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小甜包她撕了炮灰剧本》 重回年代:小甜包她撕了炮灰剧本 第1节 ?  重回年代:小甜包她撕了炮灰剧本 作者:抹闲 文案 网文作家陈雪林,偶然间得到一个装满物资的空间手串,凭着她多年来的职业敏锐度和想象力,开始为了穿越或者末世囤物资。 结果末世没来,穿,倒是穿了,可就是穿没了金手指。 陈雪林欲哭无泪,仰望着这七十年代的天空,势要混出个人样。 顾城,一世荣华后,睁眼回到少年。这一世,他势要守护好心中的白月光。 *** 一日,陈雪林发现顾城手上有一串熟悉的手串,忙问:“顾知青,你这手串哪来的?” 顾城:“从某人手里三块钱买的。” 陈雪林震惊地指着自己:“我吗?” 顾城不答,只问:“想要?” “想想想!”这还用说? 顾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倒也不是不可以!”当我媳妇儿就没问题。 标签:穿越 第1章 开局没了金手指 “嘶!”陈雪林睁开眼,看着头顶的破瓦片,有些迷糊。 她,不是在参加颁奖典礼吗,怎么躺到这种破烂环境了? 后脑勺一抽一抽的疼,抬手摸了摸,厚厚的纱布还有些湿,看来,是血迹未干。 陈雪林坐起身,发现脑袋晕晕的。她重新躺下,回想着脑海里最后的记忆。 她,陈雪林,好不容易摆脱扑街作者的称号,靠着一本《她在七零风生水起》,荣获网站最受欢迎女作家,身价直接翻了一百倍。 人生得意时,脚步都是飘的。陈雪林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奖杯,发表了获奖感言,却在下台时崴了脚,被掉下来的聚光灯砸得昏了过去。 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按理来说,她该被主办方送到医院的啊,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陈雪林扭头看向四周,空空荡荡的土坯房,只有一个炕,两个炕柜。 就这条件,比她老家都不如。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居然这么贫穷。 一阵冷风吹过,陈雪林浑身抖了抖。 她这才发现不对劲,盛典那天是初夏,而现在,是隆冬啊! 难道她昏迷了半年多?可这身体明显不像啊! “三丫?你醒啦!”正疑惑呢,一大婶儿推门而入,面上还带着隐隐的嫌弃。 “请问您是?”陈雪林皱着眉问。 “呀,三丫你怎么还学起城里人说话来啦,咱农村人可不兴这一套。” 大婶儿坐到炕边,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见还有些烫,就说:“你说说你,捡个柴火都能摔下山,要不是你英子姐就在附近,你这条小命呦,怕是没啦。” “婶子,不是......” “叫谁婶子呢,我是你大伯母徐翠英!”徐翠英不高兴地拍了一下陈雪林的胳膊,痛得她呲牙咧嘴。 “咳,我又没用多大劲儿,咋还给我演上了?” 陈雪林没着急回答徐翠英的问话,因为她猛然想到,徐翠英不就是她那本获奖小说,女主妈妈的名字吗?那英子姐呢,陈雪英? 陈雪林心中大震,难道她这是穿书啦? 可脑海里完全没有原身的记忆,于是不动声色地问:“这是哪儿啊,我怎么记不起来了。还有英子姐是谁?” 徐翠英听到这话也疑惑了:“对啊,三丫,你真记不起来啦?什么都不记得?” 陈雪林点了点头。 “看来是摔着脑袋了,也不知道严不严重啊!” 徐翠英眼眸闪了闪,笑着说:“我是你大伯母啊,三丫,你怎么连大伯母都忘记了呢? 唉,你妈那个不要脸的前几年跟人跑了,你爸去找她至今未归,这么些年来都是我这个当伯母的一拉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怎么就能忘记我呢? 还有你英子姐,陈雪英,我闺女,要不是她从小护着你,你能长这么大?” 徐翠英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可陈雪林不为所动。 她见过太多这样浮于表面的表演了,一看就不是真情实感。虽然不确定现在是什么情况,可单从对方那两句话来说,她就十分不喜。 且不说她不是三丫,就算真是,徐翠英那两句,就能把她钉在耻辱柱上。而且不知道为啥,她本能的排斥这种说法。 还有陈雪英,听到这个名字她竟然整个灵魂都在颤抖。那是一种刻骨的恨意。 陈雪林压下心头怒火,垂眸说道:“大伯母,我父母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徐翠英有些心虚,瞪了陈雪林一眼:“怎么不是,这村里人谁不知道呀!也就你个小没良心的还惦念着那只骚狐狸。哼,我就不该来看你!” “不是说失忆了吗,失忆了还知道那么多?” 说完就离开了。 陈雪林发现她脚步有些踉跄,显然是落荒而逃。 看来,这个叫三丫的身世并没那么不堪。也许她的父母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陈雪林躺在冰冷的炕上,彻底没了睡意。 她现在基本肯定自己穿了,穿到那本年代文里。 文中女主陈雪英,拥有小学文凭,是云阳省,陶平市,柳全县,旗山公社,第三生产大队的一枝花。受到村里村外无数小伙子追捧。 可她有理想,有抱负,不甘在这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过着柴米油盐、相夫教子的生活。经过村里唯一大学生田本善的指导,努力上进,自学完初高中课程。最终和钢铁厂厂长家儿子秦末年携手并进,双双考入大学。 两人大学期间成绩优异,毕业后更是赶上改革春风,发家致富,成为一方富豪。夫妻俩生活甜蜜,据说从不吵闹。生了两个孩子也乖巧可人,成为人人艳羡的对象。 而她,就是文中一笔带过的对象。 她记得自己是这样出现在女主回忆中的:“秋风萧瑟,河水怒吼着向西奔去。陈雪英再一次后悔,当年没能抓住三妹妹的手腕,让荣归故里的三叔,失去了唯一骨血。” 陈雪林猛地起身,对这段回忆有了明显怀疑。女主要真那么好心,这具身体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恨意?难道落水是女主故意而为? 可这不是以后的事嘛,她现在怎么就如此恨了。难道还有其他隐情? 陈雪林揉揉发疼的额头,决定不想了。随即呵呵笑起来,觉得自己运气也没那么差嘛,起码还有个大佬爸爸。虽然不知道这具身体的父亲最后身居何位。 “嘶!”不小心碰到伤口,疼痛打断了她的傻笑。 陈雪林心想,既然自己穿书了,那她的金手指应该也跟来了吧。她十分自信地去摸手腕,然后,笑容僵住了。 不可置信地抬起左手,右手使劲儿去撸胳膊上的花棉袄。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呢?”陈雪林都把棉衣脱了,可依然不见金手指的踪影。 她颓然的躺在床上,心痛得无以复加。大佬爹都不能抚平她悲伤的那种。 那是她全部积蓄啊,一串装满物资的空间。是她安身立命的资本。可现在没啦,全没啦,陈雪林流下了难过的泪珠子。 遥想当初,她在荒郊野岭捡到那串其貌不扬的黑珠子。因为做工精细,上面还有个金貔貅,担心是别人不小心丢的,就在原地整整等了两天。 直到确定没人回来找后拿回家,就此戴在了自己手腕处。 第2章 这谁呀?她文里没写啊! 陈雪林也说不好自己为什么喜欢这串珠链,说实在的,它造型很突兀。 黑漆漆的珠子直径不大,显然是女士珠串的尺寸。可它又有一个硕大的貔貅,一看就知道是男士珠串的配件。就这么结合在一起,一点也不搭。 戴在手上还松松垮垮的,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可陈雪林就是喜欢,就这么小心翼翼地戴了一整年。直到她穿越前的一个多月,偶然发现手串居然是空间,还是一个个装满物资的小空间,她差点儿没激动哭。 没错,二十二颗黑珠子,里面装满了十八个。粮食蔬菜水果肉蛋,衣服家具煤炭武器,药品零食车辆电器,真是应有尽有,毫不吹嘘。 陈雪林一蹦三尺高,当即把自己的存款取出来,购买了各种小吃囤起来。 她虽家资不厚,可一个网文作者的敏锐度让她想到了末世和穿越,所以囤起货来丝毫不手软。哪怕最后什么都没发生,靠着这十九个装满物资的百平米空间,她也能过得风生水起。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一朝回到解放前。 陈雪林不甘心,用意识查看空间。她模模糊糊感受到了空间的存在,可就是沟通不到。叹了口气,只能认了。也许自己没有躺赢的命。 陈雪林擦干眼泪,望着头顶的瓦片,给自己鼓劲。怕啥啊,她一个穿书作者,难道还干不过本土人士?就凭自己对这个年代的了解,再加上后世经验,也能过得如鱼得水。 陈雪林这么鼓励自己,可还是感觉好心痛。还没享受几天有金手指的生活呢,就又变回普通人了。 如果在新世纪还好,她靠着爆款书的收入也能过得有滋有味。可现在是七十年代啊,物资紧缺,还得下地种田。她一个从没干过农活儿的城市姑娘该何去何从?看来得好好打算了。 陈雪林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一个姑娘正在山上拾柴。突然一双大手在她背后一推,她就滚了下来。 惊慌间,她看见一片玫红色衣角飘过...... 陈雪林从梦中惊醒,她大口喘着粗气,心扑通扑通快要跳出心脏。 刚才的梦境好真实啊,仿佛就是她的亲身经历一般。难道,原身的伤口是这么来的,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谋杀?可她一个孤女,有什么好让人觊觎的? 陈雪林挣扎着爬起来,在屋内寻找毛巾好擦干净额头上的冷汗。可这个家差不多家徒四壁,唯一无法直接看穿的,也就床脚那俩炕柜了。 她艰难地爬过去,却被炕柜上的锁给难为住了。 在身上摸了一圈儿,倒是发现两把钥匙。可扯下来试了试都打不开,无奈叹了口气,只得放弃。 又躺了半个小时,天都擦黑了,才有一个流着鼻涕的小鬼进来喊:“三丫姐,奶喊你吃饭!” “哦,马上就来。”陈雪林起身,趿拉上踩没了脚后跟的布鞋,走出屋子。 重回年代:小甜包她撕了炮灰剧本 第2节 外头好冷啊,她都冻哆嗦了。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占地一百平米左右的小院。 两间屋,陈雪林不知道该怎么叫,反正就是东边一间,西边一间。 四周由一米多,差不多两米高的土墙围着,东南角有个棚子,底下是个灶。 旁边还有口水井。 西南角也有个棚子,底下放的是柴火。 陈雪林拖着病弱的身体,以为是在隔壁吃饭,可隔壁上着锁。 院子大门是木头做的,现在大开着。刚才那个鼻涕小鬼早跑没了踪影。 她四顾茫然,决定出去看看。看着挂在拉环上的大铁锁,想到了脖子上的钥匙。拿下来往里一插一拧,锁开啦。 陈雪林把门锁上,在村里随意溜达。看着崎岖不平的小路,还有东一个西一个土坯房,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雪林丫头啊,你怎么在这儿!头不疼啦?”一胖乎乎的大娘看见陈雪林皱眉,走过来打招呼道。 陈雪林见她面容和善,就笑着问:“这位婶子,您好,请问我奶住哪个屋?” “丫头,你莫不是糊涂了?咋连你奶住哪都不记得啦?”曹珍香一脸疑惑。 陈雪林摸摸脑袋:“可能是摔着了头,后遗症吧。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曹珍香想想也是,从那么高的山坡上摔下来,怎么可能好好的。 她笑着指路:“前面,看见没,那个砖瓦房就是。你奶和你大伯住一块儿,砖瓦房,全村头一份儿!” 她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艳羡。 陈雪林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婶子。”就准备离开。 曹珍香摆摆手,对她说了句:“你这城里话说得不错,看来顾知青教得挺好!” 陈雪林愣了。顾知青?这谁呀,她文里没写啊!不过面儿上没表现出来,笑笑,就朝着曹珍香指的方向走了。 陈雪林是好不容易走到那片砖瓦房的。 还没进门儿,就听老太太声若洪钟地喊:“死丫头怎么还没来?乐乐,你究竟喊了没有?” 陈雪林不自觉抖了抖,也不知道是自己有些憷这老太太,还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撇撇嘴,心想不用问就能给自己定位。这原身,怕是个不受重视的小可怜。 也没敲门,直接进了院子。院里的大人孩子都对她视而不见,陈雪林犹豫了下,就进了堂屋。 以极快的速度观察四周,正出神呢,就听老太太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愣着干嘛呢,还不去厨房帮忙?” 陈雪林生生打了个激灵,点点头:“知道了奶!” 然后朝着冒烟的地方走了过去。 徐翠英看见她就喊:“三丫来啦,过来烧火,都大姑娘了,这厨房的活计可不能丢。” 陈雪林:“......我不会!” 徐翠英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心想不就失忆吗,又不是缺胳膊断腿儿,咋就不能烧火了捏?不过也担心她把厨房点了,就朝案板指指:“切菜总会吧?” 陈雪林心想,这玩意儿它也不存在会不会啊,就点点头。 “那你把菜给我切了!”徐翠英指着案板上的萝卜、白菜、土豆说道。 第3章 大伯母,我切的不好吗? “哦!”陈雪林应了声准备洗手,可找了半天也没找见洗手盆儿在哪。 “你干嘛呢,快切啊!没瞅着等菜下锅呢?” “我洗手!” “矫情!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没听过呀!”徐翠英推了陈雪林一把,陈雪林无法,只能脏着手去切菜。心想完了,这顿饭怕是吃不下了。 没多久,厨房里就响起了陈雪林清脆悦耳的声音。 “大伯母,这萝卜切多大块儿?” “大伯母,白菜全切吗?” “大伯母,土豆切片还是丝啊?” “大伯母......” 徐翠英:“叫魂儿呢你!央你做个饭咋这么多毛病!跟着那什么知青过就是不行,以前洗衣做饭喂猪养鸡样样不错,可现在捏,切个菜都这么多废话。 哎呦喂,再这么下去,人可就废啦。三丫啊,你要不要回来住?家里青砖大瓦房,不比你那土坯房住得舒服?” 陈雪林嘴角抽抽,坚定地摇摇头:“不了大伯母,我住那习惯了。” 她又不傻,从这短短几句就能听出不少信息。原主以前怕不是个小可怜吧,包揽家里所有家务,还得对大伯一家感恩戴德。 大伯母抛出橄榄枝,估计也是想趁她失忆,把人弄回来,继续给他们磋磨。那间土坯房,还能拿来给儿子娶媳妇。 真是面甜心苦啊!相比起来,那个传说中的顾知青,就是救苦救难的好人呢! 徐翠英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不高兴了。可她习惯了装好人,撇撇嘴说道:“都怪那个顾知青,咱家好好的姑娘非要带出去养,也不知道打的什么歪主意。” “打什么歪主意我不知道,可他带我走不是您和大伯同意的吗?”陈雪林歪着头,装作茫然无知的样子。 “我那不是......”徐翠英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心想这孩子现在啥都不知道,她可不能主动漏了底。 陈雪林还等她继续说呢,结果徐翠英看到案板上小拇指粗细的土豆条,都气疯了:“这这这,就是你说的土豆丝?” 陈雪林无辜的点点头:“是啊,大伯母,我切的不好吗?” 徐翠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土豆条,怕不是全公社最粗的了吧! 她深呼吸两口气,却还是压住不心里的火气,嘴上说话就没了把门儿的:“真是被顾知青养了几年养成娇小姐了,连个土豆丝都不会切。出去出去,就不该把厨房的活计交给你!” 陈雪林被赶出厨房,还挺委屈。她抽抽鼻子,低声道:“大伯母,我要是娇小姐的话那您是什么?娇小姐的大伯母?那咱俩不是在搞资本主义?” “哎呦你个死孩子,瞎说什么呢!我不就不小心说了一句,你还上纲上线,拉我垫背啊!真白瞎我好心,叫你吃晚饭了!”徐翠英心肝一颤,赶忙说道。 气急伸出食指,去戳陈雪林的脑门儿,看起来还挺用力的。可陈雪林哪会让她碰到,一溜烟就跑走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陈雪林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心想这大伯母还真会瞎白话,明明是奶奶叫鼻涕鬼喊她的,大伯母居然好意思往自己身上安功劳。 而且这哪是叫自己吃饭啊,分明是叫自己过来做饭的。陈雪林不是不能帮忙,只是她真没切过土豆丝啊。以前做饭,都是拿工具直接擦的。 徐翠英气不过,掀开门帘朝院儿里大喊:“老大媳妇儿,躲哪清闲呐,不知道过来给老娘帮帮忙?” 话落,一年轻妇人从屋里出来,满脸不高兴:“娘,您孙子不放我出来,我有啥办法。” 看见陈雪林站在院子中央,她笑着说:“呦,三丫来啦,快回屋里坐!” 陈雪林笑笑,甜甜的说了句:“谢谢嫂子!”不过没打算回屋里,这别人家没个主人在屋里,要是发生什么点不好的事,她说不清。 徐翠英看着俩人亲亲热热打招呼,觉得刺眼,就开口打断:“别扯那些了,快过来切菜,三丫那土豆丝都切成条啦!大过年的天都黑了也不过来帮忙,一个个擎等着吃啊!” 冯玉芝尴尬了,加快脚步走进厨房。西厢房跑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儿,一左一右扯住陈雪林的胳膊:“三丫姑姑,咱们去堆雪人好不好?” 陈雪林看着干干净净的小宝贝,一时间喜欢极了。顾不上身上的寒意,点点头,跟着俩人去了后院。 “小可爱,你俩叫什么名字啊?” 陈聪陈明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陈雪林:“三丫姑姑,你不记得聪聪明明啦?” 陈雪林点点头,抬手摸摸后脑勺上的伤口,故作哀伤:“我摔了头,好多事情都记不得了。宝贝们可不可以帮帮姑姑?” 陈聪陈明对视一眼,点点头,豪气地拍拍自己的胸口:“三丫姑姑你说,我们俩怎么帮你?” 陈雪林感激笑笑,夸了陈聪陈明一句“真可爱”,就开始了自己的套消息大业。虽说确定穿书,可谁知道这里的发展,跟她写的剧情一样不一样。 “聪聪明明,你们娘叫什么名字啊?”这个大嫂在她文中也就一笔带过,说实在的,还真不知道对方叫啥。 结果俩宝摇头:“不知道,奶奶叫她老大家的。” 陈雪林喉间哽了一口老血,心说还真是高估农村七十年代的小孩子了。 “那陈雪英呢,她多大了,有没有对象?” “姑姑?不知道,娘说姑姑是要嫁到城里的。” “那你们有几个叔叔姑姑啊?” “有......”俩宝掰着手指数了半天,然后不耐烦地说:“三丫姑姑,咱们堆雪人好不好?” 陈雪英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就点头:“好!”不过从之前的对话,起码可以确定,老陈家大房的人员结构跟她文里写的没多大差别。 厨房里,冯玉芝不经意问了句:“娘,你今儿去三丫家,有没有找到麦乳精?” 徐翠英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使劲儿往锅上磕了一下勺子。“死丫头家里啥都没有,就俩上了锁的炕柜。” 第4章 补上药钱 “不是吧?那三丫身上没钥匙?” “有啊,俩,大门上的!”徐翠英撇撇嘴:“也不知道柜子里藏了什么好吃的,锁那么严实。” 冯玉芝遗憾地摇摇头:“顾知青那么有钱,肯定是奶粉、大白兔、麦乳精。这大过年的,他刚好回去了,不然还能给咱送个礼。” 徐翠英也觉得自己亏了,她压低声音说:“三丫脑袋摔坏啦,等明天,我再问问。” 冯玉芝眼里精光一闪,笑着点点头:“那就谢谢娘了!聪聪明明的麦乳精正好喝完了,俩人今天还哭呢,我都没敢跟您说。” 所以啊,弄回来要分我一份,可别全给了小姑子和小叔子。 徐翠英睨了冯玉芝一眼,训道:“收起你那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聪聪明明是老娘的亲孙子,有好吃的,还能缺了他俩?” “嘿嘿,娘说得是,是我小心眼儿了。”冯玉芝能屈能伸,谄媚得很。 “对了,雪英呢,这大过年的怎么还没回来?” “哦,凤姐儿那个大学生哥哥不是回来了嘛,英子过去凑热闹了。” “你说本善啊,是个不错的孩子。” 重回年代:小甜包她撕了炮灰剧本 第3节 “嗯,听说翻过年就能毕业。等毕了业,就有工作,到时候吃商品粮,就是城里人了。咱家英子要是能跟本善在一块儿,也不错。” 徐翠英瞪了冯玉芝一眼:“这话你可别乱说,我家英子是要嫁进城里的。” 冯玉芝讪讪笑笑,没再说话。专心做起了饭。很快,厨房里飘出来了香味。 门外一声清脆的女声:“妈,我回来啦!” 徐翠英走出厨房,看着穿着红棉袄的闺女笑了:“咋还叫上妈了,平时不都喊娘的?” 陈雪英羞涩笑笑,挽住徐翠英的胳膊就往堂屋走:“人本善哥说了,城里人都是管娘叫妈的,我以后是要嫁城里的,所以往后啊,我也喊你妈。” “行,行,我闺女叫我啥都成。”徐翠英乐呵呵的顺着陈雪英的力道,还不忘嘱咐冯玉芝:“老大媳妇儿,把饭菜端回堂屋。还有叫那几个出来吃饭。” “唉,知道了娘。” 冯玉芝走出厨房,大声喊了句:“开饭啦!”几个房间就呼呼啦啦出来一串儿人。 后院雪人堆了一半的陈聪陈明听到动静,拽拽陈雪林的衣袖:“三丫姑姑,咱们赶紧回去。不然晚了可就没饭啦。” 陈雪林心想就那卫生水平,吃了指不定拉稀。可小萝卜头眼里的殷切,让她拒绝不了。 “成,咱们赶紧回去。”她点头说:“对了,顺便洗个手。” “洗手干嘛啊,多浪费时间?还是赶紧吃饭吧,吃完再洗!” 陈雪林:“......”得,当她没说。 带着两小只回到前院,发现院儿里已经没人了。还没动作,陈聪陈明就跑进了堂屋。 陈雪林只能跟着他们进屋,结果发现,桌子底下已经坐满了。完全没有她的位置。 “哎呀三丫,你看我,一忙就忘记了。平时你也不来大房吃饭,大家伙儿就没给你留位置。真是对不住啊。咱今儿就先站着,等改明儿,我让你大伯父去打个椅子你看成不?” 陈雪林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心想这真是喊我来吃饭的吗,怎么感觉是在给我下马威? “没关系的大伯母,您要是不方便,我回家吃就成。有饭盒吗,我装上带回去。”她也不是没有骨气的姑娘,站着吃饭,亏他们想得出来。 一旁的大伯父陈永喜听后推推徐翠英:“给三丫让个座儿。” 徐翠英瞪大了双眼:“我是她大伯母,哪有我个长辈给她晚辈让座儿的?” 陈雪林也摆手:“不用了大伯父,我去找曹婶儿吃饭。”路上遇见的那个,好像是姓曹。 说完就准备走,可老太太严肃的声音传来,陈雪林直接抖了抖。 “坐下,大过年的连顿饭都不吃,给谁甩脸子呢。英丫头,你和民乐挤挤,给三丫让个地儿。” 陈雪英不高兴地瞅了陈雪林一眼,到底是没敢反驳,往旁边挪出半个屁股的位置。 陈雪林心想你当我竹竿呢,那么大点地儿就能坐下。 可面对老太太,她不自觉底气不足。哪怕对方颠倒黑白,往她头上扣屎盆子呢,可因为没有原主记忆,陈雪林决定先忍了,等搞明白情况再说。 她使劲儿别进陈雪英给她留的空隙里,差点没把陈雪英和陈民乐挤掉。 陈雪英瞪了她一眼:“挤啥啊挤,你吨位咋那么大?” 陈雪林:“二丫姐,你知道吨位这个词?” 陈雪英当即暴怒了:“你特么才是二丫,我是大,哦不,我是陈雪英!” 陈雪林:“哦,大丫姐!” “都说了我不是大丫,我是陈雪英!” “可咱们都是老陈家的闺女,我既然是三丫,那上头的姐姐就是大丫二丫!” 陈雪林蔫坏的想着,让你们叫我三丫,既然如此,那大家都叫丫好了。 陈雪英气不打一处来,瞪了陈雪林一眼,扭头不再说话。 陈雪林嘿嘿一笑,继续撩拨:“大丫姐,你刚去哪了,和对象约会啦?” “别胡说,我,我就是去支书家看看本善哥。”陈雪英脸颊绯红,恶狠狠地瞪着陈雪林:“你别败坏我名声,我将来可是要嫁到城里的。” 陈雪林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哦,我知道了!”看来田本善就是个备胎啊。 “对了大丫姐,你今年多大了?” “哎呀你别叫我大丫,多难听啊!你怎么搞得,连自己多大都不清楚了?我不就比你大两岁?” 陈雪林:“我还真不知道!” “哦,三丫头摔坏了!”徐翠英说道。 陈雪英不可置信地问:“三丫,你傻啦?” 陈雪林:“......你才傻!” “妈,你看她,这是三丫能说出来的话?快让杨大夫给她瞧瞧!” 徐翠英白眼一翻,心说看大夫不要钱的吗? 老太太听着俩人打嘴炮,有些不耐烦。她黑着脸吼:“住口,吵什么吵,大过年的不知道好好吃饭?” 然后看向陈雪林:“瞧瞧你现在混成什么样子,没了顾知青,连个柴都拾不得了?居然直不楞登的从山上滚下来。害得老大还得大老远的给你请大夫来。等顾知青回来,让他给老大补上药钱。” 第5章 不受人待见的小可怜 啥,还得补上药钱? 在新世纪,当伯父的给自家侄女付一点包扎费用,谁也不好意思事后再开口要钱。不过想想现在七十年代,大家都没钱,就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的事了。 只是,老太太明显没把她当一家人啊。 陈雪林委委屈屈地说:“奶,咱不是一家人吗?” “呵,三丫啊,话可不能这么说。三年前你被顾知青领走,咱可是写了分家文书的。既然分了家,那就是两家人,这药费,当然得你自个儿掏。大伯母知道你没钱,没事儿啊,顾知青有。”老太太还没说话,徐翠英就忍不住说道。 陈雪林又得到一个信息,点点头:“那啥,奶,等顾知青回来再说。” 心里想的却是,这顾知青究竟何方神圣,居然能把自己领走。 老太太点点头,满意了。不过对她还是很嫌弃:“把你那话改回来,别以为让顾知青养了两三年就成城里人了。也不看看你那干瘪样,人城里人谁能看得上你。要娶,也娶英子那样的!” 陈雪林张张嘴,没说话。她没原身记忆,不会说当地话。倒能听懂,也是挺奇怪的。 扭头看了眼她文中女主,发现是个鹅蛋脸,双眼皮,大眼睛水灵灵,还挺惊艳的,要放前世说不定就是另一个冰冰。 皮肤白皙,一点都不像乡下人那般发黄发粗,身材略微圆润,看起来挺有福气的。尤其是那挺挺的胸脯,肥厚的屁股,一看就是当下大娘们喜欢的,好生养的儿媳妇。 陈雪林很满意自己笔下女主的长相。 但她高兴不起来。因为低头一看,自己胸前是瘪的。听她奶说的那话,可能自己长相也很寡淡。 想她前世肤白胜雪,还身高腿长。再加上瓜子脸,杏核眼,高鼻梁,前凸后翘,外加那张超超超级性感的菱形唇,吊打一片网红。一朝化为乌有,陈雪林简直想哭。 没防备,就把情绪表现在脸上。老太太直接怒了:“苦巴着脸给谁看呢,不知道今天腊月三十?顾知青没教你礼数?” 陈雪林肩膀都垮了:“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摔破头,好多事都记不清了。” “那你还记得啥?” 陈雪林目光扫过众人,把文里的人物关系梳理了一遍:“我记得你是我奶吴七香,旁边那是我爷陈大牛。您和我爷一共生了五个孩子,三男两女。 大伯陈永喜和大伯母徐翠英在村里奉养双亲,他们生了四男一女。分别是老大陈民安,老二陈民生,老三陈民先,老四陈雪英,还有我大伯大伯母的老儿子,陈民乐。” “对了,咱这是云阳省,陶平市,柳全县,旗山公社,第三生产大队。现在是1974年1月22日,农历腊月三十。” 除了人物地点,剩下的都是她进堂屋时看到的。 吴七香点点头:“还好,没忘记祖宗。” 陈雪林:“......”长自己一两个辈分儿就成祖宗啦? “那个顾知青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不?这都回去半个多月了吧!” 陈雪林再一次在心里吐槽:“这顾知青究竟谁啊!” 可面上还得装作很肯定的样子:“大概年后吧。” “可别一去不回来,到时候让你抓瞎!这两年你倒是享福,等人回了城,看还搭理不搭理你!”陈雪英一脸不屑地说。 “不劳你费心,他一定会回来的!”陈雪林面上十分坚定,心里却在打鼓。那个传说中的顾知青啊,你可一定要给力点,别让我打脸。 陈雪英翻了个大白眼,不理她。 心想就算回来不还是个下乡知青?哪像她啊,小叔可是说了,要给她介绍个城里人呢!最好是那种一家几口都有工作的,等嫁进去,直接当富家太太。 “行了,赶紧吃饭!”陈大牛一发话,众人就没再掰扯了。 饭桌上的气氛活泛起来,陈雪林喝了一口玉米面糊糊,感觉这面有些粗。 她抬头看了看今晚的饭菜,连个肉都没有。跟前的土豆丝,白花花的都没油。萝卜白菜炖得稀烂,看起来一点都不美观。 想起大伯母和大堂嫂切菜时都没洗手,陈雪林就有点伸不出筷子。可光喝糊糊她实在受不了。 陈雪林闭了闭眼,默念一句:“入乡随俗。”就伸出筷子去夹菜。 可她还没夹到就听大伯母咳嗽两声。 陈雪林幽怨的看了徐翠英一眼,把筷子转到白菜汤上,结果又听见吴七香咳嗽起来。 陈雪林尴尬了,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都撇开眼,就明白了。自己啊,是真不受人待见,可为啥呢? 既然如此,她就不讨人嫌了。 默念一句“七十年代几乎人人都有蛔虫病!”,就撇开眼。呼啦啦把玉米面糊糊喝完,看了半天,也没找见纸,就拿手背抹了一下嘴。 “爷,奶,大伯,大伯母,我吃完了,先回去了。” 陈雪林说完,见没人应和,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走。 这时徐翠英开口了:“碗放着,一会儿让你嫂子给你洗!她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媳妇儿,还能啥事都不做,天天在家吃闲饭?” 陈雪林:“......” 感觉大伯母是在内涵她,可她没有证据。于是摇摇头:“我自己洗。” 拿着碗去厨房,找了一圈没找见盆,倒是墙角有口缸,里面有瓢。 陈雪林舀了一瓢水,倒进碗里,伸出手指擦洗着,冰冷的温度让她想哭。 重回年代:小甜包她撕了炮灰剧本 第4节 洗好放回碗柜里,也没回堂屋,直接喊了句:“奶,我走啦!”就出了院子。 陈雪林在乡间小路走了一二十米,回头看看,也没见谁跟上来。 抬头看看天,璀璨的群星分散在黑色的幕布上,闪耀得不行。陈雪林恨不得摘一颗下来,挂在脖子上。 这个年代啊,空气很清新。只不过,穿越而来的自己,着实是个小可怜。 唉,也不知道这家人怎么想的。自己就算再不受待见,也是个姑娘啊。这黑灯瞎火的,就算看得到路,也不安全啊。他们咋就那么狠心,让自己独自回去捏? 第6章 小可怜居然颇有家资 陈雪林不知道的是,她刚走,徐翠英就从厢房端出来一碗红烧肉。 那油光锃亮的,看起来就有食欲。 陈大牛还装模作样地说:“用得着这样么,那孩子,怎么也是咱老陈家的孙女!” 吴七香瞪了他一眼:“有的吃你就悄悄吧,还给三丫,也不怕晦气。” “就是啊爹,三丫那命格,克父克母的,咱还是离远点吧。要不是今儿动静闹得太大,怕村里人说咱薄凉,娘都不会把她喊过来呢。” 陈大牛:“......也不知道老三跑哪去了,这么多年没回来,莫不是不在了?”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那顾知青不是说了,老三还活着呢。” “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老三要活着,咋这么多年不回来?” “不回来还不好?”徐翠英嗫嚅了句,抬头看向陈大牛:“爹,当初那钱,可是您老同意我们才用的。要是三弟回来,您可不能让他寻俺们夫妻俩的麻烦。” “住口,哪有什么钱,瞎咧咧什么呢!”陈大牛把碗往桌上一摔,怒目瞪着徐翠英。 徐翠英委屈了,可她不敢跟公爹叫板,只能点点头:“爹,我错了。” 陈民安和陈民生倒是知道怎么回事,两人低下头吃饭,没敢搭话。 倒是陈民先和陈雪英有些好奇,眸光闪了闪,却没敢当场问出来。 “吃饭吃饭,大冷天的,饭都冷了。”老太太一发话,众人就又扒拉起来。那盆红烧肉最受欢迎,没两分钟,就见了底。他们几个,连盆底的油都没放过。 不说他们了,陈雪林长这么大,就没走过这么黑,这么寂静的路。 她穿越前可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那时候生活条件好,就算是再偏远的山村,都通了电。而且每隔三五百米就有监控,“天网”工程给大家伙儿带来不少安全感。 哪像现在啊,方圆百米就她一人。脚踩在积雪上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吓人。 陈雪林有些慌,环顾四周,捡起不远处的一块儿石头疙瘩。加强警惕的同时加快脚步,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家门口。 也没敢把手里的石头扔掉,就一手拿着,一手扯脖子上的钥匙。就怕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个坏人来。 可这一路寒风凛冽,陈雪林的双手都冻僵了,钥匙哆嗦着始终戳不进孔里。她右手甩了甩,又在衣服上搓了十几下,感觉手指没那么僵硬,才嘎嘣一下戳进去,一拧锁开了。 推门进院,把门插上锁好,又去开东屋的锁。等坐上炕,又被砖块儿冰得一个激灵。 “这么冰?那我下午怎么忍受的!”她不知道的是,那会儿火刚熄,还留有余温呢。 陈雪林叹了口气,却没怨天尤人,去西南角的棚子底下抱了一捆柴进来。 看见自己的存货,就明白为啥大过年的还要出去捡柴了。 回屋后却有了新的烦恼,陈雪林看着柴火念叨:“这可怎么烧,屋里连根火柴都没有。” 感觉穿书后她秒变废物。也不知道自己这种只会用煤气灶、电饭煲的妹纸,该怎么在这个架空年代活到新世纪啊。 她瘫坐在炕上,盯着那俩炕柜出神。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呢?” 心里想着,就走了过去,摸着冰冷的锁头,真想一石头砸开啊。 可想到文中的设定,跟穿越前自己世界的七十年代差不多,就没了底气。物资紧缺的年代,真砸了,上哪儿再去买啊。 还是找找钥匙好了,她就不信那个姓顾的会真把钥匙带走。 陈雪林在屋里一寸一寸摸索着,真切体验了一把盲人的感受。好不容易,才在一块儿活动的地砖底下找到一把钥匙。 她欣喜若狂,差点没哭出来。赶忙去试炕柜上的锁,果然打开了。看不清里头都有啥东西,她就拿手摸索着。 “诶,这个铁罐子,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麦乳精吧?这个软绵绵的,是红糖还是白糖?还有这个,一颗一颗的,是大白兔吧!” 陈雪林心情跌宕起伏的,没想到她这个小可怜,居然颇有家资。就是不知道里头有没有钱和票啊。 终于,陈雪林摸到一个小盒子。新世纪九十年代出生的人,还是用过火柴的。 她赶忙拿出来,抽出一根在盒子边上的擦纸上轻轻一划,漆黑黑的屋里就窜起一簇小火苗。 借着微弱的火光,陈雪林眼疾手快的拿出一包蜡烛。可还没干什么,火柴就烧没了。 陈雪林赶忙撒手,等它熄灭后,凭手感拆开包装。之后再擦一根火柴,不慌不忙地点燃蜡烛。 屋里终于亮堂了,而且,她也有火源来尝试烧炕了。在炕柜里找了几张三年前的报纸,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把炕烧起来。 陈雪林这才有心情仔细查看起了炕柜里的东西。借着微弱的烛光,不仅找到一大堆吃的,还找到了钱和票。 数一数,竟有一百多块呢。都是毛票,连张大团结都没有。还有三十几斤粮票,两斤肉票,一斤糖票,两张奶粉票,全是新日期的。 陈雪林高兴极了,心想有了这个她就不怕饿肚子了!虽然想也知道不会是她这个小可怜攒下来的,可放在她家里,临时拿来应应急,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大不了等以后有了,再还给那个姓顾的。 陈雪林也不嫌弃它们脏了,拿着钱票亲了好几口。脏兮兮的脸上绽开朵花。往身上藏了五块钱和两斤粮票,就把剩下的用手绢重新包好,塞进炕柜最底下。 肚子咕噜噜一声叫,陈雪林饿了。拆开一包饼干美滋滋吃完,就准备去找第二把钥匙。 可她遍寻不到,还是睡觉时,感觉褥子上有一块儿硌得她腰疼,才伸手从边边那个大洞里掏啊掏,掏出一把小巧的钥匙来。 “这原主可真会藏啊,难道是怕极品亲戚过来抢东西?”陈雪林想着,就拧开了第二个炕柜上的锁。里面是满满的米粮,还有花生、红枣这些吃的。 “看来小可怜生活还挺幸福的,也不知道自己长啥样啊!”陈雪林心里想着,就发现箱子底部有一小块儿凸起。 她掀开报纸,发现竟然又是一把钥匙! 第7章 顾家人顾家事 陈雪林这下是真惊喜了,她拿起钥匙来傻呵呵笑着。 “这是隔壁屋的钥匙吧,也不知道里头有啥!”心里想着,就准备过去看看。可刚拿起蜡烛,就觉得没必要。 反正这是自己家,它还能跑了不成?今儿折腾了一天,头还有些隐隐发疼,还是先睡一觉,明儿再说吧! 陈雪林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重新躺进去。直到睡着都没想起来,她还没洗漱呢。 ---------- 京都第五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318号病房,一头发花白的老人躺在病床上,把脸撇一边正跟孙子生气呢。 “爷爷,别闹了,来,吃一口!这大过年的,还能连口饺子都不吃?” “吃嘛吃,有你妈那个拎不清的,老子气都气饱了!” “爷爷,我妈什么人,这么多年来你还不知道?咱别把她当回事就成了,你怎么还犟上了!你看我都没生气,你呀,全程无视她就得了。难道住了半个月的院,还没想通?” “小城啊,我这心寒呐!她娘家什么人,一群吸血鬼!可她竟然不疼自家孩子,可着娘家祸害我老顾家的儿孙!当初我怎么就那么眼瞎,允你父亲娶了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老头说着说着,就呜呜起来。 顾城知道自家爷爷又在装可怜了,可他能怎么着,只能在旁边安慰。 “唉,你说这些都没用,我爸都娶我妈二十多年了,咱就勇敢接受事实,你说好不好?” “好个屁!”老头把脸扭过来,伸手指着顾城的鼻子骂:“小兔崽子你不孝顺,当初让你接你妈的班你不接,非得跑去当什么知青。那乡下生活能有城里好? 你自个儿愿意,我也就随了你。可你瞅瞅,去了几年回不来,要不是老子每个月不停的接济你,就凭你挣那仨瓜俩枣的公分儿,能养活得起自己? 这也就不说啥了,你妈那个拎不清的,放着自家儿子不管,年纪轻轻居然要把工作让给侄儿?她是没儿子,还是你爸对她不够好?缺心眼儿的玩意,真指望侄子给她养老,怕饿不死她!” 说完捂住心口:“哎呦我难受,我家小孙子都十六啦,还没工作呢,那个败家娘们也不想一想,家里负担多大,居然就敢把工作让给旁人,还特么的来个先斩后奏!” 老头越想越生气,说到最后一个岔气儿,就猛烈咳嗽起来。 顾城赶忙放下手中的碗筷,给老头拍背顺气儿。还不停安慰:“没事,小垣还小,今年夏天也才初中毕业。等再上两年高中,说不定碰见什么招工,咱凭实力也能考进去。” “我是那意思吗,我是气不过你妈这做法!真到了那地步,咱就是找个关系,也能把小垣塞进去。可你妈......她这么多年来接济娘家,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一次,真是太让我寒心了。” 顾城对她那个妈也是大失所望,正准备说两句呢,就听哐当一声,门被推开了。 “爸,爸,没了,匣子没了!” 老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了一跳,差点儿没背过气儿去。看见自家儿媳妇梨花带雨的跑进来,差点没破口大骂。 “干啥呢这是?”他捂着胸口,顿感一阵不妙。 顾城眼疾手快的把门关上,隔绝了走廊里医生病人探究的目光。 “爸,家里遭贼了,你藏的那些东西没啦,一点儿都没剩!”张佩玉的嗓门儿很大,丝毫没有顾忌的喊了出来。 顾青荣呼吸急促,感觉自己快要厥过去了。也不知道这个缺心眼儿怎么想的,这种事能喊出来?现在什么时候啊,就算东西没了也得掖着藏着! “你,你别喊了!”隔着门板外头都能听到。 “爸,东......” “东个屁,家里有个屁的东西!”顾青荣使劲儿拍打着床铺,可张佩玉丝毫没有领会到老爷子的苦心。 “爸,就东屋炕......” “蠢货,蠢货啊!完了,这下可完了!”顾青荣躺在床上,流下了浑浊的眼泪。 可张佩玉依然没明白自己错哪儿了,还惦记着那满满一匣子金银珠宝呢。 “妈,家里哪有什么东西,家里不就一放钱的匣子?怎么,匣子里的钱没了?”顾城赶忙找补。 可张佩玉却执着于那些好东西:“不是钱,是那些首饰,我见过,你爸把它藏在......” “妈!咱家坚定拥护上面的决定,怎么可能有这些封建糟粕!”顾城语气十分严厉。 张佩玉被吓得一个激灵,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脸一下子白了。 顾城深深叹了口气,揉揉发胀的额头。心想就算他有千般算计,也耐不住猪队友拼命扯后腿。 重回年代:小甜包她撕了炮灰剧本 第5节 “你仔细说说,什么情况?”他语气尽量平稳,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气。 “就,就小强说晚上对象要来家里吃饭,让我给他拿点东西充充门面。我想着他年纪那么大了,好不容易谈个对象,就想拿对儿首饰给姑娘当聘礼。可谁知匣子没了,什么都没了!呜呜,没啦!” 听到这话,老头子双手捂胸,心跟被锥子戳了一样生疼。 顾城边给他顺气儿,边对张佩玉说:“别哭了,东西没就没了,不还有你和爸的工资嘛。有什么好闹的,就当花钱买平安了。” “可,可是......”张佩玉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顾城脸都黑了,看着张佩玉问:“莫不是连钱也没了?” 张佩玉有些难为地说:“你表哥说女方家条件好,要的聘礼多,我,我就借给他了。” “你借出去多少?还都是有借无还的那种吧!”顾城毫不留情地戳穿。 “小城,你怎么能这么说!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做什么?”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为他们说话?” 顾城脸上的不可置信化作苦笑,一声声质问张佩玉:“妈,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替我和小垣想过?我今年二十二,比强表哥也就小一岁,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处对象,要不要娶媳妇儿? 还有小垣,十六了,再过两年也该相看了吧?家里有多少钱,你有过数儿吗?” 第8章 你哪来那么大胆! “我爸一个月五十六块的工资,你一个月三十多,差不多四十。再加上我爷的退休金,一个月怎么着也一百了。你和我爸上班这么多年,就没攒个?还是全给那家子吸血鬼了?” 张佩玉被问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羞愧极了。 “我,我这不是想着,你表哥没啥本事,先给他娶媳妇儿了嘛!” “那工作呢?钱都给了,你还给工作?” “你表哥一家子都没工作,哪有钱还咱们啊!这不得给他找个工作,他才有工资还咱们嘛!” 顾城都要被张佩玉的神逻辑打败了。他深呼吸一口气,问道:“妈,你究竟借出去多少?” “也就一......”张佩玉看着顾城冷冰冰的眼神,生生把到嘴的话翻了个倍:“两,两千?” 顾城嗤笑一声,压根儿就不信。这些年来,家里的存款都快被张佩玉挑干了。 老头儿气得满脸通红。以前就觉得张佩玉不干人事,可这是儿媳妇,他不好多说。 跟自家儿子暗示过好几回,可那家伙觉得花点小钱就能让张佩玉乖乖听话,都没当回事。 这日子久了,不声不响的,钱全进张家人口袋了。说都没法说。 “他们什么时候还?张家人打借条了吗?”顾城问。 “打什么借条,我不都说一家人了嘛,还那么计较!小城,你当了几年知青,咋变得这么小心眼了?我就是借给你表哥了,你能怎么着,打死我不成?” 张佩玉说完就呜呜哭了起来:“现在说的是那匣子里的东西,你跟我扯钱和工作干什么?” “所以,你现在是想把那匣子里的东西找回来,给你大侄子送去?” “是啊,那姑娘还在家里等着呢!”张佩玉下意识说完,就愣了。 顾城忍着脾气摊摊手:“抱歉,我没办法。这事又不能报警,咱们只能认栽!” “可,可那么多......” “既然都不想,就把这事给我忘了。你记清楚,咱家只是丢了两千块钱,没其他。以后吃喝注意点,尽量跟别人家一样。记得低调,装穷。 还有,别再接济你那游手好闲的亲弟弟了。以后家里就我爸一人养着,实在供不起你那一家子水蛭了。” 张佩玉啥都没听进去,只听进去了“游手好闲的亲弟弟”几个字。 气哼哼的吼了句:“那是你亲舅舅!”然后才反应过来,她还在老爷子的病房里呢。 她不安的缩了缩脖子,可顾青荣还是被气到了。 使劲儿的拍了下床板,指着张佩玉的鼻子问:“我老头的养老钱呢,你也给你娘家了?” 张佩玉眸光闪了闪,低下头,没说话。 老爷子被气得直咳嗽,骂道:“你想老子死啊!是不是?连住院的钱都没啦?你个败家媳妇儿,你不孝啊!当初怎么就让你这么个缺德玩意儿,进了我老顾家的门儿了?” “爸,你别这么说嘛,我还给顾家生了两个儿子呢。再说我娘家侄子要是出息了,不也能帮扶一下小城和小垣?”张佩玉不以为然,低声嘟囔着。 顾城听后都气笑了。心说就那大字不识几个的二流子,能有出息? 可他没跟张佩玉争辩,因为没有意义。 轻拍着老爷子的后背,安抚他:“爷爷没事,大不了我把手表卖了。你放心,咱安心养病,不怕没钱,啊!” 老爷子瘪着嘴,委屈了。 张佩玉沉默着不说话,病房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这时,顾振全进来了。开门就问张佩玉:“今儿怎么回事,为啥警察上家来啦?” 张佩玉眸光闪躲,缩在角落不敢开口说话。 老爷子指着她,看着顾振全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媳妇儿,把工作给娘家侄子了,把家里钱也给娘家侄子了,今儿去拿老婆子的嫁妆,居然发现嫁妆没了。她个不长脑子的,还瞎嚷嚷。 你说吧,现在怎么办?让你平时多加管教,你不当回事,现在出事了吧!” 顾振全被老爷子数落的,大脑都空白了。 他脑子嗡嗡响,看着张佩玉问:“全给娘家了,一分没剩?还嚷嚷?你长没长脑子!” 张佩玉沉默。 顾振全气疯了,质问他:“你哪来那么大胆!还有匣子,你怎么知道家里有匣子的?说!” “振全,对不起,我,我不想的,可那是我娘家人啊!我妈哭着求着跪我面前,我能不给吗?还有小强是我弟的独苗苗,年纪一大把了娶不上媳妇儿,我能不心疼吗?你要体谅体谅我啊!” “所以你就把积蓄都拿走了?”顾振全在张佩玉耳边说得牙咬切齿,恨不得把她给撕碎了:“以前五块十块的接济我都认了,可你怎么敢,那可是好几千块钱啊!” 张佩玉只呜呜哭着,扯着顾振全的胳膊不停说:“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还没说是怎么知道匣子的!” “我,我......” “给我说实话!” 张佩玉被顾振全森冷的语气给吓到了。她闭着眼不敢看对方:“我,我看见过你从里面拿金子换钱。要不是知道家里有,我也不敢把存款全给小强啊。可谁知道,呜呜......” 顾振全额头上的青筋直跳,气愤地问:“合着还是我不对了?” 张佩玉心说:“就是你,要不然我也不至于犯错!”可她不敢。 “行了,要吵回去吵,别打扰我老头子养病!”顾青荣心累的摆摆手。 顾振全蔫头耷脑的跟老爷子道了声歉,就准备回去。 老爷子拦住他,问道:“小垣在家呢?” “嗯,在家看家呢!我今儿在单位,都准备下班了,小垣跑来找我,说家里来了警察要搜查,他拦不住。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了回去。一打听才知道,家里居然遭贼了。 可哭着喊着丢了东西的女主人不在,只留下个刚从外头回来的儿子一脸不知所措。警察搜搜没啥线索就走了,然后我就过来找她了。” 老爷子点点头,让人回去。顾城没走,留在医院陪他。 不过倒是提醒了句:“爸,警察是怎么过来的,你就没想过?” 第9章 都三年了,你怎么还没来? 顾振全心头一震,看着顾城问:“不是你妈报的警?” 张佩玉听到这话赶忙摆手:“我没报警。我,我就嚎了两声。”越说,声音越低。 “那是谁报的警?” 顾城手指在病床上轻扣两下,压低声音说:“甭管是谁,咱家很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你和妈以后小心点儿吧,我怕这事还有后续。” 顾振全点点头,心情沉重地拉着张佩玉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顾城在脑海里搜索着可能借着这件事推波助澜的人物。 齐家倒了,李家没了齐家扶持,根本达不到前世那种高度。剩下的都跟自家差不多,又没有什么明显利益冲突的。他爷几年前就退休了,他爸只是个小小的经济办主任,他还下了乡。 他们家,貌似没什么好让人觊觎的。 老爷子有些压抑,不住地唉声叹气。 叹息声打断了顾城的沉思,他以为老爷子是在为将来发愁呢,就笑着安慰:“爷,别伤心。你给我寄的钱我都攒着呢,给你养老肯定没问题。等天亮了,我就去把这只表卖了。” 顾城撸起棉袄,金光闪闪的劳力士在灯光下格外闪耀。 老爷子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你还是自个儿留着吧,留着给你娶媳妇儿。” “娶媳妇儿的钱我自己会挣,你就不用担心了。”顾城说的时候眉眼都是弯的。 老爷子一愣,随即激动起来:“小城,你这是谈对象了?” 顾城摇摇头:“还没,不过已经有目标了。” “那姑娘是跟你一个地方的知青?” “不是,她是村里的姑娘。” 顾城笑着,眼神深邃而迷人,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在怀念某个人。 “村里的姑娘?”老爷子怀疑自己幻听了。可见顾城没反驳,就说:“村里姑娘有什么好的,大字不识几个,还膀大腰圆的。 小城啊,你可不敢为了逃避劳动,就把自己卖给那什么大队长村支书。咱再坚持几年,等回了城,爷给你介绍好的。 实在不行,你娶个知青也成啊!” “爷爷,你想哪儿去了!她虽然是村上的,可跟村里人不一样。她聪明,漂亮,温柔,还自强自立。她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她还会写文章。 爷爷,您从事的是传统文学的创作与研究,可她会的是新文学。虽然两者有着本质区别,可我相信,你俩一定会有共同语言的。” “你说真的?我咋就这么不信呢!”老爷子撇撇嘴,总觉得孙子在糊弄他:“你说的哪是乡野村姑啊,明明就是......” “世家小姐!”老爷子声音压得低低的。 重回年代:小甜包她撕了炮灰剧本 第6节 顾城想了想,点点头:“从某个角度讲,还真是这样!” 老爷子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他不是不清楚,这个时代,好多大家族为了自保,都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不是逃荒,就是下乡。看起来比普通人都不如,可底蕴深厚着呢。 “要真有这样背景的话,那姑娘倒是跟你挺配。” 顾城点点头,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嗯,我会好好待她。” 心里想的却是:“默宝啊,都三年了,你怎么还没来?” 老爷子揉揉肚子,有些饿了。可那饺子是他自己不吃的,现在想吃了,还真有些说不出口。 顾城看见了,把头撇到一边,憋住笑。等老头儿把手收回去了,才问:“我去给您热热饭?” 老爷子看了眼饭盒:“既然你这么有心,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顾城嘴角勾起,用眼神打趣老爷子。直把老爷子看得不好意思了,才端起饭盒,出门。 可他刚打开房门,就看见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快步向前走去。那脚步急的,快要飞起来了。 顾城危险的眯起了眼,定定的看着那个背影消失不见,才下楼,去了医院食堂。 大过年的,这边人都回家了,只留了个看门的老大爷。 顾城跟人说了半天好话,还塞了两毛钱,才被批准进去热饺子。 “就十分钟哈,不准用别的东西。”大爷不放心的在门口叮嘱。 顾城听了也没生气,这年头,啥都金贵。人家担心自己用了油盐酱醋啥的,也正常。 他笑着说:“大爷今儿值班辛苦了,您要没事,咱俩聊会儿天?” 把人弄进来,就不担心了吧。 大爷觉得在外头确实无聊,就搬了个板凳,看顾城热饺子。只见他动作利索的生了火,把饺子倒锅里,加热。 然后俩人聊起来。当然,大多是顾城在套大爷的话。只不过没啥好套的,都是些家长里短。 可大爷却觉得和顾城聊天还挺舒服,主要是顾城会听,还会时不时附和。 等饺子热好,大爷一脸意犹未尽的看他。想跟他再聊两句,可顾城已经封上火,洗了锅,准备离开了。 大爷恋恋不舍的看着他,顾城想了想,把手伸进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两颗大白兔:“给您甜甜嘴,春节快乐!” 大爷高兴疯了,没想到小伙子陪他聊了天,还要给他糖。笑着接过:“你也快乐,你也快乐!以后用火再来啊!” 顾城点点头,离开了。回到病房第一句话就是问:“爷爷,刚才没人过来吧?” “没啊!怎么了?”老爷子不明所以。 “没事,可能是我多心了!”顾城说完,就掀开饭盒,喂老爷子吃饺子。 老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咽了下去。顾城看见了,却没点破。 夜里,老爷子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顾城以为自己会失眠,可没想到,他对家里那些污糟事没多大反应,趴在病床边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只是,他睡得很不安稳。 在梦里,他看见一双手,就那么悄悄的,放到了他买的碎花棉袄上。然后一推,山脚下就多了一个人,石头上,有着一小片血迹...... “不要,不要!”顾城一下子就醒了,他心脏砰砰乱跳着,久久平静不下来。 “怎么,做噩梦了?”老爷子摸黑去摸顾城,却摸到一手汗。 “难道是,雪林出事了?”顾城心很慌,喃喃着,很想不顾一切飞回去。 第10章 都是有底蕴的大户人家呢 可现在大半夜的,京都离柳泉县又远,他就是想回,也回不去呀。 顾城努力稳住心神,让自己恢复平静。看着老爷子牵强地扯起一抹笑容:“爷爷,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啊,唉!” 顾城以为老爷子又在心疼那些宝贝,就俯身到他耳边:“爷爷,我跟你说个秘密,但是你要答应我,千万别激动,也别说出去。” 老爷子被勾起了好奇心,压低声音问:“什么秘密?” 顾城在这仅有两个人,还黑灯瞎火的病房里左右瞅了瞅,装出很怕别人知道的模样,勾得老爷子都心痒难耐了才说:“其实那个匣子,是被我偷走的!” “什......”老爷子激动地差点没跳起来,可随即想到顾城的叮嘱,就赶忙压下去,拽着顾城的手问:“你说真的?没丢?” “没!”顾城很肯定地点点头:“我怕我妈管不住自己,闹出乱子来,就在下乡的时候把匣子带走了。爷爷,没跟您打招呼,让您担心了,对不起!” 希望您别怪我,我也是不想让家里重蹈覆辙。 “好,好啊!” 老爷子激动地拍着顾城的肩膀:“怎么能怪你呢!要是没有你,你妈怕是把匣子里的东西都败光了咱们还不知道!我不是心疼那点东西,我是怕你妈她藏不好尾巴,给家里招灾啊!” “爷爷,您别说了,我知道。我妈确实有点......等我走了以后,您多看着她点儿!” 老爷子听不得顾城说离开,死拽着他的胳膊说:“去哪儿呀,就走走走的!你要是在家多好,哪用得着我这个身体不好的老头子操心啊!” “爷爷!”顾城有些无奈了,咋就没发现老头儿越来越赖皮了呢。 他耐着性子解释:“爷爷,您没注意到现在形势多严峻?您的那些老朋友,老伙计,有多少都已经...... 咱家虽不是多有权有势的家庭,可我爸那位置,多少会招人眼。咱家又好几口人挣工资,我要是不下乡,说不得会有人眼红,寻咱家麻烦。” 老爷子也知道孙子说得对,叹了口气,在心中暗骂:“这操蛋的日子!” “没事,别想那么多,天不早了,咱赶紧睡!这人呐,得休息好了才有精神。”顾城说着,给老爷子掖了掖被子。 可老爷子拽着他的手,压低声音说:“小城啊,有些话我本不该跟你说的,可我不说,这心里头难受!” “怎么了,您说!” 老爷子也学顾城刚才那样子左右望了望,差点没让顾城笑喷。可他忍住了,就听老爷子在他耳边,用气音说:“匣子有个夹层,夹层里是两张房契,和两份租赁合同。” 顾城诧异:“哪的房契,咱家还有别的房子?” 老爷子点点头:“西河路有个三进的宅院儿,成民路庆春胡同那个五进院儿,都是咱家的!” 顾城惊呆了,没想到,他家居然这么有底蕴! 只是,这俩地址怎么那么耳熟? 等等,这俩地方,不正是前世齐家发家的地方! 前世,齐家被那些他们迫害过,后又平反的人家收拾得差点撑不下去。可谁知山穷水尽时,齐家靠着两处房产绝地翻身。后又乘着改革浪潮,一跃成为京都首富。 他为了报仇,不知付出多少汗水,才在二十年后把齐家这个庞然大物瓦解掉,可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今天听他爷这么说,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如果真的是......那也太...... 唉,算了,不提也罢! 老爷子不知道顾城的想法,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继续说:“你奶年轻时是名满京都的大家闺秀,当年和我成亲,那嫁妆没有十里,也有八里。 可时局不稳,成亲后,她就把嫁妆无偿捐赠给了当时的革命队伍。只留了这两处宅子。 后来建国,她又敏锐地把两处宅子无偿租赁给了当时的政府机构,我记得合同上写的是三十年,好像还有个五六年到期吧。都在夹层里,你回去了自己打开看。 正因如此,咱家宅子才能完好的保存下来。时间久了,估计也没多少人知道那宅子是咱家的了。 小城啊,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心里有个数。别哪天我不在了,你和小垣还不知道这个事,咱家宅子可就白白便宜外人了。 而且那两处宅子还藏了咱老顾,老龚两个家族的全部财产。 我本想着搁那不动,等宅子收回来再取的。可你妈一闹,我以为房契没了,一晚上抓心挠肝儿的,想跟你说这事,可又怕跟你说这事。 怕东西收不回来,你奶的嫁妆就彻底没啦。又怕告诉你,你沉不住气,被人盯上。” 顾城点点头:“您是觉得,那些人盯上咱们家,与奶奶的嫁妆和顾家的宝贝有关?” “除此之外,咱家也没别的了啊!”老爷子挠挠头,有些想不明白。 顾城有着前世记忆,觉得还真有可能。 他眸光闪了闪,问道:“爷爷,您要是放心的话,就告诉我东xz在哪,我找机会运出来。那边人来人往的,别被发现了,咱们还得吃挂落。” 他怕出变故,那么多东西呢,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老爷子点点头:“我也是这意思,可就怕连累你呀。而且那么多东西呢,你能行吗?” 顾城脸上绽放出自信的微笑:“您放心,只要我找到地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搬走。” “吹吧你就!”老爷子朝他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把密室的地点,和开启方法告诉了他。 “有机会就去,没机会别轻举妄动。虽然舍不得那些宝贝,可说到底都是身外之物,比不上你和小垣重要。东西你俩一家一半,至于你爸,有你妈那个不省心的,就别告诉他了。” 顾城点点头:“我知道了。” 老爷子把事情说清楚,心里畅快了许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 可一旁的顾城却失眠了。一来是担心陈雪林出事,二么,就是想着该如何把那些宝贝运走。 这么一坐,就坐到了天亮。 第11章 首次交锋 天刚蒙蒙亮,陈雪林就被响亮的拍门声给吵醒了。 “三丫,起床啦,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呢,你也太懒啦!” 陈雪林揉揉惺忪的睡眼,看看天色,还早啊,太阳都没怎么升起来呢。 “也不说起来做饭。怎么,还想去老宅混一顿呐?我娘倒是做好了,还让我过来喊你呢!” 陈雪英的大嗓门,隔着院子隔着门儿,都能毫无阻碍地闯进来,可见声音多大了。 陈雪林没睡醒,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心想吵死了,这大过年的,咋就不让人睡个好觉呢? “三丫,你......”陈雪英的叫嚷声不绝于耳,陈雪林怀疑怕是半个村子都听到了。 那小妮子嘴里没一句好话,不是说她懒,就是说她馋,而且还不忘往自家脸上贴金。 后者陈雪林可以不管,可前者…… 重回年代:小甜包她撕了炮灰剧本 第7节 她就是再不想搭理对方,也不能任由陈雪英败坏自己的名声啊! 于是掀开被子,可还没下床呢就被冷空气冻得打了个激灵。 扯过被子上的花棉袄和灰棉裤往身上套,结果棉衣棉裤冷冰冰的,贴在身上又是一个激灵。 好不容易穿好罩衣,陈雪林下床开门。屋外的冷空气比昨晚更胜,陈雪林冻得直打哆嗦。 门外的陈雪英还在扯着嗓门儿喊着,“砰砰砰”的拍在门板上也不嫌手疼。 陈雪林掏掏耳朵,被这声波攻击搞得烦不胜烦。 她悄悄挪走门闩,等陈雪英发力的时候猛地拉开门。 “啊!”陈雪英没防备,往前栽了个大跟头,差点没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等站起身,朝着陈雪林厉声喝问:“三丫,你干嘛呢!” 陈雪林吸了吸鼻子,靠在门框上,柔柔弱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提高声音,字字清晰地说:“大丫姐,你怎么了?我昨天摔破头,疼的不得了,半夜才睡着。这才刚天亮,你就来喊我,我赶紧起来给你开门,可没想到你竟贴在门上! 怎么样,摔疼了吗,我给你揉揉?” 所以不是又懒又馋,而是事出有因。 自己头疼睡误了很正常,可你当姐姐的,不但不体谅,还往妹妹身上泼脏水,就有些过分了吧。与自己这个委曲求全的小可怜相比,你陈雪英还真是咄咄逼人呐。 陈雪林再接再厉,关切地看着陈雪英。余光还瞥向附近几处人家,只见不少人都悄悄探出头来看戏。 陈雪林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抽,心想可真是有精神呐都。 陈雪英光顾着检查自己的红棉袄有没有被刮破,都没注意到陈雪林说了什么。 确认衣服没问题,才气哼哼地看着她,声音有些趾高气扬:“奶叫你过去拜年!” 陈雪林:“......”这么早的吗?她还真是不了解。 点点头:“好的大丫姐,我洗把脸,马上就跟你走!” “都说了不要叫我大丫,你怎么就是说不听!”陈雪英皱着眉说完,就看见陈雪林蓬头垢面的。 她眼珠子一转,说道:“就差你了,还磨磨蹭蹭的,把不把长辈放眼里了?” 陈雪林叹了口气,觉得还真是流年不利。不想继续争执,就点点头,锁上门跟在陈雪英身后。 成吧成吧,不就是拜个年?不修边幅就不修边幅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陈雪林自我安慰着,还不忘给陈雪英挖坑:“大丫姐,这可不是我要以这副形象给奶拜年的,我也想打理得干干净净,是你说大家伙儿都在等我,我不敢耽搁,才着急忙慌跑出来的。 大丫姐,奶要是骂我的话,你可得给我作证啊!” 陈雪英停下脚步,愣愣的看着陈雪林,半晌才跺了跺脚:“你故意的?” “没啊!我,我就是听你话,不敢让长辈久等!”陈雪林眼里含着泪,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把陈雪英都快气吐血了。 “啊啊啊,你讨厌!”陈雪英说完,不顾身后的陈雪林,就跑走了。 “大丫姐!”陈雪林伸出尔康手,一副被甩下的伤心模样。看见旁边有人,她还抽噎两声。 “怎么了雪林丫头?”旁边的大婶儿一脸八卦地过来问。 陈雪林看看大婶儿,又看看陈雪英跑走的方向,一脸愧疚地说:“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头疼,睡误了,大丫姐也不会生气我没有早早起来给爷奶拜年。” “咳,这不是你的错,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 “是啊是啊,这天儿才刚亮,还早着呢。你就是现在过去,也不晚。” 陈雪林感激地朝两位大婶点点头:“谢谢婶子了,我这就去给爷奶拜年,顺便再跟大丫姐道个歉。新的一年,祝两位婶子公分多多,粮食多多,每天有肉有蛋,吃饱饱的。” “嗨呀,这雪林丫头嘴咋这么甜,跟变了个人儿似的。” “是呀,以前就是闷葫芦,见面也就点点头,没想到今天跟开了窍似的。我还头一回被人祝福呢,这心里呀,咋就这么美滋滋? 咳,不说别的,我要是每天能吃饱饭,就谢......谢大队长和村支书了。” 硬生生把“谢天谢地”给拐了个弯儿。 陈雪林当没听见,见大婶儿们开心,就笑着说:“咱国家发展日新月异,在党的英明领导下,在大队长和村支书的鼎力支持下,大家伙儿一定会越过越好,越过越甜蜜的。 婶子啊,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您就等着享福吧!” “哎呀呀不得了,这小姑娘嘴巴巴的,我心里都乐开了花。婶子借你吉言,擎等着享福啦!” 陈雪林朝对方挤眉弄眼,似是在说:“那必须啊!” “行啦行啦,赶紧回去吧,不然你奶一会儿又要找事。” “那成,我就先回去了,婶子们再见!” “再见再见!”大婶儿们学着陈雪林的样子挥挥手。 等人走远,才凑一起嘀咕:“这雪林丫头咋变化这么大了?那小道理一套一套的,都不知道怎么说出来的。” “跟顾知青学的吧,人到底是城里人,还高中毕业,懂的就是比咱乡下人多。” “也是雪林丫头命好,被顾知青收养了,不然就老陈家那德行,丫头还不知道要被磋磨成什么样子呢!” 第12章 肥猪满圈 “谁说不是呢!你看刚才那大丫,见到咱俩理都没理,傲得很呐!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大概是觉得自己念过几天书,就高人一等了吧。可说到底,不还跟咱们一样是泥腿子?” “咳,人家说不定打算嫁城里呢!” “嫁城里,城里是那么好嫁的?她一没工作二没户口,谁家愿意娶回去增添负担?我看啊,就是村里那些知青,都不见得乐意娶个啥活不干的娇小姐回去!” “我看也是,一点儿也没咱村里人的勤快样。你瞧我家兰秀,做饭养猪样样不在话下。” “我家春妮也是,做的一手好针线。” 陈雪林可不知道在她走后,两位婶子贬损大丫一顿,就开始了商业互吹。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有些油腻腻的恶心。 唉,想她一个直来直去的五好青年,居然也开始矫情、装小白花,想想还挺难接受的。 可能怎么办呢,她也不想啊,谁让女主总来找自己麻烦。 安慰一通自己是被逼无奈的后,陈雪林扒拉一下头发,鼓足勇气踏进了这间砖瓦房。 老太太看见陈雪林进来了,瞪了她一眼,指着自己的屋:“进去把凳子搬出来!” 陈雪林拜年的话卡在喉咙里都没机会说出口,就点点头,进屋搬凳子去了。 屋里有些黑,凳子就放在炕头。小小的一只,因为没有其他东西,所以看起来特别显眼。 她伸手抱起,抬头的瞬间不经意瞥见炕头墙上贴的一张红纸。没忍住,就给笑喷了。 擦擦嘴角可疑的水渍,敛起笑容出屋。可在看见老太太的瞬间,差点破防。 “奶,屋里那字谁写的呀,好像贴错了!”陈雪林说得委婉,想给老太太留点面子。 可老太太完全没领会到,一把拽过陈雪林怀里的凳子,还骂骂咧咧:“你懂个屁,大字不识几个的玩意。 那炕上的字可是老娘花了两个粘豆包请村里知青写的,你个没念过书的,能看得懂? 吹牛都吹不好,也不知道跟着那个姓顾的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陈雪林目瞪口呆地指着自己,她,没念过书,不识字? 这消息,宛如晴天霹雳! 想她一个靠文字吃饭的,一朝穿越,居然成了大字不识的文盲? 这也太悲剧了吧,她还想重操旧业,挣点小钱钱呢! 也没心情纠正老太太了,苦巴着脸坐到桌子旁边,托着腮想该怎么提升一下学历。 按理来说她有个大佬爹,怎么着也不至于连个小学都没上啊。 还有那个姓顾的,他一个知青,不是初中毕业,就是高中毕业,肯定知道读书识字的重要性,怎么就能允许自己不读书呢? 难道是,嫌学费太贵?可他能自己教啊! 还是收养自己另有隐情? 陈雪林惶恐地睁大双眼,该不会是想养大自己,好卖了换钱! 不会不会,人家好歹是个知青,哪能干这种知法犯法的事儿。 陈雪林抖了抖,把这个可怕的猜想压下去。 抬头发现老太太正在定定地看着自己,陈雪林敛起心神,笑眯眯问:“奶,怎么了?” “看你脸上变来变去的,想啥呢?” 陈雪林没隐瞒,嘟着嘴问:“您说我这么大个人了,说句实话您怎么就不信!我就算没上过学,可好歹也是顾知青养大的,还不能跟着他认几个字儿了?” 老太太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以前又不是没说过你,可你就是不学有啥用?” 陈雪林都要自闭了,合着没文化是原主的锅?啊啊啊,她不想背! “那我现在想学了,奶,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有个屁!都多大年纪了,你就消停消停吧!” 陈雪林撇撇嘴,没再说话。 这时陈雪英端着一盘饺子进来了,放到老太太面前,看都没看陈雪林。 徐翠英在院子里喊了句:“吃饭啦!”躲屋子里那些人就都跑出来,挤进了堂屋。 今天因为有老太太屋里的板凳,倒是都能坐下。陈雪林腹诽,昨晚咋就不知道让自己搬个凳子捏? 饺子就一盘,在座的却有十三位,根本不够吃。老太太拿起筷子来给大家分。 老头、大儿子,还有三个孙子一人三个。自己,大儿媳妇,大孙媳妇,大孙女,还有小孙子一人两个。陈雪林和两个小曾孙,一人一个。总共二十八个。 陈雪林看着碗里那个,比鹌鹑蛋大不了多少的饺子,很想说:“我也可以不吃的。” 可看大家伙儿都吃得狼吞虎咽,她就没好意思说。 小口小口吃了起来,还以为里头有肉呢,结果就是一堆白菜。 重回年代:小甜包她撕了炮灰剧本 第8节 陈雪林心想,估计都是馋白面吧。 吃完饺子,又被分了一点玉米面糊糊。陈雪林喝完准备离开,结果老太太拉着老头坐到最上头,把堂屋门一关,让小辈们拜年。 陈民安作为长孙,拉着冯玉芝,带着陈聪陈明跪在老头子老太太跟前,生生磕了个响头。 “祝爷奶(太爷太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家四口拉拉扯扯说完,一点都不齐整。 虽然年年都是这几句话,可陈聪陈明才三岁,完全记不住,只能跟着爹妈念。 陈大牛和吴七香也不介意,笑得见牙不见眼。可往身上一摸,居然啥都没摸到! “红包呢?”老太太在自己身上摸不到,就去摸陈大牛。 陈大牛臊得不行,左右闪躲着:“不在我这儿,你是不是忘拿出来了。” 老太太想了想,觉得还真有可能。她点点头:“那我回屋找找!”说完就起身。 陈雪英特有眼色的说了句:“奶,您坐,我去找!” 老太太的钱藏得很深,也不怕陈雪英找到,就说:“可能在枕头底下,你看看。不在的话,就找找被子底下。” 陈雪英点点头跑走了。没多久,就抓着几个红纸包跑回来了。 陈雪林眼尖,发现其中几个被打开过。可她没说,只似笑非笑的看着老太太。 果不其然,还没两分钟,老太太的脸色就变了。 只因陈雪英把红包塞老太太手里后,皱着眉问:“奶,你咋把‘肥猪满圈’贴炕头了?” 第13章 毫无违和感 “啥,不是身体健康?”老太太目瞪口呆,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啊,上面写的肥猪满圈!”陈雪英想也不想就说了出来。 老太太黑着脸,扭头问陈大牛:“不是让你把折了一条痕的贴屋里?” 陈大牛也纳闷儿:“是啊,我是把折一条痕的贴屋里了啊!” “那怎么会出错?”吴七香有些生气。炕头贴那么张红纸啥意思啊,说家里人是猪? “我也不知道啊!”陈大牛很委屈,他确定自己没弄错。 因为这个插曲,老太太都没心情让大家拜年了。 气哼哼跑去猪圈,结果发现墙上那张纸,上面有两条折痕。 看来,是拿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折了一下,导致两张纸都多了条折痕。 她没嘱咐后半句:“你把没痕的贴猪圈。”产生了误会,导致老头把两条痕的贴过去了。 吴七香有些心虚,可她不想承认是自己的错。黑着脸坐到主位上,继续刚才的仪式。 对了,还没给大孙子红包呢。 老太太从口袋里拿出红纸包,挑出最大的那个塞进陈民安手里。 然后给陈聪陈明一人一个小的,至于冯玉芝,直接略过去了。 冯玉芝也不生气,她当人孙媳妇儿的,没红包很正常,只要当家的和两个儿子有就行。 之后是陈民生和陈民先,大伯陈永喜的二儿子、三儿子。 两人都成年了,大小伙子看起来还挺壮实。 老太太依旧是给了个大红包。陈民生和陈民先道过谢后站了起来。 之后是陈民乐,八岁的鼻涕鬼说了两句吉祥话,逗得老太太眉开眼笑。 老太太给了他个小红包,陈民乐虽然不乐意,却还是道了谢。 一起来,陈雪英就跪了下去,笑眯眯地磕了个头,抬头看着吴七香和陈大牛:“祝爷奶长命百岁,富贵安康!” 陈雪英觉得自己可有文化了,说的祝词都跟别人不一样。 老头老太太听得欢喜,连说三声好后,把红包塞进她手里。 陈雪林听到这里猛然发现,她大堂哥和大堂嫂的祝词,好像是贺寿的! 可她刚才没发现,用在这里竟然毫无违和感! 陈雪林扶额,悲哀地发现她一个文字工作者,一朝穿越没了敏锐度。真是可悲可叹啊! 腹诽一阵,最终还是没能躲过去给老头老太太下跪。 陈雪林瘪瘪嘴,心想穿越前都没给亲生父母下跪过呢,此时此刻居然要跪便宜爷奶。 还是特别不待见自己的老头老太太。 她叹了口气,不想惹事。怎么说也是原身的亲人,陈雪林一咬牙就跪了下去。 轻轻叩首,抬头的瞬间挂上微笑,看起来比陈雪英还甜,实际上却没什么温度。 “爷爷奶奶,三丫祝您二位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是三丫,不是她! 老太太笑笑,把手里最小的那个红包递给陈雪林。恰巧是拆开过的那个。 陈雪林也没起身,直接拆开,然后惊喜地说:“呀,居然是一张红纸呢,谢谢爷奶了!” 老太太一听这话都懵了。抬头看了眼,果然是张红纸。 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陈雪英一眼,心想还真是小家子气。不就一分钱嘛,居然也贪! 陈雪英被老太太吓得后退两步。 她没想到三丫会当场拆红包啊,以前不都是拿回去再拆的么? 原本想着事后被发现,她不承认就是了。可谁知...... 这丫头也太过分了! 老太太不想大孙女没脸,就轻咳一声:“大概是天黑,我没看清,忘包了。” 陈雪林点点头,站起身,不在乎。 老太太有些尴尬,从身上摸出一毛钱:“给,这下都比聪聪明明多了!” 陈雪林:“......”她和大侄子一个等级? 成吧成吧,不要白不要! 笑眯眯接过钱,跟老太太道了谢。 陈雪英不甘心地瞪了陈雪林一眼,陈雪林就当没看见。心想我招你惹你了,还有完没完? 把钱揣进兜里,微微叹了口气。自己穿越了,也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 当初发现空间,陈雪林就怕自己出事。买了份高额保险,受益人是她爸她妈。 还买了不少真空包装的食品,塞进爸妈卧室的床底。 心想万一遇见末世,她赶不回去的话,家里不至于断粮。 现在穿越了,再也见不着父母了。摸摸口袋里的钱,还挺难过的。 陈雪林吸吸鼻子,微微抬头,压下眼底的泪意。堂屋里欢声笑语,都没人注意到她。 “陈爷爷,陈奶奶,过年好啊!” 正准备离开呢,就看见一个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姑娘,缓缓走了进来。 她身姿窈窕,脸带笑意,熟门熟路的走进堂屋,羞涩地看了陈民生一眼后,迅速移开目光。 陈雪林挑了挑眉,这是有情况啊!难道这位就是传说中,二堂哥的对象? “荷花来了啊,吃过饭了吗?”老太太语气和善,拉着张荷花的手很是亲热。 陈雪林被这突变的语气弄得一愣,搓搓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爹你娘还好吗,怎么一大早的过来了?”说完还看了眼陈民生,打趣道:“等明年,咱就能一起过年了!” 张荷花红着脸嗔了陈民生一眼,才笑着说:“好着呢陈奶奶,这不是听说本善哥回来了,村里不少人都过去瞧热闹了。我过来问问,看英子要不要一起?” 村里人虽然大都不识字,可天生喜欢读书人。 尤其是田本善,他们第三生产大队的最高学历,工农兵大学的高材生,简直就是大姑娘小媳妇儿心目中的男神,小伙子大丈夫满眼羡慕的对象,大叔大婶老头儿老太太们口口称赞的精神小伙呢。 谁都想跟这个准城里人搭上关系,盼着人家日后发达了能拉自家一把。 尤其是那些待嫁姑娘,就盼着能得了田家青眼,嫁进去享福呢! 而张荷花,因为定亲了,定亲对象还是村里条件比较好的陈家,倒是没那攀高枝儿的想法。 可田本善的回归,给了她名正言顺过来看未婚夫的借口,同时还能趁机跟小姑子打好关系呢。 第14章 这份自信和气度,还真是碍眼 “英子昨晚不是去过啦?”老太太问。 陈雪英点点头:“本善哥半下午回来的,我当时跟凤姐儿在一块儿,就去支书家坐了会儿。” “那你今天还去吗?”张荷花期待地看着陈雪英,希望她能答应。 这样她就能跟陈民生多待一会儿了。 陈雪英笑着拉起张荷花的手:“当然要去啊,我还想听本善哥讲城里人的生活呢。” 嫁进城里,可是她的梦想。 张荷花可不管陈雪英什么心思,她感激笑笑,挽着陈雪英跟老太太道别,准备去支书家。 老太太让陈民生赶紧跟上,路上也能跟未来媳妇儿说说话。 路过陈雪林的时候,陈雪英眼珠子一转,问道:“三丫,你要不要一起?” 张荷花这时才注意到缩在角落里的姑娘。 重回年代:小甜包她撕了炮灰剧本 第9节 她头发凌乱,脸上还灰扑扑的,可一双眼睛灵动有神,全然没了之前见过的胆小怯懦。 “三丫妹妹,今天上午大家伙儿都去支书家拜年,要不,你也一起?” 张荷花跟陈雪林不熟,可想着自己怎么着也是她未来堂嫂,有些客套话还是得说的。 陈雪林没想到她们会邀请自己。本想拒绝,回家睡觉的。 可想到自己没有原身记忆,以后又少不得跟村里人打交道,逢人便说伤了头也是麻烦,这次就露个面,凑个热闹,顺便打探打探消息吧。 陈雪林咧嘴一笑,冲着张荷花点点头:“好的呀,荷花姐。” 张荷花愣了一下,以前这姑娘见了她,可都是笑笑不说话的。今儿怎么,还挺大方的。 也没深究,想着大概过年,小姑娘高兴吧。 说了句:“那成,咱们走吧。”就和陈雪英在前头带路。空出一条胳膊,也没说要挽着她。 陈民生走上前,凑到另一边。几人亲疏远近,一眼就明了。 陈雪林也不在意,跟在三人身后。她呀,乐得清静呢。 走了十分钟左右,就到了一处院子跟前。还没进门,就听见了里头熙熙攘攘的声音。 陈雪英张荷花直接进门,看见熟人,左一句婶子,右一句爷奶的打招呼。 陈雪林跟在两人身后,也学着她们问好。顺便记下现场众人的名字和样貌。 大家伙听到陈雪林清脆悦耳的声音,都惊呆了。 先前听王桂花和赵水仙说的时候,她们还不信呢。可没想到,这三丫是真变了。 看她笑容甜甜的,仿佛一束光照进心里,让人不自觉忽略她脸上的脏污。 笑着说:“雪林丫头,过年好啊!有段时间没见了!” “闲了就该出来转转,天天闷在家里有什么好的!” “是呀是呀,顾知青不在,你一个人在家多无聊?要不住婶子那里,等顾知青回来了,你再回去?” 陈雪林笑着道过谢,才说:“我一个人住惯了,就不去叨扰婶子了。” 大婶儿遗憾地摇摇头,拍拍陈雪林的胳膊:“没事,等顾知青回来了,来婶子家做客。” 陈雪林只笑,没应。她还搞不清楚对方什么底细呢,可不敢随便答应这话。 果不其然,旁边人看不下去了。 笑骂道:“钱翠花你主意打得不错呀,是不是等顾知青回来,还得拎着东西上你家坐坐?” “去去去,瞎说什么。老娘好不容易发次善心,让你们说得,跟掉钱眼儿里了似的。” 钱翠花浑不在意,反正自己那点小心思,明眼人一看就清楚。 也就是想着雪林丫头年纪小,平时不跟人来往,好糊弄。可谁知,还真让她刮目相看呐! 陈雪英和张荷花已经坐到堂屋里有一会儿了,还没见陈雪林过来。两人皱皱眉,起身出来找。 陈雪英以为陈雪林这副模样,会羞愧到无地自容呢。可没想到人家笑容明媚,大大方方任人打量,这份自信和气度,还真是碍眼呐。 她黑着脸上前,拉住陈雪林的胳膊就往屋里拽。还边拽边说:“让你过来听本善哥说话,你在外头跟些老娘们叽叽歪歪什么,不嫌浪费口水的。” 陈雪英没注意到,院子里的大婶们脸都黑了。她们以前咋没发现,英丫头这般刻薄呢? 看来那知书达礼,温柔可人的模样都是装的! 不少人都收起了跟陈永喜家结亲的想法。 陈雪英可不知道自己掉马甲了。 她往常表现得可好啦,可从昨晚开始,就被这个三堂妹气得失了理智。说话办事都不在水准之上。仿佛这个陈雪林,是生来克她的! 陈雪林可不知道大堂姐的想法,歉疚地对大家伙儿笑笑,顺着陈雪英的力道进了屋。 虽然她也不喜欢跟婶子们儿扯家常,可态度得摆得足足的。 这七十年代啊,名声大过天。被人说两句闲话,可能都会没了前途呢。 所以呀,得爱惜羽毛。 陈雪林进屋,就发现这里是年轻人的天下。不仅有大姑娘,还有小伙子。屋里的凳子都坐满了,陈雪英把人扯到田本善跟前,就去自家哥哥给她占的位置那里坐着了。 陈雪林站在一群人跟前,有些尴尬。如果是原主,怕是都得急哭。 可她不是原主,笑着朝屋里年纪最大的人问好:“支书婶子,过年好!” 田满屯和夏小红点点头,招呼道:“雪林丫头来啦,快,找个地方坐!” 可目光扫了一圈,发现屋里根本就没有坐的地方,有些尴尬:“这人有点多......” 陈雪林笑笑,善解人意地说:“没事,我站会儿就好。大伙儿来得早,理应坐着。” 总不能让人给她让座吧,那不是平白得罪人? “咳,都是来找本善的。”田满屯还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陈雪林赶忙截住话头:“本善哥是咱第三生产大队的骄傲,大家伙儿过来聆听他的经验教训,是积极进取的表现。应该鼓励支持。 说到底呀,还是您跟大队长领导得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可也不能捧一个踩一个,所以就都夸了。 果然,余光瞥见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陈雪英没想到三丫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来,暗骂一句:“马屁精!” 有些后悔把她推上去了。 第15章 牛鬼蛇神都出来蹦跶 陈雪林说完,正准备靠边站呢,就对上了一双黑黝黝的眸子。 他笑了。 陈雪林的心脏“砰”的一下,剧烈跳动。 这男人,有些好看。是她文中那个“踏脚石”吧? “本善哥?”陈雪林声音微微上挑,似在疑问。可下头的男男女女却觉得这声音甜腻得碍眼。 田本善点点头,目光落到陈雪林凌乱的长发,以及有些扯开的纱布上,问道:“伤得怎么样,还疼吗?” 他眸光温和,脸带笑意,就那么定定看着你,仿佛盛满深情。 陈雪林被迷惑了一瞬后迅速回神,笑着说:“已经好多了。” 这时田满屯也反应过来,皱着眉问:“雪林丫头,你是怎么从山上摔下来的?要不是盼娣回来喊人,你怕是凉了,大家伙儿都还不知道呢。” 陈雪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说支书你说话能不能委婉点? 旁边的夏小红拽拽田满屯的衣角,心想她家老头怎么又口无遮拦了? 陈雪林仿佛没看见一般,转移话题道:“盼娣来了吗?” 这名字,一听就是比她还可怜的小可怜。 说完扭头朝堂屋里看,没成想看见一姑娘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呼吸急促。对上她的目光时,还下意识闪躲。 旁边人发现了,赶忙扶住她问:“崔知青,你怎么了?脸这么白,要不要看大夫?” 崔子静摇摇头,虚弱地说:“没事,我休息会儿就好,谢谢大家关心了。” 那人点点头,坐回原位。可还是关切地看着她。 旁边一个女孩子一把拽住崔子静的胳膊:“崔知青,你身上怎么这么单薄?你棉袄呢?” 那话语里的急切,把陈雪林都听懵了。 人家穿不穿棉袄,穿什么棉袄关她什么事啊,那么慌张。 她不知道的是,崔子静那身,这姑娘眼馋好久了,这一下子没见着,可不得失控么。 而且眼馋棉袄的不只她一人,陈雪林发现,好几个姑娘都眼巴巴地盯着崔知青呢,把人看尴尬了都。 崔子静没说话,手下意识挣扎,可汪秀秀拽得死紧,她一时间挣脱不开。 刘雨馨见了赶忙过来帮忙,说道:“子静的棉袄刮破了,还没补好呢。” “你怎么能刮破呢?那可是崭新的玫红色棉袄啊!你才穿几天呀,也太不珍惜了!”汪秀秀声嘶力竭地控诉,引来大家伙儿注目。 崔子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垂着头,看起来委屈极了。 “你够了啊,谁想把自己的衣服弄破,这不出意外了嘛!”刘雨馨替好友打抱不平:“因为这个,子静一晚上都失魂落魄的,差点没发烧。还是早上身体好点了,才过来给支书拜年的。” 大家伙儿一听这话,纷纷指责起了汪秀秀。说她管得太宽。 汪秀秀受不了,瞪了两人一眼,跑走了。 陈雪林见戏落幕,意味深长地看了崔子静一眼。 哈,玫红色棉袄,还恰巧昨晚魂不守舍,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了,害怕了? 可陈雪林不能说出来。 一是她没证据,二么,先机被汪秀秀给弄没了。现在说出来,难保不会让人以为她和崔知青有私怨,在故意打击报复。 所以陈雪林声音轻柔地说:“崔知青,这棉袄破了啊,补补就好。可身体坏了就不行了。 你瞧瞧我,摔破了头,还得看大夫。又是花钱,又是吃药,说不定还会有后遗症。 哦不,是已经有后遗症了。” 崔子静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子抖了抖。 可她不敢抬头,怕陈雪林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同时恨死了汪秀秀,要不是她,陈雪林也不会注意到她。 她都坐到最角落,躲着人了都,结果还...... 原本想着中午散了,她跟陈雪林回家,不管是哭,还是跪,一定要求得对方原谅。 可现在,万一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该怎么办?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崔子静蓄起泪水,准备来个打死不认。 重回年代:小甜包她撕了炮灰剧本 第10节 可她万万没想到,陈雪林直接转移话题,问道:“支书叔,盼娣她没来?” “老牛家哪舍得让二妮子出来闲逛啊,八成在家里干活儿呢。怎么,你找她?”田满屯还没吭气儿,夏小红就说话了。 “这不是听叔说是她喊人来救我的么,我想谢谢她。”说完余光看向崔子静:“我这一摔啊,好多事情都记不得了呢。道谢什么的得等顾知青回来以后再说,到时候还请婶子帮帮忙。” 夏小红满口答应:“可以可以,这好说。就是雪林丫头,你这记不得是什么意思?” “就是很多人和事我都忘了。” 陈雪林发现崔子静面上一喜,整个人都放松了。可随后一句,让她身子重新紧绷起来。 “不过不碍事,我这记忆也在慢慢恢复。您瞧,我不还记得您跟支书嘛!” 实际上是按年纪和座位推测出来的。 可这话听得夏小红舒坦啊,因为她觉得自己受到了重视。 田本善笑看着陈雪林,觉得两年不见,这丫头伶俐了不少。 “好啦好啦,今天大家伙儿是来听本善哥讲话的,还是不谈其他了,咱们把堂屋交给他?” 田满屯对陈雪林的表现很满意,觉得丫头知情识趣。 他笑着说:“你头摔破了,那这段时间喂牛的活儿就让本善替了吧。等顾知青回来,或者你身子好了再说。” 陈雪林点点头,感激地道了声谢。 可有人就没眼色了,插话道:“支书,你这就不公平了。凭啥她陈雪林能放牛,我们就得下地?” 陈雪林都无语了,她才穿来第二天呀,咋这么多牛鬼蛇神出来蹦跶? 田满屯也生气。说好了是来听他儿子讲大学里的事的。咋还没开说,就告起状来了? 手往桌子上一拍,沉声道:“分活是大队长的事,我管不了。你有啥意见,就去找他。” 陈雪林发现先前那个水灵灵的小姑娘瞪了找茬的人一眼,问道:“姓魏的,你什么意思,说我爹不公平?” “可不就是不公平!”魏阳瞪着白珊珊,丝毫不退让。 第16章 虐渣保平安 “她陈雪林凭什么连着三年都是放牛,而我们只能下地。谁不知道这放牛可是全生产队最轻省的活儿?” 魏阳瞪着白珊珊,一副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这事儿就没完的模样。 白珊珊被气个够呛,站起来质问魏阳:“全生产大队都知道三丫这放牛的活儿是怎么来的,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知道又怎样!” “知道你还当搅屎棍?”白珊珊胸口一起一伏的,拿手指着魏阳:“三年前顾知青下乡,受陈三叔嘱托来看望三丫,那会儿三丫被...... 瘦巴巴的不成人形,顾知青带着三丫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严重营养不良,得好生照料着,不能干重活,否则会影响寿数。 这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证明还在大队部压着呢。 我爹心疼三丫身体弱,给她安排了放牛的活儿。谁不说我爹仁义,照顾社员?你今儿在这搅搅什么意思,是想顶了三丫的活儿,自个儿放牛去?你心黑不黑啊,想害人性命!” 白珊珊话说得很重,主要是因为魏阳这人给她爹扣屎盆子了。 且不说这几年顾知青老往她家送东西,感谢队里照顾陈雪林。就说三年前人家把三丫带出火坑,她们家就得感激。 不然等老陈家磋磨死战斗英雄的独生女,他们一家子都得跟着吃挂落。 可这事又不是人尽皆知,她不好当着陈雪英、陈民生的面儿说出来。 遥想当初,陈雪林被顾知青带出老陈家,明明十一二岁的女孩子,却长得如同九岁稚童。 虽然身上没伤口,可那身皮包骨,看了就让人心疼。 她当时年岁还小,可依稀记得顾知青带三丫去县城里看病,衣服是借的她穿过的。 两人相差不过两三岁,可三丫穿她的衣服,跟偷穿大人衣服似的,空荡荡的直往里灌风。 所以就算顾知青对三丫再好,她都没嫉妒过。 魏阳被怼了一顿,也有些后悔了。可她不服,凭什么陈三丫每天只需放牛,而她就得种地。 她累死累活回到家还不能休息,得做饭洗衣喂猪养鸡。而陈雪林,就算每年挣那么一丁点公分,也有顾知青补贴。 不说吃香喝辣吧,起码吃喝不愁。瞧她那肤色,白的都快能反光了。 魏阳心中涌起深深的嫉妒,说道:“她都养三年了还没好?难不成还要养一辈子?” 转头看向田满屯:“支书,这不公平。凭啥陈三丫能放牛,我就不能。你别说这事不归你管,大队长做得不对,你有权利让他改正。你问问在座的各位,他们谁不想放牛。 领导都说人人平等了,凭啥她陈雪林就能搞特殊?” 田满屯厌恶地看了魏阳一眼,心想这魏家丫头怎么跟吃火药了似的,叭叭叭,还说得贼有理。 关键是搬出领导语录来了,他就是觉得这道理是歪的,也不敢不作为。 可要是夺了雪林丫头的差事,不就等于驳了大队长的面子?让原本亲密无间的同事关系横生嫌隙? 再说就是顾知青,也不能乐意。 可他现在,没办法了,人都说到那份儿上了。 深深叹了口气,看向陈雪林,眼神里的愧疚快要溢出眼底。 陈雪林心里一咯噔,心想这田支书该不会是想妥协吧? 那可是放牛的活儿啊,她虽然不会,可也不想丢。不然让她种地,岂不是更遭罪? 赶在田支书说话前开口:“魏同志,请问,你每天挣几个公分?” 魏阳不明所以,老实说道:“六个。” “那生产队的男同志呢,每天能挣几个公分?” “身强体壮的十分,其他的八个。” 陈雪林点点头,问道:“那么请问,你挣六个公分,有没有跟大队长反应不公平?” “什么?”魏阳皱着眉,没听懂。 “凭什么大队长给男同志分配八到十个公分的活,给你却只分配六个公分的,这也太不公平了!回头我就跟大队长反应一下,魏阳同志积极向上,要求跟男同志同工同酬。在座的各位都是证人。”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魏阳被绕进去了,有些理不清。 她急得跳脚,看大家伙儿都在憋笑,就质问陈雪林:“那你呢,你凭啥只挣四个公分?” 陈雪林眉头一挑,笑了:“因为我能力有限!我不觉得大队长不公平,相反,我觉得他很公平。”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她解释:“大队长是根据咱们的个人能力来分配工作的。 我身体不好,他给我分了放牛的活,这叫实事求是。大家伙儿比我强,被分去种地,这叫人尽其才。 也许你要怀疑,这与公平有啥关系。 那我问你,我要是被弄去种地,这破身体啥也干不了,不得拖后腿? 拖后腿也就罢了,关键是没公分。最后成了倒挂户,队里还能饿死我不成?不还是得给我分粮? 可这时分的,就是大家伙儿的血汗!因为我没能力种田,得靠队里的壮劳力养着。我问你,这样公平? 大队长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给我安排最轻省的活儿——放牛。 因为这样我能自食其力。哪怕每天少挣点公分呢,最后也不至于吃大家的口粮。 大队长这么做,恰恰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这才叫公平! 我相信支书也是看到了这深层次的问题,才会默许大队长的做法,让我放了三年牛,也给大家伙儿省了三年口粮。” 陈雪林早就注意到,魏阳嚷嚷的时候,外头大婶儿们都凑了过来听热闹。这事没人提还好,一有人说,老娘们儿各种酸话就冒出来了。 陈雪林得为自己正名,得保住工作,还得把大队长和支书摘出来。不然事情闹大,有的是麻烦。 果然,一通狡辩得到了大多数人认可。毕竟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分人粮食。 可有些搅屎棍不甘心,正准备反驳两句呢,就听陈雪林问:“还有魏同志,请问,假如你每天只挣四个公分,分的粮,够吃?” “不够啊,这还用说?”魏阳说完才反应过来,就算她把陈雪林放牛的活儿搅和黄了,她也不能去干啊,不然不得被家里人打死? 第17章 你真好看 陈雪林没说其他话,可围观大婶儿们已经反应过来了。这放牛的活儿就算再轻松,她们也不能要啊! 她们可不是陈雪林,有顾知青补贴,每天挣上四个公分也能过日子。 她们上有老,下有小,一天八个公分分的粮都还不够吃呢,哪敢尽挑轻松活儿干啊! 也就家里的半大小子、丫头能放个牛。 可转念一想,队里的半大孩子多了去了,可放牛娃就一个,她们敢保证自家孩子能被选上? 万一大队长选了别人家的娃,那她们闹这一场,不是平白得罪人? 而且队里也就雪林丫头懒,说放牛,就放牛,连个野菜都不捡。 这要是换个勤快点儿的,每天趁着放牛的空档割猪草,那队里的公分,不得分给人家一大半? 大婶儿们心思转了又转,觉得这活儿还非陈雪林不可了。 对视一眼:“雪林丫头说得对,你给咱放好牛就成,这田里的活儿呀轮不到你!” “也不知道阳丫头搅和什么,人白队长和田支书干多少年了,能出错?” “队长和支书都是文化人儿,懂的可比咱们多多了。就像雪林丫头说的那样,叫啥来着,远见!嗯,是这个词儿吧?” 陈雪林点点头,笑着说:“婶子,您说得对,就是这个词儿!咱队里正是有了田支书和白队长这么英明神武的领导,再加上踏实肯干的社员,才会荣获先进生产大队的称号的。 我相信在大家伙儿的积极配合下,咱第三生产大队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陈雪林感觉自己真是用了洪荒之力,在拍所有人马屁。 也不知道他们感受到了没有,反正所有人都笑眯眯的,看向她的眼神柔和无比。 当然,崔子静和陈雪英除外。 重回年代:小甜包她撕了炮灰剧本 第11节 崔子静很惊讶。没想到平时腼腆怕事的小姑娘,居然突然间就落落大方了。 而且还特别会说话。 那些道理她一个初中生都未必说得出来。可陈雪林一个没念过书的,居然能说得这般条理分明! 崔子静绷着脸,使劲儿拽着衣角,心想一定是顾城教的!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袭上心头,后悔昨天没有上前仔细查看一番。早知如此,她就该下狠手! 陈雪英也处在呆愣之中。这前一刻还在幸灾乐祸呢,后一刻,三丫怎就逆风翻盘了? 这完全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 她推三丫上去,是想让她丢脸。怎么搞了半天,变成了大放异彩? 陈雪英撅起嘴,恨恨地看着站在最中央的那道身影,眼里嫉妒快要将理智吞噬。 陈雪林唇角一勾,默默退到一旁,把主动权交到田本善手上。 为了活跃气氛,她还挑起话头:“本善哥,你给咱说说大学什么样呗?里面是不是有很多漂亮的小哥哥小姐姐?” 田本善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雪林一眼,笑着说:“小哥哥小姐姐没见多少,倒是有不少年轻有为,有理想有抱负的同志。他们挥洒青春和汗水,学习最先进的知识和技术,争取毕业回厂,将理论落于实践,为厂子、为人民创造更大的价值。” 陈雪林靠在墙边,有些不以为然。 她从后世而来,自然明白这个特殊时期,这种特殊文凭的含金量。 可不管怎么说,这条路,对于挣扎在七十年代,想要逆天改命的人来说,是条捷径。多少人为了那么一个希望,用尽手段,争得头破血流。 她的思绪飘远,没注意到因为田本善的回答,现场众人重新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社员们没啥见识,觉得他的回答特别有文化,有深度。大家伙儿看向田本善的目光更加热切了。 几个女孩子差点尖叫出声,那眼里的爱慕藏也藏不住。 坐在下头的知青们,也是满眼羡慕地看着田本善。他们也想上大学,他们也想进厂当工人,可惜没机会。 刘雨馨也顾不上管崔子静了,看着田本善痴迷地说:“要是能嫁给本善哥就好了!” 崔子静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心想她还是更喜欢那个人,高大帅气有文化,一点也不比田本善差。 “本善哥,你们毕业后,是直接分配到咱们公社,还是县里啊?” “进去就是正式工吧?” “一个月多少工资,给分房吗?” 田本善没说那么清楚,只敷衍了几句。可就这,都把大家伙儿羡慕坏了。 最后是在一位婶子的打趣中结束的。 那位婶子说:“小田啊,你喜欢啥样的姑娘,婶子给你介绍个!” 现场一片哄笑,不少老娘们儿都放开了,玩笑似的拉着自家闺女推销。 可实际上大家伙儿都知道,这是变相相亲呢! 田本善的脸红成了猴屁股,可还是矜持的笑。 田满屯和夏小红推说孩子还小,等工作稳定后再说。 大家伙儿知道这是在婉拒,就没再坚持了。毕竟人现在身价不一样了,想娶个城里姑娘也正常。 陈雪林跟着陈雪英出了院子,朝老宅走去。陈雪英只顾着郁闷,都没发现后头有个小尾巴。 还是张荷花提醒,陈雪英才回神。回头看了眼,问道:“你怎么还跟着呐?” 陈雪林有些懵,问道:“不是回家吃饭?” “回你家去啊,跟着我干嘛,还想吃白饭?”陈雪英心中有气,说起话来又急又冲。 陈雪林撇撇嘴,没跟她计较。能回自己家当然好啊,她可不想再喝玉米面糊糊了。 点点头:“那好吧,大丫姐再见!” 干净利索地转身,都把陈雪英看愣了。 张荷花拽拽她的手:“英子你怎么了?” 陈雪英眸光闪了闪,笑着推了把张荷花,差点没把人姑娘推陈民生身上。 “嫂子你和我哥先聊会儿,我有点事,马上就回来。” 张荷花心中欢喜,面上却还得绷着:“这样不好吧,英子你......” “没啥不好的,我还有事,先走了啊!”说完跟阵风似的跑远了。 张荷花看着她的背影满是无奈。低下头,再抬头时一脸娇羞。 姣好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明艳动人,陈民生直接看呆了。 他喉结滚动几下,有些结巴地说:“荷花,你真好看!” “你,你也好看!” 第18章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陈雪英追上陈雪林,伸手把她拦下。 陈雪林一脸懵逼,心想该不会是找她回去吃饭的吧。她瑟瑟发抖,心想可千万不要啊!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只见陈雪英一把把她拽到隐蔽处,压低声音问:“三丫,你是不是看上本善哥了?” “我?”陈雪林伸手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陈雪林说的是疑问句,想表达并没有。可嫉恨中的陈雪英根本分辨不出来。 她双手不自觉用力,掐得陈雪林胳膊生疼。 “你干嘛呀,有话不能好好说?”陈雪林挣扎,却挣扎不开。 陈雪英双目赤红,有些咬牙切齿:“我警告你,不许看上本善哥!” “好好好,不看上,我对他没兴趣!”陈雪林说的极快,想让陈雪英赶紧松开她。也不知道这丫头吃啥长大的,力气居然这么大,可疼死她了! 可陈雪英觉得她在敷衍,掐的又紧了一些:“不行,你发誓!” 陈雪林很想呸她一脸,可处于弱势不得不妥协。 皱着眉朝四周望了望,确定这里没别人,才压低声音说:“大丫姐,我不知道你打哪听的谣言,可我确实没有看上田本善。我跟他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会对他有非分之想? 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主动接近他的。要不是今天被逼到那份儿上了,我都不愿意跟他搭话。” 陈雪英恢复了点理智,却依然抓着陈雪林的胳膊不放。不过稍稍放松了些力道,问道:“你真没看上?怎么可能呢!本善哥长得好看,又是大学生!” 陈雪林都想骂娘了,心想你特么究竟是想让我看上,还是不想! 可她又不想崩形象,只能蓄起眼泪,露出一抹苦笑:“事到如今,我也不骗你了。田大哥那么优秀的条件,是个女孩子就会喜欢,我也不例外。 可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既然如此,又何必强求呢?只求他能遇见个温婉可人的姑娘,平安顺遂度过一生,我也就没啥遗憾了。” 我擦,这段苦情戏码应该能拿小金人了吧?陈雪林心中吐槽,这世道,说实话都没人信啦! 她看不上田本善,是因为那是你雪英女主的踏脚石啊!抢过来说不定会倒霉,还是离远远的好。 而且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陈雪林,新世纪来的,正儿八经本科毕业!拥有未来几十年的先进眼光,和对七八十年代的敏锐了解。 她,穿越大佬,原文作家,一定能混得风生水起,傲视天下! 而他,田本善,工农兵大学,虽然也不错,可到底是个土著。 目光局限在这柳泉县的一亩三分地上,以城里户口为骄,以厂里正式工为傲。可那些在她陈雪林眼里不值一提。 所以两人注定没有办法走到一起。 陈雪林说得斩钉截铁:“大丫姐,你要是喜欢就去追,反正我是不会主动跟田同志扯上什么关系的。” 瞧,说的多严谨!她不会主动,可要是被动的话......咳,你别怪她! 陈雪英定定地看了陈雪林许久,见她目光澄澈,毫无闪躲才放了心。 随即松开双手,红着脸说:“你别瞎说,我,我才没有喜欢本善哥!” 陈雪林:“......”那你找我麻烦干什么,你有病? 许是她目光里的意味太明显,陈雪英瞪了她一眼,说道:“我不过是看不得本善哥被玷污,才来警告你的。像他那样的人,就该找个城里姑娘,最次,最次也是......” 陈雪英扭扭捏捏的,没好意思说出口。 陈雪林替她补充:“你这样的!” 白眼一翻:“放心好啦,不跟你抢。” 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啊,明明不喜欢,还要管着人家身边有没有女孩喜欢。 陈雪林心中不爽,就暗暗拱火:“我是认得清现实,可别人就不一定了。村里那么多漂亮姑娘,还有知青,说不得都在盘算怎么嫁给田同志呢。” 陈雪英一听这话,果然急了。双拳紧紧握着,指甲快要掐肉里了。 “嗨呀,说这些干啥,我饿了,就不陪你聊了。先走了,你也回去吃饭吧!”陈雪林摆摆手,也没管陈雪英什么反应,就离开了。 陈雪英在她走后,看了她背影好一会儿。 也不知道为啥,就是感觉特委屈。鼻子一酸,就流泪了。 抬起胳膊擦了擦,又吸吸鼻子。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了,才往回走。 陈雪英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守护好本善哥。绝对不能让那些小妖精靠近...... 等走到自家院子跟前,陈雪英的心情彻底平复了。 她重新扬起笑容,欢快地喊了声:“奶,我回来啦!” 这边,陈雪林回到家,对着熄了的炕唉声叹气。 早上走得太匆忙,都没顾得上添柴火,这下好了,得重新生。 还有就是中午吃啥,总不能还是饼干吧!炕柜里倒是有米有面,可它没油没菜没调料啊! 重回年代:小甜包她撕了炮灰剧本 第12节 陈雪林再一次叹气,深深觉得活在这个年代不容易。她就算兜里有钱,也不敢拿出来买。 肚子不争气的咕咕两声,陈雪林揉了揉,准备生火做饭。哪怕就弄个疙瘩汤呢,也得吃饱饱的。 其实在支书家听田本善叨叨的时候,她就饿了。只不过现场人声鼎沸,她没好意思早退。 好不容易熬到散会了,又被陈雪英拽着东拉西扯。要不是素质过硬,她都想破口大骂了。都说六七十年代的姑娘矜持,也没见陈雪英羞涩到哪里去呀! 不仅对自己的婚姻有着明确打算,还特么敢培养备胎,也是绝了! 陈雪林心中腹诽,手上动作却不停。麻溜的生好火,准备做饭。 等等,她还没洗脸呢! 我擦,一天一夜啊,还是从山坡上滚下来过,她得多脏啊?那些大叔大婶儿知青们没嫌弃,可真善良! 陈雪林想到这里坐不住了,她得赶紧打盆水来洗洗自己。 可环顾四周,都没发现锅啊、碗啊、盆啊啥的容器。 陈雪林有些丧气,却又觉得哪里不对。摸摸胸前的钥匙,决定打开隔壁屋瞅瞅。 第19章 盘点家资,瞬间暴富 陈雪林摸出那把最后找到的钥匙,起身去隔壁屋。在锁上拧了两下,门就开了。 笑眯眯地收好钥匙,推门而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左手边,是堆起来的煤炭和柴火。 虽然很多,可看起来一点都不杂乱,被木头框子牢牢困在墙角。 陈雪林心中疑惑,原主都有这么多煤炭了,怎么还会上山捡柴? 可她没记忆,想不通。既然如此,就不想了,看向屋子中间。 中间是一堆冬储菜,有萝卜、土豆、南瓜、大白菜,还有山药和红薯。 每样一筐,不多,但也不少。靠墙角的一个筐里还有一堆葱姜蒜,可以说是相当全乎了。 右手边是一个三层高的置物架。最下边,是四个大坛子,和几个布袋子,还有一个大筐。 陈雪林走上前,打开坛子盖子,发现里面是腌菜。有辣白菜、萝卜条、酸豆角,和芥菜疙瘩。 旁边还有个竹筒,筒里放着一双长筷子,和一个长把勺子。看来是用来夹腌菜的工具。 陈雪林打开布袋子,发现里面竟然是各种粗粮。 有玉米面,荞麦面,还有绿豆、黄豆、红豆、黑豆,以及小米、黑米、燕麦片和玉米糁子。 一袋二三十斤,可真不少。 至于那个大筐,里面装的是苹果和梨。虽然个头不大,可都挺水灵。 抬头看去,第二层是锅碗瓢盆,案板菜刀,和各种瓶瓶罐罐。 陈雪林看了看,有油、有盐、有酱油,还有醋。 都是大桶装的,还满满当当。不过旁边放了个小小的玻璃瓶,可以分装。 至于香油、花椒、大料、辣椒粉这些,不多,也就一小瓶或者一小袋。 除此之外,架子上还有十来瓶西红柿酱,和一大块儿腊肉,三只风干鸡,两斤香辣牛肉干。 没忍住,拿筷子夹了块儿牛肉干塞嘴里。又香又麻又辣的感觉直冲脑海,陈雪林感觉自己灵魂快要冒烟儿了。 吐着舌头好半天,才缓过来。继续抬头看,就发现置物架最上层,放了很多干菜。 陈雪林不太认得出来,不过蘑菇干、银耳、木耳、海带这些总不会搞错。 她笑成一只小狐狸。没想到小可怜居然有这么多好吃的,还真是让人意外! 菜干旁边有个小筐,里面放了足足三十个鸡蛋。陈雪林心中盘算,就算一天吃一个,也能吃到顾知青回来。 心满意足地捡起地上那只篮子,往里面放了一棵白菜,五个土豆,六个红薯,还有一个大萝卜。 又从架子上拿了个搪瓷碗,往里头抓了一把银耳,一把木耳、一把蘑菇干。 拎上一袋玉米面,送回东屋炕上,再返回来。打开调料桶,舀出一些来灌到小玻璃瓶里。 不多,就装个底。 然后放到篮子里,再往里头放上两个苹果两个梨。拎上一口大铁锅,往锅里放上七八个鸡蛋。 跑东屋送一趟,再回来。 拿出两个碗,一碗装酱菜,一碗装肉干。放案板上,连着洗菜盆和菜刀,一起端过去。 陈雪林累得满头大汗,看着炕上的一堆东西,心想这下够生活了吧。 正喜滋滋地准备做饭呢,就想起来自己去西屋的初衷。 陈雪林郁闷了。心想跑这么多趟都没拿过来脸盆和毛巾,还真是废物啊! 拖着略微沉重的脚步,回到西屋。看到置物架旁边,靠墙角的位置有个脸盆架。 上面放着一个搪瓷盆,两条白毛巾,一个香皂盒,和一个牙刷筒。墙上还有一面镜子。 陈雪林急切地过去照镜子,结果发现原主跟她本来的样貌有八九分像。可能是因为原主年纪小,这张脸显得很清纯。可那张唇又十分饱满,嗯,有种微微的诱惑。 陈雪林对自己的样貌很满意,可以打九十九分的那种。 只是现在这副形象,哈,头发乱糟糟的像金毛狮王,脸上黑一块儿白一块儿也有碍观瞻。村里大婶儿没骂她邋遢,还真是仁义呢! 陈雪林把墙上的镜子取下来,放进脸盆里。连带着脸盆架,一起搬去东屋。 也不知道这原主怎么想的,一屋什么都不放,一屋里什么都有,也不嫌过日子麻烦。 又跑一趟拿上热水壶和暖水瓶,陈雪林才去院里井边打水。 可这七十年代的水井,她有些招架不来。试了好几次,才打了那么一丢丢。 陈雪林不放弃,努力回想曾经看过的那些电视剧,主角们是怎么打水的。 她手腕微微用力,井里的桶就倾斜出一个角度。 井水慢慢进入桶里,桶吃重下沉。下沉越多,灌入桶里的水就越多。稍等一会儿,桶就满了。慢悠悠摇着轱辘上的手柄,等把绳子收回来,桶也就上来了。 陈雪林把水倒进锅里,又打了一桶倒进热水壶里,才把井上的盖子盖好,回屋。 一趟拿不了,还得两趟。等回去已是满头大汗。 拿毛巾擦了一把额头,陈雪林认命地把水壶架到火上烧水。 忙了一通也没力气做饭了,她把西屋锁了,打开东屋的炕柜,从里头拿出一包桃酥,就啃了起来。 可因为太干,还差点噎着。拍了好一会儿胸口,才咽了下去。 看着炕上的一堆东西,陈雪林深深叹了口气。 虽然家资颇丰,可日子依旧不好过。这充满牛鬼蛇神的七十年代,哪有二十一世纪舒坦。 吃完半包桃酥,感觉肚子没那么饿了,才起身把家当归置归置。 脸盆架子,放墙角。白菜萝卜土豆红薯,放墙角。锅碗瓢盆,也放墙角。 酱菜肉干...... 特么的总不能也放墙角吧?她还怕老鼠偷吃呢! 陈雪林突然悟了,这东屋,啥啥都没有,就算东西拿过来,也没地方放啊!可要是每次都从西屋拿,也太麻烦了。 陈雪林打开两个炕柜倒腾,把麦乳精拿出来,空出来的位置就能放干货和鸡蛋了。 再把蜡烛什么的拿出来,就能放苹果梨了。 剩下的东西没地方放,陈雪林就把炕柜合上,把玉米面和调料罐子靠墙放。 等收拾妥当,陈雪林在心中哀嚎:“顾知青啊,你赶快回来,给咱打个柜子怎么样?” 第20章 才两天,她就成了风云人物 在炕上瘫了半个多小时,壶里的水也烧开了。 陈雪林往洗脸盆里倒了一些开水,又往里头兑了些凉水,用手试试温度,恰恰好了才停止。 她伸手进去,狠狠洗了洗两天没洗的脏爪子。又拿毛巾擦了脸,搪瓷盆里的水都黑了。 陈雪林换了一遍水,重新擦洗一遍。 说实话,挺想洗个澡,换换衣服的,可她没找见自己的换洗衣服啊。 也不知道是没有,还是被人拿走了。 陈雪林感觉是后者,因为有这么庞大资产的人,不像是连件衣服都换不起的。 唉声叹气也没用,只能这么将就将就了。洗完脸,又刷了个牙,陈雪林感觉自己清爽了很多。 至于头发,有那个伤口在,她也不敢洗啊。 把脏水泼掉,盆洗干净,陈雪林继续开水。 炕柜里有瓶雪花膏,她把上头的玉米面挪开,拿出雪花膏来,照着镜子涂了手和脸,又放回去。 这没有柜子和梳妆台的日子,就是不好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置办全乎了。 干等着无聊,陈雪林看了眼火,见还挺旺的,就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没多久,就睡着了。全然不知,才两天,她就成了第三生产大队的风云人物。 支书家,人散后田满屯问田本善:“你觉得雪林那丫头怎么样?” “很聪明!”田本善竖起大拇指:“上午那情况挺惊险的,一个弄不好,您和白叔都得挨批。可人三言两语,就把魏阳怼得哑口无言,还让婶子大娘们争相维护,是个厉害的! 我就是不明白,两年前丫头还挺怯懦来着,怎么突然间变刚强了?” “跟着顾知青那么久,多少也学到了点。”田满屯吸了口旱烟,说道:“顾知青是个人物,这丫头以后也不简单。你别听村里人说那些有的没的,以后丫头有需要,你伸手帮上一把。” 田本善点点头:“我知道了,爹!” 重回年代:小甜包她撕了炮灰剧本 第13节 夏小红也笑眯眯评价:“我觉得那丫头不错,长得好看,还会说话。”她感觉自己被尊重了,还有些飘飘然,“本善啊,娘把她娶回来给你做媳妇儿怎么样?” 田本善眸光闪了闪,说道:“娘,我还小呢,不着急。等工作分配了,上班稳定以后再说吧。” 田满屯知道儿子的心思,就岔开话题:“能分到哪里,你心里有数没?” “我想的是县里,以后发展能好些。” 田满屯吸着旱烟不吭气。 田本善有些坐立不安,正准备说些什么呢,就见他爹点头:“行,你想明白就好。” 魏家,魏老头听说自家闺女大闹支书家后,气得抄起扫帚追了魏阳三里地。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咋啥话都敢说捏!怎么着,家里亏待你了?你有本事别回来啊!还换活儿?你特么不挣够六个公分,看老子削不削死你! 跑,你还跑,有本事你给老子站住!打死你个赔钱货,不长脑子的东西!说不过人家就别招惹,你以为谁都有被人养着的命?” 魏老头在暗戳戳诋毁陈雪林呢。说她不知廉耻,被个大小伙子养着。 可这“收养”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刚开始有人说嘴,到现在,都没人乐意提了。 说啥说啊,说人家受雪林他爸嘱托,过来照顾孩子的?论辈分儿,雪林得喊顾知青叔? 魏阳妈虽然不怎么心疼闺女,可她这人极爱脸面。 虽然自家闺女干的蠢事早就传得人尽皆知,可那到底是私下里说的。 如今被老头这么一追,怕是全生产队都出来看笑话了。 魏阳妈脸上臊得慌,可为了名声,不得不出来阻拦:“孩子她爹,说说就行了,可别打坏呀!” 不然以后怎么卖钱! 魏老头秒懂,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指着魏阳问:“知道错了没?” “知,知道了!”魏阳低着头,身子还在颤抖。 她就是一时冲动,没想到得罪大队长和支书的后果。现在被揍了,知道也晚了。 “哼,今天不许吃饭。赶明儿给我去干八个公分的活计。不干完,不许回家。” 魏老头说完就走了。 魏阳只觉五雷轰顶,人生都灰暗了。她嚎啕大哭,可看热闹的没人同情她。 同情啥啊,家里丫头片子谁不是这样?也就魏阳敢闹,该,就是欠揍! 老陈家,徐翠英刚睡醒,就想起来忘问三丫麦乳精的事了。赶忙揪起陈雪英来问上午的事。 陈雪英说的很含糊,给陈雪林的英勇表现来了个一剪梅。 说完还挽着徐翠英的胳膊撒娇:“妈,你说三丫咋运气那么好,魏阳告状了都没弄下她来。” 徐翠英拿手指点点陈雪英的鼻子:“你呀,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心?这三丫要是不放牛,最后分不到粮食,不得来咱家吃饭?到时候,你麦乳精大白兔,不要啦?” “可是,有顾知青呢呀!顾知青那么有钱,养两个三丫都绰绰有余了。有时候我都在想,我怎么不是三丫呢!” “你个死妮子,说什么胡话呢!你还成三丫,成三丫让人说嘴啊!又不是不知道,前两年村里人怎么埋汰她的。说多难听啊!要不是顾知青闹了几回,你以为死丫头能过得这么安逸?” 徐翠英有些恨铁不成钢:“顾知青到底是外人,说破天也没有让外人养咱陈家闺女的道理。三丫要是吃不上饭,你信不信,别人首先就得戳你娘我的脊梁骨?” 陈雪英撇撇嘴,倒是没怀疑徐翠英的话。气哼哼的不服气:“真是便宜那丫头了!” 徐翠英没反驳,只问:“三丫没说顾知青给她留东西了?” “没有啊!”陈雪英有些不在意。 徐翠英皱眉:“没有?难道真没留?不行,我得上她家问问去!” 说完往衣服上擦擦手,就准备出门。 陈雪英拦住她:“妈,妈你等等。你现在去干嘛呀,叫人过来吃饭?” “对哦!”徐翠英扭头看看屋外的太阳,都偏西了。说了句:“成,等吃完饭我去找她!”就回厨房忙活了。 陈雪英跟在她身后:“晚上吃啥呀?” “油膜,过年了,要翻一番!” 第21章 放心,保证查不到你身上 京都,顾城一大早醒来,就去国营饭店给自家爷爷买了一碗豆浆和两个包子。 至于他自个儿,一碗豆腐脑,吃了回来的。 老爷子被孙子服侍着吃完早餐,洗过手脸,又上过大小号。 看他心不在焉,就说:“你有事就先去忙。” 顾城有些心动,可还是摇头:“等小垣过来,我再离开吧。” 他爸上班,他妈靠不住。 要不是如此,老爷子也不会让顾垣给他发加急电报,说什么“病危速归”。 顾青荣拍拍孙子的胳膊,有些欣慰。 人老了,就想儿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可这劳什子下乡,硬生生拆散了他和大孙子。 老爷子心中愤懑,却还不敢说出来。 要不是大孙子下乡前,硬是给他办了退休,他怕是早几年就得陪着那些老伙计,去劳动改造了。 硬生生等到九点,顾垣过来了。 一进门儿就跟老爷子问好:“爷爷过年好,祝您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老爷子乐呵呵地拍拍身旁的座位:“过来坐,过来坐!咳,这住院住的,都忘记今天过年了。小垣啊,爷爷得跟你说声对不起,忘准备红包了!” 话音刚落,就感觉另一边的手被塞进了什么东西。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红包! “小城你什么时候弄的?”老爷子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才笑眯眯问。 “两天前吧,医生说您还不能出院的时候。” “嗯,你有心了!”顾青荣把其中一个放顾垣手里:“你哥替我准备的,快谢谢他!” 顾垣接过后点点头:“谢谢哥!” “不用。”顾城语气有些平淡,可仔细听的话,就能听出里面的笑意。 “剩下这个,我......”老爷子想把那个红包给顾城,可顾城说:“这个是孙子孝敬您的,没多少,您收好当个私房钱。” 老爷子想起他那些被人霍霍掉的退休金,脸都黑了。感觉红包都不香了。 顾城唇角向上勾了勾:“您放心,他们家拿了多少,我让他们乖乖吐出来!” 老爷子一听这话,都惊了,赶忙抓住顾城的手:“小城啊,咱可不能冲动!你还年轻,有大好前途,犯不着为了点儿钱跟那群混不吝的开干。爷不想了,就当喂了狗!” “是啊哥,咱家就你靠谱,你可不能,干坏事儿啊。”顾垣声音越说越低,说到最后,直接没了。 顾城看着俩人觉得有些好笑,就点点头:“放心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跟他们硬碰硬的。” 老爷子没说话。顾垣扯着顾城的胳膊问:“哥,咱爸咱妈,怎么回事啊?” 顾城眉头一挑:“你不知道?” “知道啥呀?”顾垣挠挠头:“从昨儿到今儿我都是懵的,问他俩,他俩也不说话。爸回去,就躲屋里了。今天早上起来上班,脸还是黑的。妈只顾着哭,爸刚走,就带着东西回姥家了。” 顾城脸黑了,这特么,记吃不记打啊! 老爷子也觉得有些无力,知道有些事得赶快了,就给顾城使了个眼色。 顾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转头对顾垣说:“以后说话做事,都小心点。家里遭了贼,经济方面会拮据一些。你,平时看着妈,别让她闹出什么事来。 还有,等毕了业,看看形势。实在不行,就报名下乡吧。” 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不失为明智之举。 “下乡?”顾垣一个激动,就站了起来,问道:“为啥要下乡啊,下乡还回得来嘛?哥,我不想下乡,我想待在城里。我,我,没了妈的工作我还能考,说不准我就能考上呢?” 顾城叹了口气,凉凉说道:“就怕你到时候想下乡,都不成!” 老爷子握着顾城的手紧了紧:“那让小垣现在就去?” “先别!”顾城摇头:“还不清楚对方什么意思呢,咱们要是动作太大了,难保不会让人觉得心虚。还是等等看吧。” “成!” 两人这打哑谜似的对话让顾垣摸不着头脑,他有心想问,可谁也没给他解释。 顾青荣见时间不早了,就推推顾城:“别想那么多了,你快去忙自己的事吧!” 顾城点点头,叮嘱顾垣照顾好老爷子,就离开了。 小跑着到邮局,给柳泉县,旗山公社,第三生产大队的知青都要发,发去了加急电报。 内容很简单,说是让他去看看陈雪林怎么样了,明天早上九点,给回个电话。 号码留的是邮局的,跟这边工作人员说好了。因为字数很多,可没少花钱呢。 顾城长得好看,说起话来又斯斯文文的,邮局女同志们心生好感,也没难为,就给办了。 事后还被塞了一把水果糖,一个个的,更欢喜了。 电报发出去,顾城松了一口气。走出邮局,在京都的小巷子里东拐西绕,最终绕到一处人家门口。 敲敲门,等了几分钟。里面出来个小伙子,年岁跟他差不多大,一见面就笑着问:“表哥,你过来拜年啊!” 顾城面如表情地点点头,跟着他进了堂屋。 也没废话,从手腕处解下自己的劳力士:“家里急需用钱,你看看,这块表值多少?” “城哥,你开玩笑呢吧!这东西,不是你的心爱之物?”郭远志摇摇头,不想接:“你要是缺钱,跟兄弟们说就成了。百八十快的,搁不住卖,啊!” 顾城轻轻抚摸表盘,似在怀念什么一般。随即下定决心,往郭远志手里一塞:“留着也是祸患,你帮我问问,谁想要,就卖了吧!” 郭远志见他神情不似作假,就点点头:“好!” 犹豫了一下,问道:“哥,你家出啥事了,有兄弟们帮得上忙的吗?” 重回年代:小甜包她撕了炮灰剧本 第14节 顾城点点头:“还真有。” 不等对方多问,就凑到郭远志跟前,耳语一番。 郭远志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第一天认识顾城一般。 “哥,真要这么做吗,那可是,可是......” 顾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郭远志咬咬牙:“成吧,兄弟干了!”反正有一大笔钱可赚。 “记得把自己摘出来,不然出了事我可不管。” “放心,保证查不到你身上!” 第22章 空间 顾城离开没多久,就发现有人跟着他。离远远的,不怎么明显。 也没在街上多晃荡,去供销社问了句,确认没有鸡也没有鱼,就回家了。 顾城缓缓关上院门,余光看见一片灰色衣角一闪而过。 他心情有些沉重,看来自己猜测的没有错。他们家,真的被人盯上了。 可为什么呢?难道就为了那些财宝?前世也是一样的理由? 可齐家,明明已经被他...... 顾城叹了口气,觉得有些事情避免不了了。 可重来一次,他要在最大程度掌握主动权。切不可如前世那般,毫无招架之力,连带着爷爷爸爸小垣,跌入尘埃。 顾城挨着屋子检查一遍,见没啥出格的,才回了自己屋。结果就发现,他放床头的两罐麦乳精不见了! 不用想也知道,又是被他那个不靠谱的妈弄回娘家了。 顾城感到一阵无力,从裤兜里拿出一把钥匙来,打开自己的衣柜。 往下翻了翻,见两包奶粉和十几斤奶糖还在,松了口气。 这是他回来那天,从郭远志那边弄来的。本想光明正大带回大队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顾城把手伸到柜子里,默念一声:“收!”结果东西还在柜子里待着没动。 “收!收!艾玛怎么还在?”顾城挠挠头,三年来还从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呢。 他掀开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从腹部的一个布袋子里取出一串黑珠子。 手指轻轻摩挲,说道:“难道因为想默宝了,所以你就不认我了?” 顾城按住自己认主的那颗珠子,将意识探进去,结果看见了满满的物资! 天!他认主的时候,空间不是空的吗?怎么现在,成满的了! 难道,是他前世囤的那些物资? 可仔细查看,就发现根本不是! 顾城有些慌,见空间里有个针线盒,就拿出来一根针,用水冲了冲,往指尖一扎,一颗鲜红的血珠就滚了出来。 他把血随意抹在其中一颗珠子上,等着珠子将血吸收干净。 然后探入意识,就发现,这里竟是他前世囤的粮食! 一百个平方,里面全是优质大米、面粉、绿豆、黄豆,还有一些油和糖。 顾城想到了某种可能,迫不及待地从指间挤出一滴血,滴到另一颗珠子上,结果这次开出来的是他前世囤的各种零食和小吃。 顾城有些失望,随便选了一个再次认主。这次终于开到了他想要的,装满车子和汽油的那个空间。 二十二个被他认主了四个,顾城在心中忏悔:“默宝对不起,我也是......你放心,里面的东西都是你的,剩下的十八个空间,也是你的。” 顾城忏悔完,就在思考,这些物资是怎么回来的。难道是...... 可默宝根本就不知道她的手串是空间储物器呀,而且前世,她......死的时候,这串手串是在自己这里的,她和手串的交集并不多,不大可能...... 顾城想了很多,却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来。有些不甘心,就把意识重新放入最开始认主的那个空间,想寻找些蛛丝马迹。 终于,他找到了! 一堆吃食中间,有个不起眼的箱子,里面有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部手机。 几本纸质书藏在笔记本底下,拿出来时,他已泪流满面。 不用问都要发,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默宝,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顾城轻轻抚摸着封皮上的笔名,想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 有甜蜜,有悔恨...... 许久,才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说道:“这一世,我一定护你安好!” 顾城恋恋不舍地把书收回空间。想了想,把柜子里的大白兔奶糖也收了进去。 这个空间不会自动收纳,一定要用意识把东西放到没被占用的地方,才能收进去。 这也是刚才,他没能收进去奶糖的原因。 顾城想着里头是空的,没多少东西,怎么放都行。 可谁知,突然出现的物资,差点没把他在市场上淘换的东西压坏。 好在那些物资不是很重,出现的时间也短。不然他淘换回来的吃食和金银玉器,都得遭殃。 顾城看着这些东西,真想现在就回生产大队去。可他知道,不能。 这边一堆污糟事呢,他得稳住,不能波及到那边去。 顾城动作轻柔地把手串放回布袋子里。为了安全,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仅把布袋子跟衣服缝在一起,还在衣服里头缝了暗扣。 他还拿鱼线重新穿了一下珠子,防止原来的线断开。毕竟也不是没断过。 还在手串上拴了绳,挂到自己脖子上。以便出问题的第一时间能够察觉。 如果不是怕换衣服啥的不方便,顾城都想在腰上缠上几圈线。 可以说,为了保护他家默宝的这串宝贝,十分用心了。 顾城穿好衣服,表情恢复淡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一样。 从空间里拿出一只鸡和两颗土豆,就进了厨房。 洗洗炖了,等做好,都已经半下午了。 顾城盛出半锅鸡汤来装进饭盒,剩下的,倒进一个大搪瓷碗里,端回自己屋。 中午没吃饭也没感觉到饿,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家默宝。 至于雪林...... 他心情是复杂的。 那丫头终究不是默宝,就算照顾,也不可能无微不至。 而且因为他的介入,默宝晚来了三年。他知道,只要雪林好好的,默宝就不会来。 可他不能主动伤害,也不能让别人伤害她,只能这么等着,一等就是三年。 好在,这一世雪林的身体养得比前世好,默宝接手后,不会那么遭罪。 就是苦了雪林丫头,两世都早早没了。 顾城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伤害她的凶手找出来,绳之以法。 深深叹了口气,拿着饭盒出门了。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在里头买了四个白馒头。 等到了医院,打发顾垣回去,他和老爷子在医院吃就行。 “我屋里有碗鸡肉,你回去蒸点米饭,和爸热热分了吃。至于妈,那么爱娘家,就让她回娘家吃饭吧。” 顾垣一愣,问道:“妈又怎么了?” “把我麦乳精拿走了。” 顾垣:“......”合着她妈早上拿的东西,是他大哥的啊! 第23章 顾知青那个抠搜的 陈雪林睡醒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起身把烧开不知道多久的热水灌到暖水瓶里,然后拿出大铁锅来做饭。 她焖了个米饭,又炒了个醋溜白菜,混着牛肉干和酸豆角吃完,把锅碗瓢盆一收拾,点起蜡烛,懒懒发呆。 突然,院门被拍响。大伯母那熟悉的大嗓门,让她有些无奈。 陈雪林揉揉脸,起身去开门。 徐翠英半点没客气,直接挤开陈雪林,进了屋。 “三丫啊,吃过饭了吗?”徐翠英嗅了嗅,感觉空气里有股饭味儿,还怪香的。 陈雪林点点头:“吃了啊,怎么,大伯母是来喊我吃饭的?” 徐翠英一噎,笑着说:“三丫你年龄小,不太懂这些人情世故。分家后还到老宅吃饭,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陈雪林笑笑:“那大伯母过来,是有什么事?” 徐翠英抿嘴一笑,目光扫过屋里多出来的东西:“就是看看顾知青有没有给你留东西。” 徐翠英很自信自己营造的形象,所以没有丝毫顾忌就说了出来。 陈雪林起身,指着墙角炕尾的东西给徐翠英看:“留了啊,你瞧,这么多呢!有大白菜、土豆、玉米面......” 徐翠英听完,皱着眉问:“没有留下麦乳精,奶粉,大白兔?” 重回年代:小甜包她撕了炮灰剧本 第15节 “没啊!我都把炕柜里的东西拿完了,也没看见那些。”陈雪林叹了口气:“大伯母,你确定顾知青会给我留麦乳精?” 徐翠英讪讪一笑:“这不是想着顾知青对你那么好,应该会给你留的嘛。我也没想到......” 想到什么,徐翠英眼珠子一转,问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放在隔壁屋?” 那屋子她来多少回了,都是锁着的。以前让三丫开,三丫说没钥匙。现在三丫脑袋不好使,说不准就会开门了。 正想美事呢,就见陈雪林摇头,颇为遗憾地说:“我也想开啊,可是没钥匙!八成是被顾知青拿走了。” 徐翠英一听这话,脸都垮了。 可她不甘心,使劲儿撺掇陈雪林:“三丫,要不,咱砸了锁进去看看?” 陈雪林不可思议地看着徐翠英,往后退了两步,摆着手说:“不行不行,顾知青说了,砸锁得进局子。说那叫什么,入室盗窃,侵犯个人财产。” 徐翠英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也不敢再说什么进去看看的话了。 就是有些怀疑,问她:“你不是脑袋不好使了嘛,咋还知道这些?” “大伯母!我那叫间歇性失忆,会好的!” 啥脑袋不好使啊,说出去不得被人传成傻了?以后她说自己没傻,都没人信了。 “大伯母可不兴你这样的,你要是再瞎说,我就去找大队长,让他给我评评理!” 徐翠英被将了一军,恨恨地瞪着陈雪林:“小妮子啥毛病,居然动不动就告状!以后说人家了,看谁敢要你!” 陈雪林不惯她这臭脾气,直接说道:“有顾知青在呢,就不劳大伯母费心了!” 徐翠英:“成成成,我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就作吧,看姓顾的能照顾你到什么时候。” 说完气哼哼走了,她怕留下来会掉半条命。 陈雪林关上院门,不放心的还在门口堵了两块儿大石头,才回屋里休息。 这农村的夜啊,都没电。没有娱乐项目,也没人陪着说话,这是要逼她改掉熬夜的坏习惯啊! 陈雪林叹了口气,躺在床上对着屋顶发呆。 这边,徐翠英黑着脸回到老宅,迎面儿就遇上蹲在门口的冯玉芝和陈雪英。 两人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没成。就是不知道是三丫不给,还是真的没东西。 冯玉芝不敢触霉头,问候了婆婆两声就回屋了。 陈雪英倒是缠着徐翠英问发生了什么,可徐翠英这人不想在闺女面前丢脸,就含糊说顾知青那个抠搜的,居然啥都没留。 陈雪英知道后,非但没生气,反而还有些幸灾乐祸。 以往总听人说顾知青对三丫多好多好,现在看来,不过是表面功夫。 知青点,大家伙儿吃完饭,正坐一起唠嗑呢,就听门外有个响亮的男声喊道:“都知青在吗?” 都要发愣了一下,赶忙起身,走到院子外,看着熟悉的人影问:“徐同志,你怎么过来了?” 徐正涛憨厚笑笑:“这不是有你的电报,我给捎过来了。” 都要发接过电报,没着急去看,而是问:“大过年的你们也不休息?” “这不是破除旧风俗嘛,都好些年了。本来下午就该给你送的,我想着你就算收到了,也没时间给顾知青回电,就拖到下班,给你捎回来了。” 徐正涛家在隔壁四生产大队,离这儿骑自行车也就半个小时路程。 顺路捎信这种操作挺常规的,所以都要发也没生气。好言好语把人送走,才回屋看电报。 皱着眉看完,想起了今天在支书家,那个丫头的表现,都要发笑了。觉得老顾养的这个“小闺女”还挺有意思。 从枕头下摸出一根玫红色布条,在指尖捻了又捻,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老顾说陈雪林摔下山崖的事了。 这是他中午吃过饭后,借着午休的空档,去陈雪林出事的那片山坡查看时发现的。 原本是看崔子静表情不对,怀疑她可能与这件事有关。没想到...... “他要知道了,会着急的吧?”轻轻叹了口气,把那块儿碎布重新塞到枕头底下。 京都,顾垣回到家后,特别实诚地从他哥屋里端出鸡肉来,热了热,又焖了个米饭。 等他爸回来,爷儿俩开吃,丝毫没提张佩玉。 吃完,顾振全问:“你妈呢?” “她拿着我哥的麦乳精回姥家了。”顾垣觉得他妈做的有些过分,就没替她遮掩。 顾振全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那声音响的,仿佛要拍碎一般。 “太过分了,昨儿我说的那些话都当耳旁风是吧?还往娘家跑,是嫌咱老顾家不够倒霉吗?把门儿关了,让她长娘家得了!谁家出嫁闺女见天儿的往娘家扒拉东西,也就那群姓张的不着四六!” 顾振全说得很大声,走到门口的张佩玉,和送张佩玉回来的张继高听了个正着。 第24章 有钱,任性 张佩玉有些尴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可张继高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直接推门而入。 “姐夫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老张家把养了这么久的大闺女嫁给你,吃你点儿喝你点儿怎么了?你还想白嫖啊!” 张继高嗓门儿一点也不比顾振全低,这荤素不忌的话一出口,惹来左邻右里听墙角。 顾振全脸都黑了:“我们夫妻俩的事,轮不到你来掺和。打哪来的回哪去,看见你就糟心!” “我姐的事就是我的事,给你脸了是吧,我这就给她撑腰!” 张继高满脸横肉,胸口拍得砰砰响,那架势,仿佛要把顾振全撕碎一般。 顾振全还没见过张继高这副嘴脸呢,以前哪次见了,不是对他点头哈腰,卑躬屈膝啊。 怎么今天就...... 伸出手指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张继高不屑地“呸”了一声,转头对他姐说:“姐,这里是你家,你安心住着,他要是敢给你脸色,你就来喊我,看我不弄死他!” 张佩玉满脸感动,眼泪汪汪地点点头。心想有兄弟护着就是好啊,这腰板儿,挺得倍儿直。 完全没注意到儿子的错愕,丈夫的冷漠,以及吃瓜群众看智障一般的目光。 “那成,姐,我就先回去了。小强结婚那事儿......” 张佩玉正开心着呢,就想也不想点头:“放心放心,姐肯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姐你真好,我就知道,小强他姑靠谱!等以后,我让他给你养老。等小强有了儿子,让他儿子也给你养老。姐,你就等着享福吧!” “唉,唉!”张佩玉被这美好愿景冲昏了头脑,赶忙跑到厨房,拎出了仅有的五斤大米:“给,拿回去给小强补身体。是我这当姑的没用,让他昨晚丢了脸。” 张继高装出一副很感动的样子,拉着张佩玉的手说:“姐,你也不想的,没事,我们都理解。” 张佩玉点点头,眼泪都流出来了。她兄弟这是明白了她的不容易啊,值了,什么都值了! 张继高走后,张佩玉看着顾振全,想解释一下今天的事。 谁知,顾振全“砰”的一声把门摔上,理都没理她。 张佩玉很委屈,扭头去看顾垣。没想到顾垣失望地摇摇头,也回屋里了。 张佩玉受不了,直接抽泣起来。 心想她这是为了谁啊,怎么都不理解她呢。没瞧见她兄弟对她多好? 要不是她这么些年来的付出,她兄弟能对她这么情深义重? 人都说娶媳妇儿,要娶个有娘家助力的。瞧她娘家多给力呀,真是一群不知所谓的家伙! 医院里,顾城可不知道她妈这么“牛”,居然把她那个“疼媳妇儿”的老公气得差点有了离婚念头。 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招猫逗狗,一把年纪不干正事的舅舅,居然敢正面儿跟他爸刚了。 他和老爷子吃过饭后,就坐在角落里用意识查看空间。 顾青荣见他闭目养神,就没吵,躺着没多久,就睡着了。 顾城先是看了眼他前世囤的粮食。如山一般,堆在一起。 他没具体数过有多少斤,不过吃一辈子肯定吃不完。 这些都是他花大价钱,从农场买的有机米,品质绝对比现在市面儿上的要好许多。 他有些舍不得出手,可现在,粮食是顶顶金贵的玩意,能换不少后世值钱的好东西。 不换的话,他感觉有些浪费了自己重生的机遇。 顾城叹了口气:“还是等回去,问问默宝什么意思再说吧。” 腹诽完,就把意识探入了第二个空间。 这里是他前世飞往各个省市、各个国家,囤的当地美食。全是口感一级棒的。 他一直想和默宝分享,如今总算是有机会了。 探入第三个空间,这里是他收集的几辆高档车。 有黑色的高档小轿车,有线条流畅的红色超跑。还有仿这个年代生产的超级越野。 而他的目标,就是这辆。 顾城唇角勾了勾,直接略过角落里的几辆电动车和自行车,看向了他囤的汽油。 占据了空间四分之一的位置,应该能让他撑到汽油自由的时代吧。 不过就算撑不到也没关系,他记得,有一个空间是专门存放煤炭、柴油、汽油这些物资的。大不了让默宝认了主,给他拿出来就是。 顾城把意识探入第四个空间。 这个空间,是他之前经常用的那个,也是后来,默宝囤物资用的那个。 他不知道这串空间,后来是怎么到默宝手上的,他只知道,这里有着默宝的痕迹。 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她喜欢,或者用过的。 他仔仔细细看着,那些架子上的小吃,都是她前世说时,馋得流口水的。 默宝还囤了不少粮食,只是这些粮食的品质,跟他囤的相比,明显差了一截儿。 顾城想着,他可以把默宝囤的粮食换成古董,自己那些好的留下来慢慢吃。 重回年代:小甜包她撕了炮灰剧本 第16节 目光触及到默宝囤的衣物,他脸有些红,可还是忍不住看了起来。 可看了半天,发现没啥好看的。那些衣服,还没他给默宝准备的漂亮还有质量好。 顾城哪里知道,以陈雪林的收入,来准备这些东西,已经是废了老鼻子劲儿了。 哪像他顾大佬啊,有钱,任性,啥啥都要好的,样样都得精品。 也正因如此,前世陈雪林得到空间手串后,都没敢动用里面的物资。 她怕空间原主人找到她,要求归还,所以才自己默默囤的。 企图让原主人看在她安分守己的份儿上,分她一颗珠子。 只是陈雪林没想到,她会穿越,还是穿没了金手指的那种! 顾城没想这些,只觉得自己囤的那些衣服有了用武之地,可以把默宝打扮得美美的了。 虽然现在主色调还是黑蓝灰,可默宝年轻啊,即便到了开放的时候,也不过是风华正茂。 顾城敛了敛心神,看向了让他触动最深,也是最不敢触碰的那些东西——默宝的书! 前世,默宝一直遗憾,自己好不容易出了成绩,却没能把作品带过来。他就是想看也看不到。 如今...... 第25章 城东林雪默 顾城用意识轻抚着封面上的笔名——城东林雪默! 他记得,当初知道陈雪林这个笔名时,还十分意外。 因为这个笔名,像是把两人的名字糅合在了一起。 可实际上,陈雪林不过是拆开自己名字起的。出现在里面的“城”,也是为了押韵才加上去的。 不过为了安慰顾城那略有些伤心的小心灵,陈雪林俏皮地说:“没关系呀,咱俩还是很有缘的。你是大城城,我是小陈陈,瞧瞧,咱俩是不是很相配?” 顾城笑了。 至于默宝,是陈雪林的书迷给她起的爱称。 因为跟“墨宝”同音,就这么叫下来了。也是希望她能写出更精彩的书。 顾城叫她默宝,是想跟原主陈雪林区分开来。毕竟他喜欢的,是这个灵魂。 只可惜,前世有缘无分,他终是失去了她。 顾城怀念着,翻开了陈雪林的出版小说。 好巧不巧,他翻开的那本,正是陈雪林前世的获奖作品,也就是她穿的那本“书”——《她在七零风生水起》。 顾城皱眉,倒是没听默宝说起过这本。 怀着好奇翻阅起来,却越看神色越凝重。 心中疑窦丛生。这默宝,怎么还没来,就知道了陈雪英,还有老陈家? 而且她文里写的,与他知道的,相差甚远。 顾城看向文中出现最多的那个名字——陈雪英,还女主,就她也配? 耐着性子读下去,就发现文中不少人物都是虚构的,环境方面的描写也不纪实。 更重要的是,陈雪英的成长之路,给美化了许多。 那些阴暗的地方都没写出来,自己也没在文中出现过。 倒是陈雪英真的嫁给了秦末年,可这日子...... 顾城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可很快就收敛起情绪。 默宝......为什么会写这样一本书呢?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顾城这一坐就是大半夜,好不容易把书看完,也到了天亮。 他揉揉发疼的额头,想起书中的记载,知道默宝对这个世界一知半解,就更想回去守护她了。 重来一世,她可别被那个口蜜腹剑的大伯母,以及心思恶毒的陈雪英给骗了啊! 可是还不能,他不能把京都的危险带到柳全县去。他要让他的默宝,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 看了眼老爷子,见他睡得正熟,就没打扰。轻轻起身,拿着饭盒出门,去国营饭店打饭。 指望他那个妈会送,简直是痴人说梦。还是自食其力比较简单。 刚到住院部门口,就被值班的小护士拦住了。 说是老爷子交的押金用差不多了,让他尽快续上,否则会停药。 顾城点点头,问清楚了需要多少钱,就离开了。 家里刚刚失窃,他掏钱可不能太利索,不然会惹人怀疑。 去国营饭店打了一份小米粥,两个素包子就回来了。 回来发现老爷子正好醒了,就给顾青荣洗了脸,刷了牙,又扶着上了厕所,才伺候他吃饭。 装饭盒的是个布袋子,顾城往外掏的时候,借着遮挡多掏了两个包子。 老爷子没怀疑,只乐呵呵的让顾城跟他一起吃。 顾城没拒绝,只不过吃的很少。他能开小灶,就不跟爷爷抢了。 老爷子见他没吃两口,挺不高兴的。还是顾城说,一会儿回家给他做好吃的,才重新笑了起来。 知道这个孙子懂事、孝顺,老爷子很欣慰。可这下乡...... 唉,自己把自己前途毁了哦! 老爷子不忍多想,默默喝起了粥。喝完躺在床上盘算,怎么给大孙子改变一下生活环境。 要不,给他在下乡的地方找个工作? 或者,把养老金全部打给他? 暗戳戳瞄了顾城一眼,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老爷子有些虚,只能收敛起自己那些小心思。 “爷爷,放心好了,您孙子我,可是很厉害的!”顾城说完,就出去了。 他要到邮局等都要发的电话,所以顾不得等小垣过来。请求值班护士帮忙看着点后,就急匆匆朝邮局奔去。 邮局刚上班没多久,几个小姑娘正坐一起聊天呢。看见昨天那个高大帅气的男同志进来,几人齐齐羞红了脸。 “同志你来啦,你等的电话还没打过来呢。”一身穿制服,梳着麻花辫,脸上有着甜甜酒窝的姑娘站起来说。 顾城点点头:“那我等一会儿好了,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同志你坐!”姑娘给顾城拿了把椅子,顾城也没客气,道过谢后就坐了下来。 “同志你贵姓啊?” “我姓顾!” “你哪儿人啊,咱京都的?”实则想打探顾城的底细。 “我......”顾城见姑娘们都直勾勾盯着他,就笑了:“在柳泉县当知青呢!” 姑娘们一片失望。 原本遇见个长得帅,穿得好,气质还出类拔萃的,都有些心动,想发展段超乎友情的关系呢。 可一听“知青”俩字,火热的心就被浇了盆凉水,瞬间啥心思都没了。 她们再怎么说,也有份正式工作。可这知青不一样,下了乡回不来,跟泥腿子没多大差别。 姑娘们看顾城的眼神不复之前那般热切。只有给他搬凳子的那个,还笑着打听消息。 顾城表面上温和有礼,可实际上冷漠疏离。对于自己的情况,统统回避。 姑娘有些尴尬,想了想说道:“昨天你走后,有个男人进来问你了。” 顾城眸光闪了闪,没搭话。 “他问我,你来邮局干什么了。” “那你怎么回答的?”顾城抬头,正视起了这个姑娘。 只见她俏脸微红,虽然羞涩,却任由他打量:“我告诉他,你进来买了两张邮票,就走了。” 顾城点点头:“多谢!” “不,不用谢!顾同志,咱俩能交个朋友吗?” 顾城沉默了会儿,说了句:“天南海北皆同志。” 姑娘眼底的失望倾泻而出,挡都挡不住。她声音闷闷地说:“好,我知道了。”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旁边的小姐妹没忍住,站过来主持公道。 顾城一点也不慌,冷着脸说:“家里未婚妻不允许我随意交朋友,抱歉!” 第26章 队友太蠢,带不动 那姑娘一听这话,更羞窘了,直接哭着跑走了。 众人恨恨地盯着顾城,仿佛他是负心汉一般。 顾城:“......”他好冤! 坐在位置上不动如山,好不容易挨到九点,电话铃准时响起。 顾城看了眼工作人员,对方接起,确认是打给他的后,递给了他。 “顾城,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都要发第一句话,就是问的这个。 “快了,再过几天吧。”顾城声音清清冷冷,仿佛没有什么情绪:“雪林她......” 都要发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