快消失在楼道,江森目送她背影离去,又觉得?自己有点太闲了。管人家有钱人家大小姐干什么,只是又抬头看了一眼?快步离开的女孩。脑子里有什么奇怪的念头一闪而过,但又很快被他压下去。 他捡起地上一个红绳,上面写了‘暴富’两大字。 随手揣进口袋里,端着托盘从员工通道回到了酒吧前厅。 当天晚上,江森结束了夜场的工作。去男更衣室换衣服。刚打开更衣室的衣柜门,放在口袋里的电话就发疯地震动起来。 自从那天帮苏软教训过顾安安以后?,他就从苏软的家离开了。 苏软又哭又哀求地让他留下来,说自己一个人住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害怕,希望江森可以陪她。 江森都?没有答应。 他不交朋友,也不需要朋友。所有跟他建立关系的人,都?只能是债主或者老板。苏软被他归类为债主一类。因为欠她一次救命之情,所以帮她处理一次麻烦。在江森的概念里,他教训了顾安安,就已经还?了苏软的人情。如果苏软嫌不够,还?可以再帮她做一件价值等同的事。 苏软没有办法说服他改变主意留下,不过,她当场要求保留江森的私人联络方式。 理由是,将来如果遇到困难了。怕找不到他。 江森没有犹豫,将自己的私人号码给了苏软。 现在,这?个名叫苏软的女孩子,又一次在不恰当的时间?,出现在他的手机页面上。 手机平躺在储物柜,正在疯狂地跳动。 江森蹙了蹙眉,伸手接通。 苏软不出所料地又一次在电话里哭了,江森丝毫不会?关心?外人的大脑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但很快就甩出去。他用?平直的口吻问她,什么事。 苏软在电话里哭了大概五分钟,江森一直耐心?地没有挂断。 大概在苏软哭到哭不出来,没有等来江森的安慰,才抽噎地将自己的情况说给江森听。关于捐肾做手术的事情,她说的很含糊,只是重点强调自己被人赶出了京市传媒大学。 她问:“江森,你能帮帮我吗?” 江森有一瞬间?的懵,顿了顿,很平静地回复她:“不好意思,我能力有限,大概帮不上忙。” “不是不是!”苏软立马否认,“我被退学,肯定是学校那几个讨厌我的富二代做的!尤其是那个顾安安!她肯定在背后?找家里人出手整治我了。我知道她讨厌我,背后?一直诋毁我。可是我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就这?样被弄没了……” 江森想起刚才安全楼道里坐着的少女,问她:“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 “能不能……能不能……” 苏软好像难以启齿,“让她付出一点代价?” 江森立即懂了她的未尽之意,但是,他觉得?不划算:“你想要她的命,支付的代价不够格。” 苏软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被他毫不留情的话说的面红耳赤。 许久,她怯生生地说,“那除此之外呢?我不要她的命,你能不能出手?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一点点代价?就一点点?” 江森想了一下,好久,才冷冷地说:“可以。但这?是最后?一次,之后?我不欠你了。” 苏软那边沉默了。 好久,才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不是。”江森的语气?冷漠又直白,“你是债主。” …… 顾安安缩着脖子从夜色出来,已经凌晨十二点。学校宿舍这?个点估计已经锁门,只能回出租屋。她付了一年房租呢,不能白付钱。 感觉再过几天就入冬,她哆哆嗦嗦到路边打车,被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挡住了去路。 黑晶石一样的车子隐没在黑暗之中?,路灯照着车窗户放下来。露出里面一张白皙的脸。消瘦的下颌线与优越的骨相,在黑暗中?像白玉石一样耀眼?。 不知道是不是顾安安的错觉,总觉得?车里的人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 第54节 谢谨行眉头皱起来,表情有些严厉的样子:“喝酒了?” 顾安安眨了眨眼?睛,没想到在这?都?能碰到谢谨行,吓得?瞌睡都?醒了。她小鸡崽子似的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小舅舅?你怎么会?在这??” 谢谨行没说话,目光在她冻得?发白的腿上快速一扫,飞快地挪开。 京市的十月末跟别的地方可不是一个季节,往年不是没有过十月末下雪的状况。这?么冷的天,小姑娘穿得?这?么单薄。 他一只手啪嗒锁了屏,起鹅群幺五儿二七五二八一欢迎加入手指轻轻扣了扣屏幕,发出嘟嘟的声?音。 顾安安站着没动,试探地问他:“……小舅舅,你心?情不好啊?” “嗯?” “你那个,没有这?样!”说着,顾安安学着谢谨行的样子皱紧了眉头。 谢谨行确实有点不太高兴。 今天他有点事过来谈,不巧,在夜色的顶层包厢。夜色是赵家人的,某种程度上,谢谨行也占了一点股。算半个夜色的主人。谈话进行到一半,谢谨行就听下面人说,沈家的小姑娘在楼下举办欢送会?,点了一堆男模。 谢谨行平时对这?些小姑娘玩乐不关心?,但沈家那小姑娘眼?看着跟陆星宇要成?。拐弯抹角的,也算谢家的晚辈。正好聊到一半,谈话不太顺利。他下去抽根烟,就过去瞧瞧。 结果一眼?就看到坐在一堆男人中?间?的顾安安。 这?小姑娘平时见他唯唯诺诺,跟他张个嘴就把她吞了似的。离了视线,居然在一帮男模中?点兵点将,颇有点指点江山的派头! 谢谨行都?瞧笑了,这?倒是会?玩。 本来还?想点一下几个小姑娘,别玩的过火。结果莫名其妙的失了兴致。当时他就站在门外,冷漠地将咽掐灭了按在包厢外的垃圾桶上,转身回了楼上。 虽然本来不打算管了,任由这?小姑娘胡闹瞎玩。原本只是基于都?是家里晚辈还?都?是女孩子就关心?一下,又不是真的长辈。难道还?有必要管教她不成??但,看到小姑娘一个人哆哆嗦嗦站在风里,两条细白的腿被风吹得?直打颤。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叫司机将车停到她面前。 顾安安还?傻站着没动:“冷,小舅舅你这?个点还?在这?消遣,谁惹到你了吗?” 消遣? 谢谨行气?笑了,她还?懂消遣呢? “有点事,过来谈一下。” “哦。” 四目相对,车内车外就是一片安静。 “怎么?”许久,谢谨行学着顾安安平时歪脑袋的表情,那张不太爱笑的脸此时突兀地笑了一下。他用?一种平静又有那么点怪怪的语气?问顾安安:“小舅舅是会?咬你还?是怎么地?你怎么每次见到小舅舅都?跟见到鬼一样?” 西装革履的boss安静地坐在车里,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眼?眸深邃。 想到在楼上时自己胆大妄为的对比,看小舅舅,本人更绝色了。 顾安安心?虚地移开视线,倒不是害怕啦…… “上车?” “哦哦,好的。”顾安安吐了一口气?,麻溜地爬上车。 第32章 因为他喜欢男人 关于?谢谨行会不会咬人这个问题, 给顾安安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当着人面回答。 谢谨行这人看起来彬彬有礼,慷慨大方吧,细数一下他做的事, 就?没人觉得他是个好?人了。 谁家好?人会为了将一个人赶出京市, 花几百万给一个学校的师生做体检?谁家好人为了能不用看到某个人,让家族名下所?有服务业不招一米六以下的服务生?谢谨行这个人吧,每一根骨头都写满了狠辣。只不过学历和修养装的到位,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皮相下的本质。 虽然目前不知道他搞这个体检数据的理由是什么, 顾安安大概猜到他在埋后招。 那种暂时用不到, 用到的时候必然?会一刀毙命的大招。 关于?这件事,顾安安一直没搞懂来着?……谢谨行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他讨厌苏软吧,他替苏软的妈妈找到了有钱都不一定找到的熊猫血肾脏。这种资源, 就?算不是学医的也知?道非常稀缺。能找到, 就?肯定花了很大的代?价。 说?他喜欢苏软吧, 他给苏软肾脏的代?价就?是让她退学,离开京市。 说?实话, 没听到苏软电话之前,顾安安以为只是短期休学。等苏软妈妈手术成功后,她就?会重新返校。结果?没想到谢谨行勒令苏软退学,带着?妈妈滚蛋。 冷酷到一个正规大学毕业证都不给她。就?……很难猜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偷摸地瞥了一眼?谢谨行, 他靠着?车窗, 眼?睫垂得低低的。 不知?道是晚上太晚很累,还是刚才谈生意进展不太愉快。他表情?称得上冷淡,一路上都没再说?话。 车上那股一直保有那股淡淡的木质香味,萦绕在鼻尖。很纯粹, 也很熟悉。估计他回国这段时间这辆迈巴赫没载过女性,车里一点女性的痕迹都没有。 不愧是守身如玉的男主。 顾安安出来之后就?没再回过包厢。看在80分的好?感?度上, 给沈珊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有事先走。 那边大概还在happy,没回。 顾安安将页面?切出来,静音窝在一边timi。没有音效的timi打起来都没什么意思,但她害怕以小?舅舅现在的心情?。她敢在他耳边大声timi,他非常有可能会把她丢到高速上。 张司机开车特别稳,车子平缓地在安静的马路上行驶。凌晨了,堵得跟下水道似的街道也空荡荡的。车里没人说?话,顾安安打了一局游戏就?有点玩不下去。 谢谨行即使闭着?眼?睛,存在感?也很突出。 顾安安一只手在手机上乱滑,微信页面?点开,关掉。 点开,又关掉。 总觉得该找点什么话题聊, 女主不在,修罗场发生的指数大大降低。男配和女配突然?不发疯,感?觉还有点寂寞呢。顾安安其实有点想问,那个十万块一个月的保镖工作,她还干不干。 但偷瞄谢谨行一眼?,他好?像没有交谈的意思。 好?吧,她闭嘴。工资卡不停,白拿钱,她有什么好?心虚的。__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的时候,顾安安才扭头往窗外?看一眼?。 这一眼?,突然?方向不太对。 这里不是她家小?区,是谢谨行之前给顾安安修养住的私人住处。 “小?舅舅,那个……” 谢谨行抬起头:“?” 顾安安有点懊恼,玩手机忘记看路:“就?是我最近已经搬回自己家住了。” 谢谨行‘嗯’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语气有点冷淡:“现在掉头出去太晚了。先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哦。”顾安安不由地又看了他一眼?。 刚抬眼?就?被人抓到。 谢谨行一双眼?睛幽沉沉的凝视着?她,眼?神总让人后背有点麻麻的。好?像她背着?他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坏事一样。 车子一停,顾安安就?麻溜地开门下车。 虽然?不知?道谁不长眼?睛地招惹了谢谨行,但肯定跟她没关系。她一个小?鱼苗一个浪扑过来就?打死了。不想被殃及池鱼,溜之大吉是上上之策:“小?舅舅,那我走了。” 顾安安下车啪地一声关上了门。声音有多大,她开溜的心情?就?有多急迫。 “等等。”她的大长腿还没迈出车门,就?被喊住了。 顾安安回头:“?” 车内,男人的半边身体被阴影掩盖。被领口挡住,凸起的喉结随着?声线微微震动。从顾安安的这个角度,就?看到他西装袖子露出价值几十万的机械表。 那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眼?在阴翳的拉扯下有一种色彩浓艳的艳色,又极具威慑力。 “我要是有女儿,她敢在夜场点男模还左拥右抱,我肯定会打断她的腿。” 他说?。 然?后,屈尊降贵地伸手点住她的眉心,将人推出了车窗外?。 车窗玻璃缓缓上升,车子滋一下就?开走了。 吃了一嘴尾气的顾安安:??? 哎不是……顾安安尔康手看着?头也不回开走的车,仿佛一个六月飞雪的窦娥,好?特么冤枉啊。她没点男模啊,真的没点,男模都是沈珊点的。她就?是被沈珊叫过去开一下眼?界而已。 还有,谁是你女儿啊! 差八岁而已,厚着?脸皮说?,大家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谢谨行你装什么别人家爹啊!! 顾安安气愤地上楼,钥匙忘带了,只能按了门铃。 保姆阿姨从监控里看到是她,开门把她放进去。刚一进门,狗崽子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一瘸一拐地快乐冲过来。动作灵敏地扑到她身上,摇头摆尾哼哼唧唧地撒娇。 四十五公斤的大狗一下扑到身上,顾安安抱不住,整个人摔倒在地。大狗就?赖着?她嗷呜嗷呜。顾安安躺着?狠狠地将大狗揉了通,揉到大狗翻肚皮,在地上来回地打滚。她才笑眯眯地爬起来拍拍它的脑袋,让它一边儿玩去。 之前住的房间还保持原样,阿姨平时除了打扫,客房里什么都没收。 顾安安熟门熟路地去衣柜拿睡衣,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穿短裙出去真的冷,带了皮草都没用。京市的昼夜温差也太大了。 躺到床上的时候,顾安安的大脑突兀地响起谢谨行临走时的话。 谢谨行那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打断她的腿?难道他看到她在包厢里左拥右抱快乐无边的模样了?不会吧,没那么巧吧。 等等,他该不会以为她被陆星宇拒绝后开始放飞自我了吧? 顾安安回想了一下谢谨行刚才说?话时的表情?。 玛德,车里太黑了,她都没看清。刚才谢谨行的眼?神是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吗? 没有吧,但,他好?像皱眉头了。 啊啊啊……她青春纯洁美少女的形象啊!! 虽然?被误会成什么渣女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一想误会她的人是谢谨行哎,就?觉得不能忍。要是谢谨行怀疑她人品有问题,顾安烦躁地安床上打了几个滚,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她不是那种人,她什么都没干! 顾安安立马就?想给谢谨行发条消息。 第55节 然?而一点开大金毛头像,顾安安就?一阵语言系统宕机的失语。嗯……说?什么好?呢……上来就?进入正题会不会太直白,要不然?先寒暄寒暄,预个热? 纠结了好?久,顾安安干巴巴地给人家发了一条:【晚上好?,小?舅舅。】 谢谨行正在回临水别墅的路上,情?绪确实不算高涨。有一种很莫名的不高兴。 不爽的源头很微妙。他觉得不至于?,但又确确实实影响到他的平和心态。拿起手机瞥了一眼?,从来没有主动给他发过消息的粉色电吹风发来了问候。 挑了挑眉,谢谨行手指快速地点开了,回完就?锁了屏。 顾安安以为对方不会搭理她,正犹豫下句话还要不要发。手机嗡嗡地震动了两下,名为谢谨行的聊天框出现了一个红点。 谢谨行:【?】 光这一个问号,能包含很多内容。以顾安安看霸总文的经验,霸总对于?大晚上(伸头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闹钟,你猜,怎么着?,嘿,已经凌晨一点四十了。)给他发诸如“晚安,晚上好?”的非女主类女性生物,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谢谨行不至于?觉得她对他有非分之想,毕竟她是明确过身份的——陆星宇的忠实舔狗。但肯定对于?她突然?发疯给他发晚上好?,存在不太正面?的疑惑。 生怕晚一步就?被他误会成渣女发疯乱钓人——毕竟刚被人抓到在夜色左拥右抱地点男模。她打字飞快地将具体情?况给予了说?明。 粉红色电吹风:【小?舅舅,冤枉啊,我真的没有点男模啊。】 粉红色电吹风:【是沈珊说?为了庆祝她的死对头苏软!】 粉红色电吹风:【对!就?是那个苏软!!】 粉红色电吹风:【庆祝她离开了京市,她要搞一波不一样的欢送瘟神趴!】 粉红色电吹风:【我没有抱着?男模happy,也没有跟人家喝交杯酒,是他们把我包围了。我当时还拒绝来着?,我一下子就?推开了,义正词严地告诉他们,这是另外?的价钱!】 粉红色电吹风:【呸呸呸,不是!我是说?,我连人家男模的手都没摸就?出来了!!】 粉红色电吹风:【他们连小?舅舅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真的是人在极端情?况下,打字速度都是超神的。 谢谨行的手机以一秒钟一震的频率,飞快地跳出了七八条消息。他神情?冷淡地一条一条看着?,翻到后面?,抿直的唇边没有理由地又挂起了微笑。 只不过看到最后一句,谢谨行嘴角的笑容滞了滞。 车内诡异的安静了一秒。 然?后,他突兀地发出了一声嗤笑:“胆子倒是不小?!”什么瞎话都说?得出口。 张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boss不太舒展的眉头渐渐地松懈了,人又恢复了平时懒懒的姿态,他提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看来boss今晚那几个亿的合作,是谈妥了。 上面?人心情?好?,下面?人心情?才会好?。张司机脚下油门一踩,快速地往人烟稀少的别墅驶去。 入了十一月,时间就?过得很快。 用正常的地理知?识解释,那就?是冬天昼短夜长。京市位于?维度高的区域,冬天比南方冷得更快是自然?现象。但顾安安没想到,京市的第一场雪来的这么快。昨天还穿小?短裙,今天就?要穿羽绒服。 林袅袅和那帮篮球社铁娘子,想要去市中心的一家新开的奶茶店,庆祝今年?的一场雪。虽然?顾安安作为一个没怎么见过雪的南方人都不觉得第一场雪有什么好?庆祝的,但这帮铁娘子人铁心软1,她们非要去。 那去就?去呗。正好?进入大三以后,京传编导系的学业不算太重。顾安安抓紧时间弥补了很多大一缺失的课程,学得头昏脑涨。出去玩。 这学期主修课老师给布置了个期末任务,在放寒假之前,交一部拍摄短片上来。 主题和风格自选,但要求时长二十分钟。 今年?的期末考试能不能过,取决于?这个短片的内容和质量。 顾安安有点头疼,她编故事的能力还可以。主要小?说?看得多,但拍摄的手法?太辣鸡。人称帕金森摄像师,一个一镜到底的镜头,她能给观众拍吐。 而且出境人不好?找,不给钱白打工,想要好?的演技就?比较难。 “今天是万圣节,商业街那边肯定会有cosplay游行,去那边素材多!”林袅袅抓起她的专业设备,拉扯顾安安就?要勇闯商业街,“到时候你想要模特摆什么造型,都可以!” 拍素材,京传第一狗仔队队长林袅袅最有发言权。 顾安安一想也是。火速拿起自己刚配备的专业设备,索尼最新款摄像机。换了衣服就?跟林袅袅上路。 京市是个生活节奏很快的城市,这里人均社畜,地铁每条线路都均匀地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虽然?大家平时面?色麻木,看起来蓬头垢面?不成人形,但万圣节的大街上,人均帅哥美女。 你走在繁华的某府井商业街,吸血鬼、小?魔女、道士、僵尸、奥特曼,真的是什么物种都有,群魔乱舞。 顾安安被林袅袅拽着?,在商业街的十字路口跟大部队集合。可以,虽然?顾安安总是说?沈珊身边美少女战士多,今天晚上,她身边是真的穿着?水兵服束着?双马尾的水兵月。 一群铁娘子在篮球队搬水搬出来的坚强臂膀,抗击着?寒风中涩涩的冷。 然?后,顾安安就?得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陆星宇要和沈珊订婚了。 据说?,婚事是沈家和陆家两家长辈商量确定的。 据情?报头子林袅袅说?:沈陆两家很多年?前就?有这个打算,之前是被谢家老爷子给拦了,没抬到桌面?上来说?。现在谢老爷子放弃了,不插手陆星宇的婚约,谢女士就?替他做了这个主。 这个消息还没在京传的八卦组疯传,主要是磕顾安安和陆星宇的cp粉誓不为奴。 坚定地认为,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虽然?舔狗自己已经放弃了,但cp粉不抛弃不放弃。 顾安安:……行叭,你们高兴就?好?。 林袅袅还特意跑来安慰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如明天带你去q大或者京大碰碰运气。我很快就?会做好?最完美的计划,到时候你听我指挥。保证想拿谁都能一举拿下。” “我可谢谢你了。”顾安安倒是没觉得难过,就?是震惊。 苏软退场以后,陆星宇都被解放了吗? 还是说?并?没有,这不过是剧情?酝酿这么久,终于?酝酿出来的超强回旋镖?就?等着?订婚宴当天,女主历经千难万险,龙王归来,在深情?男配准备为恶毒女配带上订婚戒指的瞬间,狠狠一个镖当众扎到恶毒女配的身上,以此?来完成女主的超爽打脸?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古早宠文,无所?不有。 林袅袅见她兴致不高,以为她受到了打击。 抓着?她肩膀,不停地晃悠:“……顾安安你打起精神来啊啊啊!爷们儿就?要战斗!”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你先别难过,振作一下。” 她掏出手机,“要不这样吧?q大那群理工男后期再攻略,我还有个清纯男高资源的。年?下的怎么样?我现在推v给你?” “谁?” “我弟弟。” “多大?” “十六。” “……” “……把这个话录下来发给你妈,你妈绝对会打死你的,姐妹。”顾安安被人群裹挟着?往前走,越到中间妖魔鬼怪越多。 顾安安被林袅袅塞了水月夜兔同款。她突然?就?没羞耻感?了,大家都羞耻,她就?无所?谓了。 “我弟弟真的可以的,他又甜又奶,保证甜到你心坎!然?后振臂高呼你可以。” “……我可以个鸡儿可以,荼毒未成年?犯法?,我看你是想送我去踩缝纫机。” 顾安安果?断拒绝。她的道德水准是如此?的高,从来不在法?律的准绳边缘试探。男高再甜,远方传来缝纫机声。顾安安现在比较在意的是,沈珊和陆星宇订婚宴在游轮上,到时候她要去吗? 应该不用吧?她姓顾,又不是陆星宇的阿姨。 苏软不在京市,陆星宇也好?久没出来做破尺度的事了。沈珊应该不可能再像书中那样嫉妒发狂,乱下药。没有人下药,就?不存在谢谨行喝错东西,她就?不会被保镖小?哥丢下海。 但问题是,游轮哎,她对游轮有很强的ptsd。就?算知?道不会发生,还是觉得可怕。 ……算了,订婚宴还好?久。 陆星宇和沈珊的订婚宴定在了年?底。还没确定是哪一天,反正大概元旦前后。这个消息也是从林袅袅嘴里听来的。情?报头子不愧是京传第一狗仔,她什么都知?道。 沈陆双方家长最近在商量订婚事宜。 双方约定吃个饭,家长面?谈。陆星宇在被关了快三个月的情?况下,终于?抓到了机会,从他爸的书房抽屉里摸到了车钥匙,跟脱缰的野马一样跑了出来。 顾安安被人给拎上车后座时,人还在美食一条街蹲点拍摄。 她打算拍个校园纯爱故事,主打小?清新。男主女都定好?了,男主是体院的一个黑皮帅哥,篮球社的。被顾安安用一顿火锅搞定,女主是美院的,就?是上次请顾安安当人体模特的那个长发女a。女生a虽然?不算大美人,但化了妆也是个清纯小?白花。 顾安安觉得他俩挺有cp感?的,剧本都准备好?了。林袅袅亲自执笔,写得荡气回肠。 玛德,就?差一点取景到想要的素材了。谁特么坏她好?事? 顾安安懵逼地坐在车后座上,脑袋上突然?咵一下卡上一个头盔,心里的咒骂和懵逼并?驾齐飞。她手里扛着?拍摄设备——一部便携式摄像机。 差点因为机车突然?加速被惯性甩出去。 “你知?道这玩意儿多贵吗!”顾安安死死抓着?她的设备,“三万多!哪个不长眼?的鸡娃子搞事?” 搞事的鸡娃子理都没理她,长腿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车子就?飞出去。 顾安安茫然?地抓着?前面?人的机车服,被迎面?的寒风吹得嘴都张不开。 重机的速度非常快,呼呼的风声跟挥着?镰刀的死神一样,每一道风刃都是在遗憾。噢哟,没砍到。噢哟,又没砍到……顾安安真的很诧异为什么没有交警骑车过来拦截,陆星宇这家伙在大街上载人狂飙哎。这种违反乱纪的行为被抓到,不得罚他个两百五百的。 他妈的,她心脏差点被吓停摆。 机车灵活地穿过了市内高速,几个高架,终于?到了荒无人烟的山道。 在经历过几个快闪的弯道,陆星宇才终于?在京郊的第三赛道停下。 第三赛道坐落在京郊的北城区,平时很少有人来,山道弯转十八弯。是京市机车爱好?者的秘密赛场。号称机车界秋名山。每天晚上,这里各种改装机车云集。 从车后座下来,顾安安两条腿都是麻的。 陆星宇长腿跨着?机车踩到地上,弹开了头盔上的防护眼?罩。扭头环视了一圈,踢了支架。机车的轰鸣声此?起彼伏,二世祖们宇哥宇哥地叽喳乱叫。 好?几辆配置不错的雅马哈停在不远处。 其中一个黑色冲锋衣的捏了几下把手,排气管发出震耳欲聋的出气声。几人骑车凑过来,陆星宇摘下了头盔,甩了一下头发。 顾安安看着?这帮人将陆星宇包围。 陆星宇跟几人打过招呼,才眯着?眼?睛回头看向还带着?头盔的顾安安。 四目相对,陆星宇抬腿走过来。 大概是这段时间真的很煎熬,陆星宇比之前看到时已经瘦太多了。长腿加上消瘦的身形,让他本来就?冷峻的脸现在锋利得像一把剑。 陆星宇挥挥手,让他们先去前面?塞到等着?。他一会儿就?过去。 等人一个个离开,他伸出长胳膊一把顾安安拽到跟前来。不张口则以,一张口就?让人想揍他:“你给小?舅舅打的报告,让小?舅舅出手把苏软赶出了京传?” 第56节 “……啊?什么鬼东西?”顾安安的脸被风扇了无数个风刃,耳朵嗡嗡的。 突然?听到狗叫,她大脑有一瞬间的不能理解。 “苏软退学了。” “哦,”顾安安点点头,“所?以呢?” “有谢氏的手笔。” “所?以……你从这得知?的她退学是我干的?”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张嘴就?让人想骂他。顾安安阴阳怪气地翻白眼?,“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本事呢?” 陆星宇低头笑了笑,“不是就?算了。” 学校的小?道消息根本就?不能信,陆星宇当然?知?道。就?算不是小?道消息,顾安安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不过陆星宇看二世祖们在群里瞎几把乱猜的时候,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 如果?顾安安真的这样过,说?明还在乎他。 寒风呼呼地刮着?,荒郊野外?的山路。要不是这地方不好?打车,顾安安真的分分钟掉头就?走。 “还有事吗?” 顾安安真的觉得自己跟他聊不来,真不懂原主为什么会喜欢他,“没事,就?送我回去。” “大概不行。” “什么叫大概不行?你把我捞过来的,你得负责把我送回去!” 顾安安真的很暴躁,要不是身高不够,她恨不得抓着?头盔往陆星宇的脑袋上砸。此?时暴躁地原地转圈,踢踢踏踏地踹飞了好?几块石头:“这破地方连辆公交车都没有,你脑瓜子被关自闭了吗?” 还能骂人,还是那个顾安安。 陆星宇对她暴躁的情?绪视而不见,然?后,又开始语出惊人:“你那个隐藏很深的男朋友,该不会其实是小?舅舅吧?” 顾安安瞬间扭过头,“……你说?什么东西,你再说?一遍。” 顾安安哆哆嗦嗦地问他,“我刚才好?像出现幻听了,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有人看到你经常坐小?舅舅的车?” “你是智障吗?我男朋友是小?舅舅的话,他让我分了?”她大概是被风吹傻了,不然?怎么清白天日的听到这么离谱的话?! “啊,他让你分?!” 见顾安安用你他妈脑子真的被僵尸给啃了的眼?神惊悚地看着?他,他也好?似松了口气。如果?是谢谨行,他大概没办法?,但别人,就?不用怕了:“不是就?最好?,你那个男朋友也确实该分了。小?舅舅说?的没错。” 顾安安的表现安抚了陆星宇,他吐出一口气,轻松地笑起来。 “不过你突然?这么慌做什么?” 顾安安一分钟吐出的脏话太多,他指指点点,“女孩子要讲文明,别一天到晚他妈的他妈的挂在嘴边。我只是听沈珊说?你最近都住在小?舅舅的房子里,问一下怎么了?不能问啊?” “问一下你就?瞎说??”顾安安真想一手刀砍死他。 “没瞎说?,”陆星宇耸耸肩,“小?舅舅也才二十八。” 说?完,他又警告顾安安:“虽然?小?舅舅才二十八,但小?舅舅依然?是长辈。他确实长得帅,也很年?轻,但你不能因为他帅他年?轻就?对他有非分之想。” 陆星宇这狗东西大放厥词,“他是不会喜欢你的。” 顾安安觉得谢谨行是长辈没问题,但后面?的话她就?不爱听了:“凭什么?” 什么叫不会喜欢你? 她是瘸了还是残了?这话她听了怎么就?不这么高兴呢? 顿了顿,顾安安不觉得自己不高兴有什么问题,她纯粹是因为陆星宇的鄙视她。 “哎你这话说?的我就?非得问个清楚明白了,小?舅舅凭什么就?不能喜欢我?” “当然?不会,小?舅舅一直都有很多女人喜欢,但至今为止,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陆星宇眼?眨不眨地造谣:“因为,他喜欢男人。” 顾安安:“……”谢谨行要是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败坏他的性向绝对会打死你的狗东西! 第33章 小舅舅,陆星宇说你喜欢男人 要?不是知道原书剧情, 还真的要?被这家伙骗过去。陆星宇顶着一张不会撒谎的脸,说出这么令人震惊的话?,顾安安真的是吐槽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你死定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小舅舅, 告诉他你造谣他性别男爱好男!你看他会不会飞过来一个横扫打断你的腿!”顾安安作势要?掏手机。 陆星宇这狗东西眼皮都不抖一下, 就任由她掏:“你打,你有种就打。” 顾安安:“……” 她没种,她不敢打。造谣的不害怕,她害怕被造谣的人翻脸。:) 陆星宇有恃无恐地看着她。 顾安安有点尴尬, 梗着脖子?与他对视。反正就是不能怂。 僵持了大概十分钟, 陆星宇嗤了一声笑?,仗着身高将?她拎上车。 “走!” …… 这个冷死?人的半山腰,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顾安安本来以为陆星宇是脑壳儿有泡, 大冷天来吹凉风。结果一堆人脑壳都有包。这破地方搞得还有点酒香巷子?深的意思?。 绕过?几个弯道, 上面还有东西。 四五辆房车就停在半山腰, 搭了帐篷,点了篝火, 还拉了横幅。现场配备了两个厨师帮忙烤肉。一帮闲得蛋疼的二世祖摩拳擦掌拍桌子?,扯着嗓子?猴叫。搞得像什么大型赛事一样?。 沈珊也在,打扮的像个白雪公主。她那一拨塑料姐妹团也各显神通,把迪士尼公主系列都穿了一个遍。要?不是脸还是那张脸, 还以为这特么是迪士尼公主的茶话?会。 杨跃也在。不过?杨跃是个运动员, 队里规定不允许危险运动。他不能玩机车,但雄性生?物天生?对摩托车这种刺激肾上腺素的运动感兴趣。 此时比赛还没开始,他两条腿岔开,百无聊赖地坐在沈珊的旁边玩手机。 顾安安对这种肉包铁的活动没有任何兴趣, 她是被陆星宇强行拖过?去的。 拉拉扯扯的,沈珊没忍住多看了她一眼。 沈珊当然知道顾安安暗恋陆星宇。 舔狗舔的全校闻名, 她又不聋,当然听说过?。但是吧,沈珊不允许苏软靠近陆星宇,对顾安安的舔狗行为却没太反感。主要?顾安安这人给她的感觉,就跟苏软给她的感觉不一样?。只有苏软每次一靠近,她的浑身上下每颗细胞都疯狂叫嚣着不能容忍那种。 当然,也有可能是陆星宇一直顾安安的态度挺差的,差到她都忍不住怜爱她。 “这儿。”沈珊顶着80分的好感度,人群中超级闪耀。 顾安安过?去坐。 大小姐们会享受,除了烤肉还有红茶。糕点也搭配上。 篝火被风吹得蹭一下冒老高,火星子?像冬日的萤火虫碎在黑暗中。顾安安本来挺不爽的,感受了一下现场热烈的气氛,一肚子?火又消下去。 在哪儿玩不是玩儿?这里看起来也挺热闹的。 沈珊让厨师新烤好一份肉送过?来,顾安安吃了两口。开心地重新启动摄像机。 “这肉不错吧?”沈珊像只骄傲的天鹅,高昂着下巴。穿白雪公主套装在这确实?有点冷,她外面还罩了一件超长羽绒服。她最近春风得意,嘚瑟得不得了,“从国外空运来的wagyu牛肉。” 顾安安很?给面子?地竖了一个大拇指。 沈珊笑?得像小猫咪一样?,两个眼睛都眯成了缝:“我?让厨师多烤点,你想吃就自己?去拿。” 然后就昂着脖子?走了。 顾安安其实?不是很?饿,刚才在步行街吃过?东西。不过?这个肉这么好吃,她可以吃完一盘肉。 吃完将?叉子?丢回到盘子?里,旁边已经没人了。二世祖们都聚在前面等着比赛,后面帐篷里坐的都是女生?。 环视一圈才发现,沈珊今天来还带了个陌生?脸孔。 好吧,其实?也不能算完全陌生?。 那张精致帅气的脸,顾安安曾经在夜色的员工休息通道里遇到过?。因为长相太突出,加上鹤立鸡群的身高。且当时楼梯口就她跟这张脸的主人在,印象特别深刻。 现在那男生?正安静地跟在沈珊身边,沈珊晃头晃脑地在桌边挑吃的。不知道两人聊什么,好像聊得很?开心的样?子?。那男生?偶尔才开口说话?,大多时候就帮沈珊端盘子?。 “那人是谁?”撞了下身边绿美瞳贝尔公主,顾安安问。 不是顾安安多管闲事,而是以正常逻辑去理?解。沈珊圈子?里的人不太可能会去夜色端盘子?,就算跟家?里翻脸,被赶出来……好像有这种可能。 不过?这个圈子?里的小姐少爷“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霸王,没一个温柔体贴的货色。这个帅哥气质冷漠,但细节处又特别会照顾人,用个通俗的话?来解释——身上充斥着矛盾又和谐的诡异美丽。对沈大小姐接触过?的圈子?里男性群体来说,算遗世独立的异种了。 而且,这人长得可太戳沈珊的审美了。虽然只比陆星宇帅一点,但自带成熟又纯情的气场,综合下来,能甩陆星宇那狗东西三条街…… 顾安安皱了皱眉头,别苏软刚走,又来个男版苏软。 绿美瞳贝尔公主正在喝果汁,回头看了一眼:“哦他啊……江森。” “谁?”已经见过?绿美瞳小姐姐好多次,但顾安安至今都没记住人家?的名字。突然不知道叫啥,“谁家?的?江什么?什么森?什么江森?好像没见过?。” “你当然没见过?,江森不是咱们圈子?里的人。”绿美瞳小姐姐,也就是郑慧。郑家?的三女儿。 郑家?是搞美妆的,有个特别有名的美妆品牌。郑慧从六岁就开始玩化妆品。因为天生?眼睛小,妈妈又不准她整容,很?小就开始戴美瞳。 现在戴久了,美瞳已经成了镶在她眼珠子?上。 “就那天欢送会,你不是先走了嘛?”郑慧咬着吸管,超夸张的钻石美甲在黑暗中布灵布灵地闪着光。郑慧对这个帅哥也挺有兴趣的,但沈珊霸道,看上了就抢了。 “然后就有人喝大了,提到了杨跃……你知道,沈珊前段时间不是因为苏软,跟杨跃翻了脸嘛。” 说到这个,顾安安想起来。在苏软退学之前,沈珊还跟她干了一架。 就事情说复杂也不复杂,就苏软临走时,把杨跃给叫去了。她说自己?一个人带妈妈走,很?害怕。希望杨跃可以陪她去。杨跃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但当时杨跃有个挺重要?的比赛,虽然说少爷玩体育大概率是玩票性质。但这个比赛就有点东西,打得不错的话?,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进国家?队。结果杨跃这家?伙为了爱情冲昏头脑,说弃赛就弃赛。沈珊得知这件事,当场爆炸了。 她让家?里司机连闯十几个红灯,硬生?生?在杨跃上飞机之前,把人给截下来。 杨跃当时也很?生?气。气上头就骂沈珊又不是他妈,管他那么多? 沈珊实?名骂他傻叉。 两人在机场大吵特吵,行李箱都扔了一地。 沈珊那叫一个怒火烧心,冲上去动手扇了苏软几巴掌。被苏软拽住了头发,杨跃过?去拉架。沈珊发起疯来人畜不分,转头也给了杨跃几耳刮子?。然后,指使?保镖当场把杨跃给绑了,扔上车,扬长而去。 杨跃长这么大还没挨过?打,第一次挨打居然是来自沈珊。还是当众挨耳刮子?那种。少爷的自尊心和面子?被碾的稀碎,决定再也不理?沈珊。 第57节 沈珊也很?委屈,她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帮他他居然还怪她。 再然后,两人就冷战了,大翻脸那种。不仅彼此的电话?、微信都删了,社交平台也都取关。关系急转直下,冷酷到提一句对方的名字,都要?扔东西骂几句的程度。 不过?现在又和好了。怎么和好的,别人就不知道了。 瞥了一眼还岔着腿玩游戏的杨跃。人高马大的少年点几下手机,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帐篷那边的动静。听到沈珊的笑?声,阴阳怪气地切了一声。 “然后呢?” “然后就有人打电话?把杨跃给叫来了。”郑慧想起当时的西洋景,就忍不住啧啧,“杨跃一进来,看到沈珊喝大了,跟男模接吻。那叫一个受到刺激。他气得直接把桌子?掀了,扑上去狠狠揍那个男模……” “等等,我?打断一下。”听到这,真的很?难不八卦,“杨跃难道喜欢沈珊?” 郑慧耸耸肩。 顾安安摩梭着下巴,琢磨这里头的关系有点乱啊:沈珊喜欢陆星宇,杨跃喜欢沈珊。然后陆星宇喜欢苏软,杨跃转过?头又跟苏软搭在一起。 等等,这是既然我?得不到你,我?就抢走你喜欢的人喜欢的人? 嗤—— 什么鬼! “……沈珊大喝一声,谁他妈来我?场子?捣乱!然后就打起来。” 郑慧想了想,补充,“沈珊单方面打杨跃。再然后,就啤酒瓶啊、桌子?啊,噼里啪啦啊,都碎了坏了。夜色的人就以为又打架了,带了一帮人冲进来调停。江森就属于夜色的安保人员之一。” 顾安安:“……总不能是江森长得太帅,沈珊一眼看中他,死?抱着不松手吧?” “不是,不过?也差不多。” 郑慧笑?得贼兮兮的,“当时就有个啤酒瓶快要?砸到沈珊的脑门上。江森站的比较近,伸手扯了一把沈珊。沈珊当时就像那个空中翻转的花蝴蝶,咻~~~~地转着圈儿,撞进了江森的怀里。你知道的,他长得巨他妈帅,还是沈珊最吃的那一款。你懂的~~” 顾安安:“……”所以颜狗是没救了吗? “别告诉我?,沈珊对江森一见钟情,决定今夜就为他赎身。江森被当做外室养在沈珊的外边的房子?里。以后陆星宇在家?做老大,江森在外面做小三。” 顾安安死?鱼眼,“这他妈的又不是古代,太离谱了!” 郑慧:“嘿嘿嘿嘿……” 养小三什么的还是太傻逼了,现代社会也不允许这种违法犯罪的行为存在。不过?沈珊酒醒以后,听家?里人说江森救了她一次。专门跑夜色去堵了江森。 当时江森一身统一制式的服务员西装。明明很?廉价,被他穿出高定的感觉。 再然后,沈珊就擅自决定两人是朋友了。 她开始像个小蜜蜂围着盛开的花一样?,缠了江森几天。江森被她烦得头疼,因为她是夜色的vip用户,就算讨厌也仍然需要?保持着礼貌态度。而后沈珊了解江森经济困难,需要?不停地赚钱来给病重的亲人治病,沈珊就哀求了她爸,通过?各种渠道给江森安排高收入的兼职工作。 他俩关系就突飞猛进地变得亲密了。 “……我?怎么觉得这个套路这么熟呢?”顾安安真的不是敏感,即时感太强了,“你觉不觉得,江森的行为模式跟苏软好像啊?” “啊?有吗?”郑慧回头看一眼,巨帅的少年伸手接过?女孩递来的蛋糕。大概是不喜欢吃甜食,眉头皱得紧紧的。但在女孩殷殷期盼中,不习惯但可以尝试地咬了一口。 “我?觉得他挺帅的,而且也没苏软那么讨厌。” “这是性别差异带来的不一样?感受。” 行叭,绿茶茶的不是我?,就是高情商。一样?的道理?。 顾安安吃了两盘烤肉,一叠小点心,觉得有点口渴。去帐篷那边拿点喝的。 郑慧喝完果汁,裹了羽绒服就往前面跑。 比赛快开始了,她要?占个好位置。 顾安安刚到帐篷里,脚还没踩到地上灯光的边边,吃蛋糕的少年就警觉地回头。 四目相对,顾安安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我?来拿个饮料。” 那冷面ai男突然放下手里的托盘,低头对沈珊说了句‘我?先过?去了’,然后就跟没看到顾安安一样?。擦着她的肩膀走了。 顾安安有点莫名其妙,她是月夜僵尸还是咋地,看了一眼能吃人? 回过?头,江森已经走到前面机车二世祖人群中。 二世祖们对他态度还挺亲热,搞得跟他们很?熟一样?。沈珊看出了顾安安的疑惑,递了一杯橙汁过?来:“江森玩得很?好,跟陆星宇水平差不多。他俩之前比了一场,陆星宇差点就输了。” “真的假的?”陆星宇不是玩这东西很?厉害吗?据说业余机车赛事里数一数二的强。 “我?两只眼睛看到的,你说呢。” ……这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行叭,沈珊本人都觉得没问题,她就没必要?哔哔了。顾安安喝完饮料就打算回去,天好冷她好困,“沈珊你家?车能不能送我?一下?” “你现在就走?”沈珊震惊了,“你不看完比赛再走吗?” “我?没羽绒服,腿都要?冻麻了。” 沈珊扫了一眼她光秃秃的腿,真的勇士,敢在下雪天穿水手服。然后她就打了个电话?,让司机上来:“车在山脚下,上来得二十分钟,你再等等。” 顾安安实?在冷得受不了,找个避风的地方蹲下来。 沈珊喝完饮料也去前面了。 她对这种吃饱了闲得蛋疼的运动特别打鸡血,好像自己?亲自上一样?。尤其今天晚上两大帅哥同台竞技,沈珊恨不得叫直升机来给两人移动打光。必须在仪式感上给到两大帅哥满满的关注度。 顾安安吸了吸鼻子?,有预感自己?明天肯定会得感冒。 她现在脑袋就有点昏。 欢呼声在山道上不断回想,顾安安不在状态地伸头看了一眼。心想车什么时候来啊,这条路是双行道,到时候不会被这帮人堵住上不来吧? 她想得专注,头顶的帐篷被风吹得剧烈地晃动了两下。 沈珊的东西应该没那么容易塌,顾安安心惊胆战地看了眼帐篷边缘被风吹鼓起来的弧度。在确定那个弧度又憋回去,恢复原样?,她一颗心才放下来。 陆星宇把她带到这就不管她了,顾安安有时候真的很?服气。真的,这个人对她做的所有事,都有一种小学男生?扯女生?辫子?扔女生?书包的讨厌感。她都没办法昧着良心幻想,陆星宇有可能喜欢她。 毕竟正常二十一岁的雄性碳基生?物,谁会干得出去市中心步行街把人搂过?来,又当个抹布丢一边问都不问的奇葩事? 心里愤愤不平地咒骂,陆星宇那狗东西就那么巧地找过?来。 他身上是那种连体的机车服,外面穿了厚的羽绒服。身高腿长,看起来很?有压迫感。现在正跟个霸王似的在休息区横扫一遍。确定顾安安不在,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帐篷这。 果然在这找到顾安安,他还没一句人话?:“果然哪里有吃的,哪里就有你。” 顾安安:“……” 真*理?都不想理?他。 “马上要?开始比了,我?带你兜一圈?” “兜什么?” “这个山道,你没兜过?吧?”陆星宇有点得意,丢了个头盔过?来,“今天我?心情好,走吧。” 顾安安走个屁,将?头盔丢一边,“我?不去!” 她才不去!这黑洞洞的山道,每隔一百米才一盏路灯。路段都照不全。要?是陆星宇对她有杀人灭口之心,分分钟被他摔下山崖,尸骨无存。 “你之前不是想兜风?”陆星宇眉头皱起来。 之前顾安安跟他来过?这个山道,当时好多人带了女朋友来。顾安安见别人带女朋友兜风,很?羡慕。就提出让陆星宇也载她去试试。但陆星宇一向秉持‘心中无女人,骑车自然神’的态度,他当场冷酷无情的拒绝了她。 理?由是机车载人太危险了,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现在陆星宇决定载她,她居然不愿意。 “顾安安你……” 陆星宇抿直了嘴角,心情不是很?美丽。 他想说,‘你难道……真的一点点都不喜欢我?了吗?’但是说出口又觉得多余。顾安安已经不止一次当面说过?,她不喜欢他了。只是陆星宇总是抱着一丝侥幸,顾安安只是在说气话?,总有消气的一天。 “算了,今天我?非要?带你兜一圈。”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的车马上就到了你给我?撒开!我?叫你撒开手!”顾安安真的要?被他气死?,他是什么品种的傻叉,听不懂别人的拒绝吗? 陆星宇根本不管顾安安挣扎,抓着她就往自己?的车后座上放。 他机车的旁边还有一对男女,透过?头盔发现人是沈珊。沈珊真的是心大,自己?预备未婚夫正准备载别的女生?兜风她也不生?气。还江森的车后座上咧着个大牙花子?朝她特傻白甜地挥手。 “走啊安安,一起兜风!” 顾安安试图挑起后院失火:“沈珊,你不来坐陆星宇后座吗?” “啊?”风太大,说话?都用喊的,沈珊扯着嗓子?喊,“我?不去了。江森载我?一样?的。” 沈珊心里正高兴呢,她花了好多口水才说服江森载她。大帅哥的腰才抱着没到五分钟,怎么可能现在下车。陆星宇的车后座,等他们订婚了,她想怎么抱就怎么抱。现在大方点,让给顾安安抱一下。又有什么大不了。 当她怜爱她,给她一次圆梦的机会。 顾安安还不知道沈珊心里想什么,只觉得日了狗了。 这帮少爷小姐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只会怀疑人生?。 现在拒绝不拒绝的都晚了。陆星宇油门一捏,车子?嗡——地一声就冲出去。顾安安火速抱紧陆星宇的腰,生?怕这人车速太快,给她甩出去。 后面江森载着沈珊飞速跟上。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天早就黑透了。路灯照着一段路况,光影交错的,真的很?吓人。顾安安都不敢往那个右侧看,右边都是山坡。滚下去不死?也得残。 车子?一路狂飙,顾安安就一路狂叫。叫到耳刮子?嗡嗡的。 然后到第二个弯过?去,突然就适应了。 这车速,这风速,好像也就那样?。习惯了就跟游乐园的极速光轮似的。 顾安安:“……”:) 适应了,顾安安反而有心情往后看。 那个叫江森的人,载着沈珊不远不近的跟着。 在陆星宇快要?下一个弯道的时候,突然加速超车。看起来比陆星宇还要?游刃有余。且人艺高人胆大,且天赋很?高的样?子?。他压弯压得要?多地有多低。 在过?完第二个弯时,江森突然跟陆星宇两车并骑了。 两车靠得非常近的时候,顾安安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预感,在江森伸腿的瞬间腿往旁边躲了过?去。恰如其分的,不多一分不少一秒,就这么躲过?去。 江森的动作特别细微,仿佛靠太近时自然的剐蹭。黑暗中少一点敏锐度都发现不了。 他们在兜风,速度不可能太快,尤其车后座还坐着女孩子?。两人都安全为上。但机车这东西只要?在路上,最低速度不会比自行车慢。自行车骑行的过?程中,被人碰到了都容易摔伤,何况机车。江森刚才那个小动作,如果碰到了,车子?肯定会发生?偏斜。 第58节 陆星宇要?是把控不好,他俩摔不死?,摔断腿断手是肯定的。 顾安安扯了扯前面陆星宇的衣服。 他若有所觉地回头:“?” “停车!”顾安安扯着嗓子?大喊,怕他不停,还狠狠掐他的腰。 陆星宇还没提速呢,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后腰传到脑神经。他手一捏刹,在路边停了下来。 “干什么?”陆星宇嘶嘶地揉着后腰,后腰那一块肉被顾安安揪着,拧了一圈。玛德,小姑娘捏人肉可太疼了,跟打皮试针一样?的头皮发麻。 撤掉头盔,挂在车把手上,他无语地扭头看顾安安又折腾什么幺蛾子?。 见顾安安脸色不好看,愣了一下,“又怎么了?” 顾安安没理?他,盯着远处山道上飞速疾行的机车。前方,江森已经载着沈珊远去。机车的轰鸣声在山道上响彻天际,仿佛刚才一切都是顾安安的错觉。 她看了眼陆星宇,“你跟江森熟吗?” “不熟咋了?”陆星宇眉头一皱。 江森虽然最近才出现在沈珊身边,其实?并不算陌生?人。很?早之前,他就已经是mike机车俱乐部的签约赛车手。因为年纪太小,不被允许骑车。但私下跑过?很?多不能抬到明面上的比赛,跑完,拿钱就走。陆星宇也是看他骑车的身形看出来的。 他以前刚开始骑车时,研究过?很?多地下赛车手的比赛视频。 以为顾安安跟沈珊一样?,也被江森超高颜值的小白脸给迷住了。沈珊那帮塑料姐妹花一个两个的,全被这小白脸迷得三迷五道的。烦人! “你问他干什么?” 顾安安没理?会他的烦躁,只是说:“刚才,他好像伸脚踢了我?。” “??”陆星宇震惊了,“不能吧,他又不是脑子?有病,干嘛在骑车的时候伸脚。你跟人家?有仇啊?” 顾安安也觉得额离谱,但她感觉没错:“我?不认识他。” “那人家?踢你干什么?”陆星宇觉得顾安安大惊小怪,“估计是刚才两个车靠得太近,他腿长,不小心蹭到你了吧……” “不是,他就是伸腿了。” 陆星宇挠了挠头发,抬腿踢了支架,下车。 顾安安还坐在车后座上,他走到顾安安面前,双手撑着机车座弯腰看着她。 解释说:“你知道车在行进过?程中,一个细微的干扰都可能造成车毁人亡吗?你要?是明白,就该知道,除非江森脑壳有大病。他不想活了。他就是死?也要?拉上你一起。不然不会犯这个故意。懂?” 顾安安:“……” 陆星宇趁机教?训说,“说话?要?负责任的,顾安安。” 顾安安深吸一口气,行了,就知道不会信。 好吧,她确实?没理?由认定江森刚才是故意的。不过?这个赛道上没好事,顾安安已经完全丧失了跟陆星宇兜风的耐心:“你现在送我?折返,我?要?回去了。” “哎,这才两个弯,不兜完吗?” “我?现在就要?回去。” 顾安安非常坚持。死?活不愿意再上车。陆星宇拿她没办法,主要?是他电话?正好响了,赛道起点的人已经在叫他们回去。说比赛马上就开始了。 “行吧。”陆星宇好遗憾,从认识顾安安到现在,一次完整的兜风都没完成。 等把人送回去,沈家?的车早就在路口等着了。 陆星宇必须得马上回赛道,想跟顾安安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他跟顾安安之间,一直都是顾安安在追逐他。他其实?没怎么费心思?。突然她不跟他说话?,他就没话?说。 二世祖们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让他快点。 陆星宇烦躁地挂断,吐出一口气:“明天我?去老宅,你也会回去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顾安安没理?他,陆星宇得不到回答,只能先走。 顾安安坐在车上的时候,还在琢磨那个江森的事。她总觉得江森怪怪的,直觉系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叫江森的人给人感觉很?危险。有没有一种可能,江森是苏软的后宫啊?那张脸,必定不能是无名小卒吧。 可是书中没有这个角色啊,没有就是npc。 思?来想去,想不出个理?由。只能归结为磁场不合。 车子?进入驶去。顾安安不知道是脑抽了还是突然想不开,鬼使?神差地给谢谨行发了条消息告状。 谢谨行正在加班,家?族产业太大的弊端就是,谢氏总是有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客户和看不完的文件资料。自从回国,他休假的时间屈指可数。 摘了眼镜丢到桌子?上,拿了杯子?,起身去倒水。 刚推门就看到门口的招财猫摆放摊位。 哦,招财猫自从回学校,就再没出现过?。还拿着他十万一个月的工资呢。 谢谨行淡定地喝了一口水,琢磨着该不该把招财猫叫来加班。不然一个月白给十万,总觉得亏得很?。 他想完,自己?先笑?了。 回办公桌,正好扔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下。 拿起来一看。 来自粉红色电吹风:【小舅舅,陆星宇说你喜欢男人,是同性恋。】 谢谨行:“……” 第34章 你崩人设了谢谨行! 她就?说在半山腰吹那几个小时的风肯定会得感冒。现在果然就?感冒了。 顾安安艰难地吸了一口?气, 一个鼻孔堵了一个能出细微的气。呼吸困难造成她从早上睁眼睛开始,眼泪就?和鼻涕一起流个不停。家里的餐巾纸被她擦完了,地上已经丢了一堆鼻涕纸。她保证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 但拧成一团的?纸总是让地板看起来好像垃圾堆。 脑袋昏沉沉的?, 鼻子因为擦太多擦破了还特别疼。 顾安安昏沉沉地爬起来,去浴室洗漱。 今天?是回老宅的?时间。顾安安本来打算跟老爷子说一声,就?今天?暂时不过去了。结果早上老爷子估计一周都在等她回家吃饭。终于等到约定的?每周这天?,好早就?给她打电话。睡梦中她好像听到老爷子说今天?谢女士一家会去老宅吃饭, 要她要早一点过来。 老人家好期盼的?样?子, 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因为巨想?打喷嚏而?打不出来挤出来的?生理性眼泪模糊了视线,她艰难地挤了牙膏刷牙。 从起床到出门她不停地在打喷嚏,感觉脑浆都快被晃匀了。 好嘛, 陆星宇你给我等着。:) 谢家这边, 难得的?热闹。 来的?人不仅仅是谢女士一家, 还有谢二舅的?几?个孩子。沈珊一家人也在。顾安安在老宅住这么久,极少的?几?次机会见到谢家的?两位千金:谢婉, 谢莹。 两位千金跟沈珊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气氛看起来很融洽的?样?子。沈珊在长?辈出现的?场合,一举一动还是很有名门淑女的?优雅。 她看到顾安安过来,微笑着朝她招手:“安安, 一起过来坐呀。” 这语气, 挺不拿自己当外人。 谢家两位姐妹对视一眼,勾唇笑了笑。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跟沈珊聊。 看来,今天?的?这顿饭,主角是沈珊和陆星宇。谢莹和谢婉给足了沈珊贵宾该有的?重视。她们放下身段跟人聊的?时候, 还是能非常和谐地融入其中。平时的?冷场,只?是单纯不想?搭理顾安安。 顾安安又不傻, 看得出来。 过去跟沈珊打了个招呼,表示自己感冒了有点难受。不想?把病菌传染给各位,就?不过来了。 沈珊有点遗憾,说实话,她跟谢家这两姐妹聊得也很难受。 两人是真才实学的?高材生,智商和见识层面上,彼此就?不是一个档次。兼之谢氏两姐妹从在国外的?寄宿式贵族学校读书,生活习惯和兴趣范围也存在偏差。 沈珊平时跟同样?肚子里没墨水的?草包名媛们哈哈哈惯了,跟谢家两姐妹这种高冷款就?处不来。 她遗憾地目送顾安安远去,心里焦急地等待午饭开始。 吃完饭,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开溜。 顾安安从客厅出来,叉着腰在后?花园站了会儿。她有一个喷嚏,酝酿好久了就?是打不出来。每到这个时候,她就?开始恨陆星宇。 狗东西陆星宇,得亏家里有钱。不然就?他这样?的?,连村里四十岁的?寡妇都不愿意嫁给他! “秀姨,你知道谢爷爷在哪儿吗?”刚才没在书房看到谢老爷子。顾安安屋里屋外转了一圈,抓住正?要往客厅送水果的?阿秀。 阿秀是老宅这边的?住家保姆,四十几?岁。跟顾安安一个地方?的?人。老公和女儿一起在地震中没了。当初谢老爷子去接顾安安的?时候,看她可怜就?一起带过来,就?负责照顾顾安安和陆星宇。 阿秀见她难受得睁不开眼的?样?子,急忙就?要去拿感冒药。 “没事的?,一点小感冒。”顾安安连忙拦住她,东张西望,“谢爷爷在哪儿呀?” “在花房那边。” 谢老爷子年轻时候杀伐果决,征战商场。老了反而?迷上种花种菜。特意在后?花园搞了个玻璃花房。身体还硬朗的?时候,种花除草都是他亲手弄。后?来需要静养,也每天?抽两小时在花房待着。 老人家嫌弃大城市里看不到活物,没生气。花开得艳丽,他看了心情?好。 顾安安抱了抱阿秀就?溜了。 阿秀要送水果去客厅,腾不开手。不过还是嘱咐她一会儿去她那拿感冒药。 “知道啦!” 到花房门口?,顾安安腰板也不挺了,腿脚也不利索了,头晕眼花外加弱柳扶风。她一步三咳地推开花房的?玻璃门,正?准备虚弱地喊一声‘谢爷爷’。 一抬头,就?跟蹲在一大丛君子兰旁边高挑俊美的?男人四目相?对。 他手里拿个小铲子,脚边还放了个小桶。 阳光透过头顶的?玻璃像无数闪亮的?碎片洒落下来,照的?整个花房仿佛被披上一层碎金。 那高挑男人背对着供人短暂小憩的?木质吊椅。 大概是今天?没工作,难得不是一身西装,穿的?宽松的?连帽黑色运动型卫衣。下面同款运动长?裤。袖子被撸到小臂,露出肌肉线条,手腕上戴了个同色镶蓝晶圈的?运动手表……种地估计不够他发泄旺盛的?精力,白皙的?皮肤上透着一股年轻男人的?力量感。 君子兰橘红色的?花开得潋滟,花房常年维持恒温,并?不会受季节影响。 他从小桶里铲了一铲子黑色的?土,埋到身后?的?花盆里。花盆里绿绿的?小秧苗冒了个尖尖,不仔细看,分不清是什?么植物的?幼苗。他仔仔细细地埋好土,动作熟练得像个老花匠。 原来谢谨行不止能在商界叱咤风云,他回家后?还会种花。 不愧是你,全能男主。:) 两人短暂对视,顾安安没收住脚步,往前趔趄了一下。 谢谨行:“……” 第59节 默默将桶往旁边挪了一点,怕被人踢翻。 顾安安:“……” 无情?。 仔细看,小桶后?面还有个洒水壶。谢谨行拎着洒水壶往秧苗上洒了水,一股湿润的?水汽在鼻尖荡开。 大城市里闻到泥土的?味道,还真的?有点让人想?家。 “……小舅舅你在种什?么?”顾安安环视了一圈,没看到谢老爷子。只?能问他。 “小白菜。”谢谨行拍拍手站起来,很随意地扫了她一眼。发现她红得像哭过的?眼睛和鼻头,紧紧抿着的?嘴角。这模样?,要不是刚哭过,就?是感冒了,“病了?” 顾安安用一种震惊到幻听的?眼神凑过去,恨不得怼到花盆里去看小秧苗。 她没回答谢谨行的?问题,而?是纠结于他的?回答:“小舅舅你在花房种小白菜?” “怎么?不行?”谢谨行斜睨着她,用一种近乎荒诞的?平静口?吻说,“老头子想?吃小白菜,我有本事让他能在家里就?可以?吃到刚摘下不超过五分钟的?小白菜。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顾安安有点震惊,好吧,不是有点,是很多。 她睁大了眼睛,用一种‘不是啊你崩人设了你知道吗你不是这样?阴阳怪气的?人啊小舅舅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怎么这个样?子’的?眼神看着谢谨行。 不至于幻灭,但高高在上嘴里全是天?凉了该破产了让人恐惧又威慑力爆棚的?霸总形象,也好像差不多碎了。 顾安安喉咙哽了哽,干巴巴地开口?:“……所以?,小舅舅你就?在爷爷的?花房里种小白菜?” “不能种?” “……能种。”顾安安跟谢老爷子相?依为命五年多,老爷子对花房有多爱护,除了花匠刘伯伯,就?顾安安最清楚。现在,他那叛逆了九年不回家的?儿子,一回家就?给老父亲的?花房钟上了大白菜。还特么种在了老爷子最爱的?君子兰旁边。 就?雷区蹦迪呗,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替谢老爷子发表一下心情?。 “爷爷知道了……可能会抓着拐杖跳起来,然后?敲死你。” 大概是她形容的?太生动,谢谨行忍不住笑了一声,又很快收了声。 他点了点头,仿佛对老父亲从病床上跳起来打死他这件事,丝毫不在意。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顾安安,又问了一遍:“昨天?晚上在第三赛道冻着了?” 顾安安才想?起来,自己特意装作一副快死了的?模样?,是准备暗戳戳过来告状的?。 现在告状的?对象换了人,她有点不确定接下来该怎么演。谢谨行不是谢老爷子,她告陆星宇的?状,还真怕谢谨行不搭理她。 就?这么不尴不尬地看着谢谨行。 谢谨行视线往她嘴上撇了一下,小姑娘大概脱水有点严重,嘴唇都干的?起皮。想?起昨晚快十点时,收到小姑娘一条蛊惑挑拨味道很浓的?消息。谢谨行嘴角的?笑意敛了敛。 同性恋? 一直不交女友,是因为喜欢男人? 陆星宇可真是他的?好外甥。 呵。 下一秒,他的?手自然而?然地伸向了对面的?小姑娘,去摸她的?额头。 温热的?大手突如其来地贴到了自己冰凉凉的?额头时,顾安安整个人的?精神都恍惚了。这是什?么晴天?霹雳的?感觉,比一进门就?看到谢谨行在祸害老爷子的?花房还离谱,就?……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谢谨行是不是有严重洁癖?他不是除了女主,任何女性角色都嫌脏? 精神恍惚的?顾安安已经忘了原著中她被吃错药的?谢谨行扒光差点上了的?剧情?,僵硬地站在原地。 谢谨行摸了一下,眉头皱起来。 温度有点高,应该是发烧了。看这小姑娘凄凄惨惨的?模样?,估计昨晚就?开始烧。 谢谨行大概回忆起了上次见顾安安,这小姑娘爱美起来不要命,不管什?么天?气都敢穿短裙。猜测她昨晚去山上也没穿厚衣服。 谢谨行啧了一声,难得爹味很重地说了一句:“年轻时候不保养,将来老寒腿。” 这话顾安安就?不爱听了。 是她想?得老寒腿吗? 是她主动愿意去得老寒腿的?吗? 还不是陆星宇那狗东西,非要带她兜风。大晚上给她拎到山上去吹冷风! “就?陆星宇啊!”这就?怪不了她了陆星宇,这可是谢谨行主动提起来的?。 说明你命里有此一劫! “我本来在市中心的?商业街,拍照拍的?好好的?。跟袅袅她们都说好了八点零五分去新开的?密室打卡。就?那个《魔方?》,号称中式恐怖第一馆。是陆星宇他骑个重机从天?而?降,把我给拦了。然后?硬是把我给拖到山上去的?!我说了不想?去,不感兴趣,别扒拉我,他就?是不听!!” 这事不能提,一提就?一肚子火。顾安安就?差跳脚了:“小舅舅知道吗?我当时穿着那个,月野兔套装。就?万圣节嘛,大家都搞一下cosplay,你懂的?……月野兔小姐姐知道不?” 怕谢谨行不知道,毕竟隔了八个年头的?亚马逊鸿沟:“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就?超短裙,那种膝盖上面十五公分的?超短裙。他自己穿个羽绒服是不怕冷,不管我穿得什?么鬼东西。自说自话地拖着我非要去兜风。还没兜几?圈,我脑子都被冻没了……” 顾安安怨念很深,真的?有滔滔不绝的?抱怨:“还有他那个狗屁的?比赛赛友,骑车的?时候伸腿踢我!我跟陆星宇说了那小子踢我,他还骂我脑子有病,说话不负责任。” 谢谨行一言不发地听着。 好久,顾安安说完,感觉身边没人吭声,心虚的?嗓门都小了很多。 抬头看了一眼。 谢谨行脸上并?没有不耐烦,他一双眼睛凝视着她。要不是花房没有水,不然估计还会气定神闲地给她倒杯水,“嗯,摩托车确实危险。” 顾安安:“……” “考虑安全因素,下次你想?兜风,坐我的?车吧。”他风马牛不相?及又镇定自若的?补了一句。 顾安安:“……这不合适吧?小舅舅你那么忙。” “我确实忙。”谢谨行实在没忍住,伸手将她脑袋上因为刚才探额头而?翘起来的?碎发抚平,“你以?后?放学了来谢氏,加班。” 下班了,正?好坐他的?车回去。 顾安安:“……” 魔鬼的?语言,一攻击就?是精神方?面的?。顾安安一时间不知道该感谢小舅舅的?慷慨,还是飞起一脚,将这个毫无同情?心只?想?着加班的?资产阶级堕落人类给踹飞。 她说了那么多,难道是为了去谢氏加班吗?画外音听不听得懂啊谢谨行!你这个态度是怎么从别人手里挣到钱的?,就?离谱! “不愿意?” 顾安安扯了扯嘴角,这下是真的?干巴:“……怎么会,我挺愿意的?。” 毕竟她还拿着谢谨行发的?十万一个月工资。 谢谨行看她一脸扭曲但只?能忍下来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笑得眼睛弯弯的?,眉眼都染上了花房里的?碎金色。亮眼得像个坏心眼的?坏叔叔。畅快的?笑声溢出,他此时看起来都明媚了好多。 顾安安好憋屈,只?有干巴巴地等他笑够了。 谢谨行怎么就?这么喜欢看人憋屈,笑够了,他才放话:“去吃点药,睡一觉。陆星宇那边,我会告知他妈,好好管一管这匹脱缰的?野马。行了,去吧。” 这花房,她是一秒钟都不能待了。 顾安安被他笑得两个耳尖烧得通红。明明没有干什?么奇怪的?事,为什?么就?这么心虚。 她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谢谨行回头,好整以?暇地又打量了自己的?小白菜。想?到老头子看到这菜时的?表情?,他颇有恶趣味地勾了勾唇。 然后?满意地转身离开。 午饭在另一个会客厅吃的?。人多,家用的?小客厅不够宽敞。 特意将大会客厅摆出来,谢老爷子终于出现。他上午出门了一趟,刚回来没多久。看到客人们都坐过来,陆沈两家家长?聊得很投机的?样?子,他才转头问身后?的?生活助理,顾安安在哪。 安舒只?能将顾安安重感冒发烧的?事情?说了。怕老爷子着急,赶紧说医生已经看过,开了药。人刚吃了药,在房间睡着。 老宅顾安安的?房间一直没收,每天?阿秀都会去打扫。 顾安安在睡,等吃午饭的?时候在把人叫醒。 谢谨行作为年纪小他们两轮的?同辈人,性格和气势压得住。坐在一帮长?辈中,也毫无违和感。 谢女士跟沈家最近在联手打造一个奢侈品品牌。主攻的?中高端人群。陆家出设计,负责整个奢侈品的?定做和提供资源。沈家则需要配合提供人脉和做好营销。两家联手把这个品牌推向本国市场。 近年来,华国生活水平不断提升,公众对奢侈品的?接受度和购买欲都逐年攀高。这里有个很大的?市场,一旦打开,站住脚,未来前景一片大好。 谢女士说的?高兴了,会趁机夸赞几?句沈珊。 沈家就?这一个独生女。不管沈珊是什?么样?子,她的?身上只?有好的?,没有坏的?。何况沈珊本性也确实纯憨。脾气骄纵了一点不要紧,反正?陆星宇也不是什?么好脾气。 “能跟沈珊定下来,是陆星宇的?福气。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最后?走到一起,外面哪有这种缘分。” “是啊,咱们两家还刚好住一个小区。小时候陆星宇就?给我家珊珊当新郎。没想?到说着说着,还真成真的?了。” “哦呵呵呵,是啊,这都是缘分。” “缘分好啊!” “……” 彼此互吹互擂了半天?。要不是都知道彼此家孩子什?么德行,还真以?为王子和公主走到一起。 谢谨行听得好笑,等两家战术性喝水,结束了吹捧。 他才状似随意地开口?点了句:“年轻人少玩点刺激肾上腺素的?游戏。要开车,车库里的?车随便开一辆。那种大半夜山道上的?肉包铁,以?后?要少玩。” 这话说的?,坐在人群中的?沈珊和陆星宇都是一僵。 陆星宇从进来到现在,脸都是黑的?。哪怕他妈妈已经无数次用眼神警告他,别在双方?家长?在场的?情?况下做不体面的?事。他也控制不住面部的?青黑。 陆星宇在找了几?圈,没找到顾安安后?,就?一直沉默寡言地坐在角落。 沈珊对他不友好的?态度并?不在意,反正?陆星宇从小到大就?这狗脾气。他对哪个女生都不假辞色(哦,苏软除外),对她算是态度最好的?了。只?要达成目的?就?好了。 两人一个笑开花一个苦着脸,丝毫不影响家长?其乐融融。 谢女士眼眸深深地瞥了眼弟弟,谢谨行任由?她扫。谢女士只?能微笑地收回视线,并?表示,回去就?把陆星宇那几?辆机车全部没收:“快订婚的?人了,是时候成熟一些,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情?。” 沈家人当然知道这帮年轻人玩得挺刺激,昨晚沈珊才兴高采烈的?回家嚷嚷,比赛有多精彩。 他们认为这种爱好都是小事,无伤大雅,不耽误正?经事就?行。 但现在谢家的?小舅说了这事危险,他们当然不会扫兴,说什?么理解年轻人的?话。附和地说了些肉包铁确实发生意外事故多,以?后?要注意。怕说的?过了不好,还顺嘴又夸了几?句陆星宇为人稳当。做什?么都心里有数,不会让家里人担心。 这话说的?谢女士高兴,一时间又是其乐融融。 再融融,陆星宇的?车钥匙还是被收了。陆星宇更憋屈了。 第60节 几?次谴责地看向小舅舅。 对上小舅舅深邃的?眼眸,一个屁不敢放。憋屈地又忍下去。 等终于到点,午饭开始。 阿秀才赶紧去顾安安房间,把她叫起来。 顾安安吃了药睡了一个多小时,精神好了很多。洗把脸出来,差不多开始上菜。 今天?的?主角是陆星宇和沈珊,谢老爷子作为大家长?,瞥了她几?眼,见她精神还不错就?没有特意叫她。主要招呼的?是沈家人。 顾安安就?坐在小辈那一块,跟沈珊连着的?。 沈珊的?另一边是谢氏两姐妹。再往右,是陆星宇。 陆星宇吃饭期间不停地偷瞄顾安安。不过好歹还记得体面,没有在饭桌上犯蠢。 顾安安感冒了,家庭医生交代?过,重油重盐辛辣的?都不能吃。谢谨行让厨房给她单独做了几?个清淡的?菜,就?摆在她坐着的?位置。 但顾安安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味道太淡了,真的?吃不下去。 一坐下,长?辈吃饭不是真的?吃饭,大部分菜都是摆设。沈陆双方?家长?还在喝酒寒暄,围着谢老爷子说起生意上的?事。提起谢氏和沈家的?合作,谈话间不停地cue谢谨行。 她一个小角色,没人注意到她。 顾安安慢吞吞地扒拉了几?口?,然后?悄咪咪地将筷子往旁边的?红烧肉伸去。 “阿秀。” 突然一道低沉的?男声不轻不重地开口?。 声音也不算大,毕竟在谢家吃饭,谢谨行也是主人。他叫保姆过来,其他人也没太大的?反应。谢女士看了谢谨行一眼,转头继续跟沈家人说话。 顾安安也抬起头,随便地看了过去。 对面的?谢谨行从头到尾都没吃上饭。沈家的?人一直拉着他说话。现在被谢女士打断,他才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红酒。 然后?,转头对阿秀说,“你去把感冒药碾碎了给她端过去,让她蘸菜吃。” 顾安安:“……” 第35章 谢谨行的心跳在我手上 小舅舅不开口则以, 一开口就毁天?灭地。 顾安安还是第一次发现,小舅舅还有阴阳怪气嘴毒的人设呢。不过转头想?想?,他?们第一次见面, 谢谨行?好像也小小地暴露了一下下。 顾安安默默地将嘴里的大白饭咽下去, 咂了咂嘴,有种后知后觉的恍然。 ——当时她巴在门口偷听,小舅舅突然开门,吓了她一跳。然后她情急之下, 一个弓步踩到了对方的皮鞋。 谢谨行?当时说什么来着。 哦, 他?说,不好意思顾小姐,耽误你的脚落地了, 落脚了, 脚了…… 顾安安:“……”玛德, 大?意了。 生怕这位再开口让自己万众瞩目,顾安安老老实实地缩回筷子, 乖巧扒饭。 沈珊和谢氏姐妹们也顺势收回了视线,瞥了一眼丢了这句话就扭头跟沈家人继续寒暄的谢谨行?,再看着顾安安的眼神还是很诡异。 她们完全没想?到,顾安安居然跟谢谨行?挺熟的。 不过小舅舅不是半年前才?回国吗?难道两?人很早以前在别的地方认识? 接下来沈珊几个再说话, 连老爷子都看过来, 一桌子人密切关注。 谢谨行?倒是镇定自若,好似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顾安安木着一张病恹恹的小脸,嘴唇都是白的,看起来倒是可怜巴巴。谢老爷子也说了句关心顾安安的话。他?开口, 才?算把这个场子给圆回来。众人将注意力从这‘相亲相爱’的一家老小身?上挪开。 陆星宇狐疑地盯了顾安安很久,总觉得?小舅舅刚才?说话的口气亲昵的过了头。小舅舅有那么好心? 顾安安扒了半碗白米饭, 感觉肚子差不多饱了,就跟着菜盘一起撤出了桌子。 走到小休息厅,被?早就等待时机的陆星宇给猛一下扯出去。 他?憋屈了好久了,心里不痛快。拉着顾安安像一只走投无路的红眼公牛,埋头往后花园走。 顾安安本?来感冒就头昏没力气,谅他?在老宅也干不出离谱的事?。就随他?去。 陆星宇把顾安安拖到花房,就跟那个校园文红眼男主一样把她推到玻璃墙上。一只胳膊撑在顾安安的脸庞边,压抑地问她:“你对今天?的午餐有什么想?说的?” 这人的个头好像又冒了点,看起来更高了。 眼睛也确实红了。 昨天?陆星宇说过,今天?有话对顾安安说。但其实什么话都不用说,沈家人出现,有眼睛都该看出来。陆星宇很伤心,顾安安竟然一句话都没有。 主意都到她身?体?不佳的模样,喉咙哽了半天?,才?问:“……昨天?冻的?” “废话!”顾安安直接口吐爆言。 老实说,陆星宇现在这眼泪逼近眼眶,要掉不掉的模样,确实挺令人上头的。就任何一个性向为异性的女性在被?他?这样瞪视之下,他?还算干净清澈的气息喷洒在脸上,真的很容易给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就是这个男生世界里唯一的女主角。 顾安安猜测,原主之所?以死乞白赖的追陆星宇,大?概是被?他?身?上这种纯爱的气质给迷了。不过很可惜,顾安安已经看透了他?傻逼幼稚的本?质,并不想?陪一个少年长大?。 “顾安安,我真的要跟人订婚了。你没有话想?对我说吗?” 爱情的苦,她是不想?吃的。她真心让给苏软和沈珊。 你们三玩去,别带我。 “没啥想?说的。”顾安安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说一次,“如果杨跃不介意的话,你俩挺配的。” 陆星宇:“……” 虽然不知道这里有杨跃什么事?,陆星宇还是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气到了。 以前他?说过很多次,让顾安安别缠着他?,离他?远点。他?觉得?太烦了,不想?去哪儿都被?打扰。顾安安每次都是嘴上保证不会?再缠着,下一秒却又偷偷摸摸地跟踪他?。然后不分场合地突然跳出来,给他?送水送吃的。他?曾经怀疑顾安安有偏执症,或者在他?身?上放了跟踪定位的东西。 现在陆星宇反而希望顾安安真的放了:“……顾安安,你说过会?一直喜欢我。” “啊?我说过这话?”顾安安一脸无所?谓,想?想?,原主确实说过很多次。就那种冒着倾盆大?雨去给陆星宇送伞,被?雨水淋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头发被?雨水淋得?全贴到头皮上,眼睛也被?雨水打得?睁不开。她噗一下吐出嘴里的雨水,袁湘琴式的哭泣着说: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放弃的。我等着你喜欢我的那一天?…… “嘶——”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她,顾安安牙疼地闭了闭眼。 “……好吧,那我还说过会?放弃你,你怎么不听?” 陆星宇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给伤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全是难过。 他?忍不住悲愤地质问她:“顾安安,你的真心也太随便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跟那些花心的渣女有什么区别?那以前你对我说过的山盟海誓、情深不寿算什么!” “算成语吧。” 话音刚落,两?人的背后突兀地冒了一个戏谑的笑?声。 陆星宇扭过头,正?想?发火,谁这么不长眼,在少爷真情表露的时候发出嘲笑?。 结果一扭头,刚才?饭桌上才?给过他?一击的小舅舅,此时姿态难得?慵懒地坐在吊椅上晒太阳。 大?太阳透过花树的缝隙洒落下明媚的光斑,落在他?眉眼上,有种沁人心脾的透彻。 他?懒洋洋的,那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眼,此时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从刚才?两?人一进门就开演偶像剧,到陆星宇得?不到满意的回答开始无能狂怒,他?尽收眼底。 心地不好的小舅舅,并没有同情自己的外甥,并且很不给脸地当面发出没同理心的嘲讽:“好了,青春疼痛爱情可以结束了。陆星宇,你过来,我们谈一谈你紧闭期间翻墙跑去赛车的事?。” 陆星宇:“……” 如果说陆星宇这辈子有天?敌,那必然是早他?七年出生,但辈分却像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他?头上的谢谨行?。 小舅舅不仅长相、身?高、智商、资产,每一样都稳稳压着他?。他?的坏脾气和超强武力,也是陆星宇挥之不去的童年阴影。 陆少爷这辈子挨过的所?有命运的铁拳,全部来自于他?敬爱的小舅舅。:) 现在小舅舅放话,陆星宇的骄傲不允许他?在顾安安面前露怯。但童年阴影在不断地拉扯他?,以至于他?只能不尴不尬地站在原地。 哦,撑在墙壁上的手?还是放下来了。 谢谨行?:“不会?叫人?” 陆星宇:“小舅舅。” “嗯。” 被?毒舌的对象不是自己,顾安安就好几把幸灾乐祸。 陆星宇他?不是横吗? 他?不是被?那帮迷妹捧的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吗? 被?制裁了吧,该! 顾安安眼里散发出兴致勃勃的光,看热闹的心情不分场合。 那边谢谨行?打压了陆星宇的气焰,目光就扫了过来。 她瞬间乖巧:“……小舅舅,我吃了药头还有点晕,回去睡觉了。” 谢谨行?暂时还有事?情要跟陆星宇聊,没有再口吐惊人之言。‘嗯’了一声,就让她走了。 顾安安火速离开花房。 陆星宇盯着她快乐的背影,心有不甘。 “别看了,不是你的。” 谢谨行?没兴趣帮姐姐管教孩子,尤其是管教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孩子,“听说你昨晚不顾小姑娘意愿,强行?把人带上第三赛道吹冷风,还……” 陆星宇的直觉疯狂戳脑子,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下一秒,果然就听谢谨行?继续了:“……造谣我是个同性恋?” 陆星宇:“……” 陆星宇艰难地扯开嘴角:“小舅舅,你听谁瞎说话的……” “我二十八岁了,至今没摸过女人的手?,身?边都是年轻帅气的男人出没。” “……我没有造这么细节的谣。” 第61节 “哦,那就是造了。”谢谨行?斜了一眼过来,脸上是顾安安从未见过的邪气。 陆星宇不说话,背后冷汗都要被?他?平静又阴阳怪气的模样给吓出来。 陆星宇平时话虽然少,在谢谨行?面前可装不来沉默是金。现在说不出话,那就是承认了自己在背后搞小阴招。等待着小心眼的舅舅的报复。 “你的车,不要再想?要了。” 谢谨行?直接给了决定,这就是家族继承人的底气:“另外,我会?让你爸妈停掉你的卡。既然闲得?蛋疼去玩命寻刺激,被?人下了黑手?还傻不愣登的教训自家人,说话要负责任。行?,挺好。我大?方点,给你一个以身?作则的机会?。你来负责任。” “订婚之前,别想?着出来,我会?嘱咐你父母看住你的。” 说完,谢谨行?就慢条斯理地站起,转身?就走。 陆星宇震惊又无言地看着谢谨行?离开,莫名有种小舅舅教训他?,其实是在替顾安安出气的错觉。 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念头。小舅舅怎么可能会?替顾安安出气?还是拿自己这个亲外甥出气?而且他?又没对顾安安做什么,小舅舅凭什么拿自己出气! 不可能。 他?大?概是受到打击太多了,出现幻觉了。 …… 顾安安回到自己房间,本?来打算躺下玩会?手?机,等人都走完了就走。然而刚躺下十分钟,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再醒来,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她抓了下床头的闹钟,已经下午五点半。 京市冬天?天?黑得?早,五点半,天?就已经全黑。 摸索着开了床头的台灯。 秀姨大?概是看到房间里亮灯了,过来敲门。叫她下去吃晚饭。 顾安安在床上做了一点伸展动作,麻掉的手?脚恢复知觉,她才?拖着鞋子下楼。 沈陆两?家人早已经走了。但谢莹谢婉姐妹俩还在。 谢婉正?在陪老爷子说话,慢条斯理的语气,很有谢家人的教养。谢莹目前在中二期,处于‘全世界除我之外皆傻逼’的阶段。虽然勉强能维持住谢家女孩的淑女风度,但那不把活人放眼里的心情还是从每个毛孔泄出来。 顾安安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冒药吃了后又睡饱了觉,她现在没那么难受了。 “安安醒了?”谢老爷子第一时间发现她,“肚子饿了没?一会?儿要开饭了。” 顾安安其实不饿,病了就很难感受到饥饿。 她乖巧地坐过去。 谢氏两?姐妹客气地朝她笑?笑?。谢婉象征性地跟她聊了两?句,对话就没有再继续。谢莹干脆埋头玩手?机,连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顾安安也不尴尬,在谢家的五年,谢氏两?姐妹什么性格她早就习惯了。 秀姨掐着点笑?着端菜上桌。 老爷子今天?心情不错,家里有小辈要定下来,怎么都算是一件喜事?。他?最近修养得?不错,但提到谢谨行?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不满:“谢谨行?呢?” 屋里找一圈没看到谢谨行?,他?中气十足的喊:“到饭点了还不下来,让人三催四请?阿秀,你去叫他?下来。” “哎好。” 秀姨放好了菜,转头上楼。 顾安安有点惊讶,今天?是什么日子,卷到家都搬去公司的霸总居然现在还没去工作。 不一会?儿,换了一身?灰色运动服的谢谨行?从楼梯上下来。 老宅也是有健身?房的,不仅有健身?房,这个别墅区的外围也是有专门设计给人晨跑的跑道和公园。谢谨行?大?概是刚运动完,洗了个澡。身?上蒸腾着蓬勃的热力和水汽,额角的鬓发是湿润的,尤其的黑。修长的腿被?禁锢在灰色运动裤里…… 顾安安一直不太理解为什么网上那么多妹子喜欢男士穿灰色运动裤。 现在看了谢谨行?,一瞬间get到了。 审美这东西吧,就人民群众的审美是无敌的。__ 看到他?坐下,谢老爷子又扭头对顾安安说:“晚上有课吗?没课就在家睡。” “要上晚自习。” 虽然知道谢老爷子想?让她留下,但顾安安的期末视频还没拍好,时间紧迫。回学校还得?找两?个主演聊一下子,二十分钟的短片她预计一个星期拍完。 老爷子猜到了,也不失望。点点头:“一会?儿你坐你小舅舅的车,让他?送你去学校。” 顾安安看了一眼谢谨行?。 他?没说话,但也没拒绝。顾安安哦哦地应了,转头跟谢谨行?道谢:“谢谢小舅舅。” 过了十一月,对京市的普罗大?众来说,就是真的寒冬。 感觉下午还没这么冷,晚上就不行?了,感觉稍微薄一点的羽绒服就不够穿。 顾安安吃完饭,陪谢老爷子聊了会?儿八卦。老爷子听完了她关于期末作业的烦恼,提出可以找谢氏名下影视公司的专业人员来指点下她。被?顾安安给拒绝了。 “谢爷爷,我自己有初步构想?。想?先自己摸索一下看看。总不能什么努力都没做,就靠着别人搀扶过河。这样我也学不到东西。” 谢老爷子笑?眯眯的,摸了摸她脑袋:“有想?法挺好。” 拖到了七点,谢谨行?准备走,顾安安才?赶紧换衣服跟上。 他?的车停在地下车库,顾安安没跟他?下去。等他?将车开到门口,才?麻溜地爬上去。 谢谨行?是真的喜欢这辆迈巴赫,到哪儿都开这车。 今天?他?休假,让司机放假。他?自己开车。 顾安安坐在副驾上有点惴惴不安。虽然小舅舅大?概很大?几率不知道单身?男士的副驾被?普罗大?众赋予的奇特意义,顾安安还是觉得?自己坐这个位子有点烫屁股。 倒不是她故意趁谢谨行?不懂,占他?便宜。而是谢谨行?开车她坐车后座的话,真的非常奇怪,跟个老板似的。她才?是老板门口的招财猫,驾驶座上是金主爸爸。 让金主爸爸给她当司机,她又不是活腻了。__ 谢谨行?开车是真的稳,超他?妈的稳。 单手?把着方向盘,手?腕还带戴着那个运动手?表。姿态也比较随意。仿佛天?生就是吃开车这碗饭的,一路上他?一个不舒服的震动都没有过。 转弯掉头,车子一点一耸一耸的时开时停的情况没发生。 顾安安默默地玩着手?机,心里忍不住嘀嘀咕咕。要是哪天?谢氏倒闭了,谢谨行?还能靠开车混口饭吃。 不过想?到谢谨行?有一天?会?给别人开车,顾安安就莫名有一种带入打脸主角的爽感。 没办法,谢谨行?的配置太像某点流里,被?疯狂打脸的天?才?反派。一出生就站在了别人奋斗几辈子都达不到的终点,真的很适合被?打脸逆袭。就那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今天?的我你爱答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顾安安觉得?,要是她真成了谢谨行?的老板。看在他?长得?巨他?妈帅的份上,她大?概还会?让他?兼职一下别的工作。比如给她当个小白脸啥的…… “笑?什么呢?”突兀的打断了顾安安的幻境。 “没,”一秒收起笑?容,顾安安目视前方,“我在构思我的期末作业。” “选了什么主题?” 大?概是开车太安静,谢谨行?难得?有兴趣找她聊天?。 顾安安被?他?灰色运动裤迷惑,有种今天?跟谢谨行?狠亲近的错觉:“青春校园爱情。” “哦。” 顾安安:“……” 早知道不说了。 …… 晚上开车道路畅通,尤其是从郊区开往市区,几乎没有拦截。 车子很快就到了市区,不过谢谨行?没有立即将她送去出租屋,反而是将车开进了他?住的地方——这个住的地方不是指给顾安安暂住的大?平层,是他?回国后独居的地方。临水别墅。 所?谓的临水别墅,不是简单的一个三层小洋楼。而是那种三层占地千亩,自带草坪和泳池那种。 换句话说,从车子进入铁门内,这一片区域都是他?的。连别墅外的跑道也是他?的。谢谨行?将车停在了门口,开了车门就往大?门走去。 顾安安有点懵逼,人坐在副驾上,她是下呢?还是不下? 等等,小舅舅干嘛把她带到这? 他?想?干什么! 走到门口的人走了几步,回头发现副驾上的人还没下来,正?瞪着一双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他?嘴角翘了翘,从兜里掏出手?机,慢条斯理地给她弹了个电话。 顾安安震惊地接通了。 虽然不懂两?人就隔着一道车门通什么电话,但电话里,谢谨行?就给了她两?字,“下车。” 说完不管顾安安,他?人就开门进去了。 顾安安:“……好的。” 顾安安:=-= 谢谨行?确实不太可能会?对她有非分之想?,但作为一个二十岁正?值青春年华的超级美女大?学生,她自信一点是应该的吧?学校好多男生喜欢她呢,说她是校园女神!谢谨行?就算已经进化成无性恋生物,可以自体?繁育,但也是个正?常二十几岁精力无限的健壮男人吧? 他?一言不合带她回家,正?常女生都会?警惕的。她胡思乱想?不算想?多了,对吧? 磨蹭了差不多三分钟,怕等会?儿被?谢谨行?当面嘲笑?‘孔雀开屏,自作多情‘,顾安安火速下车。 玛德,腿一伸出来,感觉室外温度得?有零下。冻死个人! 顾安安搓了搓手?,冲了进去。 谢谨行?站在阳台上,看着小姑娘犹犹豫豫的下了车。又在门口徘徊了十秒钟,有点好笑?。 有点警惕心,但不多。 他?笑?了一声,转身?去了书房,将要拿的东西拿出来。 谢谨行?的住处没有第二只狗崽子,也没有第二个活着能吐气的生物。 这个别墅虽然精装,但生活气息非常淡泊。主人估计就拿它?当个临时睡觉的地方,除了床铺有人休息的痕迹,其他?地方干净得?一层不染。 顾安安在鞋柜里找到一双男士拖鞋,很自觉地在玄关换了鞋子。 进来后,谢谨行?从楼上刚下来。 手?里拿了个黑色的环状物。以顾安安5.0的视力,看清楚是一个运动手?表。跟谢谨行?手?腕上的这个很像,但看起来表盘更大?些。 第62节 “小舅舅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顾安安穿着大?出好多码的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这屋子本?来就很空,有点动静就特别响。顾安安穿着他?的私人拖鞋慢吞吞地靠近他?的样子。谢谨行?不知道这一刻是不是脑子抽了,竟然有种小姑娘在讨要抱抱的感觉。 眼睫低垂,他?淡淡地扫过去一眼,又收回来。心里有一些异样。仿佛被?什么挠了一下手?心,有点痒痒的。 “过几天?我要出去一趟。” 已经很晚了,谢谨行?开门见山,“大?概要出差一周时间。基于对自身?安全的考虑,我希望你手?机里能下载一个实时监测app。” “……啊,啥?” 真不怪顾安安不在状态,对话有点超纲:“下app,下什么app?” 谢谨行?点开手?机,将安装文包发给了她。 顾安安看了下,软件不在手?机的应用商城内。大?概是还没有投放市场,这个app看起来特别像那种电.信.诈.骗专有。还是包装成精英专用款那种。 顾安安忍了忍,没忍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地问:“小舅舅,你在缅北园区没有开展业务吧?” 谢谨行?:“……” 很少有能把他?说词穷的,顾安安做到了。 “开了,专门来噶你的肾。”他?冷嘲热讽的。 顾安安:“……” 他?用一种慈(关爱)爱(智障)的眼神平静地凝视了顾安安许久,才?轻飘飘地忽略了这个问题:“……这个是我旗下ai项目组新做出来的运动手?表。” “一款能清晰地观测到佩戴者的心率、身?体?各项激素水平、呼吸频率的运动手?表。里面具备语音通话功能,能在权限最高的情况下,自动接听语音电话。也能实时定位。” 一边说,他?一边亲自动手?操作。不过顾安安除了拍照其他?功能完全没用过的手?机,还设置了密码。超过三十秒,页面自动锁屏。:) 谢谨行?试了几次,没打开。 “密码。” “……哦。”给他?打开了。前面还听得?懂,后面就开始迷幻了,“所?以……?” 谢谨行?手?指飞快地在页面上点动,进行?操作安装。安装的过程中,他?不断地将自己的私人信息填入了app中,进行?绑定:“这个手?表我会?随身?带着。” 谢谨行?嗓音低沉优雅,在深夜听,仿佛一场幻梦,“你手?机里下载的这个实时监控app,绑定了我。” 嗓音落地如碎玉。话轻飘飘,听到耳朵里却好特么震耳欲聋! 顾安安的头皮瞬间麻了一下。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惊悚又忍不住脸烧地看向谢谨行?。 被?注视的高挑俊美男人双目幽沉,神情疏淡的像是在随意谈论路边的野花。现在这朵野花,戴在了他?手?腕上。野花的根,扎在了顾安安的手?机里。 “还记得?我聘你是做什么的吗?” “……保镖。” “嗯。”谢谨行?不紧不慢地开口继续,“你监控我的心跳,一旦数值出现诡异飙升,飞来找我。” 谢谨行?一向很谨慎,将苏软赶出去,他?不能百分百放心。 那个苏软给他?感觉很邪门,这次出去,不一定会?碰上。苏软的母亲才?手?术结束,还在修养期。她大?概率待在原地照顾身?体?虚弱的母亲。但这次去的地方离边境有点近,不排除意外。他?这个人从小就喜欢做万全的准备,不给别人留一丝可乘之机。 顾安安眨了眨眼睛,总算回过味来:“……苏软?” “嗯。”谢谨行?笑?了,“你可要保护好我。” 明明最普通的话,却说得?人耳朵发烧。 揉了揉耳朵,再想?到十万一个月的工资,顾安安义不容辞,“好的,小舅舅放心。” 被?谢谨行?送回住处,顾安安躺在床上时,难得?失眠了。 她点开手?机那个新安装的app。 上面的数字一直在变动。有一项显示心跳频率。顾安安盯着看了会?儿,有点恍惚。 男主的心跳,在她手?上哎。 第36章 来了!我来了! 华灯初上, 谢谨行的飞机才抵达华国的最西南边。 一个边境小城,南城。 这个省因为与三国接壤,大多靠近边境的城市都存在治安问题。尤其是近几年, 电.信.诈.骗和灰色产业的猖獗, 事故发生?的几率直线上升。南城不算最贴近边境地区的城市,但进出这里也会需要特别注意。这个点,这个城市也已经差不多处于休眠之中。 谢谨行在安保人员的严密护送下,进入了专车。 他这次过来, 当然不是像顾安安想?的那样在缅北园区拓展业务。谢家与政府合作?了一个不对外公开的建设项目。要在南城建造完整的医疗系统和交通系统。在方便当地市民?日?常生?活的同时?, 也完成上面交代下来的主要任务——为边境防护提供一道安全防线。 上面直接拨款,且期望很大。 这个工作?别人不好接的。一是背后关系复杂,没点实力顺不下来。二是盘子比较大, 一般人也没能力兜住。京市龙头的谢氏理所当然吃下了这块肉。 南城的机场离市区还是有段距离的。车子过去, 至少要四?十分钟。 说起来, 谢谨行近期可能去南城的消息是不对外公开的。 谢氏承接了南城的项目,在确定下来之前就被?全网报道了。谢氏子弟一直很低调, 除了谢氏长女本身做的是时?尚圈子的生?意,需要面对媒体。其他谢家人的脸,从来没在网上曝.光过。但这一点都不耽误媒体人对谢氏子弟的浓厚兴趣。 毕竟这次的合作?本来也是造势的重要一环,名义上是半公益性质的。宣传肯定要到位。 总不能事情谢氏做了, 钱谢氏出了, 一点好名声不赚吧? 谢谨行难得模棱两可的态度,让这群跟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媒体集体沸腾。 一时?间,全网都在赞许谢氏大力支持国家事业的行为。言明有军方背景的谢氏就算如?今从商,却没有商人的半点铜臭。依旧保持着紧跟国家步伐走的根正?苗红的作?风。 消息大肆报道了两天。 互联网全民?化下, 看?热闹的人多了,网上翻花样的就多了。 之前不是没有小道消息传出过, 谢氏这一代的领导人年纪很轻。 也有娱乐媒体私下暗戳戳暗示过,谢氏这一代的继承人长相非一般的俊美。人家不仅出身好,更是双商奇高的藤校高材生?。真人出镜的话,能让娱乐圈一帮油头粉面的男星吃不起饭。 当然,这个消息受到了不少粉圈的冲击。他们纷纷冲到谢氏官微下,想?扒出这个大言不惭的富家子。结果翻遍全网找不到谢谨行的个人照片,甚至一些搜索词条会被?屏蔽。 冲锋到最后反而将谢氏公布在公众面前的产业给扒了个遍,然后发现这是个庞然大物。一瞬间都乖巧了,冲浪的姿势都乖巧了。 在金主爸爸绝对的资产压制下,大家跪姿都很安分。不敢乱说就是了。 更有人猜测,谢谨行作?为新上任的继承人为了尽快在谢氏稳住地位,这次极有可能亲自露面南城。还有人开玩笑,组团去南城蹲点。 说不定真运气好,能与谢谨行发生?一次王子与灰姑娘的爱情故事。 先不管因为老父亲生?病被?骗回来的谢谨行需不需要为了立足做这些事,这个王子与灰姑娘的爱情,成功恶心到了谢谨行。 ——立即就让他想?到苏软。 不过盯着苏软的人早就给过汇报,那个少女目前还在照顾手?术修养期的母亲。 谢谨行垂着眼?眸,不由又想?起昨天晚上盯着他手?腕看?半天的小姑娘。 看?着呆傻,关键时?候又格外机警。他慢条斯理地交叠了双腿,如?果真被?他倒霉撞上了极小概率的事件,顾安安别给他关键时?候掉链子…… 与此同时?,感冒还没好透但必须完成作?业,此时?正?顶着寒风站在京传的人工湖旁边,半蹲着给她的纯爱校园爱情拍摄的顾安安狠狠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又缩了缩脖子。 这没有秋天的京市鬼天气,真的冷死个人! “夏敏,你哭的好看?点啊!”顾安安忍不住头发发麻,暴躁的,这条都拍多少遍了,“你这么?哭肯定不行啊!就你这个年老色衰的倭瓜脸,我要是男主,看?你都想?给你一拳。” “!”夏敏也好难哦,她一个文院的影视爱好者,能哭得出来已经很拼了。 “那洋葱好辣眼?啊,我真的忍不住。” 黑皮体育生?男主也好难,夏敏的洋葱不小心擦他眼?睛上了,辣的他睁不开眼?。他拽着自己的t恤下摆,往眼?睛上擦了一把?。 结果夏敏刚才抱他,洋葱的辛辣味道全染到他胸口,感觉更辣了。 “导演,不然你给她找个老师。你想?让她哭得好看?点,得给她个实例。”黑皮体育生?举手?建议。 实例顾安安哪儿有,电视上这种的画面不挺多? 顾安安正?想?着要不然这个哭戏改了算了,突然想?起来:“苏软还记得吧?像她那样哭。” 本来以?为这个实例举得挺抽象,但巧了,夏敏还真的仔细研究过苏软的哭相。 主要她吧,学素描的,也跟苏软挺熟。 之前为了画人体,特别研究过哭得梨花带雨的苏软:“我懂了,就是保持面部僵硬,嘴角细微颤抖,然后一滴凄美的眼?泪,缓缓滑下来……” 说完,她还真的哭出了唯美相。 顾安安不懂,但顾安安大为震撼。别的不说,苏软哭戏是真的不错。 拍了一上午,再搞下去,脑浆都得烧干了。 顾安安大手?一挥,宣布原地解散,晚上食堂二楼炒菜区见,带着自己的拍摄设备回出租屋。 蹲房间里剪辑的时?候,顾安安就忍不住又刷了几次谢谨行的体症测试页面。 毫无变化。 这个人真的情绪稳定得过分。:) …… 网上众所纷纭。媒体人说的热闹,南城的上流社会更热闹。 都知道这次谢氏会来人。一些盯着机会的人就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总是要见缝插针的。 所以?,谢谨行在南城露面不到十分钟,秘书们的邮箱和能够被?人接触到的联络方式,就已经被?来自本地圈子的‘有心人’给打爆了。 京城来的超级豪富继承人,手?指头缝里漏出来一点东西,就足够一些人腾飞。何?况小城市更实际,他们都打听?到谢谨行年纪轻轻,未婚,还单身。家里有女儿的心思就飞起来了。就算谢谨行年纪大不单身结了婚都没关系,也不影响。他们不挑,钱给够就行。 专车从机场到酒店一共四?十分钟车程。期间,谢谨行的秘书们都没有停止过接电话。 不断有人尝试发出邀约,想?要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第63节 连开车的司机都觉得烦了。 谢谨行静静地坐在车后座上,没有开口。 这位京市来的豪门继承人,年纪轻轻,却让人根本生?不出轻视的心思。他哪怕只是坐着,浑身上下疏淡金贵的气息也足够威慑。 这份沉稳与漠然,反而让市政的人很尴尬。 小城市的人情往来,跟京市肯定是有很大区别。对于这次谢谨行这样的豪富继承人抵达南城,不到十分钟就被?不长眼?的电话扰得不堪其扰。 他们的疏忽造成了贵客信息泄露的情况。会让人质疑他们的办事能力。 “不好意思,是下面人不会办事。” 叶秘书尴尬得面红耳赤。 谢谨行也没有过多评价。他是个成功的商人,必要的圆滑不会少,不便于对别人的工作?做指点。 但叶秘书看?着谢谨行身边井然有序的专业团队,再看?看?自己这边咋咋呼呼满嘴油滑的人,就越觉得自己这边像个草台班子:“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谢先生?请放心。” 他给出这个保证,谢谨行也只是笑笑。 这次谢谨行出差带的人不算少。李特助是固定随行人员。除此之外,还有法?务lily,以?及lily的法?务团队。善于处理社交问题的王秘书和负责形象维护的杨秘书团队。 对于谢谨行这次来南城的行程,市政当然看?做重中之重。不仅安排了当地安保系统最好的居住酒店,还专门配备了四?个警卫全程陪同。 谢谨行进入住所后,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秘书们去做。 在双方正?式谈话之前,市政本来安排了很多项目。预备谢谨行抵达后就开展,方便快速拉进双方的关系。比如?巡视城市、当地著名景点一日?游,这些都是视察必备项目。 除此之外,还安排了许多娱乐性质的招待,当地略有特色的夜场活动,以?及陪同晚餐。 不过,这个活动在看?到谢谨行本人时?,王秘书就已经单方面做主给划掉了。 感觉特别受各地土大款欢迎的特色夜场,跟谢谨行有点不搭。如?果市政的工作?人员真的按照原计划走了这个行程,大概会进一步拉低这位京市豪门继承人对他们市政队伍整体能力和作?风的评价。 今天晚上就安排了一顿双方会面的晚餐。 市政的人态度体贴,当即表示如?果没有别的需要,他这边就不多打扰了。考虑到谢谨行坐了七个小时?的飞机,需要休整。他们会在一个小时?后亲自来接。 王秘书还特意点明,为欢迎谢谨行的到来领导明天在市中心的国贸大厦设宴,希望谢先生?到场。 谢谨行微笑表示会配合市政的工作?,明天会准时?到。 那位秘书得到肯定的回答脸上就带了笑。转头吩咐下面人好好招待贵宾,才满意地离开。 他走了,谢谨行收起了虚伪的微笑,拿了干净的衣服进了浴室。 …… 此时?,酒店的一楼员工休息室。 苏软穿着客房服务的工作?服,正?苦着一张脸被?领班训斥。 她已经在这家酒店工作?一周了。因为总是毛手?毛脚地做不好事情,每隔几天都要挨一次骂。 事实上,从新闻上爆出谢谨行即将在南城露面后,苏软就采取行动了。 她花了身上将近一大半的积蓄,请了护工去照顾妈妈。自己一个人则偷偷摸摸坐车来了南城。 苏软妈妈虽然奇怪她为什么?非得去南城不可,但得病这几年都是苏软在照顾她。愧疚自己没用,只会拖累女儿。苏软不愿说,她就也没多问她去南城做什么?。 她妈妈做手?术的城市跟南城相邻,但也没那么?近。其实过来一趟有六个小时?的车程。 不过这六个小时?不足以?阻拦苏软接近谢谨行。 她花了六辈子想?要的男人,全部的身家都堵在上面,她是死都要抓到手?的。苏软到了南城以?后,根据系统的定位火速找到了谢谨行的落脚地。以?赚大学学费为由,提前进入了这家酒店当客房服务。 说到这个,不得不感谢一下给母亲肾.源的好心人。 之前苏软在拿到肾.源和离开京市之间摇摆,一直下不定决心放弃手?头拥有的。最后被?好心人给逼迫着选了前一项。苏软心里是恨的。 她恨这个人对她如?此恶毒,将她赶离了谢谨行身边。但妈妈手?术做完,身体渐渐恢复健康后,苏软发现好处来了。 她渐渐弱化的系统,因为妈妈生?命力的恢复,能量也在慢慢恢复。之前不能给她的好处,她现在能够收到一点点了。 比如?,这辈子,系统不能提供给她谢谨行的行程,因为妈妈生?命力的旺盛开始定位主要人物的位置了。只是定位依旧不能精准,只能大致告知她,谢谨行会大概出现在哪个建筑物范围内,大概会出现的时?间段。具体在哪一层哪一间,在什么?时?候抵达,系统无法?提供。 但这些信息就已经足够。苏软几乎是喜出望外。 得到消息后,苏软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南城,提前拿到了客房服务的工作?机会。当然,原先的目的,是来当前台。毕竟前台小姐,比一般人更容易接触到顾客名单。 但可惜,这个酒店的前台不招人。或者说,不招本科以?下的高中生?学历人员。 如?果当不了前台,退而求其次的话,客房服务就是苏软目前能做的最有可能接触到贵客的工作?。 苏软挨骂却没办法?反击。 因为领班是个女的,一个家庭负担很重且婚姻不幸的中年妇女。 ——她们会同情苏软小姑娘家家的一个人出来打工赚学费,愿意给她一个工作?机会。却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这个小姑娘总是做不好工作?。 人是领班招进来的,苏软干不好活儿,出了事责任还是她负担。 领班的同情心不足以?支撑她以?自己的工作?做担保,替苏软犯的错承担责任这件事。而且在领班看?来,一个人,只要不是残了傻了,送餐打扫的工作?还是能做得好的。 苏软做不好,只能说明小姑娘没有心。 这人就不是来干活的,纯粹是来钓有钱人的。刚好这个酒店入住的人,非富即贵。 领班将苏软骂了个狗血淋头,指着她鼻子让她干不好,今天就滚蛋。 苏软抹了半天眼?泪,旁边同事看?热闹的眼?神让她觉得非常羞辱。低垂着脑袋,脸上又青又白的,表情都快维持不住可怜巴巴了。 就在这时?候,前台的电话打了过来。 表示顶楼的总统包房里,今天刚入住了一位贵客。这位客人上面特别的重视,务必要好好地服务。另外,安排给贵客住宿的人,让客房服务准备好新鲜的水果和酒水,赶紧送过去。 领班立即重视起来。 其实不仅前台的细致交代,领班之前也接到过领导的私人嘱托。领导说的更详细些。她知道重要性,她没有安排休息室里人去做,亲自去洗水果,准备酒水。 苏软却看?她脸色一下子郑重起来,心里若有所觉,询问系统。 系统现在能近距离感应到谢谨行的存在,给了肯定的回答。苏软的眼?睛噌地一亮。 也不在乎刚才被?领班狠狠臭骂一顿的耻辱,小碎步跟上去:“周姐,周姐,水果让我来洗吧。您去拿酒,我来准备小推车。我知道这段时?间因为自己的迷糊让你受累了,我会改的。真的会改。您放心,这次这个东西我给送上去吧,保证不会再出错……” 领班理她才有鬼,苏软来了一周了,天天跟个失了智的幽魂似的就知道往贵客的房间瞎撞。三天两头遭到投诉,苏软的保证如?果有用,她现在就把?这洗手?台给吃了! “走远点,别在我身边晃悠。”领班直接把?人隔开,亲自送餐上楼。 苏软没能如?愿,咬的下嘴唇都要出血了。 她盯着送餐的专属直梯,眼?睁睁看?着电梯停在了顶楼,心里狠狠松一口气。 在顶楼。 …… 现在已经是八点四?十几分,马上九点。 谢谨行从浴室出来,又换了一身正?装。这次出门带了几套正?装,有他身边形象秘书负责。换了衣服刚刚好,王秘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李特助来询问了谢谨行什么?时?候下楼,得到了回答,就立马做准备。 跟政府的人吃饭,是一件比较累的事。这帮人勾心斗角惯了,说话太绕。谢谨行随便一句话,他们能琢磨出百八十条意思来。导致谢谨行尽量不开口。开口必然事先斟酌。 应付完这帮人回酒店,已经是快凌晨的时?候。 这个点,酒店的人都换了一班,已经是夜班人员。到处非常安静,谢谨行是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在南城一个酒店顶楼的走廊撞上苏软的。 早确定了在医院照顾身体还在恢复期的母亲的人,现在一身客房服务的制服站在自己面前。 四?目相对,谢谨行就算再多的修养,都差点当面骂了脏话。而更离谱的是,这次的他连抵抗的意志都很薄弱,居然会主动地走向苏软。 并在下属们惊呆的眼?神中,主动开口询问苏软的近况。 他询问完,苏软就毫不意外地像一只扑向港湾的乳燕,哭唧唧地扑到了他怀里。 她哭得又可怜又好看?,细嫩的嗓音夹杂了浓浓的哭腔,像小猫的爪子在不停地挠人。 大概是最近确实受到了欺辱,与以?往装模作?样不同,她都顾不上维持欲言又止但又抓人心扉的姿态。不必谢谨行询问,她就滔滔不绝地向他哭诉自己最近过的有多心惊胆战。 说自己被?坏人欺负,被?迫退了学。只能带着病重的妈妈背井离乡。她们现在母女无处容身,只能在犄角旮旯的小城市里躲躲藏藏。 “谢先生?,谢先生?,这是梦境吗?” 苏软吸着鼻子,说出口的话真的比十几年前的琼瑶剧还土还矫情,“我好害怕这是一场梦。醒来了,你就走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不是一场梦。” 这话一出口,正?常人都要嘶一声的。 谢谨行沉默了大概三秒钟,却听?到自己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恶心温柔嗓音说:“相遇是美丽的意外。” 话像抓不住掉到地上的玻璃杯,碎的那叫一个猝不及防,心惊胆战。 先不提身后李特助等人见鬼的表情和lily瞬间裂开的冰块脸。一群人几乎是失态到麻木地跟上来,眼?睁睁看?着自己不近人情的金刚钻直男,有着非常强烈的领地意识和洁癖,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他的私人领地的龟毛boss,任由这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少女眼?泪鼻涕沾湿他的昂贵衬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lily甚至有种自己是不是加班加得智障了的错觉,难道之前boss的恶毒合同是他们play的一环? 等下一秒,意识到自己不该露面。否则boss就是少女口中那个‘坏人’的事情就要曝光。谁知这少女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竟然哭着说出了一句更震碎人心的话。 她说:“谢先生?,我真的受不了了,每天都被?人挤兑,你能带我走吗……带我走,到遥远的宇宙。带走我,一个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lily:“……” 李特助:“……” ……以?为这是在唱歌吗少女?!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卷生?卷死热爱工作?并且对下属患有严重的针对性厌蠢症的老板在听?到这样离谱的要求,肯定会清醒过来。 结果他们的boss并没有将少女推开,反而顺着少女的话:“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就:“……” 无言以?对。 与此同时?,顾安安从睡梦中被?手?机尖锐的铃声惊醒。 这是她给谢谨行设置的特殊提醒铃声。为了保护小舅舅的宝贵贞操,顾安安甚至变态地选择了警笛铃声。这声音,就算是植物人都能被?喊醒。 顾安安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着,谢谨行的心跳飙到了190。 这特么?要不是冠心病,要么?,谢谨行下一秒就要死了。不然正?常精壮男性都不可能有这么?离谱的心跳。 顾安安几乎是没有犹豫,一个语音弹了过去。 第64节 这个语音是带细微点击效果的强烈震动,夹杂特色设计。谢谨行还给顾安安设置了不需要点接通就能主动接听?的权限。 下一秒,他的手?腕处就传出了顾安安带着浓浓睡意的一惊一乍的声音。 “谢谨行!小舅舅!你特么?是不是得冠心病了?” “还是室性心率过速?” “我刚才摆度了一下,你这种情况只能是这两种病。快点说你是不是快死了?” 顾安安这大嗓门,在安静的走廊上震耳欲聋,“告诉我你还活着吗?活着就吱两声,我告诉你我现在手?都按在120上了你快点说话,不然我现在就拨出去让120急救中心去抬你你快让我知道你没死……” “活着。”谢谨行环着苏软肩膀的胳膊收了回来,那股强烈的控制感松了。但却依旧在。 只不过他能自主说话了。 苏软细弱的身体僵硬了,感觉到身体被?人推离温暖的怀抱。 她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眼?眶上,眼?睁睁地看?着谢谨行抬起手?腕,他的手?腕上戴了一个跟西装不太相配的黑色运动手?表。声音是从手?表里传出来的,是顾安安。 “你睡醒了?”淡淡的平和,有一种外人插不进去的自然。 两人的对话,真的很难让人不误会他俩的关系。 这熟赧的口吻,搞得他们在谈恋爱一样! 苏软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惊,甚至有点想?发疯。她感觉,好像知道了什么?。之前,持续了几辈子没有得到解答的答案,好像突然在这一天被?她撞破了。 浓浓的迷雾被?拨开,她窥见了一点点事实的真相。 她之前一直想?不明白,抓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 现在好像懂了。 为什么?几辈子顾安安出事,谢谨行都会正?面的侧面的出现在现场。 为什么?谢谨行每次中药都会那么?精准地抓到顾安安,将她剥光。甚至被?人拦住还想?趁机上她。 为什么?顾安安出现,她对谢谨行的影响就会失效。 是谢谨行心中另有所爱吗? 他喜欢顾安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顾安安凭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苏软想?到了什么?,脸上血色一瞬间褪尽。她那眼?神空洞地看?着谢谨行,仿佛心爱的丈夫出轨而遭到重大打击的模样。看?得lily都怜爱她了。 谢谨行还是存在想?要关心苏软的冲动,但好歹能克制了:“睡醒了就快点起来。” “我让李特助给你订票。”说完,挂断了语音。 他不紧不慢地转身,往房间走。 身后的警卫立即跟上,lily和李特助也马上跟上。 电话里顾安安披头散发地拖着行李箱,已经像个疯婆子一样在马路上狂奔了。玛德,苏软真的阴魂不散。能不能别大晚上冒出来啊,叫别人跟着一起熬夜加班! 女主你当个人吧! 小舅舅我飞奔来救你啦!!! 第37章 火速救命! 顾安安仓促坐上飞机时?, 已经是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七个小时?多的航程,她抵达南城时是次日上午。虽然飞机上能小睡一会会儿,但这种航行?途中的睡眠根本就不具备休息的效果。顾安安抵达机场, 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谢谨行特意安排了lily带人?接机。 “boss在忙, 我带你去吃点东西,等会儿去酒店。”lily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着惜字如金的姿态,一开口那股ai的味道老冲鼻子了。 “好好。”顾安安点点头。 她现在又饿又困,昨天晚上, 对苏软为什么会精准出?现在谢谨行?身边这件事感到费解。苏软又不是gps定位系统成精, 怎么就那么凑巧? ——仿佛早就知道谢谨行?会住在那儿,提前在人?家房门口蹲点。 这不合常理,就算剧情强行?拉郎配也?有点太刻意了?顾安安觉得, 以自己多年熬夜刷霸总小说的经验, 苏软这种情况, 身上肯定是自带bug的。 要么有过重生经验,类似于拥有上一辈子的记忆。要么有系统外挂, 系统给她线索。反正总不能无脑地归类为命运的指引。 毕竟要真的是命中注定,谢谨行?就不会搞这么多幺蛾子了。男主实名diss女主智障,女主刺激得他罹患多年的厌蠢症不断发作?。就问你,哪本小言的作?者敢这么发癫的? 照着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这书?不崩, 人?都得精分。顾安安觉得自己很必须得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lily接过箱子的时?候, 趁机顺了一把顾安安的狗头。 大?概是在飞机上睡得太自由自在了,发量王者顾安安,现在的造型仿佛一只潦草小狗。被boss虐出?强迫症的秘书?天团,职业病里不允许招财猫出?现这种破她底线的发型的。 科学一点讲, 就是会破财。 所以,lily伸手给她全捋顺了。 脑袋上被顺了几?下, 顾安安茫然地看?向她:“?” “头上粘毛了。” 顾安安没反应过来,抓了抓头发,刚顺好的头发又给抓毛躁了:“啊?啥毛?” lily这次忍住了,“头毛。” 顾安安:“……” ……可以,很棒。给了她一个大?拇指。 南城这边的特色小吃还是不错的。 作?为一个与三国接壤的城市,天然的地理位置,以前三国普通民众流通互动不算少。特色美食也?受到了三国风俗的影响。既有异域风情又兼顾了华国人?的口味。 顾安安跟着lily大?吃特吃了一顿,就跟着lily去酒店休息。 不过,不知道是昨晚的事太震惊以至于boss忘记了给顾安安安排住处,对于顾安安住哪儿,谢谨行?没给出?明确的指示。有过一次前车之鉴的lily没有冒昧地自作?主张。把顾安安带到酒店大?厅,然后一个电话打到了总助李特助的手机上。 李特助正在陪同谢谨行?,与市政局的人?喝茶。 他基本是全天候跟随boss行?动的,充当?谢谨行?的左右手。李特助是谢谨行?的学弟,研究生没毕业就跟着谢谨行?。位置的话,相?当?于古代?皇帝身边大?内总管东厂督公了。谢谨行?的公事私事都会经过他。 李特助接到电话时?也?有点犹豫,谢谨行?正在跟市政的人?聊交通站点的选择问题。 顾安安住哪儿其实不算多大?的事,但他跟lily一样。吸取教训,还是要过问一下boss本人?。想想,他凑到谢谨行?耳边,耳语了几?句。 谢谨行?不好意思打断了一下,淡声?道:“先安排在我的侧卧住下。” 李特助:“?” 他以为听错了,疑惑地看?向boss:“??” 虽然没有说话,但此时?李特助两只眼睛外加三百度近视眼镜里都写?满了‘你是喝茶喝醉了吗老板?明明有别?的房间可以安排小姑娘住为什么要让人?家住你套房的侧卧?小舅舅你在外面这么大?鹏展翅问过你家老爷子了吗?’ 当?然,虽然是学长,但也?是发钱的金主老爷。他并没有说出?口。 谢谨行?还是看?懂了这位一直很正经偶尔发发疯的学弟,突如其来的以下犯上。 不过他并没有将自己所处的困境予以说明,主要是太过于玄幻,说了,他这个看?似恭敬实则经常在背后带头诅咒他得老年痴呆的学弟会觉得他疯了。 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按照我说的安排。” “……好的,boss。” 李特助神情恍惚地给lily发送了指令。 lily扭过头,以一种观察新奇物?种的眼神看?向顾安安。 顾安安睁着迷蒙的眼睛回望她。 “……” lily伤眼地捂住了额头,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顾安安,都像一只傻呆呆落入狼口的无知小羊羔。良心?大?大?的痛了的法务特助,开了谢谨行?套房的门。 这个总统套房看?似酒店,其实更像一个精装版的大?平层。 主卧侧卧都有,还配备了书?房、厨房和娱乐区域。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个酒店的顶层,看?起来更像一个私密性很强的个人?独立住房。 lily带路,顾安安没有任何疑惑地就跟进去了。 怎么办?看?起来更傻了。心?黑的商人?尽不干人?事! 临走之前,lily没忍住给出?了自己的建议:“睡觉务必要锁好门。要知道,一般女性受到性侵害的案子多数发生于熟悉亲密的男性之手,保持警惕。另外,遇到了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 不愧是遵纪守法的好法务,背刺老板也?义不容辞。 顾安安:“???” 她是困得失智,不是真的失了智。听还是听懂了。 虽然不知道这位面冷寡言的法务大?姐姐心?里想到了什么,但顾安安大?概明白她的担忧。不过这个事情吧,有点复杂,事关谢谨行?的隐私。没办法作?出?合理的说明。为了节约口水和睡眠时?间,顾安安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背刺谢谨行?! “lily姐放心?,没事的。小舅舅是gay。” 怕一个不下心?被捅出?去会倒大?霉,末了,她又补了一句:“我听陆星宇说的。” lily:“……” lily:“!!!!!!!!!!!!!!!!” 顾安安口吐爆言。说完就不管自己的话对ai女战神(面瘫)造成多大?的魔法伤害,她到头就睡了。 …… 再次被惊醒,是那个能刺破她耳鼓膜的警笛声?疯狂地刺激顾安安的大?脑。 她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就看?到谢谨行?的心?跳又飙到了一个马上猝死的程度。刷新了好几?次,数值临近200,顾安安怀疑再往上飙升一下,就可以去殡仪馆接谢谨行?了。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看?了下时?间,七点多。 顾安安抓起手机就往外冲。 手机app设置了定位功能,且为了保险起见,霸总勒令顾安安一直开着。顾安安一边下楼一边给lily打电话,让她火速安排一辆车送她。 lily还在下面跟团队核对市政发来的合同内容。涉及的范围比较广,条文也?比较细。lily的法务团队需要一条一条的核对,确保不会出?现漏洞。突然接到顾安安的电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到她一副火烧屁股的语气,果断地暂停了工作?跟上。 顾安安坐上车时?就不停地弹语音给谢谨行?。 第65节 但不知谢谨行?的手表是不是坏掉了又或者被静音,接通了,没有人?说话。顾安安急得满头大?汗,只能一个劲地催促司机快点。 司机是市政安拨下来给谢谨行?用的。不过基于之前市政的人?泄露信息的问题。不想行?程中冒出?什么奇怪的人?拦路,谢谨行?没有采用市政安排的司机。 考虑到一些必要场合还是需要这位司机带路,人?就暂时?留在酒店待命。现在正好给顾安安用。 这司机开车一把好手,以为出?大?事,大?马路上能被他玩出?生死时?速。 定位的地址在南城的富人?区,位置有点远。市内60迈的上限卡死也?需要五十分钟。这位司机愣是给开出?了半个小时?的战绩,给他骄傲得不行?。 “别?的不敢说,开车,我老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他是军区退下来的,开装甲车的。 顾安安给了他一个五星好评,然后照着红点的位置狂奔。 别?说,你还真别?说。 别?的本事没有,顾安安体能一等一的好。感觉要不是超龄了,她觉得自己高低能走个体育生路线。 lily穿着高跟鞋下车,眼睁睁看?着顾安安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眨眼就看?不到影儿。心?里多少是有点绝望的。这小姑娘是斑马成精吗?蹿这么快? 这地方她也?不熟,大?致按照顾安安远去的方向追,她慢慢地摸索地址。 根据导航的指示,顾安安找到了一家看?起来像博物?馆的店。 本来看?门口设计师的名字,顾安安还不认得。进来一看?现场展示的裙子,她立马就头皮发麻。这个店一共分三层,二楼的位置明显标注了vip字样。 三楼就更不用说,最少也?是个svip。 楼上没看?到,但光第?一层的作?品,顾安安就看?到了好几?件曾经在女明星的红毯照上看?到过的裙子。 恕她眼拙,虽然当?时?会跟着粉丝啊啊啊地夸它超美,但其实她背后也?指指点点过,这点布料到底哪里值得那么离谱的价格。 不是说买下来的价格,而?是租金。 对,这里的裙子,租金都高得离谱,五位数。感觉穷酸的自己随便碰一下,都要赔不起的样子。 但现在,谢谨行?的定位显示,他就在这家店里。 ——一个卖女款高定和量身定做裙子的店。 从她进入这个店里,到她站在这个地方超过一分钟,才有打扮的超级时?尚有气质的店员过来询问。 店员不至于歧视顾客,毕竟她们的种设计师在时?尚界非常有名气,旗下作?品以少而?精著称。不仅深受国际名媛的喜爱,明星团队也?会经常来租借裙子。明星不会亲自来,通常都是助理。 打工人?不管哪个职位,都是熬夜熬到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来找人?。” 店员的服务态度没有问题:“找人??找谁?” “谢谨行?。” “谁?”店员嘴角的笑容滞了滞,然后淡化了,“不好意思,你找错地方了。” 显然,这店员受到过上面的指点,知道谢谨行?是谁。并且将顾安安当?成网上说的那种白日做梦的低级捞女了。以为她是发现谢谨行?出?现在这家店,像个颠婆一样冲进来装大?头蒜。 “他的定位在这。”顾安安有点着急,说话就没那么心?平气和,“我有急事找他。你别?故意骗人?!” 店员已经不是不信她的问题了,而?是将顾安安当?成明星私生饭一类的生物?。私生饭追偶像这事儿不少见,新闻上也?出?过不少恶性事件。没想到谢总这样低调的人?,竟然也?有私生饭。 不过想到谢谨行?的长相?,店员又觉得很合理。 “不好意思,真的没有这个人?。” 顾安安管不了那么多了,时?间紧迫。不然她千里迢迢从京市飞了七个小时?过来,熬了个大?夜,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拯救小舅舅岌岌可危的贞操! 以苏软的邪门程度,路上耽误这四十分钟的耽误,谢谨行?跟她孩子都有了! 顾安安撞开企图叫警卫的店员,像一只脱缰的野马到处乱走。 找了一圈,不在一楼。 然后不管店员在她身后大?喊‘楼上非百万会员用户不能进’上楼,就在二楼看?到了是个身板笔直的警卫。那架势真的很吓人?,顾安安心?里暗骂钱难挣屎难吃,果然十万块不是那么好拿的。 二楼空荡荡,她直接往三楼冲。 警卫们听到楼下店员大?喊私生饭,以为顾安安是什么奇怪的女色魔。(主要楼下店员就是这么喊的,‘抓私生饭,私生饭闯进来了’)。 为了不让顾安安败坏他们南城的女性形象,更怕顾安安此举再次拉低谢谨行?对市政人?员保密工作?的信任度,惊到了南城的大?金主。几?个警卫也?立马像山上围捕野猪似的全搂了过来。 顾安安小声?地骂了一声?脏话,这次活儿干完必须跟小舅舅要奖金不可! 谢天谢地,这家店楼层不高。 为了做作?品展示,设计了太多花里胡哨的场景做陪衬。 顾安安多跑西跑的,绕过了巨大?的中庭廊柱,然后一眼看?到了正揽着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六搓衣板身材的少女的腰肢在设计师面前指点江山的某谢氏*霸总。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之前。 谢谨行?刚结束了与交通部门的相?关会议,就接到了南城市市长本人?的来电。 市长亲自提了一句晚上八点,会在国贸大?厦设宴。当?作?为谢谨行?接风洗尘。届时?会有不少本地政商界的重要人?物?到场。市长希望到时?候谢谨行?赏脸,跟大?家都碰个面。 毕竟以后谢氏在南城的开展所有工作?,有很多方面需要跟当?地政商界的人?打交道,这算是提前沟通。 谢谨行?当?然不可能拒绝。而?后谢谨行?就暂别?了交通部门的政府官员,聚聚了交通部门安排的午饭。独自带着团队去到市局安排好的特色酒店用餐。 就有那么巧合,这个威胁程度直接猜到了谢谨行?雷区的苏软,竟然又出?现了。 彼时?,她穿着一身南城本地少数民族传统服饰,头上戴着银质的花冠。身上花花绿绿的撞色裙子并没有拉低她本身纯净的气质,反而?将她那圆钝娇憨的脸衬得像婴孩一样单纯无辜。 她小小一只,像个笨拙的小兔子一样跟在一群高挑的民族服饰少女身后,端着盘子就进了包厢。 用她的话来解释—— 为了照顾重病的母亲需要钱,她瘦弱不堪的身体承担了家庭重担,目前打两份工。 苏软一进门,包厢里鸦雀无声?。 不止谢谨行?看?到她,这个少女就像自带滤镜一样。哪怕相?貌身材不是最好看?的,她站在人?群中一定是最耀眼的。李特助看?到她,不亚于见到鬼。 杨秘书?都要以为这是什么大?型cosplay扮演游戏,不然怎么哪儿哪儿都有这个奇怪的女孩。 碗盘碟子摆放好,服务员鱼贯而?出?。 谢谨行?一身裁剪精良的西装,安静地坐在主座上。明明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就喝了一壶茶水的他,在看?到苏软的瞬间,无视了胃部因缺少食物?而?烧灼感觉开始发疯。 他像凝视什么新奇物?一样静静凝视了很久,然后,突兀地开口点了苏软的名字。 苏软本来走得就慢,听到他的声?线立即转头。花冠下面银质的流苏顺着她回头的姿势甩出?细碎的弧度,而?后像雨滴落下一样细细索索地颤动了。 谢谨行?听到自己绅士又不失礼貌地询问苏软脸色发白,是不是身体不适。 话问出?口,包厢里都没人?敢呼吸了。 谢谨行?清晰地看?到自己的下属们用一种‘boss你怎么了boss你居然会关心?陌生人?你被妖魔鬼怪夺舍了吗’的惊恐眼神看?着自己,而?他自己表现的像个智商不超过80的残障人?士,旁若无人?的将目光凝在少女的身上,爹味很重地关心?她的身体健康。 谢谨行?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多柔软的情绪在,竟然能观察那么细微。他没办法看?到自己的表情,但看?下属震惊到痴呆的眼神,可想而?知的油腻。 他油不油腻先不提,被万众瞩目的苏软却很享受这种关心?。 苏软抿了抿嘴角,露出?了脆弱的姿态。当?即委屈巴巴地表示自己中午没有吃饭,工作?了一整天,大?概是有点低血糖。 说完,又紧张地瞥了一眼退出?包厢又没有离开的同事们。 在看?到她们震惊到羡慕,羡慕到嫉妒的眼神后,心?里仿佛喝了一吨蜂蜜那样甜蜜。 她低下头,扣着手指,用嗫嚅的声?音小声?地道歉说:“对不起,不该在上班时?间抱怨。其实平时?我很乐观的,不管生活教会了我什么,我都勇敢去面对。谢先生,你就当?做没听到,好不好?我怕一会儿领班知道了,会骂我娇气……” 一边说话,一边可爱的小表情很多。 这熟赧到有点撒娇的口吻,将暧昧的气氛点到了最燃。 谢谨行?不知道这一分钟是怎么过去的。 他就知道自己现在坐姿特别?的稳,以一种在谢家教养看?来不算礼貌的姿势坐在主位上。看?似狂傲不羁,但动不了。 而?后听到自己嗓子又一次发出?了恶心?的声?音:“饿了就吃饭,坐下吧。” “?”苏软睁大?了眼睛,浅粉色的嘴唇也?微微张大?,仿佛不可置信地呆愣愣地看?着他。 谢谨行?发出?了一声?轻笑,仿佛被少女的表情逗乐。 李特助:“……” 谢氏秘书?天团:“……” 救命啊啊啊啊啊!老板被某个名抠裙以污二二期无耳把以每天追更柔柔文为霸道总裁的恶鬼上身了啊啊啊啊啊!! 这一瞬间,精英们灵魂都裂开了。 安静的包厢,仿佛一瞬间被看?不见的手抽光了所有的空气。秘书?天团们全部死死压住自己的脑袋,不敢抬头看?。生怕自己看?到什么,将来会被清醒了的boss灭口。 谢谨行?挥手赶走了其他人?,温柔又霸道地留下苏软一起共进晚餐。 苏软矜持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难道非得饿得进医院?拿健康换薪水,这不是合算的买卖。” 谢谨行?这么说,然后,苏软就自然地坐下了。 秘书?们还没全部落座,目前这个包厢里就谢谨行?和李特助,杨秘书?,王秘书?。 他们各自的团队,被安排在其他包厢。李特助坐在靠门的位置,杨秘书?和王秘书?还准备汇报一下晚上晚宴的准备工作?,目前是站着的。 苏软堂而?皇之地,坐在了谢谨行?右手边的空位子上。 她开心?的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一样,叽叽喳喳地跟谢谨行?说着自己上班遇到的事。 而?后皱着小鼻头,绵软又撒娇地说出?自己上班的烦恼和工作?中遇到的小抱怨。说完又好像觉得自己老说别?人?坏话不好,懊恼地看?一眼谢谨行?。发现他在看?自己后,羞涩的脸红…… “……” 一顿价值五位数的饭,谢谨行?一口没吃。全被对面是少女给包圆了。 说什么不饿,结果筷子夹的全是最贵的菜。 而?他,像个脑壳有泡的傻缺,花钱,就只是看?苏软吃。 谢谨行?的理智悬在上空,冷漠又无言地看?着自己仿佛提线木偶一样倾情表演。心?里在等顾安安,这小姑娘能不能在他突发胃病之前赶到。 对面的苏软吃到一半,突然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怎么了?”谢谨行?听到自己问。 苏软好像很犹豫,很纠结。然后不到十秒,她的眼睛就红了。 第66节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哭得毫无预兆。 她一边哭一边抹眼泪一边还不忘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谢先生……我知道我这样很冒昧,很奇怪。但是我真的好难过,我忍不住呜呜呜呜……你为什么会在半夜接顾安安的电话?你们是男女朋友吗?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这样问你,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在一起了吗?” 谢谨行?没有说话,苏软又继续哭,哭得像被丈夫背叛了的妻子一样。 “我不是干涉谢先生你的私生活,我只是,我只是有点羡慕……羡慕顾安安的身边能有谢先生这样好的人?陪着她……”她说,“我不像她那样开朗,勇敢,在学校也?没有那么多好兄弟帮我。我总是不合群,看?到她与谢先生你这么亲密,我真的……” “不是,没有谈恋爱。” 大?概是被哭烦了,谢谨行?像个情场老手一样开口安抚:“所以,你是嫉妒了?你喜欢我?” 苏软的哭声?几?乎一瞬间停止。 她的脸缓缓地浮上红晕,像朱砂在水中散开一样蔓延了全脸。她连忙像个被戳破心?思的思春少女一样否认‘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说’,但那表情怎么看?都欲盖弥彰。 然后谢谨行?听到自己发出?了轻笑:“她是家里的小辈,你不用羡慕她。” 笑完,他对苏软发出?了邀请。 “今天晚上不忙的话,有空赏脸当?我的女伴吗?” …… 这就是谢谨行?之所以带苏软出?现在这家店的全部过程。 他邀请了苏软担任今天晚上重要宴会的女伴,并亲自带她过来挑选合适的礼服。 今天的这一切,严重伤害了秘书?天团的心?灵。 他们从来不知道,将女人?分成有用的和没用的两种类别?的boss,竟然有愿意给一个看?起来有几?分脑残的女服务员花这么多钱。 不求回报,只为了周全她的选择困难症。虽然这点钱对谢谨行?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但这行?为本身就完全脱离了boss的本性。 他居然没有冷着一张脸叫保安啊啊啊! 他们已经保持不言不语的哑巴状态一个小时?了。 顾安安上楼的时?候,苏软正在激情咬唇。 而?顾安安,因为太过惊奇眼前这个场景而?默默地掏出?了手机。:) 苏软大?概是觉得自己洁白无瑕的灵魂被谢谨行?的土豪行?为给玷污了:“……谢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我确实没有看?到过这么多好看?的裙子,但我也?没想全都占有它们!你这样做,是可怜我吗?” “我不是那种爱钱的女人?!你不要把我跟你身边那种出?卖身体只为了钱的女人?沦为一谈!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很温柔,”她瞪着圆鼓鼓的眼睛,软绵绵地一跺脚扭过了身体,看?似愤怒实则告白地说:“我不要!我不要你的施舍!你这样做别?人?会怎么想我?你这样只会侮辱了我的人?格!” 秘书?天团都不知道boss身边有什么出?卖身体位置了钱的女人?,明明boss身边雌性都进化成ai了。 但是他们的老板:“全包起来。” 顾安安面无表情地收起了手机。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老板的热闹可以看?,但造成老板不必要的损失的错误不能犯。 所以,顾安安当?下一个箭步冲过来。 本来是想快点插.入这旁若无人?演偶像剧的奇怪男女中间,打断没有营养的对话。结果起头冲太猛,一脚踹到boss的修长大?腿上。 她的脸出?现在谢谨行?眼皮子底下的一瞬间,整个三楼笼罩的那种奇怪的暧昧氛围就土崩瓦解。 谢谨行?缓缓松开了搭在苏软腰上的手臂,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西装裤。 ——上面,清晰地印了一个三十五码的鞋印。 顾安安踹的太狠,脚印印得特别?清楚。估计等会儿出?席晚宴,这套行?头需要更换。顾安安的身体还因为惯性太猛而?原地旋转了一圈,给了下盘不稳的苏软一个扫堂腿。 然后,被谢谨行?伸手握住了胳膊,站稳了。 顾安安:“……” 在场所有人?:“……” 谢谨行?脸上那种吓死人?不偿命的绅士微笑消失了,恢复了不可言说的棺材脸。 他低垂着眼帘,眸色幽沉到吓人?。 轻飘飘地瞥了一眼苏软,虽然没开口说任何话,但气势阴沉得吓人?。苏软被他看?得骨头发麻,下意识后退一步,站得远离了两人?身边。 “来了?”谢谨行?说,“有点慢。” 顾安安:“……我已经拿出?了冲刺百米赛的速度,你不要太过分。” 失了智的老板恢复正常,连空气都冷下来几?度的样子。 李特助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悚。他一言难尽地看?着突兀出?现在这里的顾安安,又看?了眼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谢谨行?。再扭头看?向瞬间变得灰扑扑,没有了一秒钟以前那种光彩照人?的苏软。好像get到了boss非要将这位安排在自己套房侧卧的原因。 嘶—— 这个世界难道还有鬼不成? 别?啊,别?动摇他坚定的科学主义信仰!! 李特助走过来,问了一句非常了解谢谨行?本性的问题:“boss,这些裙子还要吗?” 顾安安的手腕被缓缓的放开,手腕上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谢谨行?闭了闭眼睛,似乎还是不够,又捏了捏自己胀痛的鼻梁骨。这种阴沉沉的沉默,让顾安安那股因看?谢谨行?犯蠢的热闹而?膨胀的心?情,迅速地蔫巴下去。 懂了,boss需要她。 于是她哆哆嗦嗦地打开了手机计算器。指着svip楼层几?件特别?著名曾经被一线女明星借过去穿过的裙子,颤巍巍地报价:“老,老板,星空138万,水波烟雨230万,珠光粉梦境69万,江南美人?40万……” 怕谢谨行?不信,顾安安还特意摆度展示价格:“还买吗?” 谢谨行?会买才有鬼了。他是来南城做慈善的商人?,不是傻缺慈善家。花钱做点一本万利的小生意,又没有伤天害理,难道就活该被人?敲诈?何况这些裙子都买下了,苏软那个搓衣板身材能穿? 冷冷地扫了一眼李特助。 大?内总管李特助立即明白了boss的心?情,转头微笑地邀请设计师借一步说话。 “不好意思,吴老师。” 设计师也?有点懵,这谢氏总裁前后态度反差也?太大?了。 三楼安静得连呼吸都变得很清晰。 顾安安抓了抓头发,奇怪地瞥了一眼突然闭麦,低着脑袋死活不抬头的苏软。苏软不知道犯了什么病,见到顾安安后,居然浑身细微地颤抖了起来。 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顾安安对她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顾安安也?懒得问她,笑死,她根本不可能从苏软的嘴里问出?来东西。 想了想,顾安安抓起了谢谨行?的手腕。 没发现头顶男人?突然幽沉下去的目光,意味深长的凝视着她。她自顾自地扒拉起了他的西装袖子。 左手翻过,翻右手。 可惜,两只手都没找到应该有的东西。 “手表呢?”顾安安嘀嘀咕咕,怪不得后期看?不到数据,原来摘下了,“小舅舅,你的手表哪儿去了?” 谢谨行?手腕自然地垂下来,扭头看?向了身后的杨秘书?。 杨秘书?走到苏软的面前。 高挑的女性,却拥有中性的嗓音。杨秘书?保持了基本的礼貌:“不好意思苏小姐,手表看?够了吗?” 苏软抓着口袋,死死的抓着,用力到手指甲都泛白那种。 心?里翻江倒海了,心?态崩塌,她无声?地哭出?来。现在,这一刻,苏软也?终于意识到一件事。谢谨行?好像真的不喜欢她,顾安安一出?现,光环失效。谢谨行?就对她就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温柔。 冷漠到,讨要手表,都让下属来。 犹豫了好久,苏软才仿佛给命一样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运动手表,她强行?挽尊:“……不好意思,我,我没有见过这么高科技的东西。昨天晚上看?到了就有点好奇……想要看?看?。” 顾安安没说话,杨秘书?接过手表,转头就要交给谢谨行?。 但站在顾安安身边的俊美男人?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没有伸手:“你收着吧。” 这种外物?,只要了解了作?用,终究还是会被钻空子。苏软比他想象的有脑子一点。这一个小时?的荒唐经历已经消耗了谢谨行?说话的欲望,他一整天一口饭都没有吃。为了防止接下来整个晚宴受到影响,谢谨行?手指点了西南角的长裙:“你去试试那个裙子。” 谢谨行?语气又恢复了平常那低沉磁性,只是有点疲惫:“晚上贴身跟着我,别?乱走。” 顾安安‘啊’了一声?,瞥了眼苏软,“哦哦,好的。” 然后,麻溜地去更衣间。 不过在走之前,突然后脖子被一只大?手给捏住了。 温柔的手突然触碰到后脖子细腻的皮肤,顾安安就像一只被猫妈妈叼住后脖筋的小猫,缩着脖子,又被拉回了谢谨行?的身边。 扭头,无辜地看?着他:“小舅舅?” “刚才,手机里拍了什么东西?” 顾安安:“!!!” “给我看?看?。” “别?了吧……” 谢谨行?还真离谱,脑子都被苏软给吃了,居然还注意到她拍东西了。 顾安安心?虚,含含糊糊的企图蒙混过关。 谢谨行?直接拿过顾安安的手机,解锁,找到相?册。将刚才这小丫头片子偷拍的视频点开,面无表情地看?完,直接给删除了:“下次再敢瞎拍,打断你的狗爪!” ……看?来年底奖金是无望了。 顾安安心?虚又憋屈的嘀嘀咕咕:“……你特么是ai扫描仪吗?看?一遍就记住我手机开机密码的,离谱!” 谢谨行?看?都没看?苏软一眼,慢条斯理地走到旁边休息区坐下。 “换裙子吧。” 顾安安:“……” 第38章 你是修道院的修女吗小舅舅 ?? 谢谨行选的裙子, 非常有他个人审美的特色。 第67节 说?是长?裙,其实是相对?于苏软那个身高来说的。顾安安不至于很高,裸脚163, 穿鞋165, 十厘米的高跟鞋就是一米七三。她穿的话,是刚刚好的。背部镂空,露出蝴蝶骨的,腰掐得特别细, 黑丝绒的面料, 腰间是粉色丝绸的缎带。 顾安安穿着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 这裙子,是不?是第一次谢谨行露面宴会上她穿过的‘八音盒上跳舞的小女孩’同款类型? 谢谨行选这个?, 该不?会是在抄袭她上次的穿裙风格吧? 瞥了眼靠坐在休息区的谢谨行。他的注意力没有在这边, 低头看手机。 大概是刚才?经?历的一切给了他不?小的心理阴影, 现在的谢谨行看起来精神有点萎靡的样子,脸色都泛着青色。 顾安安想了下,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位可怜的霸总。被?命运选中成为男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这家店里配备了专业的造型师,杨秘书团队就闲下来。 精英团队们凑在一起,忍不?住拿‘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眼神看着一南一东看似没有交流的这两人。 ——如果他们刚才?没有加班加到眼瞎的话, 刚才?他们老板是不?是乖乖地任由人家小姑娘抓手了?真的是神奇, 他们的龟毛boss还亲手去握人家小姑娘的后脖子…… 正好lily终于踩着她的高跟鞋抵达了现场。 刚才?部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怕被?殃及池鱼,躲在楼梯口没敢露面。 lily跟李特助交换了个?眼神,眼里都是彼此都懂的东西。 杨秘书看看李老大, 又看看师姐lily:什么意思??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来得晚, 有什么老板的瓜是她不?知道的吗? 别啊,带她一起玩啊~ 精英秘书天团保持着一本正经?的棺材脸,谁也不?知道这几个?看起来超级高智商的人在无声地发着什么脑电波。 时间比较赶,八点的宴,他们可以适时晚到一点。但晚到太多,会显得姿态傲慢。所有人都紧锣密鼓地准备自己的工作,谢谨行也是在看宴会宾客的名单资料。 顾安安仓促地做好妆造,一行人就急忙赶往会场。 车子早等在外面了。市政那边,王秘书的电话也催了几次。 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去关?注被?冷落在一边的苏软。因为谢谨行的低气压,整个?场子都显得很安静。 加上顾安安的存在,让苏软身上的滤镜碎的渣滓都不?剩。 没有了天然聚光灯和美貌加成,她灰扑扑的像个?墙角的摆设。她大概也知道没有滤镜和光环,她普通得连谢谨行身边的女秘书都不?如。心里又难过又憋屈,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砸…… 顾安安要是知道苏软心里想什么,估计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什么叫连女秘书都不?如? 拜托,秘书天团的姐姐们个?个?都是正经?国内外一流院校毕业的(最低学历q大本科,尖子生那种),身高普遍跨过一六五标准线,常年?健身,线条极佳,有着极高专业素养和工作能?力的精英好吧?就算人家剥除了这些内涵加成,她们的长?相本身也不?差好不?啦? 不?知道苏软哪里来的底气,在鄙视看不?起什么谁? 不?过还是有心软的,看苏软前后境遇落差太大。同情苏软,将她拉到一边去。 苏软被?人拉着抗拒了几下,但身上没有光环,她的小动作真的没办法被?其他人关?注到。尤其是坐在沙发上专注回复信息的谢谨行。 做了无用功,于是只能?放弃,她沉着脸跟秘书下楼去。 顾安安上车时,发现谢谨行也换了一身新的。 之前的烟蓝色正装换成了纯黑,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下,嘴角冷漠地抿着。 ……估计刚才?被?她一脚踹的去换了,真的是私密马赛呢。__ 店门口停了四五辆车。 顾安安跟谢谨行上了中间一辆加长?的林肯。 加长?的林肯,八人座。李特助带着杨秘书和王秘书坐最后面,方便路上跟谢谨行汇报其他工作。保镖和其他人坐后面的车,最前面是市政安排的警务人员。 两头安排警务人员保护,真的很有大佬出街的感?觉呢…… 车内非常安静,谢谨行一上车就闭上眼睛假寐。 李特助压低了嗓子,大致跟顾安安说?了下晚宴需要注意的事项。 毕竟这种重?要的场合,忌讳就比较多。顾安安就算是谢家养的小姑娘,也没有经?历过这种场合。如果一不?留心说?错话,会给boss和他们的工作带来困扰。 顾安安安静地听着,一边听一边点头。 事情交代?完,还有段时间到会场。顾安安偷摸地瞥了一眼谢谨行,不?知道是光的影响还是错觉,总觉得小舅舅的嘴唇有点泛白。 她看了一眼就做贼似的收回来,结果目光不?其然地从后视镜里与李特助对?上了。 李特助真的是揣度圣心一把好手。 他勾了勾嘴角,用口型告诉顾安安:“boss一整天就喝了一壶茶水。” 顾安安‘啊’了一声,看着他的目光不?由地就怜爱了几分。 谢谨行大概是睡着了,神情平静得一点波澜都没有。 就是,看起来很好亲的嘴唇更白了。 南城的霓虹比起京市那就差远了。非市区的地方宁静得像个?小乡村。车子只有经?过路灯时,车内才?间或有昏黄的光照着靠在车窗边的人的半张脸。 谢谨行是那种俊美到精致但又看起来特别高岭之花的长?相,一般人看到他,只会想到冷峻和高不?可攀。没人会把他跟可怜挂上号。 但是现在,小舅舅看起来突然就有那么几分柔弱堪怜了。:) 顾安安伸手在兜里摸了摸。没摸到口袋。 哦好嘛,她才?想起来刚才?换衣服了,没口袋。不?然她的兜里是有巧克力的。 一天没吃饭的小舅舅真可怜呀,生产队的驴拉磨还给点胡萝卜呢,小舅舅就只有一壶茶……十个?霸总九个?胃病,好像也正常了。 顾安安心里啧啧地摇头,琢磨要不?给手机换个?开屏密码。虽然谢谨行不?太可能?再偷偷看她手机删她相册,但万一呢? 万一哪天小舅舅就非常想看她手机呢? 感?觉到有目光落到脸上的谢谨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抓了顾安安一个?正着。 顾安安突兀之下后背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火速低头。 谢谨行:“?” 顾安安:“……” 好在车子快进入会场,谢谨行收回视线,缓缓地坐直了身体。 车子没有停在外面,南城的基础建设还是比较老旧的。国贸大厦大概是本地最奢华的酒店了。但依旧保持着晚于京市十年?的建筑风格,没有地下停车场。 车子是直接开到酒店大门口的,门童会快步过来替他开门泊车。 李特助带着秘书先下了车,过来给谢谨行开车门。 顾安安坐在里面的位置,下车后赶紧跟上谢谨行的步伐。这人身高腿长?,两步能?走她三?步。顾安安脚上还穿着高跟鞋,走得更慢了。 谢谨行平时很少为女士调整步伐,他出席活动从来不?带女伴。今晚是第一次。 意识到把顾安安甩在后面,谢谨行忙站定等了会儿。 等顾安安走到身边,谢谨行将胳膊递了出去。 顾安安愣了一下,立即把手跨上。 两人在门口政府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会场。 水晶吊灯下,悠扬的音乐已经?奏响,大厅里宾客云集。 看似小城市人不?多,这宴会的排场弄得那挺有那么回事儿。安排了专门的小提琴队现场奏乐,不?过穿行在宾客之中的服务员们没穿燕尾服,都穿的比较有当地民族特色。 谢谨行刚进入大厅,南城市市长?就带着夫人女儿迎上来。 市长?大概五十多岁,中等个?头,长?得比较胖。身边的夫人和女儿化着精致的妆,女儿是被?妈妈扯过来的。 嘴翘着,脸皱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南城市市长?手里端着酒杯,身边围着一群人。作为东道主,他亲自过来迎接是给谢谨行面子。 本来觉得小年?轻再厉害,满打满算也才?工作没几年?。应该是家族给造势,其实做事还是会比较含蓄。结果突然见到来自京市精英的又高又帅,人均身材比电视上男模女模还好的团队,喉咙硬是哽住了。 他嘴里的那声‘小谢’,就这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顿了顿,到嘴边改口:“谢先生。” “刘市长?。” 两人握了手,谢谨行嘴角就挂了丝微笑。 市长?旁边的妇人和千金看到谢谨行本人,也有点震惊。 小道消息是说?这位谢氏的继承人长?相不?错,但网上的消息能?信么?一分能?给吹出十分。本以为谢谨行就是个?普通样貌端正的小伙儿,结果这一张脸还真把母女俩给镇住了。 她们在来之前就知道市长?的打算,也比一般人更清楚谢家的底细。 市长?千金择婿,当然是越高越好。 市长?夫人在南城挑来挑去,挑到今天都没挑到合适的。谢谨行的到来,属于是天上掉了馅饼刚好喂到嘴里的大好事。本来市长?千金还有点挑剔,跟家里声明过长?得不?好看的不?要。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了。盯着谢谨行都快要两眼放光。 但母女俩看到挎着谢谨行手臂挽着的顾安安,气氛就没那么融洽了。 谢谨行不?是一个?人来,身边还带了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细看一下,比她女儿漂亮不?知道多少倍。那腰,那胸,那脸,市长?夫人母女倒吸一口凉气。 市长?夫人被?女儿暗暗掐了一下,连忙胳膊肘不?停地怼刘市长?。 刘市长?哪里好问这么私密的问题,说?好了人家谢氏过来是帮南城建设的。又不?是专门过来相亲。他真要一开口就问人家女伴,多拉低档次! 他没有搭理老婆,快速地瞥了一眼顾安安,琢磨这是哪个?网红。 京城豪门大少那些人喜欢玩网红女明星,这些在上流圈子里不?是秘密。就是没想到谢谨行看起来这么正经?的人,出个?差,身边居然还带了一个?网红。 网红*顾安安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她跟着谢谨行一起进了大厅,眼睛就往饮食区域转。 “你好,xxx商行协会主席。”有人伸出手。 谢谨行很有涵养,也没有忽略市长?夫人母女和其他人,都客气地打了招呼。 他个?头比较高,身形挺拔俊逸。嘴角保持着温和却又十分有距离感?的笑容,任谁看了都觉得他不?好招惹。 这一个?照面就足够人放下轻视的心。接下来,上来攀谈的人遣词造句都慎重?了不?少。 说?是一场欢迎晚宴,其实也算项目开启前的协商会议。许多南城本地的人物,这次被?市长?请过来,就是为了后续配合谢氏的项目开展。 第68节 上面人打好招呼,下面人才?好干活。 王秘书还安排了二楼的小包厢,专门为重?要人物细谈做准备的。不?过后续详谈安排的较晚。 还有来的比较晚的。 双方先在一楼大厅露个?面,等人到齐了再邀请谢谨行上楼。 见他们有要紧的事情要聊,女眷跟过去就有点不?太合适了。顾安安看市长?母女走开,犹豫了下也松开胳膊。 谢谨行低头看了她一眼。 顾安安用口型告诉他:“我去拿点吃的,不?走远。” 见他点头,顾安安就拎着裙摆跑了。 刘市长?看到这,忍不?住笑着问出来:“这是……女朋友?” 跟着刘市长?一起的南城政商界的要员们也竖起耳朵。 在场不?止一个?人打着运气不?错的话,跟京市谢家联个?姻的主意。谁家没个?女儿?就算没女儿,漂亮侄女外甥女难道还没有么? 谢氏底子有多厚他们不?知道,但肯定比南城这些人家底子厚。何况谢家还有军方背景和政界人脉,这要真搭上关?系,屁股下面的位置再往上调都不?是问题。 “小姑娘年?纪还小。”谢谨行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清淡淡的一句话,足够让还没跑远的顾安安脚下一个?踉跄。 她扭过头,震惊地眨了眨眼睛,用一种不?能?理解的眼神看着口吐爆言的谢谨行。 小舅舅难道饿疯了?又或者被?苏软给刺激的神经?异常,精分了?不?然用什么理由可以解释他在公众场合突然的阴阳怪气? 我是给你打工不?是卖给你了啊谢谨行,你特么别趁我一个?不?注意就背刺我啊啊啊啊!!! 谢谨行注意到顾安安瞪过来的眼神,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他这幅模样,在场哪个?不?是人精。彼此交换了个?眼神,这两人的关?系他们能?猜到哪里就看个?人发挥了。刘市长?脸上没表露,心里是忍不?住遗憾的:“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家里故交的孙女。”谢谨行提了一句就不?愿再谈了。 说?到底,这还是桩私事。在这个?场合抓着人家的私事说?个?不?停,显得特别没有水平。其他人还想问,但看谢谨行一副冷冷清清的神态,咂咂嘴,把话又吞回去。 想联姻的,想钻空子的,都熄了火。 顾安安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离谢谨行不?远的食物区转了几圈。 为了方便客人拿取,食物都做成方便自取的模样。 顾安安先快速地吃了一盘烤肉和几块点心,填饱自己的肚子。而?后才?取了几块方便吃的小点心,溜溜达达地又钻到了谢谨行的座位后面。 谢谨行还在说?话。谈事情的霸总也逃脱不?了交际,需要不?停地说?话。 对?面几个?老头儿端起酒杯,还想站起来敬酒。顾安安看了坐姿端正看不?出一丝端倪的谢谨行,从视线盲角戳了戳他的后背。 谢谨行话音一顿,扭头看向她。 顾安安悄咪咪地将那盘摆满了虾饺,奶豆腐,一口酥,一口能?吃的小点心递给他。 谢谨行愣了一下,低垂的眼睫缓缓地眨动了一下。他气势太强势了,一般人根本不?敢看他眼睛。也只有现在平视的时候,顾安安才?发现这人有一双浓密的眼睫。 这样半遮着眼眸,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他若无其事地接过来,餐盘的旁边还放了个?叉子。谢谨行盯着点心的时间有些长?,大概有三?十秒。 然后,素白修长?的手捏着叉子,自然而?然地插了一口小点心塞嘴里。 突兀的动作让对?面说?到激动处的老头都卡了壳。悄咪咪地垂眼看着手都伸到桌子上还以为没人发现的小姑娘。 这年?头小姑娘做事都这么顾头不?顾腚吗? 但有心人就很快意识到自己招待不?周,不?该在会议还没开始时就拉着人家说?个?不?停。 几个?中年?人玩酒桌文化早习惯了,但人家新时代?年?轻人没那么多讲究。市长?看着谢谨行慢条斯理地将一盘点心吃完,狐疑地回头看了眼王秘书。 ——那意思?也很明显:你是怎么办事的,没给贵客安排好吃住吗? 王秘书也很茫然,心里还有那么一丝蒙受不?白之冤的委屈。今天谢谨行的行程里可没有见他这一项。人家有没有安排好吃住,得问今天跟谢谨行见面的人才?对?。 不?过两人的眉眼官司,谢谨行没管。他吃完这一盘,后腰又被?人给戳了几下。 心里有点好笑,嘴角都止不?住愉悦地翘起。他扭过头。 顾安安偷偷摸摸地从角落里给他塞了一杯热豆奶。 桌上都是喝酒的,要不?是考虑到谢谨行是京市来的洋气人特意选了香槟和红酒,在场的中年?男人们恨不?得上白酒。香槟这种甜滋滋的酒对?男人来说?,那跟喝糖水有什么区别。 结果人家小年?轻会玩,偷偷摸摸地给送豆奶。 谢谨行有点想笑。 但这个?场合,笑出来就有点太不?尊重?了。谢谨行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抱歉道:“家里小姑娘爱操心。” 在场的人立即哈哈地笑起来。 纷纷捧场地说?起自家老婆也是爱操心,每天多喝一点酒都要唠叨好久。 顾安安又端了一盘牛排正准备过来,愣是被?这帮人给笑的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她也没干啥吧?就给了点吃的。上辈子跟闺蜜出去吃席,就她家老闺,怕她脸皮薄不?敢夹好菜,就是这么给她搂桌上的好菜的。顾安安就不?懂了,她怕谢谨行突发低血糖倒在现场吓死在场所有人所以给谢谨行偷偷摸摸送点吃的怎么了? 跟你们家老婆爱操心不?让你们喝酒有什么关?系? 这有什么好笑的啊!? 顾安安不?想被?他们看到调侃,就弯腰半蹲到谢谨行座位背后。 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他的后腰。 谢谨行眼睫微微颤了颤,偏过头。 顾安安就蹲在他身边,仰着脸。大概是被?人笑烦了,仰着脸用口型说?:“小舅舅,你把你那个?空盘子给我,这个?你拿去换。” 谢谨行扭头看了眼面前的空盘子,用一种难以理解的听话态度拿给她。 然后就顺势接了一盘牛肉粒。 红酒牛排刚出锅,小姑娘怕他不?方便,贴心地给切成了一口一个?的肉粒。谢谨行嘴角又翘了起来,端起酒杯与对?面的几个?人敬了一杯。 喂得不?算多,这点分量大概也就给成年?男性塞个?牙缝的程度。但牛肉的豆奶热量和糖分够,足够小舅舅坚持到宴会结束。 顾安安看差不?多,就不?管他了。 拿了空盘子去食物区域重?新挑选,这个?点都过了晚饭的点。刚才?塞的那点东西根本不?顶饿。顾安安挑了两块安格斯牛排,又要了一杯现榨柳橙汁。 端到就餐区坐下。 正准备慢慢享用,就发现自己被?一群身材消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千金小姐们包围了。 顾安安:“……” 南城的千金,跟京市的名媛们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京市的名媛们虽然爱攀比爱八卦爱争奇斗艳争风吃醋,但通常都比较讲体面。没有人真的像街头斗殴的小太妹一样,纠集一堆姐妹团去跟对?方现场贴脸撕。 但南城这边大概是民风更彪悍些,这些小姐们操着减肥过度的上镜体重?(粉圈专用:好女不?过百)。以刚才?刘市长?的千金为首,呈包围的姿势将顾安安坐的这个?区域给围住了。 顾安安面无表情地嚼完嘴里的肉,咽下去:“……请问,干嘛?” 刘小姐坐在顾安安的对?面,超夸张的甲片上水钻能?亮瞎人眼。她歪了歪头,微笑地询问顾安安:“你是谢先生的女朋友吗?这次跟他一起来南城视察?” 顾安安:“……” 视察什么的,是不?是有点用词不?当? 不?过这个?时候,顾安安也没空点人家用词不?当。她比较好奇,是什么促成了一堆女孩子围着她,好像看起来不?那么友好的样子。 讲真,如果不?是宴会的气息依旧很强势,她都要以为这是在哪个?学校的后操场。 “……不?是。”顾安安吸了吸鼻子,千金小姐们的香水味道混合在一起,她鼻子好像失灵了。 想打喷嚏,但不?敢打。打了这一盘牛肉就毁了。 顾安安战术性喝水,战术性后仰:“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刘小姐摇摇头,理所当然地说?:“我妈妈希望我跟谢先生好好相处,最好是有个?结果的那种。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你做个?朋友,你们好像很熟。方便加你一下联系方式吗?” 顾安安:“……” 虽然但是……是谁给你的自信,会跟谢谨行有个?结果啊小姐。 顾安安都不?知道该不?该吐槽,这位市长?千金真的很有底气哎。仿佛只要她开口邀请,没有人会拒绝她似的。 但仔细想想,南城市最大的官是她爸。这种感?觉就跟以前那个?‘我爸是李刚’一样一样的。她想跟人做朋友,在南城这个?地方,确实没有人会拒绝。 顾安安战术性地喝第二口水,木着脸:“大概不?行。” 刘小姐:“?” 她似乎很震惊,震惊到不?能?理解顾安安的行为:“你怕我抢走谢先生?” 顾安安:“……首先,谢谨行是我小舅舅。其次,你抢不?走他。因为小舅舅不?喜欢豆芽菜。” 刘小姐表情有点魔幻的茫然,然后是仿佛被?羞辱了一样的爆红。两条修得韩式平眉倒竖了起来。 有生气的迹象。 她情绪转换的这么慢,大概是人生到现在,没有尝到过被?人拒绝的滋味。 正准备说?什么,她突然被?人叫住。 刘小姐回过头,发现是自己的父亲。以及跟她父亲一起过来的其他长?辈们。谢谨行就站在她爸爸身边,高挑的身形让他遗世独立,像一只立在鸡群里的鹤。 谢谨行没有看她,目光专注地落到她对?面的少女身上。然后自然地招手。 顾安安一口气喝完,起身小跑过去。 大概是顾安安给谢谨行送吃的动作太频繁,市长?贴心地问了谢谨行是否用过晚饭。谢谨行也看出等会儿会议开始,没有两个?小时不?会结束。他笑了声表示,来的匆忙没有用过晚饭。 这个?时候再拉着人不?放,不?管说?得多好听,落到别人耳中都不?会动听。 知情识趣的人,就立即表示一会儿人就要到了,大家认识了一下就好了。让谢先生先去用餐。 然后,一帮人就到了就餐区。 再然后,就看到市长?千金‘有礼貌’地跟顾安安交朋友一幕。 市长?脸上不?好看,连看谢谨行都变得虚了不?少。市长?千金脸色也有点白,虽然不?觉得自己做的哪里过分,但爸爸脸色不?好看,她就害怕了。 第69节 谢谨行没有说?什么,只是表示各位不?用陪他,他会自己安排。 人家这样说?,再围着人家就不?礼貌了。 等人散去,谢谨行才?坐到顾安安的对?面。顾安安拿了两份安格斯牛排。其中一份还没动。 谢谨行自然地拿过来,拿刀叉切开。 顾安安:“……旁边就有,你干嘛不?自己去拿?” “我不?能?吃?”谢谨行扬起一边眉头,问她,“你摸我手的时候可没这么见外?” 一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劈在了顾安安的脑袋上。 顾安安:“……” 顾安安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哈?” 她摸谢谨行手了? 摸手?!! 啥时候? 仿佛看穿了她,他叉起一块牛肉塞嘴里,淡淡道:“傍晚,cqa店里。” 顾安安:“……” ……那就算摸手了吗!!!好吧,她知道当时的举动是有那么点过线。她不?该上手去扒拉谢谨行的,但是她就是有点脑抽,没过脑子就上手了。她有罪,她有错。 可是谢谨行你也抓我脖子了啊!你当时怎么不?说??现在才?双标地讨伐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嗯,怎么不?算呢?”谢谨行真的有读心术,他能?读懂任何人! 顾安安:“……” 顾安安麻木了,你是中世纪修道院的修女吗小舅舅?还是古代?贞洁牌坊成精? 摸一下手腕都不?行的吗?!!!! 第39章 穿这个冬天别去俄罗斯 谢谨行就吃了一块牛排, 还是从顾安安嘴里抢的。吃完就去了二楼包厢。 他走了,顾安安又去拿了块牛排。 这里的牛排都是?现场现做,厨师手艺很不错。要不是怕太晚吃多?了会积食, 顾安安觉得?自?己可以干掉第三块。 不过谢谨行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 是?拉她当挡箭牌没跑了。 她就不信,谢谨行那么聪明的人,会看不出这些人有什么心思。 他这人从小就属于?各方面条件横在?同龄人头顶上天?花板上的那种类型的人类,参加过的上流宴会不会少。作为京市著名的唐僧肉, 好多?名媛都会做那种在?宴会上惊艳四?座然后被?谢谨行一眼看中带回家举办世纪婚礼的梦。 到这边来, 说他没点心理?准备顾安安不信。 ……挡箭牌就挡箭牌吧,看在?一个月十万块的份上,都是?她活该的。:) 这种有第二层安排的欢迎宴会通常都结束得?快。闲杂人等吃吃喝喝, 交际交际联络感情, 再适当地跳个交谊舞。差不多?就可以进入尾声?。 主要人物在?二楼有小圆桌会议, 一楼就是?各家女眷交际的主场。 顾安安吃完了无?所事事,选了个正面看到二楼包厢门的方向, 掏出手机打游戏。 秘书团队,李特助跟进去了。 lily和杨秘书在?就餐区那边吃东西。她们跟着谢谨行忙到现在?,boss没空吃饭,她们同样也没吃多?少东西。现在?空闲下来, 王秘书还在?跟人社交, 她们就赶紧补充能量。 南城是?华国最?西南边的城市,这个地理?位置,通常有个非常明显的气候特征。就是?昼夜温差特别?大。十一月中旬的天?气,白天?只?需要一件单薄的外套加t恤就够了, 甚至顶着太阳的时候还很?晒。晚上就直接下降十几度,穿羽绒服。 酒店开了暖气, 但没有开那么暖。顾安安穿着的裙子光顾着美感,后背嗖嗖地窜冷风。 她感觉自?己再多?穿这个几小时,老了肯定得?骨质疏松。 头皮一阵一阵发麻,鸡皮疙瘩也一阵一阵的冒。 刚打一局游戏,顾安安就有点坐不下去。四?处张望,想找服务员拿条毯子来。结果一抬头,那位刚才不高兴地被?家长叫走的市长千金又带着她的姐妹团过来了。 大概是?被?自?己阿爸阿妈教育了一顿,态度比刚才有礼貌的多?。 嘴角竟然还带了一丝笑。 跟在?她身边的女孩儿穿着打扮都明显比她低一个档次,估计都是?以她为主惯了,没人敢在?市长的场子里抢他女儿的风头。几个人扎推走过来的样子,说实话,真的很?有某岛国少女漫恶女千金的意思。就那个,她可以实名点名的某f4里,不停找女主麻烦的恶女千金团。 顾安安没想到有朝一日?,在?苏软被?谢谨行赶出cqa成衣店后,她享受了一把清纯小白花被?恶毒女配包围的戏码。 就,挺新奇的。 现在?这几位千金们人手一个香奶奶家的手袋,裙子也很?高档。现在?站在?顾安安面前,微笑挂上,就多?少有点淑女的架势:“不好意思,以为是?你某平台网红。刚才态度不好,你别?在?意。” 顾安安眨了眨眼睛,心里一瞬间就警惕起来。 几女争一男的戏码已经过时很?久,写出来非常的拉低档次。但这个场景真的很?像。倒不是?说顾安安相信谢谨行的魅力,她个人比较相信钱的魅力。 钱悬在?头顶上最?闪亮的宝石皇冠,估计谢谨行就算长得?像个路人甲,也很?多?人对?他的喜好感兴趣。 “你是?谢家世交的孙女?”刘小姐本来不信,但眼睛一扫顾安安的裙子。 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cqa的全球唯一纯手工设计的蝴蝶舞,买下来大概七位数,租借费加定金也在?六位数封顶的位置。非名门淑女,确实没这个本钱穿这条裙子。 刘小姐的笑容就更甜美了:“刚才看你一直在?吃,是?喜欢南城的美食吗?我们可以做朋友啊。加个联络方式,明天?或者后天?,我可以给你当导游,带你去逛。” 刘小姐像一个天?真的小女孩,跟刚才带人围顾安安的高傲姿态仿佛不是?一个人。 “谢先生每天?都很?忙,你一个人很?无?聊吧?”她笑着说,“我从小在?这长大,哪里好玩,哪里有好吃的,没人比我更清楚。可以带你玩啊。“ “对?了,你小舅舅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她敲了敲顾安安面前的桌子,有点烦恼地说,“听说他今年?已经二十八岁,比我大五岁啊。不过没关系,我妈妈说我性格有点自?我和幼稚,找个大点的会照顾人。你小舅舅有结婚的打算吗?” 顾安安:“……”你是?真有点自?我,你妈妈一点没说错。 “你怎么不说话?”刘小姐说了半天?,顾安安一句都没应。 眉头皱了皱,有点不高兴。 “没……”顾安安盯着二楼的走廊,要是?她眼睛没瞎,刚才那个穿着服务员衣服的人是?不是?苏软? 苏软这么牛逼的吗? 全南城各地闪现?她自?带了游戏系统? “不好意思,”顾安安打断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仓促但礼貌的笑,“我是?小舅舅的生活助理?。跟过来这边主要是?负责贴身跟着小舅舅,在?他身边干点杂活。没空玩。” 说完,顾安安麻溜地站起来,挤开人就往二楼上:“我还有点事。让让,让让。” 刘小姐没问到自?己想要了解的信息,脸色很?不好看。 但她也知道顾安安跟她身边这些巴结自?己的女孩不一样,人家京市的豪门千金。一条裙子都能穿她们几年?的零花钱,不怕她爸一个小城市的市长。 人家还是?谢谨行的外甥女,她真想趁着这次的机会抓住谢谨行,还得?跟人打好关系。 不过扭个头,顾安安就跟原地起飞了一样,转眼就蹿到二楼走廊。 刘小姐及其姐妹团瞠目结舌,震惊一百年?! “她是?跨栏运动员吗?” “我的天?啊,眨个眼睛就飞上去!你看到她怎么飞的了吗?!” “没,我就低头玩个手机,抬个头,她就从这,”跟班z指了还温热的沙发,又指了二楼的鎏金栏杆,“她就出现在?那。” “牛逼!!!” 顾安安不知道下面闲得?蛋疼的人夸赞她强健的体魄,她快准狠地截住了企图往小包厢里送酒水的苏软。 苏软又换了套装备,换上了女士西装。 就是?个头不够高,高跟鞋也没办法拯救她穿西装的虐。就,头大身小。白幼瘦的体型让西装这件非常具备专业气息的衣服在?她身上呈现出一种哗众取宠的窘迫感。 “你干嘛呢?”顾安安觉得?自?己特别?像那个,蹲在?□□大佬房门口的打手。 快准狠地握住危险分子的手腕,并在?对?方试图暴力挣脱的时候将人丢出去。如果这时候给她一副墨镜就好了,顾安安能瞬间带入黑客帝国。 苏软真的气得?要死,每一次,每一次,都被?顾安安这个bitch给妨碍了! 她是?不是?命里克她苏软? 要么就是?这bitch也喜欢谢谨行,不然为什么每一次都要死乞白赖地打断她的好事!? 因为皮肤的直接接触,苏软脑袋里爆炸的记忆像鼓泡的油锅,砰砰砰地炸个不停。 苏软一面死死低着头不跟顾安安对?视,减少她带来的难受和影响。一面在?脑海里恶狠狠地质问系统。难道就必须要忍受顾安安这个蟑螂一样的女人不可吗!就没有办法克制她吗!! 本以为系统还是?说‘这是?前几次杀死顾安安的报应’,结果这次系统却给了意外的回答。 它说:【可以,但宿主得?拿东西换。】 拿东西换……拿什么东西换? 苏软是?赌疯魔了,却还没有真傻了。她还记得?自?己这次重生是?像一株藤蔓一样寄生在?妈妈的生命里。没有办法窃取妈妈的寿命,去系统商城买别?人的好感度。 但系统愿意开口,肯定是?她身上有的东西。 【拿什么来换?】 【拿宿主身上已有的非系统出品的东西做交换。健康,气运,视力,嗅觉,对?别?人情绪的感知力,或者语言表达能力,甚至是?智商都可以。这些东西价值不同,其中,气运是?最?昂贵的东西。宿主如果愿意拿出来的,系统评估后,可以给出等值的消减buff。】 系统说的很?美好,可是?苏软犹豫了。 拿别?人的东西来换,可以不用考虑代价。拿寿命来换,因为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失去了也没有威胁感。但系统现在?提出来的这些,每一样对?她来说都非常的重要。 她亲眼看到妈妈因为失去健康而丑陋不堪的样子,都没比博物馆里展示的干尸好看多?少。她不会允许自?己变成那副模样,如果变成那样,她宁愿死掉。 气运她同样不舍得?,她本身气运就不算强。再典当出去,就真的人生一败涂地了。而且她亲自?尝试过被?奶奶诅咒的人生,那种出门都能被?车撞的霉运人生。她没有办法再经历一次。 视力、嗅觉、智商、语言表达能力,这些都不可以。无?论是?眼瞎、智障、口吃,她哪一样都受不了。 思来想去,没办法承受交换的任何一个结果。苏软落荒而逃了。 顾安安看着她像突发羊癫疯一样将托盘扔到地上,人也是?有点懵的。 人家一边跑,一边狠狠地搓被?顾安安握过的手腕。跑得?特别?狼狈,跟屁股后面有狗追一样。 第70节 就……她也没做什么吧? 就拦了一下子,苏软怎么搞的像她身上有病菌似的? 顾安安无?语。 哐当一声?不锈钢托盘砸在?地上,酒瓶碎了一地。发出的声?响顿时就惊动了小包厢的人。 楼下的人都看了过来,包厢里的人开了门。 见地上酒水洒了一地,正想说服务员怎么做事的。见站着的是?谢谨行那个‘小女朋友’,立马就换了笑脸:“怎么这么不小心?哎哎,别?蹲下去,小心碎玻璃划到手。你往旁边站一站,我叫酒店工作人员过来。千万别?乱碰,玻璃很?利的。” 说完还温和地安慰了下顾安安,问她有没有受惊。 顾安安也没解释,摇摇头。 工作人员很?快过来收拾干净,点头哈腰地表示马上送新的酒水过来。 顾安安在?门口站了会儿,犹豫要不要发消息跟谢谨行说。 虽然顾安安天?马行空地乱猜苏软身上有外挂,但本质上她最?多?只?能接受苏软拥有上辈子的记忆。就像她知道剧情一样。 毕竟,穿越发生那一刻确实会让人怀疑信仰。可一旦人在?这个世界生活得?够久,与身边的人交往越深,就越相信世界的真实性。外挂这种东西,给人感觉太游戏了。她偏向于?不存在?游戏的选项。但苏软三次换身份精准地出现在?谢谨行身边,真的很?像游戏玩家换挡攻略大boss。 总不能这是?个大型网游吧? 她顾安安是?个觉醒脚本的npc?反正她的配置就不太可能是?玩家。 别?啊,这么一想,感觉好掉档次啊…… 胡思乱想,时间就过得?飞快。 顾安安越想越觉得?心情糟糕,我不是?我的猜测真的太吓人。 “怎么了?”顾安安想的入神,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怎么这个表情?” 扭头,是?过来叫她准备一下回酒店的lily。 顾安安的脸白得?有点吓人,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也不似平常灵动活泼。lily皱了皱眉头,冷冽的目光扫向宴会厅。这个点,不少人已经退了场,还有人坚持等到二楼的会议结束。等人出来,趁机跟这些大人物聊一聊。 刘家母女当然还在?,她们算东道主。但看模样,应该没人不长眼地招惹顾安安才对?。 “没,有点冷。”顾安安拽了拽lily,“lily姐,小舅舅什么时候下来?” “大概还有十分钟。” “哦。” 包厢里的会已经结束,还有人围着谢谨行在?聊别?的事情。 他们本以为,谢氏这次能全盘接下南城建设的项目,少不了也跟京市其他世家合作。毕竟这是?一个城市,不是?一个小项目。谢氏再有钱,难道能承担的起一座城市的公共建设?这是?个半公益性质的项目,谁家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举全家之力去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 结果聊下来才发现,哎,还真有。就是?谢氏一家承担的,还真不需要跟京市其他世家合作。 哎,人谢家就是?有钱,有钱任性。 谢氏这个离谱的经济实力着实震慑到了在?座所有人。 有些人心思动了,就希望谢氏在?南城期间,可以将目光放到其他项目上。如果谢氏有足够空余的能力,希望可以再与当地企业合作,拉拔一下当地企业。 谢谨行已经聊了很?久,现在?已经够晚。李特助立即微笑着上前替boss挡住继续攀谈的人。 后面的事情,秘书们会处理?好。 谢谨行低声?跟刘市长打了声?招呼,头也不回地带人下楼。 他出来的时候,顾安安正靠在?门边发呆。不知道想到什么事,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都快皱成倭瓜了。身上穿了一件不知道是?拖把缝的还是?仿真北极熊的大长衣服。从头一下子罩到了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就这么傻呆呆地站在?门口思考人生。 眼力稍差一点,靠这个后脑勺,也真不一定认得?出来。 头发被?门口窜风给吹得?毛躁躁的,灯光下,她看着像被?灯给烤化了的糖一样。 谢谨行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嘴角抿了抿。 他不由又想起老头子骂他豺狼虎豹,为老不尊。谢谨行缓缓地扣上了腹部?松开的扣子,迈开腿走上前来。心想豺狼虎豹他不反驳,但为老不尊就有点过了。 大八岁而已,他很?老吗? 不,应该不是?八岁。顾安安是?二月生的,他是?年?末出生。只?有七岁零一个月二十三天?而已。 顾安安正琢磨找个机会,试探一下苏软。看她身上是?不是?真的有外挂。 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人给按住了。 这人靠近的无?声?无?息,跟鬼一样把顾安安吓得?跟踩到电门一样。从脚毛到头毛,每一根头发丝都竖起来。正想着是?哪个刁民胆敢吓她—— 扭过头。发现是?谢谨行:“……小舅舅,会开完了?”=-= “嗯。” “咱们现在?是?回去了吗?”顾安安看已经有人往外走。 “嗯,很?晚了。”谢谨行抬腿往前走,并没有刚来时将胳膊伸出来给人挎着的绅士。 “回去了。” “哦,好。” 车子早就停在?门口,此时张司机已经下车开了车门等着。 他几步走上车,扭头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夜里温度低,站在?门口吹风做什么?再冻的感冒,把鼻涕往人身上抹?你真干了,我会考虑把你丢出去,让你在?外跟着车跑着回去。” 他话说的随意又猝不及防,落地一声?惊雷。 顾安安:“!!!!” 顾安安眼睛一瞬间等老大,心态迅速就崩塌了:“……小舅舅,你胡说什么啊!我可没把鼻涕往人身上抹!” 生怕别?人听了真信了,顾安安赶紧追上去骂,“谢谨行你不要以为你给我发工资就可以为所欲为啊!我告诉你,人说话要讲证据的!信不信我去法院告你人身攻击!!” 谢谨行嗤——地笑了一声?。 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那天?在?花房里,陆星宇站你跟前的时候,你不是?还偷摸地把鼻涕往人家衣服上蹭?” 顾安安小跑的脚步一顿,更震惊了。 “卧槽!”顾安安的脸一瞬间爆红了,她又尴尬又无?语,脑子都没过就不打自?招,“你那天?,看到了?!不会吧?” 不是?吧,她动作那么隐蔽,陆星宇本人都没看到。谢谨行凭什么看到? 他难道是?真人ai扫描仪啊?! 她马上狡辩:“是?他非要壁咚我,我才报复他的!而且我感冒就是?他害的,他活该!” 谢谨行没有继续抓着这点不放,笑了一声?就上了车。 那天?,陆星宇的行为确实是?放肆了点。 小姑娘重感冒病得?都睁不开眼睛,眼泪流个不停。突然被?人拉出来,口袋里还没带纸巾。陆星宇那小子就跟个瞎子似的看不到人家小姑娘窘迫得?要崩溃,一个劲地质问人家你的真心怎么那么不值钱。过去的山盟海誓算什么…… 这得?亏是?遇到顾安安,若是?遇到他,他会让矫情的人见到他就夹着尾巴逃。 “还不过来,站那儿做什么?” 说着,谢谨行眉头拧起来,玩味地问:“你身上穿得?那是?什么东西?” 顾安安穿着高跟鞋跑得?很?慢,黑暗中脚步声?啪嗒啪嗒的。全黑的环境下,白色真的很?显眼。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超级保暖厚棉衣,手扯了扯衣领:“这个?” “嗯。” “这个衣服是?刚才酒店一个工作人员给我的。” 虽然酒店里开了空调,但是?越到晚上就越冷。风一吹,都能直接去世。 这个长到脚的白色棉袄虽然不太修身美观,但用料很?实惠。白毛软乎乎的很?蓬松,穿在?身上真的很?保暖,“她花两百块在?网上买的过冬神器。可惜她本人身高矮了,试穿了一下,发现下摆拖地了。刚好我冷,她就拿给我了。” 顾安安给她转了两百块过去,人家还给退了五十。说太丑了,收了不安心。 “全新的,刚到,吊牌也才刚拆掉。一百五十块,是?不是?很?便宜!” “哦,这样啊……” 谢谨行点点头,示意司机启动车子。 他双腿交叠,平静的嗓音不紧不慢地说,“冬天?的时候,你可千万别?穿去加拿大或者俄罗斯。” “哎?为啥?”顾安安觉得?这衣服老适合俄罗斯和北方那种冬天?多?雪的地方了。出门一罩,从头包到脚。风吹不着,雪淋不着。后面还有个全包脸的帽子,盖上了更保暖。 谢谨行头也不抬,接过lily递来的纸质合同。 翻看了两页。 然后抬头看了顾安安一眼,淡声?说:“走在?雪地里,容易被?人击毙。” 顾安安:“……” ……谢谨行你特么是?阴阳师吗这么会阴阳怪气!? 第40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小舅舅 算了, 他长得帅,嘴臭是可以被原谅的。谢谨行这种颜霸,颜狗可以无条件原谅他三次。 顾安安迅速找到了安慰自己的理由, 上?车就?开始玩手机。 表白墙: 题主求助,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身边的某个人越来越像个穿越来这个世界玩大型网游的读档玩家怎么办?哪位好心人能给个指点,要怎么才能试出她是不是有外挂?然后给她搞废掉? 顾安安发完求助帖,又觉得自己的表现有点脑残。 手机屏幕一锁, 她扭头?去看谢谨行。 谢谨行从上?车到现?在, 就?一直在低头?看文件。 会议结束,立马就?有一堆资料递上?来?。 这个人的工作好像无穷无尽一样,每天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几乎没什么休假时间。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谢谨行, 他作为一个目前还没有进化掉呼吸和吃饭的人类, 难道就?没有想发疯或者摆烂的时候吗?正常打工人还时不时发个疯什么的…… “怎么了?”谢某人从文件中抬起头?。 “没。” 顾安安立马收回视线, 正襟危坐。 第71节 转念想想,能把?健身房搬到办公室旁边的人, 本身就?不是个正常人类。 一行人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 lily忧虑地?看着顾安安跟谢谨行一起上?了顶楼,胳膊肘撞了撞李特助:“……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 李特助自从猜到某种非科学的可能性?,他现?在对顾安安和谢谨行之间洋溢的粉红色暧昧滤镜已?经碎的渣都不剩,只剩下钱权交易, “与其担心boss会跟顾小姐发生什么, 你不如?担心担心咱们国家日渐走低的低生育率和逐年攀升高离婚率,以及民族的未来?。” lily:“……还不一定能活到结婚那一天呢,我管他什么低生育率、高离婚率和民族的未来??” 李特助:“那不就?结了?” 李特助:“你结婚了boss都不一定能结得了婚呢。boss,属于无性?繁殖的生物。” lily:“……” ……差点忘了, 顾安安才说过谢谨行是个gay来?着。 这么想的话,与其担心顾安安被渣, 不如?担心一下每天跟boss单独行动的李老大的屁股。lily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李特助的屁股,还没boss的翘。啧! 她于是放心了:“那好吧,我去睡了。” 说完,冷着一张ai女战士的脸,转身就?走。 李特助眯了眯眼?睛,总觉得刚才自己的下属眼?神有点不那么尊重他这个顶头?老大。 不过确定楼上?不会再出幺蛾子,李特助也去休息了。 钱难挣屎难吃。 这酒店的顶层总统包厢就?一个,涵盖了整个楼层。 进了套房,这位工作狂魔就?拎着手提电脑去书房了。完全没有管身后拖油瓶的意思。 这种无视的态度,就?有那么点让人些微的不爽。 瞎紧张了一路的顾安安心有不甘地?啧了啧,觉得自己的存在感?应该不算低吧?她顾安安哪怕是做人家的舔狗,那也是舔得全校闻名。外貌被苏软那一派白幼瘦审美流嘲讽不够正经,那也是被认定的好看。何况今天晚上?这个酒店套房里,就?她和谢谨行。 作为一个被认定可以靠皮囊轻松赚钱的大美女,某人跟无视空气一样无视了她。 不愧是男主呢,守身如?玉是他标配。 顾安安心里有那么点微妙的别扭,但?也没胆量在这位boss的私人领地?里大鹏展翅。小舅舅确实不太可能因为她动了他什么私人物品将她赶出去,然而做人不能太放肆。 雷电蹦迪的事情能做,得少做。不然一不小心翻车,谢老爷子远水救不了近火。:) 顾安安乖巧地?去换了衣服,顺便卸妆洗澡。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套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声呼呼地?想。 她伸头?伸脑地?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谢谨行只开了桌前的台灯,正在奋笔疾书地?写什么东西。昏黄的灯光照着他的脸。光晕勾勒出他脸颊的弧度,顾安安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间或眨一下的颤动眼?睫毛。 已?经十二?点半了,居然还在工作。 湿润的水珠顺着头?发丝往下滑,滴到身上?,鸡皮疙瘩都起一身。 顾安安看了谢谨行一眼?,又缩回来?。想想,又伸脑袋去看。今天晚上?的事情,顾安安有点犹豫,要不要大半夜跟谢谨行说。 她总觉得,苏软又一次出现?这件事有必要跟谢谨行强调一下子的。 苏软的这个情况,这种神出鬼没的能力,早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了吧?这就?算不是身负系统外挂或者特殊能力,就?她本人疯狂尾随谢谨行的行为,也着实算得上?惊悚了。 这特么要不是建国后妖怪不准成精,顾安安高低得整一出法事,把?这女的给超度了。 真不是顾安安对她有意见?(虽然苏软对她好感?度也非常低-100,但?这不是理由),苏软每次都不顾他人死活的偶遇和说掉眼?泪就?掉眼?泪,应该可以被归类为精神有问?题。 说句非常不吉利的话,要是哪天苏软突发精神病,且对谢谨行因爱生恨。在某次出其不意的尾随中从挎包里掏出一把?刀,给谢进行连同三十六刀。到时候谢谨行是死还是不死呢?要是谢谨行死掉了,是不是死了都算活该倒霉的啊?毕竟精神病杀人不用坐牢来?着。 “有话说就?进来?。”谢谨行头?也没抬,不知道怎么发现?顾安安在他房门口探头?探脑的。 顾安安扭捏了下,觉得正事要紧,还是进去了。 小舅舅这人一看就?对她没有邪心的,反而是她自己,老觊觎人家美貌。 “小舅舅……” 顾安安在书桌前面的沙发坐下,从书桌到沙发要跨过座位绕过桌子再走十五米,这个距离,非常有安全感?。她抠了抠手指,组织语言,“你对超自然力量怎么看?” “嗯?”谢谨行正在签字的笔一顿,抬起头?。 那诧异的表情,仿佛她大半夜不睡觉,抱着什么非同一般的目的故意跑来?他这发疯? 顾安安囧了下,语速飞快地?给自己的行为解释:“就?是那种,高位界面的科技产物!可以穿越时间和空间,对另一个世界的人或者事务产生特殊影响!然后以某种特殊目的寄宿在别人身上?,通过被寄宿人来?对这个世界施加影响力——” “又或者,人死了以后又莫名其妙地?复生了,带着上?辈子的记忆重新回到小时候这种设定,你怎么看……的呀?”说到后面,莫名没底气。 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哟喂! 顾安安已?经尽力用一般人能理解的口语解释霸总小言里可能有的设定,让谢谨行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理解她说的内容。 虽然听起来?真的很像脑子不正常的人类会说的话。:) 顾安安说完,就?睁着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他:“小舅舅,我没有看小说看疯掉,最近都没看小说了。突然跑过来?跟你废话这么多,就?是想问?你……你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人存在吗?” 他幽沉的眼?睛闪烁了让人看不懂的光。大概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话。 “你是指前一种?还是后一种?” 谢谨行嗓音低沉悦耳,在安静的氛围中非常具有蛊惑作用。 他这个人,不愧是众所?周知的高智商,就?算没看过乱七八糟的霸总文,也同样在非常短的时间理解了顾安安想表达的意思。 “两种都可以,就?,你怎么想的……” 谢谨行放下了笔。 食指和中指之间,因为握笔,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印记。 右手抚了抚修长匀称的骨节,他没有立即回答顾安安这个听起来?有点离谱的问?题。而是又不紧不慢地?问?了另一件事:“又遇到苏软了?” “……对。” “看来?见?面不愉快。” 跟谢谨行说话真的省口水,只需要点一下他就?能自己想到,顾安安毫不避讳地?点头?:“就?小舅舅你在二?楼包厢开会的时候啊,她换了一身女士西装,企图以酒店高级服务人员的身份,进去给你们送酒水。我怕她进去给你造成奇怪的影响,把?她给拦住了。” 顾安安也不想在背后说人坏话,但?苏软不属于这一类。 “然后她看到我跟见?到鬼似的,脸色煞白,死死低着脑袋。” 说到这,一些自我感?觉就?忍不住带出来?,顾安安早就?想吐槽了:“我总觉得啊,就?个人感?觉。她其实是有那么点子害怕我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反正就?是她看到我,手里的托盘哐当一下砸地?上?。那么多好贵的酒碎了个稀巴烂。然后她掉头?就?跑,好像被我抓到会死一样……” 是的,就?是那种感?觉。被她抓到会死的感?觉。 顾安安眉头?皱了皱,有点不太理解。到底是为什么? 寂静的书房,除了空调还在缓慢地?加热,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谢谨行眼?睫下瞳仁动了动,眸色渐渐变深沉了。 他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双手自然地?交叉地?摆放在桌子上?,身体懒懒地?向沙发椅后面仰了仰。一丝不苟的鬓发有几缕洒落下来?,让他锋利的眉眼?显露出几分柔和的慵懒。 哪怕是很放松的姿态,他看起来?也一样不可攀,不好惹。:) 这个苏软,目前已?经不是保守应对能处理的问?题了。谢谨行这人看问?题一向看本质,擅长以小见?大。能接二?连三地?突破安保系统精准出现?在他的周围,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并?且,苏软对他理智的影响力,明显比之前在京市的时候强烈了很多。 “……你说她害怕你?” 这种说法,谢谨行第一次听说。 “啊,难道不是吗?”顾安安眨了眨眼?睛,被谢谨行这个有点严厉的口吻给说的心里惴惴,“每次我在,她就?跟被人下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这倒是。谢谨行作为当事人,其实感?觉最明显。 “原因你想过吗?” “啊?”原因?她怎么知道什么原因? 顾安安挠了挠脸颊,有种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感?觉。但?她不傻,如?果能分析出这里面的原因,或许就?能找到限制苏软或者解决苏软纠缠的问?题。 可是,能有什么原因呢? 顾安安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是个从外面穿越进来?的人。 心里一动,顾安安心虚地?偏过脸:“……我想不出来?。” 谢谨行将她的神情收入眼?底,小姑娘大概知道点什么却不想说,他能看得出来?。但?这个时候,逼迫人家说是不太明智的:“你刚才说高位面科技产物是什么意思?重新回到小时候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顾安安可以说。 她于是掏出手机,飞快地?找出几本穿越带系统的攻略霸总文和重生攻略霸总文的连接发到他手机上?。怕他没时间详细看,就?口头?又给他描述了下这两种书的设定。 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许久,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下布料摩挲的声音。 谢谨行沉吟了一会儿,理解得毫不费力,甚至还举一反三:“有没有可能……同时具备两种设定?” “有。”顾安安点头?,“两种都有的话,就?比较麻烦了。可要是苏软真的是这种东西,小舅舅你作为她的主攻对象,能安稳地?坐在这。而不是睡在她的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吃着她几块钱买来?的白粥咸菜然后感?叹有家的味道,都算是你意志力坚强,非常难攻克了……” 她瞥了一眼?谢谨行:“你现?在还在这卷生卷死,苏软真要是两种bug加身,那她得有多废物?” 谢谨行不懂他为什么要睡在苏软十几平米的出租屋吃着她买来?的白粥咸菜感?慨有家的味道。他想喝粥,自己就?会煮。不过对于顾安安后面的话,他表示赞同。 他确实心智比较坚韧,很难被人动摇。 瞥了一眼?暗暗夸赞他的顾安安,谢谨行不那么愉快的心情稍微愉悦了一点。 “如?果她两种都有,解决掉她也不难。” 顾安安:“……” 可以,霸总心态还是那么稳。__ 顾安安抬手做了个stop的动作,然后快速掏手机,点开自己刚发的求助帖。 不愧是闲到每天的烦恼只剩‘早上?要不要赶早八,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的大学生们。她的主题帖才发一小时,已?经盖楼一千层。 除去骂她脑子有病,看小说看疯魔了开始怀疑人生。 第72节 实在不行,隔壁京医大正好有妄想症临床实验,让顾安安真的疯魔了可以考虑去京医大申请当个小白鼠免费治疗的。还真有人提出了建设性?意见?: 【我觉得楼主可以根据人设特征设置针对性?的特点实验。 比如?,你觉得这个人有上?辈子的记忆。那这里就?涉及到一个预见?性?的可能。这个人对未来?发生的事情有记忆,她的一举一动会表露出来?。或者她表现?出预知的能力,举个例子,比如?彩票啊,赌球啊,她如?果提前知道结果,必定会有针对性?动作。 又比如?,你觉得这个人有外挂,可以通过设置障碍。以她目前的能力无法解决的障碍。看看她最终应对的结果。如?果明明靠她的能力不能解决的问?题,她偏偏解决了,这就?是有外援。】 这个人说了很多,顾安安看着觉得很有道理。 细想想,苏软的情况好像也能看出来?一点东西。 如?果她拥有上?辈子的记忆,她不该这么穷的。彩票号码,股票基金,甚至是今年的世界杯赌球。只要苏软花点小钱,就?完全可以摆脱穷困的状态。 而且,上?次谢谨行花了大价钱做局,把?苏软跟她妈赶出京市。苏软表现?出的惶恐不像是假的…… 这么一点,顾安安立即就?想到了。 “其实要处理也简单,一般人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点什么。系统不会让她白白得到好处。苏软肯定在某方面失去了很多东西。”顾安安觉得一些穿越带系统的书里,系统给人感?觉怪怪的。 什么不照着这样演就?抹除。什么不照着系统指示的程序去走就?电击惩罚,什么没有完成任务目标就?不停地?循环等等等等,这哪里算外挂,跟天降奴隶主一样,不经过你同意就?给你打上?了奴隶标签。这种行为就?是奴隶修长城,监工挥鞭子…… “也就?是说,本质上?是一种契约关系。” 谢谨行总是这么一针见?血:“只要打破了契约平衡,那么,契约关系将不复存在?” 顾安安想了一下,好有道理啊! 她默默地?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小舅舅牛批!” 谢谨行轻飘飘地?瞟了她一眼?,对她的称赞不以为意:“如?果是契约,得看是什么类型的契约。抵押契约,还是合作契约,又或者是赊销契约,这里存在很大的区分。” 他双腿交叠,缓缓地?靠在了椅子上?。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 昏暗的光色之中,谢谨行一双眼?睛半明半昧,莫名有一种鬼魅又拨弄人心的邪气。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点动了几下,发出清脆的笃笃声音。 顿了顿,他其实了解的比顾安安知道的要多的多。 在很早发现?不妥时,他就?已?经调查了苏软的生平。苏家的人从苏软展现?出独特的魅力之后,都在以各种悄无人息的方式去世了。调查的人怀疑这家人要么是招惹了瘟神,要么是祖上?携带不可治愈的疾病基因。 谢谨行之前觉得怪异,现?在却觉得有了解释。 或许,他们都被苏软拿去做交换了呢? 是不是也有这个可能? 而且概率比较大? 谢谨行若有似无地?勾了勾嘴角,给对面顾安安硬生生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她默默地?搓了搓胳膊,胆战心惊地?看着小舅舅。 玛德,要不是早就?知道谢谨行是这本书的男主角,看他的样子,真的会以为是本文最后的反派boss。这表情,他妈的也太变态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谢谨行眉头?扬了一下。 “没,”顾安安吸了吸鼻子,保持着小辈的乖巧,“小舅舅,你刚才没想违法犯罪吧?” “嗯?” “就?……”顾安安眼?一闭,大声地?说,“就?那种,既然她就?是源源不断制造麻烦的人,那么为了一劳永逸解决问?题,干脆花点小钱做了她!然后作为有钱有钱很有钱的金主大佬,在京市一手遮天,搅弄风雨。为了逃脱罪责,伙同官场的蛀虫,官商勾结从而湮灭罪证。让这一桩悬案掩埋三十年,多年以后被福尔摩斯一样的人类发觉真相,你又花钱雇凶杀人,从此走上?了法制栏目。” 谢谨行:“……不是让你降智的电视剧少看?” 顾安安:“……” “行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他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挥退几哇乱叫的小狗一样摆摆手:“没别的事就?回去睡吧。” “哦……” 顾安安有种被卸磨杀驴的失落感?。 明明是她先想到的,她先提出来?的。小舅舅这搞得,跟她作用到此为止,应该退场似的。 顾安安站起来?,慢吞吞地?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蹬蹬的跑回来?。她半个身体巴在书桌上?,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眼?前拿起平光镜,打算继续工作的人:“小舅舅,你心里就?没点别的感?觉吗?” 女主哎!官配的女主! 就?算觉得她不符合审美有点智障拉低了自己的档次,也多少会有点命中注定的错觉吧? “没有。”一股清甜的茉莉花香袭上?鼻尖,谢谨行的嘴角抿直了。 “一点点都没有吗?”顾安安不死心,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鬼头?鬼脑的猥琐一笑?,“就?比如?心跳过速,看到她就?肾上?腺素激增。然后晚上?做梦,会对她有那种奇奇怪怪的涩涩梦……” 谢谨行:“……” 他伸出两根手指曲成微勾的弧度,对准她的脑袋就?来?了一下子。 顾安安被敲得‘嗷’一嗓子叫出来?,捂着脑袋悲愤:“……干嘛打我!问?一下都不行啊?你不会是真的无性?恋者吧?还是雌雄同体自花受精?对一切异性?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谢谨行冷笑?了一声,丢掉平光镜凑近了。 突兀地?贴的很近,近到鼻尖跟顾安安的鼻尖相碰,呼吸相闻。 他一双眼?睛幽沉沉的,仿佛能拖着眼?前的人卷下去吃掉。嘴角却冷漠又高傲的翘起来?:“只有别人肖想我的份,我想要谁,还不至于悲哀到靠做梦。” 说完,他那若有似无的视线扫向顾安安的唇瓣。 只轻飘飘一眼?,压迫感?十足。这强烈的侵略气息,让早已?经红成了煮虾子的顾安安,头?顶像开水壶的盖子,呜呜呜呜地?尖叫着冒烟…… 顾安安一个猛地?后退。 脚被地?上?铺好的地?毯绊了一下,狼狈的往单人沙发上?倒插葱地?栽倒下去。她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还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红到爆炸。 谢谨行静静地?凝视她这一套组合群打下来?,许久,难得放肆地?大笑?出了声。 那笑?声能盘旋在套房里,把?顾安安的脸皮都给揭下来?煮熟!!! 顾安安几乎屁滚尿流地?逃出来?,一边逃一边将门狠狠甩上?。 谢谨行! 我跟你势不两立! 总有一天,我会报这个一箭之仇!!! 顾安安悲愤地?扑到了床上?,狠狠打了几个滚,悲愤地?睡着了。 安静的总统套房里,只剩下门被狠狠摔上?的余音。 谢谨行嘴角愉悦地?翘着,脑海中浮现?方才顾安安崩溃逃奔的背影,又笑?了起来?。想想,他给远在京市的梁程理打了个电话。 梁程理刚睡下没一会儿,最近在忙一个恶性?连环杀人案。他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深更半夜电话诈尸,死人都能被气活过来?! “你最好有说得过去的理由,不然我不管现?在是几点,立马坐飞机去你那把?你这小子给宰了!”梁程理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咬着牙齿地?发出咯吱咯吱的警告。 谢谨行对他的怒气不以为然,仿佛一个只会吩咐别人干活的周扒皮:“帮我查点东西。” …… 梁程理气得都要变异了,还是任命地?从床上?爬起来?。 谢谨行在挂断电话后,又给远在南城隔壁荔城的重病患者疗养病院的人发去了指示。彼时在京市时,苏软还没有精准定位他的能力。现?在,她应该是具备了这个能力。 做生意要懂得复盘,找问?题也应该从根源开始捋。苏软身上?发生的变化,是从离开京市之后开始的。 那么苏软离开京市后经历的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谢谨行手指手指桌子,神情冷漠又平和,半边身体隐藏在黑暗中。 ——她母亲的尿毒症治好了。 那么,是不是可以从她母亲这里入手呢? 亦或者她母亲是否可以作为一个条件,让苏软离他远一点呢? 谢谨行丢掉了钢笔,抓了睡衣去浴室洗漱。很晚了,应该休息了。 当天晚上?,凌晨四点。 谢谨行一脸木然地?掀开了被子,低头?看了一眼?,表情闪过一丝狰狞和诡异。 他赤着脚下床,重新去衣柜里取了一套睡衣进了浴室。 十五秒钟,浴室响起了刷刷的花洒水声。 素白的手往后倒梳了一下额发,他任由温热的水冲刷着脸颊。 谢谨行在昏暗的浴室中吐出一道气息,暗暗咒骂了一句什么脏话。果然不该睡前跟小姑娘乱说什么胡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啊…… 第41章 小姑娘在跟你表白啊! 晚上睡得晚, 第二天起来就变得好艰难。 顾安安认为这一波不属于自?己无组织无纪律,她其实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是谢谨行起来太早,并且没有给她安排工作。 毛躁地扒了几下头发, 顾安安默默地安慰了自己一顿, 然后下床洗漱。 洗漱好出来,已经是上午八点。 被谢氏包下的几个楼层,差不多?没人。明?媚的太阳透过长廊的窗户照进来,光束中灰尘飞舞。有收垃圾的清洁工作人员在安全通道里小声?地聊着天?。 等顾安安洗漱好出来, 顺手在客厅茶几上抽了几张纸擦脸上的水滴, 伸头往主卧的方向瞄了一眼。 隔壁主卧的人早已离开。 看情况,离开很久了。顾安安有时候真的是佩服,谢谨行他不是人。 他都不会累的。 主卧的窗户完全拉开, 属于南方小城的高强度光照透过白纱的窗帘布透进来, 映照的整个房间明?亮又安静。 这个点, 只有清洁阿姨正在有条不紊地打扫。动作轻手轻脚,应该是怕动作太大?打扰了隔壁休息的客人。不仔细听, 还发现不了有人在。 顾安安穿着酒店拖鞋,擦着地毯走过去。 主卧里的物品都换了一遍。 第73节 她往装着换下来裹成?一团的被单床单、浴巾浴衣的推车上瞄了一眼,心里还嘀嘀咕咕:谢谨行的洁癖真令人发指,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 以后要嫁给这个龟毛的男的。估计会被他嫌弃死。 哦, 忘了,这男的他巨有钱,他家有保姆。 好了,心疼贫穷的自?己。 __ “侧卧需要打扫吗?”有清洁阿姨见?顾安安起来了, 微笑地问她。 她们是酒店里安排的,专门?负责总统套房打扫的人。看得出阿姨们受过专业的培训。连垃圾桶内部都擦的干干净净。打扫堪称一丝不苟, 每个人还戴了白手套。 “不用不用。”顾安安忙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刚睡一天?,干净得很。” 不耽误她们做事,顾安安去换了套一副下楼。 酒店的用餐区在一楼,虽然总统套房是可以打内部电话,要求工作人员将餐送上楼去。但顾安安正好没事,就去餐厅吃早饭。运气不错,碰到今天?难得休息的杨秘书。 她突然好庆幸,谢谨行团队还有人在休息的,不只是她一个人在摸鱼就好了。 今天?谢谨行的行程是偏娱乐的,由市政的人亲自?陪同游览南城。 南城的自?然风光非常不错,人迹罕至的地方总会出现瑰丽的美景。只要开发得当,南城也可以是一座吸引全世?界游客来观光,体验当地民俗小吃,欣赏风景的旅游名城。 市政希望通过这次游览,能吸引到来自?全国各地的资本投资建设南城。 ——主要指谢氏。 顾安安‘哦哦’地点了头,反正就是有外出行程。 杨秘书是主负责形象维护的。一般来说,谢谨行不需要参与会议或者晚宴的时候,她和她的团队工作就会轻松很多?。 “那今天?雪莉姐想出去逛逛吗?” “还是不了。”有休息时间,杨秘书宁愿在酒店躺着。 原以为谢谨行只是今天?的行程安排要早起,时间比较紧。谁知道接下来几天?,顾安安见?到谢谨行的面都堪称屈指可数。两人住在隔壁,只有在晚上他还在书房加班的时候才能看到他。 偶尔顾安安晚上睡觉被渴醒,出来倒水。伸个脑袋,就能看到谢谨行书房的等是亮着的。但工作时候的小舅舅都好严肃啊,没有重要的事,顾安安都不敢打扰他。 不过偶尔看着谢谨行生人勿进的样子,顾安安是真的很想问他:你来大?姨夫了吗小舅舅?不然是什么原因?促成?你一副随时想爆(干别人)的恐怖表情? 她偷偷拿一杯奶茶去贿赂了李特助,询问可能的原因?。 李特助也不知道最?近谁招惹了谢谨行,不过他也承认,boss最?近确实有点情绪紧绷。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猜测,应该是苏软惹得锅。 “你们就没点办法拦一下吗?”顾安安发出对他们安保系统的质疑,“那么多?人高马大?的保镖,都挡不住她一个一米五三的小矮子?” 李特助最?近沉沦的很快,世?界观摇摇欲坠:“那女孩子是真有点邪门?,有时候我们也会被她影响。” 想到自?己好几次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个少女有一种?遗世?独立的美丽,像一朵单纯美好的开在悬崖边上惹人怜爱的花。心里偷偷质疑boss这样不解风情的人,有钱又有什么用,还不是配不上人家。 李特助回想起来,也心有惴惴。 “……好吧。”女主光环,集体降智。可以。 当然,这几天?,顾安安也没闲着。 她是拿人家工资的打工人,该摸的鱼必须摸的同时,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为了搞清楚苏软身上到底有没有外挂,顾安安特地带人蹲了苏软几天?。 但是,每次都没蹲到人。 苏软就跟身上装了避雷针一样,把她像逮着她劈的天?降横雷给避开了。顾安安由此怀疑,苏软身上真的有点子东西存在的。 不过她虽然没蹲到苏软,却?通过她各个单位的临时同事知道了一件事。 苏软貌似家里出事了。 据可靠消息来源(苏软某个高档会所?的领班说的),苏软前几天?接到了家里亲人的求救电话。好像她的母亲还是什么人,被一股黑.色.会势力?给抓了。对方要求她立马回去,把拖欠的高利贷给还了。否则就让她母亲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绑架勒索吗?”顾安安有种?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感觉。 古早霸总文里,女主经历的事情大?多?时候比较脱离普通人的频道。要么是车祸失忆,要么是被绑架勒索。虽然现在被绑架的不是苏软本人,是女主拖欠高利贷惹来的,但总体来说,有一种?异曲同工之妙。 “对,苏软昨天?晚上就带着东西赶车走了。” “哦……” 苏软人走了,危机解除。顾安安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谢谨行这一趟南城之旅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顾安安琢磨着自?己过来也没发挥多?大?的作用,回去不知道能不能跟小舅舅申请到年终奖。杨秘书说谢谨行虽然大?部分时间不做人,但谢氏的奖金给得很多?。 像他们秘书天?团,人人都是十六薪。 李特助的话,还会多?出很多?,作为总助,他还有老板给的分红。因?为李老大?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跟随。风雨无阻,随叫随到。 顾安安羡慕,又叹为观止:“……钱难挣,屎难吃。但谢谨行的屎,勉强还是可以吃一下?” 杨秘书最?近跟她混的很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没办法,老板给的太多?了。别说让我长期跟随出差,就算安排我去西伯利亚种?土豆,我也是愿意?的。” 顾安安不懂,但顾安安不明?觉厉。 为她的觉悟竖起大?拇指。 说完,杨秘书又给她支招:“你这情况,其实是可以十三薪的。虽然机动配合工作,但合同本来就没要求你坐班。而且,你也属于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类型。谁说不坐班长期待机不需要消耗精神的?按理说,这也属于一种?精神劳动。就是想要确定,要做点必要的准备工作。” 顾安安:“?” “你得亲自?跟boss谈谈。”杨秘书说,“让他高兴了,你别说十三薪,十四薪都有可能。” 顾安安其实有点心虚,她前段时间才被谢谨行抠走了两万块。 “我干的活特别少,大?部分时间在摸鱼……” “业务不在多?,在精。” 杨秘书虽然不知道李老大?和lily瞒着她什么老板的瓜,但也看得出来顾安安的作用特殊。就boss那天?失智一般非要给苏软买高定的疯魔样子,谁都拦不住。 要不是顾安安出现及时,损失可就不是区区几千万小钱这么简单的事了。 另外,欢迎宴那天?,boss那个龟毛洁癖男可是亲手捏了人小姑娘的后颈皮,杨秘书瞥了眼对面要脸有脸要胸有胸的顾安安,揽人家腰可是揽得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能力?特殊,工种?不可替代,就是有资本跟资本家吸血鬼们谈薪。” 杨秘书专业一笑:“奇货可居懂不懂?” 顾安安微微张大?了嘴巴,像被菩萨点化了一样眼睛里放出了蹭亮蹭亮的光。 成?年人的职场,果?然不是小白能混的。 顾安安于是虚心向精英请教:“那我该怎么做呢?” “买点暖心的小礼物,找个合适的机会,关心关心他。” 杨秘书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信口雌黄,“找一个夜深人静,咳咳,就是比较安静的氛围里,适当地表现出对他的亲近和倾慕,咳,敬仰之情。然后顺理成?章的提一嘴年终奖。他大?概率不会拒绝你的。” 顾安安觉得有点怪,表达敬仰之情就算了,倾慕是个什么鬼? 她要是跟谢谨行表达了倾慕之情的话,小舅舅会不会觉得她最?近游手好闲多?了脑神经被南城的小吃给堵了狗胆包天?地对他有企图,想跟他搞乱.伦? 但想想,又觉得有道理。不拉进关系怎么要钱? 什么都不主动提,难道指望资本家良心发现给你发奖金吗? 这就是个博弈的过程。 “好的,谢谢雪莉姐,我懂了。” 杨秘书摸了摸她的狗头,笑眯眯的:“好好干,我看好你。” 顾安安:“好的!” …… 马上要进入十二月,就算是南城,也慢慢冷起来。南城的街道上也有人穿羽绒服了。虽然是很单薄的那种?,但看得出来华国范围内正在全面入冬。 顾安安在京市那种?偏冷的北方呆习惯了,到这里来,这点温度对她来说,洒洒水啦。 她现在不需要堵苏软,就认真地琢磨了下杨秘书跟她说的话。越想越觉得小事情大?智慧(职场要钱最?高智慧,跟老板攀好关系)。这里就存在一个调动主动性的问题。 所?以,她仔细考虑了谢谨行会觉得惊喜的小礼物。 然后发现,没有。:) 那人什么都不缺,钱能买到的任何东西,他都不缺。 好的,换一个。那就只能考虑花钱买不来的——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花钱也买不着? 顾安安想了很久,很好,也没有。:) 真心啊,健康啊,快乐啊,幸福啊,谢谨行他都不需要。 这个铁血霸总,人生只要有工作就够了。他甚至都可以不用睡觉。毕竟顾安安跟他就隔着一道墙,亲眼看到他非人类的作息。明?明?才几天?,她就有种?自?己好久没见?到谢谨行这个人的错觉。谢谨行的卷,可见?一斑。 商场如战场,兵王谢谨行他心如钢铁,身似长剑。再?加上金刚钻雕刻的灵魂,谢谨行就他他妈的无懈可击啊。 (╯‵□′)╯︵┻━┻ 顾安安摆烂了,这二十万的年终奖她又不是非拿不可……是的,非拿不可。 普通打工族一年都挣不到二十万,她凭什么摆烂!? 顾安安打起精神,想着霸总的人生里有什么柔软时刻…… 然后,她就想到了这人在谢老爷子的花房种?小白菜。 高挑俊美的男人半蹲在地上,堪称温柔地一铲一铲地给小白菜浇肥料,还细心地给每一片菜叶子浇了水。谢谨行当时的表情什么样不记得了,但嘴角是翘着的。 ……种?,种?花家的灵魂觉醒了吗? 顾安安犹豫了一下,决定去花鸟市场转一圈。 南城这个地方气候原因?,常年花开不败,绿叶长青。 据司机介绍,说本地花鸟市场鲜花是销往全国的,尤其是大?城市冬天?的鲜花供应。不过这东西在南城本地就不新鲜了,一两毛钱一支,两块钱一束。卖多?肉的也很多?,气候原因?,多?肉都长得非常出色。随便?挑一家,都不会有很差的东西。 顾安安随便?选了家店,店铺门?口就摆了很多?。青绿的,紫绿的,晶莹剔透的,每一盘都生机勃勃。 店家的介绍特别热情,每种?多?肉什么习性都说的一清二楚。 顾安安一边听一边忘记。 第74节 她养植物是苦手。仙人掌和绿萝这种?东西都养不活那种?人。 蹲在人家多?肉的店家,看看这个,摸摸那个,都好喜欢啊。这小东西给人一种?‘我长得很可爱,我肥嘟嘟,我知道你想咬我,但是不可以哦’的幸福感。 挑来挑去,选了一盘肥嘟嘟的石生花。 挺配的。 小舅舅是高岭之花,这小东西听名字是石头长出来的花。都是花嘛…… 小舅舅常年办公,命都要耗死在那个桌子上,多?摆一盘绿色的植物应该会挺不错的吧? 她又看了一眼造型各异的仙人掌。 算了,还是石生花吧。 拿回来的时候,顾安安心里还有点虚的。总觉得虽然谢谨行有可能喜欢,但这种?小盆栽是真的不值钱。五盆买下来,可以打九折,四十五块就能拿下。 花四十几块跟谢谨行换二十万年终奖,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她扪心自?问了下,这都是当她老板活该的。 再?然后,这天?晚上,谢谨行结束工作回到书房,一坐下就看到书桌上摆了五盆造型各异,每个造型都粉嘟嘟超级可爱的多?肉小盆栽。 谢谨行:“……” 小东西摆放的位置特别有韵味,一个w形状。 谁能进他的书房,不言而喻。 谢谨行放下了笔记本,想到这几天?那小姑娘到处抓苏软。也是时候聊一下。 顾安安早就在等他回来了。 之所?以躲在自?己房间,是怕突然撞见?了谢谨行会因?为太兵荒马乱而表现尴尬。要是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她说不定年终奖拿不到,还得倒扣工资。 为了避免这种?不可挽回的错误,顾安安正在摆度跟老板谈薪的话术。预备整合整合再?跟谢谨行说。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踢掉拖鞋就火速巴到了墙上,耳朵贴着墙壁偷听。主要是想听听看谢谨行现在什么心情,心情好的话,成?功率比较高。 但是巴这听半天?…… 玛德,谢谨行情绪太稳定了,脚步声?根本听不出他的心态变化。 顾安安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己好难啊。她真的不适合跟老板谈薪啊,她就不是这块料,感觉自?己一张口就有无数个漏洞被对方攻击。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听到开门?的声?音。 顾安安以为他会过来敲她的门?说什么的,就一个猛扑摔到床上,假装睡觉刚醒的样子。但是等了好久,人家并没有过来,听脚步远去的声?音是去了客厅。 顾安安抓着头发好烦躁啊,正在琢磨要不然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上就上。 门?吱呀一声?打开,顾安安从门?里伸出脑袋来。 “小舅舅……” 谢谨行竟然换了衣服,身上是宽松的t恤。头发湿润,正在顺着头发丝往下滴水。脖子上还挂了一个白色毛巾。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子没入领口,湮灭在毛巾上。 听到顾安安的声?音,他微微掀开眼帘。手里拿了一瓶冰水,咔哒一下拧开就往嘴里灌。 随着水进入喉咙,他脖子上的喉结跟着吞咽上下滑动。 大?概是水太冰,冰得他嘴唇鲜红鲜红的。 眼角眉梢透着一股运动过的松懈和懒散,一口气喝完了全部的水。他慢条斯理地将空瓶丢到垃圾桶里,喉咙里才发出‘嗯’的一声?应和。 顾安安头皮有一瞬间的发麻,然后脸颊和耳朵根像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给点着了一样,烧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脸红个什么劲,但她很肯定自?己绝对是脸红了。因?为热度已经烧到了她脸颊的毛细血管,她都不敢伸手去摸! “怎么了?” 谢谨行的疑问紧随而至,像是在催促。 顾安安情急之下,完全忘记自?己刚背下来的话术,满脑子都是刚洗完澡的小舅舅真他妈的性感到爆炸!就他这颜值这身材,他是个魔鬼都不会缺人献身! “我,我今天?去花鸟市场逛街,然后看到有好多?多?肉。你不是每天?要办公到很晚吗?这里没有生态鱼缸,我就给你整了点绿色的东西。” 顾安安语速非常快,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小舅舅,你要是看电脑到很晚,看点绿色植物可以保护眼睛。那个其中有一盘绿色的像果?冻一样的小东西,是石生花。跟你挺配的!老板说石生花的生长环境比较恶劣,它在艰难的环境中仍然可以生长、开花,寓意?着生命的可贵。我觉得你天?天?不怕猝死的熬夜加班,每天?就睡几小时,也真的是很坚强地在考验人类的极限,就……”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鬼东西,顾安安惊悚的一双眼睛都瞪圆了。 她不敢看谢谨行的眼神,他怕对方因?为自?己大?放厥词而突然暴起给她脑壳敲烂掉:“我没有说你不怕死的意?思,你是怕死的。不是,我不是骂你怕死,我只是说……反正就是跟你挺配。” 谢谨行:“……我谢谢你。” 越解释越难听,顾安安闭麦:“……不客气。” 顾安安:“……” 谢谨行:“……”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顾安安内心痛哭流涕,今天?晚上谈薪的愿望是不可能了。 把人家拐弯抹角骂一顿,还诅咒人家猝死,哪个老板想给这种?傻缺加薪? 不扣她工资都算是拥有很强的契约精神。 顾安安默默地扭过头,心很累:“小舅舅,好晚了,你要是今天?不工作的话,早点睡。” 谢谨行默默地注视着她转身进屋,关门?。 浓密的眼睫颤抖了下,回到书房,看到桌子上摆成?w形状的石生花,粉嘟嘟圆润的植株确实让人看了心情变好。勾了勾嘴角,谢谨行扯下脖子上的毛巾随手丢到沙发上。 今天?晚上确实没有工作,所?有的工作在前几天?都已经结束。 之所?以会很晚回来,是谢谨行没有捋清楚自?己的心思。他不想在糊里糊涂的时候做出点奇怪的事情。虽然后果?他承担的起,但是没有必要去做。 想想,谢谨行掏出手机,对着桌子上的多?肉拍了一张照片。 发了朋友圈。 深更半夜的,总有夜猫子在疯狂熬夜。京市这个点,有的人才刚进入休闲时刻。 谢谨行的朋友圈才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就立马有不长眼的电话来了:“谢谨行你铁树开花了?大?半夜的不加班你发什么春?在南城那穷乡僻壤找到你人生的第一春了?” 秦嘉树不愧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第一人,热衷于看谢谨行的笑话和八卦。 “我就是发个小盆栽,你又在瞎想什么东西?”谢谨行懒懒地往沙发上靠,同样没说句人话。他按了下自?动开关,书房的窗帘缓缓地全部展开,露出了落地窗外漆黑一片的南城夜景和天?空。 “你能有那闲情逸致搞种?小玩意?儿?” 秦嘉树怎么就这么不信,“这东西除了小女生会买,你会买?我宁愿相信你去拍个金玉宝石的盆栽,都不相信你会花费你宝贵的时间去小市场淘这种?东西。” 谢谨行笑了,笑出声?:“就算是小女孩买的,怎么了?” “我草!我操操!” 秦嘉树本来是随口一说,结果?谢谨行这个家伙还真承认了。而且听他的口吻,小姑娘年纪还真的不大?。这不得不让人惊悚,秦教授立即警惕起来。 “谢谨行你这个口吻就有点不太对劲啊……我开玩笑的,你还真敢搞小姑娘?我他妈从小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早就料到你有违法犯罪的一天?,就是没想到这天?会来的这么早!” 秦嘉树有点子慌了,“你悠着点啊,我的项目还指望你打钱呢!你能不能等我项目完成?了再?坐牢?” 谢谨行:“……” “真搞小女孩了?”秦教授激起来,是一点不顾及自?己高级知识分子的身份,口吐脏话跟街头小混混也没差别,“多?大?的?成?年了吗?别未满十四岁啊?!” 谢谨行忍不住骂了他一句。 这些狗东西对他的道德标准线预估到底是有多?低? 秦嘉树这时候居然还不忘普法,完全忘记人家谢谨行有法学硕士学位:“……未满十四岁,三年起步,十年以下啊。” 谢谨行直接给他挂断了。 多?听他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人格的不尊重。 防止秦嘉树再?打来,口吐爆言,谢谨行直接给人屏蔽掉了。 然而下一刻,谢谨行就不得不反思一下自?己,到底交了一群什么牛鬼蛇神的朋友。除了秦嘉树这个咋呼的家伙说话比较离谱,谢谨行的朋友圈也被一帮大?半夜不睡觉的人给攻陷了。 留言讨论,直接刷出几百条。 当然,跟谢谨行这个人常年不发任何动态也有欢喜。这家伙有多?土鳖,懒到自?己公司的宣发都不会发。常年空白的微信,居然在今天?晚上,神奇地冒出了一条奇怪的朋友圈。 这怎么可能不引起关注? 必然是炸掉。 连忙到吐血的梁程理和常年失联出去执行任务的凌城生都发来了问候,询问他的感情状态。 谢谨行啼笑皆非:“我又不是个和尚。” 随便?敷衍完,就没有再?管他们。 明?天?就要回京市。谢谨行干脆简单地收拾了下行李。他的大?部分行李已经收拾好,只是一些私人的东西需要亲自?动手。等差不多?装完,扭头看了眼桌上的几盆小盆栽。 带这些小东西上飞机是不太方便?的,可丢下不要,好像也不太礼貌。 想想,谢谨行给李特助发了个消息。 李特助刚睡下,听到老板传唤,马上爬起来。 他盯着桌上一排小盆景,犹豫了下,试探地问:“寄快递,还是安排人开车带回去?” 谢谨行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特殊的意?思,但李特助还是很快给出了安排:“好的boss,我会看着安排的。” 谢谨行点点头,拿着手机,转身回了房间。 这几天?没怎么睡,他现在既疲惫又神经亢奋。谢谨行刚躺下,手机孜孜不倦地蹦消息。 想想,他开了灯,拿过来看。 秦嘉树被屏蔽了也依旧坚强。在四个人的小群里安特谢谨行。 q大?最?帅秦教授:【石生花的花语是坚强坚固的爱,表达了对爱情的顽强执着和向往。】 q大?最?帅秦教授:【谢老狗,人家小姑娘在跟你表达强烈的爱意?。】 q大?最?帅秦教授:【小姑娘喜欢你啊!】 q大?最?帅秦教授:【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机械人类都有人喜欢,为什么没人喜欢我?】 第75节 q大?最?帅秦教授:【难道是我帅的不够明?显?】 谢谨行瞥了一眼,嗤笑了一声?。 【喜欢我不是很正常?】 【你酸个什么劲儿?】 【还有,再?吵我,下一期的项目进度款晚一个月发。】 q大?最?帅秦教授:【……】 群里安静了。 q大?最?帅秦教授闭麦了。 谢谨行盯着‘小姑娘喜欢你啊!’一句话看了很久,想到顾安安逃似的关上门?,他眼底又弥漫了笑意?。 是喜欢他吗? 是怕他吧…… 第42章 你可以听话 十二月二号抵达的京市华欣机场。 此时的京市早已经进入了冰天雪地, 到处银装素裹,白皑皑一片。 顾安安下了飞机,就要跟谢谨行的团队分道扬镳。 他们今天还要上班, 顾安安得去上课。 顾安安是?在大半夜的被紧急警报给叫醒, 被仓促叫去南城的。 当时时间紧迫。顾安安都没有做太多安排就只是?给导员打了电话请的一周假。 导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听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口气还以?为她家亲人病重(确实病重,谢谨行被降智病给缠身了),赶紧就批了假。 现在时间到了, 她就需要立马返校销假。 大三?的学业不像大一大二那么紧张, 一周时间还是?会落下不少课程要补。 “让老张送你。” 顾安安看了眼谢谨行,他安静地站在人群之?中。半张脸隐没在围巾里,看不清楚神情。 “好的。谢谢小舅舅。” 顾安安看到他好像笑了一下。 再看, 好像又没有笑。 不知道为什?么, 分?别的时候, 突然有点遗憾这次的旅途很短暂呢。 谢谨行安排了司机送顾安安,他本人则带着团队, 马不停蹄地返回了公司。 顾安安保持着面无表情目送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远去,许久,朝天空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嗯,谢谨行是?真的很喜欢那辆迈巴赫…… 到学校, 刚好能赶上早八。 有时候, 不得不佩服谢谨行。就这个人的厉害之?处,能从方方面面让人无话可说。 就比如顾安安只要再晚十分?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逃掉早八,然后无可奈何地回家睡一觉,再慢悠悠地吃个午饭, 上下午的课。但谢谨行他就是?能掐点,让顾安安可以?在早八之?前抵达学校。 ……反正不允许她无缘无故地逃掉任何一堂课。___ 早上第一节 课, 思?想品德和毛概。 顾安安是?个品德马马虎虎,思?想根正苗红,但考试真的不行的大三?文科生。毛概的课程对?她来说,基本是?在睡眠中度过。 今天也一样,在暖气片的温暖中昏昏欲睡。 墙角的暖气片呼呼地吹着热风,就像那个,母亲温暖的怀抱和舒适的摇篮。哪怕顾安安来之?前就抱着‘既然已经赶上了早八就死也听完这节课不然就对?不起自己早起赶飞机’的决心要听完这一整堂课。但还是?在暖气片母亲的召唤下,眼皮一搭一搭地即将沉沦。 林袅袅看了都怜爱她了。 她一边拿筷子飞速地夹小笼包塞嘴里一边劝她:“实在不行你就睡吧。你这样的坚持,看得我?都感动得想哭。真太不容易了……” 昨天晚上熬夜吃大瓜,她今天其实也起晚了。 李袅袅是?新?闻系的,跟顾安安不一个系。 但她够义气,愿意?向一些?思?想不过关的人伸出援手。鉴于顾安安政治思?想不过关,她特别有扶贫精神地跟顾安安选了同一个老师的毛概选修课。 这样就方便将来再考试,顾安安开卷都找不到答案,给她当现场指挥。 “不行,”顾安安撕了一页纸折成扇子给自己扇风,企图扇风扇到清醒点,“我?今天特意?早早赶来学校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早八这节课啊!来了反而睡觉,我?还不如不来,躺被窝呢!” “……这倒也是?。” 林袅袅太了解这种不能亏的心理。要是?她熬大夜吃瓜吃到三?四?点,第二天半死不活地爬起来早八。结果在课上睡过去,想死的心都有。 上面瘦精精但特别精神的老头儿正在大谈特谈当今时政,诙谐幽默地发表自己的个人观点。口水激情喷洒的样子,连头上那几根稀疏的白毛都格外振奋。 林袅袅趁老师转身去黑板上板书,飞快地又塞了个小笼包进嘴里。这小笼包她特意?绕远路,在学校后面的美食一条街买的。排队排了十五分?钟,巨他妈好吃。她一边嚼一边口齿清晰地说话,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哎,安安,你听说陆星宇住院的事了吗?” “啊?陆星宇怎么住院了?” 顾安安打了个哈欠,擦了下眼角挤出来的生理性眼泪。表现出对?这位京传闻名的校草毫无兴趣。她双手抱着胳膊趴在桌子上,眼皮快黏在一起。 这段时间在南城光顾着研究谢谨行和苏软,顾安安已经好久没关心陆星宇了。 “?”林袅袅惊了,“你不知道?你的crush啊!五年的crush就这么成了过眼云烟?女人,你的名字叫薄情!” 顾安安丝毫不在意?,懒懒地换了一边脸颊躺:“痴心绝对?不太适合我?,我?个人比较偏向于见好就收。见不好快点溜。陆星宇虐我?千百遍,我?没因爱生恨拿把刀去捅他,都算我?本人精神正常。” “……你说出这句话就精神不那么正常。” 林袅袅想起来,陆星宇马上要跟沈珊订婚了。顾安安早已成为过去式。 她叹了口气,想起来都觉得可惜,青梅竹马就这么败给了天降。 “就陆星宇好像又回校了。” 林袅袅也趴下来,凑在桌子下面跟顾安安嘀嘀咕咕:“有可靠消息说,陆星宇说服家里人让他留在京市,以?后不用出国。然后忧郁自闭的陆少大概是?付出了什?么沉重的代价,整个人就变得又暴躁又疑神疑鬼……“ “他不是?本来就神经兮兮的?” 林袅袅无语地看着这女人:“不爱也别伤害好吧。” “okok,我?错了。” 林袅袅继续说,这八卦她吃了一晚上了,实在是?憋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迫不及待地想跟人分?享:“就好像是?因为沈珊吧,沈珊虽然马上要订婚了,最?近却跟个酒吧服务生打得火热。” 林袅袅一脸兴奋,激动得像是?带入了陆星宇本人。 怕动作太大,她刚要大神就迅速鬼鬼祟祟地瞥了眼老师,凑过来小声:“……陆星宇就抓奸啊,抓到了修罗场,所以?吃了大醋,这是?据现场记者口述的。不过我?猜测啊,可能是?‘我?的女人就算不喜欢也只属于我?’宣告主权什?么的心态作祟,陆星宇就出手教?训那个服务生。” 说到这,林袅袅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然后凄惨的是?,他没能打过那个服务生。” 顾安安:“……” “陆星宇大概也没料到,那个服务生打架那么厉害。他一个校篮球社社长,一挑三?一挑五都轻轻松松的人。居然打不过人家一个小白脸。” 林袅袅又塞了一个小笼包,吧唧吧唧地嚼着小笼包,都挡不住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嘴脸:“现在大家都在传,以?前传陆星宇打架有多厉害,看来是?大家看他豪门富少的身份,偷偷放水让着他……” 顾安安死鱼眼地打了个哈欠:“……不至于,不至于。” 虽然陆星宇有时候挺脑残小学生的,但这点顾安安还是?要替他澄清一下:“陆星宇是?真的运动天才,运动神经非常发达,体育十项全能那种。他的体力?和爆发力?能差到哪儿去?” 林袅袅是?有点说故事的天赋在身上的。 一点乱七八糟的豪门八卦,愣是?把顾安安给说不困了:“估计是?遇到特例,踢到铁板了。对?了,那人叫什?么?” “江森。” 顾安安:? 顾安安:!!! “你认识啊?”林袅袅惊讶得小笼包都不吃了。 “不算认识,只是?见过。” 顾安安翕了翕鼻子,京市室内有点干,她鼻子疼,“但我?个人觉得,这个人大概是?有点讨厌我?,讨厌到会动手打我?那种。” 林袅袅:“!!!!” “其中细节太过复杂,本尊就不一一言表了。” 顾安安耸耸肩,毫不在意?的问:“不过沈珊跟江森、陆星宇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不在的这一周,学校又发生什?么大瓜?住院又是?个怎么回事?细节给我?讲讲呗~~” 具体细节,林袅袅也说不清楚。 她吃瓜的本事虽然很强,但离开了学校去吃豪门的瓜,还是?有点难度。 “其实这里面还不止,涉及了第三?个男人——沈珊的青梅竹马。” 林袅袅觉得沈珊也是?有点子万人迷属性在身上的,离开苏软,这个属性就更?突出了,“据说那位也是?超级豪门的小少爷。跟陆星宇一起参与到斗殴中,二打一,结果那个酒吧服务生惨胜。” 杨跃是?不是?豪门小少爷,其实不用林袅袅强调。 顾安安比较无语的是?:“……那个江森其实不是?个酒吧服务生,是?特么特工007吧?陆星宇就不说了,打篮球的。杨跃可是?正经的国家二级排球运动员,他练体能从七岁就开始了。” 这林袅袅就不知道了,她吃的瓜都是?转载的。 “据说江森是?京市郊区那个要拆除的危楼小区里的人,就幸福小区里你知道不?” 顾安安摇了摇头。 ……就知道她不晓得。 林袅袅作为老京市人,对?这些?事情比顾安安要清楚得多,“那个小区早十年前,有消息说,政府想拆除这个老小区,重建。然后不久,就有大的地产开发商想盘下那块地建一个游乐场。大概是?因为补偿款给的不够多,小区的住户联手抵制开发商,硬拖着不签约。后来开发商干脆放弃了幸福小区选了另一块地。幸福小区就比搁置了。现在很多年过去,政府也没有再提拆的事,也没有新?的开发商看中这块地方,幸福小区就硬生生拖成了危楼小区。”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小区长久的无人问津,原来的住户都搬走了。留下来的人,要么穷的搬不起家,要么工作内容不方便搬去治安好的地方。” 听到这,顾安安慢吞吞地坐直了身体…… “加上交通不够方便,政府的漠视,就慢慢成了三?教?九流的下层人租住的地方。”林袅袅皱了皱鼻子。 这么形容也不太好,但本质上就是?这个意?思?:“这里住的人,没一个好欺负的。我?从小听我?妈警告我?,里面指不定就窝藏了穷凶极恶的通缉犯,没事别往那去……反正,就是?很乱的意?思?。” 第76节 “江森要真是?从小在这个小区长大的人,他打陆星宇像打儿子一样就能理解了。” 顾安安‘啊’了一声,表情变得魔幻了。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就。 苏软好像也是?住这个小区的。 难道……苏软跟江森是?认识的? 这个猜想,让她鸡皮疙瘩瞬间从尾椎骨一路冒到了头皮。 顾安安是?彻底清醒了,寒毛直竖那种超级清醒。 今天的这一节毛概,顾安安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忍不住联想很多事情,反正玄幻的有了,悬疑也可以?适当考虑。她琢磨着要是?苏软真的跟江森有关系,那之?前万圣节那天晚上在第三?赛道上,江森伸脚踹她,就完全有理由了。 毕竟以?苏软的魅力?,江森这种野狗类的骑士就有点类似于《白夜行》里雪穗的亮司。苏软负责活在光明之?中,纯洁而美好;江森活在阴暗中,负责替她杀掉所有讨厌的人。 等等! 不会吧!! ……顾安安不明觉厉,惊悚到骨子里发寒。 如果真的是?这样,顾安安觉得自己危了啊! 要是?江森一次解决她未果,再来一次,她是?不是?很快就要去见佛祖了?! 顾安安的头皮一瞬间炸裂般的麻,她搓着胳膊,脸都吓得没了血色。 旁边林袅袅本来在找江森的照片,但因为不是?本校学生,论坛和表白墙都没有江森的介绍。翻来翻去,除了文字中描述这小子长得特别帅以?外,没个佐证。 她啧啧了两声,刚想跟顾安安吐槽。一扭头,看顾安安短短几秒钟不知道想到什?么,仿佛精神受到这么大的影响的脸色煞白。 以?为她突发低血糖,林袅袅赶紧冲去热水间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来来来,喝点,喝点热水。”林袅袅怕她晕倒,给她嘴里赛了一个:“我?这还有小笼包,你吃一个。” 顾安安吃不下。 她都快死了,她还吃个屁! 有些?事真不能开头,一旦开头,越想越觉得有鬼。 如果顾安安猜测没错的话——有没有一种可能,上次她在谢氏酒店后花园的秋千椅上摔下来也非常有可能是?江森做的? 小舅舅说,当时地上有个很尖的不该出现的石头。她是?运气好,运气不好的话,滚下来太阳穴直接扎在了石头上,她很可能摔下来的瞬间就一命呜呼。 到时候死了都不能怪别人,只能怪自己太愚蠢。 顾安安:呜呜呜呜呜…… 都顾不上现在会不会打扰到谢谨行,她惊恐地翻出谢谨行的手机,给他打电话:啊啊啊啊啊小舅舅救命啊!!!!! 顾安安的电话打进来时,谢谨行正在开会。 回京市的第一件事,紧锣密鼓地将南城的建设项目落实下去。 谢氏的团队当天都跟谢谨行去了南城。因为工作量巨大,涉及的性质比较严重,不得不重视。谢谨行每天晚上忙很晚,都是?在跟项目组各部?门协调工作。 电话在主座的桌面上疯狂地震动,会议室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手机。 老板开会有规矩,不允许其他人手机发出声音。长久以?往,谢谨行手下做事的人都养成了开会不带手机或者开静音模式的习惯。 在场唯一有可能会响的,只有谢谨行本人的手机。 气氛变得微妙。 谢谨行端坐在主位上,犹豫了下,拿起了手机。 他皱了皱眉头,视线在看到上面的人时,脸上细微地诧异了一下。仿佛有点疑惑,又仿佛上面出现的人不太可能给他打电话却突然给他打电话了。 总之?,表情有点子令人寻味的魔幻和茫然。但,没有反感。 下面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敢在boss工作的时候打电话。大家都很安静,不敢说话,心里猜测工作起来一丝不苟的boss大概率不会接。 然后下一秒,谢谨行抬手做了个stop的动作。 “会议暂停十分?钟,休息一下。” 所有人:“……” 哗地一声,安静的会议室沸腾了。目送谢谨行的背影走出会议室,其他人像蚊子一样都嗡鸣了起来。 谢谨行没有理会,拿着手机走到了窗边:“怎么了?” 顾安安打了谢谨行的电话,响了n久没被接起。心在不断地‘嘟——嘟——’长音里慢慢地沉下去,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突兀的行为有点子危险的味道。 一遇到危险,她下意?识地打电话给谢谨行,而不是?给谢老爷子??? 什?么时候她跟小舅舅这么好了?! 正在顾安安惊醒自己行为不对?劲准备挂断,那个久久不接电话的人,接通了。 顾安安:“!” 顾安安:“……” 冷冰冰的三?个字。 像一瓢超级冰凉的水,一秒钟浇灭了顾安安火急火燎的惊恐。 她喉咙哽了哽,好久才干巴巴地开口:“……小舅舅,你之?前不是?说查不到对?我?动手的人嘛?” 顾安安的脑子清醒了,比清醒的脑子意?识到自己措辞干巴更?让人尴尬的是?,此时她像宝宝一样向谢谨行求助的行为。 明明打电话之?前没问题,开口后,氛围就变得格外的不称头。 本以?为谢谨行不会理她,结果对?方很平缓地应了一声:“嗯。” 顾安安兵荒马乱在疯狂跳动的神经得到了安抚,总算找回了神志。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硬着头皮继续:“就……你要不要查一下江森?” 谢谨行:“谁?” “那天在第三?赛道上用脚踹我?的人。” 谢谨行的眼睛一瞬间眯了起来。 怕谢谨行觉得自己无的放矢,无缘无故冤枉别人。毕竟之?前陆星宇就是?这么觉得的,说她说话不负责任。 顾安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观:“小舅舅,不是?我?对?江森有意?见。是?他真的有点怪啊!我?听袅袅说,江森是?那个幸福小区的住户,就那个京市有名的危楼小区。” 她强调:“他还跟苏软是?同一个小区,他们很可能认识!” “我?还听袅袅说,江森之?前一打二赢了,把陆星宇和杨跃同时打进了医院。这恐怖的战斗力?,非常人了有没有?小舅舅你看过岛国悬疑小说作家东野圭吾的《白夜行》没?就你觉不觉得,苏软跟江森的配置,就特别的像雪穗和亮司?” 谢谨行没看过什?么《白夜行》,这个世界也没有东野圭吾。 但顾安安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幸福小区谢谨行当然知道,事实上,他比一般道听途说的人知道的更?多。 那个小区,私底下盘踞着一个不太能搬上台面的灰色产业。穷凶极恶的通缉犯有,杀人犯也有。这个江森真要是?跟苏软熟,确实要好好查一下。 “陆星宇住院了?”谢谨行突然问。 顾安安:“……” “你不去看看他?” 顾安安:“……” 得到了一片沉默的呼吸声。 谢谨行眼底却泛起了笑意?:“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就算最?近跟陆星宇闹得有点不愉快,也用不着这么生疏吧?” 顾安安:“……” “行了,这个人我?会去查。” 谢谨行说不出来为什?么突然心情愉悦,顾安安的沉默很刁钻地取悦了他。电话里,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细微的笑意?,“你安心上课。” 顾安安不想搞得这么尴尬的。但确实,在谢谨行提出来之?前,她没想过去看陆星宇。:) 不能怪她冷血,人家都是?别人的准未婚夫了,她得自觉一点不是?吗? 顾安安给自己找了恰当的理由。 不过,小舅舅都这么说了,顾安安还是?乖巧地表示:“我?今天下午放学就去看他。” 谢谨行:“……” “那小舅舅你快去忙吧,我?也马上上下面一节课了。” 电话那边的少女清脆的嗓音快速地说着,然后就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话。 谢谨行:? 谢谨行:啧…… 盯着被挂断的手机看了一会儿,谢谨行给梁程理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到了,他带着一种奇异的心情继续会议。 以?此同时,远在荔城的苏软在经历了狼狈的东躲西?藏后,不仅没能找到被高利贷藏起来的妈妈,还损失了好大一笔生活费。窘迫的人生让她最?终做出了选择。 她不能接受自己残缺,也不能接受失去健康,更?不能容忍自己变成傻子。 所以?,她选择了典当自己的气运。 比起其他的,失去运气对?于她来说,是?最?能接受的一件事。毕竟曾经的有一世,她就曾因为被奶奶诅咒而衰运连连。但也是?那一世,她因此而跟谢谨行搭上了关系。 苏软始终抱有侥幸,祸福相?依。她失去气运之?后,虽然会倒霉,但会从另一个地方得到弥补。 所以?,苏软有七分?把握地兑换掉了气运。 本来以?为她的运气不过尔尔,最?多就只能兑换一点好处。谁知道系统在评估完她的气运后,给了她两样特殊本领:一,抵抗顾安安对?她的超强影响,可以?让她正常地面对?顾安安这个人;二,在美貌和滤镜的光环之?下,系统给了她一个恋爱光环。 ——也就是?,被她看中的话,会在相?遇的时候爱上她。 苏软喜不自禁,拿到兑换的光环就立马对?身边的人进行了实验。 然后事实被清晰地证实了,她身边被光环笼罩的异性都会爱上她。情不自禁,不可自拔那种。苏软怀疑,她让他们去死,他们都毫不犹豫。 苏软在验证了这个效果后,就非常非常的后悔。 第77节 她有点怨恨系统,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一开始不拿出来?如果系统能在一开始就给她,她会在后来用自己家人的命去换一次又一次的重来吗? 然而她质问系统,系统只给了非常冷漠的回答:【气运是?这辈子才有的。】 苏软不明白,气运就是?她的气运,什?么叫这辈子才有?! 难道她的气运还能从别人身上得来吗! 但是?不管她怎么生气,系统都不再搭理她。苏软也只能忍气吞声。 她害怕自己母亲出事,会让这辈子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烟消云散。只能放弃了被动等待,尝试给京市的后宫团打电话。之?前杨跃和周嘉誉明明答应过她,会想办法把她弄回京市。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动静? 苏软没想到的是?,她打给杨跃的电话被挂断了。 第二个电话,还是?被挂断。 第三?个,同样被挂断。 苏软脸一瞬间白了。握着手机的手,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害怕,也是?愤怒。 她满心以?为,杨跃应该是?她的后宫团里最?爱她的人。也是?当时她离开京市,为了她跟所有人闹翻的人。只要她一个电话,杨跃肯定会立马飞奔而来。 【为什?么?】 【宿主的光环,只能在视觉范围内生效。】 苏软死死咬着下嘴唇,咬到嘴唇破裂,见血。气愤得太投入而手用力?地掐紧了,手指甲嵌进手心里。苏软始终不愿意?承认,离开了光环和滤镜,杨跃竟然一点都不喜欢她。 她当了他五世的女朋友,虽然后来也为了陆星宇甩了他,但杨跃为了求她不要离开差点自杀不是?吗? 五世的深情虐恋都不算缘分?深厚吗? 都不够杨跃对?她情根深种吗?! 她红了眼睛,想要克制住自己崩溃的心情,却越来越难受。克制到身体发颤。 深吸一口气,苏软只好选择第二个人——陆星宇。 然而打给陆星宇的第一个电话,刚拨,对?面直接提示是?系统的忙音。第二次打,还是?系统的忙音。 这种忙音只有一个可能——她被陆星宇拉黑了。 她被陆星宇拉黑了? 呵呵,真好笑。她被陆星宇给拉黑了??? 苏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们会在她离开后变得这样冷淡。这些?之?前五世都爱她爱的要死不活的男人,居然感情这么浅薄。 就算她是?靠光环吸引到他们的,难道那些?相?处和美好都是?幻觉吗? 他们的大脑就没有一丝对?这些?美好爱情的留恋? 真是?一群无情无义的二世祖! 苏软几乎恨得吐血,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求助了最?后一个人。 周嘉誉。 周嘉誉倒是?没有拉黑她,也没有不接她电话。 真是?接通之?后,语气变得很奇怪。仿佛她不是?他心爱的女人,而是?他逗趣的玩物。 在听她哭着说完自己最?近的悲惨遭遇后,那华丽的嗓音拖着慵懒的尾音:“可以?,你自己来沪市找我?吧。” 哭着的苏软一顿,含着浓浓的鼻音表示了不解:“……嘉誉哥哥,你不来接我?吗?” “不好意?思?。” 周嘉誉的嗓音在电话里有种别样的诡谲,仿佛满含恶意?:“我?最?近有点忙,走不开。从荔城到沪市,坐个车你都不会?” 苏软被刺了一下,咬住了嘴唇,说不上话。 她以?为自己不说话,对?面就会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会立马向她道歉,然后低声下气地哄她。 然而她沉默,对?方直接表示没事的话,就挂了。 苏软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怎么可能让他挂掉。要是?挂了,之?后再也打不通,那该怎么办? 苏软又屈辱又难过,哭了,真的哭出来了:“可是?,可是?……嘉誉哥哥,我?没有钱。妈妈治病需要钱,我?没办法才借的高利贷。他们把妈妈藏起来,我?为了找她,花光了所有的钱……我?没有钱了!嘉誉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 周嘉誉冷冷地啧了一声,然后下一秒。 苏软的手机叮地一声响动。 她点开看了,一笔转账。 来自周嘉誉的,三?千块的转账。 “这些?钱够你买来沪市的车票了。”对?方还是?那副懒散的语调,并没有半点动容,“没别的事,你自己琢磨怎么来吧。我?还有事,挂了。” 说完,不等苏软开口,直接挂断。 苏软还想说什?么,电话里只有忙音。 她不傻,当然感受到周嘉誉的变化。但是?她没办法,对?方不鸟她的话,她根本一点拿捏周嘉誉的办法都没有。现在脱离了光环,周嘉誉估计也有了别的想法。 苏软死死捏着拳头,告诉自己不要慌,也不要生气。只要见了面,他们就会又变成以?前的样子。甚至因为多了恋爱光环,他们会更?加的爱她。 到时候,她一定要让周嘉誉跪着给她磕头道歉!! 苏软好气啊,气得脸色煞白,身体一阵阵地打着颤,却还是?忍耐地买了荔城到沪市的高铁票。 她心里默默告诉自己,现在是?法治社会,没人敢杀人的。 高利贷的那帮人就算扣押了她妈妈逼她还钱,也绝对?不敢真的要了妈妈的命。毕竟撕票除了会让她没有忌惮,逃之?夭夭,什?么都不会得到。妈妈在那帮人手里可能会受点委屈,但没关系。只要她的命还在,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买到了车票,苏软就再也等不及。她立马收拾了行李,准备出发去沪市。 她本来以?为,自己典当气运以?后的衰运只是?相?对?而言的,就像几世之?前的被人诅咒的命运。谁知道这一次气运的消失会这么彻底,苏软死也没想到。她出个门,就在小区门口的马路上被车给撞了。 当身体抛向天空,再重重地砸在地上,苏软只看到挡风玻璃窗里惊慌失措到瞬间煞白的脸。 然后,失去了意?识。 第43章 过来加班,不加班扣钱 答应了去看陆星宇, 说到就得做到。 顾安安拎着一篮子水果,站在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叽叽喳喳的欢声笑语。 很好?, 陆星宇不愧是打?不死戏份超多的男二角色。就算被人打到住院, 也能在短短几天内就满血复活。 陆星宇这次受伤住院,并没有安排去国立的三甲医院,而是在谢氏名下私人医院。目前正在这个住院费高大五位数一天的超vip病房里。 舒适的装修环境,宽敞的病房和最新的医疗设备。走廊上服务的护士个个貌美年?轻, 说话轻声细语。还有二世祖翘课来陪他打?游戏。 不仅没有顾安安想象的断手断胳膊的情况, 他此时中气十足,还有力?气大?呼小?叫地骂他那?群二世祖兄弟到底会不会玩?会不会玩?嘲讽人家说他就算拿脚趾头玩,都比他们玩得好?。真不会就他妈的滚回家去写作业, 别?在这丢人, 拉低他的胜率。 顾安安:“……” 要?不这水果篮她还是带回家去吃吧? 给陆星宇吃, 真的好?浪费。 就……连生病都不用跟普通人一起挤得狼狈,就这种豪门子弟挨个打?而已, 需要?什么?别?人的慰问? 心里吐槽归吐槽,但来都来了。 正准备敲门,听?到里面提起了江森。 顾安安手一顿,竖起了耳朵, 贴到了门上。 “那?小?子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 就没哪个男的长他那?样的。那?小?子不声不响的,指不定就是专门吃富婆那?碗饭的……说真的,我也是服了沈珊。她low不low啊?跟个郊区的贫民打?情骂俏,不嫌人家图她钱?之前宇哥不要?她, 我还觉得可惜来着,沈家那?么?好?的财力?。多好?的联姻对象。现在看来, 还是我们宇哥眼神毒辣,知道沈珊是个花痴加绣花枕头……” 说话的是叶家的二儿子叶欢。叶家是做餐饮的。国内有名的大?食堂品牌就是他家的。 叶欢腿翘在茶几上,抓了个苹果啃得吧唧吧唧的:“明?明?是她死乞白赖地缠着我们宇哥,又是叫家长,又是砸场子。结果跟别?人打?得火热的,还是她。真*沈家小?公主,惹不起!” “少说两句。”有人抓了枕头砸到他身上,那?人瞥了一眼皱着眉头的陆星宇。 沙猪男的发言真的是令人窒息。有女孩子就不爽他的话,阴阳怪气地反讽:“玩玩而已,不见得有几分?真心。你不也一年?交几个女朋友?人沈珊就不能玩?大?家都一路货色,还搞男女歧视吗?” “是是是,我们男的又不会怀孕。” 叶欢的发言,瞬间引来一种怒目相向。 “不过宇哥,你干嘛那?么?上头,还跟人打?起来?以前也没见你有多喜欢沈珊啊?” 说到这个,其他人也奇怪。 要?说陆星宇性格有多霸道吧,其实也没有。陆星宇在圈子里,算出了名的‘好?孩子’。打?架斗殴的事情也就去年?认识苏软后干过几次。以前人家可讲道理?了。靠着十项全能的运动体能,把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们碾压得哭着喊哥。 讲道理?,陆星宇根本就没把沈珊放心上。虽然两家正在商量订婚,但这年?头,结婚都能离,订个婚算啥? 沈珊在外面呼朋唤友地点男模,happy,陆星宇从来就没问过。 可那?天就不知道怎么?了,他跟吃了炸药桶一样冲进了俱乐部。抓着正在跟沈珊脑袋贴着脑袋说话的江森,反手就是一拳。 陆星宇可是常年?打?球的人,一拳头能打?出九十公斤的力?气。 当时打?江森的那?狠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有杀父之仇杀妻之恨,陆星宇想当场把江森打?死。 “要?说那?天江森跟沈珊的动作有多出格,好?像也没有吧……” 提到这个事,在场的,不由就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几个二世祖神情顿时有点微妙。 谁想到那?个江森看起来像个小?白脸,结果是那?么?能打?的? 当时陆星宇冲上去,暴怒之中的陆星宇打?人下手有多狠,有不怕死的人就领教过。 玛德,在医院躺三个月没下得来床。他们以为陆星宇这次会把江森给打?残废,结果呢? 好?他妈的反转。 陆星宇再加个同样能打?的杨跃,两人二打?一都没打?过人家。就离谱!江森那?家伙别?是什么?专门搞暗杀的特种兵吧? 陆星宇不幸断了一条腿。现在打?了石膏,高高吊在半空。 这群狗东西?闲的蛋疼一个个好?奇心这么?旺盛,他烦躁得游戏都不想玩了。手机往旁边一丢,陆星宇抓起枕头就往笑得最灿烂的家伙脸上砸去。 那?小?子被砸了也不恼,接到枕头就抱在怀里,笑嘻嘻地拍拍自己的脸颊说:“哎哟,瞧我这张不会说话的嘴!那?小?子有什么?资格让咱宇哥记住?他配吗?不就是一个酒吧打?工的二五仔!” 第78节 叶欢小?心翼翼地问:“还是说,宇哥跟人家有仇?” 有仇? 是啊,有大?仇。 陆星宇连话都懒得说。他跟江森之间的仇恨,可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 凉凉地瞥了一眼看似心疼他其实都在看热闹的二世祖们,陆星宇的意思非常明?确:不会说话就闭上你们的狗嘴。老子打?江森不行,打?你们跟打?儿子一样轻松。 “不关你们的事。” 陆星宇没有提他当时疯了一样打?江森的原因。 因为,江森到底做过什么?。 这个世界,恐怕连被害的人自己都不知道了。 陆星宇无意识地勾了勾嘴角,想到之前顾安安跟他说,江森偷偷伸脚踹她。他还傻不愣登的给人江森找理?由,让顾安安说话注意点。 现在回想一次,就他妈扎他心一次。 陆星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傻逼,怎么?会那?么?可笑地慷他人之慨?振振有词的让受害者别?小?人之心,站在道德高点指着别?人。 顾安安不喜欢他了也正常,谁会喜欢站想害自己的人那?边的男朋友? 陆星宇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桃花眼,不知何时挤满了阴郁的情绪。苍白消瘦的脸颊,眼底长久地残存着被噩梦侵扰而不能入睡的黑眼圈。 许久,他才嗤地一声冷笑:“我要?打?他,不是想打?就能打?的吗?”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而后,二世祖们嗷嗷地乱叫:“宇哥狂啊!!” “宇哥牛批!” ……虽然不知道牛批什么?,但要?的就是这个气势! 顾安安云里雾里地听?,不知道这群二世祖在激动个什么?劲儿。反正陆星宇就是挨了打?都是酷炫牛批的是吧? 有病。 低头看了眼,她水果篮还送不送? 顾安安仔细瞥了一眼篮子。里面是香蕉,苹果,冬枣,外加几个龙眼组成的。 想想……还是送吧,没一个她喜欢的。:) 病房的门突然被拉开?时,里面瞎叫的人跟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安静了。 他们扭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顾安安。 没人说话。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干巴凝滞了。 顾安安的头皮有一阵发麻,这种万众瞩目莫名让人心里有点毛毛的。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快速地略过这帮二世祖,看向病床上的陆星宇。陆星宇还保持着抓东西?砸人的姿势,她举了举手里的水果篮:“听?说你住院了,我来送果篮。” 陆星宇整个人都僵住了,大?概是没想到顾安安会来看他。 他等?了三天没等?来顾安安,以为顾安安不会来了。突然看到她出现,陆星宇有一瞬间的想哭。 “你……”不是想哭,是真眼睛红了。 陆星宇这人甭管性格有多讨人厌,长相是完全没有问题的。霸榜四年?的京传校园男神,眼眶红红的样子,真有那?么?一瞬间像仙男落泪。 他大?概是发现自己差点哭出来,有点尴尬,窘迫地扭过头:“你现在才听?说我住院吗?” 顾安安:“……” ……要?是没听?错的话,陆星宇这语气是不是有点别?扭? 顾安安干巴巴地站在门口,一下子囧住了。不知道该进去,还是丢下果篮掉头就走。 但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做也得做得周到点。 不然果篮送出去,钱花了,对方不仅不领情还怪她,不是白来一趟了? 想了想,顾安安好?脾气地走进去。 这病房真大?,居然配备了客厅和休息室。顾安安吸了吸鼻子,站在陆星宇的病床旁边:“我前几天有事,刚听?说你住院。怎么?样?只有一条腿断了是吗?” 陆星宇:“?” 陆星宇:“只有?” “啊,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伤得重吗?” 顾安安听?说他被打?到住院,以为是那?种见刀见棍的。但看样子,这个世界的打?架斗殴还停留在普通人类互相肉搏的范畴内,陆星宇应该就是单纯地挨拳头了。 陆星宇一张脸看似青青紫紫,其实并没有破相。就是看着顾安安的眼神就点怪异。 顾安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这种悔恨交加又失而复得的眼神,真不适合出现在这张脸上。 她嘭地一声丢下果篮,往后退了两步。 四周目光聚过来,显然是对这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舔狗突然的出现感觉到新奇。想听?顾安安说些什么?。顾安安忍了忍,选择晚娘脸叨逼叨:“虽然不知道你又为了谁打?架斗殴,但我基于?一个发小?的情分?,好?心劝你一句。悠着点吧陆星宇,年?轻时候断了腿。老来阴雨天会疼到你想死……” 陆星宇不知道是疯了还是被人打?傻了,居然不在意她阴阳怪气,还笑了。 “顾安安,你还喜欢我吗?” 他这一句话问出来,整个病房的眼睛都瞪大?了。 目之灼灼,把人后背都烧一个洞。 坐在沙发那?边的二世祖,有的怕看不清楚顾安安的表情,特意伸着脑袋过来。屏息静等?的样子,一个个真的是病得不轻。 顾安安木着脸:“不喜欢。” 陆星宇:“哦。” 他低下头,扯着嘴角干巴巴地笑了一下:“那?你喜欢别?人了吗?” “啊?”顾安安不懂他这话是什么?逻辑,不喜欢他就是喜欢别?人吗?她就不能封心锁爱,孤芳自赏吗? “你有病就吃药,别?一天到晚盯着别?人八卦。” 陆星宇也不生气,盯着顾安安的表情有点神神叨叨的。他说了句更神神叨叨的话:“告诉你,老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不要?喜欢老男人。” 顾安安:“……” 实在是聊不到一起去,再多聊一句,都感觉cpu要?炸掉了。 顾安安放弃。 “你好?好?休息吧,我晚上还有晚自习。” 说完,顾安安掉头就走。 陆星宇的目光追着她离开?,嘴角的笑容苦涩。 他的小?弟们这下是真笑不出来了。 本来还想调侃两句,顾安安这个舔狗舔得不称职,是不是不想转正了。但看陆星宇的表情,他们再说一句,他就真的要?哭出来了。 “哥,你要?是阅尽千帆,回过头来发现爱的居然是顾安安。那?就果断去追啊!” 叶欢看不得他宇哥这样,他宇哥多牛逼啊,机车玩得比专业选手都强。篮球也打?得能进职业队。要?不是家里有皇位继承,他宇哥无论去哪行哪业都能走到顶尖。 追个小?姑娘而已,干嘛搞得跟生死离别?一样啊…… “追不上。”陆星宇垂头丧气地丢下一句,翻过身就躺到了。 要?是一般人,他肯定就上手抢了。 可那?人不是一般人,是基因变态谢谨行啊。他怎么?可能干得过小?舅舅? 其他人面面相觑,虽然但是,宇哥好?像又失了一次恋。 走出医院,天空就飘起了雪花。 医院门前的路灯下,昏黄的灯光照着一片区域。雪花在光束中缓慢的飘落,像不知道命运但欢欣鼓舞来到世界的花朵,一片一片地堆积出白色。 顾安安朝手心里哈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半空中雾化,散开?。 她等?了很久,网约车才到。 啪嗒一声关上车门,顾安安想了想,又摸到了按钮把车窗玻璃给放下来。 对准医院大?门拍了一张照,给谢谨行发过去。 想想觉得不够,快速撤回了,扭头对司机师父说了句:“师傅,你等?等?,我拍个照就好?。” 司机师傅让她等?了好?一会儿,其实有点不好?意思:“好?的。” 顾安安于?是下了车,背对着医院的门。举起手机,对准自己咔嚓咔嚓地拍了几张照片。 放大?看看——没有双下巴,没有歪嘴斜眼,没有臃肿缩脖子。 完美。 给谢谨行发了过去。 谢谨行今天难得早点下班,正好?跟梁程理?他们约了晚上聚一聚。手机响的时候,他正在看梁程理?给他发来的资料。 在京市,查个把人的资料,还是人民警察最方便。 刚看没几句,手机上方的粉红色电吹风就发来了消息。 电吹风也要?人权:【图片】【图片】【图片】 电吹风也要?人权:【小?舅舅!陆星宇他生龙活虎的,根本就没事!是林袅袅他们说话太夸张了啦!】 电吹风也要?人权:【我还带了果篮给他!】 谢谨行看到这句话,心情莫名愉快了一点。 他手指快速地滑动切屏,调出了顾安安的聊天界面。三个图片点开?,露出了小?姑娘咧着嘴手指医院灯牌的自拍照。 三张同一个表情,不同的角度手指着医院的灯牌。 谢谨行盯着看了会儿,突然就笑起来。 小?姑娘意思很明?确:你看,我没偷懒吧,我真的有去看陆星宇。 第79节 原来那?句话是为了应付他? 谢谨行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突然觉得,小?姑娘听?话懂得听?画外音是好?事。但偶尔太懂得听?话外音就不是那?么?有必要?。 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他到了夜色顶楼。 他们这些老男人,已经没有了整夜happy的兴致。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工作忙到躺一个小?时都算奢侈的活动。所以聚会也玩不出什么?新意,内容千篇一律的无聊。 梁程理?才破获了一桩连环杀人案,熬了几个大?夜,最近累得不轻。现在是在休假。 人躺在沙发上,跟没骨头似的动也不想动。 凌城生这次不在。他刚接了秘密任务,在十月底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京市,目前失联许久。 秦嘉树倒是生龙活虎,谢谨行没来时,整个包厢就听?到他一个人在哔哔。 门咔哒一声响,扭头看到谢谨行嘴角带了丝笑容走进来。他有那?么?点惊讶又有那?么?点仇富的羡慕嫉妒恨,放下红酒杯从沙发上坐起来:“你特么?是又赚了多少京市百姓的民脂民膏?能让你小?子笑得这么?春心荡漾,看来是不少啊……” 谢谨行懒得搭理?他,走过去坐下,顺手就按了铃。 很快,内线响了。 “送点餐食上来。”谢谨行下班就赶过来,晚饭还没吃。 梁程理?捏了捏胀痛的太阳穴,熬大?夜,熬得他最近都有点憔悴。帅气的脸蛋沧桑了不少。 他搓了搓脸颊,懒懒靠着沙发的扶手:“我看不是赚钱的小?事,是某人铁树开?花春风得意吧?” 谢谨行身体向后仰,靠着沙发的靠背:“怎么??不行?” 随便猜一下,没想到猜对了。 梁程理?嘴角的笑意滞了滞,扭头看向秦嘉树。 秦嘉树比他还懵逼,他们四个人中寡王转世的谢谨行,居然第一个脱单了? 不不不,应该没脱单。 正常人谁愿意跟他啊,这男人空有美貌和财富,脑子没那?根筋。他们四个人里,就连凌城生这个注定孤寡一生的兵王都谈过两个,谢谨行可是连手都没给人家女孩子摸过。 因为,这个逼嫌人家脏。:) “真的假的?你真有看上眼的了?”梁程理?嘴角抽了抽,心想是哪个倒霉鬼被谢谨行给看上了啊。不怕被他一张嘴给毒死吗? 秦嘉树放下酒杯凑过来:“不会是南城带回来的未成年?吧?” 突然,梁程理?喝酒的手一顿,想到了一个人。 之前谢谨行强迫他把一个小?姑娘的微信推给他来着。想到顾安安那?漂亮的像朵花的脸和令人心动的身材,梁程理?眯起了眼睛。 “兔子不吃窝边草,只有狼心狗肺的家伙才会盯着家里的……” “闭嘴。” 谢谨行就知道这俩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想跟他们说太多,他直接切入主题,问秦嘉树:“你活儿干了吗?” 秦嘉树:“……” 秦嘉树愤愤不平:“谢谨行,你就该这辈子孤寡到死再一个人躺在墓地里孤独入土才对。你这家伙交什么?女朋友啊,你就将你的一生投入到自恋事业中不是更好??整天就知道拿你那?点臭钱奴役我们给你干活!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为所欲为了?” “对,有钱就为所欲为。比如说,我一句话能让你的研究小?组,下个月喝西?北风。” 谢谨行凉凉地说。 秦嘉树:“……” “所以,有答案了吗?” “没有。”秦嘉树木着一张晚娘脸,恨不得化身为狗,咬对面这有恃无恐的狗东西?一口,“我他妈是人工智能领域的教授,不是搞天体物理?和神学的。磁场神学什么?东西?的,你找别?人。” “资料呢?也没查到?” 秦嘉树黑着脸找到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掏出一叠打?印的资料,丢给一脸看废物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谢谨行。 “这是我大?数据给你爬虫爬来的,做了简单的筛查。”秦嘉树真的很想建议谢谨行别?挣那?么?多钱了,有空就去看看脑子。大?好?的年?轻人,二十八就疯了。 谢谨行翻看了几页,只是一些理?论和设想。外加一些科幻小?说。 他皱了皱眉头,又看向梁程理?。 梁程理?都不用他催,也丢了一叠资料放桌上。 天知道他有多想找出让谢谨行这种铁石心肠的家伙最近开?花的那?个女人,亲自跟她谈谈,找对象要?看好?人这件事。跟谢谨行在一起,是有多想不开?。 谢谨行不知道面前的两个家伙正暗戳戳地诅咒他还没开?始的恋情迅速结束。 他翻看了内容。 这部分?资料,是谢谨行在经过顾安安的提醒,做出新的应对方向。线索里记载了苏软发生变化的各个时间节点和变化内容,以及接触过的人和物。 内容仔细到夹杂了大?量琐碎的采访文稿。当然,这部分?内容是谢氏名下报社记者去调查走访的。 报社记者调查的方向和思路跟警方存在差异,她们往往会关注到更细节更感情方面的变化。且采访时,专门带了心理?学医生随行,记载的内容当然也会做合理?的情感变化推测。 然后到了谢谨行手里,这份内容就变得碎片,但又完整。 谢谨行一点一点地看,脑子里快速地将碎片化信息连接成一大?片。再然后,他就仿佛窥见了隐藏在这些琐碎情感背后,令人骇然的秘密。 他之前猜测的,苏软可能拿家人的性命做交换变得合理?了。 没有杀人手法,没有杀人目的,也没有杀人证据。但有了超自然力?交换契约的前提,一切奇怪的问题就迎刃而解。 谢谨行没忘记今早收到的消息——苏软横穿马路被车撞进了医院的事。 撞飞起来,居然没死,只是摔到了脑子。 脸藏在阴暗中的男人遗憾地勾起了嘴角,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秦嘉树跟梁程理?对视一眼,莫名冒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小?子最好?给我精神正常些。” 秦嘉树知道的不多,但也足够他清楚谢谨行对这个名为‘苏软’的少女的忌惮。虽然遗憾没能亲眼见到谢谨行为女人发疯的模样,秦嘉树还是保持了做人的基本道德。 “人民警察在这里,你收起你在法律边缘试探的野心。” 梁程理?哼了一声。 谢谨行一目十行地翻完了江森的资料,大?致确定了,这个江森,就是跟苏软有联系。 且关系还不浅。 虽然目前对方苏软还躺在荔城一家医院里没有醒来,但谢谨行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对方不会那?么?轻易死亡。 苏软身上有一种很强势的气运。仿佛她到哪里,哪里的人或者事都会围绕着她运转。这种宇宙中心的感觉随着他的几次打?压,已经慢慢变得薄弱。 但,依旧存在。 谢谨行目光落到江森的个人照片上,长得真不错呢!很少见到男性的相貌能好?到令人惊叹的程度。此时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长的什么?样,只是心里嗤笑。 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居然还有一个跟苏软背景和魅力?几乎一模一样的男性。 目光移转,又停留在资料栏的下一页,一个白化病小?女孩身上。 苏软有一个尿毒症晚期的母亲,江森有一个白化病终身不能见太阳携带基因病的妹妹。还真是巧,同病相怜,还同样引得二代?圈子那?帮人鸡飞狗跳。 就是不知道这两人对安安有什么?恨意…… 资料拿到了,他就没空跟这几个家伙耗了。 吃了晚餐,填饱了肚子,谢谨行擦了擦嘴角。不管秦嘉树和梁程理?骂他‘穿上裤子就不认人死资本家嘴脸将来老婆肯定受不了他’,堂而皇之地拿着资料先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接到了一通来自南城市长的紧急电话。 南城在勘察地质时,发现了一座地下墓室。 看规模,不是一般人。 之前商定的修建方案,可能要?发生大?变化。目前的工作已经暂时停工,等?待着新的方案下达。 谢谨行还算愉悦的心情被完全破坏了,嘴角抿直。比起开?不完的会,重新推翻商定的方案,谢谨行其实还是更喜欢听?秦嘉树他们骂人。 “市长先生先别?急,这件事,谢氏会处理?好?的。” 难得的早班没了,现在又得赶回公司。 谢谨行越想越觉得不得劲,鬼使神差的,他一个电话弹给了粉红色电吹风。 顾安安都已经准备泡澡了。刚脱掉了衣服,就穿着一个浴袍。 电话跟诈尸一样在洗手台上尖叫。 她只好?关了水龙头,湿润的手在胸口擦了擦,伸头往手机上瞄了一眼。 谢谨行。 顾安安:“……” 小?舅舅最近容忍度降低了不少,以前可是高冷得她发无数条消息,就回一个问号的人。现在不过是发了几张图,就给她弹电话。 点了接通,顾安安试探地‘喂’了一声。 对方就一句话。 “笑得挺开?心啊?过来加班,不加班扣钱。” 顾安安:“……” 伸头看了眼时间。 八点五十。 顾安安唯唯诺诺:“好?的~小?舅舅。” 早晚有一天,她要?操谢谨行一顿。:) 第44章 小舅舅京市第一帅! 京市的冬天, 基本在雪天度过。 这个点,外面的雪还在下,从五点钟那会儿轻飘飘地往下飘落, 到九点钟的, 狂风卷着雪花噼里啪啦地往人脸上砸来的转变。外面冷得令人发指。 第80节 顾安安严重怀疑,她端盆泡面去外面吃,能?在一分钟内全部冻上。 冲出?去三秒钟,她又麻溜地滚回来。 套上南城一百五买的座山雕人工仿造貂(丑是丑了点但贼他妈暖和), 戴上口罩和帽子围巾, 再拎上刚买的水果。全副武装地又冲出?去。 京传的校区在郊区,谢氏在市中心。 顾安安怕看到空无一人的谢氏大楼就?不停地催促司机开快点。 司机师傅大概是被人催惯了,一点不着急。 他心态稳得一批, 一边慢悠悠地打方向盘一边扭头劝顾安安。说他这种结婚几十年的男人最懂得看人了, 小姑娘找男朋友要找脾气好的。‘男朋友要是因为等?一两个小时就?跟你吵架, 这种男的不能?嫁。嫁了一辈子都要吃苦滴。小姑娘长这么漂亮,看开点, 甩了这个换新的。’ 顾安安抓着前座的头靠,前方雪照得路面晃得睁不开眼:“不是男朋友哦,是催命加班的老?板。” “哦,好的。” 司机这一脚油门, 赶在三十二分钟抵达了谢氏大楼。 顾安安站在谢氏大楼门下, 仰头看着灯火通明的办公?楼和一楼办公?区域走来走去的加班人身影,抱紧怀里的阳光玫瑰青提和水果冰橙瑟瑟发抖。 这个b班是非上不可吗? 劳改犯踩缝纫机还讲究八小时工作?制呢,要不然毕业后她去当演员吧? “谢总在二十七楼。” 前台小姐姐对顾安安这张脸熟啊,全公?司闻名的, 谢总办公?室门口独一无二的招财猫。 顾安安迷茫地砸了砸嘴,她们这口吻说的她像是来探班的老?板娘, 怎么就?这么怪?虽然她确实是来找谢谨行的。 二十七层是谢氏开大会用的,这里主要是谢氏高层会议会用的会议室。 在眼神中透着诡异兴奋的光和笑容略有些猥琐的同事们热情?地指引下,顾安安茫然之中又有一点顺理成章,恍惚地来到了第二会议室的门外。 谢谨行正?在里面开会。 大概是临时召开的会议,谢氏高层们被从温暖的家里突然叫来加班,人人脸上的表情?都称不上幸福。 此时站在台上做ppt分析的帅哥顶着一张略显清白,看起来又老?又年轻的沧桑的脸。嘴角挂着‘加班使我快乐老?板你务必放心我还可以再加十个小时班’的笑容,振奋地在上面做汇报。 下面中老?年高层们坐姿各异,神情?恍惚但又努力聚精会神地听。 顾安安勾着腰,扒在磨砂玻璃门唯一透明一条大概十五公?分的缝隙,往里面毛发多寡不一的后脑勺中找了一圈。 然后,在会议长桌最左边的位置找到了谢谨行。 他那惊人的颜值,在长期加班的荼毒下呈现出?惊人的战损级美?貌。皮肤被蓝屏的光照着,有种脆弱的苍白。侧脸轮廓绝美?,眼睫毛纤长,缓慢地眨动。 坐姿也是最笔直的一个。 此时正?在快速地看文件资料,一边翻看一边听耳边的人跟他小声?的汇报。鬓角的碎发因为微微低头的动作?,半遮着眉骨,看起来疲惫得让人心痒。 ……好吧,就?凭小舅舅这张脸,干什么她都能?原谅他。 南城地质勘探,探到地下墓室,是真出?乎人意料。一般来说,帝王陵墓集中在中部地区,精准地定位的话,就?是h省和s省。南城那种地处偏远的西南地区基本?不会有大墓。 但遇到了,就?必须给出?解决方案。 这种情?况不算多特例,毕竟谢氏这么大的企业,旗下能?人精英众多。刚发现问题时确实会慌乱一下,现在过去三个小时,各种应对方案也基本?都完善了。 一个紧急的快速会议,开到两个小时是极限。现在差不多到尾声?。 上面最后一个人说完,没有异议,就?可以做决策。 谢氏高层们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真是又累又饿。靠着椅子,就?时不时看起了时间。两个小时前突然在晚饭桌上接到秘书的急招,他们连饭都没吃完就?赶过来。 想着一会儿回去高低得喝几碗人参鸡汤补一补,有人的眼睛往会议室的门撇去。 然后就?注意到门上多出?来黑乎乎毛茸茸的一团影子。 第二会议室的墙壁是实体的,门却是那种钢化玻璃的。玻璃上贴了磨砂做遮挡。上面一片下面一片,中间空出?了一条十五公?分的缝隙。 然后一群人就?看见外面的缝上一双眨巴眨巴的乌生生的大眼珠子。 有人撞了撞身边的人,示意他看过去。 立马就?认出?来,各自?交换了个眼神。然后一群人鬼鬼祟祟的偷瞄谢谨行。 谢谨行浓密的眼睫微微眨动了下,眼皮敏锐地掀过来。 他们立即低下头。 谢谨行这才懒懒掀了眼皮撩了一眼过去,然后就?隔着一条透明门缝跟顾安安对视了。 四目相对。 小姑娘手腕上还挂着个塑料袋,因为东西是悬空的,挂在手脖子上一荡一荡的大幅度摇摆。大概仓促从家里出?来,那头乌黑的头发就?随便?扎了个高马尾。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毛绒绒的。身上穿得座山雕白毛假貂,让她看起来就?给人一种暖和的感觉。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的头上炸开了的由深到浅的小绒毛。看得出?来已经很努力在过冬了,都跟过冬的小动物似的爆毛。 此时小姑娘正?弯着腰往里面窥探——那孜孜不倦的样子,跟晚上睡觉扒他门的狗崽子殊途同归。 谢谨行:“……” 顾安安没想到会打扰到里面的人,她就?是想看谢谨行是不是已经走了。 确认谢谨行不在,她就?有理由回家睡大觉。 玛德,现在四目相对之下,她都找不到理由开溜。 顾安安连忙扯了扯嘴角,那张鹅蛋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得过了分的笑容。嘴角对称地勾起,饱满青春的苹果肌因为笑容鼓起。怕发出?声?音打扰到里面的人,她就?势对着门缝做了个‘小舅舅,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啊,我给你带了水果哎’的口型。 说完,献宝似的举了举手上的塑料袋。 顾安安手舞足蹈了半天,对方就?看一眼。 谢谨行又扭过头去跟秘书说了什么,继续听台上的人汇报内容。 尴尬…… 顾安安瘪了瘪嘴,悻悻地扭头准备走。 里面谢谨行的心情?却像被一只手拨开了心头的阴云,瞬间就?明朗了起来。 果然加班累的时候,看点让人心情?舒畅的东西比一百杯咖啡都管用。谢谨行又瞥了一眼小姑娘有点悻悻的背影,嘴角翘了翘。 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地掏出?手机,快速地打了几个字。 顾安安吸了吸鼻子,座山雕的衣服在外面穿暖和,室内穿就?真的好热。扯了扯衣领,没找到地方挂衣服。 她东张西望了半天,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了两下。 谢谨行:【十五分钟。】 顾安安:“……” 小舅舅这种说话不加主语的表达方式,是跟谁学的? 顾安安心里无语,手指打字却非常欢快:【好的~】 十五分钟,够她打一局游戏了。顾安安想,要不找个地方窝着打游戏。 正?好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地下班,她去休息室也不占地方。 说起来,谢氏其?实没有强制加班的规章制度。通常都是按照政策规定制定员工手册,只有突发情?况,才会全员加班。但这种情?况一般来说,非常少。 看到顾安安在,办公?室的人都非常热情?地打了招呼。 顾安安笑眯眯地挥手。 人走了,楼层立即就?空旷了很多。顾安安快被这个貂给热死了。拎着水果去了小的休息室,往沙发上一坐,正?准备脱了。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 四目相对,两人就?隔了一张桌子。 顾安安的手搭在衣服的扣子上,有点意外谢忧君为什么会在这。 “看着有点像你,过来一看,还真是。” 谢忧君双手抱臂,懒懒地斜靠着休息室的门框。 那双谢家特有的桃花眼上下一扫顾安安,微微笑眯起来。嘴角两边的酒窝看起来要多甜就?有多甜,说出?来的话就?没那么好听了:“刚才看你背影,我还以为动物园的熊跑出?来了。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丑的衣服?” 差不多有半年没见了,一见面就?没句好话。 顾安安到嘴边的那句‘好久不见’愣是没说出?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要你管。我喜欢,想穿就?穿。你才是熊呢!” 谢忧君是来找谢谨行的。 陆星宇跟沈珊订婚的事经过两家的商议,已经基本?确定了。订婚的时间也稳了,就?选了元旦的三天假期。还有两个星期的样子。老?爷子虽然有点恼火陆星宇这几年糊里糊涂的,但,毕竟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外孙。陆星宇的婚事,他说话比陆家长辈说话都管用。 陆家本?来就?希望陆星宇跟谢家关?系紧密点,谢老?爷子要承办陆星宇订婚的事,他们很痛快地就?让出?了操办的主动权。 既然谢家来操办,谢谨行这个亲舅舅就?得站出?来出?点力。 哪怕不用亲力亲为,也必须参与?到订婚的筹办表现出?一点舅舅的关?心。谢老?爷子的本?意是让谢谨行今天晚上回去一趟,别什么事都甩给婚庆公?司和秘书去办。 说好了晚上陆星宇带沈珊过来老?宅吃饭,谢谨行也适当露个面。正?好谢氏名下的珠宝le品牌,最近要有最新品上市。可以带回来一套,给人家小姑娘当见面礼。谢谨行前面答应得好好的,晚上吃饭的时候却没露面。 正?常来说,没时间一起吃个饭,这个点谢谨行应该在谢氏老?宅才对。 谢老?爷子左等?右等?等?不来他,只好打发刚放寒假(对,国外的大学,十二月就?放寒假了)的谢忧君过来亲自?叫他回去。 谢忧君也就?刚到,刚下车就?看到先他一步上电梯的顾安安。 本?来想叫她等?下,结果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是是是是,我是熊。我是熊。” 谢忧君笑嘻嘻的,“安安姐姐,你怎么跑到小舅舅这来了?” 顾安安倒是不怂:“我看起来不像officelady吗?我这浑身上下逼人的精英气质。” “精英气质?”随着timi迟缓的一声?游戏提示音。谢忧君低头看了看被顾安安摆在茶几上加载的游戏页面,又看看她懒散得像是随时要睡下去的坐姿,最后再在顾安安瞪视下,带着一点迷茫和无辜,故意地扭头看身后会议室里激情?开会挥洒泪水和汗水的真正?打工人。 “……离家半年,我怎么不知道谢氏还搞电竞呢?” 顾安安:“……” 有被他的阴阳怪气给伤了。这家姓谢的男的,就?没有一个会说人话的。 顾安安正?准备反击一下。务必说明她真的是被叫来加班,不是在吹牛。 会发生现在她一个人在休息室沙发上打游戏这件事,是因为谢谨行太忙没交代她干嘛。而不是她主观意愿上故意地摸鱼。 摸鱼的事实成立,但这里有个主动和被动的大前提,不能?因此而怀疑她的专业素养。 第81节 手机突然响了。 都不用点卡,上面清晰地冒出?来谢谨行的一条消息:【人呢?】 “我现在没空跟你掰扯,再会。” 顾安安收起东西,扭头就?往外走。 谢忧君逗了她几句,没想到把人给逗走了,也有点慌:“哎哎,安安姐姐,你不会生气了吧?” 他像个跟屁虫一样黏上来,一边黏一边嬉皮笑脸:“我就?是那么一说。你还能?真生气啊?谢氏就?是有电竞俱乐部,你就?是那最厉害的中路法王行不行?哎,你在这个段位呆多久了?想不想上星?我带你啊!我全能?选手,智障都能?给你拉上王者?……” 谁家好人家大小伙像谢忧君这么吵的啊?叽叽喳喳的,比五百只麻雀还吵人。 顾安安皱着眉头,捂着耳朵。 谢忧君就?跟拉了个小号跟在她身后吹的烦人小孩,一直在叨逼叨。 顾安安想让他闭嘴,一抬头就?看到只穿着黑色衬衫端着马克杯立在茶水间门口的谢谨行。 他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肌肉线条优美?的小臂。手腕上带了一只银色的机械表,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装饰品。漆黑的眼睛在光影的投射下呈现出?一种朦胧的雾色。 “吵什么呢?”谢谨行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紧贴着顾安安的谢忧君,平静地问。 “哦,小叔。你会开完了?” 谢忧君笑嘻嘻的贴着顾安安站,老?大的个子,跟没骨头似的非要将下巴往小姑娘的肩膀上搭。被顾安安躲了几下也不介意,姿态黏糊得要命:“是爷爷叫我来的。他见你这么晚还不回去,就?想让我过来问你,到底多大的项目绊住了你谢总的脚,连亲外甥的婚事都不闻不问。” 谢谨行目光细微的闪烁了,对忘记陆星宇订婚的事毫不羞愧。 他这个小舅舅,当得不称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反正?陆星宇早就?习惯了。今天忘记回去给陆星宇的准未婚妻送个见面礼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想想,他给秘书打了电话。安排秘书明天一早去取珠宝,给沈家小姑娘送去。 他做这些不超过一分钟,扭过头,谢忧君还黏在顾安安身上。 那双眼睛微微弯了弯,平白一股冷意。 他问了句:“站不直吗?” 嗓音听起来平静,却莫名有一股令人听话的气势,让软骨头的谢忧君立即就?站直了。 “不是。”谢忧君有点尴尬,在顾安安的面前被长辈训了,“我跟安安姐姐闹着玩……同龄人就?这样,打打闹闹的习惯了。小舅舅你是长辈,你当然看不习惯。” “闹着玩?呵~” 谢谨行的语气像是开玩笑,但又有点说不出?来的认真味道。落地,一股凉气冻人:“女孩子不愿意,就?不是闹着玩。小君,我们谢家可没有花花公?子那一套。” 谢忧君笑不出?来了。 瘪了瘪嘴,又赶紧看一眼顾安安。 生怕顾安安会因为谢谨行一句话,误会他是个玩弄女孩的花花公?子。他虽然在国外是有点喜欢开玩笑,但真正?的女朋友可就?交过一个。而且现在已经分了。 “不是,我不是……”谢忧君想解释说自?己在国外呆久了习惯了,跟女孩子在一起不像国内这么保守。他没有别的意思。 可张了张嘴,发现这句话说出?口,不管怎么解释都有点故意占人家女孩子便?宜的意思。 “行了,你先回去吧。” 谢谨行非常独.裁地做出?安排,“今天已经很晚,陆星宇的婚事明天再说。” 谢忧君‘哎’了一声?,他才刚来,就?让他回去。 “那小叔你,不回老?宅?” “明天。” 谢谨行看了眼顾安安,顾安安立马小跑到他身边。 谢忧君好难得见到顾安安,还想好好联络联络感情?。好不容易表哥陆星宇被排除竞争对手行列,终于轮到他上,走了下次见面都要两周后。 但小叔的意思也很明白:他还有事要忙,赶紧走。 “好吧。”谢忧君叹了口气,还是不死心:“明天安安姐姐回老?宅吗?” “我又不是陆星宇长辈,难道我还得替陆星宇筹办婚礼吗?”顾安安眨了眨眼睛说。 她突然的语出?惊人,搞得在场两位男士都是一愣。 谢谨行喝水的动作?一窒,也低头诧异地看向她。 “不对吗?”被两个人盯着,顾安安反省了下自?己,没觉得哪里有问题。不然她回去还有啥用,给沈珊和陆星宇并不和平的恋情?当个僚机? “难道我还得替陆星宇当花童?不是吧,我超龄了吧?” 谢谨行隐没在杯沿后面的嘴角翘了起来,刚才那点子突如?其?来的不高兴一扫而空。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状似思索了一下。 此时,他说话的态度堪称和蔼亲切,带微笑地告诉她:“你想去操心陆星宇的婚事……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得问问老?爷子同不同意。当然,你也可以提点意见,我看心情?决定要不要采用。” 顾安安:“???” 还能?这样?! 等?等?,她没有想操心陆星宇的婚事好吗! 问一下老?爷子干什么?老?爷子同意了她就?是陆星宇的长辈了吗?! 离了个特.朗.谱。 谢忧君的目光在谢谨行和顾安安之间转了转,嘴角突然抿起来,有点苦大仇深的:“小叔你……” 谢谨行冷冷的一眼扫过去。 他闭嘴了:“……没事,你能?不能?让司机送我。” 谢忧君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看着顾安安的眼神,就?像遇到前所未有的人生课题一样。 蔫头蔫脑的,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顾安安不瞎,看见了:“他怎么那副表情??” “嗯?” 谢谨行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小孩子天马行空,想法多正?常。” 说完,意识到顾安安跟谢忧君相差不到两岁整。货真价实的同龄人。谢忧君是小孩子,顾安安也差不多。俊美?又冷漠的男人身体僵硬了一瞬,默默地放下了马克杯。 他舌尖发出?“嘶”地一声?,像是突然遇到什么问题似的皱起了眉头。 顾安安扭头,“?” 谢谨行的目光落到她脸上,平静之中有种稳步上升的压迫感。 许久,他突然问:“安安怕我吗?” “啊?”顾安安傻眼,在对面直直的瞪视下,又莫名心虚。 她眼神闪了闪,扭过头去,嘀嘀咕咕地特别小声?地否认:“不,不怕啊。” “为什么怕我?”根本?就?没听她嘀咕的话,清隽的眉心拧出?一个川字纹,他发自?内心的疑惑,“我好像没做过什么让你为难的事?也几乎没有摆过长辈的架子?” ……狗屁!谢谨行你扪心自?问,你哪次没站在金主爸爸的至高点教训人来着? “好吧,好像偶尔有过。” 谢谨行决定否认不光彩的过去,只从目前往后看,“但我本?质上,还是个很好沟通的人。” 顾安安:“……是是是,你是最和蔼可亲的。” “和蔼可亲?这词听着像是形容什么长辈……”谢谨行对此有点不满意,“安安是觉得,我很老?吗?” 顾安安也不知道这位boss怎么突然有了年龄焦虑。虽然基于拿钱的打工人地位,这时候理智一点的,应该要果断地拍马屁。拍到老?板心花怒放,才会有年底十四薪十五薪的可能?。 但顾安安这个人吧,就?是有那么点反骨在身上。 最是忍受不了别人通过自?我贬低来获取他人赞美?这种绿茶行为。谢谨行现在表现出?来的困惑,就?特别像那个明摆着说反话希望得到别人热烈的彩虹屁……的白莲花。 吹彩虹屁可以吗? 可以。 但新社会的人类永不为奴! “这是个相对问题。” 顾安安一本?正?经地就?事论事,“小舅舅相对于会议室那群中老?年来说,那是年轻得不能?再年轻的青年才俊。但是对于我跟谢忧君这种才刚刚过完一字头年纪的人来说,就?算老?的了。小舅舅比我大八岁呢!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一轮。” “一轮十二年。” “哦哦,我以为是十年呢,哈哈,记错了。” 谢谨行呵地气笑了。 “那我还真是老?迈。难为你一个小年轻,跟着我这个老?头子说话。也是我的不对,作?为长辈,改天是应该做点表率才是。江森的资料,就?当是我没喝你满月酒的补偿了。” 顾安安一惊,谢谨行效率这么高的吗?才说没几天,他就?把江森的资料查到手了? 他垂眸瞥了她一眼,端着马克杯,转身就?走。 顾安安:“……” 糟糕,一不留心说过头了。 她这张破嘴啊!小舅舅被她阴阳怪气给刺激得伤心了。 顾安安连忙追上去,“小舅舅,我说错了。你十二月二十八的生日,我二月十四的生日。咱俩满打满算也就?差个七年多而已。小舅舅要是个小老?头子,我就?是小老?太太。而且,我满月的时候你牙齿还漏风呢,喝什么满月酒啊。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把杯子吞下去……” 谢谨行被她气笑了。 在她心里,他不仅老?,还蠢。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最近加班变丑了吗?小姑娘就?没对他动哪怕一点的小心思…… “呜呜呜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听我解释……” 顾安安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也变得不说人话了。而且小舅舅你怎么回事啊,南城之前还是个高冷男神,今天怎么这么难哄啊…… 她一个猛扑冲到谢谨行前面,挡住他的去路。 闭着眼睛大喊:“小舅舅,你别扣我工资,你在我心里是最帅的!京市第一帅!!” 小姑娘急得都胡言乱语了。 谢谨行哭笑不得。他低下头,似笑非笑地盯着豁出?去的顾安安,眼神中有那么点探究,但更多的是新奇的趣味:“……我要是扣了你工资,就?不是京市第一帅了?” 顾安安噎住了。 第82节 她瞪着眼睛,眼睫毛抖啊抖,似乎内心在做非常激烈的挣扎。 谢谨行也不催她,好整以暇地等?着。 许久,顾安安觉得,谢谨行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作?为一个日常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大boss,情?绪稳定得杀人都可以维持圣父微笑。应该不会跟她一个普通特殊工种的精神稳定剂计较。 毕竟她这个精神稳定剂,专一治疗谢谨行,药到病除,见效奇快。 谢谨行才不会因为她说他老?就?扣她的绩效。肯定是的! “扣了工资,你就?不是了。” 顾安安也是有点子不怕死的毛病在身上的,都到了这份上,她还偏要挑衅一下。 谢谨行点了点头,“辱骂老?板,下个月工资扣两万。” 顾安安:“……” 谢谨行静静地看着她两条眉毛扭啊扭,一脸憋屈又愤愤不平的样子。他忽然觉得,小姑娘不像一开始那么怕他了。 嗯,至少敢当着他的面怼他。 心里暗笑,他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袋子里是什么?” 顾安安不想理他的,嘴瘪了瘪,还是又怂又勇地回答了问题:“……阳光玫瑰青提,超级甜。吃起来有一股玫瑰的清香,专门带给你吃的。” “那……谢谢你?” 顾安安绷着脸:“不客气!” 谢谨行的嘴角翘了翘,眼底一片细碎的笑意。 小姑娘有点骨气,但不多。 第45章 跟小舅舅接个吻怎么样 ? 谢谨行?查到的资料可不仅仅是籍贯、年龄、性格、爱好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关于江森, 他这里有大概两厘米厚的文本资料和一小?叠两指厚的照片。 顾安安跟在他屁股后面进了会议室,谢谨行?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就有超大的投屏投在屏幕上。 高清蓝光视频, 外加超细节能放大一万倍的照片。想要抠主人翁的表情?都?可以细节到毛孔。不仅如此, 连江森多年前在台球社打架的高糊照片都?搞到了。 不得不说,小舅舅牛批!!!! “小?舅舅,我发现了,你是有点子刑侦的本事在身上的。”顾安安一边翻看照片一边给谢谨行?吹彩虹屁, “这么细节的东西你都?找得到, 真的不是在人家脑袋上按了监控吗?” 谢谨行?神色散漫地坐在老板椅上,喝了一口白?水。 (真另类霸总,就没见过他喝黑咖, 大概是嫌弃黑咖苦。) “这个人有点危险。” 谢谨行?已经看过全部的资料, 淡声道:“他十六岁就敢提刀砍人, 十八岁就已经是罗三手下最贵的打?手。你上次摔断胳膊的事,极有可能是他做的。” 说着, 谢谨行?放下杯子,快速地调出了江森的个人资料。 “身高一米九三,肩宽五十五厘米。跟那天晚上监控拍到的服务员身高体型接近。” 顾安安看他不用翻找就精准地找到那张资料,有点瞠目结舌。 “还挺帅, 身材真好, 标准模特?肩宽……” 谢谨行?点动的手一顿,扭脸看向?她。 “没有没有,他没小?舅舅帅,小?舅舅宇宙第?一帅!”顾安安立马头摇的像拨浪鼓, 火速改口说,“我的意思是说, 小?舅舅你记性真好,居然把资料都?背下来了。” “嗯?” “不然你怎么知道要找的东西在哪一页?” 谢谨行?的修长胳膊撑着桌子,身体半倾下来,扭过头看向?她:“我过目不忘。” 顾安安:“……哦。” 你牛批!你高贵! 谢谨行?忍不住笑了一声,他倒是成熟稳重地没显摆自?己?早已被公认智商高的事实。 修长的手指在页面上滑动,飞快地滑到了一张像素在二十世纪以前的模糊照片。 然后快速放大,将?里面一个娇小?的白?裙少女给展露出来。少女身形娇小?,五短身材。拖着一个躺着不知生死的人形生物的拖车,在昏暗的巷子里艰难前行?。 其实如果不拿红色线条圈出来,一般人都?会以为那是一团黑乎乎的阴影只是垃圾桶或者什么东西投放在墙壁上的影子。被人特?地圈出来做了标记,才能模糊地看出来是两个人。 顾安安半趴在桌上,盯着放大的人影看了半天,没太看明白?是个什么东西。 但还在她有脑子会猜,所以试探地猜:“这是苏软?” “嗯。” “……所以,苏软对江森是有救命之恩?”顾安安恍然大悟。 “差不多。” 顾安安:“……” 虽然但是,这都?什么年代了,非得搞一下这么土的情?节吗?苏软的打?手忠犬,一定得跟她经历生死才显得感情?更?加真挚? 不过转头想想,也对,没有救命之恩这么重的恩情?,谁愿意替别人杀人。 “花园那次的事故,我已经让人在查江森了。找到确切的证据,就能正式起诉他。”谢谨行?摘了一颗阳光玫瑰青提,不怎么吃甜食的人发现,提子偶尔吃还挺甜。 “这些事情?我会处理,你不用管。” 顾安安:“?” 哎不是,不用我管你叫我过来干嘛? 大概看出了顾安安眼中强烈的谴责和?疑问?,谢谨行?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 “接下来,我要加班,还有很多的细节资料要快速过完。”没有人性的资本家他说,“按照我的阅读速度估算,还需要一个小?时。小?舅舅在为了拯救你的小?命做出辛苦的努力,如果被拯救的你没心没肺的呼呼大睡,小?舅舅会觉得呼吸不顺。所以就麻烦你了,我加班,你也来陪一个。” 顾安安:“……” 顾安安那个气?啊,她瞪着谢谨行?,大眼珠子像猫一样都?气?绿了! 谢谨行?温文尔雅地垂下眼帘,端起杯子,又慢吞吞喝了一口白?水。 不想再被扣工资的顾安安忍气?吞声地放弃了下克上的念头。冷静顾安安,你要冷静。他掌握着你的经济命脉的同时,还能一拳打?十个你。不要做不理智的事。 心里念了一会儿经,顾安安平静地睁开了眼睛:总有一天,她要把谢谨行?按在地上操。 “对了,苏软出车祸了。” 谢谨行?那叫一个不动如山临危不惧,蓝莹莹的光照着他的脸,又俊美又气?人,“刚醒来,已经不认人了。根据医生的第?三次检查结果确认,她撞到了海马体,大脑有不可恢复的损伤。已经出现失忆症状和?不确定能不能恢复的失智。” 顾安安差点生岔了气?,惊了:“车祸失忆就算了,女主的常规操作,失智是个什么鬼?” “女主?” 谢谨行?抓重点的能力,惊人得让顾安安一瞬间汗毛直立。 顾安安满肚子吐槽的话没说,被谢谨行?两个字给吓出一身冷汗。她瞪圆了眼睛,惊悚地看着谢谨行?。谢谨行?都?不用太费脑子就能看出她的心虚。 顾安安发给他的那几个乱七八糟的小?说,谢谨行?虽然觉得鬼扯,还是耐着性子一目十行?地看完了。 先?不提他期间无数次想扔掉不看。但在考虑到不看小?说就有可能娶苏软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心累地克制了自?己?。小?说里男主角脑袋跟被福尔马林泡过似的,这种智商要是生在谢家,会被老头子当成胎盘丢出去?。 他看完以后,大概对女主角这个生物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就是全书有钱有才的男性会像冲出栅栏的猪一样围着她。 就算她走路会平地摔跤,出门买个蛋糕会被各种奇葩刁难,去?酒店睡觉会走错房间跟陌生男人上床,未婚先?孕有一个老气?横秋的势利眼儿子,也一样惹人追捧。 慢吞吞地吐出一口气?,谢谨行?捏了捏胀痛的鼻梁:“女主又是个什么称呼?” 顾安安眼神闪烁,鬼鬼祟祟,但又很想做点好事地说:“小?舅舅,你不觉得苏软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吗?那种人人都?爱她的万人迷光环。而你,就像这个世界专门为她打?造的男主角……” 谢谨行?心更?累了,打?断她:“你别诅咒我。” 顾安安唏嘘地看了他一眼。 可是小?舅舅啊,你真的是专门为她打?造的全能男主哇…… “就算她是女主,也已经被撞报废了。” 许久,谢谨行?冷冰冰地宣布。 顾安安:“……” 苏软是什么机器人吗还报废……顾安安没敢吐槽,只是选了个谢谨行?比较好接受的说法?。 “一般来说,女主都?要经历几次生死攸关的挫折,然后华丽变身,女王归来。失忆这种都?算是常规操作,目的就是为了让男主痛苦,看到华丽变身后的女主角后悔,辗转反侧,再追妻火葬场……通常玩的大的,女主再带个崽子,最好跟男主角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种。” 说到后面,顾安安的话都?含在嘴里,不敢说了。 她怕在火上浇油,小?舅舅会受不了亲自?拿刀去?捅了苏软。 “放心,她还没能力怀我的孩子。”谢谨行?阴沉沉地说。 顾安安:“……”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小?舅舅你带入自?我的样子真的好令人心酸。 顾安安说的话不算是危言耸听,因为谢谨行?也有这种玄而又玄的直觉。 经过这段时间的各种验证,谢谨行?已经完全接受了苏软身上的离谱之处。科学和?神学方面都?试图去?寻找过原因,但奈何都?没得到有说服力的解释。 都?没办法?,那就只能从顾安安提供的思路去?理解这件事。 遇到麻烦暴怒不是谢谨行?的为人行?事风格,他通常是越麻烦越沉稳,越紧急越冷静。 苏软确实有特?殊能力影响到他,但前提是必须双方在场。只要他不在场,这个人也就是郊区辍学贫困少女一个罢了。让一个无亲无故的少女消失的方法?有无数个,苏软能舞出花样,不过是得益于法?治社会和?他过高的道德标准。 憋半天,顾安安小?心翼翼地规劝他:“……杀人犯法?啊小?舅舅。” 谢谨行?瞥了她一眼,冷冷一哼。 “照你这么说,男主角也有行?为准则和?人设?” 顾安安眨了眨眼睛,怜爱地看着小?舅舅。感觉小?舅舅现在冷静自?持的样子,在她的眼里都?罩上了一层硬撑的滤镜:“有。” “比如?” 第83节 “比如守身如玉?明明很受欢迎却多年来不交女友,连手都?不给别的妖艳贱货摸一下,就只对女主角一个人起性.冲动?” 谢谨行?:“……” “再比如他各项全能,年纪轻轻就站在了别人几辈子都?达不到的终点,想做什么轻而易举就做成。但在家庭和?亲情?上有明显的创伤,需要女主和?女主的孩子来治愈。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 怕他不能理解,顾安安还贴心地做出详细的解释说明:“举个例子哈。就例如,从小?跟父亲或者母亲其中一方关系不好,年纪轻轻被赶出家门,在外靠自?己?创出一番事业。以此来展示男主龙日天的本事。告诉所有人,男主角虽然出身显赫,拥有很多投胎带来的便利,但不代表本人没有实力。他其实完全可以不靠家里,自?己?就能闯出一个商业帝国。” 谢谨行?:“……” “再再比如,男主角……” “行?了,你别再比如了。” 顾安安:“嘻嘻。” 直接报谢谨行?的身份证号就是了。:) 谢谨行?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气?氛静得一支笔滚落下来都?非常清晰。 许久,他脸色反而从阴沉慢慢变成了平静。眼睫低垂着,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东西,遮住了眼眸中风雨欲来的涌动。搭在膝盖上的手缓缓地点了点。 会议室里空气?都?凝滞了,仿佛随时都?有一道闷雷在半空中炸响。 顾安安悄悄瞥了眼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吓人的事,表情?变得好可怕。 “……当然,你也可以走傅慎行?或者李承鄞的路。让女主看到你就想逃。”顾安安觉得自?己?有责任,给出一点合理的建议。 谢谨行?抬起了眼帘,看向?她:“?” “但那是法?制咖,被捕后,在法?院一审就会被宣判死刑,二审维持原判的那种。” 谢谨行?:“……” 顿了顿,他又端起了杯子喝了一口白?水。 喝个水的功夫,他脸上的阴沉已经看不到半点痕迹:“那如果,我非要破了这男主人设呢?” 顾安安:“???” 顾安安:“!!!!!!” 可以!!!! 小?舅舅这反向?思维真他妈牛批!! “守身如玉?只对她一个女人起性.冲动?呵……” 昏暗的灯光下,谢谨行?的神情?看起来平静到鬼魅。他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顾安安,目光很是随意地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落到她唇上。 他轻飘飘又语气?非常文雅地突出了一句脏话:“什么鬼东西。” 顾安安有点子被霸总的霸气?震惊到,小?舅舅帅的不只是长相,脾气?也好他妈的帅啊! 就是狂妄!就是狠辣自?傲! “安安。” “嗯?”顾安安也不知道自?己?激动个什么劲儿,反正就是激动得心脏怦怦跳,莫名有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澎湃感觉。 玛德,原来这就是与命运抗争的魅力吗?她都?跟着一起热血沸腾了!! 但是下一秒,顾安安沸腾的血液就凝结了。 瞬间速冻,表情?都?僵在脸上那种。 因为谢谨行?轻声地说:“跟小?舅舅接个吻怎么样?” 顾安安的喉咙像是被空气?给噎住了,发不出声音,也不能呼吸。 她机械地转过头,感觉都?能听到自?己?脖子的骨头发出咔咔咔咔的声音。面前,谢谨行?清冽得夹杂阳光玫瑰青提香味的气?息离得很近,他看着自?己?,像问?今天吃了什么一样随意地提出要跟她接吻。 顾安安迟钝地与他对视了差不多十秒。 男人乌墨一样的眼睛,像是有魔力,暗藏着勾人沦陷的小?钩子。 然后,顾安安就跟屁股下面被锥子狠狠刺了一下似的蹦跶了起来。 顾不上思考面前的人是谁,自?己?此时应该要做出什么举动才不会太突兀。她抓起座山雕的衣服,猛地一下包住自?己?的脑袋,然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地狂奔跑了。 谢谨行?看着小?姑娘惊慌失措到失了智的背影,愣了一瞬,然后畅快地大笑出声。 先?不提顾安安像煮沸的开水壶呜呜呜呜地尖叫着冒热气?,冲出了谢氏大楼。就说南城这边,系统在确定苏软车祸后真的失忆了,终于是放弃了挣扎。 还好它提前保留了部分苏软的记忆,只不过记忆内容有点混乱。苏软的脑容量不够支撑六世人生,经常会出现记忆重叠,产生混淆不清的幻觉。系统为了让她能正常继续,吞噬了她部分混淆度过高,或者苏软产生不适反应的记忆。 本来是应该处理掉的记忆垃圾,但系统作为一个高位面科技产品,本身的程序运作里就保留了存档的功能。此时正好方便了它操作,为大脑空空的苏软重新?输入记忆。 只不过这些记忆断断续续,且因为多世发生,会有矛盾不和?谐的地方。但系统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将?逻辑顺通,并不能完美修正。 至于输入苏软大脑后会对她造成怎样的影响,它也顾不得了。 反正想得到的东西已经拿到了,暂时没有离开,是它对当了自?己?六世宿主的苏软最后的负责。 系统兢兢业业地捋顺了记忆垃圾,再灌入到苏软的脑子里。 等苏软从昏迷中再次醒来,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更?单一的乐观明媚和?单纯无知。 具体表现在,仿佛智商停留在一个正常人和?弱智之间的位置,记得所有人,但情?绪表达非常的单一。像一个被系统设定了情?绪程序的假人,不能同时消耗多种情?绪,只能在一个状态中表现出一种情?绪。 医生对这个现象也表示了费解。 几次给苏软做测试,都?是这个结果。 但奇怪的事,苏软的记忆没有问?题。她记得发生的所有事情?,认识身边的所有人。清楚地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出了车祸,也记得自?己?母亲生了病被高利贷的人给抓了。还记得自?己?被车撞之前要去?做什么,并对没有完成这件事表示出焦急的心情?。 “医生,她这样子算是恢复正常了吗?”这段时间看护苏软的护工表示担忧。 医生也拿不准,苏软的情?况国内目前还没有相同的病历。 不过大脑受到严重创伤,本身就容易引发太多不可预估的病症。 国外就曾经有过一个案例。二十四岁的女子外出遭遇了车祸,醒来后非说自?己?是千年之前埃及法?老的宠妃灵魂附体。病患如果只是单纯的胡说八道可以被当成神经病处理,但那个病患不仅真的会说埃及语言,还替国外考古队找到了法?老的墓室。 “身体上没有大问?题,能认得所有人,就已经达到了出院的标准。”医生虽然负责看住病患,但如果苏软非要出院,不顾任何阻拦,那么医生也没有权利阻止她出院。 “安排她出院吧。” 护工忧虑地看了眼已经在收拾行?李的苏软,只好带着她下去?缴费。 医生这边立即给京市打?电话,言明情?况。 与此同时,苏软在排队等待缴费出院的过程中,也在拨通江森的电话。 电话嘟——地一声通了。 只响了三声,很快就被人接起。 电流的声音沉默而酥麻,苏软听到那边轻微的呼吸声,心里一块大石头咚地一下落了地。 出车祸之前,杨跃、周嘉誉的态度还历历在目,苏软真的很害怕江森也不接电话。如果江森都?不理她的话,她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了。 气?运被拿走以后,苏软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有多衰运附体。靠自?己?,根本走不出南城。 她没办法?,杨跃周嘉誉他们不会答应来接她的。她只能寄希望于江森。江森的运气?应该还可以吧,如果来见她,靠着恋爱光环,她可以借江森的运气?躲一躲灾的吧 她于是在心里问?系统:【我可以借用别人的气?运吗?】 系统:【可以。但宿主想共用别人的气?运,必须要争取到气?运拥有者的同意。他当面跟你签下共享契约,你才能平分他的运气?。】 苏软在电话里呜呜地哭了,哭得像一只失去?依靠的小?鸟,在别人的耳边悲鸣。 “江森哥哥,你能不能来接一下我。”苏软没有告诉江森,自?己?跟别人签下过合约,这辈子不能再踏足京市。当时走的时候,她都?没顾得上江森。 此时,她哭哭啼啼地将?当初自?己?被迫离开京市的事情?又一次以另一个版本说给江森听。言语中,将?背后之人用心狠毒和?自?己?无力挣扎的可怜,描述了一遍又一遍。 江森正蹲在脏兮兮的巷子里,刚逃过一场斗殴。 身上脸上全是伤,陆星宇杨跃那种大少爷受了伤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私人医院的svip病房,他就只能在便利店里买点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和?绷带,自?己?躲在小?屋里躺几天。 活下来,是运气?,没活下来,也是运气?。 不过好在他的命是有点硬的,没那么容易被打?死。今天刚出门就遇到罗三爷的人。 罗三爷跟之前那个人关系又掰了,现在又想把他叫回去?。因为身边的人里,没有像他这么好用的人。罗三爷希望江森不要不识抬举,过去?喝杯酒,一切恩怨一笔勾销。 以前怎么样,以后就还怎么样。 但江森跟着沈珊以后,已经很少做这种危险的事了。沈大小?姐虽然任性妄为,偶尔叽叽喳喳有点烦人,但开出的条件和?工作内容都?非常不错。江森不需要再回去?刀口舔血,所以,他拒绝了。 他不想干,罗三爷却不允许他不干。 罗三爷笑容阴狠地说,江森,你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由不得你。 刚躲过一波追杀的,躲在角落的江森犹豫了一下,才接了电话。 在他看来,自?己?替苏软做了两次事。两次从动机和?操作意义上,都?算是谋杀未遂的事。 这两次,足够抵消他受苏软的救命之恩。 理论上,他是可以不接苏软的电话了的。但大概是孤独太久突然走入人群,享受到与人和?平相处被人关心之后,他也渴望有个平等的朋友。 看到苏软的电话打?来,想到这个跟自?己?境遇一样的可怜少女,他还是奇异地接了电话。 只是没想到接通的第?一句话,就是对方的求助。 江森有点索然无味,想到沈大小?姐说他们是朋友,就从来没有让他去?做什么。沈珊都?是小?心地照顾了他她以为的自?尊心后,拐弯抹角地提供轻松又高报酬的工作给他。带他去?她的朋友聚会的场所,尝试让他也能融入进去?。 而不是像苏软,只会哭着让他去?替她做危险的事。 “什么事?”江森还是开了口问?,大概是还留存着对相似处境的人没有泯灭的同情?心。 苏软不是没感觉到江森的冷漠,但她认为江森一直都?是这样,并没有改变。 于是就哭哭啼啼地提出,希望江森能过来南城一趟,送刚车祸出院的她,去?沪市找人:“江森哥哥,我身体很虚弱,一个人没有办法?去?沪市。如果遇到危险,我可能会死在路上。我知道你来南城很远,可是我没有办法?,求求你,帮帮我……” 江森没有说话,沉默了。 倒不是嫌太远了很麻烦不愿意去?,而是离开京市,他害怕罗三爷会找到他妹妹那。 虽然他早已经将?妹妹转移到别的孤儿院,但京市就那么大,想找一个白?化病有基因病的小?女孩儿。花点时间还是能很精准的找到的。 他一走,妹妹怎么办? 罗三爷会不会恼羞成怒,拿他妹妹开刀? 第84节 “江森哥哥……” 江森没有说话,苏软就哭得更?伤心。 生怕他不同意地继续说:“我妈妈刚治好了病,身体还很虚弱。她已经被高利贷的人抓走好多天了,我出车祸住院这段时间,她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毒打?对待。我真的好害怕啊,如果再不找人帮我,妈妈被人打?死了怎么办……我就她一个亲人了……” 大概是唯一的亲人触动了江森的神经,他太明白?这种感觉。 为了保护自?己?唯一的亲人,他可以不要命。 江森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答应:“你等我几天,我安顿一下。” 电话这边,苏软眼睛噌地一亮,压住心中惊喜。 她泣不成声地表达了感谢。 江森挂了电话,就伸头去?观察了下巷子。见巷子里找他的人离开了,才深吸一口气?,回去?换了一身遮头遮脸的装扮,偷摸地去?了孤儿院。 虽然这个孤儿院目前还没有被罗三爷的人找到,但为了保险起见,江森决定将?妹妹带出来几天。 他在临城有个很小?时候住过的亲戚,关系不好,父母去?世后就彻底断了联系。但现在为了还人情?,江森不得不重新?找一下这个亲戚。他打?算花点钱,让这个亲戚帮忙看几天孩子。 江森抵达孤儿院时,刚好赶上中午吃饭。 太阳很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小?朋友们被院长和?老师允许出来玩,晒晒太阳。但小?朋友们却没有出来追逐打?闹。而是正在院子里排着队,正在领东西。 今天好像是休息日,孤儿院来了好心人给孩子们送吃的喝的玩的。 江森从后门的位置进来时,正好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子正在一个一个给小?孩子发小?熊耳罩。 女孩子穿得很厚,毛绒绒的像个小?白?熊。腿却很细,穿着保暖的长靴。乌黑的头发扎了个高马尾,耳朵上卡了毛绒绒的耳罩。po文海棠废文每日更新扣裙依五而尔期无尔吧椅纤细的脖子被围巾挡了半截露出半截,头发正因为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每个人都?有啊,不要着急哈……” 声音很好听,但有点耳熟。 江森记性很好的,曾经父母还在的时候,他读书考试毫不费力。他当初辍学带着妹妹离开学校时,老师和?校长都?亲自?来给他做了思想工作,希望他可以坚持读书。 但江森没有办法?,父母出事后的钱被爸妈他们各自?的父母给拿走了,他身上没有一分钱。妹妹因为基因病和?白?化病需要大量的钱支撑,没有人愿意收养她。只能可怜滴被亲戚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他怎么忍心看着妹妹死。 他没有办法?,他需要钱,他只能辍学。 江森的好记性为他的人生带来了很多便利,他也有意识地锻炼过自?己?的记性。基本上,他听过的声音就不会忘。而这个声音,是那个苏软憎恶的伪豪门大小?姐,顾安安的。 跟沈珊混一起久了。江森也知道了顾安安的情?况。这人根本就不是豪门子弟,而是一个同样失去?亲人的底层孤儿。因为家人积德给了她好运,才免于跟他们一样的悲惨人生。 顾安安不仅没有大小?姐的脾气?,还很懦弱。被未婚夫陆星宇当狗一样呼来喝去?。 至于苏软说的顾安安欺负她的事,只要稍微了解一下就知道没有。那些都?是苏软自?己?瞎编的,或者是她自?己?以为的欺负,其实并没有。 苏软对顾安安那些莫须有的恨意,大概是来源于对嫉妒。 嫉妒她跟他们出身一样,却活得像个豪门大小?姐。 嫉妒她明明是个孤儿,却被收养的家庭许诺嫁给豪门继承人,有机会过上人上人的人生。 江森静静地看着少女嘴角挂着明媚的笑容,仿佛受过的伤对她来说没有任何阴霾一般,快乐地给每一个小?朋友发小?熊耳罩。 她目前发到的,是一个带着帽子和?墨镜,但皮肤依旧白?到异常的小?女孩。 顾安安握着小?女孩的手,仿佛她是个正常小?朋友一般没有歧视没有惊讶也没有怜悯:“小?朋友你好漂亮啊!像个雪精灵一样。” 说实话,顾安安也没想到江森的妹妹长得这么好看。 天啊,这本书的作者是不是故意整好看的女孩子啊,这么好看的小?女孩怎么就有那么多病症。想到这小?孩被其他小?朋友拒绝孤立的样子,顾安安都?有那么点心虚了。 事实上,顾安安是看了谢谨行?给的资料才知道江森还有个妹妹的。 虽然被小?舅舅一句‘跟小?舅舅接个吻’给吓得屁滚尿流,雪地狂奔,几天不敢出校门,甚至看到谢谨行?的名字就控制不住地脑袋烧开水。 但顾安安还是认真地看完了江森的资料,并且迅速做出了应对。 如果能把江森的妹妹拿捏到手里,她就可以反向?掣肘江森,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但看到小?朋友孤零零一个人蹲在树下面,被不懂道理的其他孩子骂怪物,被他们孤立,顾安安还是心软了。她也是个孤儿,上辈子在孤儿院也没那么好的人缘。只不过她运气?不错,遇到了吃席都?给她抢菜的老闺。一直保持了乐天派的性格。 顾安安摸了摸小?女孩的脸颊,将?小?熊耳罩罩在了她的耳朵上。 小?姑娘怯生生地握住了顾安安的手,似乎有点不适应,但又很向?往期待。她手很小?,不知道是不是病症的折磨让她活得艰难,长得都?比一般小?朋友小?很多。 小?姑娘握着顾安安的手,很认真的问?:“姐姐,我真的漂亮吗?” 顾安安蹲下身,“你觉得姐姐好看吗?” “好看。” 小?女孩其实没有美丑认知,但顾安安问?,她就说好看。 顾安安也不管,反正被小?孩夸好看,她就是最好看。小?孩子能说什么谎话呢对不对? 顾安安笑得见牙不见眼:“你就跟姐姐我一样好看。” 虽然看不到墨镜后面的眼睛,但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小?孩子的开心。顾安安握着她的手上下晃动了下,正准备松开,给下一个小?朋友发耳罩。 小?姑娘突然扑过来,抱住了顾安安的腰:“姐姐,我喜欢你。” 顾安安没愣住,躲在角落里的江森却看傻了。 他妹妹,有多内向?,有多胆小?,没人比他更?清楚。小?时候遭遇的冷眼多了,她妹妹连靠近他都?不敢,居然扑过去?抱着顾安安? 瞥了一眼被阳光笼罩的顾安安,江森抿了抿嘴角。 好吧,他承认这个顾安安长得很好看。 其实,从第?一次看到她,他就发现了。 第46章 我能不能共享他的运气 ? 本?来是打着过来试探一下的目的, 但顾安安还是给小朋友们买了很多东西。 她自己也是孤儿院长大的,知道孤儿院小朋友的苦。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们虽然会给孩子?们爱心,但这点爱心分到每个小朋友身上, 就只有零星的一点点。 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 在一些不被注意到的角落是会真实地发?生的。 临走之前?,顾安安特意给孤儿院打了三十万的捐款。 给谢谨行打工才半年,她目前?就已经存到了五十万。存钱小能?手,说的就是她。本?来打算存够三环外loft的钱, 就买一个。但现在, 顾安安分出一半给孩子?们买吃的买穿的,就当给自己炮灰的人生积德。 顾安安拍拍屁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悻悻地离开了孤儿院。 等人走, 江森才静默地从树后面走出来。 他看了眼一个人蹲在沙坑里?玩雪的妹妹, 目送着顾安安的背影离开大门。 刚才,顾安安给孤儿院捐了三十万, 他看见了。 江森曾经听沈珊曾说过,顾安安这?人有点轴。在谢家五年多,就算是撒娇卖傻也该捞到一点房子?车子?什么的。但顾安安就不一样?,傻不愣登的不仅什么东西没捞着, 还在十九岁那年搬出了谢家老宅。 用沈珊的话来说, 就是白长了一张聪明脸。 但她说起顾安安的时候,嘴上是贬低的,眼神却是欣赏的。江森觉得,沈珊应该很喜欢顾安安这?样?的人。因为喜欢, 所以,骂她也是带着一股浓浓的亲昵姿态。 江森不知为何想?到了苏软, 总是哭,总是在跟别人说自己人生又遇到什么苦难。负面的话听得多了,不仅不会可?怜她,还会让人觉得很烦。 毕竟谁也不喜欢听太多人间疾苦,哪怕不是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也会败坏一天的好心情。 阳光明媚的下午,阳光照在白毛的小女孩儿身上,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如果没有苏软的电话,这?会是很好的一天。 江森在旁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去了院长办公室。 一般来说,孤儿院的孩子?是不能?非领养领出去的。 毕竟这?个社?会很复杂,孤儿院外面的坏人也很多。小孩子?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被陌生人领走,非常有可?能?会被伤害。没父母没亲人的孩子?,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被太多人注意到。院方工作人员如果不审查就放任江森领走孩子?,这?是对生命最大的漠视。 但江森不是陌生人,院长认识他。当初这?个白化病小女孩儿就是江森送进来的。 “为什么要?带出去?”院长大概猜测到江森跟小女孩的关系,但还是保持警惕。 如果江森这?个亲人够负责,为什么要?把小女孩往孤儿院送? 正因为负不了责任,才会将监护权移交。 江森没有办法跟院长说明自己身边潜在的威胁,只说想?带孩子?出去玩几天。为了让院长放心,他搬出了父母忌日?的说法,才勉强说服了院长。 等小女孩被领过来,一进门就向?江森跑过去。 这?自然亲昵的姿态才打消了院长的最后一丝疑虑,但院长只同意孩子?领出去四天。超过四天,孩子?要?是没有回来,他们会报警。 江森带着妹妹离开的及时。果不然没几天,罗三爷的人就找到了这?家孤儿院。不过很可?惜,江森这?小子?太谨慎,没给他抓到可?乘之机。 抓不到江森的把柄,就威胁不了江森。气得罗三爷在下城区大动干戈,这?都是后话。 将妹妹送去临城,江森就动身赶往南城。 这?几天,苏软害怕江森会改变主意不来了,每天都会打电话提醒他。 一次两次三次,超过三次以上的哭诉,渐渐变成了挟恩求报。因为手握着救他一命的恩德,所以不停地所求回报。江森在连夜转车抵达南城,见到好端端坐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的苏软,心里?的烦躁达到了一个顶峰。此时不论苏软说的有多好听,江森都升不起丝毫的同情心。 “我现在当面跟你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苏软欲哭的表情骤然一僵,眨巴了几下眼睛,委屈又疑惑地看着他。好像在疑惑,江森怎么可?以这?么冷血?她都已经出车祸了,这?么可?怜,为什么他不会心疼她? 大概是看出苏软的疑惑,江森冷声说:“我并没有求你救我,另外,我给了你救我的谢礼。” 江森说的是那只手表,被苏软救的那天晚上给她的。 那东西是十八岁那年罗三爷为了拉拢他,花百万买的劳力士手表。江森本?来不愿意收,但想?到以后走到绝境的时候可?以拿去二手市场换钱,就一直戴着。 那天被苏软救了,他就摘下来给了她。苏软虽然哭着说不想?要?他的东西,但收了以后就没有再还给他。 现在提起这?个东西,苏软表情变得奇怪。 下一秒,苏软眼泪啪嗒啪嗒地就落下来,像是被羞辱,更多的是委屈。 “我没有,江森哥哥,我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 苏软否认自己的举动是挟恩图报,她强调,“我只是把你当成朋友,遇到了困难就想?到你,我以为我们是那种可?以交付后背的朋友。你以为我是在要?求你做事吗?你真这?样?想?的话,那就走吧!” 苏软说这?个又软又硬的反话,就是想?让江森羞愧。为自己小人之心的猜测给她道歉。 第85节 结果江森面无表情地盯了她一会儿,真的站起来了,且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苏软愣了一下,脸一瞬间煞白,她连忙伸手去抓江森的胳膊。 但江森是做什么的?打手,身体的反应速度都不需要?经过大脑处理。苏软手捞过来的瞬间,就被他给闪躲开来。 苏软怕他真的跑掉,追得很着急,一时间忘记自己典当气运现在动一下都有可?能?命丧当场。小脑平衡能?力弱的,脚绊到桌子?的腿。整个人像失去平衡的烂尾楼一样?向?前?摔。 而她的正前?方,一个服务员端着一壶滚烫的开水往旁边走。 连江森的胳膊都没抓到,她撞到了前?方提着热水壶的服务员。撞得角度太正位,服务员闪躲都闪躲不开,那一壶开水兜头兜脸地淋到了她身上。 接近100度的沸水浇到身上,可?以在一分钟内烫破人皮。 室内开了空调,苏软穿得本?就少。那一壶水烫得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她人摔倒在地上,疼得疯狂地打滚。 江森回过头就看到这?幅场景,吓了一跳。连忙又走回来。 但此时,苏软已经不让人碰她了。 开水太烫,她胳膊上的皮肤都被烫熟了。碰一下会粘掉一层皮。 没办法,只能?打120。 好歹医院就在旁边,出车都不用。医院里?直接来了两个医护人员,扛着担架将苏软给快速抬进去。江森连话都还没说几句,苏软已经被送进去急救。 等手术室的急救红灯关闭,昏迷的苏软被推出来,已经是凌晨。 江森茫然地靠在病房外的墙上,不懂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他不过是转个身,苏软就遭遇了这?样?的意外。愧疚吗?是的。 不管苏软是不是自己不小心撞到的开水壶,都是因为他转身就走引起的。 江森捋了捋凌乱的头发?,朝着天空闷闷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的郁闷,无法抒发?出来。他呆呆地看着银行账户快速缩水的余额,心里?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哀。这?些钱,他存着给妹妹治病的。好不容易有了松懈的底气,苏软一次住院就给他砍去了三分之一。 巡房的医护人员从病房里?出来,见他脸色泛黑嘴唇发?白的样?子?,连忙嘱咐他去休息。 “病患今天晚上不会醒来,你在这?守着没用。”护士大姐看他小年轻,长得又好看,以为江森是苏软的男朋友。想?到里?面的小女孩被烫得全身起泡大面积脱皮的样?子?,接近毁容,忍不住可?怜起这?对小情侣,“好在开水泼过来的时候护住了脸。不然脸要?是烫毁了,那才是大事……” 江森一言不发?地听着。 等人走了,也没有去附近宾馆开个房间的意思。 只是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缩成一团,将就着打盹。 现在是十二月下旬,南城最冷的时候。医院的病房里?会开空调,走廊可?不会开。 巡房的护士看这?个小伙子?穿的这?么单薄,可?怜巴巴地蜷缩在走廊睡觉。看了一眼都觉得是不行的。再强壮人,在深冬的季节谁在走廊,也是会冻出病。晚上值夜班的护士大姐干脆从自己休息室拿了个厚毯子?过来,递给他,让他盖着将就一下。 江森谢过护士大姐,就这?么守在病房外面,安静地在走廊睡着了。 苏软是第二天凌晨五点疼醒的。皮肉连着神经,疼得人崩溃。苏软身上的麻药失效后,那种全身被疼痛包裹的痛苦,逼得她不停地哀嚎。 这?种情况下,她再也没办法维持可?怜兮兮又柔若无辜的假象,对着江森破口大骂。 苏软将自己所遭受的痛苦,全都归咎于江森。说是他害得她变成现在这?样?,是江森毁了她的人生。如果不是因为江森闹脾气,她就不会着急去抓他,更不会被开水烫到。 所有的错,都是江森造成的,他要?为她付出代价! 江森虽然不愿承认这?都是他的责任,但不可?否认,他确实需要?负起一半的责任。所以他承担了苏软所有的治疗费用,对苏软破防的谩骂沉默忍受。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苏软在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白嫩皮肤变得丑陋不堪,崩溃到大哭,“江森,如果我的霉运都换给你就好了!你把你的运道换给我,我的还给你!!” 江森听不懂苏软在说什么运道霉运,他只当是苏软崩溃后胡言乱语。 “把你的好运,给我我才不会恨你!” 苏软抓着他的手腕,手指甲长长的,因为太用力,抠进了江森的皮肤里?。但江森从小挨打到大,对肉.体的疼痛早已麻木。苏软的这?点伤害,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愿意给我吗?” 苏软双目血红,死死盯着他,“江森,这?是你欠我的!你必须给我!” “你想?要?我的运道?” 江森扯了扯嘴角,垂眸麻木地盯着她的眼睛,“我的运气好吗?” 苏软表情一窒,惊慌地转动了眼睛,不敢与他对视。 但下一秒,她又转回来。 理直气壮地问:“你愿意给我?” 江森没有说话。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兀地笑?了一声,笑?容非常怪异。 虽然他向?来不太懂什么神神叨叨的运道,但跟在罗三爷身边久了,其实也懂一些玄学?的门道。 就像罗三爷家里?常年供奉武财神关公,罗三爷手下的兄弟们出去做事之前?都会烧香。这?些,江森有眼睛,还是看得到的。他们这?种刀口上舔血活下来的社?会底层,不管曾经有没有受过教育,都会相信一点命里?的东西。 江森觉得好笑?的是,他出身在一个贫困的家庭中。这?种出身,就不算是有好运。 父母沉默寡言,各自都有着破碎的拿他们当摇钱树的家庭。贫困,争吵,以及谩骂。从小,江森就没有得到过多少爱。父母又在他十二岁这?年生了个患有白化病、基因病等多重病症的妹妹。为本?就贫困的家庭雪上加霜。更惨的是,他十六岁这?年,父母一起在意外中丧生。保险赔偿款也被父母的吸血鬼的家庭给抢走。他只能?带着不能?被社?会接纳的妹妹游走在灰色地带,挣扎求生…… 如果,这?样?的人生也算是有运气的,那么,都是些什么见鬼的运气? 苏软却不管江森笑?什么,她只是一边忍受着身体的疼痛一边在问系统。 跟系统确定了,江森身上有运气,且是厚积薄发?、大器晚成那种非常强的气运。如果放任江森走下去,大概会在二十七八岁的时候迎来人生的第一次转机。 之后就势不可?挡,越走越高?,中晚年时将来会走到跟谢谨行同一个桌子?吃饭的高?度。 系统:【这?也是他不受你光环影响的重要?因素,他是属于另一个故事的主角。】 苏软不太明白,江森算什么主角。 长得好看一点的小白脸罢了,连高?中都没读完,他能?走到谢谨行的高?度?笑?死个人。 【那我能?拿走他的气运吗?能?拿走吗?】 系统:【不能?,只能?共享。】 如果能?拿走,苏软想?全部拿走。 就凭江森害她毁容这?件事,她恨不得将江森比她倒霉一千倍一万倍,根本?不想?给江森留一点气运。但不能?拿走的话,她只想?知道自己能?共享到什么程度。 系统:【最多可?以平衡到你不用出门就被车撞,站起来就被开水淋。】 苏软不满意:【只是这?样??就这?样??】 【如果想?要?更多,你得让江森爱你,钟爱你一个人。】 苏软想?着,想?让男人爱她,很简单啊。拥有了三道光环,她想?要?俘获一个男人的心,真的就是一个眼神一句话的事情。 忍受着心里?的愤怒,苏软强迫自己更换了表情,用一种发?完疯后又愧疚的眼神看着江森。 她知道自己的表情该怎么用,对着镜子?练过无数次。此时这?个表情,没有男人能?狠心拒绝。苏软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脸没有被烫毁,真的是万幸。 “江森哥哥,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的。可?是我太痛了,真的好痛啊。”苏软的哭泣,就是顾安安看了都觉得绝美。全本?书的人(除了谢谨行),看了都会心疼她,“那个开水刚刚烧开,100度,全部浇在了我身上。你听到那个刺啦的声音了对吧?我真的好痛好痛……” 苏软抓着江森的手,“我不是故意对你凶,你原谅我好不好?” 江森却好像无动于衷,只是麻木地看着她的脸:“你想?要?我的运气?” 苏软身体一僵,僵硬地没敢动。 “你有特殊的东西,可?以借别人的运是吗?”江森在下九流的地方呆的够久,见到过稀奇古怪的事情也很多。虽然他一向?觉得这?些行为属于封建迷信,不可?信。但不得不说,那帮人玩的就是很脏。 像这?种借运,借寿命,换命的,都有过。 罗三爷手下就有个人曾经拿家里?一个运气很好的兄弟的八字,去了人妖国找和尚换命。虽然他没看到什么换命的大成效,但听同为打手的其他兄弟说过,那人从人妖国回来后好像运气变好了很多。 说的是好像,是不是真的,另说。 苏软没说话,但握着江森的手却因为太过紧张,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 江森好似感慨:“我就奇怪,你为什么会在那里?蹲我。还正好救了我。你找人算过我是吗?” 苏软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被吓得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以为江森是个沉默寡言的文盲,只会给人抛头颅洒热血的下等人小混混。虽然长得帅,但就是个给人当保镖的命。但江森一开口,竟然把她的心思给猜得一丝不差。 苏软那点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没有了,甚至有点害怕。 她的嘴角嗫嚅了几下,反驳说:“我……我没有。江森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我都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 江森半蹲下来,还是那张麻木的脸:“我可?以分给你一点点运气,但这?之后,别再给我打电话。救命之恩我用运气还了,你把我之前?给你的那个劳力士还我吧。” “劳力士?什么劳力士?” 苏软冷汗都要?飙出来,江森之前?丢给她一块手表,她没几天就拿去二手市场卖掉了。 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劳力士还给江森。 江森见状,竟然毫不意外。 他默默地握住苏软抠着自己手腕的手,将它抠下来:“算了。” “我会帮你付医药费,之后,你的事情你自己去做。”江森不知为何,想?到了孤儿院后院给小朋友发?小熊耳罩的顾安安,她看起来也不富裕的样?子?,却给孤儿院捐了三十万。 说完,他当着苏软的面,抠出了手机的电话卡,直接拿脚碾碎了。 然后转身就走了。 躺在病床上的苏软死死忍着,才将那股被羞辱的愤怒压下去。她住的不是单人病房,而是三人病房。隔壁两个病患拉着帘子?,看不到表情,但应该都听得见。 想?到自己众目睽睽之下被江森一个二流子?羞辱,苏软就觉得很崩溃。 她忍了好久才压下了怒气,心里?询问系统。江森已经答应分给她一点运气,是不是就能?共享他的气运了? 系统给出肯定的回答:【是的。】 【那他爱上我了吗?】 系统沉默了会儿,机械地回答:【他不仅没有爱你,还很讨厌你。】 苏软又是一声尖叫。忍不住又要?发?疯,像个疯婆子?一样?不停地砸东西。病床旁边的柜子?上所有东西都被她扔到地上,砸的满地狼藉。 【宿主,冷静点。至少你现在,出门不会被车撞了。】 【那之后,江森还会帮我杀顾安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