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1节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作者:七月兔 简介: 本书已完结?男女主双重生+甜宠无虐? 为了不便宜白眼狼,许云兰散尽千亿家财,疯狂囤积物资支援灾区。 谁知刚清点完物资,便遇到意外。 再睁开眼,重生到一九六零年。 那年她八岁,父母健在,兄弟姐妹俱全。 亿万物资变成可升级随身空间。 她帮父母免于前世惨死,助兄弟姐妹成为学霸。 以全新的姿态遇见他,弥补前世的遗憾。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投机倒把。 从农家女成为支援边疆建设的知青,与等她两世的他发家致富养崽崽 标签:年代 现言 种田 重生 空间 第1章 散尽家财,疯狂囤货 胃癌晚期? 饥荒年都熬过来了,没想到临了还是跟胃过不去。 两侧的汽车“滴滴”地催促着她。 许云兰缓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在斑马线上。 不由地苦笑。 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就是想快也快不了。 都说人生七十古来稀,看来她是过不了这个槛了。 只是坐拥几千亿身家,仍孑然一身。 那些堂侄子、堂侄女、表外甥、表外甥女都眼巴巴地盼着她早点驾鹤西去,好继承她的遗产呢! 想到这里,她眼底微寒。 立刻做了一个决定。 当天下午,把名下的公司、一百五十套地段不错的拆迁置换房、八栋豪宅,三个庄园,四个度假村和五十辆豪车全部变卖。 速度之快,让别人都来不及感慨。 她卖的急,要价不高。 所以很快套现。 与其便宜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她还不如全部换成物资,支援灾区重建。 老家发水,她已经捐献过一部分资金。 但是总担心资金到不了灾民手中。 若说实用,无疑是衣食住行。 她毫不犹豫地订购了十万箱方便面,货到付款,不拖不欠,直接把方便面厂家震惊。 送了她一大车酸辣粉。 紧跟时事的她,戴着老花镜刷视频的时候,又听别人说灾区没有热水,就算有方便面,泡不了也不方便,顿时胃痛。 方便面既然买了,肯定不会退。 她马上又订购了十万箱面包、蛋糕之类的糕点,十万箱火腿肠,纯牛奶十万箱,二十万瓶矿泉水。 可她觉得还不够。 饥荒年是她的噩梦,她深知吃不饱穿不暖有多痛苦。 年幼的弟弟就是在六零年冬天饿死的。 弟弟死的时候才六岁,明明瘦得皮包骨,肚子却鼓的吓人,嘴里塞满了观音土,身上只有一件衣不蔽体的单衣。 趁着资金充足,本着一分钱不剩的信念,她又从多个厂家和批发市场订购了十万斤大米,十万斤面粉,十万斤小米,新鲜蔬菜各十万吨,鲜鲜水果各十万斤,猪肉、牛肉、羊肉各十万斤,生鸡蛋、熟鸡蛋、咸鸭蛋、鹅蛋各十万斤,油盐酱醋糖等各种调味品各十万斤。 对,不是瓶,不是袋,是按重量购买。 就这样她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又订购了面条,饼丝,大饼,包子,馒头、油条、肉夹馍、煎饼、豆腐、粉条、火锅丸子组合、花生米、烧鸡、烤鸭等可以想到的食物各十大车(18米长的货车)。 另外还要了十车老干妈,十车雪糕、冰激凌、果粒橙、可乐、雪碧之类的冷饮。 别问她为什么送冷饮,就是单纯地想送。 不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田地受损了不少,她又买了小麦、玉米、花生、黄豆、黑豆、蚕豆、谷子、高粱等农作物种子各十万斤。 顺便买了西红柿、豆角、茄子、辣椒、丝瓜、黄瓜、萝卜、白菜等菜籽各十万斤。 各十万斤不是小数目,她分别从不同的地方订购,也就不那么显眼了。 但是她一出手,必是老板接到的最大订单。 接到订单的老板从没见过如此豪爽的客户,都乐开了花。 纷纷表示可以接受送货上门。 但是这么大批物资送货上门也没地方放,她特意选定了一个离灾区最近,有上千个足球场加起来那么大的空旷地段,让所有运送物资的车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集合。 然后她再带着庞大的运输车队出发。 想想就觉得激动人心。 临死前能做些有意义的事,也不枉来人间走一遭。 但是她仍然觉得不够,看头条上有人说需要被褥、床单、牙膏、牙刷、洗发膏、香皂、肥皂、洗衣粉、甚至卫生巾等生活用品,她又开始联系厂家,各订了十万箱。 当然,被褥是不能按箱的,她各订了十万条。 买完卫生巾,又想起来卫生纸,又订购了二十万袋卫生纸。 人有三急,卫生纸到什么时候都不能缺。 各种型号的内衣加起来差不多也有十万件。 记得自己十几岁开始发育时,奶奶嫌她出门丢人,让她用布把胸紧紧裹了起来。 因此发育也受到了影响。 以至于自卑了很多年难以释怀。 她选内衣的时候,特意连青春期小女孩的内衣也准备了。 在她看来,内衣就是贴身穿的衣物。 所以选购的时候,把背心、汗衫、短裤、抹胸、胸罩等内衣都选了进去。 看到孩子的书和作业都被大水泡了,她也很心疼。 从艰难岁月熬过来的人,读书识字的人少。 有学习的机会不容易。 她小时候好学,倒是跟住牛棚的伯伯学过。 后来贵人也教过她读书识字,她又通过上夜校自学,后期刻苦努力,才不至于落后于他人。 不过哥哥、姐姐和弟弟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干脆打电话订购了十万箱作业本和铅笔、橡皮、圆珠笔等学习工具,从幼儿园到大学的书全部各订购了五万套,世界名著、故事绘本等课外书也全都订过了五万套。 想到孩子们看见书时的笑脸,她浑身充满了动力。 像她这样倾家荡产赈灾的估计没有了,刷手机突然又看到一家布厂即将倒闭,却捐了5000万的消息,出于同样的爱国之心,她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布厂里所有的库存。 原来这家布厂因为跟不上潮流,以生产棉布为主。 布料质量虽好,却总是不够出彩。 不过有她出手,布厂老板又可以东山再起了。 老板千恩万谢,格外送了她两大车烟酒,她没有婉拒。 烟酒以老板的名义送到灾区,她会写清楚。 谁的生命中还没有一个贵人! 第2章 重生到一九六零年 想当年她做小买卖陷入困境的时候,也是贵人出手相助。 而且这个贵人不求回报,一帮就是很多年。 君子之交淡如水,她们不常见,却总是很有默契。 可惜好人不长命。 贵人死于一场意外,她赶去的时候,他已危在旦夕。 依稀记得他说,希望下辈子早点遇见你。 下辈子还能再相见吗? 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感情很纯粹,也很干净。 尤其是他在去世前一天,将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都转给了她。 这让已经混得风生水起的她更加有钱。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2节 她去赈灾,不光是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默默付出过的他。 时间不等人,她在出发前一天,又想起大灾过后容易出现瘟疫。 又赶紧列了一个清单。 感冒药,退烧药,止泻药,抗病毒药,消炎药,跌打损伤药、葡萄糖等常备药全都要。 还有创可贴、纱布等急救工具。 对了,最重要的就是消毒药,消毒液不能少。 觉得没什么遗漏,她赶紧联系了各大药厂,零零散散订购十万多箱常备药。 看看资金,还有剩余。 她又订购四季所穿的衣物十万件,大人孩子的都有。 救生衣十万件,万一灾情加重,也好有个防备。 灾区有可能停电,她又订购了蜡烛,打火机,手电筒,强光手电筒,探照灯等照明工具。 老板看她订的多,特意送了十箱便携式防狼武器。 弄得她哭笑不得。 她这么大年纪了,还用什么防狼武器。 不过老板是个好心,她打算一并送到灾区。 暂时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 卖掉房子以后,她一直住在酒店。 所有的金银首饰等贵重物品都放在车里。 她一直有收集邮票和以粮票为主的购物票证的习惯,可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闲暇时很是怀念。 邮票她只收集有价值的,可是各种以粮票为主的购物票证她来者不拒。 这些东西加起来放在后备箱被盛不下。 她又把后座放满了。 毕竟是一种记忆,卖了怪可惜。 想着到了灾区,送给心地善良的有缘人。 车是大吉普,名下所有车里最不值钱的一辆。 当初买的时候,也就五十多万。 别看她年纪大了,心态可不老。 三十五岁的时候就拿了驾照,她已经是有三十五年驾龄的老司机。 不但如此,她学习能力特别强,紧跟年轻人的步伐。 年轻人会的她会,年轻人不会的她也会。 现在用的手机就是最新的鸿蒙系统,支持国货是她一贯的宗旨。 不过她如此大规模购物,已经引起有心人士的注意。 甚至已经有人把她的事,传到网上宣传正能量。 别的她倒不担心,就是担心那些贪心的亲堂侄子、侄女,亲堂外甥、外甥女会追过来闹事。 许云兰猛踩油门,一路狂奔。 到达物资集合地点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中午。 物资也陆续送了过来。 因为是赈灾物资,没人敢耽搁。 都是加班加点配送。 光清点物资就用了一天时间。 粗略地清点完毕,她率先上了车。 谁知大地突然一点点塌陷,上车的,没上车的司机纷纷弃车逃窜。 唯有许云兰年岁大了,躲避不及。 连人带车掉了下去。 一车车物资也受地心引力的影响,没有一辆幸存。 几千个足球场加起来的大的地方,突然变成深不见底的巨坑。 许云兰那些堂侄子、侄女、堂外甥、外甥女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幸存的司机们捶胸顿足。 一个个傻眼了。 搜救队搜了十天十夜,只搜到许云兰的尸身,准备送去赈灾的物资连车消失不见。 搜救队最终搜了个寂寞,带着许云兰的尸身回去安葬。 ## “云兰,云兰……” 许云兰抬了抬眼皮,但是眼皮像黏了胶水一样,又重重地合上。 虽然睁不开眼,还是能清晰的听到她们对话。 “娘,姐姐会死吗?” “呸呸呸,什么死啊活的,看看你大哥、大姐找大夫回来没有?” “我这就去。” “云兰,你坚持会儿,一会儿让冯伯伯给你开点药就好了。” …… 许云兰迷迷糊糊。 这是掉坑里后,全家团聚了? 不过这话好像似曾相识啊! 好像是八岁那年,她饿晕了,母亲以为她生了大病,特意找了生产队的赤脚医生。 人之将死,总爱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正想着,好像有人进了门。 “冯大哥,你赶紧给云兰看看这是咋了?” “别慌。” 赤脚医生拿出听诊器,放在许云兰的心脏部位。 冰凉的触感刺激了她昏昏欲睡的神经,她一个激灵差点坐起来。 可惜一点力气都没有,坐不起来。 但这冰凉的触感如此真实…… 她用力地睁开眼,母亲、大哥、大姐和弟弟都凑了过来。 “姐姐,你没事太好了。” “云兰,你快点好,好了大哥带你去山上掏鸟窝。” “是啊是啊,姐姐还等着你好了一起去挖茅草根。” 许云兰眼角湿润,她这些早亡的亲人要是活着该多好。 不过死了还能见到他们,也该知足了。 她从来不知道母亲明明才三十多岁,就有了白发。 大哥额头上原来有道疤,姐姐脸上有几个小雀斑。 弟弟这是饿得浮肿了吗,头怎么这么大? 还有他们身上的大补丁套小补丁,感觉好亲切。 只见母亲问赤脚医生,“冯大哥,云兰她这是怎么了?” 赤脚医生笑笑,“不要紧张,云兰她没事,就是饿晕了。” “冯伯伯你喝点水。”大姐许云丽懂事地给赤脚医生倒了杯水。 赤脚医生看了看因长期饥饿,稍显浮肿的一家人说:“水,我就不喝了,回头让老许帮我修修房顶吧。” “行,那没问题。” 听见母亲爽快地答应,她才反应过来还能见到父亲。 太好了! 第3章 赈灾物资都在随身空间里 许云兰大喜过望,一口气喝了那碗赤脚医生没喝的水。 也是这碗水让她清醒地知道,她还活着。 不止是活着,还重生到一九六零年。 这年她八岁。 她是多年的老书虫,对于重生穿越这种桥段并不陌生。 只是没有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尽管有无数次幻想过,自己重生后要怎样改变自己一家的命运。 还是让她这个小老太太激动不已。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3节 父母还活着,弟弟活蹦乱跳,哥哥、姐姐也都好好的。 虽然母亲因为长期吃不饱饭,身体浮肿,但是这样鲜活的母亲让她倍感温暖。 她瞬间哽咽,冲着日思夜想的身影喊了一声:“娘”。 母亲张慧芳走到炕头说:“小兰你再忍忍,还不到开饭的时间。” 许云兰点点头,“我晓得,娘。” 她就是想叫一声“娘”。 没有娘的日子难过,尤其是母亲又是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死去。 兄妹三人齐齐叹了口气,并排躺在炕上。 不止是许云兰一人饿,大家都饿。 躺在炕上不动,还能节省点力气。 现在还是大锅饭时代,又是初春。 就算等到公社食堂开饭,也只能打些萝卜,稀得能数清米粒的稀饭。 公社食堂按剂量分饭,每个出工的劳动力一天可以打四两萝卜条,不出工的只有2两萝卜条。 开始还稠点,后来稀得跟喝水也没区别。 全县闹饥荒,谁也没办法。 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重生的激动劲儿下去,还是要面对现实。 她不由得想到那一大车一大车的赈灾物资,如果也跟着自己重生该有多好啊! 真是可惜了,她没有穿越女的空间手镯、空间镯子之类的金手指。 难道老天爷让她重生,就是为了让她再看着悲剧发生一次吗? 不,她不甘心。 她偏要逆天改命。 突然一道强光闪过,眼前的场景迅速转换。 她又回到了当初清点赈灾物资的地方。 不同的是,她不是当初的老太太模样,而是面黄肌瘦的八岁孩童。 这里只有她和一车车物资。 当然还有她的大吉普。 车里东西一点没少。 她的手机虽然没有信号,却依然开着机。 那些司机却好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但是司机的私人用品都还在,东西还不少。 她粗略地看了看,这些司机的驾驶室简直像个小家。 每个驾驶室跟每个驾驶室的陈列不同,但是都有锅灶和私人生活用品。 看来大车司机跑长途也不容易。 顺着食物的香味,她找到了装载糕点的车。 不禁吞咽口水。 从车上扒拉下来一个大面包,几口吃完。 又打开一瓶矿泉水,喝了小半瓶水,才觉得有了些力气。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但是吃完确实有饱腹的感觉。 心想如果这都能带回现实多好啊! 哪怕一个馒头也好。 倏地回到现实,她发现自己还躺在土炕上。 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都睡着了,她挣扎着坐起来。 惊讶地发现,手里拿着个馒头。 ?? 她不过随口说说好吧,还真出现了馒头。 那她要说面包呢? 来个面包…… 手里“唰”地多出来一个面包。 就像变魔术一样。 她有点慌,赶紧看了看左右,还好她们都没醒。 心里默念:放回去。 这个年头,馒头都是奢侈品,更别说香甜可口的大面包了。 手中的馒头和面包同时消失。 反复几次尝试,她可以确定,她许云兰也有空间了。 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她又在想,光她一个人吃饱不行,要让全家人都吃饱不饿肚子才行。 至于其他人,她就抱歉了。 活了这么大年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她也不屑于做圣母。 不过,如何让家人吃到这些东西,又成了一大问题。 空间不能暴露。 哪怕父母兄弟也不能大意。 父亲现在还不知道大伯和奶奶包藏祸心,更不知道他死后,奶奶一家对她们娘几个多么残忍。 说多了都是泪。 母亲和父亲感情好,母亲知道了,父亲多半也会知道。 父母都不行,兄弟姐妹就更要慎重了。 现在她们年龄都小,保不齐哪个突然说漏了嘴。 到底怎样做才能让她们能接受突如其来的食物,又能坚决地保守秘密呢? 张慧芳一进门就看到八岁的许云兰老成持重地坐在炕头上,不由得发笑。 “云兰,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许云兰问母亲:“娘,今天是几月几日?” 张慧芳想了想,“好像是十五呢,二月十五。你瞧我这记性,你要不说我都忘了买香。初一十五烧香拜保家仙,再穷娘都没有断过。” 许云兰心里一咯噔。 当年,一家人吃不饱饭,父亲实在没办法了,铤而走险和大伯、堂哥一起去李庄挖萝卜,不小心被李庄巡逻队的人发现。 大伯为了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把父亲绊倒。 堂哥还趁机抢走了几根萝卜。 父亲崴了脚,结果当场被抓。 让巡逻队的人打了个半死。 父亲挣扎着爬回家,失血过多而亡。 那天正好是二月十六。 也就是明天。 忙问:“爹呢?” 张慧芳没好气地说:“一下午没看见他,多半是去帮你大伯家修房顶了。” 又去给大伯家帮忙? 大伯又不是没手没脚,大儿子也二十出头了,还只会花言巧语地使唤父亲。 可真是父亲的“好大哥”。 许云兰愣神的功夫,张慧芳已经匆匆地走了出去。 ## 公社食堂开饭了,也到了社员们最开心的时候。 十三岁的许云强和十岁的许云丽抢着去打饭,弟弟许云雷也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身后。 换做之前,许云兰也会去。 可现在她正物色放馒头的地方。 思来想去,也只有馒头最合适。 为了不吓到他们,她也算是绞尽了脑汁。 空间里的时间是恒定的,不用担心变质。 说起来,她们家好像自闹饥荒以来都没吃过白面馒头。 刚选好地方,饭就打回来了。 父亲许国华也踩着点回来。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4节 第4章 六个馒头引发的讨论 许国华不知道许云兰晕倒的事,但是家里有个小喇叭。 六岁的许云雷不等许国华站稳脚,就跑过去像鹦鹉学舌一样告诉他。 许国华一听,赶紧说:“先让小兰吃饭,等她吃饱,咱们再吃。” 许云强三人也饿得两眼都冒绿光了。 “咕噜”咽了一口口水,都点头同意。 许国华也好不到哪儿去,全身浮肿,一按一个坑,半天起不来。 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张慧芳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 许云兰眼眶泛红,“爹,我没事了,咱们一起吃。” 她知道父亲许国华最近经常眼黑,母亲虽然不说,肯定也是心疼的。 一家人很久没有吃团圆饭了,许云兰多少次梦回小时候。 这个时候吃得虽然不好,但是一家人在一起却吃得开开心心。 许云雷夹了一口野菜说:“二姐,你说这个是什么?” 许云兰想起以前吃饭的场景,笑着说:“红烧肉……” “对了。”许云雷把野菜想象成红烧肉,“阿木”一口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许云强夹了一口野菜说:“那我尝尝这红烧肉香不香……嗯……好香啊,吃到嘴里满口流油。你们都吃,别都让着我。” 他正是发育的时候,吃得多,家里人都会紧着他多吃点。 许云兰听着大哥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忍不住笑起来。 许云丽喝了一口玉米糊糊说:“这比面片汤还好吃,喝一口,肚子里暖暖的,感觉我又重新活过来了。” 许云兰吃过面包虽然不怎么饿了,可看大家吃得这么开心也喝了一小碗。 爹娘让她再多吃点,她直呼:“我吃饱了,真的,你们看我肚子都鼓起来了。” 照以往,她不喝到瓦罐见底,肯定不会放下碗筷的。 许国华纳闷:“这孩子不会是把胃饿抽抽了吧?” 张慧芳也狐疑道:“你这么说也有可能,饿过劲儿了,确实吃不下去。” 许云兰就当他们说的有道理,附和道:“对,我可能就是饿过劲儿了。” “那我吃完饭,赶紧先去上香。”张慧芳快速往嘴里扒拉饭。 许云兰活了这么大岁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八岁这年。 强行用科学解释,她自认为自己没有这个文化。 在张慧芳上香的时候,她悄悄走到堂屋把六个松软的大馒头放在空置很久的米缸里。 空间里的食物一点点露出来,才不至于吓到他们。 然后故意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道:“爹、娘,你们快来啊!” 张慧芳上完香,磕完第三个头刚站起来。 就听到许云兰的喊声。 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赶紧跑过去。 许国华脸上也满是担忧,显然跟媳妇的想法一样。 许云强三人也放下没吃完的饭,跟着跑了过去。 紧急接着他们五人就被眼前六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震惊了。 “孩子他爹,这莫不是闹鬼了吧?” “孩子他娘,你掐我一下……嘶……你手脚咋这么快。” 虽然早就料到爹娘的反应,还是因他们的真实反映破防。 许云兰压抑住自己心中的酸涩,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跟他们一样惊讶。 许云雷吞咽了一口口水,“这个是不是传说中的馒头?” 五八年刚实行大锅饭的时候,吃得特别好,顿顿有肉有菜。 但是许云雷年纪小,五八年,他才四岁。 四岁对于馒头的印象已经不太深了。 许云丽用力点点头,“是,可是咱家怎么会突然有馒头?” “有馒头吃就不错了,管他怎么来的?”许云强伸手就去拿馒头。 啪—— 张慧芳一巴掌拍掉他的手。 “吃什么吃,来历不明的东西能吃吗!” 许云强有点委屈,那么稀的玉米糊糊吃了根本不管用。 尿两泡泡,肚子里就空了。 就像现在喝了两碗玉米糊糊根本没啥感觉呢! 许国华板起脸,“你打孩子做什么,他说得没错,有吃的就不错了,管他能不能吃死人。” 作为家里的大劳力,看见馒头的这刻,肚子瞬间不争气了。 许云雷和许云丽眼巴巴地看着馒头,恨不得现在马扑过去上咬上一口。 许云兰故作犹犹豫豫地说:“娘,我晕倒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里好像有人说,只要初一十五咱们家按时上香,就让咱家饿不死。” 张慧芳眼睛一亮,“天啊,那是胡三姑显灵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胡三姑”是他们家的保家仙。 拜了这么多年,从没有显灵过。 除了张慧芳,谁都不信。 张慧芳现在有理了,又想起以前老辈人讲的故事。 认真地说:“早些年,我确实听我奶奶讲过,从前有一家人特别穷,但是面缸就剩半缸面却怎么都吃不完,天天舀天天有,一点不见少。后来那家人就好奇啊,一次把面缸挖到底终于发现了真相。你们猜怎么着?” 许云强皱着眉说:“我滴亲娘诶,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我就想知道这馒头到底能不能吃。” “臭小子。”张慧芳斜了大儿子一眼继续说,“面缸底下藏着一条蛇。” “啊?” 众人皆惊…… 许云丽瑟缩在父亲背后,“娘,你别说咱家瓦罐里也有蛇吧?” 许云强什么都不怕,叉着腰说:“怕什么,你哥我可是抓蛇的好手。上次我抓了蛇烤着吃,你不是也吃了。” 许云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蛇肉,当场变了脸。 想抠自己的喉咙吐出来,可一想吐了又得饿肚子,还是算了吧。 许云雷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安慰许云丽:“大姐下次想吃了,还让大哥给咱们烤。” 许云兰笑道:“我刚才看过了,瓦罐里没蛇。” “呸呸呸!”张慧芳赶紧说,“小祖宗们啊,可不能瞎说话。那家只是把蛇赶了出去,她们家的面缸就真的空了。一家人也越过越穷,最后都饿死了。 我跟你们说,家里出现馒头这事,谁也不能往外说。打死也不能说,打不死更不能说。保家仙也最是小气,万一仙家一生气,把馒头收回去了,咱们家岂不是哭都没地儿!” 许云强满头黑线,“娘,你说这么多,那这馒头咱们到底能不能吃?” 第5章 造孽啊,这以后还怎么见人 许云兰怕他们不敢吃,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小嘴塞进嘴里。 “这馒头真香啊,雷雷你尝尝。” 许云雷吃了一口,没尝出味儿就咽下去了。 许云强和许云丽也拿起了馒头。 许云兰又给爹娘一人塞了一个。 想到明天父亲去地里干活,又把自己的馒头分了一大半给父亲。 另外一半给了正是长个子的大哥。 许国华和许云强都不要,再三推拒后才留下。 不过许国华又分了一半给媳妇。 许云强有样学样,分了一半给弟妹。 张慧芳怕小儿子吃不饱,又分了一半给他。 许云雷看大家谦让,不但没接,还把自己的贡献出来一半。 他年龄小,吃得少。 刚才又猛灌了一碗玉米糊糊,确实吃不了那么多。 知道是保家仙显灵,张慧芳不再阻止他们吃馒头。 不过强烈要求他们在吃馒头的时候,先给“胡三姑”磕三个响头。 别说三个响头了,现在让她们磕一百个他们也愿意。 磕完头,就着玉米糊糊吃着馒头。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5节 他们觉得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许云兰看着一家和和睦睦,不由得感慨“真好”。 知道六个馒头根本不够这一大家子吃,可是为了防止大家养成贪婪的性子,她也算是煞费苦心。 本来还准备了一套叮嘱他们不要把家里出现馒头这件事说出去的说辞,现在由母亲代劳了。 母亲很迷信,她是知道的。 母亲如此清醒,是她没有想到的。 不过有件事她也料中了,米缸成了她们家的宝贝。 临睡觉前,母亲又问她:“小兰,仙家还有没有给你说其他的话?” 许云兰想了想说:“好像说了,我记不太清。她说,有我帮你们你们也不能不劳而获,天道酬勤。” 母亲点点头,“仙家说得有道理。那我还是早晚各一炷香,好生供着吧。” 许云兰哭笑不得。 她转达的可是初一十五,不是早晚各一炷香。 算了,只要母亲高兴就好。 许国华催促道:“快睡吧,说话也消耗体力。今晚吃得饱,睡觉也睡得香。” 大家深以为然。 不得不说大家的睡眠质量也太好了吧。 不到半小时,许云兰就听到大家相继发出清浅的鼾声。 家里穷,都睡在一个土炕上。 就跟大通铺一样。 只是张慧芳觉得孩子们大了,特意做了两个帘子隔开。 父母在一头,隔开的中间是弟弟、她和姐姐。 大哥在另一头,单独隔开。 或许是因为刚重生,她表现得再沉稳,骨子里还是透着兴奋,居然失眠了。 “干嘛,孩子们还没都睡着呢!” “我听着都睡着了,咱们也好久没有那个了。” 许云兰一下支棱起耳朵。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她一下就明白了父母要做什么。 看来饱暖思淫欲亘古不变啊! 她一动不敢动,就怕父母发现她没睡。 只听母亲压低声音说:“不行,万一她们没睡着呢,都这么大了,我还要不要见人?” 父亲说:“那我试试?” 母亲反问:“你怎么试?” 父亲小声说:“这还有一个馒头,谁吃?” 等了一分钟,谁也没反应。 许云兰听见父母那边有了动静。 尴尬地能用脚抠出三室两厅。 还好睡得是土炕,要是床的话,估计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尽管他们两人都尽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和动作,许云兰还是脸热的要命。 大约十几分钟过后,那边才停止动作。 许云兰都快崩溃了。 没想到刚松一口气,又听见更加劲爆的内容。 父亲压低声音说:“太久没要了,下次一定时间长点。” 母亲娇嗔道:“说什么呢,都老夫老妻了,还说什么时间长短。” 父亲幽幽地说:“还记得咱们刚结婚那晚吗?” “咋能不记得。”母亲像是陷入了回忆,“我到现在还记得你找不着地方,急的满头大汗。” 父亲又说:“那不是没经验嘛,后来还不是一夜八次。” “去去去,都陈年老黄历了,又拿出来说事。”母亲催促道,“快睡吧,你不是说明早跟大哥去李庄挖萝卜。” 父亲叹了口气:“是啊,去年抢收,李庄落下很多白萝卜呢,我也是听牛棚的陆老师说的,大哥和云祥都去。” 母亲嘀咕道:“大哥家比咱家条件好多了,怎么还贪这点小便宜?” 父亲:“……” 事情在朝着前世的方向发展。 要不是她后来才知道父亲惨死的真相,早为他报仇了。 大伯、堂哥经常带着儿孙打秋风。 她不给,他们就在她上班的地方闹。 到处跟人说,她是靠着男人发家的。 还说她一辈子不结婚,就是给人家做小。 呵,她要能靠着男人发家,那也不至于创业那么艰难。 迷迷糊糊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睡梦中,竟然梦到了前世父亲满身是血的爬回家。 她“噌”地从炕上窜起来。 张慧芳吓了一大跳:“小兰还早呢,是不是睡迷糊了?” “爹呢?”许云兰焦急地问。 张慧芳打了个哈欠说:“你爹有事出去了,离天亮还早,你再睡会吧。” 许云兰哪里睡得着,紧张地问:“爹是不是跟大伯和堂哥出去了?” 张慧芳顿时睡意全无,还以为昨晚跟许国华恩爱过后说得话被许云兰听到了,瞬间脸皮火烧火燎。 如果她听到了那些话,恩爱的事说不定也被这丫头听了去。 造孽啊,这以后还怎么见人。 “娘你快说啊,爹是不是跟大伯和堂哥出去挖萝卜?”许云兰就怕父亲已经出门了。 张慧芳一听她连挖萝卜都听得清清楚楚,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支支吾吾地说:“你……你怎么知道?” 问出这句话又后悔的要死。 生怕许云兰说是她听到的。 第6章 “胡三姑”又托梦了 许云兰只觉得掌心冒冷汗,“来不及解释了,娘你快去把父亲找回来,千万别让他去挖萝卜。” 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 前世所有的悲剧都是从父亲离世以后发生的。 她重活一次,断然不允许这件事再发生。 张慧芳愣住,“你这孩子发生么癔症?” 许云兰这么大岁数都快急哭了,颤声道:“娘你就听我的快去吧,‘胡三姑’昨晚托梦给我,父亲全身是血的回来。你要是还想要父亲活着的话,就赶紧去把他追回来。” 一听“胡三姑”,张慧芳像打了鸡血一样穿好衣服。 出门的时候,许云兰也穿好了衣服。 “我跟你一起去。” 张慧芳惦记丈夫的安危,拉着许云兰的手朝李庄公社的方向追过去。 天还未大亮,也就是凌晨三点多的样子。 她们娘俩深一脚浅一脚,连句多余的话都来不及说。 去李庄的必经之路有条河沟,她看到前面影影绰绰有三个人影,直觉告诉她那是父亲许国华。 朝着三个人的方向喊道:“爹——” 许国华隐约听到女儿的声音,回头看了看。 “你们有没有听到小兰叫我?” 大伯许国生压低声音说:“别回头。你没听人家说过吗?人身上有三盏灯,两肩各一盏,头顶一盏。三更半夜云兰怎么会来,你这一回头就灭一盏灯。” 许云祥也附和着说:“是啊,奶奶跟我们说过。” 许国华皱了皱眉,这个他也听说过。 紧接着又听见一声,还越来越近。 结合许国生的话,他这次没敢回头。 许国生推了许云祥一把,“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跑。” 话音刚落,他们父子俩就撒腿跑起来,也没管许国华跑没跑。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6节 许云兰越叫他们,他们跑得越快。 一着急撒腿跑起来。 一边跑一边喊:“爹,你别跑了,等等我。” 许国华跑了几步,腿抽筋了。 许云兰和张慧芳也跑到他跟前。 张慧芳气喘吁吁,“当家的你跑什么跑,累死我们俩了。” 许国华被许云兰母女芳拽住胳膊,手上的温度传来,才敢回头。 “慧芳,小兰你们怎么来了?” 张慧芳缓过一口气说:“先回家吧,回家说。” 许国华看了看李庄的方向说:“我还去挖萝卜呢,去的晚了,都让人家挖没了。” 许云兰扶额,“爹,今天咱不去挖萝卜了。” 许国华被他们娘俩弄得一头雾水,“不挖萝卜,食堂那点饭哪够吃。有什么事改天再说,你大伯和堂哥都跑远了,我得赶紧去追他们。” 许云兰反问:“爹,大伯和堂哥他们两个为啥跑?” “为啥跑?”许国华反应过来,“他们以为有鬼呢!” 许云兰又说:“那怎么不带着你一起跑?” “他们……”许国华张了张嘴,却想不出合适的理由为他们辩驳。 是啊! 他们为什么不等自己一起跑呢! 张慧芳早就看清了许国生一家的嘴脸,也就许国华当局者迷。 赌气说:“你到底回不回,不回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许国华抱住张慧芳,“媳妇你冷静点,别动不动吓我。我回去,回去还不行吗!” 比起饿肚子,他更不想媳妇出事。 “这还差不多。”张慧芳松了口气。 许国华望了许国生父子跑没影儿的方向一眼,有点可惜。 到了家,张慧芳才把“胡三姑”给许云兰托梦的事说了一遍。 许国华自然是不信。 仅凭一个梦,就说自己会出事,那“胡三姑”也太神通广大了吧。 张慧芳却劝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许国华闷声不语,为一家子的口粮发愁。 让他继续睡觉,说什么也睡不着了。 张慧芳怕许国华不死心,一下眼都不敢合上。 许云兰知道这劫躲过去,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沾枕头就睡。 一觉睡到大清早。 许云雷红着眼眶问:“二姐你没事吧?” 许云兰一脸懵,“二姐没事,你怎么哭啦?” 许云雷嘟着小嘴说:“我以为二姐又晕了,吓死我了。” 许云兰坐起来,赶紧给许云雷擦了擦眼泪。 “不会的,二姐是超人,可没那么容易晕。” 许云雷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二姐,什么是超人?” 许云兰忘了,这个年代还没有超人的动画片,小孩子们一般都不知道。 于是说:“超人啊,超人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小强又是什么?”许云雷充满了不解。 许云兰又说:“小强就是蟑螂啊,我听知青点的人说,蟑螂的生存能力特别强,不会轻易死掉。” 许云雷听完,若有所思地说:“那我要做打不死的小强。” 许云兰哽咽:“好,我们雷雷就做打不死的小强。” 弟弟的童言童语又让她想起那年弟弟幼小的身体缩成一团,死不瞑目的场景。 这一世,她一定要让弟弟吃饱喝好,平安到老。 “二姐,你还睡吗?”许云雷趴在被窝里,懒洋洋地问。 许云兰看天已大亮,笑着说:“不睡了……” 她穿鞋下来,鞋已经漏脚趾头了。 这才想起来,买赈灾物资的时候,忘了买鞋。 不过时间有限,能有随身空间和那些赈灾物资她已经很知足了。 穿了这么多鞋,她还是最怀念母亲纳得千层底。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她看了一圈没看到许国华,跑到堂屋去找张慧芳。 “娘,爹去哪儿了?” 张慧芳眼角带着疲惫,脸上却挂着笑意:“你爹去打饭了,是不是饿了?” 许云兰点点头。 饿肯定是饿,她更担心许国华的安危。 这一天她打算什么都不做,就跟着许国华。 前世二月十六这天是许国华的忌日,只要这一天没过去,她就放不下心来。 正想着,突然见许国华两手空空跑回来。 她忙问:“爹,发生什么事了?” 第7章 奶奶说的是,我都是跟奶奶学的 许国华拿起葫芦瓢猛灌了一瓢凉水说:“你大伯被抓住了,云祥特意跑回来报信。” “嗯,那又怎么样!”许云兰不慌不忙地说。 前世父亲被抓住后,可没人报信。 像许国生这种情况,最多是游一圈街,至少没有生命安全。 许国华叹了口气:“真是倒霉。” 呵! 许云兰心中冷笑,他们倒霉才好。 许云祥有报信的功夫怎么不带着许国生一起跑? 关键时候亲父子也靠不住啊! 按他们父子俩的腿脚,许国生不至于被抓住。 不定有什么猫腻; 许国华想了想,喊了张慧芳一声:“慧芳,你去给孩子们打饭。我把瓦罐放食堂了,你过去取回来。” 张慧芳从堂屋探出头来,“你去做什么?” 许国华皱着眉说:“我去找刘营长给大哥说说情。” 张慧芳一听这话,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说什么情啊,你以为你有几分薄面?要是你有面子,堂堂一个木匠不至于连去木头厂的机会都争取不到。” 许云兰知道张慧芳说得是大实话。 公社和生产大队还有一个中间机构,这些人吃得油光水滑,就是不办人事。 想让他们办事,不扒层皮,也得掉块肉。 何况家里一穷二白,拿什么求情。 再说了,要求情,也轮不到他们求情啊! 许国华为难道:“一笔写不出两个许字。大哥要出了事,对我们家也没什么好处。” 张慧芳撇撇嘴,“那又怎么样?” 正说话间,奶奶陈大妮一脸焦急地进了门。 “国华啊,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你大哥,云祥马上就要结婚了,这要让亲家知道了可怎么好。” 许云兰一听陈大妮的声音,心中怨恨陡升。 当年母亲就是被这个老虔婆逼死的。 老虔婆撕烂母亲的衣服,往死里打母亲。 两个姑姑和大伯娘刘翠也火上浇油,带头诬陷母亲偷人搞破鞋。 母亲一口怨气难平,羞愤地吊死在房梁上。 而这个老虔婆继续剥削他们兄妹,弟弟也是因为这个老虔婆才饿死,可惜父亲还没认清这个老虔婆的真面目。 许国华劝道:“娘你别着急,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陈大妮本来只是着急,许国华让自己别着急,反而生气起来。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7节 “我不着急,你说我能不着急吗,你个王八羔子。那是我儿子你大哥。云莲在我那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心疼呐。” 许国华心堵。 许云兰听不得陈大妮骂父亲。 开口道:“我爹也是好心,你骂他能想出办法?” 陈大妮斜了她一眼,“你个丫头片子,少在这儿添乱。” 许云兰瞥了陈大妮一眼,“你那儿不是还有个银镯子吗,送给刘营长,刘营长肯定高兴。要是刘营长给大伯求求情……”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全靠他们自己体会。 银镯子是陈大妮的命根子,想当年她可是因为陈大妮的银镯子丢掉半条命。 刘营长不缺吃穿,但是稀罕值钱的东西。 尤其是金银,她们二营的人都知道。 但是通常都是收礼不办事。 她也正是知道这个结果,才故意那么说。 不管陈大妮送不送,许国生这顿打挨定了。 陈大妮恼了,“送什么送,小小年纪不学好,净学些歪门邪道的事。” “奶奶说的是,我都是跟奶奶学的。办法给你想了,救不救大伯是你的问题。”许云兰毫不惧怕,论真实年纪,自己比她还大十几岁。 张慧芳怕陈大妮打许云兰,不着痕迹地把她护在身后说:“我倒觉得孩子的话没毛病,银镯子不过是身外之物,你那么着急救大哥,试试去也行,放心吧,我们家不惦记你的东西。” 许国华也跟张慧芳并排站在一起说:“娘,我看这个办法行。慧芳大度,儿子有这么贤惠的媳妇,你也高兴吧。不如你就试试小兰的办法吧,少让大哥受点罪。” “我高兴个屁。”陈大妮的脸拉得老长,好像背后有人撵着一样,出门就不见了人影。 许云兰就知道一提银镯子,陈大妮绝对会是这种反应。 像陈大妮这么自私的人,绝对不会为了许国生贡献出自己的银镯子。 她就是要破坏陈大妮和许国生的母子情分。 也让许国华认清现实。 许国华追到门口说:“娘,要不我跟你一块去送?” 陈大妮回过头啐了一口,“送什么送,你大哥又不是上断头台。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的儿子。” 许国华:“……” 张慧芳乐不可支,“行啦,都说你不孝了,你还看她做什么。你赶紧去打饭,打完了连稀粥都没有,咱们俩饿着没关系,你忍心四个孩子也饿着?” 许国华看了看许云兰,又看了看趴在窗台上的三个孩子,最后说:“我这就去!” 张慧芳看孩子们都起来了,进屋收拾房间。 许云兰装作去看米缸,趁他们不注意放了六个松软的大包子。 包子不是刚蒸出来的,但却是温热的。 闻着味儿,像是猪肉大葱馅。 吃包子容易露馅,屋里的包子味不会那么快散去。 可她就是想吃包子了,不想委屈自己。 早晨没有菜,连咸菜干都没有。 想吃咸菜还要去供销社排队买。 就算排队也不一定能买上。 也有人去鬼市,鬼市就是人们常说的黑市。 摸黑去,摸黑回。 用柴油灯一照,那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可不就跟鬼一样。 要不是她年纪小,她也想去鬼市看看。 许云丽过来的时候,她还在发呆。 许云丽大声喊:“娘,你快过来。” “什么事又大惊小怪,今早发生的事还不够多吗?”张慧芳一遍又一遍整理衣服,看到瓦罐里的包子呆住了。 昨天是馒头,今天是包子。 我滴个三姑啊,真是神了。 许云强、许云雷和许云丽互相听到了对方咽口水的声音,张慧芳也不例外。 许云兰很享受跟大家在一起吃饭,没有在空间吃独食。 她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这大肉包子是真香。 许云雷咽了几口口水问:“爹怎么还不回来,我都饿死了。” 家里已经养成了人不全不开饭的习惯。 一家人守着香喷喷的包子咽口水,谁也没有先动手。 张慧芳在门口踱来踱去,不停地张望。 终于等到了许国华。 许国华一脸气愤地走到屋里抱怨:“他奶奶的,我放食堂的瓦罐不知道谁拿走了。” 第8章 你们家有肉味 爹你先别管瓦罐了,咱们先吃肉包子。”许云雷拉着父亲的手往屋里拽。 说到肉包子,感觉口水溢出了嘴。 许国华还以为小儿子故意安慰自己,“什么肉包子,咱家的瓦罐真是肉包子打狗一起不回头了。”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比喻对不对,但是能想到的就是“肉包子打狗”。 张慧芳顺势关上门,“都小声点,让别人听到什么都吃不上了。” 许国华根本没把他们的话当真,为丢了数不多的财产之一瓦罐郁闷。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进屋总觉得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肉包子味往鼻子里钻。 等看到孩子们正围坐在六个大包子面前,结结巴巴地问:“别跟我说‘胡三姑’又显灵了?” 许云兰几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用张慧芳说,许国华自动跪到保家仙前磕了三个响头。 许云兰的梦再加上肉包子,他信了。 如果他跟大哥一起去,那现在拔白旗的就是自己。 而且听说大哥还被打断一条腿,想想就后怕。 张慧芳和几个孩子已经磕过了,就等着许国华开饭。 带汁的肉馅在舌尖上留恋了一会儿,如烟花般炸裂,打开了所有的味蕾。 许云兰很久没觉得包子这么好吃过。 看着家人吃得这么开心,她觉得重生充满了意义。 吃完包子,许国华又想起瓦罐的事儿。 张慧芳很理智地说:“瓦罐上又没记号,就算找到了人家不承认,你又有什么办法?” “唉!”许国华就是恨自己不争气。 本来家里就没几个能用的家伙什,现在丢了瓦罐以后拿什么打饭! 张慧芳倒是很想得开,“回头我再去供销社买个,瓦罐又不贵,咱家还买得起。” 说起来最便宜的可能是瓦罐。 只是许国华咽不下这口气。 许云兰想了想,前世家里根本没有丢瓦罐这事。 不过丢瓦罐也好过父亲丢命。 她手里那么多物资,锅碗瓢盆不缺。 一会儿去找找看有没有这个时代用的东西。 饥荒严重以后,许国生嫌弃他们家劳动力只有许国华,孩子们小吃得可不少,果断提出了分家。 家里只分了三间土坯房,一口铁锅,一个壶、几个破瓦罐和一个盛衣服的柜子,再无其他。 柜子上铺了一块布,供着保家仙。 说起来,她还真想看看许国生挨打的样子。 “二叔,二叔在家吗?” 许云兰的沉思被打断,往外一看是大伯家的老三闺女许云莲。 大伯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许云莲比许云丽小一个月,气色却比许云丽好很多。 她很不喜欢许云莲,许云莲这个搅屎棍没少给她们姐妹俩使绊子。 后来更是抢了许云丽的相亲对象。 还把她的亲事搞黄。 她对许云莲可喜欢不起来。 如果让许云莲闻见这肉包子味,那估计陈大妮也会知道。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8节 张慧芳赶紧开门往外走,还是迟了一步。 许云莲趁张慧芳开门的功夫挤了进去。 大白天锁门,有猫腻。 一边走一边说:“二叔,奶奶让你帮忙把我爹接回来。” “我晓得了。”许国华边说边往外走。 许云莲吸了吸鼻子,“咦,你们家屋里这是什么味儿?” 许云强抢先一步说:“你不会是说我的臭脚丫子味吧?” 说完还顺势脱了自己漏脚趾头的破棉鞋。 确实有味…… 但并不至于盖过肉包子的味道。 许云丽附和着说:“我就说大哥脚臭,看吧,云莲都闻出来了,云莲咱们出去说话。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别再被熏吐了。” 许云莲扒着门边不肯走,“不对,你们家有肉味,肉包子味。让我再闻闻。” “闻什么闻,不接你爹了是吧?”张慧芳可不惯许云莲这任性的臭毛病。 许云莲跺跺脚,“二婶,你们家是不是吃肉了?” “我看你是发癔症了,做饭的家伙什都没有,吃什么吃。”许国华说完气冲冲地先出门了,他总不能跟小丫头一般计较。 许云莲从没见好脾气的二叔发火,又不禁觉得自己想多了。 许云兰挑了挑眉,“我们连肉味是什么味都不知道,你还知道肉味,莫非你最近吃过肉了?” 许云莲顿了下,讪讪地说:“怎么可能,我们怎么可能吃上肉?” “说这话你信吗!”许云兰白了许云莲一眼,“肯定是你们偷着吃肉了。” 一个小丫头还想拿捏她们,当她们是纸糊的。 她三言两语就让许云莲落了下乘。 许云强三人也纷纷附和,一致说许云莲家偷吃肉了。 许云莲左右看了看,屋里空荡荡的,连老鼠都不一定光顾,立马说:“可能是我鼻子失灵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许云丽担心地问:“她不会回去跟奶奶和大伯娘她们瞎说吧?” 许云兰眸光微垂,“把‘不会’去掉。” “啊?”许云丽没有反应过来。 张慧芳啐了一口:“说就说,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家里锅灶都没有,看他们能找个个花来。” 当初“大炼钢”让上交铁锅铁壶的时候,她们家偷偷藏了一个锅。 结果被人告了密。 后来一直吃大锅饭,她们家也没买过。 许云兰也是后来才知道告密的人是许国生。 许国生这人小肚鸡肠,就是见不得许国华比自己过得好。 就算多藏一口锅也不行。 许云兰反倒希望许云莲添油加醋地告状。 正好借着这个契机,她可以顺理成章地做一些她想做的事。 于是对张慧芳说:“娘,我们也去看大伯吗?” 看看大伯有多惨。 张慧芳想了想说:“去。正好去你奶奶家借个瓦罐,不然中午饭还没着落。” 第9章 到底是谁吃独食在先 许云兰兄妹四人跟着张慧芳去了大伯家。 看许云强、许云丽兴奋的样子,她猜他们一定抱着跟自己一样的想法。 都想看看平时总是靠着她们家找存在感的大伯有多狼狈。 谁知刚进院,就听见陈大妮拍桌子怒骂:“这群白眼狼,你说的是真的,他们屋里真的有肉味?” 纸糊的窗户不隔音,很快又听到许云莲说:“哎呀奶奶,我的鼻子你还信不过啊。上个月大姑国琴给咱们的肉就是这个味,我不会闻错的。” 许云兰猛地推门进去,“肉好吃吗?” 陈大妮和许云莲吓了一大跳。 陈大妮心虚过后,马上指着许云兰的鼻子骂:“臭丫头,我们吃肉怎么了,咱们已经分家了,我们就是吃肉你也管不着。” 许云兰当即怼道:“是啊,咱们已经分家了。别说我们家没吃肉,就算吃肉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陈大妮语塞。 许云莲叉着腰说:“奶奶怎么说也是咱们的长辈,有了好吃的自然是先紧着长辈吃。” 陈大妮赞许地看了许云莲一眼,“云莲说得对,你们吃独食,就是白眼狼。” 许云雷伸长脖子说:“我们没有吃独食。” 张慧芳怕小儿子说漏嘴,赶紧说:“娘你这话就不对了,如今我们一家为了大哥的事,可是连早饭都没吃呢。” 许云兰捏了捏许云雷的小手,给许云雷使了个眼色。 没想到许云雷秒懂。 哇哇地哭起来:“爹为了救大伯,把瓦罐丢在公社食堂了。我们现在都没吃饭,雷雷饿……呜呜呜……” 许云强和许云丽也配合地红了眼眶。 许云雷一个大包子能吃饱,但是他们两个根本没吃饱。 尤其是许云强。 如今说起丢了瓦罐,心疼不已。 下顿饭还不一定能不能吃上呢! 越想越伤心,两个人竟也“吧嗒”、“吧嗒”地掉起了眼泪。 许云兰则是想起前世一家几口都是为了填饱肚子丢了性命,悲上心头,不由得红了眼眶。 张慧芳一看孩子们这么配合,掐着手掌心说:“我们家没做饭的家伙什都没有,现在连盛饭的家伙什又都丢了。别说早饭没吃,以后的饭都不知道拿什么盛。 娘你在外边可是一直宣扬一碗水端平的,哄得国华跟头牛一样帮你们干活,如今总不能看着我们一家饿死吧!要不娘你先借给我们家一个瓦罐用。” 陈大妮脸色涨得通红,“咱们都分家了。现在谁家也不好过,饿死饿不死听天由命吧!我要帮了你们,怎么对得住你大哥他们。” 许云兰心中冷笑,漠然地说:“是啊,你们偷着吃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对不起你另外一个儿子。况且我娘说借瓦罐,又不是要,难道我爹不是你亲生的?” 陈大妮狡辩道:“放屁!你爹当然是我亲生的。那点肉连塞牙缝都不够,我们也就勉强喝了口汤。” 是不是亲生的还有待考证。 同是亲生儿子,差别这么大。 还有,她记得前世好像有一对老夫妻好像来她们村寻过儿子。 不过,那时候父亲已经过世多年。 许云兰不依不饶地说:“别说汤了,我们家可是连个肉味都没闻到。我没见过哪个亲生母亲眼见儿子饿死,都不肯借一个瓦罐。” 许云莲理直气壮地说:“瓦罐是我们家的,凭什么借……二叔?” 此时,许国华刚好用独轮小推车帮许云祥把许国生推回来。 后面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到了耳朵里。 早上吃了包子的愧疚感,顿时散去。 转而换上了一张愤懑的脸。 许云莲赶忙改口:“二叔你把我爹带回来了啊!” 众人转身看过去,只见许国生满身是血地躺在独轮车上,若不是时不时“哼哼”几声,真以为他断气了。 随后,许云祥搀扶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大伯娘刘翠回来。 许云莲和陈大妮还以为许国生死了,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爹啊,你走了我们一家可怎么办啊!” “我的儿啊,你可不能丢下娘不管啊!” “呃……”许国生又哼哼两声:“我……我没死呢!” 陈大妮和许云莲的哭声戛然而止。 陈大妮命令道:“国华,还不快把你大哥抬屋里去!” 许国华站着没动,定定地问:“娘借给我们瓦罐吗?” 陈大妮急赤白脸地说:“你大哥命都快没有了,你还有心情借瓦罐。” “大哥死不了。”许国华再次问,“娘借给我们瓦罐吗?” 刘翠抹了一把眼泪说:“借什么借,你大哥看腿不花钱啊!” 陈大妮又把心一横说:“不借你还不管你大哥了是吧!” 许云兰兄妹四人看着许国华,张慧芳也看向了许国华。 许国华回了他们一个微笑,然后松手。 独轮车翻车。 许国生吱哇乱叫起来,疼得抱住了腿。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9节 许国华对许云兰几人说:“走吧,我们饿死再不进这个家门。” 媳妇、孩子一个个红着眼眶受委屈,他要是再不为她们出头,还算个男人吗! 张慧芳拉着四个孩子赶紧快步跟上。 许云祥挡住许国华,“二叔你真不管我爹了?” 张慧芳瞪了许云祥一眼,“我们家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天,怎么管你爹!” 陈大妮扯着嗓子吼道:“有本事你就别认我这个娘。” 许云兰怕许国华心软,抢先一步说:“我爹有没有本事重要吗,是你先不认他这个儿子。再说,你不是还有银镯子吗!” 刘翠看陈大妮的眼神立马变了。 陈大妮气结。 脱下一只鞋朝许云兰一家扔过去。 可惜连他们的背影都没挨到。 许国华出了门走得并不快,长这么大头一次顶撞陈大妮,他心里五味杂陈。 许云兰亲眼见证了父亲的成长,感到很欣慰。 她的父亲也需要学着长大。 只有父亲强大,这个家才能真正的维持下去。 她也明白,光自己一个人进步不行。 必须鞭策全家都进步。 许国华的情绪都不高。 对他来说,与陈大妮和许国生闹掰,他们也讨不到好处。 为了安慰父亲,她对大家说:“我们去供销社吧。” 第10章 咱们可不能浪费粮食 许国华垂头丧气地说:“你们去吧,我没心情。” “现在没心情,等中午开饭更没心情。难道你也想背井离乡拿个碗出去讨饭吃?”张慧芳很现实,也不介意用现实唤醒许国华。 她们可没时间心情不好。 如今村里已经开始有人拖家带口地出去逃荒了。 再不想办法,她们一家也逃不过这个命运。 许国华甩了甩头,“我们手里的钱买了瓦罐就不剩多少了吧!” 许云兰安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爹你别这么悲观。” 张慧芳再次看向八岁的女儿,“谁教你的咬文嚼字?” 许云兰吐了吐舌头,“陆老师教的。” 其实陆老师教她的东西有限,但是她还是把陆老师当成了启蒙老师。 陆老师是个文化人,也是个清醒的聪明人。 不过他命不好,想到陆老师最后用一根麻绳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心里还是挺难过的。 一分钱能难倒英雄汉,更何况面对饥荒,早已食不果腹的陆老师。 村里人们对陆老师都有一种敬畏之心,并没有因为他住牛棚便小看他。 果然听到陆老师,张慧芳感慨道:“我还记得陆老师刚来时下着雪,他穿着黑色的貂皮大氅,又斯文又高贵。” 许国华醋意上头,“说什么呢,提起陆老师两眼都放光了。” 张慧芳也不恼,“那有什么,红星公社咱不说,咱东风大队的女人哪个不是两眼放光。” 许国华鼻子里“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张慧芳。 提起陆老师,他的醋意就上来了。 许云兰兄妹四人哈哈笑起来。 一家六口说说笑笑走了十几里地,才到供销社。 今天不是集日,供销社略显冷清。 许云兰四处看了看,里面也没什么紧俏的生活物资。 说起来可笑,前世八岁的时候,她都没去过供销社里面。 最多是在门口流连一会儿。 张慧芳挑了个瓦罐,然后付款。 许云雷看着柜台上的麦芽糖,馋得流口水。 啃着自己的手指头,一声不吭。 小小年纪也知道那是自己吃不起的奢侈品。 许国华自始至终没有进去。 许云强和许云丽过了过眼瘾,也悻悻地出来。 许云兰等张慧芳出去以后,快速从空间里拿出糖票和一分钱买了几块糖。 最主要的是她还要默默记下了商品的价格。 在农村,还是有很多交易需要钱。 不过,她已经琢磨好接下来该怎么赚钱。 “小兰,快出来我们走了。” 张慧芳还以为许云兰看上了那样东西舍不得走,又进来把她拽了出去。 许云兰出来以后把糖分给许云强三人。 张慧芳瞪大眼睛,“小兰,你从哪儿拿的糖?” 许云兰笑笑,“是售货员看我可爱给我的。” 张慧芳半点不相信,可要是说许云兰偷的,也不敢相信。 自己的女儿什么品德,张慧芳还是知道的。 许云兰看自己不说实话,许云强三人也不敢吃,当即说:“我在门口捡了一张糖票,再加上次娘给我的一分钱,没告诉你们直接换了糖。” 这个解释大家还是半信半疑,毕竟谁家有张糖票不知道捂得有多严实。 可等了等也没人找后账,才相信许云兰的话,让孩子们吃糖。 到家以后,许国华拿着新瓦罐去打饭,一路上留意到底是谁偷走了旧瓦罐。 许云兰在门口看着父亲看谁都像贼的样子,觉得既好笑又心酸。 许云丽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下午我们去河堤上挖茅草根吧。” 许云兰笑笑,“好啊……” 好久没有挖过茅草根,倒是挺怀念的。 许云强有气无力地说:“真怀念早上的肉包子,要是一次吃上十个,估计做梦都笑醒。” “嘘!”许云丽捂住他的嘴,“大哥你小声点,小心别人听见。” 许云强闭嘴,但是控制不住脑子里的想法。 好像有无数个肉包子在天上飞。 许云兰回到屋里,神识直接进了空间。 她看到自己的手机无缘无故的亮了,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竟然是物资清单。 每个清单都有编号。 编号是货车的车牌号。 她上次清点都没有这么详细。 不过,她没记得买玉米面、高粱面之类的杂粮面,怎么这里面也会有显示? 难道有的厂家以次充好? 想到这里,她又粗略地看了看其他东西。 果然因为自己订的急,许多厂家把同类产品和陈年囤货都拿出来顶替了。 还好食物都没有过期。 其他的也都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许多已经过时的东西,在六零年可是个宝。 也算因祸得福。 从空间出来,她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放几个肉包子。 但是许云雷眼巴巴地守着米缸,张慧芳也有意无意地偷看。 再看许云强和许云丽两人的脖子都快成长颈鹿脖子了,眼睛都能掉进去。 她不禁想到了守株待兔的故事。 总是不劳而获,可能会影响他们的上进心。 所以中午这顿,她打算不放了。 许云丽碎碎念:“奇怪,今天‘胡三姑’怎么还不显灵?” 许云强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白天不敢出来吧。” 许云雷插嘴:“鬼白天才不敢出来呢!”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10节 张慧芳照着他们三个头上一人来了一下,“再胡说八道,中午谁也不许吃饭。保家仙是你们能随便议论的吗!” 说完虔诚地跪在保家仙前念道:“胡三姑你大人有大量,孩子们不懂事,有嘴无心,你可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许云强三人瑟缩着脑袋,谁也不敢说话了。 他们都没上过学,仅有的知识储备量也来源于道听途说和张慧芳的口头传授。 生怕真得得罪保家仙,再也吃不上肉包子。 许国华回来看家里气氛沉闷,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张慧芳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许国华安慰道:“胡三姑大人大量怎么会跟孩子计较,你别自己吓自己。” 家里连个桌子都没有,他把粥放在地上。 然后分到了碗里。 然后拿出来两个像石头一样的淀粉豆秸馍。 许云雷以为是什么好吃的,上着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很快又吐了出来。 “太难吃了,还剌嗓子。” 许国华皱起眉:“捡起来,咱们可不能浪费粮食!” 许云兰对淀粉豆秸馍有着深深的恐惧,吃了拉不出粑粑,用手抠出来,跟羊粪蛋子一样。 都能拉出血。 厉声道:“谁也不能吃。” 第11章 去鬼市,投机倒把 张慧芳五人愣住,从没见许云兰发过火。 许云兰从前可是她们家的小透明,从梦见“胡三姑”以后,像变了个人似的。 张慧芳试探着问:“小兰,不会是胡三姑又给你说什么了吧?” 许云兰倒忘了这一茬。 不过既然张慧芳想到了这一层,她也就顺理成章地说:“胡三姑说这个吃不得……” 然后把吃了这个馍以后有什么后果,告诉了大家。 许国华不信邪,“你们不吃我吃,反正不能浪费粮食。” 说着三口五口吃掉一个。 剩下的一个仍然没人吃,许国华不听许云兰的劝阻又吃掉。 许云兰叹了口气,反正吃不死人,让父亲亲身体验一把他就明白了。 张慧芳无奈地说:“总这样也没办法,今天不吃,明天还是要吃。要不咱们也去投奔亲戚?” 许国华正使劲儿往嗓子眼里噎馍,听到这话差点没噎死。 喝了半碗粥才缓过来。 “投奔哪个亲戚?” “我大哥……”张慧芳想想,投奔大哥没准还能有条活路。 许国华马上拒绝:“不行,不现实。” 张慧芳来气了,“不投奔他,难道让一家子都饿死?” 张慧芳一生气,许国华立马蔫了。 平心静气道:“慧芳你听我说,你大哥家也不宽裕,况且还有你嫂子呢,你嫂子出了名的泼辣,能容得下咱们一家六口?” 张慧芳就是那么一想,并没有真的想去。 只是刚才在气头上,故意那么说。 许云兰插嘴道:“我们谁也不投奔,胡三姑说给咱们家一袋面粉。” “真的?” 五个人同时看向她。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胡三姑是这样说。” 许云雷小短腿立马跑到了米缸前,然后又失望地回来:“二姐骗人,里面什么都没有。” 许云兰笑着说:“胡三姑也没说现在就给啊。” 张慧芳很现实地说:“就算有免费也没用,咱们家没有锅,没有盐,什么调味品都没有。” 许云兰想说她有,可是忍住了没说。 住在村里,做饭不方便是肯定的。 上边不允许个人家里冒烟,如果被发现很快就会被收走。 试探着说:“我们也去逃荒吧。搬到山上,自己做饭,自己吃。” 大家都被她这个大胆的想法吓到了。 但是许云兰心里有数。 根据前世的记忆,她们红星公社的大锅饭时代是秋收过后结束的。 只要挺到那时候,做饭就方便了。 许国华连连摇头,“不行,拖家带口离乡背井可不行,万一路上谁有个病啊,灾啊,后悔都来不及。” “我觉得也不行,没准别的地方还不如咱们这里。”张慧芳也觉得逃荒不妥,“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许云强惦记着那袋面能做什么好吃的,根本不管在哪儿住。 只要有睡觉的地方,能吃饱饭他就心满意足。 许云丽默默地喝完了粥,只想安静地躺一会儿,保持体力。 许云雷大眼瞪小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肚子里不时发出“咕噜”的声音。 他不想喝粥,喝完粥上几趟茅房就没了。 许云兰就是试探试探她们,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意思。 有这个意思更好,没有的话,她也不想强迫父母离家。 每个人对家都有一种执念,不管这个家是好还是不好。 想了想又说:“不想搬也可以,爹你明早去鬼市拿面粉去换些咸菜干,地瓜干,花生、鸡蛋之类的东西。” 许国华狐疑地问:“你怎么知道鬼市,我记得我没跟家里人说过。” 许云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是陆老师告诉我的。” 许国华皱了皱眉,“这个陆老师,怎么哪儿都有他。” 许云兰但笑不语。 这次还真不是冤枉陆老师,陆老师前世确实跟她说过,但那是在母亲死了以后。 “能换些东西当然好,只是可惜了那么好的面粉。”张慧芳惋惜道,“咱们要是能用面粉擀面条,蒸馒头那多好。哪怕做点面片汤也好,可惜了。” 虽然没看见面粉呢,但一想起来就心疼。 许国华叹了口气说:“咱这穷命饿不死就行,心疼那作甚。” 张慧芳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纠结也没有。 许云兰又问:“爹,你到底去不去,不去咱家可能真熬不过去。” “去,我去。”许国华咬了咬牙,最终做了决定。 许云兰很开心父亲同意。 如果不是她年纪太小就自己去了,如今能激发父亲的潜能也不错。 让父亲能独当一面,才是正经事。 其他都是空谈,她只想让父亲做护着她们娘几个的父亲。 ## 许国华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摸黑去了三河桥。 三河桥在红星公社和附近两个公社的交界处,是个三不管的地带。 第一次做投机倒把的事,他只觉得心跳加速。 跟在他身边的许云兰安抚道:“爹,你别害怕,我这不是陪着你吗!” “爹不害怕。”许国华强撑着说,“你说你不在家睡觉,非要跟我来受冻。” 许云兰揣着手,边走边说:“我也想跟爹见见世面。” 为了能活命,她前世没少做投机倒把的事,连哪个是便衣都能认出来。 光在鬼市换东西不行,还要拿去县城卖才能卖高价。 县城的人吃惯了精细粮食,也乐得出高价。 不过县城便衣也多,稍不留意就被逮住了。 父女俩提着面粉到了三河桥,远远望去,那一盏盏纸糊的小灯笼跟鬼火似(shi)的。 再走近了,那一张张枯瘦的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怎么看怎么瘆人。 许国华不敢再往前走,之前他只是听说过,现在亲眼见到,只觉得腿肚子发软。 可是许云兰好像什么都不害怕一样,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许国华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快步跟了上去。 突然有个人拍了拍他的后背,他吓得一激灵。 大半袋面粉差点甩出去。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11节 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干嘛?” 第12章 这个女人卖的可不是正经肉 许云兰听到声音,赶紧倒回来。 那人神神秘秘地问:“大哥,你背得这是什么?” 许云兰知道对方不是便衣,替父亲开口:“白面,大叔要多少?” 那人说:“这大半袋我都要了多少钱?” 许国华听到对方是来买面粉,顿时松了口气。 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买家,运气不错。 不过他不知道定价,忘了打听价格,一头懵。 鬼市不用粮票,怎么也得卖二十块钱吧。 只听许云兰说:“这大半袋有三十斤,我们也不多要,您给五十就行。” 面粉可是紧俏货,有价无市。 在供销社有粮票会便宜些,但是在鬼市不用粮票,那就是翻十几倍的价格。 普通的山芋面还卖一块五一斤呢,她这面粉是几十年后的细粮,比现在的面粉还要精细,打着灯笼都买不到。 而这人她前世也见过,是县城铸造厂的八级钳工。 有钱,一个月工资七八十呢! 要知道普通工人一个月才十几块钱。 大家都说:七级工、八级工,不抵乡下老头一挑葱! 她也不是瞎要价。 价格都在合理范围,这个八级钳工也买得起。 许国华一听这价格,差点没背过气去。 有客户赶紧卖了算了,要那么高把人家吓跑了怎么办? 连忙说:“这孩子……” 许云兰打断他的话说说:“要不是您买的多,我们零卖可是卖两块一斤。” 许国华只觉得血气上涌。 才八岁就这么有主意,以后还了得! 根本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 再看那煤油灯下那张阴森的脸,许国华都怕人家气急打他们一顿。 下意识地挡住了许云兰。 正琢磨着怎么挽回,八级钳工打开袋子,尝了尝面粉,开口道:“好,五十我要了。” 钱递过来,许国华觉得像做梦一样。 赶紧揣进兜里,时刻攥着。 只听八级钳工又说:“下次有什么紧俏货还找我,我都要。” 许云兰笑眯眯地说:“好嘞!” 等八级钳工走了以后,许国华才反应过来忘了问他的住处。 就算有货也找不到他啊! 许云兰拽了拽发呆的许国华,“爹,我看到那里有卖煮鸡蛋的,还有地瓜干。” 许国华反应过来说:“买,咱这就买。” 他们买了二十个煮鸡蛋,又买了五斤地瓜干,顺带买了二斤花生和二十片咸菜干。 没有主食,一切可以替代主食的食物,都有人拿来卖。 这些东西都不算贵,买了一大堆,都没超过八块钱。 许国华又看见有卖熟肉的,顿时觉得腹中饥饿。 许云兰赶紧拉住父亲,“爹咱们回去吧……” 许国华看见肉直咽口水,“等我买点肉再回也不着急。” 许云兰撅着嘴说:“爹,你再不走,天亮了遇见熟人,咱们这东西怎么拿回去?” 许国华看着肉摊前还有几个排队的,只好放弃。 “好吧,那下次咱们先买肉。” 许云兰也不吭声,拽着许国华就走。 今天不能买,以后也不能买她的肉。 前世她来鬼市见过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卖的可不是正经肉。 而是从死人堆里扒来的死人肉。 许国华没有买到肉遗憾了一路,到家还跟张慧芳说呢,明天一定早点买。 许云兰这才说:“爹,这年月还是吃新鲜肉放心,那肉煮熟了,切那么小块,谁看得出来是什么肉啊!” 许国华毫不在意地说:“那有什么,只要不是死人肉就行。” 许云兰幽幽地说:“谁能保证不是呢?” 许国华打了个寒颤,“你这丫头净胡说八道。” 张慧芳却附和道:“那有什么不可能,买肉的时候可得看仔细些。” 许国华脸色难看,已经打定主意,就算不买,下次去了也要细看看到底是什么肉。 如今天还没亮,许云强三人还在睡。 许云兰又钻进了被窝。 张慧芳把买回来的食物放进了米缸,盖上盖子,打算等早上孩子们醒了一起吃。 然后也钻进被窝和许国华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数钱。 这对他们家可是一笔大数目。 怎么花,花多少,都要计划着来。 许云兰闭着眼,进入了空间。 她坐在大吉普里,放着舒缓的旋律,然后一页一页地翻找当下能用得上的东西。 最后选了一个足够六口之家能用的铁锅,然后又选了铁勺和一个烧柴禾用的铁灶。 总吃凉的,对胃也不好。 她可不想这辈子再得胃癌。 胃痛起来,那真是要命。 不光她要注意,家人也要都注意才行。 迷迷糊糊中,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再睁开眼,许国华已经打饭回来。 还是粥和硬的跟石头一样的淀粉豆秸馍。 她果断偷偷往米缸里放了六个馒头。 许国华昨天吃了淀粉豆秸馍到现在都没上厕所,不过他也没当回事。 自从吃得少以后,这种事时常发生。 许云兰却不允许他再吃了。 “爹,你先吃馒头,我吃这两个馍。” 她把自己的那份馒头和许国华的馒头都给了许国华。 许国华自是舍不得让孩子吃得比自己差,假装生气说:“把馍给我,你们把我那份馒头吃了。” 许云兰坚持道:“要不咱们就都吃馒头,这个馍留着下次胡三姑不给咱们食物的时候再吃。” “我看行。”张慧芳剥了鸡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鸡蛋皮收了起来。 每人一个馒头、一个鸡蛋、一片咸菜干。 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许云兰把馒头从中间掰开,然后把鸡蛋和咸菜干塞了进去,像肉夹馍一样吃。 许云雷好奇地问:“二姐你咋这么吃?” 许云兰笑着说:“这样吃更香啊!” 前世她刚做买卖的时候,就是这样吃,省事。 不同的是,现在有温热的粥,有笑容满满的家人。 许云雷有样学样,也做了一个简易的“肉夹馍”。 许云丽的鸡蛋已经吃完了,只好把咸菜干夹了进去。 许云强倒是也想学,不过他的馒头和鸡蛋都吃完了。 连咸菜干也吃没了。 吃完什么感觉都没有,还是觉得饿。 许云兰知道许云强正是蹿个儿的时候,吃得少了肯定不行。 营养跟不上去,也容易缺钙。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12节 开口道:“娘,你再给大哥吃个鸡蛋吧!” 张慧芳无奈地摇摇头,又给许云强拿了一个鸡蛋。 也就是鸡蛋有富余给他吃,换作往常,那肯定不会的。 许云强吃得一脸开心。 突然外面一个清亮的声音喊:“二婶在家吗?” 许云兰从破洞的纸糊窗户里往外一看,许云莲手里拿着一个瓦罐正站在院里。 第13章 着急进屋给我行大礼? 大家有点慌。 鸡蛋皮还没处理? 万一许云莲闯进来发现米缸里的熟鸡蛋、花生、咸菜干和地瓜干怎么办? 许云莲的脚步越来越近,他们的心也快跳出嗓子眼了。 明明是吃饭的小事,弄得好像做贼一样。 正巧她们家又像上次一样关着屋里门。 想不让许云莲怀疑都难。 许云兰压低声音说:“你们先出去应付,我想办法。” “你?” 大家都疑惑地看着她,她也不慌。淡定地说:“对,就是我。你们自然点,别慌。” 许云莲又不是三头六臂,一个黄毛丫头翻不了天。 张慧芳出去的时候,心里还在念叨“胡三姑保佑”。 情况紧急,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许云强顺手拿着一块拳头大的磨脚石,准备随时拍晕许云莲。 许云丽拉着许云雷的手都出汗了。 明明很平常的事,大家却严阵以待。 许国华打开门故作轻松地问:“云莲,你怎么过来了?” 许云莲把瓦罐递过去说:“我爹让我给二叔送瓦罐,你们家瓦罐不是丢了吗?” 许国华:“……” 他没想到大哥伤成那样,还记着送瓦罐的事。 但是想到陈大妮的绝情,那点仅有的骨气又支棱起来。 沉着脸说:“你拿回去吧,我们家现在不用了。” 许云莲把瓦罐放在地上,“怎么能不用呢,二叔二婶你们别生奶奶和我娘的气,我爹说等他好了,亲自给你们道歉。” 许云兰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不禁冷笑出声。 许国生还是许国生啊! 在别人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怎么会放弃。 也就用些小恩小惠哄得父亲像骡子一样,为他家出力。 许云祥的婚期快到了,许国生腿受伤不方便,什么事都要指望父亲跑腿。 父亲身在局中,也不知道前世许国生害他的事,看不透许国生的虚伪,她却一清二楚。 也是,如果父亲明白,前世就不会不明不白的被推出去,被打死。 她知道,又不能一股脑都告诉父亲。 父亲肯定还以为许国生会真的来道歉。 果然,只听许国华语气软和下来,“算了,让你爹好好养伤,别惦记我们。” 张慧芳不想再跟许国生家牵扯,好不容易说了决绝的话,又想拉拢他们。 当他们家是破布啊,想用就用,不想用就甩到一旁。 冷着脸说:“拿走你们家的瓦罐,我们不需要。你爹的那些惦记留着给你娘和奶奶吧,说得倒好听,有本事让你娘和你奶奶来道歉。” 许云莲眼珠子骨碌一转,“二婶别生气,你也知道我娘和奶奶的脾气,他们都是刀子嘴豆腐心,都是一家人,哪儿能真得说不认就不认。” 说着就拿瓦罐往屋里走,这次说什么也要趁机去屋里看看。 一到饭点就锁门,怎么看怎么古怪。 张慧芳没听见许云兰藏东西的声音,可不敢让许云莲往屋里闯。 拦住许云莲说:“你这丫头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拿回去吧,我们不用。” 许云莲边推门边说:“二婶,你不要我爹会打死我的,我给你放屋里去。” 说完还嗅了嗅,总觉得屋里有饭菜的香味飘出来。 许云强见拦不住许云莲,一咬牙举起了磨脚石。 许云莲使出吃奶的力气去推门,不成想许云兰突然打开门。 许云莲来不及收力,一下跪倒在许云兰面前。 许云兰嗤笑:“堂姐这是干嘛,着急进屋给我行大礼?” 瓦罐碎了一地,许云莲的手和胳膊都被瓦罐割破。 呜呜地哭起来。 “你们欺负我,我好心好意给你们送瓦罐你们欺负我。” 许云丽挑挑眉,“谁让你硬闯呢,又不是不让你进,你非要撞我们家门,不想给我们家瓦罐直说,假惺惺。” 张慧芳不理许云莲哭不哭,四处看了一圈,想知道许云兰到底把东西藏哪儿了。 米缸还在,东西都没了。 一个鸡蛋壳都没看到,比扫过地还干净。 许国华、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也都不着痕迹地看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许云莲见这一家人谁也不把自己当回事,故意装作看不见,爬起来哭着跑回家。 临走还不忘扫视一圈,确定屋里没吃的,更加觉得自己摔得不值。 许云莲一走,许云兰趁大家不注意,把东西又放回米缸。 许国华疑惑地问:“小兰,这是这是咋回事?” 许云兰指了指保家仙的牌位,“那就要问‘胡三姑’咯!” 许国华不解,“‘胡三姑’是怎么做到的,她老人家怎么知道咱们想要什么?” 张慧芳笃定地说:“‘胡三姑’办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她老人家高兴就好,反正受益的是我们。” 许云兰:“……” 这个解释貌似也可以。 她本来想了一大堆解释,又用不到了。 许国华直呼:“太神奇了。” 许云兰一本正经地说:“爹,以后离大伯一家远点吧,没有他们咱们还能过好日子,有他们一家,咱们家过得跟难民一样。” 许国华愣了下,“你这孩子,你大伯也不是外人。” 许云兰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大伯不是外人,刚才许云莲来得时候,你怎么不拿地瓜干和花生招待她,紧张什么!爹你也知道这年月吃喝艰难,既然这年月吃喝艰难,爹打算怎么跟大伯一家解释鸡蛋的来源?本来许云莲就怀疑咱们家吃独食,你这么一去不是不打自招吗!” “行,爹听你的……”许国华被许云兰说得哑口无言。 这年月还是顾好自己家吧。 许云强三人埋头吃地瓜干和花生,压根没在意他们说什么。 难得有地瓜干和花生吃,他们三个像小老鼠一样吃得津津有味。 张慧芳在屋里转过来转过去,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许国华,你把剩下的那四十二块八毛三分钱给我。” 第14章 陆老师命不该绝 许国华愣了下,“为啥? 张慧芳瞪了他一眼,“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到底给不给?” “给。”许国华可没被人的大男子主义,媳妇要就给。 说着把钱掏出来给了张慧芳。 张慧芳当着他的面数了数,“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四十二块八毛三分钱。” 许云兰偷笑,爹这不是怕,是爱啊! 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许国华讨好地笑着说:“现在该告诉我为啥要钱了吧?” “以后咱家的钱都由我来保管。”张慧芳理直气壮地说。 许国华:“……” 好吧,谁保管也一样。 许云兰看着父亲的表情,又好笑又让人心疼。 父亲倒是没有村里那些人的大男子主义。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13节 也正是这样,让大伯和奶奶很看不起他。 总是想使唤就使唤,想说两句就说两句。 即使父亲亲眼见到了奶奶的绝情,还是会因为一两句没有实质意义的话感动。 她知道,她们家要想过上好日子,还真得要从改变父亲开始。 于是对父亲说:“爹,你不是会木工活吗,要不找关系进木工厂吧。” 许国华想也不想说:“木工厂那是想进就能进的吗,咱又不是关系户。” 许云兰现在年龄小,有些话不能直说。 不过还是点了下,“咱现在不是有钱吗,陆老师常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张慧芳眼睛一亮,“是啊孩子他爹,没关系咱可以找关系啊!” 许国华没那么乐观,“你想得倒好,关系哪是那么好找的,找不到门道上,赔了夫人又折兵。” 张慧芳提议道:“那你去问问陆老师,让陆老师给你出个主意。” “他?”许国华撅起嘴,“我不去……” 张慧芳气得踹了他一脚,“你到底去不去,现在咱家没有经济来源,就算‘胡三姑’可怜咱们。吃个东西也得偷偷摸摸,在外头还是抬不起头来。 你要是能去木工厂上班,那就又不一样了,咱们吃什么也不用藏着掖着了,还得让外人高看一眼。” 许国华张了张嘴,“我……” 许云兰拽着他的衣角问:“爹,你带我一起去吧,正好陆老师上次教我认了几个字,我写给陆老师看。” 许国华犹豫了下说:“好……” 张慧芳越看越觉得许云兰哪里不一样了。 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 那可是跟她爹一样没心没肺的主儿。 现在说话做事进退有度,恰到好处。 好像自从生病过后,成熟了不少。 许云兰不知道张慧芳的想法,高高兴兴地跟着许国华出了门。 就要见到自己的启蒙老师了,想想就高兴。 许国华脸上没有笑模样,一脸纠结。 许云兰在牛棚外喊了声:“陆老师——” 陆老师没有回答,许云兰又喊了两声,陆老师还是没有回答。 许国华蹙眉:“门开着也不应声,不会出什么事吧?” 许云兰心里咯噔一跳。 坏了…… 陆老师不会想不开吧? 赶紧冲进去。 看到陆老师躺在床上,她松了一口气。 记得前世陆老师是秋收前自杀的,现在的时间也对不上。 陆老师躺在一张破门上,有气无力。 许云兰轻轻地问:“陆老师,你没事吧?” 陆老师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迷迷糊糊地说:“水,水……” 许云兰又赶紧舀了一瓢水过来。 可是陆老师躺着,喝水不方便。 许云兰力气小,也扶不起来。 许国华蹲下身子把陆老师扶起来,喂他喝了半瓢水。 这才发现陆老师的额头烫得吓人。 忙对许云兰说:“小兰,你快去找冯大夫过来。” 话音刚落,又说:“等下,还是我去吧,你走的慢。” 许云兰点点头。 许国华让陆老师上半身靠着墙,跑出去找大夫。 陆老师还是病得迷迷糊糊。 嘴里不停地喊:“儿子……儿子……” 许云兰从来没有听说过陆老师还有儿子,他手里紧紧抓着一张照片。 她试着拽了拽,竟然没有拽出来。 陆老师一会儿又说:“饿……饿……” 许云兰看了一圈,陆老师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连盛饭的瓦罐都是干的。 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馒头,掰成一小块塞进嘴里。 陆老师一口吞了进去。 不到二分钟时间,一整个馒头下肚。 许云兰又从空间里拿了一袋退烧药化在水里,喂陆老师喝了下去。 没一会儿,陆老师就出汗了。 她又拿毛巾给陆老师擦了擦汗,陆老师悠悠醒转。 看见许云兰坐在他身边,有气无力地说:“云兰,你怎么来了?” 许云兰哽咽道:“陆老师你病了,发高烧呢。你坚持一下,我爹去给你找大夫了。” 陆老师摇摇头,“不用麻烦……咳咳……” 许云兰看到陆老师没有求生的意志,安慰道:“陆老师不是常说‘天赐命于我,我命不从于天’吗,环境再艰苦,咱们也要积极面对。” 陆老师苦笑了下,“我说过吗?” 他不记得说过这句话。 天赐命于我,我命不从于天。 现在天要亡他,他居然活了过来。 许云兰坚定地说:“是啊,陆老师不想见自己的儿子吗?我刚才听见你一直喊儿子呢。” 陆老师愣了下说:“可能是我烧迷糊了,我好像做梦梦见吃馒头了,白面馒头,别提有多香了。” 说完紧了紧自己手里的照片,咽了口口水。 口水是苦的,有股辛辣的药味。 可看许云兰手里什么都没有,又觉得是自己的臆想。 许云兰但笑不语。 她猜,陆老师手里应该是他儿子的照片。 陆老师不说出来,是对自己儿子的保护。 她也不打算戳穿。 低头的瞬间,看到一点馒头屑,赶紧用手挡了去,拂到了地上。 转移话题:“陆老师饿了好几天了吧?” 陆老师有气无力地说:“嗯,有几天了。” …… 许云兰也有些伤感。 如果不是她们正好过来,陆老师可能就饿死在这牛棚了。 也是注定陆老师命不该绝。 外面传来脚步声,她站起身一看是父亲带着冯大夫走过来。 许国华边走边说:“冯大哥你放心给陆老师治病,我下午就去给你修房顶,顺便再给你做两个小板凳。每次都麻烦你,真是过意不去。” 第15章 兄妹四个都去上学? 冯大夫心里很满意,嘴上却说:“乡里乡亲的,说这话就见外了。话说回来,我还是觉得你做的小板凳最好。” 许国华连连说:“过奖了,过奖了。” 冯大夫一进屋,许云兰叫了一声:“冯伯伯……” 冯大夫应了声,拿手摸了摸陆老师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发现陆老师确实有点发烧,但是烧得也不太严重。 皱着眉问:“你这症状几天了?” 陆老师刚才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知道许国华为了自己才去冯大夫帮忙,态度不再强硬。 想了想说:“有五六天了。” 冯大夫不是专业人士,放在以前也就是走街串巷的游方郎中。 现在在红星公社落了户,做了赤脚医生。 医术也是得到十里八村公认的。 只见冯大夫又给陆老师号了号脉说:“风寒感冒,再加上饿过了头,没啥大毛病。我给你拿几片药,不过要饭后吃。” 陆老师推说:“不用拿药,我活动活动出身汗就好了,你看我现在身上还直冒汗呢!”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14节 他不知道那是许云兰给他用了退烧药,现在已经起作用了。 只觉得身上除了没力气,比之前好多了。 冯大夫也不强求,“行,你自己注意着点。” 许国华有些纳闷,“就这么简单?” 许云兰假装天真地说:“爹,简单不好吗,你快去送冯伯伯吧,再发呆冯伯伯都走远了。” 冯大夫已经走到了门口,冯国华赶紧赶了上去。 不过没一会儿又退回来说:“小兰,我去给你冯伯伯修房顶,一会儿你自己回去。” 许云兰点点头,“好,你放心去吧。” 现在这年月没拐孩子的,自己的孩子都养不起,哪还有力气拐别人的孩子。 等许国华走了以后,她又回到陆老师身边。 “陆老师你再睡会儿吧,我给你烧点热水喝。” “小兰你不用管我,快回去吧。”陆老师不好意思麻烦许云兰,许云兰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呢。 他没力气下床,许云兰小腿小胳膊动作麻利,已经往陶罐里放了水。 牛棚在村口,一般没人来,拾柴禾也方便。 她拾柴禾回来,看着陆老师又睡着了,用打火机点着火,然后烧起水来。 水烧开以后,她又在陶罐里放了点小米熬成粥。 熬好粥以后,陆老师还没醒,她把粥端进屋里,然后悄悄离开。 反正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等陆老师问起来,她就说她不知道。 她只是烧了水。 陆老师总不会怀疑她一个小孩子有能力弄到小米。 毕竟连她们家都吃不上呢。 她回去以后,许国华还没回。 张慧芳问她:“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许云兰跳过自己做饭和给陆老师吃馒头喂药的事,把陆老师生病和父亲找大夫,帮冯大夫去干活的事说了。 张慧芳点点头:“上次找冯大夫看病就说帮人家修房顶,现在正好一起修。” 许云兰看了一圈,没看到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疑惑道:“她们去哪儿了?” 张慧芳说:“挖茅草根了,回头晒干了,在碾子上碾成面,和在粥里吃。” “哦。”许云兰若有所思。 张慧芳突然问许云兰:“小兰,你想不想上学?” 许云兰眼睛一亮,“想啊,做梦都想。” 只是这年月吃饭都吃不饱,上学就奢侈了。 张慧芳掏心窝子地说:“娘其实一直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让你们兄妹几个都去上学。” 许云兰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 她从来不知道母亲有这么伟大的梦想。 这个年代没有义务教育,但是学费也不高。 一个学期也就一块左右。 不过还要买课本,买文具,买本子,加起来也会成为一个家庭的负担。 而且有好多家庭觉得上学没用,让孩子帮生产队放牛,割猪草赚工分。 张慧芳笑着说:“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娘,娘虽然不识字,但不希望你们也做文盲。现在家里有几十块钱,娘想让你们去上学。有文化了,就不用跟爹娘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当泥腿子。” 许云兰眼眶湿润。 如果前世娘没有早死,他们也就不用过的那么苦,她的哥哥姐姐和弟弟也不用死得那么惨。 眨眨眼,自己消化掉眼泪,她扬起笑脸说:“娘,以后咱家的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娘盼着那一天呢。”张慧芳憧憬着说。 “二婶——” 许云兰听见许云莲的声音有点烦。 张慧芳出门,“什么事云莲?” 许云莲略带抱歉地说:“二婶,你跟堂姐他们说一声,我不能跟她们一起去挖茅草根了,我忘了,我今天还要上学呢。” “嗯,我知道了。”张慧芳平静地说。 许云莲又吧啦吧啦说了一些上学感言,张慧芳自动过滤掉。 许云莲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顿觉无趣。 悻悻地离开。 张慧芳啐了一口,“你瞅瞅这小丫头片子,一天不显摆,就觉得少点什么。” 许云兰分析道:“娘生这个气干嘛,她显摆不就是为了让咱们生气吗!她上学,咱也上学。他们兄妹三个两个上学,咱家四个都上学,倒时候谁生气还不一定呢!” 张慧芳蹙眉,“娘是说让你一个人上学,不是让你们都去。” 许云兰诧异道:“我一个人?” 张慧芳正色道:“是啊,你大哥都十三了,再上学有点迟,而且你大哥也不是上学的料;我看你姐也没上学的心思,咱也没必要浪费那个钱;你弟弟还小,晚两年再说也不迟;你愿意学,也正好适龄,你自己去就行。” 许云兰当即说:“要去大家一起去,咱们家谁也不当睁眼瞎。” 张慧芳语重心长地说:“饭都快吃不上了,都上学咱家可承受不起。有几十块钱也得计划着花,不然受苦的道儿在后面呢。” 许云兰不认同,“娘,你信我吗?信我的话,让我们四个都去上学,我保证咱们家以后都是享福的道,永远不会走到坐吃山空那一步。” 第16章 这架吵得莫名其妙 我……” 张慧芳“我”了半天,始终说不出“我不相信”四个字。 许云兰的眼神太过坚定。 不由地问:“你拿什么保证?” 许云兰认真地说:“娘不是最信‘胡三姑’吗,我有‘胡三姑’护体。” 张慧芳:“……” 张慧芳对“胡三姑”的敬畏之心那是没得说,许云兰一搬出“胡三姑”,立刻信了七八分。 沉思了片立刻道:“行,那你们四个都去上学。” 许云兰高兴地抱了抱张慧芳。 从刚醒来时就想给张慧芳一个拥抱,一直拖到了现在。 张慧芳还有点不好意思,“行啦,我看你都没吃地瓜干和花生,快去吃点吧。” “好。”许云兰确实有点饿了。 地瓜干已经下去了一半,花生也下去了不少。 许云强三人的干饭能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许云兰吃着地瓜干,想起来一件事。 后天是集日。 她可以跟父亲去那位钳工大叔的厂院再去卖点东西。 还是县城卖东西比较快,也能卖出去。 有钱有粮心里才不慌。 给自家置办点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不现实,置办了做饭也很容易被发现,还不如在空间做。 说起来空间的锅灶都挺齐全,放着不用也是浪费。 总是夹着尾巴做人,重生一趟就没意思了。 空间里什么都有,也不会有油烟泄露出去。 想吃什么吃什么,也挺好的。 不过赚钱要提上日程,衣食住行都要无忧才行。 ## 晚上许国华才哼着小曲儿回来,满面春风。 四个孩子都快睡着了。 听到许国华的声音,又都精神了。 张慧芳疑惑地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许国华也不遮掩,“我明天就能去木工厂上班了。” 张慧芳和许云兰满脸疑惑。 许国华这才讲起来,“我不是去给冯大夫修房顶吗,顺手做了两个板凳。正好刘营长看到我做的板凳挺好,冯大夫替我说了几句好话,刘营长当场给我写了一封介绍信。你说这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张慧芳激动地双手合十,嘴里念道:“多谢‘胡三姑’保佑,多谢‘胡三姑’保佑……” 许云兰也挺高兴的,“太好了,那爹就能当工人了。” 许国华摇摇头,“也不能高兴地太早,只是临时工,做不好还是要遣散回来的。” 许云兰眉眼弯弯地说:“我相信爹,爹一定能做好的。”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15节 许云丽和许云雷双双附和。 “我也相信爹。” 只有许云强没说话,许云强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许国华注意到,敲了敲许云强的额头。 许云强吃痛,“爹你干嘛?” 许国华板着脸,“我到想问问你想干嘛,我回来这么长时间,你看不见?” 许云强连说:“看见了,早看见了。” “那你闷着不说话。”许国华瞪着眼睛说。 许云强愣头愣脑地问:“说啥?” 许国华:“……” 说什么? 当然是说点好听的话。 许国华想告诉儿子,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虚伪了。 干咳两声问:“你在想啥?” 许云强抓了抓头发,“娘让我明天跟小丽、小兰和雷雷一起去上学。” 许国华没说话,扭头看向张慧芳。 张慧芳又敲了下许云强的额头,“让你上学有什么不好,你弟妹都去,你好意思一个人当文盲?” 许云强红着脸说:“我都多大了,再去上一年级不是让人家笑话吗?” 许云丽笑道:“大哥,你再大也没上过学,不从一年级开始从哪儿开始?” “有你什么事!”许云强翻了个白眼。 许云丽反驳:“我不也超龄了吗!” 许云兰哑然失笑。 原来大哥纠结地一直是这个问题。 全家也就她一人适龄,两个超龄,一个低龄。 不过这个年代又不卡年龄,有什么不可以。 当即说:“年龄大理解能力强,没准学起来更快,更优秀呢!” “等下!”许国华刚反应过来,“上学?” 许云强一看许国华这态度,眼里闪过一抹喜色。 不同意就好了,正好就不用去上学。 他只想成为家里的全劳动力,多分点粮食吃。 上学是好,但还是饿肚子,有什么用。 张慧芳反问:“是啊,让孩子们去上学,咱们家祖坟冒冒青烟,也出个文化人。” 许国华皱了皱眉,“想法不错,都去的话太惹眼吧!” 许云强马上弱弱地说:“我可以不去。” “有你说话的份?”张慧芳又是一记暴栗下去,“一边呆着去。” 许国华继续说:“你吼他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张慧芳叉着腰,“让孩子们上学是我决定的。我不识字,你也识不了一箩筐字,咱们已经吃够不识字的苦,你还想让孩子们跟你一样没文化?你说不让哪个上,你新能好受。” “张慧芳,以前你不嫌弃我识字少,自从陆老师来了以后,你可不止一次嫌弃我了。”许国华脱口而出。 突如其来的醋意出口就后悔,可是已经来不及。 他自己再清楚不过,媳妇不是那种人,陆老师也是个正人君子。 许云兰忙劝道:“爹,娘哪里说嫌弃你了,只是想让我们多读书,以后有个好出路。” 张慧芳见他又吃飞醋,话赶话说:“小兰你别跟他解释,我就是欣赏陆老师有文化,嫌弃他识字少。” 许国华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看看,看看,说实话了吧!我就说你嫌弃我,你嫌弃我,别跟着我啊!” 张慧芳毫不退让,“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啊。要不是有四个孩子在,我稀罕搭理你。” 许国华气得摔门出去。 许云兰四人傻眼。 总觉得这架吵得莫名其妙。 许云兰劝抚道:“娘,你跟爹生活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他的脾气啊,嘴上说生气就行了,可别往心里去。” 张慧芳抹了把眼泪,努力咧出一个微笑:“我没事。你出去看看你爹,夜里凉,别冻感冒了。” 第17章 我以‘胡三姑’的名义保证 许云兰愣了下,说:“好……” 还是母亲大度。 她又披了件夹袄,又抱了一件破旧的军绿色大氅出去找父亲。 黑灯瞎火的,伸手不见五指。 出了大门,她左右看了看。 寻思着父亲能去哪里呢? 不管了,先按一个方向找吧。 刚走两步就听见一个声音:“小兰,你去哪儿?” 许云兰顺着声音看过去,父亲正猫在门口的柴禾垛,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爹,你咋在这儿呢?” “嘘!”许国华压低声音说,“我这不是怕走远了你娘担心吗!” 许云兰此时此刻特别想给父亲一个白眼,可是天黑,父亲不一定能看到。 “那你还跟娘吵架。” 许国华沉默了下说:“这不是话赶话赶的吗!” 许云兰把大氅递给许国华,“穿上吧,娘怕你冻感冒。” 许国华裹上大氅,全身上下都暖和了不少。 “你娘也是个嘴硬心软的,还是关心我。” 许云兰嘴角抽搐,“爹你就少说点没用的废话吧,知道娘关心你还气他。娘为这个家付出的不比你少,看得也比你长远。” 许国华被八岁的女儿奚落,忍不住说:“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许云兰反问:“那爹怎么看待娘让我们四个上学这件事?” 许国华想了想说:“我没说不同意。上学也可以,没必要四个都上。惹眼是个问题,还有就是你要想去先去上也可以,雷雷还小,晚两年也没事。你哥和你姐就算了吧,都过了入学的年龄。有那点钱,还不如多给你们买两片咸菜。” 许云兰知道父亲还是更在意眼前的温饱问题。 但是不上学肯定不行。 她可以教他们三个,但没有在学校来得直接,能拿到文凭,以后步入社会,也有很多便利。 前世大哥学人家做买卖,算不清账,字也不识几个,结果被人骗到了黑砖窑做苦力。 花了两年时间才逃出来。 姐姐因为不识字,又所托非人,更是受够了苦。 她慢条斯理地开解父亲:“爹,钱咱们没了能再挣,可是过了上学的年龄,再想学就真的难了。我要上学,雷雷要上学,哥哥和姐姐也要上学。家里的温饱问题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让咱家过上好日子。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许国华眼前一亮,“真的?” 许云兰郑重地说:“我以‘胡三姑’的名义保证。” 许国华不知道为什么,在黑暗里跟八岁的女儿说话,仿佛是在听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训诫。 感觉怪怪的,却莫名地让人信服。 这种信服与“胡三姑”无关,只是觉得自家一定会越过越好。 他拉住许云兰冻得冰凉的小手说:“走,我们回家。” 许云兰知道父亲这是妥协了,很开心。 不过还是担心父亲嘴上不服软,再惹母亲生气。 于是边走边说:“那爹以后别惹娘生气了。” 许国华敷衍道:“我晓得……” 到了屋里,张慧芳假装没看到许国华。 许云强三人也假装睡着。 许云兰也借着上茅房出去了。 留给许国华足够的时间道歉。 差不多听着爹娘已经和好,她才进去。 不过直接去了堂屋,从堂屋里拿出来六个大面包和一壶纯牛奶。 倒纯牛奶的时候,她怕家人听到声音,特意拿到空间倒满的。 还特意在空间里加热了下。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16节 多亏了司机师傅的便携式做饭工具。 下去那顿饭吃的早,已经消化。 她听到此起彼伏的饿肚子声,也饿了。 反正牛奶面包都有了,她又在每个面包里放了个火腿肠。 等她拿出去的时候,装睡的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一骨碌坐了起来。 许国华和张慧芳也久久合不拢下巴。 许云兰淡定地说:“吃吧,这是‘胡三姑’赏的。” 许国华结结巴巴问:“小兰,这就是你说的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许云兰点点头,“是也不是,总之我们家的好日子在后头呢。你们不饿吗,我可是听见你们肚子叫了好几声。这些就当庆祝爹去木工厂上工,还有预祝我们四个明天顺利成为小学生。” 每人一碗牛奶,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许国华的手有点颤抖。 许云强迫不及待地干了一碗,大口大口地吃起面包和火腿肠来。 许云丽一点点品尝,连面包都是小口小口的吃。 许云雷后悔自己晚上偷吃熟鸡蛋了,早知道有面包牛奶,他肯定留着肚子的。 张慧芳给“胡三姑。”磕完头说:“‘胡三姑’对咱家真好。知道咱家有好事,还特意给咱们发好吃的。” 许云兰但笑不语,和大家一起幸福地吃面包,喝牛奶。 许云强吃完了还想吃,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抻着脖子问:“雷雷,你的面包好吃吗?” 许云雷年纪小,心思单纯。 反过来说:“大哥你尝尝我的,特别特别特别好吃。” 许云强手伸了半截又说:“算了,大哥吃饱了。” 张慧芳和许国华抢着说:“老大,你吃我的。” 许云强连连摆手:“我真得吃饱了,你们吃吧。” 许云兰知道许云强没吃饱,他饭量大,再给他一份他也能吃完。 趁机说:“大哥如果你以后还想吃面包喝牛奶,就好好学习。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 许云强虽然不大明白,可还是点了点头。 许国华挑了挑眉,“也是陆老师说的?” 许云兰笑笑:“是啊!” 上有“胡三姑”打掩护,下有陆老师背锅。 尽管许国华对陆老师有点意见,可是陆老师又没错。 他也无计可施。 吃饱喝足,许国华催促他们早点睡觉。 但是兄妹几个谁也不困。 玩闹起来…… 许国华板着脸,连哄带吓唬大家才消停。 许云兰突然想起上次解决温饱后的发生的事。 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马上催眠自己快点入睡。 今晚说什么也不能再听不该听的声音。 可是也奇了怪了,吃得太多,失眠了。 大哥、姐姐和弟弟都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她还是精神得很。 现在她最怕听见爹娘的动静儿。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紧接着就听见父亲问:“这儿还有一个面包,谁吃?” 第18章 上学第一天 许云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被爹娘发现自己还没睡。 等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张慧芳压低声音说:“离我远点,我还没原谅你。” 许国华低声求饶:“我就不远点,我还要……” 张慧芳压抑的声音不时传来。 许云兰的脸瞬间火烧火燎。 尴尬死了…… 一定要多攒点钱,买砖盖房。 盖大房子,一人一间卧室。 还要远离大伯家,远离村里。 想着盖房子的事,她居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早上她起来迟了,父亲上工早,去县城卖货的事暂时搁置。 张慧芳精神奕奕地带着他们四个去学校。 到了小学门口,许云强拖拖拉拉不肯进门。 还是许云兰提起“面包”“火腿肠”,许云强才积极了些。 张慧芳找到了校长,然后把四个孩子的情况一说。 校长欣然同意。 并给他们介绍了一年级的老师田建国田老师。 现在能全家孩子都上学的人家不多,尤其是闹饥荒以后,更有许多学生旷课。 一个班也没几个学生。 田老师是有经验的老教师。 看见他们兄妹四人都来上学,也很欢喜。 亲自把她们四人带进了教室。 张慧芳交了学费,叮嘱她们好好学习,然后自己回了家。 刚出校门口,看到了背着书包的许云莲。 这才想起来,自己都没给孩子们准备书包。 许云莲看见张慧芳也很诧异,还以为张慧芳知道自己今天来上学,特意来过过眼瘾。 光二婶一人过眼瘾不痛快,二婶家四个孩子都来过眼瘾,那才痛快呢! 许云莲光想想就觉得比她们高一等。 一脸自信地说:“二婶,其实你不必特意来看我上学。” 张慧芳被许云莲这句话整的摸不着头脑,翻了个白眼说:“我吃饱撑的。” 许云莲反而更加认定张慧芳这是羡慕嫉妒恨。 假意关心:“二婶这几天都没吃饱过吧,你说你们家每天只有两个淀粉豆秸馍可怎么分呐。” 张慧芳懒得搭理许云莲,维持着表面上的关系,不卑不亢地说:“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一时半会饿不死。” 门口不时有学生走过,许云莲特意大声说:“二婶不用难过,我等堂姐、堂妹她们一起上学。” 张慧芳又不傻,当然知道许云莲惺惺作态。 拿长辈的姿态说:“有说话的这点功夫,好好学习吧。” 说完快步离开。 许云莲想起刘翠的话,就看不是你二婶小门小户的样儿,一辈子都强不了。你好好上学,等着让你姨在城里给你找个工作。 现在看来二婶还真是小门小户模样。 等自己将来在城里找到工作,羡慕死她们。 怀着对未来的憧憬,许云莲蹦蹦跳跳地哼着小曲进了一年级教室。 一进门还以为自己花眼了,许云雷在第一排中间,许云兰在第三排左边靠窗,许云丽在第四排中间,许云强在第五排。 因为是亲堂兄弟,一眼就快速定位。 田建国看到许云莲在门口发呆,催促道:“许云莲动作快点,你就挨着许云丽坐吧。” 许云莲直到坐到许云丽身边都是蒙的。 怎么想不通他们四个怎么会来上学! 许云兰将许云莲刚才的表情尽收眼底,不过自己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也没把许云莲这个十岁的小丫头放在眼里。 村里小学只教数学和语文。 数学从1、2、3、4、5开始教起,语文从a、o、e开始学。 开学已经将近一个月,老师专门给她们四个个补了新入学的课。 正常的已经学会二十以内的数,语文会背诵两首古诗和学到声母、韵母。 这些许云兰都会,只不过是享受上小学的时光。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17节 许云雷年纪小,学起来却不慢。 许云丽学得很认真,写起来一笔一划。 许云强脾气急,拿铅笔的手又比较笨拙。 总是写不好。 许云莲自觉比她们早上一月,完全没把她们四个放在眼里。 一直坐在课桌前发呆。 家里准备了二哥许云飞上课剩下的铅笔、橡皮,还有写完正面的作业本。 本来许云莲觉得美滋滋,想要跟许云兰兄妹四人炫耀一番,毕竟他们四个是连书包都没有的人。 结果他们四个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新铅笔,新橡皮,还有没本皮的新作业本。 拼音本和数学本居然还是分开的。 真让人想不通。 他们哪来的钱买本子和文具? 正想着呢,田建国拿着木棍敲了敲许云莲空白的作业本。 “怎么还不写,不会?” 许云莲都没听清老师给她们几个老生讲什么课。 刚想说“不会。”,可看那兄妹四个写得有模有样,又马上改成:“会……” 田建国“啪。”地敲了许云莲的手背一棍子,“会你不写?等什么,等开饭啊!” 许云莲没想到许云兰他们第一天上学就看到自己挨打,想哭不敢哭,想走又不敢走,两颗眼泪在眼里打着转,模糊了双眼,啪地掉在作业本上。 田建国接着开始了说教,不止说许云莲一个人,而是给全班同学做思想工作。 许云兰看着偷偷抹眼泪的许云莲,心里畅快无比。 这个年代老师打人可是真打。 不像几十年后的学校规矩多,不允许体罚和变相体罚学生,还不许这,不许那。 许云莲这种人,就该接受社会的毒打。 只是,她记得前世许云莲学习还是不错的,没想到第一天就看到许云莲挨打! 瞬间觉得这学上得太值了。 在学校的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到了放学。 许云莲不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挽着许云丽和许云兰的胳膊说:“堂姐、云兰,我们以后能一起上学下学,太好了。” 许云丽不喜欢许云莲,也懒得遮掩。 抽出自己的胳膊说:“谁要跟你一起,我们四个有伴儿。” 许云莲只以为许云丽嫉妒自己太深,表现出很大度的样子说:“别这样嘛堂姐,我不介意跟你们一起上学。” 许云兰也抽出自己的胳膊,擦了擦袖子。 “我们介意。我还是也离堂姐远点吧,别弄脏了……” 我的胳膊…… 她的话没说完,许云莲自动理解成别弄脏新书包。 许云莲现在唯一有优势的也就是书包了。 当下显摆着书包说:“这个书包是我县城的表哥用过的,军绿色,县城最流行的的斜挎包。咱们这里供销社都没有,想买都买不到。” 许云兰笑笑:“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第19章 在空间煮方便面 许云莲语塞。 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转念想想,她们不过是表面上装作不在乎,心里不定怎么想要呢。 又觉得好受了不少。 许云兰早就看透了许云莲的小心思,根本没放在眼里。 快步追上了许云强三人。 中午许国华在木工厂吃饭。 许云兰兄弟几人到家的时候,张慧芳已经打饭回来。 不过瓦罐里的粥越来越稀了,今天没有淀粉豆秸馍。 原来有人吃了淀粉豆秸摸拉不出屎来,硬生生憋死了。 张慧芳从小道消息听来的,上边已经把消息封锁。 但是仍然防不住悠悠众口。 明面上不说,背地里也是说的。 还有就是父亲许国华只吃过一次,也出现便秘的情况。 虽然他不好意思说,但每次从茅房出来的走路姿势已经出卖了他。 现在食堂又改做了野菜团子。 说实话,黑乎乎的看着没胃口,可人饿急了,一顿吃上三五个都不成问题。 张慧芳让许云雷去米缸里拿熟鸡蛋。 熟鸡蛋正好还有四个,四个孩子一人一个。 许云兰自告奋勇:“娘,还是我去吧。” 许云雷也跟了上去。 许云兰先把四个熟鸡蛋放在许云雷掀开的罩衣里。 许云雷有点诧异,“二姐,鸡蛋怎么是热乎的?” 许云兰笑道:“热乎的好啊,对肠胃好。” 许云雷似懂非懂,小心翼翼地拿着鸡蛋出去。 紧接着许云兰又从米缸里多拿出来六个花卷。 花卷还有点烫手,她放在平时盛干粮的小筐里。 小筐是用高粱杆编的,做得很精致。 许国华给自家做,更是用了心。 花卷已经在空间里热好,也不用担心吃了凉的不舒服。 还没到三月,天气依然很凉。 北方风大,家里的土坯房也不保暖。 大家现在看到突如其来的食物,表面上已经相当淡定。 但是许云兰还是从他们细微的动作里,看出了激动。 吃完饭,张慧芳拿出四个书包递给他们。 许云雷开心地蹦起来,“娘,这真的是我们的新书包?” 张慧芳笑道:“是啊,娘特意去供销社选了点碎布,照着云莲的书包样式做的,稍微做了点改动。” 许云强和许云雷的书包是蓝色和灰色的布拼接,许云兰和许云丽的书包是花布和红布拼接。 不管她们觉得如何,反正许云兰斜挎在肩上试了试,觉得挺好看。 她知道母亲的缝纫技术好,没想到母亲竟然这么天赋。 一上午功夫去供销社打了个来回,还手工赶制了四个书包。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母亲应该是在回去的路上见到了许云莲的书包。 平时他们不上学,母亲都不关注。 只见一次就能做这么好,那就可圈可点了。 如果前世母亲没有早亡,估计凭母亲的女红,她们家也能早早过上好日子。 许云丽学着许云兰的样子背上,觉得也还不错。 许云强有点不想背,他这么大的男孩背着拼接书包,总觉得别扭。 可是又不忍心让母亲不开心。 只得硬着头皮去上学。 谁知他们上学去的路上,就成为了东风大队的焦点。 有孩子上学的家长纷纷问他们的书包是在哪儿买的。 这其中也不乏同班同学的家长。 许云强当即傲娇地说:“这书包不是买的,是我娘做的。” 许云兰偷笑。 早就看出大哥不想背,现在回答得比谁都快。 去学校以后,许云莲瞥见她们四个的书包,笑得直不起腰。 “你们听说过一句话吗?” 许云兰知道许云莲想表达什么,直接无视了许云莲的话。 许云丽瞪了许云莲一眼,低头写拼音。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18节 一旁的同学转过头来问:“什么话?” 许云莲得意地说:“东施效颦。” 田建国给他们讲过这个故事,同学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许云莲笑得最大声。 许云兰掰了一小块橡皮,瞄准许云莲扔了过去。 好巧不巧,橡皮刚好落在许云莲嘴里。 许云莲吐出橡皮,怒吼:“许云兰——” 许云兰不慌不忙地说:“哎哟,不好意思。给我姐传块橡皮,没瞄准。” 许云莲不依不饶:“你就是故意的。” “吵什么吵!” 田建国走上讲台,不悦地吓唬了一句。 许云莲还是挺怕老师的,立马老实了。 这个年代除了许云兰,几乎没有哪个学生不怕老师,尤其他们才上一年级,老师的话就是圣旨。 许云兰在靠窗位置,早看到田建国的身影。 田建国教完语文,教数学。 下午放学早,也不留作业。 他们兄妹四人放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割猪草,拾柴禾。 割猪草、拾柴禾能赚工分,这也是他们兄妹四人商量好的。 为家里减轻负担。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兄妹四人谁也不矫情。 天黑了才回去,和许国华一前一后到家。 许国华在木工厂的伙食不错,早晨一个窝头,一碗稀饭; 中午两个窝头,一碗稀饭;晚上一个窝头,一碗稀饭。 比起食堂来,确实好很多。 张慧芳也很知足。 许国华是家里的顶梁柱,顶梁柱吃得好,比他们一家吃得好还开心。 只是稀粥有点凉。 这两天有“胡三姑”照料,她们家的伙食不错。 此时的凉粥谁都不愿意喝了。 许云兰悄悄地在空间里煮了六碗方便面,然后拿家里的碗进去盛好,又趁大家不注意放到了“胡三姑”的牌位前。 方便面的香气浓郁,许云雷闻着味就寻了过来。 张慧芳一看这种情景,连忙给“胡三姑”上香。 许国华在木工厂吃了饭,又忍不住吃了一碗。 许云强连碗都舔干净了。 许云丽一根根地品尝,生怕错过每一根的美味。 许云雷呼呼地吃完一碗,小肚子吃得溜圆。 许云兰前世吃方便面吃伤了,后来多少年不吃方便面。 现在被家人吃方便面的热情感染,又找回了最初吃方便面的感觉。 吃过饭以后,屋里的方便面味久久挥之不去。 许云强吸了吸鼻子说:“闻见这股味,都觉得特别幸福。对了云兰,‘胡三姑’有没有跟你说这是什么面?” 他们光吃完了,还不知道这叫什么。 这一问把许云兰问懵了。 方便面是七零年才在内地传开,现在是六零年,早了整整十年。 许云雷也好奇地问:“是啊二姐,这叫什么面?好好吃啊!” 第20章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 大家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许云兰,唯一跟“胡三姑”接触多的就是她。 许云兰想了想说:“这可能就是陆老师说的方便面,是一个投奔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小国家的人发明的。” 有他们不懂的知识,她就往陆老师身上推,反正在全公社人眼里,陆老师是文化最高的一个。 陆老师知不知道不重要,反正他们只会认为陆老师不说的话,她许云兰一个八岁的小姑娘肯定没有渠道知道。 大家都对这个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小国家深恶痛绝,连提起都不愿提起。 张慧芳当即压低声音说:“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不能对外说,万一让别人知道,估计咱们连稀粥都喝不上了,还得挨批。” 说起“挨批”,大家不由得捂起了嘴。 都下决心保证绝不透露出去。 许云兰又一次对母亲刮目相看,母亲总是看得很长远,让她不用绞尽脑汁想办法警告他们。 “方便面”三个字现在不能对外说。 方便面的香味几乎一夜未散,早上许云兰醒来的时候还能闻到一点。 许云强从茅房出来,摸着自己的板寸说:“小兰,你说‘胡三姑’以后还让咱们吃方便面吗?” 许云兰故作天真地说:“这种稀罕东西怎么能天天吃呢,再说吃多了也会腻啊!” 许云强不以为意地摇摇头,“让我天天吃,顿顿吃都吃不腻。” 许云兰又提醒道:“想想就行了,可别哪天说漏嘴,要不然咱家就遭殃了。” “放心吧,我晓得。”许云强心不在焉地说。 他的心早飞去找“方便面。” 许云雷背着书包喊道:“大哥、二姐,你们快点啊,要不然该迟到了。” 许云强这才发现许云兰也早背上了书包,许云丽已经走到了大门口。 都忘了还有上学这回事。 四个人一出门就遇到了许云莲,许云莲也不知道抽哪门子疯,看见她们四个背的书包就笑个不停。 不过快走到学校的时候,她笑不出来了。 一个两个三个的同学,都背着跟他们许云兰四兄妹差不多的书包。 许云兰打心眼里高兴。 如今母亲也能靠卖书包赚钱了。 又好看,又便宜。 也不枉母亲加了半宿班,蜡烛都废了三整根。 她也没想到,当初购买的照明工具和布厂的布头,居然在这个年代派上了用场。 接下来的几天,越来越多的同学背起了同款拼接书包。 拼接书包成了村里的流行爆款,反观许云莲那个军绿色书包,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 气得许云莲大哭了一场。 陈大妮因为许国华上次的话,已经多天不搭理她们家,也不蹬他们家门边。 这次为了许云莲又找上了门。 刚吃完中午饭,张慧芳正忙着做书包,现在附近的人几乎都有了。 许云兰建议张慧芳多做点,下午放学早,她们可以去县城卖。 其实乡下女人大多会缝缝补补,但是像张慧芳一样手巧的没几个。 陈大妮叉着腰,“张慧芳你能耐了,你有本事啊,现在整个东风大队都知道你会做书包了。” 张慧芳理直气壮地说:“我一不偷,二不抢,凭自己的本事吃饭,我碍着你老人家啥事?” 陈大妮瞪着眼吵吵:“你让小莲哭就不行。你看把孩子委屈的,你一个当婶子的咋那么没眼力见。” 张慧芳还不知道哪儿来的事,反驳道:“许云莲哭关我什么事,我是打她了,还是骂她了?” “你……” 陈大妮被说得无言以对。 说起来,陈大妮就是找个由头来许国华家。 许国华如今在木工厂上班,张慧芳卖书包也有微薄的收入。 但是两口子好像商量好一样,谁也不把自己这个母亲当回事。 这让一向强势的陈大妮心里很不是滋味。 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许国华一家脱离自己的掌控。 许云兰故作天真地说:“奶奶不是说让我爹永远不认你这个娘吗?” “死丫头,气头上的话怎么能当真,你们一家都是傻子吗!”陈大妮气得直跳脚。 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一家人,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谁知许云兰说:“反正你也一直这么认为的不是吗,奶奶巴不得我们一家永远当傻子吧!” 许云强三人不喜欢奶奶,可他们三个不敢当面锣对面鼓地怼奶奶。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19节 看着许云兰怼,也挺痛快的。 张慧芳不想孩子们小小年纪就一身戾气,尤其是姑娘家传出去泼辣的名声,将来不好找婆家。 插嘴道:“娘还有事吗,没事就先回去吧。” 陈大妮偏不走,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数落起张慧芳的不是来。 街坊四邻听到陈大妮唱念做打俱全的声音,纷纷跑来看热闹。 这年头闹饥荒,平时的娱乐活动都取消了。 也没有什么可供消遣的娱乐项目。 这下有了捕风捉影的谈资,无比兴奋。 刘翠知道陈大妮来找张慧芳算账,悄悄地爬上了墙头偷看。 许云莲也不哭了,站在自家院子的墙根底下侧耳细听。 张慧芳不是泼妇,也没有陈大妮不要脸的勇气。 但是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 直接问陈大妮:“娘你要做什么,有什么话你直说,非要这么埋汰人!我嫁到你们许家14年,孩子也生了四个,你不帮我带孩子,行,我自己带。 年头不好,嫌我们拖家带口吃好饭非要分家,也行,我们自己过。到底要我咋做你才能满意!” 街坊四邻都知道张慧芳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陈大妮听见别人议论自己的不是,转移话题反过来质问:“你给国华吹了什么枕头风,国华现在都不来看我。以前我们国华可孝顺了,你的心咋这么坏呢!” 许云强挡在张慧芳身前说:“关我娘什么事,是你看着我们都快饿死了,连个瓦罐都不肯借。” 许云丽也皱着眉说:“奶奶,你不能这么说我娘。” “你坏,是你坏。”许云雷说完躲到许云兰身后。 此时此刻,觉得只有许云兰能给自己安全感。 许云兰拉住许云雷的手,掷地有声地说:“各位婶子大娘都看着呢,你愿意使劲吵就吵,愿意使劲儿闹就闹。我爹孝不孝顺大家有目共睹,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否定的。 还有同样是亲儿子,你咋对大伯家的,又是咋对我家的,你心里没点数吗,还是说我爹根本不是你的亲儿子?” 第21章 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陈大妮的数落声戛然而止。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看向许云兰,总觉得许云兰知道些什么。 可是那件事做得很隐秘,没人知道啊? 不对,这个丫头一定是胡说八道,故意诈自己。 哆嗦着手说:“当初就该让你爹把你溺死在大缸里,家里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歹毒的丫头,净往我老婆子心窝子上戳刀子。我三十岁守寡,养大几个孩子容易吗!你这个死丫头胡说八道,看到不打死你。” 陈大妮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打许云兰。 许云兰也不是木头,戳在那儿任陈大妮打。 从陈大妮的反应,她已经百分百确定父亲不是陈大妮的亲儿子。 至于其中有什么缘由,她不知道。 她趁陈大妮快挨到自己时,伶俐地躲开。 陈大妮还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死犟着不动,来不及收力,“啪”地摔倒在地。 呻吟道:“挨千刀的小丫头片子,谁让你躲了。” 张慧芳被陈大妮的话气到,冷着脸说:“娘好大的脾气啊,云兰不躲,难道等你打死她!动不动就要溺死我的女儿,打死我的女儿,我这个当娘的还没死被,你是不是连我也打死!” 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 许云兰也听得清清楚楚,大家基本上都是一边倒,都是说陈大妮的不是。 也有人说大伯娘刘翠的精明,这个时候只知道看热闹。 她早瞥见了看热闹的刘翠,刘翠想独善其身,哪有那么容易。 冲墙头上看热闹的刘翠招了招手,“大伯娘,墙头上凉快吗?” 刘翠被猝不及防地点名,连忙下去。 结果一脚没踩稳,摔了个四脚朝天。 在房顶偷偷看热闹的人调侃道:“刘翠嫂子着什么急,大妮婶子跑不了。” 众人哈哈笑起来。 刘翠再不好视而不见,拖着许云莲过来“劝架”…… 刘翠那可是典型的驴粪蛋子表面光。 跟许国生半斤八两,一样的虚伪。 一进院就拍着大腿喊:“我滴娘诶,怎么摔地上了。我说听着动静这么大,原来是国华家打你了。” 许云兰看刘翠嘴上喊着,却没有要扶陈大妮的意思。 当即开口道:“大伯娘什么时候瞎的?这么多人看着,是奶奶自己跌倒,你刚才不也在墙头上看得很清楚吗!” 刘翠被她的话噎得上不来下不去,“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恶毒,开口闭口咒我这个长辈瞎。” 许云兰挑了挑眉,“这还用咒吗,你不瞎怎么歪曲事实!” 许云莲瞪着眼睛说:“许云兰,你没大没小。” 许云兰扬声道:“那也是先有人为老不尊。” 张慧芳护住许云兰,压低声音对陈大妮说:“要是不嫌地上凉你就继续趴着,反正快要结婚的是你最疼爱的大孙子,丢人不丢人我也豁出去了。” 一提许云祥的婚事,刘翠也不装样子了,赶紧扶起陈大妮。 “娘我们回去吧,老二家不孝顺,还有我们呢。” 陈大妮不情愿地起身,但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孝顺的东西,这房子也是我的,要走也是他们走。” 刘翠一听眼睛亮了,本来许云祥结婚婚房就有点挤。 如果这三间土坯房归了他们,那就皆大欢喜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这么多人看着,传出去也不好听。 拐弯抹角地说:“娘,国华他们家就是再不孝顺咱也不能让她们搬走啊。他们可以不管娘,也可以不去看受伤的国生,但是咱们可不能做这种赶尽杀绝的事。” 本来陈大妮就在气头上,刘翠这话里话外一提醒,更生气了。 “我管他们死活,他们都不管我的死活了。他们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张慧芳红着眼眶说:“大家评评理,本来分家就没分多少东西,现在又不让我们住了,这是诚心要逼死我们家啊!” 吃得上面还好说,但是房子不让他们住,这春寒料峭,不得冻死他们一家! 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但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年头吃不饱穿不暖,谁也没力气管别人家的闲事。 看个热闹还行。 许云强、许云丽不由自主地扶住了张慧芳,他们两个也红了眼眶。 许云雷紧紧抓住许云兰的手,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许云兰感受到弟弟的不安。 捏了捏弟弟的手,给了弟弟无声的安抚。 她觉得搬出去没什么不好。 相反,离陈大妮和许国生他们一家越远越好。 村子离县城还有五六十里地,再活一百岁,拆迁都轮不到这个村子。 她后来的拆迁置换房还是靠自己后边打拼得来的。 这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挖不出宝贝。 只是搬家却不是这么个搬法,说什么也能让陈大妮给她们扣上不孝的帽子让她们搬出去。 看了看周围或同情,或无奈,或幸灾乐祸,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们,沉声道:“各位叔伯、婶子大娘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哪里是我们家不孝顺,分明是奶奶和大伯娘趁着我爹不在家,想要霸占我们家的房产。” 张慧芳还没想到这一层,听许云兰这么一说如醍醐灌顶。 抹着眼泪哭诉:“难道我们家国华真不是亲生的,亲生的怎么舍得这么作践?” 不知是谁把族里的长辈和生产队长找来了。 还有好事者把木工厂的许国华也找了回来。 许国华一看妻儿个个红着眼眶,老母亲和大嫂剑拔弩张,赶紧从堵在门口的人群中挤了过来。 着急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张慧芳看见许国华,好像看见了主心骨。 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也都围了上去。 许云兰淡定地把陈大妮无理取闹,霸占房产的事说了一遍。 陈大妮瞬间有点心虚。 刘翠觉得既然已经说了,那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 “国华你怎么瞪娘,娘养你这么大容易吗,你看看你最近的表现。要不是你你大哥能摔断腿吗,你两个姐姐都拿东西看过你大哥了,你呢,连个毛都没看见。娘这么生气也情有可原。”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20节 第22章 反将陈大妮一军 陈大妮听完刘翠的话更生气了。 冷着脸说:“国华你回来的正好,带着你媳妇和孩子搬出去吧。你们眼里都没有我这个做娘的,也别留在这里碍我的眼。” 许国华一脸懵逼。 生产队长何平和稀泥道:“婶子消消气,咱心平气和的说,国华也是个实在人,你这么一闹不是把他们一家往死路上逼吗!年头不好,吃口饭都成问题,非要让国华搬出去,他们一家怎么办?” 许国华颤声道:“娘——我就顶撞你一次,你就不认我了吗!这么多年了,你和大哥让我往东我不往西,平时好吃的好喝的紧着大哥和两个姐姐,我也没有怨言。若我是条光棍也就算了,你说我这拖家带口搬哪儿去啊!” 陈大妮有点犹豫。 如果许国华一家不脱离掌控的话,确实还不错。 可现在…… 刘翠不允许陈大妮动摇,叹了口气说:“国华,娘已经够闹心了,你就不能懂点事。什么叫好吃好喝的紧着你大哥和两个姐姐吃了,好像娘刻薄了你一样。你这是变着法儿的在大家伙儿面前说娘的不是,娘白疼你了。” 许云兰看着刘翠上下嘴唇一碰,颠倒是非黑白连眼都不眨,眸光渐冷。 陈大妮的犹豫和转变,她都看在眼里。 有刘翠这个搅屎棍在,陈大妮就算有短暂的心软,也会冷下心肠。 果然就听陈大妮说:“今天说什么都没用。正好何队长和族里的长辈都在,让他们也做个见证。今天你们收拾收拾就搬出去,我陈大妮没你这个六亲不认的儿子。” 许国华一激动差点没跪下去,许云兰及时拽住了他。 张慧芳见状,也搭了把手。 许云兰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父亲给这个老虔婆下跪。 如果陈大妮不是父亲的亲生母亲,也就不需要再跪。 许国华伤心欲绝地说:“我怎么就六亲不认了,娘这是要逼死我们呀。” 许云兰冰凉的小手攥住父亲的大手:“爹别难过,你做的很好,你很孝顺,是奶奶不领你这份孝心,是奶奶不想认你这个儿子,不是你的错。她要想不认你,多少莫须有的罪名的也舍得往你身上套。” 生产队长何平和许家族里的长辈对视了一眼。 都对许云兰这个八岁的小姑娘刮目相看。 有骨气,说得也在理。 陈大妮无理取闹,大家有目共睹。 只听许云兰又说:“我们搬不搬可不是奶奶一个人说了算,据我所知,这三间土坯房不是爷爷盖的房子,而是爷爷战死的亲弟弟盖的。” 张慧芳连忙说:“对,是过世的二叔盖的,二叔没有儿女,分家的时候,娘让我们先住这儿。” 陈大妮脸色铁青。 心想这死丫头怎么知道这么多。 族里的长辈也纷纷表示,房子是许国华的二叔所有。 刘翠铁了心要争取到这三间毛坯房,打定主意轰走许国华一家。 假惺惺地说:“是啊慧芳,你们也知道房子是二叔的,但是现在二叔不在了,二叔又没有子嗣,二叔的房子自然归二叔亲哥哥的家人所有,再正常不过一件事啊!所以房子还是娘说了算。” 这话说到了陈大妮的心坎上。 陈大妮看了许国华一眼,许国华哭丧的脸让陈大妮看了很不舒服。 叉着腰说:“反正我也不指望国华一家养老送终,房子是我说了算,我现在让她们搬走,他们就得搬走。” 族里的长辈拿陈大妮也没办法。 生产队长何平两头不得罪。 许云兰伏在许国华耳边说了几句话,许国华先是愣了一会,后来直起来说:“娘非要这么绝情是吧?” 陈大妮扭过头去不看他,“这是你逼我的。” 许国华转身对族里的长辈和何平作了个揖:“何队长,各位老辈子,我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但是娘铁了心要抛下我们一家,我们一家也不能拂了娘的意。 就当我们再孝顺娘一次,也请各位作证,今天我许国华自动过继给已世的二叔,也好让二叔传承香火。” 现场瞬间沸腾起来。 大家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吃瓜群众无不震惊。 何平和许家族人纷纷诧异。 尤其是何平对背后出主意的许云兰高看了几眼。 许国华是什么脾气秉性,大家再清楚不过。 谁也没想到许国华竟生了个这么有能耐的姑娘。 能想到釜底抽薪,置于死地而后生,也算是反将了陈大妮一军。 陈大妮差点背过气去,最初过来的原因就是想把许国生一家抓在手里,没想到越推越远。 现在骑虎难下,想挽回也没办法了。 转头看向刘翠,刘翠也绷不住了。 照这样发展下去,许国华一家反倒名正言顺地拥有了房子,还摆脱了赡养陈大妮的责任。 压低声音对许云莲说:“快去找你爹过来。” 许云莲:“……” 许云兰早留意着刘翠和许云莲的一举一动,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才不会被许国生破坏。 许国生过来的话,过继的事就难办了。 当即拦住许云莲:“堂姐别打扰大伯了,大伯腿被打断这事谁不知道。我爹最是重视兄弟情谊,过继又不是离开这里,以后还会见到的。大伯娘不心疼大伯,我们还心疼呢。” 许国华也不想许国生拖着断腿来回折腾,对族里长辈说:“五叔你来写文书吧,大家伙都作个见证,不用惊扰我大哥,免得影响他养伤。” 许云莲毕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哪会处理这种情况,更不知道这里面会涉及到什么弯弯绕绕。 只以为许国华和许云兰真得关心自己父亲,但是又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儿,说不上来。 刘翠心里干着急,想趁着大家不注意溜回去。 如果真让许国华过继,那许国华一家就成了烈士子女,享受优待呢! 许国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但是下一秒又被族里的长辈许老黑叫住,“国生家的你别走,一会你替国生按手印。” 第23章 因祸得福,划清界限 有长辈开口,刘翠也不好说什么。 只好悻悻地退回来。 许老黑背虽然驼点,但是辈分高。 说话好使…… 只听他又说:“国华他二叔是烈士,烈士不能无后啊,我觉得国华过继过去是好事,你说呢何队长?” 何平点点头,“嗯,不错。这样吧,一式三份,他们按了手印我就拿去打报告。” 许云兰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成为烈士家属,也算因祸得福。 按好手印,许国华在外人眼里和陈大妮一家划清了界限。 许国华以后管陈大妮叫大伯娘,陈大妮就算想对许国华一家的事指手划脚,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等何平拿着一份文书去报备,众人才散去。 陈大妮和刘翠、许云莲也灰头土脸地回了隔壁。 许国华下午没心情上工,躺在炕上仿佛被抽掉了浑身的力气。 活了这么多年,孩子都四个了,还要过继给别人。 搁谁谁心里也不舒服。 许云兰兄妹错过了上学的时间,谁也不愿意去学校。 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学生们旷课是常事,老师都已经习以为常。 所以他们四个一起翘课了。 张慧芳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没有催她们。 不一会儿隔壁许国生家里传来“叮咣”“叮咣”吵架的声音,许云兰、许云丽、许云强和许云雷都竖起了耳朵。 张慧芳对四个孩子说:“回屋……” 她们互相看了看对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小兴奋。 许云兰知道会有这个结果。 她猜许国生现在肯定在骂刘翠没脑子,经过一番解释,冲动过后的陈大妮肯定也会捶胸顿足。 隔壁大呼小叫,好不热闹。 许国生大概还会想办法补救。 补救的办法,多半会使在心慈手软的父亲徐国华身上。 当即上屋里继续给许国华做思想工作。 她爬上炕头说:“爹,我知道你因为过继的事不开心。可你想想这些年他们给过你什么好,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就把你使唤得像骡子一样。如果奶奶是亲奶奶也就罢了,可我听奶奶话里话外的意思,你都不是亲生的。” 许国华倏地坐起来,眼眶猩红。 “奶奶那是说的气话,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别拿这话瞎说,你奶奶生我的时候又不是偷偷摸摸,我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陈大妮对他的态度从来都不太好,使唤起来也从不心疼。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21节 他也偷偷调查过。 可结果就是母亲确实生了四个孩子,第四个孩子就是自己。 他甚至一度以为那是因为自己还没出生就克死了父亲,母亲心里不痛快。 只要母亲高兴,自己多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许云兰认真地说:“可是‘胡三姑’也说父亲不是奶奶的亲生儿子。” 张慧芳立马来了精神,“你说得是真的?” 许云兰郑重地点点头。 “胡三姑”在他们家那是神的存在,“胡三姑”能变出来那么多奢侈的食物,定不会拿许国华的身份开玩笑。 最起码张慧芳是这样认为。 看了看在院里听隔壁吵架听得开心的三个孩子,张慧芳小心谨慎地说:“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毕竟没有证据,咱们也不能说不是就不是。” 许国华喃喃自语地说:“难道我真的不是?” 许云兰以前确实不太确定,可是试探了几次,陈大妮反应都很强烈,再结合前世陈大妮在父亲死后,完全不念亲情,害她们家那么惨,她可以确定了。 然后用小孩子的口吻说:“不是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你看这几天脱离了奶奶的掌控,爹不去大伯家,我们过得多滋润。” 许国华:“……” 张慧芳:“……” 许云兰又说:“爹有没有想过盖新房子,离大伯家远点?” 许国华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女儿,不禁怀疑“胡三姑”偷偷给女儿吃了灵丹妙药。 要不然女儿怎么精得这么不真实。 张慧芳憧憬道:“盖房子当然想过,只是现在温饱都不能解决,哪里想得了那么长远。” 许云兰坚定地说:“那我们就努力存钱买砖盖新房。” 张慧芳和许国华对视一眼,不由地说:“傻丫头,盖房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不是我们努力,就能有钱的。” 许国华心事重重,让许云兰这么一说,仿佛前途又一片光明。 去鬼市买面粉那次,他就发现女儿是个难得的天才。 打起精神说:“行,我们努力盖新房。不管是不是亲生的,现在我都过继给了你二大爷,还不如想些实际的。” 许云兰看父亲想开了,也松了一口气。 只要父亲有这个念头,就不怕许国生再出什么幺蛾子。 下午不去上学,学习上也不能荒废。 她提出来给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补习功课。 不光赚钱,学习上也要进步才行。 许云雷挺乐意学习的,许云丽随大流。 许云强有点不情愿。 许云兰给他们补完老师讲的功课,又多讲了一些。 强迫他们赶进度,花了一下午,愣是把相差一个月的功课都补齐了。 许云雷疑惑道:“二姐,你怎么会这么多?” 许云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二姐过目不忘啊!” “真的?”许云雷难以置信地问,“二姐真的过目不忘?” 许云丽敲了敲他的额头,“你二姐要真过目不忘,那不成神仙了!” 许云强也不相信许云兰“过目不忘”。 那是传说中才会有的本领吧! 许云兰哈哈笑道:“我逗你们玩呢,是陆老师之前教过我这些,我都会。” “我就说是这样嘛!”许云丽冲许云强和许云雷挑了挑眉。 许云强嘀咕:“陆老师教你那么多东西,你咋都能记住。” 许云丽歪着头想了想,“可能小兰的记忆力确实比大部分人好点,但是过目不忘就有点夸张了。” 许云强点点头,“嗯,有道理。” 许云雷眨巴眨巴黑葡萄般的眼睛,还是觉得二姐许云兰很厉害。 许云兰长舒一口气,“哪有什么过目不忘,就是平时多练多写就记住了。” 第24章 让大伯娘认清现实 她确实过目不忘。 自重生后,她就发现自己变成了过目不忘的体质。 还好有陆老师做挡箭牌,要不然不好蒙混过去呢。 有句老话叫“慧极必伤”。 她还想无病无痛地活到古稀之年呢,表现得普通点,并没有什么不好。 许云强疑惑道:“那你平时在哪儿练习,咱家又没本子。” 许云丽和许云雷看向许云兰,表示同问。 许云兰认真地说:“拿树枝在地上写啊,谁说没本子就不能写字。不光能写,还能玩游戏呢!” 说起游戏,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眼前一亮。 许云兰也没藏着掖着,打定主意要把哥哥、姐姐和弟弟培养成学霸。 弟弟许云雷对学习的兴趣还算浓厚。 姐姐许云丽也还行,小姑娘嘛,心细,学起来也用心。 大哥许云强对学习不怎么上心,总觉得自己年龄大点了,再学也迟了。 所以她现在的重点就是让大哥对学习提起兴趣来。 她背对着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用树枝在地上刻了三个字,又用土埋好。 然后让他们三个把字上的土吹走,猜她写的是什么字。 现在没有电子产品,也没有娱乐活动。 一个新鲜的游戏,就能激发他们的积极性。 许云强顺着笔画找出那个字,激动地说:“这个字是强,我名字里的强对不对?” “哇,大哥好厉害。”许云兰故作惊讶地夸奖他,“你第一个猜到呢。” 许云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再写,我继续猜。” 许云兰又背对着他刻了一个字,许云丽和许云雷也猜出了。 她让许云丽和许云雷互相写,互相猜。 用这种方式学习,效率很高。 无形之中又把田老师所教的内容巩固了了一遍。 还用算算数的方式分配花生和地瓜干。 许云强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聪明,只要用心的话,什么都能学会。 吃过晚饭,生产队长何平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过继文书他已经盖了章,递到了公社。 公社书记很重视这个问题,当时就这个问题开会讨论。 讨论结果就是同意许国华过继。 许国华虽然难过,但还是对何平表示了感谢。 何平办事效率很高,又提议许国华又去族里长辈许老黑家改族谱。 许云兰觉得这个重大时刻,自己必须亲眼见证。 于是也跟着去了。 好巧不巧,去了以后发现陈大妮和刘翠也在。 陈大妮看到许国华的时候,以为许国华后悔了,心头一喜。 然后又板起脸故意拿乔:“后悔过继了是吧,早知道会后悔还跟我犟干嘛!你说你但凡有你大哥一分脑子,也不至于办出这种糊涂事。让我跟你说什么好,糊涂玩意儿!” 刘翠也以为许国华后悔过继,毕竟许国华对陈大妮和许国生还是很依赖的。 想起许国生的话,她咬着后槽牙说:“娘,国华要后悔了你就给他个机会。国生还是很看中兄弟情分的。国华你也别犟着,给娘认个错。以后继续听娘的话,咱们一大家子和和睦睦多好。” 许国华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许老黑也以为许国华后悔了,略带失望。 陈大妮扬着下巴,竖起耳朵等许国华道歉。 许云兰觉得有点好笑,不知道她们哪儿来这么大自信。 公社书记都拍板了,再没有返回的余地。 不然那就是拿先烈开涮的罪。 她不插话,想看看自己对父亲的开导成果怎么样。 再说还有生产队长何平呢,也轮不到她这个八岁的小丫头开口。 何平是个精明的,许国华不开口,他也不开口。 许国华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22节 可想到陈大妮对自己的种种行为,最终坚定了信念。 直接对许老黑说:“三大爷,麻烦你给我改族谱吧。” 许老黑愣了下,嘬着烟锅子说:“不麻烦,不麻烦。” 陈大妮瞬间变脸:“许国华你个败家玩意儿,老娘白养你这么大了。” 刘翠也慌了,本来今天她们就是找许老黑阻止许国华过继。 许国生说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许国华过继成功。 找三大爷许老黑做中间人,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谁知道三大爷竟然是个老顽固废了这么多唾沫星子都不管用。 看到许国华那一刻,她们还以为许国华反悔了,高兴了半截没想到白高兴了。 附和着陈大妮说:“国华,你怎么这么狠心呢,说不要娘就不要娘,娘可是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啊,你这说认别人当爹就认别人当爹,有没有把娘放在眼里。” 许云兰听不下去了,干咳两声:“大伯娘我有必要纠正你下:第一,不是我爹不认奶奶,是奶奶再三相逼;第二,扪心自问,是谁一直在把我爹往外推,我爹都是被你们逼的; 第三,我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奶奶的事,奶奶和大伯一直把我爹当长工一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我爹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就算是捡来的也该还清了。” 陈大妮气得直哆嗦:“怎么哪儿都有你这个丫头片子,你给我滚远点。” 许云兰故作天真地说:“我没学过滚,要不奶奶给我示范下?” 何平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马上用咳嗽掩饰。 许老黑一张努力憋笑的脸,也成了紫红色。 刘翠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该笑,可还是笑了。 陈大妮瞪了刘翠一眼,刘翠反过来瞪着许云兰说:“大人说话,你个孩子插什么嘴,谁给你的胆子。” 许国华挡在许云兰面前:“我给她的胆子,堂嫂有意见?” “堂嫂?”刘翠冷笑:“这就叫上堂嫂了,还真是现实。” 许云兰又怼道:“我爹这是让大伯娘认清现实,你们以后再不许欺负我爹。” 许国华看着八岁的女儿一直维护自己,心里稍暖。 何平也适时地说:“公社书记已经盖了章,这事板上钉钉,不是谁三言两语就能改变。有意见你们可以去找书记谈,说那些有的没的没用。” 许老黑早就不惯陈大妮,当即拿出族谱,当着他们的面修改。 陈大妮双手按在族谱上,恼着脸子说:“不能改,要改就直接把许国华剔除许家族谱。” 第25章 许国华不是亲生的 许老黑板着脸说:“闹够了没有,公社书记都已经盖章了,那岂是你说剔除就剔除?等下,把国华剔除许家族谱是什么意思?” 他一时之间竟不明白陈大妮搞什么名堂。 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何必做这么绝。 刘翠在一旁煽风点火,“放着自己的娘不认,过继给别人,这种人还留在族谱干什么?” 许国华心里突然一紧,总觉得母亲陈大妮话里有话。 何平皱起眉头:“老婶子你就别捣乱了,这已经不止是你们老许家的事。” 陈大妮拉着脸:“许国华根本不是我的孩子,也不是许家的孩子,他没资格入许家族谱。” 话音落,众人皆惊。 许云兰看了一圈,刘翠表现得也相当震惊,显然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许老黑倏地站起来,“你把话再说一遍?” 何平一个头两个大。 谁让自己办事效率高呢! 公社书记都已经盖了章,现在又曝出许国华的身世有异。 开尼玛玩笑呢! 许国华愣在原地,久久缓不过神。 又让“胡三姑”说中了。 他不是许家的孩子,不是陈大妮的孩子,那他是谁的孩子? 会不会是陈大妮故意说气话? 小时候大哥和两个姐姐问母亲自己是哪里来的,母亲也是说从山沟里捡来的。 他和张慧芳有时候也骗孩子们,他们是山沟里捡来的呢! 没准这真的是气话。 陈大妮把这个雷曝了出来,也没了那么多顾虑。 重复道:“许国华不是许家的孩子,也不用那么麻烦过继了,直接把他从族里除名就好。” 许国华踉跄着后退两步,何平及时扶住他。 他颤声问:“娘,你说得是真的?。” 许云兰心痛父亲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也庆幸自己提亲跟父亲说了这件事,才不至于让父亲当场垮掉。 父亲这么重情的人,消化起来没那么快。 陈大妮的脸上不带一丝感情,冷冰冰地说:“我说的是实话,你不是我的儿子。” 许云兰状若天真地问:“那我爹是谁的孩子?” “是……”陈大妮说了一个字停下来,然后又说:“是我捡来的,我哪儿知道他是谁的孩子。” 许国华喃喃自语:“我是捡来的……我是捡来的……那你不说大哥和大姐和二姐也是捡来的吗?” 陈大妮沉着脸说:“他们三个是我亲生的,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只有你是捡来的。” 许国华这回信了。 许云兰觉得陈大妮的鬼话只能信一半,父亲不是陈大妮亲生的,但陈大妮应该知道父亲的来历,只是不说而已。 许老黑看了看何平,“何队长,你看现在这事怎么办?” 何平自然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沉思片刻道:“既然许国华不是许家的孩子,那就按你们族里的规矩办。不过嘛……” 许云兰看向何平。 刘翠也看向何平。 心想让许国华一家从许家族谱上除名再好不过,那三间土坯房迟早归到自己家。 只是何平这个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 陈大妮确实也在气头上,冷漠地说:“没有什么不过,养这么多年还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除名以后,许国华一家也不许住我们许家的房子。” 何平满头黑线,沉声道:“公社书记已经盖了章,就算许国华被除名,现在还是过继给了他二叔。你们要有意见,自己去找公社书记,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许老黑暗道何平真是个老油条。 他思虑再三说:“既然这样的话,我按照领导的意思办。你们要有能力,就去找公社书记谈除名的事。” 说完手起笔落,把许国华一家从陈大妮家的分支全部划掉。 然后把许国华一家人的名字全部填在了烈士许嘎子名下。 陈大妮没想到说出实情,还是这么个结果,当场气得眼斜嘴歪,身体不受控制起来。 许国华条件反射动了下。 陈大妮以为要扶自己,立马口齿不清地吼道:“滚开……” 许云兰拽开父亲,“爹,我们走吧。她们不稀罕咱们,咱也不稀罕她们。都过继了,往前看。” 许国华点点头,对许老黑和何平说:“三大爷、何队长,改天再答谢你们,我先回去了。” 何平和许老黑看许国华情绪不佳,也催他先回去吧。 刘翠扶着陈大妮,心里直骂娘。 冲许国华的背影喊:“诶……诶……你就这么走啊,娘怎么办?” 许国华停顿了,什么也没说又继续走。 许云兰转过头天真地说:“奶奶不是还有大伯娘和银镯子吗,大伯娘自己看着办吧。” 咳咳—— 何平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 这个小丫头真的八岁吗? 挑拨离间这手儿玩得太高明了。 许老黑几乎跟何平一样的想法,而且想法更多点。 刘翠几分钟的时间已经想了百十种抢回银镯子的办法,陈大妮口齿不灵便,腿脚也无力,但是也瞬间想到了百十种拿捏刘翠的办法。 许云兰目的已达到,拽着许国华的衣角回了家。 许国华一到家又躺倒在炕上,一句话不说。 张慧芳忙问:“怎么回事,不就是改个族谱,怎么跟改了命一样?” 许国华苦笑,“活这么多年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许云兰把前前后后的事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张慧芳,张慧芳怔怔地坐在炕上:“我说呢,要是亲生的,怎么会这么对待咱家。” 许云兰点点头。 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有好多疑问,但是都被张慧芳挡了回去。 还勒令他们谁也不许打扰许国华。 别说孩子们疑问多,张慧芳也是满肚子疑问。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23节 倒是看着许云兰挺淡定。 殊不知许云兰现在已经进入了空间,正想办法怎么庆祝下。 脱离了陈大妮和许国生这群蛀虫,是件开心的事。 她认真地在手机上翻找清单,还真找到了。 吃东西能刺激多巴胺和5-羟色胺的分泌。 刚好她在空间里发现了煮麻辣烫的底料和酱料。 不过洗菜倒是个问题,瓶装水不少,但是她总觉得这样洗有点浪费。 用手当望远镜环视一圈,居然还真让她发现了水源。 确切地说,是不断有干净的水从一处泉眼涌出来。 汇聚成了一个小池塘。 她可以肯定的是刚开始发现空间的时候没有池塘,也没有水。 明明是空地,此时却隐隐散发着勃勃生机。 第26章 空间有灵泉 许云兰走过去尝了一口,甘甜绵柔,就像一抹温柔注入了心田,灌入四肢百骸,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 据以往看小说的经验来看,这应该就是灵泉。 别人的灵泉有很多功效,她的灵泉有什么功效还有待开发。 眼下洗菜用灵泉倒是正好。 她找出娃娃菜、菠菜、香菜、蘑菇、土豆粉、粉丝、切面、火腿、牛羊肉、鱼丸、肉丸、培根等食材。 然后用货车司机那里有找到的刀和小案板,施展精湛的刀工把牛羊肉、火腿和培根切成薄片,又把蔬菜洗干净撕成小块。 起火,开锅。 一会儿功夫,麻辣烫的香味溢出来。 她从空间回到现实,看大家发呆的发呆,写字的写字,做书包的做书包,悄悄去拿碗。 很快她把热气腾腾的麻辣烫端了出来。 许云雷的鼻子灵,麻辣烫刚出空间,他就闻到了味道。 顺着香味就寻了过去。 激动得差点尖叫起来,还是许云兰捂住他的嘴。 “嘘,小声点去叫大哥大姐和爹娘。” 许云雷用力点点头。 张慧芳端着碗疑惑地说:“奇怪,‘胡三姑’怎么现在给咱家弄吃的?” 许云兰笑道:“我和爹晚上不是没吃饭吗,你们晚上喝的稀粥肯定也饿了。爹今天正式过继给二大爷,想来‘胡三姑’觉得是件喜事,特意给咱们庆贺。” 许国华眉头皱成了“川”字。 若陈大妮没点明自己的身份,他或许会觉得“胡三姑”糊涂。 现在看来,确实是件喜事。 总比到死都给陈大妮和许国生做牛做马,不知道身世的好。 只是…… 他试探着说:“胡三姑知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许云兰:“……” 她还真不知道。 前世只是听别人说起那对老夫妻寻子的事,根本不知道那对老夫妻从哪里来,到底是什么人。 沉思片刻道:“应该是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胡三姑’肯定会告诉咱们。” 张慧芳也附和着说:“对啊,你别着急。” 许云强已经往自己嘴里塞了好几块肉,又麻又辣又烫,他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吃了浑身暖和。 边吃边催促许国华和张慧芳:“爹娘你们快吃啊,好多肉,真好吃。” 许云丽吃得很斯文,细嚼慢咽。 许云雷也不挑食,碗里有什么吃什么。 夹着培根问:“二姐这是什么?” 许云兰假装没吃过,尝了一口说:“也是肉吧,真好吃。” 到了她这个年纪,前世已经游遍了江河大川,吃遍了美食特产。 但是吃什么都不如跟家人在一起吃东西感觉好。 许国华和张慧芳也不再废话,都闷头吃起来。 果然美食可以治愈一切不开心。 吃完麻辣烫,许国华的心情也平复了。 一家子也畅想起了未来。 不管说什么,许云兰只强调一点,必须读书。 知识改变命运。 已经耽误了一下午没上课,第二天他们四个早早地赶到了学校。 来学校太早,都没人。 他们打扫了教室,然后互相监督学习。 许云兰已经给他们几个制定了目标,兄妹四人一个不能少,都要考满分。 一年级的题简单,只要认真,都没问题。 其实她不用学也可以考满分,但是她的字丑。 前世争取到的学习机会不易,她只顾着学,没有时间练字。 除了可以拿得出手的签名,其他字一塌糊涂。 没有字帖,她就按照印刷体的形式写。 老师田建国来到教室的时候,就看到打闹的同学中,有四个专心学习的身影。 本来田建国还想训斥他们旷课,可走过去看到本子上的字,立马改变了态度。 他还没教过他们这些字,这四个孩子不过一下午的时间竟然都会写了。 尤其是许云兰写得字工工整整,更是可圈可点。 于是改口问:“许云莲怎么没来?” 许云兰想到今天早上隔壁匆匆忙忙的声音,应该是陈大妮的身体有什么情况。 昨晚陈大妮已经眼斜嘴歪,没准是脑梗也说不定。 这些都只是推测,她老老实实地说:“不知道……” 田建国不再说什么,继续给他们上课。 上完一上午课,他发现许云强进步神速,特意表扬了许云强。 许云强高兴之余,学习兴趣更加浓厚。 中午放学回家,许云兰听着几个闲聊的妇女说,陈大妮这下惨了,好好的人突然中风,以后想得刘翠的好,估计做梦都没有。 她瞬间明白了许云莲没上学的原由。 回到家,张慧芳已经知道这件事。 反正决定不管别人说不说闲话,都不打算去看陈大妮。 许云兰很赞同:“她不仁在先,还怪咱们不义吗!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咱们家受气又不是一两天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既然爹不是亲生的,那别人就是说也说不着。” 张慧芳附和道:“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起,有事就爱跟许云兰聊聊。 许云兰总能让自己心中豁然一亮。 好像母女关系都有点颠倒了。 如不是许云兰只有八岁,真怀疑她是个有着丰富阅历的老者。 再看看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那真是个孩子呢。 平时陈大妮对她们兄妹并不好,如今他们三个听完,也都没有太大反应。 尤其知道陈大妮不是自己的亲奶奶,那些仅剩的关心,也都觉得可笑。 有那点功夫还不如多吃点饭呢! 这次吃得是烙饼,西红柿炒鸡蛋和凉拌黄瓜。 许云兰也不想太委屈自己和家人,既然空间能做饭,不用冒烟也能吃上,当然是想吃什么家常饭就做什么家常饭。 吃过饭,她说起去县城卖书包的事。 县城现在虽然流行军绿偏土黄的斜挎包,但并不是人人都舍得买。 她们卖便宜点,一定会有人买。 果然一说起赚钱,张慧芳两眼放光,顿时来了精神。 张慧芳已经想好了,赚了钱按计划好的先买砖。 必须远离隔壁才行。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24节 许云兰自然也明白母亲的想法,下午特意让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给自己请假。 许云强不乐意地噘着嘴:“我陪娘去就行,你刚说让我们好好学习,怎么反倒自己先旷课?” 第27章 去县城卖书包 许云兰不慌不忙地说:“我能保证考试的时候得一百分,你能保证吗?” 许云强:“……” 这…… 他怎么能保证! 许云丽说:“我能保证,我跟你们一起去。” 许云兰又问:“那你能帮娘躲过便衣不被抓吗?” 许云丽嘴角抽搐,“还有便衣啊?” 许云兰认真地说:“那是肯定的啊,国家禁止私人交易,县城查的特别严。” 许云丽反问:“那你怎么保证你能认出便衣?” 许云兰当即拿陆老师做挡箭牌,“陆老师给我说了便衣的特征,我能保证。” 许云雷疑惑道:“陆老师不是一直住在牛棚吗,他怎么知道县城的便衣什么样?” 不得不说弟弟的思维敏捷,很快抓住了重点。 许云兰笑着说:“照猫画虎,天下便衣都一样。陆老师前几天不是生病了吗,我每天去看他,他都会给我讲从前的事。” 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再没问题了。 许云兰又强调说:“如果田老师问我怎么没来,你们就说我肚子疼。” 许云强翻了个白眼,“知道了……” “小兰你去上课吧,我自己去就行。”张慧芳最不想耽误许云兰学习,觉得自己去县城也没事。 虽然这么多年都没去过县城,但是卖书包这点小事还是能做到的。 许云兰坚持道:“娘,我给你放哨。今时不同往日,我陪你也好有个照应。” 张慧芳拿她没办法,只好说:“行吧,那你要听娘的话,别到处乱跑。” “好。”许云兰爽快地答应。 不等许云强三人上学走,许云兰就跟着张慧芳上路了。 张慧芳借了别人一辆很旧的自行车,许云兰坐在前面大梁上,紧紧握住了车把中间位置。 路不好走,她总怕自己被颠下去。 好在张慧芳骑自行车的技术勉强过关。 许云兰始终不敢放松。 本想带点粮食卖也没敢带。 路上不时有逃荒的人,如果让人发现她们娘俩带着粮食,那估计走不到县城就被人抢了。 说不定还会因小失大,损了性命。 安全第一…… 书包算是一本万利,只废了针线和张慧芳这个人工。 不管卖多少钱,都是赚到的。 张慧芳背着十几个书包,心里充满了期待。 谁知走到半路,有两个人跑过来拦住她们。 张慧芳一慌,停了车子。 “你们要干什么?” 其中一个全身浮肿的人问:“袋子里是不是粮食。” 张慧芳赶忙说:“不是,是书包。” 可是那两人不信,上来就抢。 张慧芳拼死相护。 许云兰小声说:“娘,把书包拿出来让他们看看。” 这两人应该只是求粮食,抢书包也没用。 张慧芳把书包抱得这么严实,他们肯定以为是粮食。 这个年头,什么都不如粮食宝贵。 张慧芳哪里肯啊,这几天能吃饱饭,力气也找回不少,猛地把拽回书包。 又返过去踹了俩人两脚。 语气坚定地说:“不行,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做的书包。谁也别想抢。” 那个全身浮肿的人见张慧芳力气大,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拦着张慧芳说:“我才不信,你们肯定有粮食。” 另一个长得黝黑,瘦得皮包骨的男人有气无力地求道:“大姐给我们点粮食吧,我们一家都快饿死了……” 许云兰满头黑线。 还好这两人饿得都快虚脱了,要不然凭母亲的力量肯定抢不过两人。 于是走到张慧芳身边,摊开书包说:“你们看看,我们真得没粮食,要是有的话,也不至于去县城投奔亲戚。” 张慧芳会意,也抖了抖书包。 “看吧,真得没有粮食。这年头大食堂都只能喝稀粥,哪儿还有余粮背着到处走。” 那两人没有见到粮食有点失望。 都是贫苦老百姓出身,也不是打家劫舍的料儿。 只好眼巴巴地放走张慧芳和许云兰。 放在前世,许云兰肯定会把自己的食物贡献出来一些。 但是现在的她更明白,只要贡献出来一点,就像河堤决口,惹上更多的人。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 她能做的也只有尽可能改变一家人的命运,别人的命运她无能为力。 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后半晌。 张慧芳骑出了一身汗。 到了县城,才发现县城好像比自己几年前来的时候冷清了些。 许云兰对母亲说:“娘,我们去铸造厂职工院门口卖吧。” “好……” 张慧推着自行车,边走边打听铸造厂职工院的位置。 还好并不算太难找。 他们到的时候,铸造厂职工还没下班。 张慧芳让许云兰看自行车,自己去卖书包。 逮住一个人就问:“同志,要书包吗。” 许云兰警惕地留意着四周,也顺便看着张慧芳。 以张慧芳这种盲目的卖法,卖出去很难。 而且也很容易被人误会成投机倒把的小贩。 尽管她们就是来投机倒把。 于是张慧芳叫了回来,“娘,你把书包给我,我去卖。” 张慧芳犹犹豫豫,“你行吗?” 许云兰笑笑:“试试吧,万一行呢。” “那你按娘说的,像在村里一样卖三毛钱一个就行,别卖太贵。”张慧芳嘱咐道。 “放心吧娘。”许云兰把几个书包斜背在身上,然后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厂院内部。 张慧芳紧张得不行。 心想他们是偷着来卖东西的,这丫头怎么一点都不心虚? 太冒险了…… ## 话说许云兰到了厂院,先溜达了一圈。 几个闲聊的女人看到许云兰背的书包挺别致,便问:“这书包在哪儿买的,真好看。” 许云兰拿起书包说:“这书包是我娘做的,你看这针脚多密,多整齐。” 其中一个大婶说:“嗯嗯,确实不错。对了,你是谁家的孩子,我怎么没有在厂院见过你?” 许云兰不慌不忙地说:“我是谁家的不重要,婶子你要是喜欢这书包的话,我便宜卖给你。” 大婶呵呵笑起来,“我就说嘛,这个厂院没有我不认识的人。书包多少钱一个?” 许云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婶:“婶子真识货,供销社的书包一块五一个,还没我这实用。你看看这里面还有好几个内兜,不光上学可以背,平时上班、出门背着也行。八毛钱,保证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绝对物超所值。” 大婶突然变脸,“小小年纪还挺能说,你不怕我举报你投机倒把?”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25节 第28章 砍价的才是真正的买家 许云兰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说:“婶子说笑了,您这么慈祥的人怎么可能跟我们小孩子过不去,这么着我给您便宜两毛钱。” 她对这种讨价还价的套路最清楚不过,没有谁会真的去举报。 大婶看她身上大补丁套小补丁,一双眼睛却格外的清澈,忍不住说:“这样吧,6毛一个,我给你多找几个人,你身上这几个书包我们包圆儿了。” 其他几个女人也都附和,只要许云兰便宜点,她们一人一个都要了。 许云兰犹豫道:“这个价……我们连布料都买不来。您要真想买,七毛五一个,也就是你们人多,要不这个价可不卖。” 书包用的布是从她空间拿的,比在先前做的更有型,更结实。 颜色虽然只有蓝色和灰色。却拼接都很有规律,也很有时尚感。 这是她根据前世的印象,让张慧芳做了几个小改进。 所以这书包比当下流行的军黄色斜挎包更精美,更实用。 大婶也是砍价高手,嘴里说着:“那不行,太贵了。我这买了还不知道孩子们用不用。” 许云兰叹了口气,“不行我也没办法了,成本都不够,我们也就赚个手工费。您忙您的,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她作势要走。 走得也不快,只等大婶喊她。 果然没走两步就被叫住。 “你这小丫头倒挺心急。”大婶见她真走急了,“婶子跟你说,这做买卖是你迁就我我迁就你,你也别说六毛,我也别说七毛五。六毛五,你的书包我都要了。” 大婶以为许云兰年纪小,不会做买卖。 顺带说教了两句。 许云兰心里偷笑,欲擒故纵的把戏都是她玩剩下的。 就看谁能崩住谁。 她故作纠结道:“可是卖这么便宜,我娘会不高兴的。” 大婶和几个闲聊的女人真心喜欢许云兰背的书包,又说:“以后你娘做了书包,还带到我们厂院来,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许云兰知道她们是为了砍价,砍价的才是真正的买家。 于是咬着嘴唇,状似艰难地说:“好吧,那以后有好货,我还来找你们,你们可不能这么压价了。” “行行行,多照顾照顾你。”大婶和闲聊的妇女纷纷表示没问题。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六个书包卖了三块八毛钱,有个爱占小便宜的大娘死乞白赖地少给了一毛。 不过她也顺利地把剩余的七个书包都推销出去了。 厂院很大,谁家没三五个孩子都不叫家。 布票难弄到,书包又贵。 他们很喜欢投机倒把的商贩来卖货。 张慧芳看着到手的八块二毛五分钱,紧张到手发抖。 要知道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才十几二十块,多的也就三四十块。 心跳加速地说:“小兰,你怎么卖这么贵,我想着十三个书包,能卖上五块钱就行。” 许云兰笑道:“娘,你的手艺这么好,卖三毛钱咱不赔死啊!再说咱这布料没花钱,没用布票,只有咱们知道,这成本费还是要算上去的。况且,这他们还少给了零头呢!” 张慧芳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时间不早了,厂子里到了下班的时间。 她们回去的时候,刚好湮没在人群里。 许云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八级钳工。 对张慧芳说:“娘你等下,我去解手。” 张慧芳不疑有他,“那娘在前边那棵大槐树那等你。” “好……” 许云兰说完朝着八级钳工的方向跑了过去。 “伯伯——伯伯——” 八级钳工看到许云兰,一眼认出了她。 有点意外…… “小丫头,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许云兰没回答反问:“伯伯,你住在这里吗?” 八级钳工笑道:“是啊真巧,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你一个人?” “还有我娘呢。”许云兰指了指大槐树底下的张慧芳。 天底下可没那么巧合的事,她是因为知道他在这里,所以才特意选的这个厂院。 八级钳工压低声音问:“还有什么紧俏货吗?米面粮油都行,有多少我们都能消化。” 许云兰想了想说:“有是有,可是不方便带来。明早还去上次那个地方吧,我让我爹多带点。” “行,有多少我都要。”八级钳工豪爽地说。 “那明天见,我先走了。”许云兰用力点点头,表现出一个孩子该有的天真和兴奋。 八级钳工看着许云兰的背影,赞赏有加。 毕竟不是哪个八九岁大的孩子都这么有魄力。 而且这还是个小姑娘。 ## 张慧芳骑着自行车载着许云兰磕磕绊绊地骑到天黑了。 离东风大队还有四里地的时候,影影绰绰看见一个人迎面走来。 没有发芽的树枝影子在路上摇曳,看起来张牙舞爪。 张慧芳一紧张,车把有点晃。 许云兰安慰道:“娘,你别怕,我保护你。” 她空间里防狼武器,要真有坏人,她那些防狼武器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慧芳并没有放松,“娘不怕,娘还要保护你呢。” 怎么可能让瘦小的女儿保护自己,就算让女儿保护,她也保护不了啊! 许云兰明显感觉到那人离她们越近,张慧芳越慌。 其实她心里也挺紧张,默默地在空间里准备好了防狼武器。 准备随时出手。 突然那人加快了脚步,朝她们的方向跑起来。 张慧芳感觉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也加快了车速。 许云兰不禁捏把汗,心里念叨:“一定要把那人撞倒。” 就算撞不倒,她也会用防狼喷雾喷那人一脸。 她刚刚已经在空间看过了,防狼喷雾里装得是辣椒水,就算别人怀疑也怀疑不起来。 距离越来越近,她悄悄把防狼喷雾的喷头捏在手里,另一端塞进了棉袄袖子里。 袄袖长,不仔细看,别人不会发现。 况且借着月色,张慧芳只顾着奋力骑自行车,根本不会注意。 对面那人更不会发现。 眼看就要撞上那人了,她已经感觉到张慧芳使出了洪荒之力。 对面那人突然停下,喊了一声:“慧芳——” 第29章 再去鬼市 张慧芳听见熟悉的声音,来了个紧急脚刹车。 许云兰也赶紧收起了防狼喷雾,定睛看了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国华。 她赶紧叫了一声:“爹……” 许国华看到媳妇和女儿平安归来松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害我以为你们路上出什么事了!” “你吓死我了,就不能吱个声儿!”张慧芳瞪了许国华一眼,可惜许国华没看到。 许国华从张慧芳手里接过自行车,“那不是刚才离得远,我也看不太准嘛!快上来,我带你们回去。” “我这心都快跳出来了。”张慧芳嗔怪道。到现在心都跳得厉害,久久不能平复。 摸索着坐在了后座。 许国华骑自行车的技术还算可以,到底是男人,力气比张慧芳大,平衡掌握得也好。 许云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到家以后,她给许国华说了遇见八级钳工的事。 许国华遗憾道:“可惜了,事儿是个好事儿,可惜咱家也没有。” 许云兰笑着说:“爹怎么知道没有,说不定‘胡三姑’早给咱们准备好了。” 她说有就有,想什么时候要都行。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26节 张慧芳现在对赚钱越来越感兴趣,当即说:“那我给‘胡三姑’再上上香。” 许云兰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才想起她和母亲还没吃饭。 许国华把下午打的稀粥端出来,“有点凉了,你们将就着吃点。” 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已经睡着了。 许云兰不想喝稀粥。 去堂屋,在空间煮了三碗面条出来。 顺便把明天要卖的米面,准备好了。 而且放在了普通袋子里,根本不会让人引起怀疑。 然后故作惊讶地说:“娘,你来看看。” 许国华和张慧芳赶紧过去。 许国华感慨:“还是‘胡三姑’好。” 许云兰催促道:“赶紧吃吧,一会儿面条都凉了……” 张慧芳看着三个熟睡的孩子,犹豫道:“要不我喝粥吧,面条留给他们吃。” “你吃你的,把我的留给他们就行,我都吃过饭了。”许国华说完,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许云兰双手捧着大碗说:“爹娘你们都吃吧,说不定明天还有呢。你们推过来推过去,‘胡三姑’以为你们都不爱吃,以后不给咱们怎么办?” “有道理。”许国华不再推辞,“咱们都吃。” 张慧芳和许国华都吃起来,许云兰这才也动起了筷子。 不得不说,这么冷的天,配上这香喷喷的热汤面,简直爽的没话说。 许国华边吃边说:“小兰,你明天还跟爹一起去鬼市吧。” 许云兰正有此意,“行啊,那爹明早早点叫我。” ## 鬼市…… 尽管已经有了上次的经验,许国华还是觉得心惊胆战。 尤其是听许云兰说那个女人卖的肉可能是人肉,又怕又想去验证。 许云兰看了一圈没看到八级钳工,也不着急。 时间还早,找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前面放了一个纸糊的小灯笼。 看见父亲一直看向卖肉的女人,明白了他的心思。 小声说:“爹,我在这儿看着,你要是想去就去,可千万别买。” 许国华胡乱地点点头,“嗯,我就是不相信这个女人有这么大胆。” 许云兰不反驳。 人有多穷,就有多大胆。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害怕的心理。 许国华蹭了过去,看着女人的勺子在锅里搅动。 买肉的人时不时说上一句:“你这肉咋有点骚?不像猪肉,倒像是羊肉。” 女人但笑不语,用手指了指锅里。 意思是问:“要这块吗?” 说话的人以为这女人是哑巴,直接说:“对,就是这块。” 许国华的眼睛一直紧盯着锅里,就在那女人捞起肉的时候,他好像在锅里看到一截类似人手骨的东西,吓得仓惶跑开。 跑到没人的地方干呕了一阵,才有气无力地回到许云兰身边。 许云兰看父亲这副表情也知道他已经确认了。 什么也没说,把水壶递过去。 许国华漱了漱口,又猛灌了几口水,才说:“还真让你说对了,你说这是什么世道呢!” 许云兰淡定地说:“会好起来的,熬过这些苦日子,以后都是好日子。” 许国华幽幽地说:“但愿吧……” 没一会儿,八级钳工真来了,还带来了两个工友。 知道许云兰不会瞎要价,把他们带来的白面、玉米面和大米都要了。 总共卖了一百一十块钱。 八级钳工还提议道:“以后你们可以不用来鬼市,直接送到我们厂院来就行。” 许国华为难道:“这恐怕有点难度,去县城来回不方便,而且我也要上班。” 他不像八级钳工这样的正式工人,还有周末可以休息。 最主要的是,他怕“胡三姑”不会给他们供货。 八级钳工有点遗憾,“那以后还来鬼市吧。” 许国华没反对。 相比较大白天去县城卖粮食,还不如摸黑来黑市安全。 有个别的人会从鬼市进货,然后再拿到县城去卖。 她刚才注意到,有个人一直在偷偷关注着他们父女俩。 刚好她前世也认识那个人——陈浩。 陈浩就是专门从鬼市低价买了东西,然后去县城倒卖的人。 他在八级钳工走了以后,背着一个麻袋走过来。 顺手卷了一支烟递给许国华,“叔,抽支烟吧。” 许国华不认识陈浩,但是最基本的警惕还是有的。 毕竟刚收了一百一十块钱,万一这人想打劫,那就麻烦了。 皱着眉说:“我不抽烟。” 自从吃不起饭后,他都戒了烟。 现在看见卷烟,心里有点痒痒,还是忍住了。 然后不着痕迹地把钱塞到了许云兰手里。 陈浩就算有什么念头,也不会猜到他把这么多钱给女儿。 许云兰哭笑不得。 知道父亲这是紧张过头了。 不过这不是坏事,知道防人就行。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只见陈浩笑着问:“叔手里的货是从哪儿来的,我可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的紧俏货了?” 第30章 中间商赚差价 许国华以为陈浩是便衣,多留了个心眼。 “你看错了吧,我是来买东西,饭都吃不起,拿什么卖。” 许云兰咧了咧嘴角,对父亲时刻保持警惕感到很满意。 不过父亲真得是多虑了。 在这三不管的地带,就算是便衣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便衣也是要吃饭的。 况且这么多小贩,就算抓也不会只抓他们。 陈浩看许国华戒备心挺强,把手卷的烟塞到许国华手里。认真地说:“叔,都是混口饭吃,我没想抢你的饭碗。” 许国华斜了陈浩一眼,“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拉着许云兰就走。 趁着天黑回去,不影响上工。 谁知刚出了鬼市,陈浩又追了过来。 “叔,你等等我。实不相瞒我也是来鬼市卖东西的,你看我背的大枣还没有卖出去。” 说着抓出来一把又塞到许国华手里,“叔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刚才我听你说你没时间去城里卖,我这不有时间吗,我可以替你去。中间让我赚个差价就行,我要求不高。” 许云兰就猜到陈浩是想做中间商。 话说,让陈浩做中间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她前世跟陈浩打过交道,陈浩还是挺靠谱的。 会做生意,会来事。 关键是讲义气。 算起来陈浩现在也不过才十八九岁。 许国华还是觉得陈浩有问题。 把大枣给了许云兰,转头说:“小伙子,你找别人吧,我们真没有紧俏货。谨言慎行懂不懂,万一给我们家带来麻烦你负责吗!” 陈浩再三保证道:“叔,我可以发誓,我保证不会出卖你们,我要出卖你们死全家。” 许云兰反问:“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27节 陈浩:“……” 许云兰知道陈浩的家里已经没人,别看他年纪不大,已经是投机倒把的高手。 前世她被逼无奈,学人家倒买倒卖时被骗过几次,还是遇到陈浩以后,才慢慢顺利起来。 只不过后来她远走他乡,再没见过陈浩。 直到遇到同乡,才知道陈浩已经死在狱中。 如今又遇到陈浩,她一定不会让陈浩铤而走险。 看着陈浩被自己的话噎住,忍不住说:“不用发这么毒的誓,你想赚钱,我们也想赚钱。我们去县城不方便,你手里缺货,也算两两互补。” 陈浩借着灯笼幽暗的光看向许云兰,许云兰黝黑的双眸熠熠生辉,像明灯一样闪亮。 不由得对她心生好感。 “小妹妹,我家里只剩我自己了。不过你们放心,我要是出卖你们,让我不得好死。”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有点伤感。 许国华琢磨了下,“行啦,你也别说什么死不死了,这年头谁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既然有这个心,那就都好好的。” 许云兰知道父亲这是同意了。 然后她又主动问了问陈浩的家庭住址,商定了以后的交易地点,以及供货方式和付款方式。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不管怎么样,各方面都要讲清楚才行。 陈浩是个聪明的,一点就通。 许国华看天快亮了,也不再耽搁,赶紧带着许云兰回家。 陈浩为了感谢许国华父女的提携,还特意送了她们一大包红枣。 这次许国华没有推辞。 为了躲陈浩,他们这次什么都没买。 不过手里有钱,心里也不慌。 许云兰粗略算了下,现在手里的钱盖土坯房绰绰有余。 这两年盖房子的人少,除非迫不得已。 算起来也花不了多少钱,只是温饱都解决不了,实在没力气折腾。 要不是挨着许国生家太恶心,她还真不打算过早实施这个想法。 门框、窗户框、椽子,房梁要用的木头随便去山上砍就行。 再就是人工。这个年代人工是不要钱的,吃饭有大锅饭。 大锅饭不管用,所以还是要跟上边报备下,单独支灶管饭。 其实算下来也花不了多少钱,也在普通人的承受范围之内。 她算的同时,张慧芳也在算。 不过张慧芳算的时候是能省则省,这钱比她想象中的省得还要多。 张慧芳想的更全面些,既能盖房子,又不能成为全村人眼红的对象。 虽然不能事事尽如人意,不过这也不错了。 晚上许国华回来,又和张慧芳商量新房的选址。 许国华现在也慢慢回过味儿,既然不是亲生母亲,又没得过什么好儿,那也就没什么可留恋。 不过,不管选哪儿最后都要经过大队同意。 许国华带着一兜红枣和一兜地瓜干去找何平,许云兰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 许国华回头看见她说:“你跟来干嘛,快点回去。” 许云兰撒娇:“爹,你就让我去嘛,我想看看何队长家什么样子。” 许国华无奈,“好吧,那你去了可不能乱说话,记得叫人。” “我晓得,爹放心吧。”许云兰若是连这都不知道,就白活几十年了。 许国华把东西放在一个手里,另一只手拉住许云兰。 许云兰很开心父亲终于下定了决心,也替父亲想好了如何应对何平的质疑。 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过继一事还是何平亲手促成的。 就算烈属证明没有发下来,何平也不会打自己的脸。 越是这样,她越有把握。 天刚黑,家家户户差不多都落锁了。 没有电,没有娱乐活动,黑灯瞎火的也很少有人串门。 走到何平家门口,许国华有点忐忑。 迟迟没有敲门。 许云兰知道父亲一向内敛,现在找人办事,心里发怵也是正常。 故作天真地说:“爹,你拉着我敲门不方便,我来敲门吧。” “好。”许国华在黑暗里吐出一个字。 叩叩叩—— “何伯伯在家吗?”许云兰清亮的声音喊道。 何平媳妇开门,看到她们父女俩很是意外。 不过看到许国华手里提着东西,立马热情地把他们迎进了屋里。 待看清了兜里的红枣和地瓜干,嘴巴都合不拢。 笑着说:“来就来呗,还带东西干啥,这乡里乡亲的多见外!” 第31章 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许国华讪讪地笑着:“嫂子客气了,这给孩子们吃。” 何平家几个孩子都眼巴巴地瞅着呢,大枣和地瓜干虽然不是金贵的零食,可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也极为难得。 何平媳妇意思了下,就放在了柜子上。 何平请许国华坐下,客套道:“来就来还拿东西做啥,你们家孩子也吃不上喝不上。这是老嫂子又为难你了?” 除了这个,他想不出许国华有什么事找他。 许国华也没绕弯子,实话实说。 把打算盖房子的事讲了出来。 许云兰黝黑的眸子看着何平,何平沉思片刻说:“你想盖房子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村里也没什么好庄户了。”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何平媳妇说:“村口那儿不是还有块闲庄户吗,国华一家要是不嫌弃,那倒是块好地方。” 何平扫了媳妇一眼,“石头困了,你先哄他睡觉。” 何平媳妇看不出个眉眼高低,反驳说:“石头哪儿睡得着。” 不吃上点红枣和地瓜干,那还不抓心挠肝地惦记着啊。 许云兰知道何平这是嫌自己媳妇多嘴了。 不过何平媳妇说得这个庄户她知道,离着村子有一段,挨着牛棚。 一般人怕受陆老师牵连,都不想要那儿。 不过那块地方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呢,离许国生和陈大妮远,风水好。 记得前世有一家就是住的那儿,不但出了两个大学生,还有当大官的。 如果父亲能同意就好了。 何平气得不去看自己媳妇,转头对许国华说:“那地方就是有点偏,说起来都出村了。我本来是不想跟你说这儿的,让你去那儿,好像我欺负老实人一样。” 许国华满心都是,牛棚住着陆老师。 挨着陆老师,媳妇还不一天天拿他跟陆老师作比较。 许云兰看父亲发呆,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襟。 许国华仿若没察觉一样,反问道:“那还有其他空庄户吗?” 何平摇摇头,“咱们村什么样你也清楚,还真不好找。” 许云兰表现出很懂事的样子说:“爹,住村外眼界宽。咱们就别让何伯伯为难了,到时候盖房子遇到困难,何伯伯也不会袖手旁观!” 何平多精啊,听出来许云兰这是暗示自己多帮忙呢! 于是承诺道:“国华,你要真在那儿盖房子,我给你找人。保管你的房子盖的又快又好。” 许国华一犹豫,这事儿就这么稀里糊涂定了。 挨着陈大妮和许国生,还是挨着陆老师,总要选一个。 这样一比较的话,还是挨着陆老师好点。 他可不想抬头不见低头见,每次都让刘翠剜一眼瞪一眼,让陈大妮骂自己白眼狼。 从何平家出来,许云兰看父亲不太高兴,也猜到一部分原因,于是故作天真地问:“爹,你是不是不自信?” “啥?”许国华愣了下,“什么不自信?” 许云兰一本正经地说:“我看爹答应的挺勉强,是不是觉得挨着陆老师,心里不舒服?” 许国华顿了下说:“小孩子懂什么?” 许云兰撇撇嘴,“我是小孩子,可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啊!爹虽然不如陆老师有学识,但陆老师比起爹可差远了。”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28节 “哦?”许国华眼睛一亮,“说说看,他哪里比我差?” 许云兰想了想说:“爹会修房顶,做柜子,做桌子,还会做椅子,编筐,编篮子,陆老师就不会这些。爹还有我、大哥、姐姐、弟弟和娘,娘也经常跟我说爹很厉害呢,比陆老师会过日子。” 许国华翘起了嘴角,显然许云兰说到他心窝里去了。 “快说说爹还有什么好?” 他迫切地想从许云兰嘴里听到自己所有的优点。 许云兰也不吝啬,继续说:“爹脾气好,长得好,为人忠厚,善良……” 许国华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好,瞬间觉得自信满满,想快点搬过去,让陆老师学着点。 张慧芳听到新房子的地址也挺开心。 一家子都沉浸在要盖新房子的喜悦里。 盖房子的消息在东风大队不胫而走,反应最大的就是许国生。 许国生砸了家里唯一的暖壶。 害得刘翠哭天抢地闹了一番。 陈大妮在炕上躺不住了,颤颤巍巍地下炕。 左手六右手七左脚画圈右脚踢,走路的样子甚是滑稽,话也说不利索。 隔墙指着许国华家院子骂了一会儿。 许云祥不知道自己家什么时候过成这样子了,想到即将要过门的媳妇,直薅自己头发。 许云莲最近几天都没能去上学,功课落了一大截不说,还要跟陈大妮一个屋子睡觉,伺候陈大妮吃喝拉撒。 跟刘翠抱怨,刘翠反倒臭骂许云莲一顿。 因为银镯子的事,刘翠看见陈大妮就想骂,还哪来的耐心照顾。 所以又落到了许云莲自己身上。 如今许云莲听到许云兰家要盖新房,再也忍不住了。 跑去找许国生:“爹,我要去上学。二叔家四个孩子都在上学,凭什么我就要在家伺候奶奶。” 许国生脸色铁青,“上,你去上学,让你娘伺候你奶奶。叫你娘过来,我有事跟她商量。” 许云莲脸上一喜,赶紧去找刘翠。 刘翠闹归闹,听到许国生找自己,又赶紧过去。 许国生阴沉着脸说:“你去找刘营长,就说许国生一家私藏粮食,在木工厂偷奸耍滑,偷拿公家东西。” 刘翠犹豫着说:“你怎么知道许国华私藏粮食和偷拿公家东西?” 许国生恶狠狠地说:“我说他拿了他就拿了,我说他私藏他就私藏。领袖他老人家说过,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刘翠:“……” 刘翠打破脑袋都想不到这个计策。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许国生勉强能下炕,要实施地话,还是要依靠许云祥。 现在知道许国华不是自己的亲弟弟,他更没有顾虑了。 ## 这天下午放学,许云兰把自己画的新房子设计图给张慧芳看。 张慧芳先没放在心上,可一看许云兰设计的户型图有模有样,卧室、厨房、餐厅和客厅的位置恰到好处,不由得认真研究起来。 “小兰,这真是你画的?” 许云兰郑重地点点头,“是啊娘,我觉得这样我和姐姐一个卧室,大哥和弟弟一个卧室,爹娘住一个大卧室挺好的。 以后等有机会咱们自己做饭的时候,可以在厨房里。吃饭有餐厅,待客有客厅多好啊!反正新庄户地方大,怎么设计都能占得开。” 张慧芳点点头,“行,等你爹回来我给他商量商量。” 正说着话呢,只见本该在木工厂上工的许国华气冲冲地回了家。 第32章 恶意陷害 张慧芳赶紧问许国华:“咋了这是?” 许国华说不上来的委屈,“别提了,我被解雇了。” 许云兰听这立马不淡定了,马上跑过来问:“爹,到底是咋回事?” 许国华气呼呼地把上工后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下午下班饭都没吃,他就被工长叫住了,非说他偷拿了木工厂的东西。 并且在他衣服口袋里找到了几颗钉子,他百口莫辩,最终被赶了出来。 许云兰瞬间明白了这里面的蹊跷。 根本就是有人做局,设计陷害父亲。 父亲才在木工厂干半月,若说得罪人,以父亲的脾气,基本上不可能。 如果说有人跟父亲过不去的话,那就有可能是——许国生。 不知道怎么了,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大伯许国生。 毕竟她们家盖房子的事已经传出去,许国生嫉妒心那么强的人,怎么可能不做些什么! 记得前世许国生也用这种手段陷害过别人,只是当时她们还自顾不暇,没有关注过太多。 她也是无意间听到许国生对刘翠说的。 没想到这种手段居然出现在父亲身上。 想到这里,她迅速把家里里里外外找了一遍,还真让她在自己家和许国生家的界墙边上发现了不属于自己家的东西。 ——半袋红薯面和半袋高粱。 许云兰当即把红薯面和高粱放进了空间,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还用树枝和茅草掩盖好。 “小兰,你做什么呢?”张慧芳没看见她的动作。 许云兰也没打算说出来,随便扯了个理由:“我替父亲难过,想在院里待一会儿。” 她知道墙的那边,许国生家的某个人,应该在听墙角。 叹了口气说:“爹去木工厂不容易,怎么就被辞退了呢!” 张慧芳无奈地说,“人家想辞退你,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辞退,还能怎么办,难道还要去木工厂大闹一场?” 墙那头的刘翠喜不自胜,知道许国生的一半计划奏效了。 打死许国华一家,他们也绝不可能去工厂闹。 现在吃饭都是个问题,胳膊拧不过大腿,许国华也只能吃这个暗亏。 忍不住去跟许国生报告这个好消息。 许云兰听到小跑的脚步声,抬头对张慧芳说:“娘,你别担心。我们陪爹去木工厂理论。” “啊?这……”张慧芳没来得及多说,就被许云兰拽进了屋里。 许云兰要去为父亲讨回公道的决心很坚定。 对许国华说:“爹,我陪你去。不讨回公道,以后出门被人指指点点,那会儿再哭可就晚了。咱们清清白白,本本分分的人家,凭啥让他们污蔑咱。再说了,你半月的工资还没给,就算不干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受着冤枉。” 许云强也叉着腰说:“爹,我也陪你去。” 许云丽和许云雷什么都没说,直接站到了许云强身后。 眼中的愤慨不言而喻。 张慧芳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突然传来了凌乱的敲门声。 许国华暗想不会是木工厂的人辞退了自己不肯罢休,还来找事吧? 张慧芳皱了皱眉,“我去开门。” 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也都跟了出,平时这个时间根本没人来。 他们都想看看是谁拍门拍的这么急。 许云兰赶紧把米缸里剩余的红枣和地瓜干收了。 看到家里没有任何粮食的遗留痕迹才出去。 刚出去就有一群人闯进了院子,不由分说地屋里屋外翻找。 张慧芳拍着大腿,“你们这是干啥啊,你们到底找啥?” 许国华哪里见过这阵仗,营干事亲自带队,好像他们家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忙对营干事说:“牛干事,你们这翻箱倒柜的到底要找什么呀,我们家本本分分,可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政府,对不起人民的事。” 营干事冷笑,“有没有搜了才知道,有人举报你们家侵吞公家财物,公家的东西你们也敢私藏,这不是跟公家对着干吗!” 许国华一脸无辜,“我们怎么敢跟公家对着干,是不是举报的人看错了?” 营干事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说:“许国华,你蒙得了别人,可蒙不了我。你瞧瞧你们一家的身子骨,还敢说没偷!” 许国华和张慧芳互相对视一眼,也没觉得有哪儿不正常。 看着好像比之前还瘦了! 不对,应该是消肿了。 张慧芳肿得是腿,孩子们肿得可是头。 之前因饥饿引起的浮肿,一摁一个坑。 现在已经全都消退了,都恢复了正常的瘦。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29节 许云兰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事实。 果然等他们里里外外翻完,什么都没找到,返回来找牛干事报告。 营干事肥肉横生的脸上满是怒气,“怎么回事,不是说有吗,你们院子里各个角落都搜过了吗?” 大家异口同声:“搜过了,什么都没有。” 张慧芳趁机说:“我们家本本分分,哪敢侵吞国家财物啊!到底是谁这么丧良心,红口白牙污蔑我家,牛干事可一定要给我们家做主啊!” 营干事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步,思索片刻说:“什么本本分分,你们家许国华有前科。快说粮食藏哪儿了,别逼我们动用武力。” 许云兰扬着小脑袋问:“什么前科?” 营干事瞥了许云兰一眼,又看了第二眼。 发现许云兰的小模样长得还挺水灵,便多说了几句。 “你爹偷木工厂钉子被辞退是真的吧,人家举报的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可是看见了许国华偷拿仓库的红薯面和高粱,这总作不得假。” 许云兰不疾不徐地说:“可是你也看见了,我们家连锅都没有,偷这些有什么用?再者说,我爹在木工厂的事是被冤枉的,今天下午才发生的事,满打满算也没有两个钟头的功夫,传得再快也不可能马上传到营部吧! 还有就是这举报的人其心可诛,分明就是故意陷害我们家。 若是他说亲眼看见我爹藏了,那你把他找来当面对质,或者让他亲自找。 找到了,我们一家任你们处置;找不到,我爹娘就算老实,也要闹到公社书记那儿讨个公道。” 第33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的声音清脆,掷地有声。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营干事没想到八岁的小姑娘这么能说,句句说在点上,让他们无言以对。 张慧芳也好像有了主心骨,同时又怕女儿的话惹牛干事不高兴。 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云兰,都把许云兰当成了榜样。 她们也想像许云兰一样,说出的话铿锵有力。 许国华羞愧,女儿这么小就知道为自己出头,自己却还像缩头乌龟。 不由得想给自己两巴掌。 但是现在不是指责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走到许云兰面前说:“牛干事,我女儿小,但是她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我自认为本本分分,从不做越矩的事,没想到竟有不怀好意的人恶意举报,牛干事要不相信我,尽管找人来对峙。” 牛干事不知道举报的人是谁,但是看许国华家上下一心,言辞恳切,只好说:“行,你们等着,我就去把举报的人带来。不掉棺材不落泪,我就让你们死也死个明白。” 说完让人守在原地,只带了两个人去找刘营长。 不多时,牛干事去而复返。 只是举报的人躲在门外,迟迟不露面。 营干事催促道:“快点,磨磨蹭蹭,你大姑娘上轿啊!” 许国华、张慧芳、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伸长了脖子,都想看看这个举报她们家的是哪个小人。 许云兰早猜到了,并没有太过好奇。 不是刘翠,就是许云翔。 许国生家能出面的,也就这两个人。 而传闲话,讲是非,最擅长的人非刘翠莫属,所以举报人是刘翠的可能性最大。 果不其然,等举报人露头的时候,就是刘翠。 刘翠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可看到气色比自己好上很多的张慧芳,立马直起了腰板。 许国华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唯独没想到会是刘翠。 痛心疾首地说:“是你举报我们家?” 刘翠瞪着许国华:“我这可是大义灭亲。” 大义灭亲? 许国华咬牙切齿地说:“毒妇。什么大义灭亲,分明就是陷害我们家。” 张慧芳也高声质问:“刘翠,我们家到底怎么招惹你们了,你怎么昧着良心举报我们?” “谁昧着良心了,我这是大公无私。”刘翠理直气壮地吼道。 那会在墙角听到大家什么都没找到,刘翠急的直跳脚。 明明那么好找,怎么可能找不到呢! 营干事不耐烦地说:“快点找,别墨迹。” 刘翠这才不废话了,赶紧跑到她绞尽脑汁想到的藏粮地点。 那个地点既不引人注意,又能让人找到。 费了半天劲才从墙头上弄进来。 结果刚走过去,就傻眼了。 那个地方已经被搜过了。 树枝和茅草被翻得乱七八糟。 营干事看刘翠傻站着不动,不悦道:“杵着不动,让我们看你什么好模样啊!” 有人忍不住笑起来。刘翠赶紧又去刨了一遍,结果什么都没翻到。 顿时傻眼了。 然后又不死心地把屋里屋外检查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许云兰似笑非笑地说:“牛干事,现在去找公社书记,公社书记睡觉了吗?” 营干事只觉得自己被刘翠耍了,怒问刘翠:“你不是看见她们家私藏了,怎么你还找不到?” 刘翠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看见许国华把粮食藏这儿了。” “你放屁。”许国华总算明白刘翠分明是包藏祸心了。 张慧芳也骂道:“刘翠你个挨千刀的,我都没见过,你怎么看见。我还说你家私藏粮食了呢!” 许云兰想起前世这个时候,她那个大姑许国琴好像给了陈大妮白面,具体还有什么,她不太清楚。 于是说:“娘说的对,牛干事也去她们家搜搜吧,没准真有收获呢!有些人贼喊捉贼也说不定,不枉你们跑一趟。” 刘翠骂道:“小贱人你胡说什么,我家怎么可能有。你别学长舌妇搬弄是非。” 许云兰轻笑,“我可学不了你,长舌妇,大贱人。” 说完还吐了吐舌头,故意暴露小孩心性。 刘翠气得拖鞋就要去打许云兰,被张慧芳一把推开。 营干事本来还觉得许云兰是小孩子置气而已,但看刘翠反应这么大,当即说:“走,我们去她们家查。” 刘翠差点瘫倒在地上。 可是一想到自己倒了,营干事可就真上门了,忙阻拦:“牛干事你别听这个小丫头片子胡说,我们家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可能是我看错了,冤枉国华了,我认错。牛干事你们费心了,我亲自送你们回去。” 营干事斜了刘翠一眼,刘翠越这样,他越觉得刘翠欲盖弥彰。 让两人架上刘翠,直接押着刘翠去了隔壁。 许国华一家没有跟过去,但是也能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 很快,隔壁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许云兰知道这次赌对了。 只听营干事扯着嗓子说:“果然是你们贼喊捉贼。白面、玉米面,你们家要交代不出来这粮食是哪里来的,这事没完。” 许云兰想了想,粮食是哪来的呢? 前世她就知道大姑许国琴家不缺粮,虽然她们家没有吃过一口。 许国琴是个寡妇,有传言许国琴跟某个炊事员好着,具体是不是,她也不知道。 但是作为母亲,陈大妮肯定是知道的。 陈大妮嘴里不清不楚地辩驳着什么,谁也听不懂。 许国生的声音传来,“牛干事,我们家这粮食是我妹妹给的,她嫁到了隔壁公社,比我们这里情况要好些。” 营干事马上就说:“你这是在质疑我们公社的管理方式,白面和玉米面我们都要收缴给公家。你们有什么意见去找刘营长,谎报军情,弄不清状况就瞎举报,这一天天的就会给公家找麻烦!” 许国生陪着笑脸,笑得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连连赔礼道歉,直说:“误会误会,我家这口子眼花了没看清。” 刘翠、许云莲和陈大妮的哭声此起彼伏,营干事最后来了一句:“误会个屁,你当我眼瞎啊!以后再让我查出你们搞事,饶不了你们。” 许云兰能想象出许国生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肯定比吃了死苍蝇还难受。 敢算计他们,她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听着营干事往外走的声音,她赶紧拉着许国华追了过去。 “牛干事,你答应给我爹个公道呢!” 第34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营干事怔住。 本以为这件事过去了,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又跟许国华追了出来。 都是场面上的人,还有这好几个人跟着,他板着脸说:“没查到你家,算你们幸运。你们还想怎么样,公社书记是你们想打扰就能打扰的人?” “是啊,我们幸运。”许云兰扬着头说“牛干事,找不找公社书记,还不是您说了算吗!您要是帮我爹讨回了公道,当然就不用麻烦书记他老人家了。”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30节 许云兰知道牛干事喜欢别人吹捧,自然也捡着他愿意听的说。 牛干事被抬高身份,沉思片刻道:“说吧小丫头,想怎么给你爹讨回公道?” 许国华虚抹了一把冷汗,越发觉得许云兰胆子大。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女儿都为自己出头了,他也不能退缩。 张慧芳紧紧拉住许云雷的手,只觉得热血沸腾。 许云强和许云丽插不上话。 但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许云兰。 许云兰不紧不慢地说:“我爹能被人冤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很显然,私藏粮食就是第二次。牛干事这么聪明,肯定也猜到我爹前脚被木工厂辞退,后脚就传到你们耳朵里有猫腻吧?” 牛干事能怎么说? 说没猜到,就是说自己不聪明。 硬着头皮说:“我确实觉得有问题,难道又是你这个大伯娘刘翠搞得鬼?” 许云兰笑笑:“牛干事真聪明。如果确实是她传到你们那儿的,那就值得推敲了。有您给我爹做主。相信很快就能还我爹清白。” 营干事连连点头,“好说好说。那这样,明天让许国华来找我,我陪他去木工厂走一趟。” “那就谢谢您了,牛干事。”许云兰眉开眼笑,把小姑娘的娇憨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们家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一没靠山,二没实力。 有些时候低头,是为了将来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活了这么多年,许云兰早看透了。 张慧芳和许国华面面相觑,天色昏暗,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但都能感觉到对方脸上的震惊和紧张。 许云兰说话的方式比大人还像大人,处理问题比某些领导干部还要精明。 有这么一刻,他们怀疑许云兰被“胡三姑”附体了。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不过在许云兰道谢以后,也赶紧道谢。 营干事背着手离开,煞是威风。 院里偷听的许国生气坏了。 许云兰还没进自家院子,就听见隔壁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不用听,她也知道许国生吃了哑巴亏,没处发泄,自然拿刘翠撒气。 许国华还听到陈大妮晕倒了,眉头皱了皱。 什么也没说,催促张慧芳和孩子们进了屋。 许云兰知道父亲被自己曾经依赖的家人陷害,所有的幻想破灭,心里不舒服。 前世父亲早亡,她和母亲、兄弟姐妹面对的要比这艰难多了。 陈大妮挤兑母亲,可是从来不留情面。 如今父亲认清现实最好。 许国生这种两面三刀的人信不得,陈大妮半身不遂也是咎由自取。 说起来,前世父亲还算是幸福的,到死浑浑噩噩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伤心难过。 现在的父亲就像孩子一样,需要在挫折中成长。 就算有磕磕绊绊也没关系,儿不嫌母丑,子不嫌家贫。 她愿意花时间改造父亲,陪家人渡过这段艰苦的岁月。 想到父亲还没有吃饭,晚上大家为了等父亲,吃得也不多,她找机会进了空间做饭。 准备好葱姜蒜,花椒大料等调料,割了一块五花肉,用灵泉水洗了洗,然后切成块状,做了一锅简单的家常红烧肉。 然后又做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和酸辣土豆丝。 用最短的时间焖了一锅米饭。 饭菜端出来的时候,许云强眼睛都直了。 许云雷也直咽口水。 许云丽平时还算矜持,现在眼睛都快黏在红烧肉上边了。 直呼“胡三姑”越来越人性化。 连这么奢侈的饭菜都能给他们家,简直比菩萨还灵。 张慧芳例行公事般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念有词。 许国华也一扫之前的阴霾,端起碗来说:“以后我一定努力,让咱们家顿顿都有红烧肉吃。” 张慧芳笑道:“天天吃红烧肉会不会吃腻,我觉着这土豆丝也挺不错,越吃越想吃。” 许云雷嘴里塞满了红烧肉,还不忘说:“永远吃不腻,我想天天吃红烧肉。” 许云强也用力点点头,“红烧肉配米饭真好吃,我还从来没有这么吃过,是不是天上的神仙都这么吃?” “神仙吃不吃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大哥还有十个字没学会,学不会以后估计就没有红烧肉吃。”许云兰变着法儿的让大哥好好学习。 给兄妹制定了适合她们的学习计划,每天认识多少字,学多少拼音,都是有数的。 把基础打好,以后学什么都轻松。 大哥其实很聪明,只是之前没有学习机会,把时间都浪费了。 许云强可不想以后没有红烧肉吃,赶紧说:“我吃完就写,你们谁也别拦着我,我学不会不睡觉。” 张慧芳当即说:“那我也给你们做几件衣服,天快暖和了,你们替换的单衣也都小了。往年把袄里的棉絮抽出来还能接着穿,今年有胡三姑保佑给你们做新的。” 许云丽眼睛亮了,“你说真的,娘?” 张慧芳笑道:“当然是真的,娘还能骗你不成。” 许云兰附和着说:“娘当然不会骗我们,胡三姑都给咱们布料了呢。” 家里的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一听做新衣服,谁都开心。 跟过年一样。 要知道今年过年,她们穿的都是有补丁的衣服。 许国华心疼媳妇,忍不住说:“煤油灯暗,白天再做衣服吧,别把你的眼睛使坏了。” 许云强挑了挑眉,“爹,你咋不担心我的眼睛用坏,我也要熬夜学习的。” “你活该。”许国华翻了个白眼,“白天那么多时间让你学习你不学,非要等到晚上费煤油。” 第35章 撞见不该看见的 许云强顿时觉得嘴里的红烧肉不香了。 苦着脸说:“爹,你咋这么偏心。” 张慧芳老脸一红,反瞪了许国华一眼:“你少说两句,吃饭呢,非要吓唬孩子。” 许国华忙说:“哪有,我哪儿吓唬他了,我说的是事实。” “你还说!”张慧芳把碗放在地上。 许国华立马表示:“我不说了,不说了,你赶紧吃饭。” 说完还给张慧芳夹了一块红烧肉。 张慧芳又重新端起了碗。 许云兰、许云丽和许云雷都哈哈笑起来。 果然是跟父母在一起欢乐多。 吃过饭,许云兰让许云雷督促许云强写字。 自己拉着许国华、姐姐许云丽去大街上散步。 吃的多了,怕积食。 主要也是怕长胖。 在这个要么瘦的皮包骨,要么肿得像发面馒头的特殊时期,许云兰很谨慎。 胖和肿区别还是很大的。 她可不想家人胖的太突出,被别人当做异类。 让一家都有自我生存能力,赚大钱,过好日子,健康到老才是她的终极目标。 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这个时候大家都想保存体力,吃不饱,也没力气闲逛。 要说能吃饱饭的,还吃得油光满面的,大概就是上边管事领导和食堂那帮人。 一路到村外河堤都黑着影儿,许云丽从来没有摸黑儿出来过,有点害怕。小声说:“爹,我们回家吧,天这么黑,不会有鬼吧?” 许云兰压低声音说:“哪儿来的鬼,都是自己吓自己。” 许国华是他们的父亲,就算怕黑也硬着头皮说:“大晚上不许说那个字,我们再往前走到桥那儿就往回返。” 许云丽不由得靠近许国华,寻找安全感。 许云兰胆子大,活了几十年都没见过鬼,自然什么都不怕。 要说起来,人心比鬼可怕多了。 走到桥头,突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云丽的汗毛一下竖起来。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31节 许国华听到声音,脸热起来,赶紧带两个女儿往回走。 也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这个时间出来搞破鞋。 他可不能让孩子听见这种声音。 许云兰耳朵灵敏,视力也好。 刚才恍惚间看见那个男的不是别人,正是刘营长。 想起前世确实有人传出来刘营长弄大某话务员肚子的事。 至于话务员是谁,不言而喻。 二营只有一个话务员,那就是许云翔未过门的媳妇吴巧燕。 前世吴巧燕新婚一个月刚过,就传出来怀孕的消息,可是在许国生家威风了一把。 连带着她们这些堂兄妹也被使唤得像奴隶一样。 这下好玩儿了。 没想到传闻也是有迹可循的。 许云兰和许云丽几乎脚不沾地,被许国华一溜烟拉回了家。 到家后父女三人,仍心跳加速。 张慧芳蹙眉,“黑灯瞎火的跑什么,好好走不能走回家?” 许国华讪笑,“不是锻炼身体吗,我们这是锻炼身体。” “才不是呢。”许云丽马上反驳,“河堤那边好像有鬼。” “有鬼?”张慧芳一激灵,针扎到了手。 自从家里有了“胡三姑”,张慧芳越发敬畏鬼神。 许国华涨红着脸说:“时间不早了,先睡觉吧。也许是我们听错了,可能是野猫。” 许云兰附和道:“应该是野猫,要真有鬼,我们哪能回得来。” “也对。”许云丽回想了下,那动静还真像野猫。 是野猫,她就放心了。 许云强拿着自己默写的生字问许云兰,“你看我写的不错吧?” 许云兰点了点头,“嗯,有进步。大哥这样下去,怕是要成为一年级第一呢!” 许云强哈哈笑起来,“我不在乎第一,主要就是学习使我快乐。” “(;¬_¬)”许云丽斜了他一眼,“我信你的个鬼!” 许云强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许国华催促道:“睡觉睡觉,雷雷都睡着了,你们还这么精神。” 在他的催促声中,大家洗洗涮涮,收拾妥帖都钻进了被窝。 都进入三月了,早晚温差大,晚上还是冷。 许云兰眯着眼,进入了空间。 在督促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学习的同时,她也不断地在学习。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看书。 空间里的书比图书馆还齐全,也正好弥补了前世读书少的遗憾。 直到迷迷糊糊睡着,自动退出空间。 她让许云强帮忙请假,陪许国华去找牛干事。 许云强满脸的不情愿,“又请假,我不帮你请。” 许云兰淡定地说:“那你能帮爹讨回公道?” 许云强想了想,“算了,谁让你是我妹妹,我再帮你请最后一回。” 他可没有自信帮父亲讨回公道。 许国华也满脸的不自信,“小兰,人家牛干事就是说个客套话,我们怎么还能当真?” 许云兰故作天真地说:“为什么不当真,田老师说了,君子要一言九鼎,说话算数。” 好吧,终于不是陆老师了。 许国华安慰着自己。 许云强挠了挠头,嘀咕道:“田老师啥时候说过这句话?” 许云丽:“……” 许云雷:“……” ## 到了营部,许云兰和许国华没有看到牛干事,先看到了刘营长。 许国华赶紧向刘营长问好。 刘营长高人一等似的态度,许云兰早有意料。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任他怎样也不可能上来就数落别人。 只见刘营长皱了皱眉,“许国华是吧,你说你怎么这么不长脸,去木工厂还是我介绍去的,你怎么干出偷鸡摸狗的事?” “冤枉啊,我真没有。不知道牛干事跟您说了没有,昨晚的事我是被冤枉的,木工厂的事,我也是被冤枉的,还请刘营长帮忙讨个公道。”许国华冷汗直冒,也没忘为自己辩解。 许云兰觉得父亲这次表现得还不错,没有说找牛干事讨回公道是对的。 毕竟刘营长的官级比牛干事高,现在要捧着刘营长才行。 人命如草芥。 她们平平常常的小老百姓在没有实力,没有后盾的情况下以卵击石无疑是自寻死路。 于是可怜巴巴地说:“请刘营长给我爹讨个公道,我们家穷,可不能顶着这偷鸡摸狗的名声啊!” 第36章 无中生有,套路渣渣 刘营长扫了许云兰一眼,但见许云兰补丁套补丁的小脸冻得通红,泪花在眼眶打转楚楚可怜,态度稍微好了些。 “嗯,你们去找牛干事,就说我说的,让他陪你们去木工厂走一趟。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次要坐实了你许国华偷鸡摸狗的事实,我饶不了你们。” 许国华正色道:“不敢给刘营长丢人,我许国华绝对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 许云兰也扬起小脸认真地说:“刘营长多虑了。我爹没做过的事,别人就是想扣屎盆子也要看看刘营长您同意是不是。再说了,我爹是刘营长介绍去的,他们诬陷我爹,就是不给刘营长您面子,我爹就是豁出去,也要把您的面子找补回来。” 刘营长的表情随着她的话变来变去,吐了个烟圈说:“小丫头这是拐着弯让我给你们做主!” 许云兰感觉到父亲的手汗哒哒,不慌不忙地说:“刘营长不是本来就想为我们做主吗?” 刘营长哈哈大笑:“有意思……你们去找牛干事,现在就去木工厂。” 远离了刘营长以后,许国华还在心有余悸。 心事重重地说:“小兰,咱们这次只能成功了。” 许云兰笑道:“那爹做过偷鸡摸狗的事没有?” “当然没有。”许国华想也不想说。 许云兰安抚道:“那就行了,没做过怕什么,清者自清。爹你昨天讲了被陷害的经过,我已经想到了办法,放心吧。” 许国华心里稍安,“那就好,见了牛干事可别提刘营长说的话。” “我晓得。”许云兰当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昨晚他们请牛干事做主,今天请刘营长做主,好像不信任牛干事一样。 说话也要讲究技巧,许云兰自然懂得。 找到牛干事以后,牛干事也没多余的废话。 许国华准备了半天的说辞,也没用上。 直接陪他们父女俩去了木工厂。 ## 木工厂的管事看见牛干事,两人寒暄了一阵。 然后说起许国华的事。 木工厂管事皱起眉,“许国华这是人赃并获,我们只是开除他,已经很客气了。” 许国华照着许云兰教他的话说:“王管事,我昨天说了我是冤枉的,那几个钉子肯定是有人故意放我口袋的,我干活都不用钉子。” 有工友插嘴,“你现在用不到,不代表你以后用不到啊!听说你家要盖房子了,昨天偷钉子,以后偷木头,这不顺手的事吗!” 许云兰看向说话的人,这人她认识。 应该说是前世认识。 这人叫包金,受过许国生的恩惠,早年间打仗的时候,许国生救过他的命。 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前世她也是在许云祥结婚那天才知道。 于是扬着脑袋说:“我爹拿不拿怎么你比他还清楚?” 许国华又想起一些细节,瞪着那人说:“是不是你往我口袋里放的,你离我最近,还帮我拍身上的木屑,我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现在这么说我。” 包金狡辩:“关我什么事,你不也帮我拍了!” 许国华越发肯定钉子是这人放的,只是又没有证据。 许云兰转头看向牛干事,“牛干事火眼金睛,你休想骗过他。公家的钉子都是有数的,也是专人管理,我爹一个新来的怎么可能接触到。” 牛干事眉头跳了跳,问王管事:“老王,你们这里的钉子是谁在管理,平时都有谁能接触?” 王管事说了几个人名,然后把能接触到钉子的人都叫到了跟前。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32节 一个个盘问,最后还真问到了。 看管库房的人想去上厕所,是包金自告奋勇帮忙看着。 问题又绕回到包金身上,包金眼神闪烁:“我这人热心肠,帮忙也有错吗?” 许云兰用食指敲着下巴说:“帮忙哪里会有错,错的是你不该偷拿公家的钉子,然后再诬陷我爹。对了牛干事,你看他口袋里不是还有一根钉子吗,都露出尖了。” 包金一慌,赶紧去摸自己的口袋。 口袋里什么都没有,这才松了一口气。 掏出口袋说:“看吧,哪有!你们不要无中生有,我才不会做那种事。” 牛干事不知道许云兰搞什么名堂,看了看牛干事的衣服口袋里确实没有。 但是又不想显得自己没本事,什么都没看出来。 清了清嗓子说:“小丫头你来说。” 许云兰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不卑不亢地说:“首先我是故意说他口袋里有钉子的,根本什么都没看到。正常人想都不想就会反驳,而他马上慌了……” 包金打断她的话说:“我没有慌,我就是确认下有没有人陷害我。” 许云兰笑道:“你着什么急,我还没说完呢!是不是心虚啊,那我告诉你,你口袋上的锈迹已经出卖了你。” 包金黝黑的脸瞬间煞白。 许云兰继续道:“说起来你胆子也不大吧,偷的钉子居然偷生锈的,你的口袋里子是白洋布,就算脏了也不会有锈迹,但是你看看你的口袋里锈迹都在!” 在场的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昨天他们都亲眼见证了许国华人赃并获的一幕。 钉子确实是生锈的,这个小丫头没在场,却能精准地分析出钉子是生锈的,实在太令他们震惊了。 最震惊的还是许国华,许国华根本没有对许云兰说过钉子是生锈的。 许云兰绕过所有人的震惊,掏出许国华的口袋给众人看。 “一样的锈迹,事实是怎么样的,我相信各位应该都能看出来。牛干事火眼金睛,早就看破了真相,你再狡辩也于事无补!” 众人又看向牛干事,牛干事明明刚才也表现得很震惊,现在俨然变成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孰是孰非,大家知道了。 到底是谁火眼金睛,大家也心里有数。 一致觉得小丫头太厉害了,小小年纪就知道怎么给领导脸上贴金。 更无耻的是,牛干事毫不客气地揽过了功劳。 只见牛干事背着手说:“丫头说的对,我早看透了这个小人。老王,你说怎么处理这个偷鸡摸狗的货?” 第37章 在鬼市空手套白狼 包金瘫倒在地上,仍然喊着冤枉。 但是证据就在眼前,狡辩也是白狡辩。 许云兰瞪着包金问:“谁指使你害我爹?” 牛干事也想起来许云兰说过,可能是刘翠捣鬼,当即揪着包金问:“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你的同伙又是哪个?” 包金咬紧牙关:“我就是嫉妒许国华,才才诬陷他偷钉子,跟别人没关系。” 牛干事又说:“那刘翠又怎么知道许国华偷钉子的事?” 包金顿了顿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她。” 牛干事打了包金两巴掌,仍旧问不出个所以然。 王管事脸色铁青,连踹了包金几脚也不解气。 没想到许国华真是冤枉的,也没想到偷公家财产的另有其人。 说起来,还真是他失察。 丢人丢大发了。 又一脚踹过去,“开除。可恨这小人连我都蒙蔽了,必须开除。” 包金爬起来,哭丧着脸求道:“那我这个月的工资能给我吗,家里全指着我这点收入呢!” “你想屁吃呢!”牛干事啐了一口,“老王,既然知道冤枉了人家许国华,给人家恢复工作吧。” 许云兰没白拍彩虹屁,没想到牛干事这么上道。 但是父亲想要恢复工作,恐怕有点困难。 毕竟她揭穿了真相,也落了王管事的面子。 果然不出她所料,王管事不阴不阳地说:“厂子现在不缺人手。这样吧,把他干了这半月的工资结给他,也算给你老牛一个面子。” 牛干事虽然不悦,但王管事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强求。 许国华要回工资,得了清白,很高兴。 但是没了工作多少有点失落,可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心里也清楚。 出了木工厂,许国华连连向牛干事道谢。 虽然都是自己的女儿在出力,但是没有牛干事,这事也不能圆满解决。 牛干事笑着说:“小事一桩,你家这丫头是个好苗子,好好培养吧。” 许国华谦虚道:“牛干事过奖了。我的工作是刘营长介绍的,如今失了工作,还请牛干事帮忙告知刘营长一声。” “好说好说。”牛干事应下之后,跟她们父女分道扬镳。 转头,许云兰父女就看见了包金。 包金不但不做贼心虚,反而怪许国华害他失了工作。 指着许国华破口大骂。 许国华揪住他的衣领质问:“我从来没有做过得罪你的事,你为啥害我。” 包金眼神闪了闪,“是你自己笨。” 许云兰听不得他说父亲笨,使出全力连踢他几脚,“让你害我爹,让你害我爹……” 许国华气急了,猛扇包金两巴掌。 有生以来第一次打外人,第一次对外人发火,他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包金被这父女俩的狠劲儿吓住。 忙说:“我错了,我错了。” 许云兰叉着腰,“说,你为什么害我爹,不说我们打死你。” 许国华看女儿这么卖力给自己出气,也发狠道:“你说不说,不说我们跟你没完。” 包金就像王八吃撑托铁了心,死不承认。 与在木工厂的解释一样,只说自己嫉妒许国华手艺好。 许云兰知道幕后主使,但是包金不说,也没有证据。 只好放包金离开。 许国华出了气,心里有点激动。 他已经想好了,没有工作,接下来那就好好盖房子! 想到盖房,直接领许云兰去了空庄户。 根据许云兰画的图纸,一点点分析。最终敲定,就按许云兰的的图纸盖。 许云兰也幻想起了自己的新家。 正沉浸在思绪里时,听到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正是陆老师。 陆老师问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许云兰开心地回道:“我们家打算在这儿盖房子,以后离陆老师就近了。” 陆老师点点头,“嗯,那挺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的,一定帮忙。” “那怎么好意思呢,陆老师除了识几个字,喝了几年洋墨水,还会什么?”许国华酸溜溜地说。 陆老师也不恼,知道许国华也不是坏人。 是坏人就不会找大夫救自己。 而且许云兰不声不响地给自己煮了一锅粥,肯定也是许国华授意,要不小丫头哪来的米可以熬。 许国华这种做好事不贪功的行为,他还是很欣赏的。 来这里几年都没有邻居,如今又迎来他们一家人,觉得生活也充满了希望。 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说:“帮不了大忙帮小忙,总有帮的上的地方。” 许国华无言以对。 许云兰看陆老师好像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了,对生活的态度积极起来,很是高兴。 看到父亲如此别扭的态度,她赶紧道谢。 不管陆老师能不能帮上忙,有这个心也是好的。 许国华听到陆老师的肚子传来咕咕叫的声音,才想起饭点到了。 催促许云兰快点回家,他还要去打饭呢! 苍蝇腿再少也是肉,就算食堂的饭再稀,再难吃也是要吃的。 中午吃的是野菜馍,稀粥。 没有给大家留下一丝幻想的机会。 还好,许云兰早准备了六张烙饼。 拿烙饼的时候,她看到没收许国生陷害她们家的半袋红薯面和半袋高粱,才想起来跟陈浩约定好的事。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33节 第二天凌晨,她跟许国华去鬼市跟陈浩交易。 到三河桥的时候,陈浩已经等在那里。 陈浩相当于在她们这儿进货,进货又需要本钱。 可是陈浩没有那么多本钱。 许国华不想让陈浩空手套白狼,不管陈浩说多少好话都不答应。 但是鬼市又没有一下能拿出那么多钱的人,很难遇到像八级钳工那么爽快的顾客。 要想卖高价,还是去县城。 许云兰倒是不在乎这半袋红薯面和半袋高粱。 而且以前世对陈浩的了解,还是比较相信他的。 于是对许国华说:“爹,要不咱就先让他拿去卖,卖多卖少是他的事,咱们该收多少收多少。” 陈浩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央求道:“叔,你放心我跑不了。我跑了也吃不饱饭,到最后还是饿死。你就先让我拿去卖吧,我不会乱来的。” 许国华板着脸说:“你小子要敢耍花招,我找到你老窝,也要卸掉你的两条腿。” 陈浩连连保证:“放心吧叔,我绝对不会干那种事。就算被抓住,我也不会把您供出来,您以后就是我亲叔。” 他就差叫许国华祖宗。 万事开头难,只要渡过了这次,以后就好办了。 “呸呸呸!”许国华嗔怪道,“还没出发呢就说破话,你机灵点,别让人逮住。” “我晓得啦,晓得啦!” 陈浩背上半袋红薯面和半袋高粱才算踏实。 许云兰也放松了不少。 趁天还没亮,跟许国华在鬼市买了一些花生、大枣、地瓜干、柿饼之类的零嘴才回家。 第38章 不是该打许云兰了吗? 吃过早饭,许云兰跟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一起去上学。 经常旷课,她都不好意思了。 听说田老师今天要考她,许云丽和许云雷紧张得不行。 许云强嘴上说着:“让你骄傲,看看你咋应付田老师。” 心里也替这个人小鬼大的妹妹捏把汗。 考试通不过,田老师可是真打。 兄妹四个当中,也只有他知道田老师打得有多疼。 许云莲破天荒地也来上课了,也要被田老师考校。 不过许云莲自认为比许云兰先入学,旷课的时间也有学习,很有自信。 反观许云兰倒是有点心不在焉,正在神游天外,不由得得意几分。 两家已经撕破脸皮,再也不用假装关心。 话里话外挤兑许云兰,“你还上什么学啊,学也是个废品。还不如给家里省点钱,什么事儿都跟着掺和,当自己是事儿妈啊!趁着田老师还没过来,赶紧跑吧,有多远跑多远,你不适合上学,田老师打人可疼了。” 许云兰还没说话,许云强就怼道:“关你屁事,花你家钱了?” 许云丽冷笑着说:“是,谁也没有你适合上学,田老师还是打得不疼,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许云雷瞪着眼,“你才是个废品,我二姐最厉害了。” 许云兰给了他们一个赞赏的眼神。 太可了…… 大哥、姐姐、弟弟都为她出头,她觉得做得所有都值。 许云莲气得咬牙切齿,“你……你们别得意,等会儿许云兰挨打,你们就找地儿哭去吧!” 太可恶了这一家子,没有一个好东西。 许云兰斜了许云莲一眼,“说够了?” 许云莲感受到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硬着头皮说:“一会儿看你怎么哭。” 后脚老师田建国进屋,敲了敲黑板。 “安静!经常旷课的几个站起来,我要点名了。许云兰、许云莲、周胜、杨二成、吴立华。” 他等喊的五个人都站起来,又说:“你们不是旷课吗,我现在告诉你们,旷课不是不可以,只要有把握考一百分的,想什么时候旷课就什么时候旷课,我不拦着你们。相反,谁要是没把握,错一道题打手掌十下。” 许云莲不自觉得缩了缩手,上次田建国打完,手疼了大半天。 周胜、杨二成、吴立华已经苦着脸求饶。 “田老师,我们以后尽量不旷课了。” “我是家里真的有事才旷课,我不是故意的。” “田老师,我可不可以不考试,我还有好多不会。我……” “呃……”田建国眯了眯眼,“也好,主动承认自己不会的打十下手心完事。坚持考试的,照我之前说的,错一道题打十下。” 周胜、杨二成、吴立华主动挨了十下。 许云强担心许云兰错题多,打得更多,压低声音说:“云兰,你也别考试了,打十下,总比打烂手心好。” 许云丽也很担心,离许云兰也比较近,用脚踢了许云兰的凳子一下,许云兰却不为所动。 最相信许云兰的,非许云雷莫属,许云雷转过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刚巧被许云莲看见,许云莲以为许云雷伸着拳头要捶自己,顿时火冒三丈。 本来都打算主动挨十下了,现在就看许云兰的态度。 许云兰要敢考试,自己也不能退缩。 不过私心里,还是希望许云兰放弃考试的。 但是许云兰打定了主意,以后还会旷课,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田建国出的题很简单,都是一年级的基础知识。 已经学过的拼音字母默写,从1写到50,十以内的加减法。 还有默写已经学过的生字。 不管他们两个有没有听课,田老师都报了。 顺便也让其他学生跟着做,做了一次摸底。 考完,田建国现场阅卷。 许云莲紧张得不行,不自觉得看向许云兰。 发现许云兰正在写字,暗道许云兰肯定是装淡定。 怕田建国罚她,假装爱学习。 不过如果这个方法有用的话…… 许云莲赶紧也拿起了笔,假装写什么。 田建国一边看,一边叹气。 同学们谁也不敢乱动,只有铅笔沙沙沙写字的声音。 快放学的时候,田建国报了成绩。 当然是先报了其他学生的,得了满分的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没有太高兴,都在为许云兰担忧。 许云兰却在为他们三个高兴。 高兴自己重生以来的努力没白费,只要再接再厉都能成才。 许云莲暗中瞪了许云兰一眼,高兴也是白高兴,得满分的又不是她,一会儿等发到她的答题,看她还高不高兴得出来。 “许云莲!” 田建国点到许云莲的名字,许云莲吓得一激灵。 怯怯地走上讲台。 田建国指着许云莲的答题说:“我以为你自信是因为你都会,没想到你写得一塌糊涂。写得不对也就罢了,还写得这么乱。 写字讲究的是什么,横平竖直,就像做人一样,要端端正正。你看看你写的……伸出手来。” 许云莲的脸红得都快滴血了。 十岁高龄上一年级不可怕,可怕的是还不如年纪小的。 尤其是田建国说话毫不留情。 同学们幸灾乐祸地看着许云莲伸出左手,田建国没说错多少,拿着柳条一下接一下的打。 许云兰默默数着,总共打了五十五下。 柳条都打烂了。 也就是许云莲最少错了5个。 只见许云莲咬着下嘴唇,一声也不敢哭出来。 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田建国看着打烂的柳条说:“许云莲,你去外边再找根柳条。” 许云莲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 自己挨完打了,现在轮到许云兰了。 于是麻溜地跑出去,捡了一根最结实的,打起来最疼的柳条。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34节 许云莲以最快的速度跑进了教室。 也顾不得手疼,只要许云兰挨的打比自己多,那些疼也就不疼了。 田建国掂了掂柳条,皱起眉,“伸手……” 许云莲一听又要打自己,脸都吓白了。颤声道:“老师你咋只打我,我的手都肿了,不是该打许云兰了吗?” 第39章 盖新房子咯 她的等会儿再说。你总共错了八处,还差二十五下。”田建国不悦道。 还以为许云莲对自己狠,原来是以为要打许云兰,特意挑了个打人疼的柳条,没想到许云莲小小年纪心肠这么歹毒。 许云莲哭着说:“老师,我的手都肿了,你看看老师,我的手真肿了。” 左手手心肿的像面包一样,火辣辣的疼。 田建国板着脸说:“我给过你机会,是你没有看清自己几斤几两。会多少自己心里没数吗,还瞎逞能。” 许云莲不服气,“我没有。许云兰才是瞎逞能呢,你怎么不打她。” “伸出手来。”田建国最不喜欢这种犟驴一样的学生,“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别人。” 许云莲自动把这句话理解成了,打完自己再打许云兰。 想了想伸出右手。 左手实在太痛了,再打下去,怕是要废掉。 田建国面无表情地说:“伸左手。别想找理由不写作业,你爹娘把你送来上课,不是让你们消遣日子。” 许云莲流着眼泪伸出左手,抽泣道:“老师,轻点打。” 田建国也不是没有轻重,知道再打下去许云莲的手可能就真废了。 又象征性地打了二十五下。 许云莲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以后,恨恨地看着许云兰走上讲台。 只等田建国狠狠地打她一顿。 田建国指着许云兰的答题说:“你这字写得还算规整,这题……” 许云兰心里有数,这题自然也没问题。 许云莲却认定了她写的一塌涂胡,只等柳条快点打到她手上。 田建国停顿了下说:“这题写得也都对,你是什么时候学的?” 许云莲气得捏紧了拳头。 很快又疼得龇牙咧嘴,赶紧吹了吹左手。 许云强、许云丽松了一口气。 幸好都对了,要是妹妹的小手也打得像许云莲的猪蹄一样,那就心疼死了。 而许云雷则更加崇拜姐姐。 许云兰笑着说:“只要有时间就学,老师你说了只要能保证考满分,旷课没关系是吧?” 田建国哈哈笑起来,“你有这个自信我很欣赏,不过我还是希望在我的课堂上天天看到你。” “老师,我保证尽量少旷课。”许云兰不知道自己的保证能不能做到,但是觉得田老师做兄妹几人的启蒙老师也不错。 田建国是主动下乡支援国家建设的的知青,跟陆老师不一样。 自信,有所有人的尊重。 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洒脱地谈笑风生。 放学的时候,许云莲拦着许云兰兄妹四人,不让她们离开。 许云兰也不废话,顺手抄起校门口的半截青砖颠了颠。 许云莲吓得撒丫子就跑。 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哈哈大笑起来。 许云兰也笑了起来,转头问许云强:“被老师夸奖的感觉怎么样?” 许云强挠了挠头,“就那样吧,主要是你没挨打,我也为你松口气。” “切——”许云丽撇了撇嘴,“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是小兰天天督促你,没准你又挨上打了。” 许云雷扬着小脑袋问:“哥,你说手肿成许云莲那样一定很疼吧?” 许云强凭经验想了想,“嗯,疼。挨一下都疼得不行,更别说肿成发面馒头了。一说又饿了……” 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此起彼伏,饿的不是他一人。 许云兰回家后,在空间做了六碗尖椒肉丝面。 许云强一碗面条下肚,肚子都没啥反应。 许国华也没吃太饱。 许云雷、许云兰把自己的分给了许云强一点,许云强才吃了五分饱。 吃五分饱也可以了。 毕竟比起普通人家来,她们家已经很奢侈。 半袋红薯面和半袋高粱卖了四十块钱,家里的钱里里外外加起来有二百。 许云兰有自己的盘算,不想把家人养成好逸恶劳的人。 靠自己的双手努力,才是过好日子的关键。 许国华不上工,已经开始找人挖地基,砍木头。 还有拉砖的,拉沙土的。 何平也很给力,号召整个东风大队帮忙,力争农忙之前帮他们家把房子建起来。 不过挖地基的时候,遇到了纠结。 很多人都不理解许国华为什么一定要按照那张图纸挖。 为此,他们还找何平和陆老师研究了一阵。 最终,还是决定按照这张图纸挖地基。 不少也决定等许国华家的房子盖好了来参观。 陆老师也暗暗称奇,这房子设计的布局合理,又大又敞亮,到时候住起来也方便。 许国华心里乐开了花,总算有一件事让陆老师也佩服了。 张慧芳特意朝队里借了点玉米面和大锅,玉米面野菜团子管饱。 野菜是许云兰兄妹几个去地里挖的,现在野菜都长出来了,每天都有好多挖野菜的人。 还有人为了挖野菜大打出手。 许云兰空间里也有野菜,不知道是哪个奸商拿来凑数。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她还弄了一大块肥猪肉,让张慧芳熬成油渣,油用来炒菜,油渣炖菜用。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至于他们家从哪个渠道弄来肉,别人不在意。 在意的是能吃饱饭。 干力气活,吃不饱饭肯定不行。 所以知道有东西吃,大家也争先恐后的来帮忙。 其实大部分人还是朴实的,有着优良的传统美德——勤劳。 张慧芳一个人忙不过来,还找了关系不错的邻居吴嫂来帮忙。 大锅菜的香味顺着墙头就飘过去了。 刘翠像得了红眼病一样,天天在自家院子里扯着嗓子指桑骂槐。 陈大妮拄着拐棍,想来蹭点东西吃,又抹不开面子。 坐在人群里,满世界说她们家的坏话。 见了谁跟谁说许国华一家白眼狼,忘恩负义。 许云祥还有半月就结婚了,家里一点喜气都没有。 许国生每天都在暴怒的边缘游走,腿脚不方便,脾气越来越大。 他想了这么多天,也没想出来许国华怎么会有能力盖新房。 许云莲上了两天课,又开始旷课。 自己偷偷地抹眼泪。 还不停地挨着刘翠的骂,只觉得这骂挨得莫名其妙。 许云兰过了这么多年,有什么不明白。 早把他们一家看得透透的。 许国生家越是鸡飞狗跳,她的心里越舒坦。 至于陈大妮到处说坏话,许国华和张慧芳听见了就怼回去,也不忍气吞声了。听不见的时候,也只能算陈大妮和刘翠走运。 不再像之前一样受了委屈不敢言语。 直到这天晚上,许国生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找上了门。 第40章 跟许国生叫板 重生锦鲤,我带亿万物资逆袭六零 第35节 许国华对许国生的到来感到很意外。 毕竟刘翠陷害他们家的事还历历在目,许国生居然有脸上门。 若说许国生没参与,他打心眼里也是不相信的。 张慧芳都不想搭理许国生,拨了拨煤油灯的灯芯,继续整理衣服。 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趴在炕沿上写字,对这个大伯父也没什么好印象。 他们不傻,许多事看在眼里,自然也知道两家的矛盾有多大,隔阂有多深。 许云兰眼睛盯着一年级课本,心里却想着许国生又出什么幺蛾子。 只见许国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许国华的腿道歉:“国华,哥对不起你,哥没有管好你嫂子,让你嫂子做出对不起你们的事,你要怪就怪大哥吧。” 许云兰挑了挑眉,冷眼看向许国生。 许国生这个操作太许国生,把许国华都整不会了。 许国华整个人是懵的,差点以为所有事许国生都不知情。 许云兰怕父亲心软,抢在他面前说:“是该怪你哦,刘翠做对不起我们家的事不假,但是你害我爹丢了工作也是真的。” 说完给许国华使了个眼色。 许国华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也起了试探的心思,附和着点点头。 张慧芳没听他们说起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愤怒地看向许国生。 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也不写字了,都竖起耳朵听着。 许国生赶紧说:“兰丫头,可不敢这么说,大伯腿脚不方便,你这么冤枉大伯,大伯心痛啊!” 低头虚抹眼泪的瞬间,他心里满是惊骇。 包金明明跟自己说,挨了一顿打什么都没说。 这丫头难道是诈自己? 可是诈自己怎么会诈的这么准? 一时之间,他也摸不清楚许国华父女是不是知道真相。 许云兰不理父亲,继续说:“他都交代了,是你让他陷害父亲。我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这么害他,难道就是觉得他好欺负吗!” 许国生看向许国华,许国华满脸通红,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以为许云兰又提起这件事,许国华在生自己的气,心里有点慌。 赶紧说:“你别相信包金,哥怎么会做那种事,肯定是他故意挑拨我们兄弟感情。” 许云兰不等许国华有反应,又说:“你咋知道我说得那人是包金?我都没说他的名字,你这是不打自招哦!” 许国华也明白过来,质问道:“真得是你让包金陷害我?” 本来就不抱幻想,现在问这句话都觉得多余。 许国生只觉得地上拔凉,借助拐棍的力量,颤颤巍巍站起来。 事情败露,再留下去也没有意义。 本来还想着许国华既然有能力盖房子,肯定也有能力帮他们渡过难关。 既然扳不倒他,那就利用得彻底点。 现在好了,跪也白跪,反而自取其辱。 没想到算计了许国华小半辈子,反被许国华父女算计了。 叹了口气说:“你们非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算了我走了。” 许云兰乘胜追击,“事实如此,不是我们非要这么说。我爹叫你一声大哥,你却想把我们活下去的路堵死,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把我们家当猴耍也要看我们愿意不愿意!” 她觉得没必要再跟许国生虚与委蛇,撕破脸,打破父亲所有的幻想才是正事。 许国华觉得女儿的话难听,但每句话又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许国生。 许国生转过头,“国华,你真是越活活回去了,让一个黄毛丫头埋汰我这个长辈。我对你们家怎样,你心里没数? 是,你是娘捡来的。可我们不也把你养这么大吗,做人要讲良心,你的良心难道让狗吃了。” 许国华也怒了,沉着脸说:“我还怎么讲良心,这么多年你们吃稠的我喝稀的,家里大活小活都是我做。与其说我是当儿子的,不如我是个长工。 那年你结婚说地方小,行,我睡猪圈,我有说过什么吗! 我吃不上喝不上,孩子一丁点就要跟我分家,让我住二叔这三间快倒塌的旧房子,我有说过什么吗! 我都替慧芳觉得委屈,也就是她不嫌这不嫌那跟我过这么多年。她也常劝我,咱不求大富大贵,一家人和和睦睦就行。 我之前从来没有怨言,就算过继后我对你这个大哥也是很尊敬的,可是你怎么对我们家的。孩子说得对,你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可笑我这么多年念着亲情随你使唤。” 许云兰总算等到父亲把委屈说出来,还有好多没说出口的也不重要了。 就这样撕破脸,再也别给自己自欺欺人的机会。 许云强、许云丽和许云雷头一次见父亲说这些委屈,也气愤的不行。 张慧芳以为许国华不懂自己的委屈,没想到许国华都知道,心中酸涩。 许国生气得直哆嗦,换做往常许国华早反过来给自己道歉。 现在真是翅膀硬了,敢跟自己叫板。 咳咳咳…… 他假装一阵咳嗽,“都是你自愿的,现在又拿出来说事。你觉得你们家盖新房了,翅膀硬了,就瞧不起我这个当哥的是吧。行,你行。我高攀不起你们家,我走。”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想来个以退为进,让许国华心软。 许国华情绪上来,也发狠说:“我自愿……呵……我特么以前就是太蠢了,宁愿媳妇孩子受委屈,也让你们舒坦!” 越说越气,真是气得自己心肝脾肺肾都疼。 自己以前怎么这么傻,就甘心受委屈。 现在母亲也不是亲的,隔着血脉的大哥也处处算计,他还傻呵呵的念个什么亲情。 有屁的亲情可言啊! 许国生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没等来许国华心软,反而让他态度更恶劣。 眼珠子骨碌一转说:“你还想怎样,跪也给你跪了,错我也认了。你总不至于还要我这条命吧,你要我现在就给你。” 第41章 供销社买糖风波 张慧芳开口:“想死死远点,别脏了我们家的地方。又当又立,还不如那啥!” 虚伪!! 越看越觉得许国生虚伪。 杀人犯法,她们可不想摊上官司。 许国华也冷着脸道:“离我们家远点,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死不死跟我们没关系,别拉我们垫背。” 许国生嘴角抽搐,“你们不领情就算了,我走。” 再多留一分钟,他怕自己会暴毙而亡。 这家人怎么跟开了窍一样,不好蒙了? 他出门的时候急,被门槛绊了下,许国华别过头去当没看见。 许云强来了一句:“使苦肉计也没用,以后不许你再来我们家,我们没有你这个大伯。” “混账玩意儿,以后我再踏进你们家门边半步,我跟你姓。”许国生差点背过气去。 谁使苦肉计了,他这是不小心,不小心懂不懂! 没人扶他就算了,还都看笑话。 可恶! 许云雷嘀咕道:“跟我们姓,那不是还姓许吗?” 许云丽撇撇嘴,“爸是捡来的,以后姓不姓许还不一定呢!!” 许国生气得加快了脚步,暗骂许国华一家子“蠢货”。 要有卖后悔药的,他绝对不来这一趟。 许云兰望着许国生一瘸一拐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今天跟许国生摊牌,看似沾了光,实则拉满了仇恨。 许国生可不是得过且过的人,一定会再想办法害他们家,她也要时刻提防才行。 不过,据以她对新媳妇吴巧燕的了解,等吴巧燕进门,许国生就没那么多时间算计她们家了。 眼下新房就要上梁,许国生要算计他们家,也只能从上梁入手。 许云兰想了想,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新房上梁最是讲究。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良辰吉时一定要选的。 张慧芳特意定在三月十六。 时间跟许云翔结婚是同一天。 许云兰知道母亲也有置气的意思,她们两家的矛盾有的人知道,有的人不知道。 趁这个机会可以让所有人知道她们家已经和许国生家断了来往。 父亲没有阻止,默许了母亲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