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顶头上司的崽》 第1节 《怀了顶头上司的崽》作者:若诗安轩 文案 一觉醒来,沈荔喜提男友,男友身份复杂,是他们公司总裁傅煊。 两个月后,沈荔怀孕,验孕棒从包里掉出来那刹被傅煊看到,婚事提上议程。 傅煊:“和我结婚,送你一千五大平层。” 沈荔一脸为难:“……我。” 傅煊双手撑桌:“外加度假海岛。” 沈荔:“可是……” “二十克拉钻戒还有公司股份以及我名下房产……” “等等,傅总你稳住。” - 傅煊是傅氏集团总裁,清冷矜贵,不近女色,是圈子里最为寡欲凉薄之人。 然而这样寡欲的人却做了件让大家始料未及的事,把一个不起眼的人调到身边做秘书,明里暗里护着。 后来两人领证,婚后某日,傅煊把人弄哭了,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乱了分寸,指着性感的喉结轻哄道:“别哭了,给你咬还不行吗?” - 怀孕那段时间,沈荔挺能折腾人的,半夜三更要吃草莓,而且必须是刚摘下来的,傅煊为了哄她开心跑了半个城。 发小知道后调侃他:“不是说结婚半年后离婚吗,早超过半年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离婚?” 傅煊陷在沙发里,眼睑慢抬,嗓音清冽道:“不可能离。” - 傅煊书房里有个柜子常年上着锁,某日沈荔去书房里找东西柜门正好开着,她好奇打开,看到了放在里面的许愿瓶,玻璃瓶里装满了小星星,还夹杂着小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她认得,是她亲手写的。 沈荔:?!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这段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唯有傅煊自己知道,他对她有着怎样的执念。 ——孤岛独行,他终是等来了那束光。 【娇艳软萌秘书vs矜贵清冷大佬】 #先婚后爱#日常养娃#男主暗恋# 排雷:1.双处双洁,年龄差五岁。 2.女主视角先婚后爱,男主视角暗恋成真。 内容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甜文 先婚后爱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荔,傅煊 ┃ 配角:预收《春日宜婚》 ┃ 其它:预收《婚后沦陷》 一句话简介:【正文完结】#先孕后爱#年龄差 立意:只要坚持,梦想总会实现 第1章 怀了 北城,十月初。 某咖啡厅里,男人掀眸打量着对脸色微沉的女人,一点也没有被当场捉奸的窘迫感,先是慢饮了一口咖啡,然后才悠悠开了口:“沈荔,实话告诉你,我只是跟你玩玩,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吧。呵,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家世,你跟我配吗?” 今天是十月四号,沈荔和男朋友交往一周年纪念日,半个小时前正当她在等着男友刘晟来接她时,突然接到了刘晟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他临时加班不能陪她一起过纪念日了。 沈荔性子软,也不是爱计较的人,得知他要忙工作当即表示,没关系,你先忙。 闺蜜得知她被刘晟放了鸽子,特意推了聚餐赶来陪她,两人去了最大的商场,闲逛的时候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那位说自己很忙,连纪念日都不能陪她一起过的男友刘晟。讽刺的是,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打扮性感的女人。 刘晟手里拎着几个袋子,女人挽着他胳膊,两人有说有笑的走着,也不管周围涌动的人群,还接了个火热缠绵的吻。 沈荔性子娇软,但不代表她怕事,见到这幕后,她走了过去叫了声:“刘晟。” 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立马分开,事情和预想中的一样,开始的时候刘晟极力解释,说不关他的事都是那个女人勾引他,他心里只有沈荔。 解释了许久,见沈荔一点松口的意思也没有,本性暴露,装都懒得装了,什么难听说什么。 沈荔注视着他,很平静地说道:“当初可是你求着我交往的。” 他们的交往都是刘晟求来的,那段时间他天天等在她家楼下,下雨的时候也不例外。 沈荔心软应了下来。 “那是老子眼瞎。”刘晟冷哼一声,“本想跟你玩玩,谁知道你连碰都不给碰,你去问问,哪个女人像你一样,交往一年了手都没牵过几次。一天天装的跟贞洁烈女似的,怎么,我有毒吗,碰都碰不得。” “对,你有毒。”沈荔看着男人那张虚伪的脸,轻笑了一声,“刘晟,你是不配跟我在一起,你也就只配跟垃圾在一起。” “沈荔你个臭婊子,老子忍你很久了,我——”刘晟话说了一半。 沈荔站起身,执起面前的咖啡杯朝他泼去,咖啡渍在他脸上漾开,看着他一脸狼狈的样子,她轻嗤说道:“把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会让你知道得罪女人的下场有多惨。” 刘晟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咖啡渍,嘶吼着说:“沈荔,老子要跟你分手!” “你错了。”沈荔从钱包里拿出两张百元钞票放桌子上,眉梢淡挑说,“是我要跟你分手。” 话落,她优雅转身离开。 后方的刘晟气得脸都绿了,手背青筋鼓动,用力捶了下桌面。 咖啡厅玻璃门打开,沈荔走了出去,轻扬的唇角渐渐放平,秀眉拧到了一起,杏眸里黯淡无光,巴掌大的脸上神色恹恹。 别说是沈荔了,就是其他人,亲眼看到男友出轨,大抵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 闺蜜周嫒在隔壁的蛋糕店等着沈荔,见她走出来,她也急忙推门出来,大步来到沈荔面前,问她:“刘晟那个渣男怎么说?” 沈荔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他的名字,“分手了。” “你就这么简单分手了?”周嫒对刘晟印象一般,一直觉得他配不上沈荔,但因为沈荔喜欢,她也只好爱屋及乌接纳了刘晟,可没想到他竟然是个渣男,当街和其他女人搂抱热吻。 还有,他挑女人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放着沈荔这样花儿似的美女不喜欢,去喜欢一个整过容的女人,脑子真是有病。 周嫒脾气不太好,听后便撸袖子边说:“不行,老娘非要去找他理论理论。” 沈荔拦住他,“我已经臭骂他了。” “臭骂怎么够。” “还泼他咖啡了。” “……” 周嫒听到这心情才算缓和惹些,她打量着沈荔左看右看,“你呢?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不敢。”沈荔看着柔弱,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该反击的时候还是会反击。 “骂的好,泼的更好。”周嫒见沈荔眉梢一直皱着问,“你心情是不是很不好?” “在纪念日这天亲眼见到交往一年的男友出轨,要是你的话你心情会好吗?”不是沈荔对这段感情有多么留恋,而是想起这一年的付出,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周嫒明白这种感觉,她被前男友绿的时候比沈荔还气,差点让对方断子绝孙。 “好啦,别气了。”周嫒安慰道,“刘晟那样的渣□□本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走,姐带你去找好男人。” 说着,周嫒拉上沈荔的胳膊朝停车场走去。 上车后,沈荔边系安全带边问:“去哪里?” “你别管了,到地方你就知道。”周嫒挤挤眼,“绝对是个减压的好地方,里面的小哥哥数不胜数,看上哪个直接要联系方式就行。” 沈荔中规中矩了二十三年,突然觉得也是时候刚放纵一下了,她点点头,“好,去找小哥哥。” 周嫒:“对,去找小哥哥。” 车子刚驶出没多久,沈荔手劲响了,来电显示:妈妈,她抿抿唇,接通了电话。 听筒那端传来女人的声音,“荔荔你是不是和小刘在一起?” 沈荔分手的事暂时不想讲,轻嗯了一声:“是。” 王娟:“那就好,妈妈看着小刘这孩子也挺不错的,你们也交往一年了,可以的话先把婚事定下来,你不知道,家里亲戚们都很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你大姑二姑每次见我都会问。” “妈,我才二十三岁,不着急结婚。”沈荔眸光落在了车窗外,前方月影交错,她凝视着看了好久,思绪都有些走神。 “荔荔。”王娟轻唤了她一声,“二十三也不小了,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怀上你了,好男人可遇不可求,既然遇到了当然要把握住了。这样,你和小刘好好商量一下,商量好了告诉我们一声。” 沈荔知道说什么也不能打消他们催婚的念头干脆什么也不讲了,“妈,我有电话进来了,晚点再聊。” “好好好,你去忙。”王娟电话挂断前说道,“有空记得回家。” 电话挂断,沈荔长吁一口气,周嫒手搭在方向盘上,唇角轻扬,“阿姨打来的?” “嗯。”沈荔轻耸了下肩,“来催婚的。” “那你干嘛不告诉阿姨你和那个渣男分手的事?”周嫒问。 “告诉,她会继续给我安排相亲。”沈荔手肘抵着玻璃窗上,“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相亲,当初之所以答应刘晟的告白也是为了躲避相亲。” 周嫒啧啧两声:“现在的父母也不知道怎么了,孩子不婚好像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样,整天念叨个没完。” “观念不同吧。”沈荔抿了下唇,“好了,不提这个了。” “对,不提这些不开心的。”周嫒顺手打开储物盒,从里面拿出一只盒子递给沈荔,“生日礼物看喜欢吗?” 沈荔接过,打开盒子,映在眼前的是一块手表,她取下腕上那块,把这块戴上,点点头:“喜欢。” “猜你就喜欢。”周嫒眨眨眼。 沈荔伸手揽住周嫒的肩膀,撒娇说:“嫒嫒要是没你,我真不知道我要怎么生活。” “不如这样,咱俩一起过得了。” “我看行。” 说着说着,两人相视一笑。 第2节 -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新开的私人会所门前,她们刚从车上下来,泊车小哥过来把车开走了。 周嫒努了下嘴,“走。” 沈荔跟着走了进去。 因为工作原因沈荔很少来这种地方,当然也是因为刘晟不喜欢,左右看了眼,她们在侍者的带领下进了电梯,片刻后,电梯停在了五楼。 走出电梯间,她们进了最东边的包间。 周嫒是这里的vip,侍者对她也熟悉,酒水点完后,轻声问:“周小姐,还有什么其他需求吗?” “把你们这里最帅的小哥哥们都叫来。”周嫒胳膊搭沈荔肩上,对着侍者挤了下眼,“让我朋友见识下。” 侍者点头:“好。” 沈荔一杯酒还没喝完,包间门打开,有几个人依次走了进来,个个身高一米八以上,穿着紧致的白色衬衣,衬衣领口大开,露出强劲有力的胸肌。 一看就是那种很有料的男人。 沈荔端着酒杯的手顿住,慢慢抬眸看过去,眼神里含着赞赏,周嫒凑近说:“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沈荔点点头,“嗯,是挺帅的。” 周嫒勾了下手指,几个人走了过来,坐在了她们两边,周嫒问:“会唱歌吗?” 几个人一起回:“会。” 周嫒把话筒给了身旁的男人,“来,陪姐姐唱首。” 接着她推了沈荔一下,挤挤眼,含笑说:“去唱。” 沈荔嗓音很好,上学的时候还被称作百灵鸟,她参加过很多歌唱比赛,也拿过奖,不过工作后压力太大,渐渐的便不怎么唱了。 她不只歌唱的好,长得也非常美,巴掌大的脸,精致的五官,水漾的杏眸,肌肤细腻光洁,唇角处还有一颗淡淡的小痣,像是一朵娇艳的郁金香,美得让人心醉。 周嫒特意找了一首情歌,沈荔和男人对唱的时候,她不断拍手叫好,“好,真好听。” 沈荔不记得自己唱了几首,嗓子都唱冒火了她才停下,把话筒递给周嫒,她坐回沙发上去喝酒了。 小哥哥不仅歌唱的好,酒量也好,陪着沈荔连喝五杯,脸都不带红的。 沈荔酒量一般,五杯酒下肚后,头晕眼花,她站起身,颤颤巍巍朝外走去。周嫒问她:“去干嘛?” 沈荔说:“洗手间。” “这里不是有吗?” “不喜欢,我要去外面的。” 说着,沈荔推开了包间门,扶着墙一路朝洗手间走去,直到走到长廊尽头,她才看到了洗手间,推门进去,半晌后,她推门出来,原路折返。 包间门都是一样的,她有些不确定哪个是,凭着记忆站定在一处紧闭的门前,她打了个酒嗝,喃喃自语说:“应该是这了吧。” 话落,她伸手去推门,门好像被什么挡着,第一次她还没推开,第二次她用了些力气,猛地一推。 门打开,有人站在眼前,黑色衬衣,黑色西装裤,冷白的脸上泛着浓重的红。 沈荔没有任何挣扎地扑进了那人的怀里,他的触感实在好,腰腹曲线沟壑分明,腹肌肌肉有力,延伸到腰带下的肌肉也很有质感。 沈荔指尖隐隐被烫了下,她挣扎着从他怀里退出,想看清楚他的长相,刚移开一点,脑袋嗡的一声,她再次跌进了他怀里。 …… 沈荔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缓缓掀开眸,太阳穴处传来一剜一剜的痛感,她用力敲了下头,痛感依然没减少半分。 还是很疼。 而且不只头疼,其他地方也很疼,像是被车子碾过一样。她蹙起眉,手抬高,胡乱去摸手机。 摸着摸着,隐约摸到了什么,有些硬,还有温度。 沈荔慢抬头去看,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男人,更吓人的是,这人不是别人,还是她的顶头上司。 傅煊?! 沈荔瞬间清醒过来,猛地弹跳坐起,身上的被子顺势滑落,她骤然感觉到了丝丝凉意,低头去看,想死的心都有了。 没时间细想,当务之急是赶快离开,沈荔掀开被子走下床,胡乱捡起地上的衣服,悄悄进了洗手间。 片刻后,她从洗手间出来,不经意地看到了地上的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用过的废弃物,一个两个三……像至少五个。 他们昨晚这是有多疯?! 沈荔腿一软,差点摔了,她扶墙稳住身子,大口喘息几下,转身朝房门走去,指尖刚碰触上门把手,后面传来男人清冽的声音。 “沈秘书。” “你这是打算睡了就溜?” 第2章 怀了 清冽的声音在后面悠然传来,沈荔拎着鞋子的手指猛地缩了缩,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心脏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 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似乎连头发丝都在战栗。 她梗着脖子保持着肩膀微垂的姿势动也不敢动,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硌出了红痕。 脑海中传来声音:沈荔你真是疯了,你睡谁不好你睡大魔头,你有几条命够霍霍的。 大魔头是外界那些人对傅煊的尊称,主要是因为傅煊这人做事太过心狠手辣,尤其是对待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一丝情面也不给。 谁敢和他对着干,那最后的下场绝对是惨兮兮的。 生意场上那些人对他是又怕又恨,可更多的是惹不起,他们只敢在背地里过过嘴瘾。 当然,傅煊对他们也不是全然没有益处,有合作的时候他们还是非常愿意跟他合作的,因为经他手的项目向来只会稳赚不赔。 总之傅煊在众人眼中就是神话一般的人物,坏的时候坏的彻底,好的时候又好的让人感激涕零。 上面那些是生意场上的人对他的评价,至于京圈贵女们,对他就又是另一种评价了。 矜贵有礼斯斯文文学识渊博,是豪门千金小姐们争相想嫁的人。 傅煊有多好,沈荔都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到底怎么顺利离开这,她不会被灭口吧。 呜呜,太惨了。 “沈秘书。”傅煊再度唤了一声。 沈荔站起身,背脊挺直,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情,双眉紧皱,贝齿咬唇,慢慢转过身。 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窘况,她是真不知道如何处理,又是害怕又是忐忑,心脏好像要破腔而出了。 她期待着奇迹出现,例如傅煊突然大发慈悲让她离开。 然后奇迹并没有出现,傅煊直勾勾注视着,就等他们来个四目相对。 沈荔完全不敢,转过身后,她低下头,小声说:“傅、傅总,您您有事吗?” 不知道其他睡过一夜的男女第二天见面会说什么,沈荔一点经验也没有,只能本能发挥了。 仿若老鼠见到猫,全身都抖得不行。 嘴唇打颤,牙齿也跟着打颤,不其然地想起了周嫒昨晚车上说过的话,说私人会所里的小哥哥收费很高,最起码也得五位数。 她当时听后啧啧道:“算了,那么贵,睡不起,我还是让他们陪着喝酒唱歌吧。” 这下好了,五位数的没睡成,她睡了个无价的,真是要了命了。 “咱们谈谈。”清醒后的傅煊说话声音不似方才那般暗哑,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弯着身子去穿挂在椅子上的衬衣。 男人劲瘦的身形一览无遗。 “谈?谈什么?”慌乱中沈荔看到了他背上的一道道抓痕,眼前一黑差点心梗,她实在不想承认那是她的杰作,可昨晚他们两个一起度过的,说不是她弄的,她自己都不信。 沈荔狠狠敲了下自己的额头,忙低头忏悔,她怎么就把亿万总裁给睡了呢,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 她哭丧着脸想,明明她的胆子也就针孔这么大。 等等,他说要跟她谈,到底要跟她谈什么,难不成谈费用?! 沈荔下意识从口袋里摸了摸,还真摸出一点现金,她拿出看了眼,是一百元。 手机也没带在身上,钱包也没有,只有这一百,要不先把这一百给了他。 思索片刻后,她悄悄走到柜子前,把一百放在了上面,刚要后退,看到了站定在眼前的男人。 傅煊脸色实在是不好形容,眼睛漆黑如墨,应该是生气了,也对,她只给了一百,他确实应该生气。 “傅傅总,我我身上只有这么多?”沈荔笑得一脸不自在,细看下,会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是颤的。 傅煊眸光从她脸上移到一百元钞票上,然后又从一百元钞票上再次移到她脸上,“沈秘书这意思我昨晚也就值一百元?” 沈荔:“……”她没有,她不是。 沈荔见过傅煊毫不留情开除员工的样子,也见过其他公司老板找上门求他放过,他毫不留情让保安把人轰出去的情景。 对他不留情面的做事手段知道的清清楚楚。 她找到一份工作不容易,不能失业,忙开口解释:“不不是的,您您误会了,是我身上只要这么多,要是您觉得少的话,我我回去后补给您。” 补给? 这话大抵也就只有沈荔敢说出口了。 傅煊睥睨着她,眼底神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边系纽扣,一边问:“那沈秘书打算补我多少?” “?”沈荔被傅煊问懵逼了,眼睫颤了又颤,实在不知道该什么回答,毕竟说少了他会不高兴,说多了,她又没有。 她紧张的时候就喜欢咬嘴唇,这次也是,贝齿咬上嘴唇,连咬出了痕迹也不知道,一副又怕又委屈的样子。 再次感叹,她睡谁不好,干嘛非要睡傅煊,这下好了,真不能活了。 “嗯?怎么不说话?”傅煊抬脚逼近。 沈荔无意识后退,傅煊再逼近,她再退,退着退着后背抵上了门,咽咽口水,试探说:“傅……不您开个价?” 要是给其他人听到她的话,估计会竖起大拇指,说她勇。 第3节 其实沈荔说完已经后悔了,因为她发现傅煊脸色更难看了,像是拢着乌云一样,她企图挽救一下,刚要开口说话,傅煊先开了口,“说吧,昨晚谁让你来的?” 傅煊昨晚和人谈生意,酒水里被人放了东西,开始还没什么感觉,越到后面头脑越不清楚。 后来包间里的人都走了,他也试图离开,只是太晕,根本站不起来,只记得那人说,会找人来伺候他。 再后来他意识清醒了些,起身离开,刚打开门便有人扑进了怀里,再后面他们进了电梯,电梯不是下行而是上行,他们来到了顶楼套房。 傅煊一把攫住沈荔的胳膊,质问说:“快说,昨晚谁让你来的?” 沈荔不知道画风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忍着疼说:“傅总,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谁让我来的?我是和朋友来……是不记得最后怎么和……睡到了一起。 “你和朋友?” “是啊。” 他手劲太大了,沈荔腕上传来痛感,她扭动着,“……疼。” 傅煊低头打量她,见她不像说谎的样子慢慢松开了手,“真不是有人让你来的?” “是,没人。”沈荔甩了甩胳膊,皱眉看了傅煊一眼,吃铁长大的吗,力气这么大。 傅煊神色恢复如常,继续另一个话题,“你刚说让我开什么价?” 沈荔:“……”来了来了又来了。 - 沈荔已经保持着不变的姿势在工位上坐了两个小时了,这两个小时里无论谁跟她说话她都没理会,就那么眼睁睁盯着前方看,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 偶尔的,还能听到她叹气声,一脸生无可恋的神情,让人不禁猜测,她到底是怎么了? 沈荔再次偷瞄了一下总裁办公室的门,心跳再次紊乱起来,想起清晨分开时傅煊说的最后一句话,她就是坐着,腿都是颤的。 他说:“沈荔,我可不是白睡的。” “啪嗒”一声,沈荔手中的笔掉到了地上,她回过神,弯腰去捡,捡到后,直起身,一抬眸便对视上一道清冷的眼神。 不知道傅煊什么时候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其他人见状纷纷站起来,低头主动打招呼:“傅总好。” 平时沈荔也会跟着大家一起低头打招呼,今天有些不一样,像是黏在了椅子上,竟然忘了起身。 要不是身旁的同事扯了下她的胳膊,她还在那发呆呢,抿抿唇,压低声音:“傅傅总好。” 傅煊没什么表情的收回视线,抬脚朝前走去,走了几步后停住,慢转过身,当着众人的面淡声道:“沈秘书,你上次泡的咖啡不错,再去泡一杯,我要喝。” “啪嗒”沈荔刚刚捡起的笔再次掉到了地上。 等傅煊离开后,其他人都跑了过来,一个个很兴奋的神情,“哇,沈荔,傅煊夸你了。” “你才刚到六十楼三个月傅总就夸你了。” “我都来两年了,也没被傅总夸过一句。” “行了,我都来五年了,也没被傅总夸过呢。” “咱们傅总是那种会夸人的人吗。” “傅总不骂人已经不错了。” “……”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沈荔连应对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觉得头顶悬着一把剑,随时有可能掉下来。 太惨了。 今天上班比以往都难捱,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沈荔没主动留下加班,而是趁傅煊不在赶忙溜了。 周嫒耐着性子等到沈荔下班,见到她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昨晚怎么跟你们老板搞一起去了?” 周嫒好奇一天了,抓着沈荔的胳膊说:“你老实交代啊,到底怎么回事?” “我要是说我不知道你信吗?”沈荔手扶额,“昨晚的事我也不记得。” “给我打电话这事你记得吗?”周嫒问。 “不记得。”昨晚沈荔喝的太多,断片严重,什么都想不起来。 周嫒提醒:“就是你用你们老板手机给我打电话这事,你一点印象也没有?” “没有。”沈荔摇头。 “那你们昨晚做了什么你记不记得?” “……不记得。” 周嫒眼角余光看到了沈荔侧颈有红痕,都是成年人,那个痕迹是怎么弄出来的不用猜也知道,她掩唇倒抽一口气,“……们昨晚睡一起了?” 沈荔咽咽口水,生无可恋地嗯了一声:“睡了。” 下一秒,周嫒的画风突然变了,她放下手,尖叫出声:“啊——” 沈荔皱眉:“干嘛?” “你你竟然把傅煊睡了?!”别怪周嫒惊讶,毕竟傅煊那样的人可不是一般人想睡便能睡得,他那人有很严重的洁癖,严格说是性、洁癖,就是对女人不那啥。 曾经也有竞争对手想从傅煊身边女人身上下手逼他就范,找了一圈后发现,他竟然没女人! 哪个男人不风流,偏偏傅煊不是,他简直是男人中的典范,守男德第一人。 可是,这个守男德第一人,第一次破戒对象居然是沈荔,也难怪周嫒惊叹。 “荔荔,你太牛逼了。”周嫒赞叹道,“网上都说傅煊的身材媲美娱乐圈男星,怎么样,是不是?” “……”沈荔敲了下太阳穴,“断片,不记得。” “那他那方面技术怎么样?” “……不知道。” “你们昨晚很激烈吧?” “……没印象。” 饭都要吃完了,周嫒还在说:“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昨晚到底几次?” 沈荔脑海中浮现出清晨看到的一片狼藉,轻咳了一声:“五五次吧。” “五次?”周嫒又要尖叫被沈荔提前捂住了嘴,周嫒眨眨眼,闷声说,“对了,你们措施做了吗?可不要搞出小生命。” 沈荔移开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不太确定地说:“应……了吧。” “什么叫应该?”周嫒不懂了。 “地上有用过的,床边还有剩下没用的,应该是做了。”沈荔说完,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 “那应该是。”周嫒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托腮说,“其实傅煊那样的基因,他的孩子肯定很优秀,真生一个也不错。” 沈荔放下水杯,随意附和:“去父留子也挺好。” 话音刚落,沈荔的手机响了下,有人给她发来微信。 先是一张照片。然后是一句话。 傅总:[这钱是你放办公室的?] 第3章 怀了 彼时,沈荔犹豫了好久,还是在下班前走进了总裁办公室,把钱放在了傅煊的办公桌上,用文件夹压着露出一角。 至于钱的数目,思来想去她最后决定支付一万。 一万睡一晚,这花费也不便宜了。 傅煊见她没回,又发来第二条:[在你眼里我的价值就这些?] 傅煊这人的性格有的时候真是不好琢磨,按理说他这样的身家对钱的事应该不那么计较才对,可他还真就计较了。 沈荔手指颤了下,咽咽口水,讨好回:[您在我心里当然是无价的。] 傅煊:[既然沈秘书觉得我是无价的,那肯定知道应该补多少差额。] 沈荔:[……]她这是挖坑把自己埋了吗。 天地良心,在沈荔眼里傅煊从来就不是那种会开玩笑且幽默的人,但他那句“补差价”还是让她产生了某种错觉。 傅煊可能在跟她开玩笑呢。 沈荔:[傅总,您什么意思呀?] 傅煊:[沈秘书不是挺聪明的,怎么连我的话都听不懂了。] 傅煊:[就是字面意思,你看看差价什么时候补全。] 补全?! 沈荔瞪大眼睛,手抖得更厉害了,心里一阵呜咽,早知道就不要为了哄他开心昧着良心说他是无价的了,干脆说他就值一万好了。 再说了,昨晚受益的又不是她一个人。 她可是被他折腾的都要散架子了,现在还哪哪都疼呢。 沈荔再次咽了下口水:[那个傅总,……我怎么补全?] 傅煊那边可能有事,几分钟后才回复过来,先是发了一串数字,随后说:[把剩下的支付一下就可以。] 沈荔看着那个富豪排行榜,默默数了数傅煊的身家,十二位数,补全,干脆要她命得了。 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胆子也肥了,啪啪打下一行字:[要钱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 搁平时就是打死她,她都不敢讲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那可是傅煊,是众人口中的大魔头,她是不想活了,敢招惹他。 今晚也就是喝了点酒,酒意上头,不管不顾了。 发完,周嫒看她一脸我要不活的神情,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命要没了。”沈荔哭丧着脸说,“傅煊要我支付昨晚睡他的费用。” “咳咳。”周嫒一阵咳,眨眨眼,“什么?傅煊怎么了?” 沈荔头晕晕的,根本讲不明白,把手机递给周嫒看,周嫒越看眼睛睁得越大,“我的个乖乖,傅煊私下里竟然是这样的吗。” 有点太出乎意料了,毕竟外界对他的传闻可是杀伐果决做事不留情面,怎么和沈荔的聊天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第4节 “这真的是傅煊?” “如假包换。” “他一直都这样?” 沈荔摇头,“他以前不这样,我调到六十楼工作三个月,和他讲过的话都屈指可数,他以前都不拿正眼看我。” 傅煊身边的秘书不只沈荔一个,还有五个,他们分工很细,沈荔只是负责日常的事,端端茶,倒倒水,送送文件,经手的工作都不是最核心的。 当然,这也和她调来六十楼的时间过短有关系。 “你这意思,你们昨晚睡了后,他突然就这样了?” “嗯。”沈荔嘴巴噘得老高委委屈屈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直,“你猜他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能有什么阴谋?”周嫒打量了沈荔一眼,“图色吧,比你好看的女人傅煊肯定也见过,图财?你那点存款连人家一个卫生间都买不了。” 虽然周嫒这话听着扎心,但事实确实如此,沈荔抿抿唇,“那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他是你老板,我哪里知道。”周嫒挤挤眼,“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喜欢你啊?” 沈荔伸手摸了摸周嫒的额头,“挺正常,没发烧。” 周嫒拍开她的手,“我没胡说八道,不然你自己说,他干嘛突然这样?” 沈荔要是知道原因,还用得着问周嫒吗,她垂眸琢磨了一下,“难道他有什么初夜情结?” “你怎么知道他是初夜?”周嫒关注点有些不一般,“或许他跟其他人睡过呢。” “不可能。”记忆里沈荔想起了什么,最初位置都没找对,后面还横冲直撞的,要是真有经验不可能这么生涩,她轻咳一声,“他那人有性/洁癖。” 周嫒拍了下手,“你这意思,他就对你免疫呗。” 沈荔:“……” - 另一边,傅煊正在和朋友小聚,见他心情还不错,梁辰晃着酒杯打趣道:“上次见你颓的不行,怎么今晚看你精神好了这么多?头不疼了?” 傅煊有严重的失眠症,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意识到的时候病情已经很严重了,每晚入睡困难,且经常性无法入睡。 为此傅家长辈操碎了心,也给他找了很多医生来看,但医治的效果并不好,该睡不着时候的还是睡不着。 最近傅氏谈了个近百亿的项目,是他全权负责的,这也就导致他精神上高度紧张,再次失眠。 这次失眠时间更长,三天加一起没睡三个小时,头疼的时候他只能吃止痛药。 但吃药也并没有缓解多少,该疼还是疼。 梁辰上次见他,正是他最疲惫的时候,脸色苍白神情恹恹的,和今晚根本没法比。 “你说什么?”傅煊握着酒杯的手指顿住,眼睑慢抬,眼神里透着异样。 “我问你头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梁辰淡声道,“难道还是不行?” 梁辰不提傅煊竟然忘了自己失眠头疼的事,那个伴随他长久的病症,奇迹的在今天好了很多,以至于他都忘记了。 “啪”一声,他放下杯子,脑海中思索着为什么会这样的可能,他把所有的事情都细想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为什么突然不那么疼了呢? 傅煊正苦思冥想时,梁辰又说:“你这几天睡眠怎么样?能睡得着吗?” 傅煊眼前似有光一闪,怪不得他头不那么疼了,因为他昨晚睡着了,且睡得很好。 这个认知,让傅煊有了一丝不确定。 “阿煊,你到底怎么了?”梁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下,“中邪了?” 傅煊拍开他的手,喉结轻滚,淡声道:“你说失眠症真的是无药可治吗?” “这得问你啊。”梁辰没记错的话,傅煊这病国内国外看了许多次,所有医生都找不到根治的方法,都说很难用常理去解释。 而傅家呢,因为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甚至还去寺庙许了愿,毕竟科学没办法解决的事,大家都会寄希望于神话。 傅煊为了宽慰家人,也没提出反对意见,只说你们高兴就好。 不只梁辰发现傅煊不对劲了,宋驰和周正也发现了,宋驰问:“阿煊你怎么了?” 傅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酒,淡声说:“就是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事。” 说到其他的事,周正也想起了一些事,挑挑眉:“你昨晚睡哪了?” 今天一大早周正给傅煊打电话,傅煊没接,后来他给傅煊的助理打的,助理吱吱唔唔说:“周少,我也联系不上傅总。” 傅煊的行踪从来没瞒过助理,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周正随口问:“他昨晚没回家?” 助理说:“没有。” 傅煊洁癖这事不是秘密,他睡不惯酒店,一是觉得太脏,二是失眠头疼的原因。 “快说,你昨晚没回凌海公馆到底去哪了?”周正对傅煊昨晚的去处很感兴趣,“不会是跟哪个女人鬼混去了吧。” 傅煊还没说什么,梁辰轻嘶一声:“周正你脑袋有坑啊,阿煊是那样的人吗,他的人生字典里除了工作根本没有女人的存在。” 宋驰附和:“阿煊什么样咱们最知道了,他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可能会跟女人厮混,说什么屁话呢。” 周正努努嘴,“你们别插话,让阿煊自己说。” 话落,三个人齐刷刷看向傅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傅煊把空酒杯放下,很淡定地说:“嗯,没回家,住在了思庭。” 思庭是家私人会所,有玩乐的地方,也有供客人休息的地方,之前他们都是玩够了直接离开。 “咳咳咳。”梁辰一脸震惊道,“思庭?你昨晚竟然睡在思庭?” 周正推了梁辰一把,“跟谁呀?” 傅煊:“我秘书,沈荔。” - 沈荔刚从饭店出来,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凉,她没忍住,缩了下脖子。 周嫒还在调侃她,“诶,反正你和傅煊也睡了,不如干脆你俩在一起得了。” “傅煊?跟他在一起?”先不说两人的身份合不合适,就说其他的吧,沈荔皱眉,“我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你就那么怕他啊。”周嫒说,“他看着也不像是那么可怕的人呀。” “他的恐怖你是不知道的。”沈荔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撸起袖子给周嫒看了眼,“瞧见没。” 她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吻痕。 周嫒点点头:“他对你下手还挺重的。” 沈荔刚要点头,又听周嫒说:“不过有句话你没听过吗,打是亲骂是爱,我看啊,他确实有够爱你的。” 沈荔:“……”没得聊了。 - 沈荔没把傅煊说的补差价放在心上,全当那晚的事是自己做的梦,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上着班,唯一不同的是,再也不敢乱去傅煊的办公室。 以前听到同事们议论傅煊她也会插上一两句,最近不会了,怕一不小心把自己埋了。 而傅煊也因为项目的事情没再找她,听说那个项目出了很棘手的问题,他的时间都用在解决问题上了,行程和之前一样,北城,国外,家。 他再次当起了空中飞人,多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国外,少部分的时候在北城。 沈荔呢,每天工作之余最常做的事就是浇浇花,总裁办公室里那盆水仙快要干死了。 前段时间她因为怕碰到傅煊不敢进来,现在他不在公司,她才有胆子重新踏入。 一天浇一次,两个月的时间竟然很快过去了。 十二月初,北城迎来了第一场雪,沈荔坐在出租车里边听广播边回复周嫒的信息。 嫒嫒美女:[你后来和傅煊怎么样了?] 小荔荔:[没怎么样,他是老板,我是员工。] 嫒嫒美女:[就这?就这?] 小荔荔:[不然呢,你以为还有什么?] 嫒嫒美女:[都说尝过荤的人不能再吃素,傅煊是怎么在把你睡了的情况下还能忍着的?] 小荔荔:[打住,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再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一夜情也没什么的。] 嫒嫒美女:[你倒是挺看的开,不过我提醒你啊,小心说大话闪了舌头,后面发生让你始料未及的事。] 小荔荔:[能有什么始料未及的事,总不能我会怀孕吧?] 消息发送出去,沈荔当场顿住,等等,她大姨妈多久没来了?! 第4章 怀了 广播里正在播放着情感话题类节目,一个男人和相爱多年的女人结了婚,然而结婚几年,妻子一直没有怀孕,家里长辈看不下去,要求男人和妻子离婚。 男人上节目求助,到底怎样做既能让家里长辈满意,也能不离婚。 听众们各抒己见。 沈荔没心情听,她掰着手指数自己多久没来大姨妈了? 一个月? 不对。 一个半月? 好像也不对? 两个月? 她大姨妈日子一向不准,有的时候一个月来一次,有的时候两个月来一次,最长的时候三个月来一次。 第5节 因为这样的情况发生了很多次,她对来大姨妈这种事也就没那么重视了,反正早晚也会来。 拿出手机查了查日历,最后推断出应该是两个月。 她抬手拍拍胸脯,还好,才两个月,应该没什么事。 她提着的心刚放下,周嫒的微信再次进来。 [荔荔,多嘴提醒你一句,有了性/生活的女人还是要注意些,我建议你去买个验孕棒试试,万一真有了呢。] 沈荔想起偶尔她会在备忘录上写些什么,退出微信后,她点开备忘录,找出关于大姨妈的记录,和记忆中一样,最长记录三个月一次,持续了将近一年。 她唇角轻勾,回复:[我大姨妈不准你也是知道的,不会有那么巧的事的。] 周嫒:[万一有了呢?] 沈荔:[安了,根本没那个万一,而且,我们可是带着套的,怎么可能会有?] 周嫒:[避孕套也不是百分百就能避孕的,我总有种预感,你应该会有什么。] 沈荔:[呸呸呸,我什么都不会有,更不会怀孕。] 周嫒:[要是真怀孕了呢?宝宝你打算怎么办?] 沈荔随口回:[上次不是讲了吗,去父留子。] 周嫒:[……你牛。] 沈荔之所以回答的这么随意,也是因为断定自己不会轻易怀孕,医生都说了她不是易受孕体质,怀孕的几率比其他女人都要低些。 就是将来结婚了,她想要宝宝了,也得好好调理才行,不然,真的很难怀孕。 想到这里,她心更安了,从包包里拿出棒棒糖,撕掉包装放嘴里慢慢吃起来。 广播里听众还在一个劲的狂打热线,沈荔无意中听到有人说:“结婚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的,女人不能生孩子还算什么女人,要是我的话,早跟她离了……” 沈荔瞥了下嘴,心说,谁规定女人结婚就得生孩子了,真是有大病。 也不知道是听到他的话太恶心,还是其他,莫名的,有些反胃,她降下车窗吹了吹冷风才好了些。 果然,渣男都是让人不适的,隔着电波都这么恶心。 快下车的时候,沈荔手机响了,王娟打来的电话,先是提醒她天气冷了,记得多穿衣服,然后话题自然而然过度到了催婚上。 王娟自从知道沈荔和刘晟分手后,变得越发神经质了,生怕沈荔嫁不出去似的,一直在张罗着给她相亲。 “妈,我最近很忙,没时间相亲。”沈荔先打断王娟的念头,“到年前我都没空。” “你只是秘书也那么忙吗?”王娟对职场不懂,结婚后到现在她一直是家庭主妇,没上过班,不知道上班需要做些什么。 “嗯,很忙。”沈荔说,“年底了,事情多了起来,午饭都没时间吃,你说忙不忙?” “这样啊,那就等你休年假的时候吧。”王娟说,“集中几天,咱们多见几个。” “妈,我好不容易放个年假,您就不能让我休息休息吗。” “相亲怎么不算休息了,万一你有喜欢的,你们一起去约会不也是休息吗。” 沈荔跟她真的无法沟通,车子停稳,她付款后推门下来,边走边说:“您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没别的事。”王娟提醒,“记得休年假的时候早点回来。” “到时候再说吧。”沈荔淡声说,“我有电话进来了,先挂了。” 没等王娟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恍惚的,胃里的不适感更重了,她皱眉走到垃圾桶前,把捏在手里的棒棒糖扔了进去。 好像谁说过,甜食不能多吃,吃多了胃里会不舒服。轻拍几下胸口,她进了小区。 周嫒见她没回微信,给她打来了电话,“诶,荔荔,你们公司是不是要跟梁氏集团合作?” 沈荔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拖鞋都没穿,踩着地毯走到沙发前,边脱外套边回:“是,怎么了?” “那个梁辰你熟悉吗?”周嫒问。 “见过几次。”沈荔把外套挂衣架上,又开始脱裙子,“怎么?你有采访任务?” 周嫒是一家杂志社的记者,时不时有采访的任务。 “嗯,主编要我采访他。”周嫒轻叹一声,“不过他挺难约的,我去了梁氏集团很多次,都只见到了他的助理,说他的行程很满,要年后了。” “宝贝,这个我真帮不了你了。”沈荔抱歉说,“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连一般的项目都接触不到,更别说其他的了。” “你怎么算是小小的秘书。”周嫒一改方才的颓废,“你可别忘了,你可是睡过千亿总裁的女人。就你这个经历,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你可别笑我了。”沈荔去厨房给自己泡了杯咖啡,“那晚也就是大魔头喝多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搁平时,我连靠近他一米都不可能。” “你是他的秘书都不能,那其他女人更不能了。”周嫒慨叹,“这么说他还真挺洁身自好的。” “?”沈荔眨眨眼,她们现在是在说傅煊洁身自好的问题吗,是说他这人冷血的问题,“反正不管怎样,我真帮不了你。” “没事,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周嫒看了眼时间,“我还有稿子要整理,我先去忙了。” “好,你去忙。”通话结束,沈荔端着咖啡杯做到沙发上,刚要喝,那种反胃感又来了。 沈荔:“……”渣男的效力还真强大,这都多久了,她怎么还恶心。 咖啡没办法喝,她放下杯子起身去了厨房,给自己泡了杯蜂蜜水,水下肚,胃里一阵暖,正陶醉的时候,手机响了。 沈荔走出客厅,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看到是工作电话急忙接通,“王总助有事吗?” 王显是傅煊的随行助理,也是总助,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他都全权负责,在公司里相当于部门经理的存在。 高层人员对他很是敬重,毕竟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傅煊。 “沈秘书,你现在忙吗?”王显说道。 “嗯?现在吗?不忙。”沈荔眨眨眼,“您有事?” “傅总感冒了,麻烦你买些药送过来。”不知道王显是不是跟在傅煊身边太久的原因,说话的语气和语速都很像。 沈荔咽了咽口水,“我?我送吗?” “是。”王显说,“能过来吗?” 原则上是不能的,沈荔不想去,可是…… “其他人呢?”沈荔试探问,“怎么要我送?” “你不是傅总的秘书吗?”王显见她迟疑,定定道,“沈秘书,希望你清楚,无论是你还是我,傅总有需要我们都应该第一时间去办。还是说,你有其他的想法?” “……”沈荔就是有想法也不敢讲啊,否认说,“没,我马上送过去。” “好,我把地址发你。”王显催促,“要快些。” 沈荔心里一百个不满,但还是不得不重新穿好衣服出了门,边走边想,傅煊到底要干什么? - 凌海公馆 王显挂断电话后,说道:“傅总,沈秘书已经赶过来了。” 傅煊捏捏眉心点了下头,“好,你可以走了。” 王显有些犹疑,“您确定不去医院看看吗?” “不用。”傅煊放下手,后倚着沙发,眼睑半垂,“已经吃过药了,不需要去医院。” “那沈秘书她……”王显还没说完,突然和傅煊眼神对视上,那个瞬间,他被吓得颤了下。 傅煊问他:“我看你挺关心沈秘书的,你们平时关系很好?” 王显跟在傅煊身边多年,他一个眼神要做什么,王显都心知肚明,当即摇头否认,“没有,我们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挺好,以后继续保持这种关系。”傅煊淡声说,“走吧。” “是。”王显走到门口回眸看了一眼,眼底闪过疑问,傅总什么时候和沈秘书? 忽地,他脑海中似有什么浮现,难道是那晚? 王显顿时明了了什么,轻点下头,怪不得傅总交代不要给沈秘书过多的工作,原来是这个原因。 - 一个小时后,沈荔来到了凌海公馆,她没心情欣赏这里的美景,抬手按响了门铃,佣人亲自开门来接她,笑着说:“沈小姐。” 沈荔顿了下,随后扬唇道:“你好,傅总在吗?” “先生在。”佣人说,“您跟我来。” 沈荔不知道傅煊是怎么对佣人介绍自己的,但听到佣人一口一个沈小姐,她挺不习惯的,含笑打断说:“叫我沈荔就好。” 佣人笑笑,称呼还是没变,她指指楼上,“沈小姐,先生在楼上。” 沈荔轻点下头,慢慢上了楼,她走得很慢,脑海中不断臆想,傅煊到底要干什么? 真的只是要她来送感冒药吗? 随后自己给了答案,应该是吧,他那样的人不可能对她有什么企图。 按照佣人说的,她上了楼后朝左拐,走到了最里面,站在房门口,她抬手敲了敲房门,“傅总。” 里面没人应,沈荔试着推了下房门,门慢慢打开,她狐疑走了进去,刚走几步,便看到了倚着沙发闭眼休息的男人。 灯光映在他脸上,眼睑下方有淡淡的乌青,看着就很累的样子,沈荔不确定要不要走过去把他叫醒。 她在原地杵大概两分钟,傅煊开了口:“过来。” 沈荔朝左右看了看,确定他是在跟她说话抬脚走了过去,站定在他两步远的地方,“傅总,药我买……” 话还没说完,被傅煊一把拉坐到了沙发上。 沈荔瞬间僵住,动也不敢动,手里的药掉到了地上,她牙齿打颤地说:“傅傅总,您……” “别说话,陪我睡会儿。”傅煊打断。 陪?陪睡?! 沈荔瞬间想起了那晚,虽然她没什么记忆,但身体的感触还是有的,惊跳着要站起,再次被傅煊拉了回来。 她先开了口,声音还带着颤音,“那个傅……我不陪睡。” 身侧的男人靠她更近了些,眼睛依然闭着,久久后说道:“又不是没睡过。” 沈荔:“……”能别说话这么讨打吗。 第6节 沈荔咽炎口水,“上次是失误。” “失误?”原本闭着眼的男人陡然掀开了眸,脸上的倦意瞬间没了,幸亏他眼底还有红血丝,让他看着多了一丝羸弱。 他睨着沈荔说:“跟我睡就是失误?” …… 沈荔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凌海公馆走出来的,上了车后,心还是忐忑的。 傅煊刚刚是要吃人吗,眼神也太可怕了。 后来转念一想,也对,哪个男人也不可能愿意听到女人说那样的话。 沈荔捶了下额头,她真是猪脑子,怎么就把真心话讲出来了呢。 不知道是跑了太久的原因还是刚才被吓的,沈荔不适感又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她拿出手机按照症状搜了搜,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都说她这种症状就是怀孕了。 沈荔:不可能,她才不会怀孕呢。 但进小区门前,看到旁边的药房,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进去,出来时手里拿着验孕棒。 她一下子买了五支。 沈荔第一次用,不太顺手,试了三次才成功,然后就是等待着结果了。 她不断心里建设着,肯定不会怀孕,肯定不会怀孕,肯定不会…… 当把验孕棒拿起,看着上面的两道杠时,沈荔像是被定格住了。 她她她怀孕了?! 第5章 怀了 沈荔手一抖,验孕棒掉到了地上,又滚到了柜子下,卷翘细密的长睫颤了又颤。 玻璃镜子上映出她的脸,眉梢皱着,一副见了鬼的神情,随后唇角扬起,轻笑一声,喃喃自语说:“怎么可能,肯定是验孕棒出了问题,对,就是验孕棒出了问题。”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刚走几步又折回来,从抽屉里拿出剩下的两支验孕棒,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继续自话自说,“再试一次。” 放下验孕棒,她去了厨房,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喝下后开始在房间里四处走动,十几分钟后她再次去了卫生间。 和刚才不同,这次手都是抖得,她稳稳心神,告诉自己别慌。 下一秒,她又怂了,不敢试了,万一万一是真的可怎么办? 忽地,脑海中冒出一道声音:医生都说你是难受孕体质,很不好怀孕的那种,怎么可能会这么巧,一晚上就有了,兴许是刚才的验孕棒出了问题呢。 沈荔下意识的认为是这个原因,抿唇点点头,心说:对,就是验孕棒出了问题。 心一横,她打开这支验孕棒的包装,没多久,卫生间里传来尖叫声。 “啊——”沈荔瞪大眼睛看着,又是两道鲜明的红杠杠,她对照说明仔细看了眼,得出的结论是,她真的怀孕了! 什么叫晴天霹雳沈荔算是体会到了。 她抱膝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那支验孕棒看了好久,实在不明白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们明明戴套了呀。 后来想起周嫒说的戴套也不一定安全,瞬间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提前服用避孕药物了,这下好了,还真玩大发了。 沈荔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实在没什么经验,心很慌,犹豫许久后,她给周嫒打了电话。 彼时周嫒正在改稿子,接通电话后说:“宝贝怎么了?” 沈荔抿抿唇,又咽咽口水,“那……朋友她她她有个问题想不明白,让我帮忙问问。” “你朋友?你哪个朋友?”周嫒说,“你还有除了我之外的朋友吗?” “就是我公司的同事。”沈荔胡乱说了个人,眨眨眼,“那个我同事验出自己怀孕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周嫒放下笔,问:“你同事结婚了没?” 沈荔:“没有。” “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没?” “没有。” “她和男朋友谈多久了?” “不是男朋友,是是是……” “是什么?” “是一夜情。” 沈荔说完,周嫒那边没了声音,沈荔试探唤了声:“嫒嫒。” 周嫒说:“你老实交代,你说的这个同事到底是不是你自己?” 没想到这么容易被周嫒猜出来,沈荔也不瞒着了,轻声说:“嗯,是我。” “嫒嫒,我怀孕了。” “你真怀孕了?!”周嫒追问,“你怎么知道自己怀孕了的?” “买了验孕棒来试。”沈荔老实说,“还有这几天我胃总是有些不舒服,一直反胃恶心。” “那你怎么没对我讲?” “我以为是吃坏了东西,谁知道……” 沈荔很慌,“嫒嫒,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样,你只是用验孕棒测试的,不一定准,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周嫒安慰沈荔,“万一不是呢。” 沈荔心里也希望是这个结果,附和说:“好,明天去医院检查,或许真不是。” 话刚落,她又带着哭音说:“可网上说那个验孕棒测试很准的,只要两道杠就是怀孕,我刚看了,那两道杠很醒目,嫒嫒,我可能真的怀孕了。” “要是真的怀孕了你打算怎么办?”周嫒试探问,“要不要告诉傅煊?” “告诉傅煊?”沈荔眼前浮现出方才男人吃人般的眼神,摇摇头,“不要。” “这事他有知情权。”周嫒柔声说,“你应该告诉他。” “还还是等明天检查了再说吧。”沈荔有些逃避,她潜意识里希望怀孕的事是假的,“你明天陪我一起去医院。” “好,我陪你。”周嫒怕她睡不好,宽慰说,“你也别乱想,兴许就是验错了。” “嗯,我不乱想。”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是忍不住乱想。 沈荔心里时不时响起两道声音,一道说:都戴了套,不会那么巧的,应该就是错了。 另一道说:戴套也不可能百分百安全,看症状就是有了。 一道:就是有了也没关系,大不了打掉就好。 另一道:打胎?千万不要,医生都说了,你身体是不容易受孕的体质,很难怀孕,要是真打了,以后怀不上怎么办? 一道:怀不上就怀不上呗,怕啥。 另一道:那不行,女人还是要生个孩子人生才算完美。 两道声音交替响起,吵得沈荔无法入睡,她拉过被子盖住头,声音还在,她又用手捂住耳朵,声音依然还在。 沈荔从被子里钻出来,瞪眼看着头顶的吊灯,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 睡着后还做了恶梦,梦到医生说她怀孕了,后来傅煊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把她关了起来,冷笑着说:“直到孩子生下来,你哪都不许去。” 沈荔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全身都是冷汗,傅煊的眼神好吓人呀。 她抖了抖肩膀,不行,这事绝对不能让傅煊知道。 - 八点,周嫒开车接上沈荔,见她神情恹恹的,安抚说:“没事,或许就是错了。” 沈荔没什么精神道:“但愿吧。” 周嫒轻咳一声:“万一啊,我说是万一,万一是真的呢?你要怎么做?” 沈荔再次想起昨晚的梦,忍不住又颤了下,头低低垂着,小声说:“没想好。” “算了,先别想了,”周嫒说,“等看完医生再说。” 沈荔发誓她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医院,讨厌过和医生谈话,今天是真的很讨厌了。 “医生您您刚才说什么?”沈荔再次问道。 “我说你怀孕了。”医生唇角扬笑,“恭喜。” 沈荔脸色煞白,笑比哭还难看,“确定吗?会不会看错了?” “抽血检查是最准确的。”医生说,“没错,你就是怀孕了。” 后来医生还说了很多注意事项,例如怀孕初期夫妻尽量不要同房,例如饮食上要注意什么,什么时候的预产期。 但沈荔根本没心思听,等医生说完,她问:“医生,这个孩子可以打掉吗?” 医生顿住,“你不想要?” “嗯。”沈荔抿了下唇,“工作太忙了,所以……” “最好不要。”医生看了看沈荔的检查结果,“你子宫壁过薄,本来就不易怀孕,要是流产的话,势必还要刮宫,继时子宫壁会更薄,以后会更难怀孕,搞不好的话会终身不孕,我劝你考虑清楚。” 沈荔问:“有有那么严重吗?” 医生:“有。” 沈荔像是丢了魂一样从诊室里出来,周嫒迎了上去,“医生怎么说?” 沈荔把检查结果给周嫒看,唉声叹气道:“嫒嫒,我真怀孕了。” 怎么!就!那么巧呢! 偏偏是她怀孕。 第7节 这要是给她妈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骂她呢。 疯了,疯了,真的要疯了。 周嫒把检查结果报告单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随后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荔都懵逼了,哪里知道怎么办,“医生不建议我打胎,说风险太大。” “那你是打算生下来吗?”周嫒坐在沈荔旁边,侧眸问,“你自己一人养?” 沈荔倚着椅背,皱眉说:“我真不知道。” 周嫒看她六神无主的样子,拍拍她肩,“这样,你今天别去上班了,我送你回家,然后好好睡一觉。” 沈荔摇摇头,“我只请了半天假。” 周嫒提议:“你再请半天。” “请不了,王总助说了,只给我半天的假期。”沈荔站起身,“送我去公司吧。” 车上,周嫒还是很担心,“你确定你这个样子可以上班?” “不能也得上。”沈荔头抵着车窗玻璃,一副很苦闷地样子,“下午要开会,我需要做会议记录,还有一些其他的事,都要我去做。” “你不怕被傅煊看出什么来吗?”周嫒问道。 沈荔坐直,摸摸脸,“能看出来吗?” “反正你脸色很不好,”周嫒边打方向盘边说,“傅煊那人挺精明的,你可要小心点。” 话落,她又道:“不过我觉得吧,你怀孕这事也和他有关系,不然你告诉他好了,听听他怎么说,万一他要负责呢。” 沈荔的头都成了拨浪鼓,“他就是负责我也不要。” “干嘛?他就这么吓人?” “不是吓人,主要是我们根本不相配,再说了,为了孩子结婚这事怎么听怎么匪夷所思。” “或许,傅煊正好想娶你呢。” “但我不想嫁他呀。” 不管周嫒怎么劝,沈荔就是坚持不告诉傅煊,她要自己解决这件事。 周嫒问她:“你怎么解决?医生不说不建议打胎吗?” “那我自己养。”沈荔振振有词,“我把孩子悄悄生下来,自己养。” “养个孩子多辛苦你知道吗?”周嫒趁等红灯时给沈荔分析,“从孩子出生那刻起到成年,你知道得花多少钱,付出多大的精力吗?” 沈荔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这件事就是不能告诉傅煊。 下车的时候,周嫒还是没劝动她,“行吧,你自己考虑。” 沈荔点点头,“你路上慢点。” 看着车子远去后,她才进了公司。 …… 人呀,越怕什么越会遇到什么。 她刚坐位置上,有同事走了过来,打量着她说:“沈秘书,你脸色很不好,生病了吗?” 沈荔低下头,随口说:“嗯,有点感冒了。” “沈秘书也感冒了吗?”孙磊道,“那你和傅总还挺像,傅总也感冒了。” 提到傅煊,沈荔拿笔的手一颤,眼睫也跟着颤了又颤,“傅傅总也感冒了吗?” “是呀,看着还挺严重的。”孙磊悄声说,“对了,傅总今天心情很不好,一会儿你遇到记得小心点。” 沈荔点点头,“好,谢谢你啊,孙磊。” 孙磊给了她个灿烂的笑容,转身离开了。 沈荔突然想起什么,手伸进包包里,用力塞了塞那张检查报告单,心里不断提醒,千万不能被公司里的同事看到,更不能被傅煊看到,不然她就完了。 祈祷这种事,总爱反着来。 例如,沈荔就怕被人看到,偏偏就有人看到了,孙磊折回来时,看到她在忙着塞东西,随口问:“沈秘书,藏什么呢?” 沈荔停住,眼神闪烁说:“没,没藏什么。” 她急忙把手抽了出来,谁知道太急,不经意地带出了里面的东西,等她意识到时,有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沈荔对脚步声很熟悉,在公司里出了傅煊外,没人敢这么走路。 沈荔猛地抬起头,只见傅煊穿着一身银色西装,单手抄兜大步走了过来,而从她包里掉出的东西,先是落到地上,然后朝着傅煊滚去。 沈荔征愣看着脸色瞬间比纸还白。 验孕棒?! 不不不要! 第6章 怀了 眼前这幕对于沈荔来说简直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了。 她怎么想也想不到傅煊会在这个时候走过来,还这么不凑巧的验孕棒掉了出来。 沈荔心砰砰跳着,心脏险些要破腔而出,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颤抖着,脑海中再次闪现出那晚做的梦。 眼前的傅煊和梦境中的男人重合到一起,沈荔梗着脖子,连呼吸都不能了。 不行,不能被他看到。 沈荔快速站起,朝前走去,她眼睛一直盯着地上看,期翼傅煊没有看到。 砰砰砰,心跳更快了。 傅煊缓慢走着,哒哒声悠然传来。 四周的一切对沈荔来说好像消失不见了,她眼前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不断走近的傅煊还有正在滚着的那支验孕棒。 傅煊旁边的高层人员正在向他汇报着什么,他低声应着,眼底无波无澜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 可此时的沈荔因为太过慌乱迈出的步子都是不稳的,先是撞了上一旁的椅子,随后又磕上了办公桌的桌角,顾不得疼,她继续朝前走。 须臾,男人的脚距离那支验孕棒还有一步远的距离,沈荔屏住呼吸张开唇刚要喊出什么,后方传来了声音,“傅总,电话。” 王显拿着手机走过来,压低声音说:“老宅那边打来的。” 傅煊脸色微沉,对着身旁的人说:“你们先去会议室。” 话落,他接过手机转身回走,隐隐的,脚尖似乎踢到了什么,但他没太注意。 片刻后,总裁办公室的门再度关上,傅煊去办公室接电话了。 沈荔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身体的力量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腿一软瘫倒在地上,下一秒,又想起什么,急忙捡起了那支没有被发现的验孕棒。 咚咚咚,心跳史无前例的快,手掌心里都是汗。 王显见她一直瘫坐在地上,问:“沈秘书你没事吧?” 沈荔摇摇头,“没没事。” 她扶着一旁的办公桌慢慢站起,转身回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走一步要停两步,几步远的路程,她生生走出了爬长城的架势。 真是好吓人。 - “……还有呢?没了吗?傅煊什么也没看到?”晚上下班回到家,周嫒给沈荔打来电话,问她今天觉得怎么样?沈荔恹恹的把今天发生的那幕告诉给了周嫒,周嫒问,“那你真不打算告诉他了?” “嗯,不打算。”对于怀孕这事怎么办沈荔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在她想明白之前,她谁也不打算告诉,“以后再说吧。” “那你家里呢?要不要讲?”周嫒问。 “不要。”她家里人更不能知道了,真要给她妈知道,不得闹翻天吗,想想就很可怕,沈荔叮嘱,“你也不要告诉我妈。” “好,我不告诉阿姨。”周嫒担心问,“听说怀孕会有孕吐反应,你呢?感觉怎么样?” “这个宝宝可能是天使宝宝吧,我暂时没什么太特别的感觉。”沈荔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肚子,莫名的有些奇怪的感觉,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就觉得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这事也不能拖太久。”周嫒劝她,“你还是要早做打算的,是打掉还是?” “我再问问其他医生吧。”沈荔抿抿唇,“看看其他医生怎么说。” “也行。”周嫒叮嘱,“你下次去医院的时候告诉我,我陪着你一起。荔荔,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养孩子。” “嫒嫒,谢谢你。” “自家姐妹谢什么。” 周嫒边喝咖啡边说:“怀了孕的身体肯定和常人不一样,咖啡什么都你别喝了,还有饮食也要注意些。” “嗯,知道了。”沈荔轻叹一声,“幸亏有你陪着我,不然我会更慌。” “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周嫒担心沈荔心情不好,把从网上看来的搞笑段子讲给沈荔听,直到沈荔情绪好了,她才挂了电话。 这晚沈荔再次做梦了,这次梦到的不是傅煊,而是王娟,梦境大概就是她怀孕的事不小心被王娟知道了,王娟气呼呼找上傅煊,要傅煊对她负责。 男人冷着一张脸说:“那晚只是一个意外,我为什么要负责?” 王娟听到傅煊的话一气之下把沈荔强行带去了医院,要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流掉,沈荔不同意,拉扯时她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噌”,沈荔从梦中惊醒坐起,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她看着熟悉的四周才发现她是做梦了,手下意识的覆上小腹,隐隐的感觉到有什么动了下。 幅度很小,感触并不明显,或许只是她的错觉。 但就在这个瞬间,她竟然生出想留下孩子的想法,或许,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把宝宝养的很好。 - 其他女人怀孕,身体多少会有反应,但沈荔不是,她主打一个稳定,无论是饮食上还是其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身体也是,除了那天的不适感,之后几天非常稳定。 要不是抽屉里的那支验孕棒提醒她怀孕的事,她怕是早已经忘了自己是个孕妇。 每天依然是该工作工作,该加班加班。 周嫒说她是超人,沈荔轻笑说:“倒也不是,我偶尔心情还是会有点变化的?” 第8节 “什么时候?谁让你心情有变化?”周嫒最会听重点了,问的也都是核心问题,“不会是傅煊吧。” 话落,沈荔沉默了,许久后说:“可不就是他。” “他怎么你了?”周嫒问。 沈荔说:“他最近很奇怪。” “例如?” “没事的时候总会叫我去办公室,去了后也不说话,就让我在沙发上坐着,大概坐个十来分钟便会让我出来去。” “也不和你说什么吗?”周嫒问。 “没有,”沈荔边吃苹果边说,“奇怪就奇怪在这,他一句话都不讲。” “他不会有什么病吧?”周嫒诧异道。 “不知道。”沈荔窝在沙发上,抱着靠枕,啃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道,“没听说他有什么病?” “他有没有可能就是想见你呢?”周嫒试探说,“也可能是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你了。” “咳咳咳咳咳。”沈荔咳完,喝了一大口水,咽下后说,“不可能,他连看我都不看我怎么可能是喜欢我。再说了他那样的工作狂,喜欢工作,也不可能喜欢女人。” “这样的话,你还是小心点,千万别露馅了。”周嫒提醒,“他那人看着不太好惹。” “我知道。”沈荔把靠枕扔一旁,坐直身体,“我决定了,等明天他再叫我去办公室的时候,我假装去洗手间。” “一次两次还行,你总不能次次去洗手间吧?” “躲一次算一次。” “也别太悲观了,或许明天傅煊不叫你去办公室呢。” “但愿吧。” - 第二天,又是愿望不成真的一天。 沈荔刚做完手头上的工作,正轻柔脖子的时候看到王显走了过来,步伐和之前两天一样,她心里顿时觉得不好,在他来之前,戳了下旁边同事艾可的胳膊,“我去下洗手间,要是有人找我,记得和对方说一下。” 艾可点点头:“行,你去吧。” 沈荔拿上手机七绕八绕去了洗手间,在洗手间里呆了将近十分钟才出来,随后又去了茶水间。 原本她是打算喝杯咖啡的,想起现在怀孕不能喝咖啡,最后改成喝水。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这几天她胃口变得比以前大了,早餐吃了两个包子,竟然觉得又饿了。 茶水间里有公司为员工准备的甜品,她挑出几样自己爱吃的,端着盘子慢慢吃起来。 吃的太急,被呛了一下,她掩唇轻咳,另一手在口袋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纸巾,正要低头去找的时候,有人从后方探出手,手里正好拿着纸巾。 沈荔看也没看,先接过纸巾,擦丝干净嘴唇后,转身欲感谢给她纸巾的人,她唇角扬起笑,“谢——” 后面另一个“谢”字还没吐出便当场石化,傅总?!他怎么在这?! 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看到的,她抬手揉了下眼,还真是傅煊。 心猛地一咯噔,沈荔急忙把桌子上的包装袋子扔垃圾桶里,然后扬唇含笑说:“傅总好巧,您也是来吃甜点的吗?” 傅煊抱胸睨着她,眸光在她脸上定格了很长时间,似乎在看什么。 沈荔下意识抬手擦拭了下嘴唇,见他还盯着她看,以为怀孕的事被他知道了,忐忑说:“傅总,有有什么问题吗?” “沈秘书,我让王显找了你三次。”傅煊淡声说道。 “是吗?对不起傅总,我肚子不太舒服,刚才去洗手间了。”沈荔眨眨眼,“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怎么?没事我不能找你?”不知道沈荔说的哪句话惹傅煊不爱听了,他眸色沉了些许,抬脚走近,“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嗯?什么故意的?”沈荔眼神闪烁,“我我哪里是故意的,我是真不舒服。” 话落,她贝齿紧紧咬上下唇。 恍惚的,心里竟然生出一股委屈感,要不是怕他发现什么,她至于躲洗手间去吗,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 不过沈荔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哪有资格跟大老板委屈。 算了,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她淡笑着说:“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没做完,傅总,您忙。” 说着,她抬脚朝门口走去,再即将越过傅煊时被他伸出的手拦住,沈荔猛地停下,然后后退。 那副自然而然的动作好像傅煊是猛兽一样,傅煊见状眉梢渐渐拢到一起,清冷着声音说:“这么怕我?” 怕,她简直是怕死了。 沈荔咽咽口水,牵强笑笑,“怎么会?” “不怕的话你躲什么?”傅煊再次逼近,两人间的距离只剩半臂。 下一秒,沈荔抬手掩唇,做出干呕状,“你别过来。” 第7章 怀了 傅煊眉梢皱起,又朝前逼近一步。沈荔急忙后退,再次做了个干呕的动作,顾不得注意身份什么的,委屈道:“都说了你别过来了。” “沈荔你什么意思?”傅煊脸色微沉,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如此直白的话拒绝他。 “呕……”沈荔眼底噙着泪花,声音有些软弱无力,“我想吐。” 看到他,她想吐。 傅煊眼睛眯起,似乎不太相信沈荔的话,他执起她的手,“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 “呕……”沈荔没待他说什么,猛地推开他,跑出茶水间冲进了洗手间里。 傅煊蹙眉看着,眸色渐渐变暗,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对于沈荔看到他就想吐这件事他很不爽。 王显过来找他,说森海集团的孟总来了,傅煊理了下衣袖,越过王显时顿住,压低声音问:“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王显顿住,“嗯?” 傅煊:“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王显凑近闻了下,摇头说:“没有,您还是用的之前那款海蓝香水,味道淡爽清新,没有其他不适的味道。” “你确定?”傅煊淡声道。 “是。”王显问,“出什么事了吗?” 傅煊总不好说沈荔看到他就想吐这事,淡声道:“没事。” 走了两步,他想起了什么,问:“茶水间的甜点一直都是那些?” 王显更懵逼了,愣了两秒说:“是,一直都是那些。” 傅煊眼角余光淡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道:“茶水间的甜点品种太少了,今天开始品种和数量都加倍。” 王显走着走着突然不动了,他征愣看着傅煊的背影,实在不明白,向来不注意这些小事的老板,怎么突然关心起茶水间的甜点了。 一分钟后,他急忙跟上,“那饮品呢?” 傅煊:“都换成进口的。” “就六十楼这样,还是其他楼层也这样?”王显这人平时挺精明的,今天脑袋有些秀逗了,竟然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问完他发现后颈一阵凉,急忙改口,“我知道了傅总,我这就去安排,其他楼层一起换。” 傅煊喉结动了动,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好消息永远传得比较快,沈荔刚回到工位上,便被艾可拉住了胳膊,神神秘秘道:“告诉你个大新闻。” “什么大新闻?”沈荔问。 “傅总刚让王特助把整栋楼的饮品和甜点都换了。”艾可笑眯眯说,“真没想到傅总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竟然关心起员工的下午茶来了。” “你确定是傅总让王特助换的?”沈荔听着像是假的一样,傅煊那个工作狂怎么可能注意到这些细节,肯定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艾可低声说,“我刚才亲自找王特助确认过的,就是傅总交代的。” 傅煊脑子被门夹了吗?! 当然这话沈荔只敢往心里想,嘴上是不敢讲出来的,她生硬笑笑,“呵呵,傅总还挺照顾员工的。” “老实说我也没想到。”艾可左瞧右瞧,见大家都没注意这边才继续八卦,“这还是傅总第一次这么有爱心,之前的他可不会注意这些。” 沈荔用仅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可能是傅总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什么?你说什么事?”艾可刚说完,眼角余光看到了一抹颀长的身影,就在两步远的地方,她倏地闭上嘴,并给了沈荔一个眼神,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说了。 可惜,沈荔正低头找东西根本没看到,顺着方才的话题继续说:“我的意思是,傅总良心发现了,知道不能总压榨咱们,要对咱们好些了,这真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 “可我怎么听着你并不开心呢。”冷不丁的,后方传来低沉清冷的声音,像是一剂冷风一样,打的沈荔全身战栗。 “啪嗒”一声,沈荔手里的文件夹掉到了地上,她慢动作的转过身,仰头迎向傅煊的视线,唤了声:“傅傅总。” 傅煊眼睑半垂着睨向她,眼底无波无澜,“沈秘书,你对我的意见似乎挺大。” “没有。”沈荔顾不得捡文件,站起身,“怎么会呢。” “没有吗?我看有的很。”傅煊抬脚走近,两人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了很多,就在他要说什么时,只见沈荔倏然抬起手,捂上了唇。 傅煊顿住,眉梢皱着,似乎在说:你又要吐?! 沈荔捂着唇说道:“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一上午发生两次这样的事,傅煊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而且就他观察,沈荔和谁都有说有笑,谁靠近都没问题,除了他。 傅煊:…… - 晚上,几个人小聚,梁辰见傅煊一直在喝酒,问他:“谁惹你了,一脸不爽的样子?” 宋驰插嘴说:“还能有谁,肯定是他那个小秘书呗。” 周正:“听说你最近一直找小秘书的茬,把人家叫办公室去晾着,诶,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你怎么知道的?”傅煊终于舍得抬起头了,盯着周正问,“我公司里有你的人?” “屁。”周正说,“我那天去你公司找你,听别人这样讲的,你到底怎么回事?” 第9节 “我知道。”宋驰挑挑眉,嘿笑说,“你肯定是看上小秘书了。” “滚。”傅煊用手撑头,淡声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能缓解我头痛。” “什么?这么神奇?”周正诧异道,“要真那样,你更得把人追到手了,没准你失眠的症状也会好。” 傅煊突然想起了那晚,之前他也有宿醉的情况,但一般凌晨都会醒来,那晚直接睡到了天大亮,中途一次也没醒,或许,她真能缓解。 想到沈荔,他再次想起她看到他呕吐这事,猛灌了一口酒,问:“什么情况下,女人见到男人靠近会……” 梁辰:“会什么?” 傅煊:“会吐。”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宋驰和周正一起咳嗽起来,宋驰说:“等下,谁见到你吐了?你那个秘书,叫什么来着?” “沈荔,”周正说,“小秘书叫沈荔。” “沈荔见到你就想吐?”宋驰啧啧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事。” 傅煊瞪了他们一眼,沉声说:“闭嘴。” “好好,我们不笑你了。”周正分析说,“可能是你长得太不入小秘书的眼了吧。” “或者是那晚你们睡得经历不太好,小秘书感觉到不愉快。”宋驰拍了下桌子,“肯定是你把人弄疼了,人家对你条件反射。” “对,就是那样。”周正也拍了下桌子,“不是有那个叫什么应激反应的吗,兴许你技术太差,小秘书害怕了。” 他们不说还好,说完傅煊脸色更差了。 “去去去。”梁辰踢了周正一脚,“我猜,是不是她哪里不舒服,她是对你那样,还是对其他人也那样?” 这个问题最叫傅煊头疼了,他手指捏了捏眉心,“对我。” “对其他人没事?”梁辰问道。 “其他人还好。”傅煊淡声说。 “行了,人没病。”宋驰说,“就是你那晚给人家留下的印象不好,人家怕你了。” 他倾着身子靠近,一脸八卦的神情,“诶,你那晚到底怎么折腾人小姑娘了?” “怎么折腾?可劲折腾呗。”周正说完,挨了傅煊一脚。 傅煊捏着杯子的手指一紧,脑海中浮现出那晚她红着眼睛求饶的画面。 “阿煊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宋驰挑挑眉,“你不是有洁癖吗,任何女人都不能靠近,那晚你到底知不知和你睡的是你那个小秘书?” 傅煊眼睑慢抬,睨着他说:“你说呢。” - “你真当着傅煊的面干呕了?”周嫒迫不及待问,“那他有没有发现什么?” “应……吧。”沈荔想了想,除了傅煊脸色不好外,其他都还挺正常的,没往她怀孕那方面想。 “应该?什么叫应该?”周嫒问,“你怎么见到傅煊会干呕的?你不是一直没反应吗?” “我是没反应啊。”沈荔也很纳闷,见谁都没事,吃什么也没事,一看到傅煊就不行,忍都忍不住,轻叹一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他一靠近,我就想吐。” “难道他是催吐的?”周嫒也觉得很神奇,“对了,那你还去医院再检查检查吗?” “去。”沈荔抿抿唇,“最后查一次,看医生怎么说。” “不如明天去。”周嫒说,“总拖着也不行,得快点做决定。” “好,明天去。”沈荔喝了口水,咽下后说,“是留下是打掉,看医生怎么说。” 周嫒:“好,我去接你。” - 沈荔心里装着事的时候就爱做梦,这晚也是,梦境很凌乱,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只感觉很累。 她没吃早饭,坐上周嫒的车去了医院,做了许多检查后,医生说:“这个孩子不能做,要留下。” 沈荔:“为什么?” 医生:“你体质和其他人不同,不易受孕,要是打掉,不确定还能不能怀孕,我的建议是留下。” 拿着同样的检查报告单,沈荔从诊疗室里走了出来,周嫒看她神情就知道是什么,宽慰说:“既然医生都不建议你流产,不如留下吧。” 沈荔很慌,“嫒嫒,你觉得我能做个好妈妈吗?” “当然能。”周嫒说,“还有我呢,我跟你一起养,咱们肯定能把他养好。” 沈荔还是拿不定主意,走着走着,忽地她看到前方有个小宝宝在用白皙的小手给妈妈擦眼泪,还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别哭,爸爸不陪你,宝宝陪着你。” 女人把孩子紧紧搂怀里,“宝宝,谢谢你。” 那个瞬间,沈荔很共情,她转身对周嫒说:“嫒嫒,我决定了,我要生下孩子。” 周嫒点点头,“好,生下来。” “我做孩子的妈妈也做孩子的爸爸,我自己养。”沈荔红着眼眶说道。 “你不是自己,你还有我。”周嫒说,“反正我也不打算结婚,更没打算要孩子,咱们一起养。” 有了决定,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回程途中,周嫒说:“你肚子早晚会大起来,要是给傅煊看到怎么办?” “我已经想好了,我调职。”沈荔说,“只要不在六十楼工作,我和傅煊就不可能再见到。” “你确定他会放你走?” “应该会吧,毕竟我这个端茶倒水的秘书也不是那么重要,其他人也可以胜任。” 当天下午,沈荔找上王显提起了调职的事,“王特助,你可以帮我把这个调职信拿给傅总看吗?” 王显:“你为什么不自己拿给傅总?” 沈荔想说,我看到他想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其实这种事,你做特助也能处理,毕竟我们是归管的,那……帮着办一下吗?” 别人的王显还能做主,但沈荔的不行,他道:“你还是亲自跟傅总讲吧。” 沈荔抿抿唇,“好吧。” 傍晚下班前,她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傅煊的声音响起,“进来。” 沈荔推门走了进去,鉴于她看到他会吐,她特意离得远了些,“傅总,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 傅煊抬起头,“什么事?” 沈荔举起胳膊,“这事我的调职信,麻烦您通过一下。” 傅煊双眉皱起,“什么信?” “调职信。”沈荔抿抿唇,忽略掌心里的汗,“六十楼都是精英们,我自知自己能力不足,所以想调回原来的岗位,希望您能批准。” “我要是不批准呢?” “为什么?” “因为——”傅煊缓缓站起,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上半身前倾,“我需要你。” 沈荔见到傅煊下意识会紧张,大脑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所以没听到他说的“需”那个字,只听到他说:“我要你。” 因为,我要你?! 第8章 怀了 “咚。”沈荔后退时撞上了后方的茶几,她稳住身子,颤着声音说,“等,等下,你说什么?你你你要我?!” 这个玩笑真是一点都不好笑,沈荔吓得舌头打结,“傅总这个玩笑可不能乱开。” 沈荔怕傅煊再说出什么吓人的话,快走几步,把调职信放他办公桌上,火烧屁股似的转身走了。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顺便把门给他带上,生怕关的不严,她还用力拉了拉。 孙磊拿着文件走过来,问:“傅总在办公室里吗?” 沈荔咽咽口水,拦住孙磊,“我劝你晚点再进去。” “怎么了?”孙磊问。 “傅总情绪有些不太对。”都说要她了,情绪那可不是一般的不太对,好吓人。沈荔边说边抿唇,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跟讲的神情。 孙磊看沈荔一言难尽的模样,立马脑补出一出大戏,似乎懂了,点点头,“沈荔多亏你提醒我,不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都是同事,应该的。”沈荔边说边朝前走去,走了两步停下,小声提醒孙磊,“现在千万不要进去。” 孙磊附和:“好,我不进去。” 沈荔直到回到座位上手还是抖得,艾可见状问:“沈荔你怎么了?” 沈荔拿过杯子抱手里,眼睫一颤一颤的,说话声音有些飘,也没过大脑,“傅总说要我。” “什么?”艾可弯着腰凑近,“傅总怎么了?” “傅总发火了。”沈荔抿了口水,掀眸说,“很大的火。” 艾可朝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可能是某个项目出了问题,咱们今天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把火蔓延到自己的身上。” 沈荔想说,晚了,已经蔓延了,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对,能躲还是躲远点好。” 艾可弯腰坐回椅子上,拿起笔刚要写什么,忽地想起了什么,哗啦一声,椅子滑到沈荔身旁,抬肘撞了她一下,“你刚找傅总干嘛?” 沈荔又想起傅煊说的那句“我要你”了,手一抖,水杯里的水险些流淌出来,她抿抿唇,牵强笑笑,“公公事。” “你找傅总当然是公事了。”艾可笑眯眯说,“难不成你和傅总还有什么私事可以聊吗,毕竟你们看着也没那么熟。” 沈荔心说,孩子的爸,你说熟不熟。 沈荔点头:“对,不熟,一点都不熟。” 艾可是六十楼的百事通,什么都知道,见没人过来,她压低声音说:“对了,我最近知道了一件事,是关于傅总的。” 沈荔不是爱打听八卦的人,随口说道:“哦,是吗。” “你不问问什么事?”艾可一脸你快问我快问我的神情。 第10节 沈荔低头喝了口水,咽下后说:“什么事?” “前两个月某天傅总来上班没换衣服,你还记得这事吧?”艾可挤挤眼,帮助沈荔回忆,“就是周五那天,一向不迟到的傅总竟然迟到了,对了,那天你也迟到了,还被王特助发现了,记得吗?” 沈荔本来已经忘了,但是经过艾可这么一提点她又想起来了,艾可说的那天,就是她和傅煊睡的第二天。 沈荔咽咽口水:“记记得,那天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说,那天傅总是从私人会所出来的,他前一晚没有回家。”艾可眼睛里放着光,八卦两个字在她眼睛里晃啊晃。 “你你朋友?这么巧?”沈荔心咯噔了一下,她好怕艾可的朋友也看到了她,转念一想,艾可的朋友根本不认识她,提着的心缓缓放下。 “可不是巧。”艾可扯了下沈荔的袖子,悄声说,“这事我就跟你一个人说,别告诉其他人。” 沈荔抿抿唇,“既然这么严重,我看你还是也别和我说了。” 她真的不想听到关于自己的八卦。 可艾可在劲头上,不吐不快,她勾着沈荔的脖子,“这事我憋了好久了,不能再憋着了,急需分享出去。” “要不你还是再憋憋吧。”沈荔抗拒不想听。 “不行,我就要告诉你。”艾可勾唇道,“傅总那天之所以没回家是和女人开房去了,我朋友还看到那个女人了,说长得白白净净的,身材超级好,头发就就像你这么长,脸型脸型也和你差不多,个头嘛,个头好像也和你一样。” 艾可边说边拿沈荔做比较,沈荔这心呐,咚咚咚,差点跳飞。 艾可察觉到沈荔脸色越来越难看,轻笑说:“我刚才就是打个比方,和傅总开房的女人肯定不是你。” 沈荔:“……” 沈荔笑笑,“当然,怎么可能是我,傅总可看不上我这样的。” 艾可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你太乖了,一看就不是那种喝醉了酒随便和男人开房的人,我看你面相就知道。” 沈荔:“……” 两人正交头接耳的时候,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傅煊慢慢走了出来,沈荔眼角余光瞄到他,像是感应似的猛地坐起来。 艾可吓了一跳,“怎么了?” 沈荔眼神闪烁说:“刚喝了太多的水,我要去趟洗手间。” “要我陪你去吗?”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沈荔见傅煊朝这边走过来,忙转身朝洗手间走去,远远的,她还听艾可主动向傅煊问好,傅煊问:“沈荔去干什么了?” 艾可:“洗手间。” 傅煊轻哼:“又去吐了?” 沈荔没站稳,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她一把扶住墙,心说,傅煊,你可真敢讲。 忽地,她似乎又听道,艾可说:“吐?沈荔身体不舒服吗?也对,最近看她吃的很少,可能是天气太冷,胃不舒服……” 后面沈荔没敢再听下去,她匆匆进了洗手间,磨蹭了许久后才从洗手间出来。 刚坐到工位上,艾可把文件夹递给她,“这是刚傅总给你的。” 沈荔看是她之前交给傅煊的文件,伸手接过,问:“傅总说什么了吗?” “哦,傅总说里面有几个数据不对,让你改一下。”艾可说完去忙自己的了。 沈荔顿住,她交给傅煊的文件只是需要他签名,并没有关于数据的事呀,她狐疑打开文件夹,映入眼前的是那封调职信。 沈荔偷偷打开调职信上面写着三个字:不同意。 沈荔:…… - 调职被拒这事沈荔越想越生气,晚上忍不住和周嫒抱怨起来,“傅煊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就是不同意我调职呢?” “看吧,我昨天就说了,傅煊不会让你离开的。”周嫒边吃零食边问,“你要是不能调职可怎么办?” 沈荔抓了把头,“我哪里知道。” “再过几个月你肚子可要显了,到时候你怀孕的事根本瞒不住。”周嫒提醒,“调职的事你得尽快解决。” “傅煊要是不准我调职,那我就……”沈荔贝齿咬咬唇,“那我就离职。” “离职?那你可要想好了,”周嫒换了个坐姿,“你以后可是要养孩子的人,离职的话没有收入怎么养孩子。” “我还有一些积蓄。”沈荔拿着手机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牛奶,随后又回到客厅,弯腰坐在沙发上,盘腿说,“养孩子暂时没问题。” “积蓄毕竟是固定的,以后花钱的地方很多。”周嫒分析说,“现在又是冬季,找工作比较难,你辞职后可不见得能找到这种高薪的不怎么加班的工作,你可要考虑清楚。” 沈荔眉梢皱起,“那怎么办?” “别急,咱们好好想想办法。”周嫒轻声道,“我手里也有一笔存款,你要是真辞职了,缺钱用的话,我的给你。” 沈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嘟嘴说:“嫒嫒,要是没有你,我可真活不成了。” 话音刚落,沈荔有电话进来,她对周嫒说:“我妈来电话了,晚点聊。” 周嫒:“好,你去接。” 沈荔挂断和周嫒的视频通话,接通了王娟的电话,“妈。” 王娟:“吃晚饭了吗?” 沈荔:“嗯,吃了,你们呢?” “我和你爸也吃了。”王娟问,“后天周末,你回不回来?” 沈荔怕被王娟发现怀孕的事,拒绝说:“不了,这个周末有团建。” “前不久不是刚团建过一次吗?怎么又团建?” “公司刚谈成了大项目,老板心情好,又组织了团建。” “对了,你不是不喜欢相亲吗,那你就从你们公司里找找看,有合适的先谈谈。” 沈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淡声说:“我们公司里没合适的。” “那你要是自己找不到,我只能给你找了。”王娟轻咳一声,“我找好了,你就必须去见。” “我工作忙没空。”沈荔说。 “那就抽时间去,实在不行,我去找你们领导,让他准假。”王娟定定说,“反正要么相亲要么你自己找,你选一个。” “好好好,我找我找。”沈荔真是怕了王娟了,“我自己找,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王娟轻笑道,“你自己找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年前的时候一定要带回来。” “年前?这也太快了。” “不行我就给你介绍。” “行行,我带,我带回去还不行吗。” “好,那我等着你把人带回来。” 后面王娟又说了些关心的话,沈荔一句也没听进去,皱眉想,到底找谁假扮男朋友好呢。 真愁呀。 - 第二天,沈荔上班的时候,遇到了同样唉声叹气的孙磊,沈荔问:“你怎么了?” 孙磊叹气说:“家里催婚,要我年前把男朋友带回去。” “男朋友?”沈荔一脸吃惊道,“让你带男的回去?” “不不不,女的女的。”孙磊哭笑不得,“我都给气懵了,家里让人年前务必把女朋友带回去。诶,沈荔,你知道哪里有那种能租到女朋友的地方吗?” 沈荔摇头:“不知道。” 孙磊啧啧说:“还是你好,没人催婚。” “谁说我没有,我也有,我妈也让我年前——”话没说完,两人的视线对视到一起,下一秒,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懂了什么。 “不如咱们,”孙磊提议,“假扮一下。” 沈荔点头,“我看行。” 问题得到解决了,沈荔心情极好的走出茶水间,见艾可手里拿着一张卡,随口问:“这是什么?” “体检卡。”艾可扬唇笑起,“傅总真是太体恤公司员工了。” “什么意思?”沈荔手指戳了下艾可手里的体检卡,一脸疑惑道,“这和傅总有什么关系?” “这是傅总让王特助准备的,人手一张。”艾可晃了晃,“要咱们都去体检。” “咔。”沈荔不小心把尺子掰断了,眨眨眼,“什么东西?” “体检卡呀。”艾可噙笑说,“傅总担心员工健康,专门给所有人购买了体检卡,让咱们全身大检查,对了,这张是你的。” 沈荔咽了咽口水,颤着手指接过,看看艾可手里的那张体检卡,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诧异道:“为什么你和我的不一样?” “噢,你的那个需要检查的项目多些。”艾可说,“你最近不是胃不舒服吗,傅总专门交代的,你多检查几项。” 话落,沈荔汗毛竖起,多多检查几项?! 她问:“都都检查什么?” “除了常规检查外,还有其他一些检查。” “例如,妇科检查。” “!” 沈荔腿开始抖了,“说了什么时候检查了吗?” “十五分钟后集合。”艾可眉眼弯弯说,“我们大家都收拾好了,就等你了。” “我我能不去吗?”沈荔手撑着桌面,“艾可,你去给我告个假吧,就说我想吐,不行,不是想吐,说我头晕,发烧,肚子疼,随便什么都行,反正我不要去检查。” “为什么?”艾可诧异道,“免费体检是多好的事啊,你干嘛不去?” “因为我晕——针。”沈荔胡乱找了个理由。 话落,她拿起包包转身便走,刚要进电梯被人拦住了去路,傅煊站定在她的身侧,垂眸打量她一眼,“沈秘书这是去干干什么?” 沈荔压下心悸,牵强笑笑,“傅总您不是说要体检吗,我我下去等着。” 第11节 “难得见沈秘书这么积极。”傅煊挑眉说道,“那行,一起去吧。” 沈荔:“!” 第9章 怀了 傅煊说完,单手抄兜抬脚先一步走进了电梯间,王显紧随其后,侧着身,指腹按在电梯键上静静等着沈荔进来。 沈荔好像被定格住一样,除了眼睫在狂颤,其他地方动也不动一下。 等等,傅煊刚说说什么? 一起去?!他为什么要跟她一起去! 沈荔的心猛然慌乱起来,耳畔嗡嗡作响,好似有千军万马驶过。 呜呜,怎么办怎么办。 沈荔彻底慌了,贝齿咬唇左瞧右瞧,就是不进去。 王显催促,“沈秘书不进来吗?” 沈荔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情没做完,这样,傅总您先下去,我晚点再下去。” “那些不重要,”傅煊淡声道,“体检完了回来再弄也可以。” “不能体检完了再弄。”沈荔咽咽口水,“是非常重要的文件。” “不急。”傅煊一副不容置喙的样子,“先去医院体检。” “真不行。”沈荔打定主意了,她绝对不能和傅煊一起去,不然就穿帮了,她双手在身前交错,半是撒娇地说,“傅总,您先去吧,我忙完就去。” “沈荔。”傅煊淡声开口,“你在躲我?” “呵呵,怎么会。”沈荔眉眼弯弯说,“我怎么可能躲您。” “那谁知道。”傅煊睨着她,似乎看穿了什么,“或许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呢?” “不可能。”沈荔迎向傅煊犀利的眼神,知道在推辞下去会更惨,她一边抬脚迈进,一边腹诽,怎么办?一会儿要怎么办? 沈荔前脚进来,电梯门后脚关闭,她没敢离傅煊太近怕被他瞧出什么,垂在身侧的手掌心慢慢溢出了汗。 心慌得不行。 求求老天爷,千万不要被他看出来。 沈荔出了电梯还在祈祷,默念着,千万不要和傅煊坐同一辆车,千万不要和傅煊坐同一辆车。 老天爷没听到她的祷告,在她即将走远时,傅煊再次开口,“沈秘书坐我的车去。” “傅总不用了。”沈荔指了指前方的车子,“我和其他同事一起去就行。” 话音刚落,艾可降下车窗玻璃探出头,“沈荔,车里装不下了,要不你还是和傅总一起去吧。” 沈荔脸上漾着笑,心里一阵哀嚎,呜呜,她好倒霉。 “没关系,那我坐后面那辆。”沈荔指了指更后面的车子。 孙磊拉开车门,抬高声音说道:“沈荔,我们车里也没位置了,不如你坐傅总的车去吧。” 沈荔:“……”真是天要亡她。 即便这样沈荔还是想挣扎一下,“我自己开车去。” 边说她边从包包里翻找车钥匙,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摸到,沈荔只能把包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还是没找到,她牵强笑笑,“钥匙可能放办公桌上了,我去拿。” 她勾唇说:“傅总您们先走,我随后到。” 傅煊低头看了眼腕表,神色冷淡道:“别去拿了,坐我的车走。” “真不用。”沈荔摆摆手,胡乱找借口,“我晕车,越高级的车子越晕,谢谢傅总好意了,我还是自己——” “我没跟你商量,我是在告诉你。”傅煊一副没有商量的余地,轻抬下巴,“别废话。” 沈荔抿抿唇,“我真的——” “上车。”傅煊说下这句后先弯腰上了车。 王显杵在车门口,对着沈荔挑了下眉,“上车。” 沈荔双手搭在身前,走一步停两步,“王特助我开自己的车去就好,我真的不太——” 沈荔话说了一半,傅煊侧眸看了过来,眼神太过吓人,把沈荔后面的话也给吓了回去。 沈荔抿抿唇,不情不愿道:“行吧,我上车。” 王显自动去了另一辆车。 须臾,几辆车依次驶出停车场。 沈荔自从上了车一下子紧张起来,即便傅煊没看她,她依然慌得不行,那些未知的事总在她脑海中回旋。 傅煊为什么突然给大家发体检卡?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想亲自验证。 对对,肯定是这样。 坏了,其他检查还好就是这个妇科检查,一查一个准,最后她怀孕的事肯定会暴露出来的。 沈荔还没想好怎么对傅煊讲这件事,她抿抿唇,不行,不能让他知道。 可到底怎么做才可以呢。 沈荔真是愁死了,一不小心牙齿咬上了舌尖,痛得她差点急呼出来。 傅煊抬眸看过来,“怎么了?” 沈荔用手捂着唇摇摇头:“没事。” 傅煊看她脸色难看,想起她之前呕吐的事,问道:“沈荔,你为什么每次看到我会想吐?” “咳咳咳。”沈荔被他追问的一阵咳,停止后,脸色涨红地说,“没没有的事。” 见她不愿意讲,傅煊也不问了,正好电话进了,他拿出手机讲起了工作上的事。 车里都是傅煊的气息,沈荔被紧紧包围着,久违的不适感再次冒出来,这个孩子大概是和傅煊气场不和,不然为什么每次只要他在,她都会很不舒服。 沈荔哀怨地看了眼傅煊,从心里期盼这种不适快点消失。 可惜,没有,她脸色越来越白,鼻尖上溢出汗,胃里一阵翻腾,又想吐了。 这都什么事呀,沈荔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一手掩着唇一手扯上衣摆,好在注意力转移了些,不适感轻了些许。 她没什么别的期翼,就希望快点到医院,她好快点下车。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私立医院门口,车门刚打开,沈荔已经冲了下来,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医院。 后方同事见状传来窃窃私语声。 “沈荔怎么回事?” “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吧?” “以前也没见她这样。” “我怎么看着她像是像是……” “像什么?” “像是怀孕了呢。” “别乱说,人家沈荔现在单身。” 傅煊走在最前边,一直在讲电话,所以并没有听到其他人的议论。 王显因为需要提前和医生沟通所以也走的比其他人快些。 孙磊听着同事的话皱起眉,“你们别乱讲。” 打趣声传来:“孙磊,你和沈荔什么关系,怎么还为她说话了。” “我和沈荔就是很好的朋友关系。”孙磊音量抬高,忽地,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讲完电话的傅煊停了下来,单手抄兜慢慢转身回看,视线在他们身上兜转一圈后又收回。 明明什么也没讲,却好像暴风雪扫过,四周顿时寂静无声,再也没人开孙磊和沈荔的玩笑了。 傅煊刚刚那一眼,让孙磊有种汗毛竖起的感觉,他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这些沈荔并不知道,她吐完后没立马出来而是倚着墙呆了片刻,待不适感彻底没了,才姗姗走出。 这次她学乖了,混在人群里躲傅煊远远的。 傅煊几次回头看,发现沈荔被人包围着,孙磊一直在跟她讲话,也不知道讲了什么,沈荔眉眼弯起,笑得很开心。 莫名的,傅煊的心情变得很不好了。 他对王显说:“把沈荔叫过来。” 王显先是顿了下,然后说:“好。” 王显走到人群中,唤了沈荔一声,沈荔看到王显心突突跳快起来,“王特助怎么了?” 王显淡声道:“傅总找你。” 王显说话也不压着声音,话落,大家齐齐看过来,一副吃瓜的神情。 大家都听到了,沈荔也不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跟在王显身后走过去,边走边想:傅煊就不能消停会吗。 王显把沈荔带到后,转身回走,然后对其他人说:“咱们去坐前面的电梯。” 就这样,王显把一群人带离开。 沈荔抿抿唇,“傅总,您找我?” 傅煊什么也没讲,等电梯下来后,他先走了进去,顺带把沈荔扯了进来,沈荔怕被人看到,进了电梯弹跳避开,“傅总你能别把这样拉拉扯扯吗。” 电梯门闭合,傅煊抬脚走近,“更拉扯的事那晚都做过,沈秘书是忘记了吗?噢,还是你主动的,扯着我领带不松手,还说……” 沈荔真的听不下去了,她踮起脚,伸手捂上傅煊的唇,“我错了,求你别讲了。” “现在不说我拉扯了?”傅煊睨了眼挡在唇前的手。 第12节 沈荔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个战栗后,忙收回手,退后三步,紧紧靠着电梯壁,用生无可恋的眼神看着傅煊,问:“傅总你到底要干什么?” “体检。”傅煊淡声道。 鼻息间都是傅煊的气息,那种可怕的感觉又来了,沈荔捏捏眉心,“傅总,您能离我远点吗?” “嗯?” “我又想吐了。” “……” 某个想法在傅煊脑海中冒出头,随即又被他否认掉,那晚他们做足了措施不可能会有什么意外。 “沈荔你在玩欲擒故纵?”傅煊说道。 去你的欲擒故纵,沈荔说:“我只是单纯的受不了您身上的香水味。” 她摇摇头,“真是太难闻了。” 反正也讲了,干脆说开,沈荔心一横,“给您个忠告,下次换个好闻一点的香水。” 话落,电梯门打开,沈荔先走了出去,待看到诊室的牌子后她生生顿住,妇妇产科?! 下一秒,她转身折回来,随后紧紧贴着电梯壁死活不下去。 傅煊说:“出去。” 沈荔摇头:“走错了,这不是体检中心。” “我知道。”傅煊淡淡开口,“沈秘书不是胃不舒服吗?正好都检查一下。” “我胃不舒服你带我来妇产科干什么?”沈荔抠着电梯壁反问,神情拘谨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说她什么事也没有,估计鬼都不信。 “有人告诉我,反胃的情况一种是胃不舒服,还有一种是——”傅煊顿住,身子前倾,纤长的眼睫上淌着光,直勾勾锁着沈荔的眸说,“怀孕。” “沈荔,难道你怀孕了?” 第10章 怀了 沈荔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抬手掩着唇一阵咳,半晌后眼睛里溢出泪,说话的声音都是颤的,“谁谁怀孕了,你别乱讲。” 那声客气疏离的“您”也没了,沈荔压下心底的慌乱,直起身,胳膊移到身后,左手手指掐上右手的掌心,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自乱阵脚,要镇定。 “我没怀孕,请傅总谨慎言行。” 傅煊打量着她,见她严肃认真的模样不像假的,压下了疑惑,淡声道:“既然没有为什么这么怕检查?” “我不是怕检查,我是不喜欢看到穿白大褂的医生。”沈荔梗着脖子说,“我对医生过敏,从小就是,每次见到医生晚上睡觉就会做恶梦。” 虽然她说的一本正经,但显然傅煊还是没信,“你说了是小时候,现在你是大人了。” “大人就不能怕医生吗?”沈荔可能是被刺激过渡了,胆子突然大起来,连傅煊也敢反驳,“大人怕医生又不犯法。” 傅煊还真不知道平时看着挺软萌的小秘书,严肃起来还有几分犀利感,莫名的,他唇角轻勾了下。 他这一笑不打紧,直接把沈荔从放飞的思绪中扯了回来,她甚至不敢相信方才那些驳斥傅煊的话是自己讲的。 她是活腻歪了吗。 “那个傅总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着解释。 “那你倒说说你是什么意思?”傅煊似乎也不急着把她从电梯间里扯出来,倚着电梯壁听她讲。 沈荔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键,心更慌了,到底怎么样才能摆脱傅煊这个大麻烦呢。 “我的意思是,我好的很,不需要做妇科检查。”电梯门打开,沈荔抬脚便朝外走,不过到底还是慢了一步,被傅煊扯住手腕拉了回来,“别想逃,去检查。” “我说了我对医生过敏,我不去。”她要是真去检查了,可就真惨了,沈荔强行再次迈出去,奈何力气不够大,只能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再次闭合,电梯上行。 沈荔慌得牙齿都在打颤,她甚至把后面发生的事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医生拿着检查单出来,告诉傅煊她不是单纯的胃不舒服而是怀孕了。 然后男人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强行他去打胎。 沈荔想到这里猛地打了寒颤,“傅总你——” 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再次打开,傅煊拉着沈荔走了出来,把沈荔交给了妇产科室的医生,清冷着声音道:“给她好好检查检查。” 那个女医生不知道和傅煊什么关系,唇角扬起,“放心,我肯定会给她好好检查的。” 沈荔看着他们眉来眼去地说着关于她的事,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完了完了真完了。 傅煊手机响起,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诊疗室去接电话了。 沈荔看着他背影,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恨不得给他几拳,收回视线后,发现女医生正在眯眼对着她,沈荔汗毛突然竖起,也对着女医生笑了笑。 “诶,你和那个臭小子是什么关系?”女医生问。 沈荔咽炎口水,“别误会,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我只是他的秘书。” “秘书?”女医生一副不信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带人来找我看病,你确定你只是他的秘书?” “确定。”沈荔定定说,“我真只是他的秘书。” 女医生挑挑眉,“怕不只是秘书这么简单吧?” 沈荔:“……”这人怎么听不懂话呢,她都说了只是秘书。 沈荔笑笑,“真的只是秘书。” 女医生努努嘴,“你去上面躺着。” 沈荔眸光落在那个暂时叫做床的东西上,眼睫颤了又颤,“医生这是什么?” “妇科检查呀,我先给你做内检,稍后你再去做b超、验尿。” “……” 女人的友谊有的时候也挺奇怪的,半个小时前沈荔看到女医 殪崋 生吓得腿都软了,半个小时候,沈荔含笑和女医生挥手道别,“傅医生谢谢你。” 女医生也姓傅,叫傅盈,是傅煊的堂姐。 傅盈眨眨眼,交代:“注意休息噢。” 沈荔点点头:“好。” 沈荔刚进电梯间,傅煊那边便收到了傅盈的微信,[一切正常。] 傅煊回:[没其他不妥?] 傅盈:[例如?] 傅煊:[她偶尔会呕吐。] 傅盈:[噢,那是吃坏了肚子。] 傅煊:[确定不是其他原因?] 傅盈:[你既然不信我,干嘛把她带来我这检查?] 傅煊:[没说不信你。] 傅盈:[我帮了你,我相亲的事?] 傅煊:[我会跟大伯母说的。] 傅盈:[弟弟你真乖。] 傅煊没再理会傅盈,把手机放口袋里,抬脚上了车,司机问:“傅总现在走吗?” 傅煊低头看了眼腕表,淡声道:“等等。” 司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老板在等沈秘书。 至于沈荔,从妇产科诊室出来后去了其他地方,检查完把结果都交给了王显,然后趁乱的时候从另一道门离开了医院。 坐上出租车后她给王显发了微信。 [王特助我突然接到家里电话,挺急的,我就不回公司了。] 她扒着车窗玻璃朝外看了眼,果然看到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非常扎眼的迈巴赫,她自恋的认为,车上的人是在等她。 当然,也可能不是,但是她可不敢赌,毕竟傅煊自从那夜后反应越来越奇怪。 就像是他们有了某种牵连,以前的他对她从来都是视而不见的,现在倒好了,处处找她麻烦。 不行,她得躲。 傅煊不知道沈荔已经走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司机问:“傅总走吗?” 傅煊看了眼腕表,随后给王显拨去电话,“沈荔呢?” 王显说:“沈秘书在一个小时前已经离开了。” 傅煊脸色微沉,“谁允许的?” 隔着手机王显感觉到了来自老板的死亡视线,他舌尖顶了下腮帮子,“她给我请假了。”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傅煊的呼吸变沉,“以后沈荔的假只能跟我请。” 王显后背一阵凉,忙说:“是。” - 沈荔刚上车电话便响了,周嫒打来的,“怎么样?有没有穿帮?傅煊是不是都知道了?他有没有说什么?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对不起宝贝,我刚在开会没看到你给我发的信息,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样了?” 周嫒听上去比沈荔还紧张,“你别不说话呀,快讲快讲。” “你问了这么多,我到底要先回答哪个?” “都回答,都回答。” 然后,沈荔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给周嫒讲了一遍,周嫒顿住,说:“等下,让我捋捋,你说你看到傅煊的堂姐了,还在她那里做了检查,她堂姐已经知道你怀孕的事了,你还坦言孩子是傅煊的,他堂姐答应你保守这个秘密。” “嗯,就是这样。”沈荔想起在诊疗室发生的那幕,现在心还颤呢。 第13节 “傅煊堂姐为什么要答应帮你瞒着傅煊?”周嫒问。 “可能是看我可怜吧。”其实沈荔也不太知道,反正当时结果出来后她慌得不行,就怕傅盈会和傅煊讲,谁知道她一眼看穿她的心思,问她是不是不想让傅煊知道? 她点头说,是。 傅盈笑着说,好,我帮你瞒着他。 就这样,事情便瞒了下来。 “她不会和傅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吧?”周嫒提出灵魂深处的拷问。 “例如?”沈荔问。 “豪门恩怨什么的。”周嫒说,“电视剧里不都那么演吗,为了争家产你算计我,我算计你。” “你宫斗剧看多了吧。”沈荔倚着车门说,“她就是看我可怜。” 周嫒没有目睹全程所以也不好置喙,“那万一她要是突然告诉傅煊了呢?” “应该不会。”沈荔脑子有些懵,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对策,“我觉得她不会。” “那你检查怎么样?”周嫒问,“身体没什么事吧?” “很好。”沈荔说,“哪哪都好。” 周嫒揶揄道:“看来你这个真是天使宝宝,知道妈妈怀孕辛苦,都不让妈妈受累。” 沈荔唇角轻勾了下,手覆在肚子上,似是说给周嫒听,也似是说给自己听,“嗯,确实是个天使宝宝。” 周嫒还是不大放心,总觉得傅煊堂姐是个定时炸弹,提醒道:“荔荔,这事傅煊堂姐能知道,早晚傅煊也会知道,你现在又不能调职,每天在傅煊眼皮子底下做事,总会露出什么,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万一傅煊知道了你要怎么应对。” “他应……会知道吧。”沈荔犹疑说道。 “你觉得傅煊能坐上傅氏总裁的位子凭的是什么?周嫒说,“当年和他一起抢那个位子的可是有好几个,为什么最后胜出的是他?” 沈荔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周嫒:“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果然如周嫒所料,傅煊还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第二天,王显把检查结果拿给傅煊看,傅煊每一页都认真看过,蹙眉问:“医生没说沈荔为什么会吐?” 王显顿了下,解释:“应该就是胃不大舒服。” “胃为什么不舒服?” “可能是吃坏了东西吧。” “可能?” 傅煊最不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王显说:“我马上找医生问清楚。” 王显刚走两步,傅煊叫住他,“让沈荔进来。” 王显点头,“是。” 沈荔听到王显的话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她看了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问:“王特助,傅总找我做什么?” “这个傅总没讲。”王显说,“傅总只说让你进去。” “我能不去吗?” “你说呢。” 答案当然是不行,沈荔抿抿唇,“好,我去。” 王显走了后,她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进去后,随手把门关上,走近,“傅总。” 傅煊把最后一个名字签上,抬起头注视着沈荔。 来了来了,又是这种死亡眼神,沈荔怕死了他这样看她,有种被他看穿灵魂的感觉。 她情不自禁后退两步,“那个傅……找我有事吗?” 傅煊拉开抽屉,拿出一份体检单,指尖在上面敲了敲,清冷着声音道:“沈荔,我全都知道了,你还不说实话吗?” 沈荔思绪一下子乱了,全都知道了?! 谁告诉他的? 傅盈吗? 那她该怎么做,承认还是不承认? 沈荔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状况,心里慌得没法,说话也语无伦次的,“傅总,您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什么?”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您的。” “你瞒着我什么?” “就是我怀——” 后面那个“孕”字,差点吐出来,沈荔停住,眼睫颤了又颤,等等,他什么意思? 他是在蒙她吗? 傅煊压低声音问:“你怀什么了?” 第11章 怀了 沈荔心咚咚跳着,故作镇定地说:“我……你在针对我。” 傅煊没听到想听的,指腹用了些力道,体检单瞬间出现了褶皱,像极了他此时的复杂心情。 他打量着沈荔,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一时找不出破绽。 沈荔会骗他吗? 沈荔或许会,但傅盈不会,怎么说他们也是堂姐弟的关系,傅盈没理由骗他,那也就是说之前的猜测或许是假的,沈荔身体确实没什么事。 傅煊想到这里,不知为什么头突然疼起来,犀利的眼神变得恍惚了些许,不怒而威的气势瞬间变弱。 他眉梢皱起又松开,用力压下不适,喉结轻滚说:“沈荔,你真没事情瞒我?” “当然了。”沈荔急忙表态,“我一个小小的秘书怎么敢瞒您呢,是吧,傅总。” 莫名的,傅煊有些不太喜欢她这副强颜欢笑讨好的神情,摆了下手,“行,你出去吧。” 沈荔等的就是这句话,怕他反悔,她没敢再多说一句转身往外走,眼见手指要碰触到门扶手,后方传来男人清冽且公事公办的声音。 “沈秘书。” 沈荔刚放下的心再次提起来,她咽咽口水,调整好表情后慢慢转过身,“傅总您还有事吗?” “既然你身体健康,那么下次见到我不会再想吐了吧?”傅煊淡声说道。 沈荔:“……”忘了还有这一茬。 沈荔赔笑脸说:“不会不会再也不会。” 她发誓,就是真想吐她也会憋回去。 “那就好。”傅煊挑眉,语气依然很淡,“身体没事的话,之前没能完成的事现在可以做了吧。” 没完成的事?! 沈荔想不起来还有哪些没完成的事。 “傅总您的意思是?”她小心探问。 “上次说过要你跟我一起出差。”傅煊身体后倾靠上座椅椅背,姿态闲适悠然,冷白修长的手指拿起笔随意在纸张上戳了下,“四天三夜,沈秘书没忘吧?” 一起出差! 四天三夜! 她这次是真要疯了。 沈荔折回来,眉眼弯弯含笑说:“傅总其实吧,我身体确实不大好。” 傅煊放下笔,指腹按着体检单擦着桌面慢慢推到她面前,指尖在最后那栏戳了下,“上面说你很健康,没有任何不妥。” “我吧……”沈荔就怕和傅煊对视,每次对视脑子总是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怎么了?” “我吧,其实是亚健康,对,亚健康。” 沈荔开始胡说八道起来,“你别看亚健康说起来没事,病情也挺严重的,像那种长途跋涉之类的行程真的不太适合。” “不用跋涉。”傅煊淡挑眉,“坐私人飞机去,飞程三个小时。” 沈荔:“……”时间还真挺短。 沈荔轻咳一声:“虽然,三个小时不能算跋涉,但是傅总,我恐高,不敢坐飞机。”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上次你和王显去c市坐的也是飞机。”傅煊当面拆穿她的谎言。 “……”沈荔干笑两声,心说,你个日理万机的老板能不能别总是记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恐高不行,沈荔只能找别的理由了,“我怕脑子不好使坏了您的事。” “脑子不好使更得多用。”傅煊淡声说,“小心得老年痴呆。” 你才得老年痴呆。 你全家老年痴呆。 “王特助在这方面比我有经验,我觉得您应该让王特助跟着去。”沈荔指了指玻璃窗,“哦,艾可业务能力也很强,你带她去也行。” “沈荔。”傅煊脸色沉了下来,“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 沈荔低头轻声说:“您。” “我安排工作还是你安排工作?” “您。” “谁付你工资?” 第14节 “您。” “行了,出去吧。”傅煊拿过水杯慢饮了一口水,“今天你可以早点下班回家收拾行李,明天下午四点出发。” “哦。”沈荔进来前还有些生气,出去后整个人都蔫蔫的,像是霜打的茄子。 艾可问:“怎么了?挨傅总训斥了?” 沈荔轻叹一声,瘫坐在椅子上。 艾可继续安慰:“傅总可不是谁都会训的,一般员工想让他训还没那待遇呢,我看傅总对你挺器重的,他肯定很在意你。” 沈荔:“……”可她不要他的在意啊。 艾可推了推沈荔的肩膀,“你倒是说说傅总到底做什么让你难过的事了?” 沈荔看看艾可,又是一声轻叹,随后趴在了桌子上。 “说呀,傅总到底说什么了?”艾可追问。 “傅总要我陪他一起去出差。”沈荔恹恹说,“四天三夜。” “什么!”艾可忽然抬高音量,眼底闪过光,意识到不对时她用手捂住唇,眨眨眼,“沈荔你说什么?傅总要你陪他去出差?” 沈荔生无可恋地点点头,“是。” “啊。”艾可无声尖叫了一会儿,长吁一口气,“你知道公司里多少人盼着能和傅总一起出差吗?四天三夜简直是赚疯了。” “可我不想。”沈荔噘嘴,心说,别人是赚疯,她是把小命玩没。 “为什么不想?”艾可拉过椅子坐在沈荔身侧,掰着手指给她数和傅煊出差的好处,“上次周秘书和傅总一起出差,单是奖金就给了六位数,还有各种补贴,傅总还给了周秘书一天游玩的时间,费用公司报销。就周秘书给咱们的那些纪念品也都是傅总让王特助准备的。总之,傅总在钱这方便非常大方,周秘书一直念叨着要是能再跟傅总出一次差就好了。” 艾可摇晃沈荔的肩膀,“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落你身上你怎么不珍惜呢。” “因为我会被砸死。”沈荔在被艾可摇吐前出声制止,“可以了,不能再晃了。” “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艾可捏捏沈荔的脸,“你能和傅总一起出差,你偷着乐吧。” 得,沈荔知道和艾可说不通了,借口去喝水离开了座位。 前脚刚进茶水间,后脚手机响了,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愣了几秒,随后接通,压低声音说:“妈,我在上班。” 王娟说:“荔荔,下个月就是你奶奶的生日了,她要你把男朋友带回来,我给你找了几个不错的相亲对象,你这个周末抽空见见,感觉好的话可以发展发展,到时候在奶奶那也有个交代。” 沈荔翻翻白眼,“见什么见……” 蓦地,她想起了和孙磊的约定,“哦,男朋友呀,好,奶奶过生日的时候我带回去。” “等等。”王娟以为自己听错了,提醒说,“奶奶让你带男朋友回来。” “我听到了,男朋友。”沈荔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带男朋友回去。” “你不是和刘晟分手了吗,你哪里来的男朋友?” “新交的呀。” “靠谱吗?” “公司同事,你说靠谱吗?” “公司同事呀,行,公司同事好。” 王娟好像记得沈荔是在很厉害很厉害的公司上班,那她的同事肯定也很厉害很厉害,她笑着说:“好好,找的好。” 沈荔怕她又说出什么惊雷的话,打断她,“妈,我在上班先不讲了。” “行,那你忙。”王娟提醒,“方便的时候把你男朋友照片发我。” 沈荔顿住,眨眨眼,“要照片干什么?” 王娟:“你奶奶要看。” 沈荔抿抿唇,“行,吧。” 挂了电话后,她喝水的心思都没了,边走出茶水间边思索到底该怎么开口向孙磊要照片,他会不会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孙磊见沈荔低着头走路快要撞墙上了,出声提醒,“沈荔,小心点。” 沈荔回过神,看着近在咫尺的墙,扬唇笑笑,“谢谢。” 孙磊走过来,“你想什么呢?路都不看了。” 沈荔噘嘴轻叹,“还不是我妈,非要我把男朋友照片给他看。” 她边说边睨着孙磊瞧,见他神色如常,犹疑片刻后开口:“那个孙磊,我可不可以把你的照片给我家里人看?” “当然可以。”孙磊问,“只是单人照吗?要不要合照?” 话落,沈荔手机响了,王娟发来微信。 [把你们的合照发来一张。] 沈荔抬起头,勾唇笑笑,“方方便吗?” “方便。”孙磊朝四周看了眼,指着靠窗的位置说,“咱们去那拍。” 沈荔点点头,“行。” 他们一起朝窗前走去,边走边说着什么,沈荔是在问孙磊下个月能不能陪她一起去参加奶奶的生日宴。 孙磊说,没问题。 傅煊从办公室里出来,原本是要去会议室开会的,刚走到拐角的地方,余光里看到了什么。 他停住,转身去看,只见窗前站着两道身影,一高一矮,男人倚着窗,女人站在男人身前,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像是女人依偎进男人的怀里。 傅煊脸色骤然暗了下来,眼底深处像是裹挟着龙卷风。 王显走了两步回头发现傅煊停住不走了,顺着傅煊的眸光看过去,只见沈荔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比了个剪刀手,后面孙磊也笑得很灿烂。 沈荔还喊了一二三,接着按了下手机屏幕。 他们在拍照,只是这拍照的姿势有些过于亲密了。 傅煊问:“沈荔和孙磊到底什么关系?” 王显说:“应该只是同事关系。” “他们那个样子像单纯的同事关系吗?” “那您觉得?”王显反问。 “去查。” “是。” 傅煊抬脚要离开,脚尖刚移了一些又移回去,淡声说:“沈秘书。” 沈荔被傅煊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机都没拿稳掉到了地上,她弯腰去捡,孙磊也弯腰帮她捡,两人的头撞到了一起。 孙磊一脸歉意,“你没事吧,我刚没注意到。” 沈荔含笑说:“没事没事。” 这个画面比方才两人拍照的画面还辣眼,傅煊脸色更沉了,周身好像裹挟着冷风,“看来秘书室很闲。” 王显:“……” 因为傅煊的一句话,后面秘书室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一直到离开公司,沈荔都没能再和孙磊说上一句话。 她心想等她出差回来后再说也行。 想起出差沈荔又想撞墙了,傅煊怎么就偏偏要她跟着一起出差呢,他怎么就那么见不得她好呢。 真是好气呀。 气归气,该做的事沈荔还是不能不做,她正整理行李的时候,周嫒给她打来电话,问她明天要不要一起逛商场买衣服。 沈荔恹恹道:“去不了。” 周嫒诧异:“怎么了?你明天去哪?” “出差。”沈荔咬咬牙,“傅煊要我陪他出差。” “去多久?”周嫒随口问道。 “四天三夜。”沈荔想起四天三夜头皮都麻了,继时她到底要怎么面对傅煊呢? 愁人。 “四天三夜!”周嫒从沙发上坐起来,睁大眼睛说,“你要和傅煊一起呆四天三夜?” “是。”沈荔很苦恼,“嫒嫒你说怎么办呢?傅煊那个人一看就很聪明的样子,我真怕瞒不住他。你说我要是瞒不住的话该怎么办?连夜逃跑行吗?” “你能跑的过傅煊的私人飞机?” “……不能。”沈荔更颓了,她抓了把头发,嘤嘤呜呜说,“到底要怎办?” “我觉得吧……”周嫒咽咽口水,“实在不行你就把真相告诉给傅煊吧,或许他会留下孩子也说不定呢。” 沈荔刚要开口,周嫒又说:“更或许,他还想留下孩子的妈妈呢,你说是吧?” 是什么是。 沈荔可没那么异想天开,傅煊那样的身份,北城上流圈里好多千金小姐抢着要嫁呢。 他就是闭着眼睛选也不会选她。 “不是,傅煊才不会选我。”沈荔越想越烦,“要不我还是现在逃跑吧?” “逃跑以后呢?”周嫒问,“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回北城不见他了吧?” 沈荔想了想确实不可能一辈子不见,她低头在沙发上撞了两下,撇嘴说:“我怎么那么可怜呢,和谁睡不好,偏偏和傅煊睡,其他人睡了就睡了,顶多算是春风一度,我可倒好,还带回来一个。呜呜,我好难。” 沈荔额头都撞红了也没想出解决的办法,只能劝自己说到时候见机行事。 周嫒为了宽慰沈荔说起了冷笑话,“我觉得吧,虽然你和傅煊会共度四天三夜,但也不可能会那么巧正好天气突变是不是?更不可能只有一个房间对不对?所以呀,你完全不用担心。” 沈荔:“借你吉言但愿不会发生那么多那么巧的事。” 只能说好的不灵坏的灵。 当沈荔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酒店,听着前台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后,终于确定她就是最倒霉的那个。 “傅总非常抱歉,您订的两个套房有一间出了些问题,因为是临时发生的,现在找不到合适的房间给你们换房,您看……” 沈荔打断她,“打断下,你的意思是?” 第15节 “今晚只能委屈你们共住一间套房了。”前台接待员语气诚恳道。“非常抱歉。” 沈荔眨眨眼,“没有其他的房间了吗?” 前台接待员:“我们这里正在举行演唱会,四周的酒店都被订了,实在没有多余的房间。” 沈荔:“……”真是太倒霉了。 王显转身朝傅煊走去,站定在他面前,“傅总,只有一间套房了,您和沈秘书……” “共用一间吧。”傅煊淡声说道。 话落,王显愣住,“嗯?” 傅煊:“共用一间。” 沈荔也听到了,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去另外的酒店看看。” 她拉着行李箱外走的时候,不知怎地行李箱上的轮子掉了,箱子一偏倒了下去,幸亏她反应快,不然她也会被带倒。 沈荔看着坏掉的行李箱皱起眉,这下好了,行李箱都坏了,更是哪里也不能去了。 傅煊见状淡声道:“先上去吧。” 话落,他朝电梯走去。 王显拉起沈荔的行李箱,也朝电梯走去。 沈荔抿唇犹豫片刻后也不得不跟了上去,她悄声问王显,“那个王特助你今晚睡哪?” 王显公事公办道:“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今晚要去分公司看看。” 沈荔指尖对着轻触了两下,“分公司有员工休息室吗?” 莫名的,王显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眼角余光和傅煊的视线撞到一起,顿时明白了什么,摇头:“没有。” “临时休息区也没有吗?” “没有。” 沈荔小脸垮了下来,难道今晚她真要和傅煊睡一起吗? 嫒嫒那个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都灵了。 电梯门打开,他们依次走了进去,沈荔站在了电梯间角落里,离傅煊最远的位置,头低着,露出天鹅颈,她皮肤白皙,灯光一照,隐隐泛起了涟漪。 傅煊眸光看过来,恍惚的想起了那晚,喉结滚了滚,移开了视线。 沈荔只顾着低头看手机并没有注意到傅煊的异常,两分钟的时间里她把附近的酒店都看了一遍,家家爆满,还真是没房间了。 她轻叹一声,一抬头发现傅煊在盯着她看,沈荔眼睫颤了又颤,“傅总您有事吗?” 傅煊单手抄兜,淡声道:“十次。” “嗯?什么?” “你叹了十次气。” 傅煊舌尖顶了牙槽,慢慢走过来,用身体挡住了沈荔的视线,也挡住了兜头照下的炽白灯光。 “沈荔,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 那沈荔的不满可就太多了,首先作为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他为什么就不能少折腾孩子的妈。 其次,他可是北城最最最有钱的人,怎么订个酒店还能订出问题,偏偏只有一个套间能用。 最后,他离她这么近干嘛,她都要不能呼吸了。 沈荔咽了咽口水,胸口好闷呀,她摆摆手,眼神里透着烦躁。 傅煊长到这么大只有他嫌弃别人的份,哪里有人敢嫌弃他,见沈荔脸色沉沉的,看着也很不耐烦的样子,他一把攫住她的手腕,“沈荔,你别太过分。” 他手劲很大,沈荔都被他攥疼了,眼泪都挤出两滴,“疼疼。” 傅煊见她红了眼圈,慢慢松开了手。 沈荔掀眸睨着他,不知道他这是抽什么疯了,带着哭音说:“傅总,酒店房间的事是你故意的吧?” 傅煊双眉皱起,“什么我故意的?” “我就不信这么大的酒店就只有一个房间,肯定是你故意安排的。”沈荔也不管王显还在,一股脑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是不是?” “你在质疑我?”傅煊眼底涌着漩涡,看人的眼神有些吓人。 要是平时的沈荔早吓的腿都软了,可今天她情绪有些不受控制,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是,我就是怀疑你。” “你为什么怀疑我?” “因为自从那晚后你一直在针对我。” - 沈荔发誓她之前真的不这么冲动的,傅煊在傅氏集团那可是神一般存在的人物,别说怼他了,就是偶尔的对视她都会胆颤心惊生怕做错了什么。 她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怎么了,委屈齐齐涌上心头,让她口无遮拦起来。 沈荔看着紧闭的房门,想起了电梯间发生的那幕,在她说了那番话后,傅煊冷声说:“沈荔,认清你的身份,不要再有下一次。” 然后,她被送进房间里,至于傅煊不知道和王显去了什么地方。 沈荔躺在床上翻了身,接着又翻了回来,没多久又翻了过去,辗转许久后,她从床上坐起,拍拍脸,自言自语说:“沈荔,你刚是疯了吗,竟然敢骂傅煊。” 天呐天呐,她可能是被夺舍了,不然不会那样大逆不道的,要是明天傅煊劈了她,她也只能受着了。 这晚,沈荔睡得很不好,一直梦到傅煊要劈了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眼睛都是肿的,贴了眼贴也不管用。 实在没办法,只能用化妆品遮挡了,效果一般。 八点,王显给她打来电话要她下来去餐厅吃早饭,沈荔边走边想,见到傅煊后一定要跟他道歉。 谁知挺奇怪的,她去了餐厅并没有见到傅煊,问了王显才知道,傅煊陪合作方用餐去了。 沈荔诧异道:“王特助那你怎么没陪着?” 王显淡声道:“傅总要我先来带你用早餐。” “那个……”沈荔抿抿唇,“傅总昨晚在哪睡的?” 王显:“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傅总吧。” 她去问? 她疯了吗。 沈荔摇头:“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王显给了她个一言难尽的眼神。 沈荔回了他个不明所以的眼神。 王显摇摇头,低头继续吃早餐。 沈荔和不熟悉的人话也不是很多,王显不说话,正好她也不想讲,两人相对无言用完早餐。 周嫒对沈荔和傅煊出差共度的第一晚非常感兴趣,超级想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她给沈荔发来信息。 [荔荔,你那还好吧?] 沈荔贝齿咬咬唇,回:[不好。] 周嫒:[傅煊欺负你了?] 沈荔:[我昨晚把傅煊给骂了。] 周嫒改为语音:“宝贝,你大概是第一个敢骂老板的秘书,说说吧,什么感受?” 沈荔回:“当时只顾着委屈没想其他的,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腿发软。” 周嫒:“那傅煊呢?没对你做什么吗?” 沈荔:“做了,他把房间让给我然后去了其他的地方,嫒嫒这是我第一次住总统套房,里面装潢超级豪华,已经颠覆我的三观了。” 周嫒打趣:“你的意思是,托傅煊的福你也享受了一把有钱人的生活。” 沈荔:“算是吧。” 周嫒:“是不是很爽?” 沈荔:“是很虚,果然,我不是做有钱人的料,我就只适合住自己的狗窝。” 王显见沈荔走得慢,停下步子转身来看她,沈荔低头回:“嫒嫒我要工作了,先不说了。” 这天,沈荔都没能见到傅煊,第二天也没见到,一直到第四天,沈荔才见到他。 原本他们说好今天回北城的,可天气突变,到处都在下雪,飞机没办法飞行,只能再住一晚。 晚上,沈荔刚要睡觉听到了敲门声,她走下床,穿上外套慢慢朝房门走去,贴着门问:“谁?” “我。”傅煊的声音传来。 沈荔不知道他这个时间来是做什么,但想想他是老板,不开门好像不太对,遂给他开了门。 门刚打开,傅煊径直朝她扑了过来,沈荔猝不及防的后退几步才站稳,刹那间被酒气包围,恶心感袭上,她皱了下眉,“傅总。” 傅煊没应。 沈荔又唤了声:“傅总。” 傅煊还是没应。 沈荔心一横,直接唤的他的名字,“傅煊。” 傅煊顿了几秒缓缓抬起头,他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眼底氤氲蒙蒙的,一看就喝了不少。 沈荔刚要说话,听到他说:“我想起来了,那晚最后一次没来及得做措施。” “沈荔,你想吐是不是因为怀孕了?” 第12章 怀了 沈荔第十次偷瞄了傅煊,贝齿咬着唇,忍不住想,昨晚的话他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难道是断片了?! 第16节 她摇摇头,即便是断片也可不能一点都想不起来,或许他是在等着她主动交代。 沈荔紧张的屏住呼吸,身体朝里挪了挪,刻意拉开了距离,她好害怕傅煊突然想起什么,再和昨晚那样冷不丁问她:“沈荔,你想吐是不是因为怀孕了?” 当时场面有多吓人呢,沈荔一下子不能动弹了,幸亏他问完后闭眼睡了过去,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昨晚他喝醉了,但今天他是清醒的,为了避免再发生昨晚那样的状况,她只能离得越远越好。 沈荔第十一次偷瞄了傅煊,毫无预警地和他的眼神对视上,男人脸上带着酒醉后的倦意,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哑,“你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在做什么?” 沈荔凝视着他,眼睫颤了又颤,他不是不舒服吗,怎么还能注意到她。 “哦,刚才有些冷。”沈荔随意找了个借口,怕傅煊再问什么,她抬手捂住打了哈欠,“好困啊,我要先睡会儿。” 话落,不待傅煊说什么,她闭上了眼睛。 傅煊本来还有话要问她的,昨晚喝的断片了,他记忆中好像去找了沈荔,但不确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想问清楚。 “沈荔,你等会儿再睡。” “……”沈荔没理他,头转向另一边。 傅煊:“我昨晚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沈荔把脸埋进了衣领里,小半张脸藏了起来,眼睫上淌着淡淡的光,眼睑下方落下缥缈的影。 巴掌大的脸,一半缀在光影中,一般缀在暗影中,连带着肤色也发生了变化,亮的那边有些晃眼。 傅煊凝视着,眉梢很淡地挑了下,明知她是装睡,也没拆穿,而是示意王显去拿条毯子。 王显很快回来,傅煊接过毯子起身走到沈荔跟前,俯身给她盖上,动作是从来没有过的轻柔。 连王显都愣住了。 傅煊没回自己的位置,而是坐在了沈荔旁边,他昨晚没睡好,这会儿困意上来也慢慢闭上了眼。 这是傅煊近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没有恶梦,没有失眠更没有头疼,醒来的时候他们还在飞机上,旁边女人正倚着他肩膀。 王显过来要把沈荔叫醒,傅煊眼神制止。 王显退了回去,眼底疑惑更重了,想起之前种种,那个被忽视的可能再次浮现出来。 原来是这样。 …… 沈荔昨天晚上因为傅煊的话几乎没睡,闭上眼就是那句“沈荔,你想吐是不是因为怀孕了?” 傅煊这话真的好吓人。 沈荔自从上了飞机便心里暗示自己,一定要离傅煊远远的,谁知,一睁眼,看到傅煊就在身侧,而她还靠着他肩膀。 沈荔闭上眼:“……”还是让她原地去世吧。 傅煊察觉到动静知道沈荔醒了,缓缓掀开眸,漆黑的瞳仁里淌着潋滟的光,他静静等着她先和他打招呼。 比耐性这种事沈荔其实不行的,上学的时候同学过生日他们做游戏两个人对视,看谁坚持的时间最久,沈荔每次玩每次输。 还有憋气,沈荔也不行,次次都是她输。 沈荔今天真的不想再输了,可是肚子不给力,有些疼,她想去洗手间了。但是吧,去洗手间的话就得先醒过来,要是她一睁眼,傅煊也正好睁眼,大眼瞪小眼的那该怎么办? 要是他再提起昨晚的事她该怎么办? 沈荔心里像是有猫爪在挠,一下一下的,让人不知所措。 想不出应对的办法她只能继续闭着眼装睡,可身后的肩膀好似烫手的山芋,沈荔每多靠一分钟,心里便忐忑一分钟。 老板的肩膀可不是谁都能靠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等等,不对呀,傅煊明明不坐这的,他怎么坐过来了?还好心的给她当枕头。 沈荔再次想起了昨晚,想起了他说的最后一次措施没做,怪不得她会怀孕,原来问题出在最后一次。 她想质问傅煊,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再者说了,傅煊的基因也是真的好,要是真生个他的孩子,貌似也还不错。 沈荔思绪神游时,头顶上方传来了低沉的声音,“还不醒,是打算一直这么靠着,嗯?” 沈荔自认演技还可以,当然不可能直接醒,她做了个刚苏醒的动作,揉揉眼,看到傅煊后,表情夸张地张大嘴巴,“傅总,您怎么在这?” 这个时候要是傅煊不说话就最好了,继续做他的清冷霸总,偏偏的,他长了嘴,开口便怼人:“我以为沈秘书一直知道我在这,原来不知道。” “我我都睡着了,当然不知道。”沈荔直起身退开,眼角余光里瞥了眼刚刚靠着的位置,她一向知道自己睡相不怎么好,但没料到是这么不好,傅煊胸口位置有团晕湿的痕迹,应该是她留下的。 沈荔:…… 傅煊顺着她的眸光低头看了眼,不甚在意地挑了下眉,拉长声音说:“这样啊,看来是我冤枉沈秘书了。” 每次傅煊叫沈荔沈秘书,她心都会莫名颤动,尤其是那晚之后,颤动的更厉害了。 “傅总真爱说笑。”沈荔身子朝一次移去,避他像避蛇蝎,好像看他一眼,她都会怎么样似的。 对于沈荔下意识退避的行为,傅煊有些不太高兴,但是他这人一向不喜形于色,即便是不高兴,一般人也看不出来。 沈荔只顾着躲了,没看出来。 傅煊注视着她,想起了另一件事,“你和孙磊关系很好?” 孙磊? 怎么突然提到孙磊了?! “……好吧。”沈荔不知道傅煊要做什么,回答的也模棱两可。 “还好?”傅煊手指落在了袖口,轻轻弹了一下,纤长的眼睫垂下来,挡住了些许的光,漆黑如墨的眸子看人时有些冷。 沈荔不知道哪里说错了,抿抿唇,“嗯,还好。” “还好是多好?”傅煊没什么表情地问。 这是什么问题? 沈荔绞尽脑汁想了想,“就挺好的。” 还好和挺好可不是一个级别的,傅煊手指顿在那,眉梢淡挑,“挺好?” 咚咚咚,沈荔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点点头,小声说:“嗯,挺好。” 她以为傅煊还会追问什么,岂料傅煊问完后再也没看她一眼,完全把她当成了透明人。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方便沈荔想事情。 事情应该从哪里想起呢,对了,就从两个月前的那晚,她喝醉酒去了傅煊的包房然后他们一起坐电梯去了楼上的套房。 再然后,是一通热吻,之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傅煊说最后一次没做措施,当时他们那么急吗?连措施都没时间做?! 刚想到这,沈荔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样,灵光一闪脑海中有什么浮现,是个模糊的画面。 昏黄的灯光下,女人和男人热吻,男人起身去拿东西,女人拉上男人的胳膊把他扯了回来。 他们的脸齐齐转了过来,沈荔看到画面里女人的脸和她一样,至于那个男人,则是傅煊。 沈荔抬手捂唇,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那晚这么激烈吗? 不对不对,这应该是假的,是梦,对,是梦。 可想了想又觉得不是梦,因为她看到了男人腕间的那颗黑痣,很不凑巧,傅煊也正好有这么一颗。 所以,不是梦,就是真实存在的。 对于反射弧这么长这件事沈荔也给不出合理的解释。 下了飞机回到家里,沈荔扔下行李箱便给周嫒打去电话,周嫒听她语无伦次的讲述一通后,问:“这都过去两个月了你才想起来,你确定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沈荔说,“这事都怪傅煊,他要是不提,我也不会想起来。” “荔荔,看来你这秘密真要保不住了。”周嫒分析说,“你得尽快想个好对策了。” “要不我还是逃吧。”思来想去,沈荔就觉得这个还靠谱。 “你逃哪去。”周嫒轻啧,“你不会是逃回老家吧?” “我老家距离北城挺远的,真回去也可以。”沈荔眼睛突然亮起来,“对,回老家。” 世事无常,她还没回去,王娟先找了来,眼睛又红又肿见到沈荔后什么也不说一直哭。 沈荔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娟吸吸鼻子:“还不是你爸。” “我爸怎么了?”沈荔给王娟递上纸巾。 “他他和跳广场舞那女的眉来眼去。”王娟气呼呼说,“他们还互加了微信。” “互加个微信也没什么,”沈荔话还没说完,王娟不乐意了,“怎么能是没什么呢,他们一直在聊天,白天聊晚上也聊,我看我跟你爸这婚也到头了。” “哪有那么严重。” “就是这么严重。” 话落,王娟又哭起来,“荔荔,我要是跟你爸离婚,你跟谁?” 沈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勾唇说:“这个问题从小问到大,你就不烦吗?” “我不管,你跟谁?” “跟你,跟你。” “这还差不多。” 王娟哭够了想起呢其他的事,“对了,你那个男朋友呢,抽空带他来见见我。” “下次吧。”沈荔给王娟端来温水,“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你不会是没有男朋友吧?”王娟睨着她说,“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不是,我有男朋友。”沈荔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给王娟看照片,“就是他。” 孙磊长得高高大大,皮肤白净,也算是丈母娘喜欢的那一种类型。 王娟看后满意点点头,“这个小伙子长得好,还是我闺女有眼光。” 王娟喝水太多了,她放下杯子,站起身,去了卫生间,刚把卫生间门关上,沈荔猛地想起一件事,验孕棒还在台面上,她本来是打算扔掉的,后来给忘了。 不行,不能被看到。 第17节 下一秒,沈荔冲进了卫生间里,王娟还在摸索卫生间的灯座开关,“你这灯怎么开呀?” 沈荔侧着身子朝后走,找准时机抓上验孕棒藏口袋里,又把灯拍开,“好了。” 王娟看她一脑门子汗,问:“你怎么了?” 沈荔摇头:“没事。” 说着,她走了出去,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长吁一口气,差点被看到,好险。 王娟在这里,验孕棒不能随便扔了,沈荔找了好几个地方都不安全,最后她把验孕棒塞回了自己的包包里,想等出去的时候顺便给扔了。 - 王娟的到来让沈荔再次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水深火热,她是没什么太大的孕吐反应,但偶尔的也是会感觉到不舒服。 例如,王娟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沈荔打算吃的时候,一眼看到了那个白花花的蒸鱼,平时她很喜欢吃,但怀孕后闻不得鱼腥味。 恶心感涌上来,沈荔用手捂住唇,在王娟发现前先一步离开去了卫生间,许久后才出来,脸色苍白。 王娟问:“荔荔你不舒服吗?” 沈荔说:“没有。” 之后她不敢再看鱼一眼。 再比如,沈荔最近很喜欢吃橘子,越酸越喜欢吃,王娟边看电视边说:“你这个样子就像当年我怀你一样,那会儿我也是这么喜欢吃酸的。” 话落,两人同时顿住。 王娟:“荔荔,你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沈荔摇头:“怎么可能,没有的事。” 还有其他的一些细节,沈荔在家里的时候比在公司还紧张,周嫒问她:“阿姨什么时候走?” 沈荔生无可恋道:“我妈说,除非我爸来接她,不然她不会回去的。” “那你就让叔叔来接呀。”周嫒出主意,“阿姨要是再待下去,我看你都要不行了。” “关键我爸不来。”沈荔想起白天那通电话,恹恹说,“我问我爸了,我爸说随她的便。” “要你不搬来和我住几天?” “还是算了吧,我妈自己一个人住我也不放心。” 事情在几天后出现了转机,沈父亲自来接王娟了,还买了一大束花,王娟嘴上说着不回去,脚已经朝沈父走过去了。 沈荔看着他们坐进车里,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人松懈下来就喜欢忘事,沈荔早忘了包包里还放着那支验孕棒,她每天拎着包包去上班,王娟要孙磊的照片她就顺手给一张,要合照她也给。 反正都是假的,沈荔做起来没什么负担,她连后续也想好了,到时候就说性格不合分手了。 年轻人分手是常事,家里人也不会说什么的。 - 王娟离开后,沈荔总算过去起了舒心的日子,不用再吃白花花的蒸鱼,吃橘子的时候也没人再说怀孕什么的。 她心情好的开始规划着周末的时候和周嫒去哪里玩,最近一直忙着工作都没好好出去玩,她真的好想出去。 就在沈荔做好规划的时候,王显通知所有人周末一起团建,沈荔找上王显,“那个王特助我有点事可以不去吗?” 王显淡声说:“这是傅总安排的,你要是请假还是跟傅总讲吧。” “啊?跟傅总呀。”沈荔不是很想看到傅煊,抿抿唇,“跟你不行吗?” “傅总说了,以后你请假只能找他去批。”王显没什么表情道,“我做不了主。” “那行吧。”沈荔抬眸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傅总现在有时间吗?” 王显:“有。” 沈荔看了眼腕表,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时间不太够了,得快点和傅煊讲,她心里建设了片刻后,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刚靠近,里面传来傅煊清冷的声音:“这就是你的企划案?连三岁孩子都比你做的好,拿出去重做。”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脚步声。 沈荔朝一旁让了让,和里面出来的人打了个照面后,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傅总。” 里面静默了片刻,傅煊的声音传来,“进来。” 沈荔推门走进去。 傅煊头也没抬地说:“关门。” 沈荔又折回去把门关上,再次走过来,站定在办公桌前,“那……总。” 傅煊抬起头,镜片下的眸子染着浓郁的光,细看下还能看到眼尾有抹浅浅的红,应该是熬夜所致。 沈荔想起不知听谁说过,傅煊睡眠好像一直不大好,不过她不知道,不大好到底是多不好。 当然,这也不是她该关心的,她收起游离的思绪,恭敬说道:“这个周末的团建我有事不能参加想请假。” “有事?什么事?”傅煊拿下鼻梁上的眼镜,捏了捏眉心,随后又戴上,他在公司里多数时候是佩戴眼镜的。 银框眼镜,完美衬托出他的高冷气质,像是一株不染尘世的莲。 “就家里有些事。”沈荔不想提外出游玩的事,随便编了理由。 “家里?你的父母?” “是,我要回老家一趟。” “你自己一个人?” “不是,有朋友。” “谁?” “……”沈荔愣住,眨眨眼,“嗯?什么?” “问你跟谁回去?”傅煊不太喜欢重复问题。 “哦,我朋友。”沈荔眼神闪烁,“傅总可以吗?” 她想着周末的时间,她去不去团建应该影响不大,傅煊一定会同意的。 “不可以。”傅煊淡声拒绝,“公司团建所有人都要参加。” 沈荔皱眉说:“但我真有事。” “给我。”傅煊伸出手。 “什么?”沈荔没听懂。 “把你父母联系方式给我,我和他们讲。”傅煊拿出手机还真要拨打电话。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跟他们讲。”根本没什么父母,沈荔就是不想去,这通电话要是真打了,那可就穿帮了。 “你得意思是可以参加团建了?” “是。” - 晚上,沈荔给周嫒打去电话,“对不起嫒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公司突然要团建,周末不能陪你去郊外游玩了,抱歉。” “没关系,也不是你的原因。”周嫒无所谓道,“有机会咱们再去。” “也只能这样了。”沈荔恹恹说。 “诶,你们公司团建不是一直都是年后吗,怎么今年年前了?”周嫒吃着香蕉问道。 “不知道。”沈荔也很纳闷,一边吃着橘子一边说,“以前傅煊从来不参加团建的,听说这次还是他亲自带队,谁知道他抽哪门子风。” “你这么讲好像他是特意去的。” “谁知道。” “好了,别不高兴了。”周嫒安慰说,“傅煊那样的人能一起参加团建,说明你们这次团建的地方肯定很不一般,我猜啊,有游艇。” “游艇?还飞船呢。”沈荔对和傅煊一起去团建这事一点都不敢兴趣,把橘子一瓣一瓣剥干净放嘴里,边吃边道,“我只求别出什么事就好。” “能出什么事。”周嫒噙笑,“放心,什么事都不会出。” 愿望可能都是相反的,越不希望出事,偏偏出的事越让人无法招架。 - 他们这次团建的地点在三亚,游艇、轮船什么都有,吃的也是最好的。 更难得的是,住的海景套房,每人一间,夜里不会互相打扰,更不用迁就任何人的作息。 总之就是一个字,赞。 沈荔喜欢海,看到海便挪不开脚步,大家都去吃东西了,她还在海边玩,脚浸在水里,时不时感受着海风的洗礼。 等她回去的时候,大家去了另外的地方,她自己一个人点了吃的慢慢吃,吃到一半,有人走了过来,坐在她对面。 沈荔看着来人,突然什么食欲也没了,“傅傅总,好巧。” 傅煊像是没看到她眼底的窘迫,拧开矿泉水瓶盖子,仰头喝了一口水,淡声说:“沈荔,你喜欢孙磊?” “咳咳咳。”沈荔被饮料呛了下,一阵咳。 傅煊给她递上纸巾,还是那副高冷的模样,“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沈荔眨眨眼,她怎么就办公室恋情了,她根本没恋好不好,本想着解释一下,话到嘴边顿住,她才不要跟他解释。 傅煊见沈荔不说话,以为她默认了,脸色比夜色还沉,“上次出差回来的前一晚我去找你了,我们都说了什么?” “咔。”沈荔手指的叉子掉到了地上,眼神闪烁,“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慌什么。” “我没慌,我就是没拿稳。” 她弯腰捡起叉子随手放桌子上,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抬手理顺好,抿抿唇,“傅总,我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话落,站起身往前走,她走的急没发现手机落在了餐桌上。 傅煊不经意间看到手机,盯着瞧了几秒,伸手拿起,朝着沈荔的方向跟了过去。 沈荔想起她的包包在艾可房间,回去之前先去艾可房间拿了自己的包包,然后拎着包包朝自己的房间走。 第18节 刚站定在门口,傅煊走了过来,沈荔以为他又要谈那晚的事,低头从包里找房卡,包里太乱了,什么都有,翻找半晌后,总算找到了房卡,她拿出时,不经意地把什么带了出来。 落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响声。 沈荔和傅煊同时低头看过去,下一秒,沈荔大惊失色,天,验孕棒?! 第13章 怀了 第13章 每年冬天来三亚旅游的人都很多, 欢笑声此起彼伏,沈荔征愣看着掉在地上的那支验孕棒,整个世界像是突然静了音一样。 听不到嬉闹的声音, 听不到风声, 唯一能听到的是自己紊乱的心跳声。 咚咚咚,胸口被撞得生疼。 蓦地,她有些记不清这支验孕棒为什么会在包包里了, 当时王娟来的突然, 她没有及时扔掉, 后来怕她看到便顺手把验孕棒放进了包包最里侧的位置。 之后, 她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要不是今天找房卡大概她还想不起来包包里放着支验孕棒。 沈荔全身的细胞都在跳跃, 太阳穴跳动的幅度最大,她眸光和傅煊的眸光在半空中撞到一起。 砰地一声, 似乎有什么燃烧起来。 她看到他深邃瞳仁里浮现出的错愕神情,从小到大渐渐聚拢, 错愕之后是无法形容的神色。 有诧异,有惊叹, 有微愠还有淡淡的喜色。 一向不喜形于色的男人大抵也是被眼前这幕惊到了,错愕数秒后,先开了口:“这是你的?” 男人眼睛里翻滚着漩涡, 眸色越发显得晦暗不明,灯光从他身后拂过, 在他侧颜上留下缥缈的影。 影子泻到他喉结上,原本性感的喉结多了几分凌厉感, 一如他此时的神情。 “沈荔,是不是你的?”他弯腰捡起, 挑眉问道。 沈荔的魂魄好像离家出走了一样,直到有光晃上她的眼她才回过神,一把抢过傅煊手里的验孕棒塞包包里,眼神闪烁说:“不不是。”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朋友的。” 沈荔不敢再看傅煊,拿着房卡去开房门,叮地一声轻响传来时,她心猛地颤了下,鸵鸟的想,好了,门开了,只要进到房间就好了。 可惜她的步子还是不够快,脚刚探进去一点点,傅煊手按在了门上,挡住了她的路,“你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沈荔眼睫一颤一颤的,用力压下狂跳的心,尽量让自己看着如常,抬眸迎上男人炙热的眼神,“傅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问你那支验孕棒是怎么回事?”傅煊把她困在门和臂弯间,一副你不给我个满意的答案我不会放你离开的样子,“回答我,那支验孕棒是你的吗?” “都说了不是我的。”沈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马上就要不能呼吸了,她眼睫颤了又颤,“傅总,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麻烦您让让。” 傅煊没理会她的话,还是揪着验孕棒的事不放,“既然不是你的,为什么会放在你的包包里?” “因为——”沈荔眨眨眼,一时忘了说辞。 “因为什么?”傅煊逼近,“因为那个就是你的对不对?” 沈荔后背抵上门,咽了咽口水,强扯出一抹浅笑,“那个真不是我的,是我闺蜜的,她放我包包里忘了带走。” “你闺蜜的?”傅煊垂眸凝视着沈荔,想从她眼神里看出什么,片刻后,轻嗤道,“沈荔你觉得我很好骗是不是?” 沈荔可从来没觉得傅煊好骗,全世界也就他最难骗了,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讲。 “傅总不信吗?”沈荔轻声说,“那不然我给闺蜜打个电话你亲自问她。” 说着,沈荔拿出手机划开屏幕,还真找出了一个手机号,白皙指尖触着屏幕,“傅总要打吗?” 她在赌,赌傅煊会信她的话,哪怕一点点也行。 傅煊这人呢,不怀疑则以,一旦怀疑便一定要查出真相,他后退些许,拉开两人的距离,喉结轻滚,“好,你打。” 沈荔的心像是被什么拽了下,很忐忑,她在心里期盼着周嫒不要穿帮才好。 “嘟嘟嘟。”听筒里传来嘟嘟声,几秒后,电话接通,有女人轻软的声音传来,“宝贝,你这会儿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没去玩吗?” 沈荔看了眼傅煊,轻咳一声:“嫒嫒,有个事想问你。” “你问。” “验孕棒……” 周嫒打断她,“哦,你说验孕棒呀,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呢,我验孕棒是不是放你包包里了,对不起啊,我一忙把这事给忘了。那个留着也没什么用,这样,你给扔了就行。” “要扔吗?” “嗯,扔了就行。” “那行。” “对了,你没出去和同事玩吗?” “去了,又回来了。” 沈荔抬眸扫了眼傅煊,对听筒那端的周嫒说:“我现在有点事晚点再和你聊。” “行,你去忙吧。”周嫒挂了电话。 沈荔抿抿唇,“傅总,您听到了吧,那个验孕棒真不是我的。” 傅煊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手抄进口袋里,直直睨着沈荔,像是在威胁又像是在陈述事实,“沈荔,你也知道我这人脾气不大好,最不喜欢被人欺骗。” 他说着身子前倾凑了过来,鼻尖几乎要抵上沈荔的鼻尖,“你应该不会明知故犯是不是?” 他一靠近,周围的空气瞬间稀薄,沈荔有些呼吸不畅了,腿软,全身都软,脑袋也蒙蒙的,只能用东西支撑着才不至于摔倒。 她抵着门,唇角慢慢扬起,生生挤出了一抹浅笑,“我怎么敢欺骗傅总。” “所以,那支验孕棒是……” “我闺蜜,周嫒的。” 周嫒。 傅煊如墨的眸子里闪过异样,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淡声说:“很好。” 沈荔甚至没心思细想他这声“很好”是什么意思,“那个傅总,我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傅煊站直,氤氲的光从他肩膀上扫过,勾勒出他好看的肩背弧线,傅煊的身材完全不输给娱乐圈任何男星。 相反,他的身材甚至更好。 沈荔听到了想听的答案,不敢耽搁,赶忙伸手拉门,身子即将进去时,傅煊在后方开了口:“沈秘书明天早上跟我一起用早餐。” “嗯?”沈荔停住,转身,摆摆手,“不用了,我和大家一起就行。”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傅煊向来都是言出必行的,没人敢违背他的话,沈荔也不敢。 “好,我知道了。”沈荔心说,今晚她又别想睡个好觉了。 “沈秘书似乎很不情愿。”傅煊看着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淡声问道,“我有那么吓人吗?” “呵。”沈荔笑得比哭还难看,“没有,我很愿意。” “既然这么愿意,那不如午餐晚餐也一起用吧。”傅煊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他把得寸进尺运用的淋漓尽致,“我正好也不太想自己一个人用餐。” “您怎么是一个人呢,不是还有王特助在吗。”沈荔皮笑肉不笑说道。 “明天王显有其他的事要做。”傅煊说,“一整天都不在。” “没有王特助还有其他随行的秘书,傅总可以找他们一起用餐。”沈荔又不疯才不想和他一起吃饭。 “可我就想跟你一起。”傅煊淡声道。 - 沈荔进了房门后,径直躺在了床上,手捂着脸大叫了一声:“啊——” 叫完想起傅煊可能还没走,她从床上站起,悄悄走到门口,透过猫眼朝外看了看,长廊里没人,她还是不太放心,小心拉开门,探出头,左边瞧瞧,右边瞧瞧,确定傅煊真的离开后,关门反锁,再次尖叫一声: “啊——”她真的不能活了。 验孕棒为什么早不掉出来晚不掉出来,偏偏那个时候掉出来,还被傅煊看到了。 等等,他有没有相信她的话?! 沈荔想了想他的神情,觉得他没相信。 呜呜,怎么办?怎么办? 沈荔生无可恋地躺倒沙发上,脑海中开始浮想联翩,傅煊说他最讨厌被欺骗,今天她骗了他,他会怎么做。 欺负她? 骂她? 把她关起来? 或者…… 把她带去医院打掉孩子?! 想到最后一个可能,沈荔真的坐不住了,不行,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她要自救,她要离开。 她起身去了卧室,把放在衣柜里的衣服重新塞回行李箱里,又把放在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也一一放回行李箱里。 正用力拉扯行李箱拉链的时候,门铃声传来,沈荔心狠狠颤了下,苦着脸想,不会是傅煊吧! 他他也太阴魂不散了。 沈荔不想见傅煊,用手捂住耳朵当没听到门铃声,可门外的人比她还执着,她不开门他便一直按门铃,最后沈荔妥协了。 把行李箱塞窗帘后面,她理了理凌乱的衣服,又抓了两下头发走了过去。 “谁?” “我,王显。” 王特助? 沈荔打开门,“王特助你有事吗?” 王显一本正经道:“前台那边登记信息有误,要重新登记,沈秘书你身份证呢,我要用一下。” 第19节 “身份证?” “是。” “好,你等下我给你拿。”沈荔没做他想,转身走到沙发前,拿起包包,翻出身份证,随后交给了王显,“王特助什么时候能给我?” “就用一下,很快给你。”王显接过。 沈荔:“那行,麻烦王特助一会儿给我送回来。” 王显握着身份证的手指顿了下,轻咳一声:“好。” 王显走了,沈荔关上房门,重新去整理行李,刚整理完,她手机响了,是周嫒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周嫒的声音传来,“荔荔,你现在方便讲话吗?” 沈荔坐在床上,“嗯,方便。” “你刚怎么回事,干嘛突然提验孕棒?”周嫒问。 沈荔把方才发生的事仔仔细细讲了一遍,周嫒惊讶道:“你说傅煊看到那支验孕棒了?” “嗯。”沈荔皱眉,“他正好看到了。” “天呐,怎么会那么巧。”周嫒拍拍额头,“傅煊那么精明肯定怀疑什么了。” “我觉得他也没信我的话。”沈荔心里很不安,“嫒嫒,不行我还是连夜回北城吧。” “问题不是你回不回北城,而是傅煊能不能信你的话。”周嫒轻叹,“他要是不信,你就是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怎么办。”沈荔现在对肚子里的宝宝有感情了,她绝对不允许傅煊做出伤害宝宝的事,一点都不行。 “你别慌,咱们想想办法。”周嫒想起什么,问,“对了,荔荔,你怎么知道傅煊不喜欢孩子?” 沈荔想了想,大概是她刚从下面调到六十楼的那天,她去茶水间喝水,无意中听到傅煊正在打电话,也不知道他给谁打的,开始语气还好,后面似乎提到了孩子,傅煊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还说,他最讨厌小孩子了。 沈荔从门缝隙里瞧了一眼,男人神色铁青,看来是真的很讨厌。 “公司里的人都这么说。”沈荔道,“傅煊那样的人也不像喜欢孩子的。” 太凶了。 喜欢孩子的男人神色多数都是和悦的,傅煊不是。 “这样啊。”周嫒啧啧说,“那可能他真是不喜欢孩子。” “对呀,他肯定不喜欢。”沈荔轻揉了一下肚子,想起了电视剧里某些狗血的情节,咽咽口水,“嫒嫒,我必须离开,晚一秒都不行。” 说着她去拉行李箱,刚行至门口,沈荔呀的叫了一声。 周嫒:“怎么了?” 沈荔哭丧着脸说:“坏了,我身份证刚被王显拿走了。” “王显拿你身份证干什么?” “他说前台要登记信息。” “大晚上登记信息,你确定?” “我……” 沈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抿抿唇,“我知道了,根本不是什么登记信息,是傅煊让他来的。” 周嫒轻嘶一声:“要真那样的话,傅煊这城府还真挺深,荔荔,你可不是傅煊的对手。” 沈荔:“……” 沈荔拿出手机给王显打电话提示音关机,她拿上房卡去了前台,“问下,我的身份证在不在你们这?” 前台接待小姐摇摇头,含笑说:“客人,不在。” 沈荔:“……” 周嫒给她发来信息:[怎么样找到了吗?] 沈荔:[根本没在前台,就是傅煊让王显来拿的。] 周嫒:[这个傅煊,好心机。] - 十几分钟前,顶楼总统套房里,王显把身份证递给傅煊,“傅总,这是沈秘书的身份证。” 傅煊伸手接过,捏在掌心看了许久。 王显不解道:“傅总要沈秘书身份证做什么?” 傅煊淡声道:“没了身份证看她还怎么逃。” “……”王显一脸不解。 傅煊把身份证攥在手里,交代道:“你连夜飞回北城,去调查一个人。” 王显:“谁?” 傅煊:“周嫒。” “周嫒?” “嗯。”傅煊睨着窗外说,“我要知道周嫒有没有怀孕。” 虽然王显不知道傅煊为什么这样做,但既然老板交代了那他必须马上去办,“好,我这就走。” 总统套房的门开启又关上,傅煊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看着远方,某个不可能在想法在脑海中渐渐生成。 奇迹的是,他竟然觉得不算坏,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期待。 忽地,手机提示音响起,小群里有人发来信息。 梁辰:[诶,阿煊,你怎么突然去团建了?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样的活动吗?] 宋驰:[阿煊,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可是你第一次参加团建,这次有什么不一样吗?] 周正:[团建能有什么不一样,无非就是去的地方不同,欣赏的风景不同,我看哪里都一样。] 接着周正@傅煊,[诶,你还没说,你干嘛去团建?] 这是他们三个在群里冒泡的原因,他们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有这么大魅力,能让傅煊改变想法。 宋驰:[不会是……] 周正:[不会是……] 梁辰:[不会是因为你那个小秘书吧?] 他们对沈荔的印象也仅限于傅煊亲口承认和她睡了,其他的一概不知。 周正:[哇哇哇,真要那样可有好戏看喽。] 宋驰:[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梁辰:[别装死啊,快点回答,到底是不是因为你那个小秘书。] 周正:[不如咱们打赌吧?] 周正:[我觉得不是。] 宋驰:[我想也应该不是。] 梁辰:[我认为是。] 傅煊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有要加入聊天的意思,半晌后,聊天内容已经翻了好多页。 就在他们以为傅煊不会回答时,傅煊驴头不对马嘴的回了个:[是。] 这个跳跃的答案,让人一时猜不出他是回答上面的问题,还是回答之前那个“是不是因为小秘书”。 聊天页面再次被刷屏,傅煊一手抄兜,一手拿着沈荔的身份证翻转,眸光落在她巴掌大的脸上,唇角若有似无轻扯了下。 幅度不大,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 手机再次传来轻响声,这次是家族群里,几个长辈正在对傅盈说教。 [盈盈你都多大了,也该找男朋友了。] [盈盈,不是大伯说你,我们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有了。] [盈盈我知道你工作忙,要是你自己不方便找,我们给你介绍。] [盈盈三叔公司里有很多青年才俊,跟你很般配,你要不要见见?] [盈盈二叔公司里也有,你来二叔这。] [……] 傅盈被念烦了,回:[阿煊还没呢,我急什么。] 大伯:[阿煊毕竟是男人,早点晚点都没事。] 傅盈:[大伯,我早点晚点也没事,不嫁人更好。]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傅煊原本要退出去的,忽地想起了什么,他点开了傅盈的微信头像,给她发了消息。 傅煊:[傅盈,你就没什么要向我解释的?] 傅盈:[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傅煊:[沈荔的事。] 傅盈一点也没有被拆穿后的窘迫,这次发的语音:“沈荔是谁?” 傅煊:“别装傻,你知道。” 傅盈:“哦,想起来了,你那个秘书,她怎么了?” 傅煊:“你说她怎么了?” 傅盈:“傅煊我们扯平了,上次要不是你,我也不会那么快分手。” 原来傅盈是气着上次傅煊破坏她恋情的事。 傅煊:“那个男人是渣男。” 傅盈:“他即便再渣也是我的男朋友,你不应该那对他。” 第20节 傅煊:“那是他活该,要是还有下一次,我依然会那样做。” 这就是傅煊,不会让家里人受一点伤害,傅盈也不是不知道傅煊的良苦用心,但她就是不认同他处理事情的方式,太过无情狠戾了些。 傅盈提醒他:“以后不许插手我的事。” 傅煊:“沈荔那你也不许插手。” 傅盈:“看心情。” - 沈荔坐在地毯上,第二十次拨通了王显的电话,提示音依然是:已关机。 没了身份证她哪里都不能去,只能恹恹的倚着沙发唉声叹气,她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怎么就没往别处想呢。 还有王显也是,太不地道了。 沈荔转念一想,这事和王显也没什么关系,主要是傅煊的原因,要不是他授意王显才不会来拿她的身份证。 始作俑者就是傅煊。 沈荔在心里默念了若干次傅煊的名字,咬牙切齿地想把他吞了。 周嫒知道她生气,发来信息:“别气了,先睡吧。” 沈荔:“睡不着。” 周嫒:“那你要怎么办?现在去找傅煊?” 经过周嫒提醒,沈荔噌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回:“对,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那他要是问你怀孕的事呢?” “我不承认不就行了。” “他早晚会知道。” “知道就知道,这次我不怕他了。” 沈荔也不是一直那么软萌的,她也是有脾气的,傅煊一再的挑衅她,孰可忍孰不可忍。 她决定,不!忍!了! 他要是敢对她的孩子做什么,她会跟他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沈荔沉着脸进了电梯,按下了36这个数字,电梯门闭合,电梯缓缓上行,电梯壁上映出女人精致的脸,下颌弧线紧绷,神色很不好。 她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大有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周嫒还在电话里劝她:“荔荔,你别乱来,或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说不定傅煊也很喜欢孩子呢。” “荔荔,冲动是魔鬼,你听我的,千万不要那么冲动。” “我知道你很气,但是气归气,可别伤到肚子里的宝宝。” “记住,你是去拿身份证的,不是去打架的。” “再说了,就傅煊那样的身形,你真打也打不过啊。” 周嫒一直在电话里讲,就怕沈荔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不过她好像太高估沈荔了,不可挽回的事在她身上貌似没有。 沈荔冷冷说了句:“嫒嫒,一会儿再聊。”便把电话挂了。 之后周嫒再打,沈荔都不接了,她睨着电梯门想象着傅煊就在眼前,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动作大片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场面破坏力堪称十级风暴。 “叮”电梯门打开,沈荔走了出去,36楼到底是最好的楼层,装潢也和其他楼层不同,地毯都是进口的,极尽奢华。 她慢慢走着,灯光落在她身上,墙壁上倒映出纤细的影,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沈荔很快找到了傅煊的房间。 她站定在门口,直勾勾睨着,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她指尖在颤抖。@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沈荔,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抖什么。 下一秒,脑海中有声音冒出来,呜呜,她也不想抖得,是手指自己在抖。 沈荔用左手抓上右手,等颤抖过去后才缓缓松开,再次举高,食指落在了门铃声,只要轻轻一按便会响起。 蓦地,沈荔不敢按了,思绪翻江倒海,要是傅煊拿验孕棒的事质问她怎么办? 要是他知道她怀孕了又怎么办? 他不会连夜带她去医院把孩子流掉吧? 想到他不喜欢孩子,貌似还真有这个可能。沈荔更不敢按门铃了,怒气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忐忑。 不行,不行,她还是不要往枪口上撞了,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沈荔贝齿咬咬唇,屏住呼吸,悄悄后退,须臾,转身进了电梯间。 电梯门刚刚闭合,紧闭的房门被人打开,傅煊出现在门口,他挑眉看了看,长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手机响了,王显发了的微信。 [傅总,这是关于周嫒的所有资料,上面没有她怀孕的事,回了北城后我会亲自去查。] 傅煊:[嗯。] - 沈荔没睡好,眼睑下方有乌青,整个人也恹恹的,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忘事,例如,完全不记得傅煊说一起用早餐的事。 她和其他同事一起去了餐厅,孙磊作为沈荔名义上的男朋友还是要适当关心下才行。 他走到沈荔身侧,打量着她问:“你脸色很不好,昨晚没睡好吗?” 沈荔昨晚最多睡了一个小时,一直做梦傅煊要带着她去打胎,后来还从床上掉了下来,庆幸的是,没伤到肚子里的宝宝。 她点点头,“嗯,我认床。” 孙磊说:“我也是看,睡不惯酒店里的大床。” 沈荔笑了笑,“咱俩这点还挺像。” “确实。”孙磊问,“对了,你吃不吃鸡蛋?” 沈荔:“嗯,每天会吃一个。” 孙磊:“那行,我给你剥。” 剥鸡蛋这种事在真情侣间很平常,但对于他们这种假情侣有些过界了,沈荔说:“没关系我自己剥就行。” 孙磊:“我给你剥。” 艾可见他们很暧昧的样子,唇角勾着说:“你们俩怎么回事?不会是在偷偷谈恋爱吧?” 孙磊刚要说什么,沈荔插话,“别乱讲,我们没有。” “就是有也没事。”艾可挤挤眼,“你们看着也很般配。” “要真有就坏了。”沈荔淡声说,“傅总说了,不允许有办公室恋情。” “公司里什么时候有这条规定了?”艾可诧异道,“我怎么不知道。” “可能刚有的吧。”沈荔没让孙磊给她剥鸡蛋,而是自己剥的,她把鸡蛋壳放一旁,“所以啊,这样的玩笑可开不得。” “好,不开玩笑。”艾可就坐在沈荔的旁边,趁其他人没注意悄悄踢了下沈荔的脚,压低声音说,“孙磊看着确实不错,你真可以考虑看看。” “别乱讲。”沈荔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后背莫名有些凉,她朝后看了看,没找到,淡淡收回视线,边吃鸡蛋边说,“你这样要是被傅总听到了,谁都别想好过。” “傅总才不会管这些小事。”艾可噙笑说,“还有,你确定不允许办公室恋情这事是傅总讲的?” “我亲耳听到的。” “那你肯定是听错了。” “没吧,我——”沈荔话说了一半,眼角余光里看到有人慢慢走了过来,他穿着黑色西装,内搭黑色衬衣,发丝打理的一丝不苟,难得的在工作之外戴起了眼镜。 金框眼镜和银框眼镜给人的感觉很不同,他身上似乎有两种极端的气质,斯文,败类。 乍一看,像是教书育人的授业者,文质彬彬的让人咋舌。认真看过去,眉梢淡扬,透着一抹痞帅感。 这还是沈荔第一次从傅煊身上看出两种不同的气质,关键是,他驾驭的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沈荔不知道怎么了,恍惚的,心跳快了一拍,脸颊上映出绯红色。 艾可问她:“你很热吗?” 沈荔点点头,“嗯,很热。” “要不要喝点什么?”艾可转头朝一侧看了看,“喝冰饮料吗?” 话落,桌子上出现一杯温水,沈荔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端着杯子的冷白手指上,不只修长还骨节分明。@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饶是她不是手控的人,也对那双手产生了某种兴趣,真好看。 她顺着手指看到了主人的脸,四目相对,唇角的笑意渐渐褪去,是是傅煊。 “傅总。”她开口打招呼。 傅煊先是看了眼沈荔,接着眸光落在了对面的孙磊身上,孙磊被傅煊盯得汗毛竖起,“傅总您?” 傅煊说:“你好像很喜欢剥鸡蛋。” 听着不像是问句,倒像是肯定句。 孙磊:“不是,我就是——” “正好,把那些都剥了吧。”傅煊睨了眼盘子里的若干鸡蛋,声音无波无澜,听不出喜怒。 “都都剥了?”孙磊目测了一下,至少有二十个。 “不行?”傅煊说,“有困难?” “没有,我可以。”就是有困难孙磊也不敢说有,他站起身,恭敬说,“我剥。” 沈荔看着眼前这幕,突然有种傅煊在欺负人的感觉,很不凑巧的,她就是看不惯同事被欺负,尤其是被领导欺负。 她轻笑说:“我帮你一起剥。” 孙磊说:“谢谢。” 沈荔眉眼弯弯说:“不客气。” 他们在一旁软声细语说着什么,根本没去看傅煊,更不知道,傅煊沉了脸,那副神情像是谁欠了他一个亿。 第21节 沈荔没看,艾可看了一眼,吓得她心脏差点停跳,傅总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好可怕。 傅煊的坏心情从早上持续到了晚上,然后是第二天,直到他接到了王显的电话后才好转。 王显:“傅总,确定了周嫒没有怀孕。” 傅煊眸色渐渐变深,说了声:“嗯,知道了。” …… 今晚坐飞机回北城,沈荔吃过晚饭后便开始收拾,刚把行李弄好,门铃声传来,她以为是艾可来找她了,忙起身去开门。 “艾可你怎么——”门打开,映在眼前的根本不是艾可,是傅煊。 沈荔打量着他,只见他神色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沉又不是那么沉,眉宇间除了冷以外,似乎还有怒气。 怒气之下还有淡淡的无奈。 总之就是不太好形容的样子。 沈荔诧异道:“傅总,您怎么来了?” 傅煊不喜欢在门口讲事情,他抬脚走了进来,唤了声:“沈秘书。” 沈荔转身跟了上来,只顾着低头走路,也没注意到傅煊什么时候停下了,她撞到了他后背上,男人的后背像是石头一样,撞上的瞬间沈荔鼻子都酸了,眼睛也红红的,一边揉一边说:“您请讲。” 傅煊停住,转身注视着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支用过的验孕棒,上面依稀还能看到两道红杠。 这个验孕棒沈荔很熟悉,是那晚傅煊走后,她随手扔掉的那支。 等下,验孕棒怎么到傅煊手里去了?! 沈荔紧张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傅总你……” “这是你的吧?”傅煊睨着她问。 “不是,这是我闺蜜的。”沈荔眼神闪过,坚决不承认,“我说过了,她只是放我这了而已。” “你闺蜜叫周嫒。”傅煊淡声说,“在一家报社工作。” “你怎么知道?”沈荔顿了下,“你去调查她了?” “这不重要。”傅煊找沈荔不是为了聊她周嫒的,他抬脚走上前,居高临下睨着她,定定说,“我已经知道了真相。” 傅煊再朝前走一步,“沈荔,你怀了我的孩子是不是?” 到底还是没躲过,沈荔眼底氤氲蒙蒙的,想反驳却又没有底气反驳,她用手护着肚子,“是,我是怀孕了,但是傅煊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是我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不许——”伤害他。 后面“伤害他”三个字还没讲出来。 傅煊打断了沈荔的话,他再次逼近,把她困在身子和墙之间,有影子落到了沈荔身上。 光影绰绰,沈荔的心蓦地跳快了些,下意识的指尖掐上了掌心,映出淡淡的痕迹。 然后。 她听到他说:“沈荔,咱们结婚。” 第14章 怀了 结?结婚?! 这大概是沈荔活到现在听到的最匪夷所思的一句话。 傅煊竟然要跟她结婚, 傅煊竟然要跟她结婚。 他竟然!要跟她结婚! 不不,肯定是假的,假的。沈荔也追过不少的电视剧, 像傅煊这样的豪门贵公子绝对不可能随随便便娶一个女人回家。 即便他自己想娶, 家里也不会同意,门当户对商业联姻才是他们最终的选择。 几秒的时间里,沈荔想了很多, 例如傅煊借着要娶她的名义对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然后迫使她答应把孩子流掉。 对, 他的最终目的肯定是要她把孩子打掉。 啊, 他好阴险。 “咚。”沈荔双腿一软, 无意识后退两步, 撞到了靠墙的柜子上,发出声响。 傅煊见状伸手去扶她, “你还好吧?”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沈荔下意识侧身避开,呼吸渐渐变得不稳, 眼角余光里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刚才就不应该把门关上,现在好了,就是跑也跑不过傅煊。 谁叫他腿太长呢。 “沈荔, 你听到我说的了吗?”一向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傅煊难得出现了局促的一面,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 期翼着能听到想听的答案。 他想,她应该会同意吧, 他这样的人总不可能被拒绝吧。 那只是他想,事实上, 沈荔已经在算计着退路了,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肯定会出事,搞不好来个一尸两命就坏了。 当然,一尸两命有些夸张,就是这里太过让人窒息,再待下去她会晕。 傅煊久久没等到沈荔的答复,抬脚迈进,“沈荔我——” 忽地,手机铃声响起,有人在给沈荔打电话,沈荔像是得到了特赦,如释重负的轻叹一声,拿出手机,“我我先接个电话。” 说着,不等傅煊同意,按下了通话键,里面的人还没开口她先开了口,“妈,怎么了?” “沈荔,我是艾可,不是你妈。”艾可解释。 “爸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沈荔用手掩着听筒,慢慢朝前走去。 艾可:“沈荔你是不是糊涂了,我是艾可,不是你爸,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们都在下面等着了,你什么时候下来。” 沈荔:“住院了?这么严重?好好好,您别急,我马上回去。” 那端的艾可真的好无语了,耐着性子说:“沈荔,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不会是有什么危险吧?要不要我们上去救你?” 沈荔听到艾可在叫人,忙开口:“没有没有,我没有问题,你别担心,我马上回。” 艾可长吁一口气,“没有就好,你马上下来吧。” 电话挂断,沈荔把手机放口袋里,疾步进了卧室,随后推着行李箱走出来,急切说:“傅总,我爸身体不舒服,我要赶快回去。” 看她眼睛都红了,不像装的,傅煊没再提方才的话题,点点头,“好,现在走。” 沈荔提着的心再听到他说“现在走时”微微放下些,怕再有变化,不敢耽搁,随手抓起放在门口的包包,推着行李箱往外走。 刚走两步,傅煊拉住了她的手腕。 沈荔看着那只让人无比垂涎的手,但凡换一个地方,换一个人,她都会失声尖叫说这是鬼斧神工之作。 但眼下不行,这只手之于她来说就是恶魔之手,她用力甩开,缩着脖子说:“傅傅总,你要干嘛?” “你以为我要干嘛?” “……”她以为他又反悔不想让她走了,然后他们再次开始谈结婚的话题,谈着谈着便是孩子的去留问题。 “我我不知道。”沈荔忐忑说道。 “你行李箱太重了,我给你推。”傅煊淡声道。 沈荔:“……”原来是给她推行李箱啊,吓死宝宝了。 傅煊推着行李箱先走出门,沈荔静静跟在后面,这次没敢跟太紧,一直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 进了电梯间后,两个人一个靠东一个靠西,行李箱在中间的位置,灯光垂落下来,映出淡淡的影,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沟壑,把他们完美的隔绝开。 傅煊单手抄兜,凝视着那道光影,眉梢轻蹙了下。 沈荔没注意这些细节,她正抠着掌心想对策,要是傅煊再次提起结婚的事,她该怎么回答。 电梯间里空间这么小也没个遮挡,她躲肯定是躲不了了,她愁的皱起了眉。 眼见数字马上到二层,沈荔手指抠的更用力了,突然傅煊叫了她一声:“沈荔。” 同一时间沈荔摸出手机贴耳朵旁,高分贝说道:“周嫒怎么了?” “诶诶,你别哭,你好好讲。” “什么?电梯里信号不好,我听不清。” 她朝前走了走,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回走两步,对,就走了两步,然后站定在距离行李箱一臂远的距离,开始拉行李箱杆。 隔得远不好使力,拉了好久也拉不动,她小碎步的又朝前挪了挪,这次才拉动,然后猛地一扯,行李箱倒在了她跟前,幸亏她反应快,没被砸到,扶起后,她转身面对电梯门继续讲电话。 “嫒嫒你等等啊。” 说着电梯门打开,沈荔拉上行李箱迫不及待走出去,接着傅煊也走了出来,越过她身侧时,她听到他说:“沈荔,你和人通电话手机屏幕都不亮的吗。” 直白的意思是,沈荔你别装了,我知道根本没人给你打电话。 像小丑似的挣扎了许久的沈荔,一脸窘状,慨叹,大魔头真是太不好骗了。 - 那晚,他们最终也没谈出个结果来,回到北城后,沈荔开始有意无意闭着傅煊,只要他出现的地方,方圆十米内沈荔都不会出现。 她像是在他身上按了雷达,每次都能完美避开。 至于那些工作,她本来就不是机要秘书,之前也不用天天去总裁办公室办到,现在刻意避开就更不用了。 不过偶尔啊,真的是偶尔,她还是有些许好奇,傅煊为什么没再找过她? 难道他意识到那个结婚的决定是错误的,所以也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时的沈荔又莫名双标了,切,果然有钱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沈荔大抵是忘了,明明是她在躲傅煊,傅煊也只是在遂她的意。 别人看着傅煊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但王显知道他最近有多不一样,以前办公室抽屉里放的都是很重要的文件,最近那些文件挪到了其他地方,傅煊办公室抽屉里放着若干本育儿书,还有关于孕妇护理,孕妇情绪调整,孕妇饮食等等这些书籍。 不知情的人看到,大概会以为傅氏集团下个季度的目标是重点发展孕婴产品。 实则,这是傅煊买来自己看的,他上学的时候起学习能力就超强,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但凡他想做的,没有做不好的。 眼下他最想做的,就是眼前这一件。 王显进办公室的时候傅煊又在捧着书看,已经看了多一半,他把文件放下,“傅总,这是关于沈秘书的所有资料。” 第22节 傅煊放下书,抬起眸,“有她就诊的记录吗?” 王显:“只有两次的。” 傅煊回忆了下,两次哪里够,他指尖轻轻叩击桌面,淡声说:“你再去给员工安排一次体检。” “可是才刚刚体检过的,这样会不会很刻意?”王显说,“毕竟才刚刚体检过的。” “那就换个名目。”傅煊意思很明白,沈荔的定期检查必须,这样对大人和胎儿都好。 “什么名目?”王显一时想不出来。 “你说呢?”傅煊神色些许不悦,“总之在不被察觉出的情况下,把该做的检查都做了。” 王显一脸为难地点点头,“好,我去安排。” 后来王显想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他有亲戚在医院工作,最近上面下达了检查任务必须完成,王显肯定再坐的女性同事可以配合一下。 王显和傅煊在一起呆久了,人也显得很高冷,他平时很少求人,冷不丁听到他求人,大家都没好意思拒绝。 更何况王显也说了,是免费的,检查完可以立刻走。 又能免费做检查又能帮助同事何乐而不为,众人听后附和:“好,我们去。” 艾可问沈荔,“你去吗?” 不知道最近是躲傅煊太耗费精力,还是孩子在肚子里渐渐长大,沈荔总感觉有些疲惫,摇摇头,“我就不去了。” 艾可:“大家都去,你不去会不会不好?” “反正是免费的,我不去还能少占用一个资源,挺好的。”沈荔想回家睡大觉。 这话不凑巧的被王显听到了,王显走过来,“沈秘书不想帮忙吗?” 沈荔看了艾可一眼,摇摇头:“不是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麻烦沈秘书了。”王显说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沈秘书你身份证还在我那,等检查完了,我给你。” 说到身份证沈荔还有话要说呢,她刚欲开口,看到傅煊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瞬间什么话都不想问了,麻溜开躲。 直到孙磊给她发去微信,问你在哪? 她才姗姗回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我去泡咖啡了。” 孙磊:“你想喝咖啡告诉我,我给你去泡。” 不得不说,孙磊这个假男朋友还挺热心,沈荔勾唇说:“不用,我自己可以。” “孙磊,你这么喜欢泡咖啡,不如给我去泡。”艾可打趣说,“我要不加糖的。” 孙磊:“行,我去泡。” 随后他又问沈荔,“你还要其他的吗,我给你带来。” 沈荔眉眼弯弯说:“不需要,谢谢。” 如此友好的画面落在某些人眼中莫名有些不爽,傅煊透过玻璃窗看到时,眉梢皱到了一起。 企划部经理见他脸色铁青,还以为是交上的企划案傅煊又不满意,忙赔笑脸,“傅总,您是觉得哪里不妥吗?” 傅煊冷声说:“嗯,笑得太假。” 正在赔笑脸的企划经理瞬间僵直,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 某私人会所 傅煊的坏心情持续到了晚上,梁辰瞧着他一脸铁青的样子,轻啧说:“最近傅氏集团谈成了好几个大项目,哪个都是过百亿,别说明年的创收了,就是后年,傅氏也是首屈一指的,你难道不应该高兴的合不拢嘴吗,怎么还一副被人撬了墙角的样子。” 梁辰嘿嘿一笑,“难不成你被绿了?” 有的人啊,专门爱在雷区上蹦跶,梁辰就是这样的人,“让我猜猜谁惹你了。” 他低头抿了一口酒,“你那个小秘书是不是?” 提到“小秘书”傅煊总算给了他个眼神,暗沉的眸色也有了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杯壁上映出指痕印记,傅煊看了梁辰一眼又收回视线,仰头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酒。 “诶,你别喝这么猛,小心头疼。”梁辰伸手去拦,没拦住。 傅煊放下酒杯,身子陷进沙发里,头顶昏黄的灯光只能照到他一半,淌在暗影里的脸色属实不太好看。 他头又疼了,指尖触在额头上轻轻压了压。 这个话题显然不适合聊,梁辰转移话题,恍惚的,看到了他手腕内侧的那个黑痣,也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他似乎在黑痣旁还看到了什么。 “你手腕怎么了?”梁辰轻抬下巴问道。 傅煊眸光顺着他眼神看过去,下一秒,拉高了袖子。 梁辰见状轻嗤,“怪癖,看一眼你能怎么样。” 傅煊没理会,闭上了眼,莫名的,下午看到的那幕浮现在脑海中,女人端着咖啡杯对着男人轻笑,光拂到她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五官。 傅煊睁开眼,眸底沁着些许红,问了句:“宋驰和周正怎么还没到。” 话音刚落,门被人推开,周正和宋驰走了进来,周正坐在傅煊身边,顺手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侃侃而谈说:“你们猜我和宋驰来的路上看见谁了?” 满大街都是人,这谁能猜的到,再说了傅煊和梁辰也不是那么无聊的人,根本不买账。 周正侧眸对傅煊说:“是你熟悉的。” 傅煊对猜猜看这种游戏最不喜欢,懒散道:“不感兴趣。” “这可是你说的。”周正对着宋驰挤了下眼,“宋驰,你手机呢,给阿煊看看。” 宋驰把手机扔了过来,周正接住怼到傅煊眼前,脸上表情夸张,“你可看仔细喽。” 傅煊眼睑半垂随意看过去,照片里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和男人上了同一辆车。 女人和男人傅煊都认识,一个是沈荔,一个是孙磊。 周正啧啧说:“感兴趣了吗?” 傅煊没说话,只是觉得头更疼了。 周正抬肘撞了下傅煊,“你对你那个小秘书到底什么意思啊?怎么说你们也是睡过的关系,就这么看着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不难受吗。” 宋驰:“瞧瞧你这话说的,难道睡了就得必须在一起吗,多少男女睡过了照样是陌生人。” “那是别人。”周正晃着酒杯说,“阿煊可不是那样的人,他的洁癖有多重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你们见谁近过他的身,错过了小秘书,他八成要孤独终老喽。” 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但也是事实。 “诶,阿煊你到底怎么想的?”宋驰问。 “对呀,你怎么想的。”梁辰说,“要是需要我们帮忙你尽管开口。” “要不我们去揍那个男的一顿。”周正出馊主意。 傅煊慢掀眼皮一一扫过他们三个,凝视几秒后,站起身,弯腰拿过西装搭臂弯,淡声说:“别添乱。” 话落,他朝前走去。 “诶,你还没说你怎么想的呢。”梁辰问他。@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傅煊头也不回地说:“就是周正说的那样。” - 沈荔下班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正好被孙磊看见,孙磊说送沈荔回去,沈荔推拒了一番后还是同意了。 她的车子送去维修了,这个时间点也不好打车,要是等的花估计一个小时也不见得能等到。 车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似乎过的还挺快,没多久到了沈荔的住处,沈荔没邀请他上去,看着他离开后上了楼。 刚进门,周嫒的电话打过来,“宝贝,今天心情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为什么?” “这个周末又要去做检查。” “又做?又是你们公司的福利?” “这次不是公司的福利,是王显给的福利。” “王显?”周嫒想起来了,“就是傅煊那个特助。” “对,就是他。”沈荔唉声叹气地把事情始末讲述一遍,噘嘴说,“我不好不去,只能同意了。” “现在帮亲戚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吗。”周嫒轻哼,“明摆着就是假公济私嘛。”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人家是傅煊身边的红人,最最重要的特助。”沈荔不满说道。 “对了。”周嫒想起什么,“你上次说傅煊怎么你了?” “上次?什么上次?”沈荔没听懂。 “就是你们从三亚回来的那天,你电话里不是说傅煊做什么了吗。”周嫒问,“他对你做什么了。” “他他也没对我做什么。”沈荔言辞闪烁。 “不对,他肯定是做什么了。”周嫒追问,“老实交代,不然我——” “好好好,我说。”沈荔挺直背脊,“你身边有东西吗?” “怎么了?” “你最好扶一下,我怕你听了会吓到。” “到底傅煊说了什么呀,把你吓成这样。”周嫒更好奇了。 沈荔眼睛一闭,不待喘息地说:“傅煊跟我求婚了。” 周嫒:“……” 时间似乎静止了一样,连呼吸都很轻的,十几秒后,周嫒叫了一声,然后说:“傅煊跟你求婚了?!” 沈荔把手机拿远,又掏掏耳朵,等周嫒心情平复些后,把手机凑到耳边,“是,他跟我求婚了。” “傅煊跟你求婚了?” “对。” 第23节 “傅煊竟然跟你求婚了!” “是,求了。” “那你呢,你说什么?”周嫒听着很兴奋,“你怎么回答的?” “我我没回答。”沈荔只会躲。 “什么都没说?” “没有。” “傅煊就那么放过你了?”周嫒诧异问道。 沈荔脑海中浮现那晚的情景,还有傅煊说话的神色,看他的肢体动作确实不像会轻易放过她的样子,可偏偏的,他就是让她离开了。 而且他明知电梯间里那通电话是假的,也没当场发飙,这跟平时的他太不一样了。 “嗯,他就那么放过我了。”沈荔轻声说。 “不对啊。”周嫒盘腿坐在沙发上,苹果也不吃了,拿过纸巾擦拭干净嘴唇,帮着沈荔分析,“傅煊看着不像那么容易妥协的人,他没理由这样轻易放过你,再说,他对那支验孕棒不是产生了怀疑吗,他——” “他知道了。”沈荔冷不丁说道,“傅煊知道我怀孕的事了。” 周嫒又是一声尖叫,随后平复心情,“既然他知道了,就更不可能放过你惹,荔荔,他可能在准备搞什么大动作。” “什么大动作?”沈荔白天为了躲傅煊已经很辛苦了,晚上可不敢再听到什么恐怖的话,“荔荔,你可别吓我。” “我怎么会吓你。”周嫒认真道,“你是孩子的妈,他是孩子的爸,他向你求婚你没答应,他肯定不可能这么轻易妥协,绝对有后手。” “例如?” “给你来个惊喜什么。” 话落,门铃叮地一声响起,沈荔被吓了一跳,“谁谁呀?” “外卖。”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 外卖,她没点外卖呀,沈荔拿着手机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看,男人穿着工作服,胸前有名牌。 沈荔打开一道缝,“那个你是不是送错了,我没点外卖。” “808沈小姐,对吧。” “是。” “那就没错。”外卖员把袋子挂在了门把手上,转身进了电梯。 沈荔等电梯下行后才打开门取下袋子,拎着进了屋。 “荔荔,谁呀?” “外卖。” “对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吃饭不能这么不讲究,以后这些外卖什么的最好不要点,不然对你——”周嫒话没说完,听到沈荔问,“周记的东西是不是很贵?” “那是当然了。”周嫒的责编最喜欢吃周记的饭菜,“我跟你说,在周记买东西,至少要排队两个小时以上,还是限量的,反正很麻烦,不过周记的吃食也是真的好吃,尤其是个猪骨汤,喝一口让人欲罢不能。” “呲溜。”听筒那端传来声音。 周嫒问:“荔荔,你在吃什么?” 沈荔看了眼,“猪骨汤。” 周嫒:“……” 沈荔吧唧两下嘴,“嗯,确实好喝。” “你都没问清楚是谁送的就喝了,会不会有危险?”周嫒提醒她。 “谁那么傻排两个小时的队就为了对付我。”沈荔抿抿唇,“真要对付我,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来就行。” 后来周嫒又想起,周记接待客人都是会员制的,也都是实名的,一般人也买不走,真出了事一查便知道。 “那你觉得会是谁送的?” “应该是……孙磊吧。”车上的时候,她提了嘴周记的猪骨头汤好喝,然后就送来了。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别说,孙磊还挺贴心的,明天要好好歇歇他。 “孙磊?”周嫒问,“他有周记的会员?” “可能是有吧。”沈荔连着喝了两口,感慨说,“嫒嫒,真好喝。” 因为这碗猪骨汤,沈荔做梦都是美的,第二天神采奕奕的,穿上了许久没穿的连衣裙。 她身材纤细,即便怀着孕也丝毫看不出,腰肢还是那样不盈一握。 艾可见她提着吃的,问:“这是什么?” “早茶。”沈荔拿出一份递给艾可,“这是你的。” 然后她挨桌放,最后把分量最足的那份放在了孙磊的办公桌上,见孙磊走过来,主动迎上去,“孙磊谢谢你的猪骨汤。” 孙磊瞪眼,“嗯?什么猪骨汤?” “就是——”沈荔话没说完,傅煊和王显走了过来,她急切说,“反正就是谢谢你了,汤很好喝。” 下一秒溜了。 傅煊抬眸间看到了沈荔的身影,眸光下行落在了她脚上,眉梢轻蹙了下。 然后中午下班前,王显带来了新的福利,所有人每人两双轻奢款运动鞋,艾可握着沈荔的手使劲晃。 “我去,那可是进口的,一双就要好几万呢,傅总真是大方,每人两双。” 相比艾可的激动,沈荔倒显得很不一样,她想起了周嫒的话,难道这就是傅煊的大动作? 送鞋子让她飞飞飞。 要真是那样,还挺好。 王显借着众人高兴,提议把周末的检查挪到今天下午,大家当然不可能有什么意思,纷纷表示同意。 就这样,三点半,沈荔和同事们坐上车去了医院。路上,王娟给她发来信息,问她这个周末能带男朋友回来吗? 沈荔:[我问下他,晚点给你回复。] 王娟:[就是你奶奶想见他了,你跟他好好说说。] 沈荔:[好。] 这边刚聊完,周嫒也发来了微信,[刚看你发的朋友圈,没在公司吗?] 沈荔:[没有,去医院的路上。] 周嫒:[去做检查?] 沈荔:[嗯,是。] 周嫒:[果然是大公司,这才一个月不到,检查两次,你们公司的人肯定都很长寿。] 沈荔:[长寿不长寿我不知道,坐车坐的我想吐倒是真的。] 周嫒:[别,你要忍住。] 沈荔忍得好辛苦,到了医院后,先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其他人已经上了楼,王显在等她。 “这边。”王显带着她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闭合,他从口袋里拿出身份证递给沈荔,“给。” 沈荔接过,问道:“那天根本没有什么信息登记是不是?” 王显挑眉大方承认,“是。” “那你要我身份证做什么?” “不是我要的。” “不是你,是谁?” “傅总。” “……”果然是傅煊。 电梯门打开沈荔没再继续往下问,检查很顺利,一个小时搞定,检查结果要第二天才能出来。 有王显在,沈荔倒是不怕会被人知道什么,心安地回了家。 王显坐的另一辆车,上车后便开始给傅煊打电话,“部分检查结果要明天才能出来,已经出来的都没问题。” 傅煊:“明天其他结果出来后一起拿给我看。” 王显:“是。” - 第二天,傅煊上午一直在办公室里没出来,百叶窗拉着,谁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艾可挑眉问:“荔荔,傅总干嘛呢?” 沈荔听到傅煊的名字下意识打颤,“不知道。” “他以前可从来不这样的,都关着窗帘三个小时了。”艾可狐疑道,“难道是公司项目出了问题。” “没吧。”沈荔说,“都进行的很顺利啊。” 艾可偏头看着,“不是项目的事,那你说是什么事?” 沈荔耸肩,“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是因为感情的事?”艾可突然说道。 “哗啦”一声,沈荔手里的文件掉到了地上,她急忙弯腰去捡。 艾可也蹲下帮着她捡,“我也没说什么呀,怎么把你吓成这样。” “不是吓的,就是手抖了。”沈荔低着头说。 艾可没怀疑沈荔的话,说了另一件八卦,“诶,你知道我昨天去傅总办公室看到什么了吗?” 沈荔迎着她眸光问:“看看到什么了?” 艾可勾勾手指。 沈荔凑近,“什么?” 第24节 艾可贴着沈荔耳畔说:“书,好多的书。” 沈荔长吁一口气,继续捡,边捡边说:“傅总办公室里有书不是很正常吗。” “有书是很正常,但是你知道都是什么书吗?”艾可问。 “不知道。”沈荔随意说道,“总不能是孕婴书吧?” 艾可眼睛大睁:“你怎么知道?” 沈荔:“……”她乱讲的。 两人正蹲在桌子下面捡纸张时,旁边出现一只脚,看皮鞋的质感不难猜出是谁,因为全公司也就只有傅煊会穿这么昂贵的鞋子。 沈荔视线顺着鞋子上行,缓缓抬起头,眼睫疯狂乱颤,“傅傅总。” 傅煊淡声说:“沈秘书跟我去办公室。” 傅煊都亲自来叫她了,她还怎么敢不去,咬咬唇,“哦,好。” 艾可接过沈荔手里的东西,挤挤眼,轻声说:“快去吧。” 沈荔心说,我不想去。 她慢动作的站起,又磨磨蹭蹭地走着,傅煊扭头看过来,声音不大不小地说:“要我牵着你走?” 牵着?! 这句话实在太暧昧了,沈荔吓得魂都没了,左右瞥了一眼,急忙跟上去,随后两人一起进了办公室。 看着落下的百叶窗,想起艾可说的话,沈荔想也不想拿过遥控器要把窗帘升起。 忽地,后方传来傅煊清冽的声音,“你确定想让他们看到我们在做什么?” 沈荔顿住,眨眨眼,“啊?” 傅煊扯了下领带,示意她看外面。沈荔转过身,透过缝隙朝外看,只见其他人正探着头朝里看着,脸上写了两个字:吃瓜。 她手一抖,把遥控器重新放回茶几上,算了,还是这样更安全。 “沈荔。”傅煊唤了她一声。 沈荔慢慢走过来,“傅总。” “别站那,走近点。”傅煊说道。 沈荔小碎步着走近,“您有什么事吗?” “有事。”傅煊抬眸睨着她说,“那晚的事咱们还没谈完。” “那晚,什么那晚。”沈荔眼神闪烁,“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你知道。”傅煊深邃的眼眸里倒影出沈荔慌张的脸,但他没停,继续说,“我说的是结婚的事。” 结婚?! 沈荔猛咽了下口水,尴尬笑两声:“傅总,说笑呢吧。” 傅煊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真挚,“没有说笑,我是认真的。” “呵呵,怎么可能。”沈荔现在才信了周嫒的话,傅煊就是憋大招呢,还是最让人无力招架的那种。 她下意识后退,“傅总,我还有工作要做,我先走了。” “沈荔,站住。”傅煊站起身,“你还没听我说完,为什么要急着否决。” 听,有什么好听的。 她才不要听。 “我不会跟你结婚的。”沈荔言辞绰绰道,“我们不合适。” “我们为什么不合适?” “门不当户不对,哪哪都不合适。” “可我觉得合适。”傅煊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他打开一一取出里面的东西。 第一件是红本本不动产证。 傅煊:“沈荔,跟我结婚,市中心一套一千五百平大平层就是你的。” 沈荔没想到他会来这出,不是威胁不是恐吓,是展示诚意,那些兜转在唇齿间怼人的话咽了回去。 她一脸为难道:“……我。” 傅煊又取出一样,然后双手撑桌,“外加度假海岛,我会按照你的喜好修建房子,你想要什么样的都可以。” 沈荔:“可是……” 傅煊:“二十克拉钻戒还有公司股份以及我名下的其他房产……” 沈荔咽咽口水,伸手打断,“等等,傅总你稳住!” 第15章 怀了 房子? 度假岛? 股份及名下财产? 沈荔听着傅煊慢条斯理的说着, 明明每个字都听懂了,可组合在一起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懂。 见他倾着身子凑过来,她伸手打断:“等等, 傅总你稳住。” 傅煊哪里稳得住, 他直勾勾锁着沈荔的眼眸,一字一顿道:“你要是还有顾虑的话,今天咱们就可以去办过户手续, 下班前这些东西便会都到你的名下。” “沈荔我不是要用这些东西为筹码强迫你做什么, 我只是想把我的诚意展现在你的面前。” “我是很认真的在向你求婚。” 傅煊慢慢直起身, 眸光越过沈荔落到了外面, 正好看到孙磊从长廊里走过, 他喉结轻滚, 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染了异样,“你要是连孙磊都考虑, 为什么不能考虑考虑我?” 说着,他从办公桌后慢慢走出, 皮鞋踩着地砖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声都像是落在了沈荔的心上。 她无意识朝后退去。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他近一步, 她退一步,她再退,他再近, 最后沈荔抵上了后方的墙,凉意透过衣服传递过来, 她打了个寒颤,紧张的抿了抿唇, “傅傅总……” 傅煊双手按在墙上,把沈荔困在其中, 居高临下睨着她,薄唇轻启,“沈荔,我哪里不如孙磊,嗯?” 靠得太近,沈荔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的清冽气息,心跳越发凌乱了,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傅傅总,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你先退开些,你这样我没办法讲话。” “就这样讲。”退开了,她又会逃,傅煊已经眼睁睁看着她逃过很多次了。 “这样真没办法讲。”沈荔后背死死贴着墙,头偏向一侧,尽量让自己不受他所扰,颤着声音说,“你也知道我现在正怀着身孕,孕妇的情绪不能太过波动,不然宝宝也会受到影响,你要是不想宝宝不好的话,你最好——” 傅煊睥睨着她,眼底神色渐渐发生变化,没等她说完便把胳膊收了回去,后退两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这样可以了吗?”他问。 沈荔轻拍胸脯,摇摇头,“再再后退些。” 傅煊活到现在还从来没对谁如此妥协过,沈荔是第一个,即便他不太乐意,还是又退开了些。 “还还不够。”沈荔纤细的手指晃了晃,“再退。” 傅煊依言又退了一步,此时两人间的距离有五步远,属于无论怎么样都碰触不到的样子。 沈荔心安了些许,拍拍胸脯长吁一口气。 傅煊见她情绪缓和,轻唤她的名字问道:“沈荔,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 沈荔自从回到家后,一直保持着抱膝的姿势动也没动,灯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瘦的肩背弧线。 她眸光落在玻璃窗外,一眨不眨盯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连手机响了都不知道。 手机铃声第五次响起时她才回过神,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喂,妈。” “荔荔你在干嘛呢,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接。”王娟愉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递过来。 “刚在忙。”沈荔淡声说。 “不是下班了吗?”王娟看了眼墙上的钟表,“难道又加班了?” “嗯,加班。”沈荔随口应下,问,“你找我有事?” “哦,有事。”王娟噙笑说,“你周末不是要带男朋友回来吗,你奶奶让我问问你几点到?需不需要去接你们?” “妈,我们周末有事回不去了。”沈荔说,“有个项目需要他负责,他要去外地出差。” “周末也不能回来吗?” “嗯,回不来。” “你奶奶还想见见他呢。” “以后有机会吧。” “那也只能这样了。”@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王娟语气里难掩失落,“这次不行,下次一定要把人带回来。” “好,我知道了。”沈荔简单和王娟说了几句,随便找了个借口把电话挂了。 刚要放下手机,发现有人给她发来微信,点进去一看,是孙磊。 孙磊问:[你家里人都喜欢什么?我需要带点什么?] 沈荔垂眸凝视着,不其然的想起了傅煊问的那句“你连孙磊都考虑,为什么不能考虑考虑我,我哪里不如孙磊?” 她眼睫颤了下,不懂为什么傅煊要和孙磊做比较。 孙磊又发了几条,沈荔没什么心情回复,干脆当没看到,把手机倒扣在了沙发上。 继续抱膝看着窗外发呆,随后发出第七次的叹息声。 傅煊到底要干什么呀? 第25节 他不会真想和她结婚吧? 这个想法刚浮现在脑海中,沈荔当即给否了,她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傅煊怎么可能会跟她结婚。 他应该是跟她开玩笑的。 别怪沈荔这样想,因为傅煊实在不像是会随随便便和谁求婚的主。 他呀,像是挂在墙上的画像,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 沈荔思索了许久,最后决定把傅煊的话忘了,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 另一处,思庭会所里,傅煊指腹摩挲着杯壁久久没有说话,梁辰给了宋驰一个眼色,宋驰轻咳一声:“阿煊,你今晚很奇怪,发生什么事了?” 平时的傅煊虽然话也不多,但不会一句话也不说。今晚他来了一个多小时,除了喝酒眼皮都没掀一下,一看就是有事,而且肯定不是小事。 “阿煊你到底怎么了?”周正道,“说出来没准我们能帮你想到解决的办法。” 梁辰搭腔:“就是就是,阿煊别憋着,你讲出来,我们帮你想办法。” 傅煊想起了今天下午沈荔落荒而逃的那幕,他问她,要不要和她结婚,她听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跑了。 发生的太突然,他没来得及拉住她,等他出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公司。 傅煊忍不住想,他有那么可怕吗? “你们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傅煊淡声问,“我很让人害怕?” 圈子里女人对傅煊的评价多是多金帅气有钱黄金单身汉,可从来没哪个女人说他让人害怕,最多说他高冷。 但女人嘛,口是心非的很,嘴里说着他高冷,偏偏就喜欢他这副高冷的模样。 无论是上学的时候还是现在,傅煊站在人群中永远是最亮眼的那个,害怕?那还真没听说讲过。 “咳咳咳。”梁辰没想到傅煊会问出这样的话,没忍住咳了起来,“不是,你这是什么问题?” “就是问你我到底怎么样?”傅煊皱眉问道。 “你自己什么样你不知道吗。”梁辰说,“好得很呐。” 他们四个人中,傅煊的风评是最好的,至于多好?大概就是每天都会有女人想和傅煊相亲。 但凡聚会什么的,傅煊也总是被撮合的那个。 “那为什么她不答应我的求婚?”傅煊指腹摩挲着杯壁问道。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梁辰、宋驰、周正齐齐咳嗽起来,周正说:“等下,你刚说什么?” “你刚说谁不答应你的求婚?”周正追问。 傅煊还是那副淡漠的语气,“沈荔。” “你跟沈荔求婚了?!”周正惊叹道。 傅煊放下酒杯,身子陷进暗影里,眼底神色晦暗不明,只回了一个字:“是。” 下一秒,包间里传来酒瓶倒地的声音,噼里啪啦的砸出若干响声。 梁辰顾不得被砸疼的脚面,龇牙咧嘴地问:“兄弟你这是闹哪出呀,你怎么突然跟沈荔求婚了?” 傅煊淡扫他们一眼,沉声道:“沈荔怀孕了。” 梁辰:“!” 周正:“!” 宋驰:“!” - 沈荔怀孕前睡眠质量不错,怀孕后睡觉质量下降,时不时还会做梦,昨天傅煊搞了那么一出,她又没睡好,醒来后连吃早餐的心情都没有。 到了公司在楼下随便买了杯奶茶便上了楼。 进电梯前她还在想,千万不要遇到傅煊,千万不要遇到傅煊,很凑巧,就是遇到了。 其他人都涌进了电梯里,只有她在门口征愣站着,脚尖一点点朝一侧移,身子顺势倾了过去,她想在傅煊发现她之前赶快溜走。@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下一秒。 “沈秘书。”傅煊一眼看到了她,并主动打了招呼。 沈荔抿抿唇,停住了步子,慢慢转过身,含笑打招呼:“傅总早。” 傅煊挑眉,“不进来吗?” 沈荔心说,不,我不要进去。 “快要迟到了,全勤奖……”傅煊冷不丁提起了全勤奖。 沈荔最看重的就是全勤奖,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拼,经他一提醒,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她麻溜走了进来,站定在离傅煊最远的位置。 可即便是这样,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总觉得今天的傅煊怪怪的。按理说,她昨天那样拒绝了他后,他应该生气才对,可他看着像是一点事都没有,还主动和她打招呼。 他越是这副亲切的模样,沈荔心越慌,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感觉。 她眼角余光朝后瞥了眼,想看看他怎么样,谁知好巧不巧和他的眼神对视上,傅煊眉梢淡挑了下。 沈荔心脏当即停跳,他,没病吧?! 傅煊当然没病,他只是听了梁辰周正的话决定改变策略,温柔地对待沈荔。 梁辰说了,世界上的女人都喜欢温柔的男人,只要他够温柔,沈荔就不可能拒绝他。 周正也说,他以前确实看着有些凶,但可以慢慢改正,先从笑入手,要学会对沈荔笑。 所以,他决定先从笑开始。 出电梯的时候,沈荔生怕走的慢了再次被傅煊叫住,小步子迈得飞快,坐到工位上头一直低着,直到傅煊进了办公室她才抬起来。 艾可见状问道:“沈荔,你干嘛呢?” 沈荔摇摇头,“没事。” 艾可指指她额头,“你额头出了好多的汗,你真没事吗?” 沈荔随手一摸,还真是好多的汗,嘴里说着,“真没事。”心里呜呜道,吓死人了。 就因为傅煊早上那若有似无地笑,沈荔一天都很忐忑,直到快下班的时候心情才好。 周嫒给她发来信息,约她去吃火锅,沈荔正因为傅煊烦着呢,立马答应:[好,老地方见。] 老地方指的是她们之前经常去的那家重庆火锅店,沈荔最喜欢吃他家的羊肉,觉得他家的最正宗。 可惜,今晚她没什么胃口,一直盯着羊肉发呆就是不动筷子,周嫒敲敲桌子,“荔荔你干嘛呢?怎么不吃?” 沈荔憋了一晚上终于憋不住了,她放下筷子,抿抿唇,“嫒嫒,问你件事。” 周嫒挑眉,“你问。” 沈荔端过一旁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半,放下杯子,“你说要是有个人突然跟你求婚,你会怎么做?” “求婚?谁跟你求婚了?”周嫒眼睛里都是光,“不会是傅煊吧?” “嗯,就是他。”沈荔顺手拿过纸巾扯着玩,边扯边说,“他昨天跟我求婚了。” “他昨天跟你求婚,你怎么现在才讲。”周嫒火锅也不吃了,放下筷子,问,“你怎么答复的?” “我没同意。”沈荔把傅煊求婚的细节原原本本讲了出来,听得周嫒眼睛大睁,啧啧说:“傅煊真是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动辄千亿。” 她惊叹道:“荔荔,你这是捡到宝了吧。” 是不是捡到宝了沈荔不知道,反正沈荔是被吓到了,“你觉得傅煊是真心的?” “他都要把财产过户到你的名下了,难道还是假的?”周嫒掰着手指数了数,“那可是千亿呀。” 周嫒挤挤眼,“我觉得傅煊有句话问的挺对的。” 沈荔挑眉:“哪句?” 周嫒:“他难道还比不过孙磊?” 沈荔:“……” 沈荔解释,“我跟孙磊是假情侣。” “可傅煊以为是真的。”周嫒陡然间发现了什么,努努嘴,“诶,你说有没有可能……” “什么?” “傅煊吃孙磊的醋了呀?” “……” 沈荔愣了一秒,当即否认,“怎么可能,傅煊怎么可能吃孙磊的醋。” 周嫒挤挤眼,“这可难说。” 沈荔:“……” 后来周嫒又说了很多话,沈荔只记住了一句,傅煊可不是轻易放手的人,我觉得他还会做什么。 第二天中午,沈荔被傅煊堵在了茶水间里,其他同事都外出用餐了,整个六十层只有他们两个。 沈荔看到傅煊后,紧张地缩了缩手,“傅总。” 说完,打算越过他离开。 傅煊伸手拦住她,“我那天说的你考虑清楚了吗?” 考虑什么呀考虑,沈荔根本不用考虑,她语重心长道:“谢谢傅总的抬爱,但我们真的不合适。” 傅煊眼睑半垂,纤长的睫毛尖上染着氤氲的光,说话的声音也格外低沉动听,“沈荔你连试都不试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 沈荔抿抿唇,无声说:她只是拐个娃,没想把娃的爸也拐走。 第26节 第16章 怀了 “明知道不行却偏要试, 到头来得不偿失,不是更不好。”沈荔迎着他炙热的视线回,“傅总您太优秀了, 而我太过普通, 没资格站在您身边,您值得更好的。” 沈荔一口一个“您”的,听得傅煊微蹙起眉, 下颌绷起, “沈荔, 你到底在怕什么?” 沈荔唇瓣微动, 差点脱口而出, 怕你。怕你对孩子做出什么, 真要那样的话,有了婚姻为屏障, 她更无力保护。 话到嘴边改了口,沈荔牵强笑笑, “我?我有什么好怕的,我什么都不怕。” “既然不怕你抖什么。”傅煊看着沈荔无意识打颤的肩膀, 还有微颤的唇,声音放柔放缓,“沈荔, 我没那么可怕。” “所以,你不必怕我。” “……”坏人都不会说是自己是坏人。沈荔尴尬笑两声, 瞧着他又朝前走了两步,她也悄悄朝后移了移, 手指抠上后方的桌角,含笑说, “没没怕,傅总您误会了,我真没怕。” 沈荔不适合说谎,她瞳仁又大又分明,每次说谎眼睫都会颤动得很快,一副很心很虚的样子,精明如傅煊一眼便能看出。 她就是怕他。 傅煊想起了宋驰的话,对女人要多笑笑,这样女人才会对你放下戒心。他唇角像是被线提着一点点吊起上扬,打算给沈荔一个安抚的笑。 只是才扬起一点,沈荔双眉皱起,出声制止,“停,别笑。” 随后她垮着一张脸忐忑说:“傅总我知道我错了,您能别对我笑吗?” 傅煊当即止住笑,唇角压下,清冷着声音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荔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您还是别笑了,怪吓人得。” 最后“吓人”两个字,她说的很小声,说完还悄悄睨了傅煊一眼,想看他有没有生气。 眼神对视上,发现傅煊脸色比方才更沉了,嘤,他果然是生气了。 沈荔再次觉得自己和傅煊不合适,她神经太大条,这要是真在一起了,不是他被她气死,就是她被他吓死,算下来都是不得好死。 别了别了,她还是留子去父的好。 “那个傅总,我还有工作没做完,我先出去了。”沈荔边打量着傅煊边小心翼翼朝前走,心狂乱跳着就怕傅煊又冒出什么惊人话语。 她这心脏可真受不住了。 “沈荔。”傅煊出声叫住她。 沈荔停住,背脊挺直,心里一阵哀嚎,来了来了还是来了,她抬起头,眨眨眼,“傅总您还有事?” 傅煊慢慢转过身,侧颜线条在光的映衬下泛起涟漪,喉结蜿蜒出一抹性感的弧线,声音低缓有力,“你不选我,是不是因为孙磊?” 孙磊? 这和孙磊什么关系? 沈荔眨眨眼,“傅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喜欢孙磊?”不知不觉间傅煊已经把沈荔逼退到了墙角处,他凝视着她问,“孙磊就那么好?” “……”沈荔越发听不懂他的话了,怎么话题无端就扯到孙磊身上去了,还有他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他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容易让人误会吗。 但沈荔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下,“傅总,我和孙磊怎么样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我要是就想费心呢。”傅煊问,“你预备怎么办?” 这人怎么都说不通呢,沈荔坏脾气突然上来,不管不顾说:“傅总,你这个样子我会觉得你在吃醋。” 沈荔也是气急了才说的这句话,说完便后悔了,傅煊可不是凡夫俗子,谁吃醋他都不可能吃醋。 别人吃他的醋还差不多。 沈荔没指望傅煊会回答,说完,越过他朝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后方传来轻缓的声音,她也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真的还是幻想。 好像傅煊说:“是。” - 沈荔今天下午的工作效率很低,一直在出错,不是文件出错,就是数据出错,总裁办公室进进出出好多次。 六十楼的和谐气氛也因为她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艾可见她脸色一次比一次沉,悄声问:“傅总训你了?” 沈荔抿抿唇,小声说:“没有。” “没有你干嘛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艾可从包包里拿出镜子给她看,“你看看你脸都黑成什么样了。” 沈荔接过镜子看了一眼,她脸色确实不大好,不过这能怪她吗,都怪傅煊才对,文件上的数据改了十次还说不对,问他怎么改,他又说让她自己琢磨。 她想着出来请教人,又被他留下,他还一本正经说:“就在这里改。” 关键是她不知道怎么改呀,又不让问人,这事搁谁,谁心情会好,都会气死的。 “我刚路过傅总办公室门口,听到你好像在他和争论什么?你们不会真吵架了吧?”艾可是无意中路过的,办公室门开着一道缝隙,里面的声音流淌出来,正好给她听到。 “没吵。”沈荔噘嘴说,“人家是老板,我怎么敢吵。” “就是就是,你可别头脑发晕和傅总吵。”艾可轻声提点,“你别忘了上个和傅总吵架的已经被开除了,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呢,难不成你也想失业。” 沈荔当然不想失业了,她现在有了宝宝,要给宝宝创造好更好的生活,工作肯定不能有闪失。 想到这心里的委屈退了一半,算了,为了宝宝她忍了。 沈荔给了艾可一个安抚的笑,“放心,我有分寸。” 艾可拍拍沈荔的肩膀,“有分寸就好。” 话落,她眼角余光扫到一个人影,压低声音说:“王显又来了,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肯定又是来找你的,八成是傅总让的。沈荔,你到底对傅总做什么了,他怎么一直在找你麻烦。” 做了什么? 她把他睡了。 而且,她还去父留子拒绝了傅煊的求婚。 这话沈荔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真说出来,她无奈笑笑,“可能是傅总看我不顺眼吧。” 王显走到沈荔身旁,“沈秘书文件改完了吗?傅总要用。” “改完了。”沈荔把文件递给王显,“给。” 王显淡声说:“傅总让你自己送进去。” 在艾可的摇头轻叹中,沈荔不情不愿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这次门关的严实,没声音流淌出来,所以也没人知道傅煊和沈荔说了什么。 没人知道,但沈荔知道,傅煊把签好名字的文件交还给沈荔时,对她说:“沈荔,咱们做个交易吧。” 沈荔顿住,心突突跳着,她不知道傅煊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紧张得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什什么交易?” “让我做你三个月男朋友。”傅煊抽出最下面的文件夹,打开,“这上面所罗列的东西便都是你的。” 沈荔从来是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她这人做事真的是超级超级有原则,小的时候有小朋友用糖果诱惑她让她帮着作弊,她连看都没看那颗糖果。 她就是这样,非常!有!原则!的一个人。 “傅总,您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沈荔义正言辞道,“我不是为了金钱就会出……” 沈荔话还没说完,傅煊把文件夹推到了她的面前,轻轻叩击两下,“沈荔,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才会利益最大化。” “不用急着做决定,好好想想。” 沈荔已经听不到傅煊说什么了,她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份文件上,满满几页纸,最上端是傅煊提到的那个度假岛。 他还专门备注了下,可以看极光。 看极光是多少女孩子的梦,沈荔从很小的时候就想看了,只要她开口答应,梦就会实现。 沈荔抿抿唇,傅煊真是太坏了。 她视线下行看到了傅煊提到的市中心的那套一千五百平的太平层,沈荔还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将来能住进超大超大的房子里,有自己的衣帽间。 想买多少衣服就可以买多少衣服。 还有豪华的浴缸也是她向往的惬意生活。 傅煊怎么可以这样攻击她的薄弱点。 沈荔不敢往下看了,她怕再看下去会当场忍不住,答应。 她手按在上面,慢慢推回去,“傅总谢谢您的好意,我们真的——” “沈荔你怀孕了,你是做妈妈的人了,难道你不想给宝宝最好的生活。”傅煊打断沈荔后面的话,“还是说,你只顾着自己,完全不考虑宝宝。” “我怎么可能不考虑宝宝。”傅煊说其他的,沈荔可以不在意,但事关宝宝,沈荔不允许他那样讲,“傅总,我的孩子,我当然会在意。” “既然在意,那你不如考虑考虑我的提议。”傅煊双手搭在办公桌上,坐姿端正,目光熠熠,“只要三个月,这些便都是你的,未来宝宝的生活也就有了保障。” 随后,他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放心,交往的事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可以做你的地下情男友。” - “啊啊啊啊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今晚周嫒不用加班,下班后买了晚饭和沈荔一起吃,吃着吃着听沈荔讲起了今天发生的事,她尖叫出声,“你说傅煊要当你的地下情男友?荔荔,真的假的?” “别晃我。”沈荔快要被她晃吐了,轻咳一声,“是真的。” “他真要当你的地下情男友?”周嫒觉得有钱人的思维真是够奇葩的,这都能想的出来,“他除了当你的地下情男友还说什么?” 沈荔从包包里翻找出一张纸,递给周嫒看,周嫒狐疑接过,“什么呀。” 下一秒,她再次尖叫出声:“啊——傅煊疯了吧。” 沈荔也觉得傅煊不正常,点点头,“应该是。” “这这这都是他要给你的。”周嫒说话的声音都是颤的,“这个度假岛,这个大平层,还有公司股份,还有这些高奢首饰,都是他要给你的?” “嗯,”沈荔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了,看上去很冷静,“另外还有一些。” “还有?你说还有?”周嫒不淡定了,“傅煊这是要把全副身家都给你吗?” “倒是也没那么夸张。”沈荔端起奶茶喝了一口,“他的资产多到数不清,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那倒是,傅煊钱多的可是几辈子都花不完。”周嫒顿了下,“但是!他能给你这么多,简直太让我吃惊了。呜呜,果然是有钱人的世界。” 周嫒一把抓住沈荔的胳膊,定定说:“荔荔,答应他。” 沈荔一脸为难,“为了钱答应你也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我这人吧做事——” “少来,”周嫒打断她,“上次是谁说以后要做最豪气的富婆的,就凭你那点工资,你能做到吗。” “话是那么讲,但是吧,我也不能为了钱出卖自己呀。” “你出卖什么了。傅煊有要求你做什么吗?” 第27节 沈荔想了想,“好像没有。” “他说了你必须要履行什么义务吗?”周嫒追问。 “好像也没有,”沈荔想了想,“他只是说我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想做什么还可以做什么,他不会干涉我,但他会很好的照顾我。” “你听听,你听听。”周嫒轻嘶,“这样的人只有小说里才有,哦,不对,小说了都不一定有。” 周嫒扳过沈荔的肩膀,义正言辞道:“荔荔,你听我的,一定要答应他。” “那万一我答应了,他以后跟我争宝宝的抚养权怎么办?”沈荔皱眉问。 “你就是不答应,他就不能跟你争宝宝的抚养权了吗?”周嫒反问,“真要是争得话,你斗得过他吗?” 答案毋庸置疑,肯定是斗不过的。 沈荔摇头,“不能。” 周嫒说:“你与其以后担心宝宝的抚养权问题,不如趁这三个月把傅煊搞定,让他爱你爱的死去活来,不忍心和你争。” “还有,傅煊怎么说也是宝宝的爸爸,比起其他男人来肯定会更喜欢宝宝。留他在身边总比其他男人好吧?”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周嫒又给沈荔下了一记重磅,“难不成你真打算当单亲妈妈呀?或者你真想找个孙磊那样的男人做老公?” 沈荔摇摇头。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周嫒挑挑眉,“听我的,拿下傅煊,让他对你言听计从。” 沈荔抿抿唇,“那要是我们以后分手了怎么办?” “分手怎么了?”周嫒指尖落在纸张上,用力戳了戳,“傅煊不说了,只要你答应交往这些都是你的。真分手的话,你就拿着这些去过你的快乐小日子,人生最大的烦恼就是没钱,有了钱只剩快乐。你说是不是?” 沈荔认同地点了点头,“是。” 周嫒端起奶茶杯,“敬未来的富婆。” 沈荔也端起奶茶杯,“谢谢。” - 傅煊说了给沈荔考虑的时间,所以沈荔没急着表态,该工作工作该下班下班,没事的时候还约着周嫒去逛街。 一晃两天过去,第三天,孙磊从外地出差回来,见到沈荔后,把她叫去了茶水间,“荔荔,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沈荔含笑说:“孙磊你太客气了。” 孙磊:“怎么说咱们也是男女朋友,带个礼物是应该的。” 说完,见沈荔脸色微变,他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虽然是假的,但该做的还是要做,不然会穿帮。” 沈荔正想跟他说不再假装男女朋友这件事,听他提起,开口道:“孙磊,我觉得之前的提议可以不算数了。” “嗯?什么意思?”孙磊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家里最近不怎么催婚了。”沈荔扬唇道,“暂时也不需要我再带男朋友回家,我们可以不用假装男女朋友了。你可以找个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孩子做女朋友了。” “可我只想跟——”孙磊话说了一半顿住。 “跟什么?”沈荔不解问道。 “沈荔,是这样的,”孙磊语气有些急,“我觉得我们性格差不多,喜好也差不多,反正你也没喜欢的,不如不如我们试着交往看看,或许,或许你会发现我们才是最合适的。”@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沈荔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孙磊,不好意思,我只是把你当同事,我没有……” “你可以从现在把我当男朋友看。”孙磊还在纠缠,“沈荔,我们试试。” 两人正在拐角纠缠时,后方有脚步声传来,坐在工位上的人纷纷站起打招呼,“傅总。” “傅总。” “傅总。” 傅煊一一点头应下。 沈荔看傅煊越走越近,压低声音说:“孙磊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到,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 话落,她把礼物放他手里,转身朝前走。 情急之下,孙磊伸手去拉她,“沈荔。” 沈荔侧身避开,脸上已经没了笑意,“孙磊,请你注意些。” 余光里傅煊距离更近了,沈荔理了下鬓角的发丝,不再停留走了出来,下一秒,孙磊也走了出来。 傅煊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在看到他们一起从拐角走出来后,眸色倏然变暗,盯着孙磊看了两秒。 两秒走上前,躬身说:“傅总。” 傅煊眸光落在了他手上的那个香水袋子上,一秒后收回,淡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孙磊:“今天早上。” 傅煊:“进来汇报工作。” “是。”孙磊跟着傅煊进了办公室,没多久,他被骂了出来。 艾可滑动椅子来到沈荔身侧,悄声说:“刚傅总那脸色很不对劲。” 沈荔假装不知道,“怎么了?我看着挺好呀。” “好什么好。”艾可八卦,“傅总肯定是生气了。” 她托腮说:“不对啊,孙磊今天才刚回来,也没做什么惹怒傅总的事呀。” 沈荔不想把事情联想到自己的身上,她觉得那样显得自己想多了,可想起傅煊看她的眼神,她又不得不想多。 或许,大概,傅煊是因为看到她和孙磊在一起所以生气了?! 这个答案暂时无解。 - 沈荔因为孙磊的逾矩行为,今天都没怎么跟他说话,下班的时候也提前先一步离开了公司。 医生说了,孕妇的情绪一定要稳定,这样肚子里的宝宝才能好,稳定的方法之一就是远离让自己心烦的人。 她现在不想见到孙磊,尽早离开才是上策。 她走前给周嫒发了信息,问她今晚有没有空一起吃饭。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沈荔越来越不喜欢自己一个人了。 总希望有人陪着,这样才不会孤单。 周嫒一口答应,“行,我去公司接你。” 沈荔:“好。” 今天可能是出行不顺,沈荔站在路边等了十几分钟没把周嫒等来反倒把刘晟等来了。 刘晟开着新买的奔驰车子缓缓驶过,随后又退了回来,降下车窗玻璃,露出那张讨人厌的脸,轻笑说:“沈荔,真巧,又等车啊。” 他眼神里含着轻蔑,“诶,你都工作多少年了,就不能给自己换个车吗,哦,我忘了,你没钱。” 刘晟嗤笑,“这样吧,看在咱俩以前的关系上,你去哪我送你一程。” 沈荔等他喷粪喷完了才开口,只冷冷说了一个字:“滚。” 刘晟脸色当即沉下来,“沈荔你以为你是谁呀,让我滚,我看你是滚才对!你真以为自己是朵花呀,我告诉你,也就是我眼瞎,跟你交往一年,你这样的,扔大街上都没人要。” 沈荔承认她之前的性子确实是软,刘晟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她的想法也简单,只要两个人好便可以。 但是,那是以前,她现在是宝宝的妈妈了,要给宝宝做榜样,谁都不能言语侮辱她。 谁!都!不!能! 刘晟话刚落,沈荔二话不说,拎起包去砸他,专门对着他脸砸,“刘晟老娘忍你很久了,你这个软饭男,吃我的,花我的,还敢编排我。是老娘眼瞎才对,我打死你!打死你!” “沈荔你这个疯婆子,你敢打我。”刘晟用手去挡没挡住,又挨了一下。 沈荔瞪眼说:“我打的就是你!”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刘晟怒气冲冲道。 “你要干什么?”忽地,几步外有男人的声音传来,然后是脚步声,他慢慢走近,周身带着让人胆颤的冷意,如黑夜的撒旦,让人闻风丧胆。 傅煊站定后,睨着刘晟说:“下来。” 傅煊的大名北城无人不知,刘晟也知道他,咽咽口水,双手抖着推开车门,跌跌撞撞下了车,赔笑说:“傅傅总,真巧。” 傅煊盯着他看了几秒,眸光落在了沈荔身上,冷着声音问:“他刚欺负你了?” 沈荔还未开口,刘晟先急切辩解,“傅总你别听这个女人乱讲,她就是骚货,整天勾三搭四乱招惹男人,刚也是她叫住了我,要坐我的车。傅总,这个女人真是下——” 刘晟话没说完,挨了傅煊一拳。 “咚”一声,刘晟跌倒在地上,捂着脸说,“傅总您怎么了?我只是在说这个女人,她她真的是……” 傅煊拎起刘晟的衣领又给了他一拳,狠戾问:“她真是什么?” 刘晟被揍懵了,完全不知道眼前是什么情况,傅煊不是最讨厌女人吗,他只不过是顺着他的喜好去说,他这是怎么了。 “傅傅总,您这是怎么了?”刘晟被傅煊揍得唇角流血,一副很惨的模样。 刘晟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提到眼前,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刘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不知道。” 傅煊:“我未婚妻。” 刘晟:“……” - 刘晟今晚算是掉坑里了,离开的时候人都傻了,不过沈荔没心情看他,她比较好奇傅煊和刘晟说了什么。 “你跟他说什么了?他怎么吓成那样?” 傅煊没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和他什么关系?” “他是我前男友。”原本呢,沈荔是不需要告诉傅煊这些的,但是呢想起那个决定,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坦白一下,“两个月前分手的。”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傅煊的心情依然很不好,轻嗯了一声。 沈荔听着他声音有些不大对,想问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周嫒给她打来电话,说让她别急,堵车,她还有十分钟才能到。 沈荔回:“嗯,我不急,你慢点开。”@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第28节 通话结束,气氛莫名有些尴尬了,沈荔轻咳一声:“我……” “沈荔,你想好了吗?”光影绰绰中,傅煊走近,突然开口,“要不要我这个地下情男友?” 他身上的气息太浓郁,沈荔下意识后退,没站稳,差点摔倒,傅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扯怀里,垂眸睨着她,定定问: “要不要?” 沈荔:“要。” 第17章 怀了 傅煊轻抿的唇角若有似无挑了下, 幅度不大,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扣住她手腕的力道轻了些许, 等她站直后缓缓松开, 指尖撤离时隐隐触上了她的手背。 他指尖微缩,眸光在她光洁细腻的手背上停留一秒,随后若无其事收回了视线。 沈荔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贝齿咬唇寻思着后面的话怎么说出来, 想了许久也找不到合适的开场白, 干脆不要铺垫直接说了。 “让你做我男朋友可以, 但是我有条件?” “好, 我答应。” 沈荔眼睫轻颤着说:“你都不问问什么条件就答应?” 这人什么时候做事这么没原则了。 傅煊淡声说:“什么条件都可以。” 反正他都会应下, 问不问没差别。 “别,还是提前说清楚好。”沈荔不想这么稀里糊涂的, 有话还是要说在明处的。 “行,你讲。”傅煊见她只穿着风衣, 鼻尖都冻红了,随手脱下身上的风衣披她身上, “穿着,冷。” “我没事,我不冷。”沈荔一边推拒着一边打了个喷嚏, 随后尴尬地扯了下唇角,“我真不冷。”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他们还没正式交往着, 这样穿他衣服有些不合适,她再次去脱的时候, 被傅煊按住了手,“你不怕冷, 宝宝也会怕,难道你希望宝宝冻坏。” 宝宝现在在她的肚子里怎么可能冻坏,沈荔轻笑着说:“有我保护宝宝,他才不会冻坏,你赶快拿回去。” “沈荔,我是谁?”傅煊突然一本正经问道。 沈荔眨眨眼,“你?你是傅煊。” “傅煊是谁?” “……” “傅煊是你男朋友,男朋友照顾女朋友是应该的。”傅煊走到沈荔跟前,扯上风衣衣领轻轻拢了下,“别闹,好好穿着。” 沈荔虽然和刘晟交往了一年,但那一年里都是沈荔在照顾着刘晟,给他买这买那。 刘晟加班,她开车去接他,刘晟生病,她去照顾他。下雨了,也是她去等刘晟,刘晟几乎没为她做过什么。 所以,当傅煊这样温柔对待她时,沈荔恍惚的有种做梦的感觉,原来,有男朋友是这个样子呀。 原来,被男朋友关心心情是这样的。 沈荔征愣看着傅煊,一时有些分不清眼前傅煊到底是真还是假的,主要是好的不太真实,像是虚幻的一样。 “这里冷,要不去车上讲。”傅煊给她拢好衣领后提议,“车里有猪骨汤你可以边讲边喝。” 猪骨汤?! 沈荔最喜欢喝的猪骨汤,上次喝过后一直念念不忘,总想着有时间再去喝,可是一直没抽出时间去。 她抿抿唇,又咽咽口水,“可是……” “汤是刚做好的,味道很正。”傅煊睨着她,状似不在意说,“买了很多,要是不喝完的话会很浪费。” 沈荔又咽了咽口水,垂在身侧的手指掐上掌心,脑海里有两道声音先后溢出来,一道:去啊,去啊,还等什么。 另一道:你还有话没讲清楚,这样不明不白上了他的车,以后可就不好下来了。 一道:上车再讲也没什么,他又不能吃了你。 另一道:听说过什么叫吃人嘴软吗,吃了人家的东西你怎么好意思再说其他的。 两道声音拉扯起来,沈荔更为难了。 蓦地,她手机震了下,周嫒给她发来信息。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荔荔,我刚接到报社电话要我回去改稿子,说今晚要用,不去不行,呜呜,我不能陪你去吃晚饭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别生气,明天我补给你。] 社畜就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工作,突如其来的加班,防不胜防,但是又不能不去。 沈荔:[没关系,你赶快去,我自己可以走。] 周嫒:[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回头补偿你。] 回复完周嫒的微信,正好有阵冷风吹拂过来,即便穿着两件风衣,沈荔还是冻得牙齿打颤,她抖着肩膀问:“我上你车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很方便。”傅煊指了指前面,“车在那里。” 他先一步转过身,随后拿出手机给王显发了微信,发完,手机塞口袋里,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沈荔的手。 ?! 沈荔征愣着看向两人交握的手,没记错的话,傅煊是有洁癖的,而且他不能和人碰触。 男人女人都不行。 沈荔记得某次无意中看到有人碰触了傅煊,据说那天他洗手都洗了二十多次,私下里他们八卦的时候送给了傅煊一个“洁癖王”的称号。 因为他洁癖真的真的真的非常严重。 可眼下这种握手的情况沈荔不太理解了,他洁癖呢?! 傅煊注意到沈荔的异样后,淡声解释:“路滑,这样牵着走不会摔。” 这个解释听着倒是挺正常的,但是…… 沈荔慢慢跟在他身后,打量许久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是有洁癖吗?” 傅煊侧颜缀在光影中,脸部线条立体分明,每一处都像是用笔绘制而成,他慢转头看过来,“谁说我有洁癖?” “?”沈荔被问住了,吱吱唔唔说,“你没洁癖?” 傅煊眸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手指再度握紧了些,面上神情淡淡,轻嗯一声:“没有。” 沈荔:“……” 沈荔求知欲偶尔也有爆棚的时候,例如现在,她就很想知道,傅煊到底有没有洁癖。 上了车后,她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搜出来的都是傅煊有洁癖,她把手机怼他眼前质问:“网上都说有。” 傅煊不甚在意地挑了下眉,柔声说:“假的。” “可是那次采访你的时候,主持人问你,你也承认了。”沈磊找出那段采访片段,“就这个。” “随意讲的。”傅煊看都没看手机一眼,从后座拿过保温壶,打开,倒出一碗猪骨汤,在沈荔又要说什么时,把汤递上,“来,趁热喝。” 沈荔怀孕前就是个小吃货,怀孕以后更是,肚子里的宝宝真的是好乖,从来都不闹腾,所以沈荔食欲非常好。 她闻到猪骨汤的味道后顿时什么都忘了,放下手机,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味道鲜美,简直是人间美味。 傅煊见她喝得急,轻声提醒,“慢点喝,小心烫。” “你为什么会买猪骨汤?”沈荔随口问道,“难道你也喜欢喝?” 傅煊搭在方向盘的手指微顿,凝视着她的眼神多了几许温柔,“嗯,喜欢喝。” “你这猪骨汤也是在周记买的吧?” “是。” “我猜就是。”沈荔含笑说。 “喜欢喝吗?”傅煊侧着身子问,细看下他眼睛里都是光,像是有星辰跑了出来。 “喜欢呀。”沈荔唇角扬起,“上次孙磊也给我带了,真的很好喝。” 话落,傅煊翘起的唇角缓缓落下,冷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两下方向盘,“你和孙磊什么关系?” “没关系。”沈荔说,“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同事关系会给你带猪骨汤?”傅煊淡声道,“周记是会员制,一般人没办法买到,你确定孙磊能买到?” “……”其实沈荔也不太确定,之所以认为是孙磊,也是因为她前一晚和他讲了爱喝猪骨汤的事,然后第二天外卖送到,她自然而然联想到孙磊身上。 “应该是他吧。”沈荔犹犹豫豫说。 “你觉得是他就是他。”傅煊喉结滚了下,提醒,“快喝,要凉了。” “哦,好。”沈荔仰起头,两口喝完。低头去找纸巾的时候,傅煊把纸巾递了上来,“给。” 沈荔对傅煊的观感突然变了很多,似乎,他也不是那么冷漠无情。 她笑着接过,“谢谢。” 傅煊把保温壶重新盖好,又用纸巾把四周擦拭干净,随后装进包里,不知道是车内的灯光太暖,还是男人做事的动作太温柔,生生营造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既视感。 这是沈荔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她心说,还是长得好看的男人看着赏心悦目。 吃好了,身体也暖和了,沈荔也该说要说的话了,她轻咳一声:“关于你刚才的提议我接受,但是我有条件。” “好,我答应。”傅煊还是不问什么条件,开口就是答应,“需要我签什么协议吗?” “你不问问我说的是什么条件?”在沈荔眼里傅煊是最最精明难缠的老板,他的人生里除了成功是不允许失败存在的,他这样的人,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好讲话。 今天的他到底是怎么了? 确切地说,应该是最近他到底怎么了? “不需要问,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傅煊纤长的眼睫上染着光,不经意地光流淌到了眸底深处,生出一抹迤逦感,这样的他比白天的他多了几分柔和,也愈发显得平易近人。 “……太好吧。”沈荔小声说,“你也不是这么没原则的人呐。” 说完,发现傅煊正盯着她看,她轻咳一声,背脊挺直,“是这样的,我可以答应你做我男朋友,但是期限不能是三个月。” “为什么?” 第29节 “太久了。” “那是多少?” “半个……”沈荔刚吐出两个字,看傅煊眉梢蹙了下,又想起刚刚喝下的猪骨汤,抿抿唇,“一个月,期限是一个月。” “一个月后,要是觉得彼此还合适,我们可以考虑换种方式相处。”沈荔抿抿唇,“例如你之前的提议,领证什么的。要是不合适,我们及时止损,谁也不耽误谁,你看怎么样。” 这比傅煊之前预料的好太多了,他没理由不答应,“好,我答应。但我也有个条件。” “啥?你也有条件?”沈荔惊讶道,“你还想要什么?” “为了让我们更好的了解彼此,照顾彼此,我提议,我们就住一起。”傅煊语调平缓地说完,脸上还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样子。 住?住一起?! “等,等等。”沈荔贝齿咬咬唇,“我我可能听错了,你刚说什么?” “你现在怀着身孕需要人照顾,我那里地方大,”傅煊解释说,“更重要的是,我们只有一个月的相处时间,时间太短,当然要住在一地方更合适了。” “只是交往,没没必要这样吧。”沈荔身体朝后退了退,“我们生活习惯不同,住在一起会很辛苦的。” “正是因为不同才需要彼此适应。”傅煊拉过沈荔的手,目光灼灼说,“我刚才可是无条件答应了你的要求,难道你不能满足我这一个要求?” 这这根本没可比性嘛。 沈荔缩缩手,但是没抽出来,她也不抽了,任他拉着,“你等下,虽然都是提条件,但我提的条件明显很好做到,你这个……” “我这个也很好做到。”傅煊说,“你只要人来,其他的都不用带。” “但是我……” “你想喝猪骨头汤随时可以喝到。” “那也不能……” “我钢琴弹的不错,晚上可以弹给宝宝听。” “你这样就有些强人所……” “书上说胎教要从最早的时候开始,我也可以讲故事给宝宝听。” 傅煊见沈荔还在犹豫,继续下重磅,“我跟周记老板是旧相识,他可以随时来家里做你喜欢吃的饭菜。” 沈荔:“……” 沈荔有那么点动摇了,“我搬过去不会打扰到你吗?” “不会。”傅煊捏了捏她手腕内侧,“我平时在家没什么事,正好可以陪你一起看看电影什么的。” 又是弹钢琴,又是讲故事,还陪看电影,这样的男朋友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搁其他的女人早一口答应了。 沈荔还是稳住了,迟疑说:“让我考虑考虑吧。” 傅煊眉梢淡挑,“好,我等你。” “……”沈荔发现她好像掉进了傅煊挖的坑里,她都没答应呢,他等什么。 - 沈荔有心事都会跟周嫒分享,没办法,她身边最熟的也就只有周嫒,自己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想听听周嫒的想法。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谁都不用上班,沈荔和周嫒一起逛街去了,边逛边聊,周嫒随口说:“你说傅煊要你做什么?” 沈荔嘬了一口酸梅汁,勾勾手指,压低声音说:“他要我搬去跟他一起住。” “啊,他要你搬去跟他一起住呀。”周嫒说完,下一秒叫出声,“你说什么,他要跟你同居?!” 沈荔抬手捂上周嫒的嘴,把她拉了出去,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才移开手,“嫒嫒你小点声。” “你把话说清楚,傅煊要你干什么?”周嫒叉腰问。 “住一起。”沈荔挑挑眉,“他说这样可以更好的照顾彼此。” “你们这还没怎么着呢他就要跟你同居了?”周嫒啧啧说,“他不会是对你还有其他的企图吧?” “例如?”其实沈荔也很看不懂傅煊,像他这样的成功人士,什么女人找不到,干嘛非要缠着她,要说是为了孩子吧,他可以和任何一个女人生孩子。 没必要非是她。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真奇怪。 “嫒嫒你快讲。”沈荔催促。 周嫒眼睑垂下又抬起,打量着沈荔,“诶,荔荔,有没有可能傅煊他?” 沈荔诧异道:“他怎么了?” “他做这么多其实就是喜欢你。”周嫒说道。 “咳咳咳,”沈荔被酸梅汁呛了一下,咳了好久才停下,红着眼睛说,“傅煊喜欢我?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了,他圈子里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比我漂亮” “男人选老婆又不是只看好不好看。”周嫒分析道,“傅煊可不是那种庸俗的人,再说了,你长得也很好看呐。” “不管他庸不庸俗,他都不会喜欢我,”沈荔戳了戳周嫒的额头,“打住,别乱猜了。” “那你说他是为什么?”周嫒问。 “应该是为了宝宝吧。”沈荔眸光落在肚子上,低喃着声音说,“没想到他这么喜欢小孩子。” “你刚不说了嘛,他要是真喜欢孩子多的是女人给他生,何必非要缠着你。”周嫒捏了捏沈荔的脸,“傻姑娘你好好想想吧。” 沈荔好好想想的结论也是傅煊不喜欢她,优秀的人只能跟优秀人的在一起,她又不优秀。 “算了,不想了。”沈荔扯了下周嫒的胳膊,“前面有孕婴店,我想买些宝宝将来会用的东西。” “好,我陪你去。”周嫒走了两步后,问,“那你到底要不要搬过去和他住一起?” “你说我要去吗?” “你自己想去吗?” 沈荔抿唇想了想,眉眼弯弯说:“我想吃猪骨汤。” 他那里正好有猪骨汤。 - 这天上午傅煊很忙碌,王显沉声说:“傅总,查清楚了,那个男人叫刘晟,在子公司上班,是关系户,入职后出过几次错,在公司风评很不好。” 傅煊单手抄兜站定在落地窗前,眼底神情阴戾,“联系他公司的主管。”@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王显:“您要给他调职?” 傅煊:“让他滚!” 王显:“是。” …… 还是这天,傅氏公司小群里,突然有人八卦起了沈荔,说了很多关于沈荔的坏话,什么勾引上司,潜规则上位,跟这个睡跟那个睡等等。 沈荔不在这个群里,所以不知道有人在污垢她,依旧和周嫒吃吃喝喝玩玩,愉快地度过了这个周末。 她不在,在艾可在。 周一上班的时候,艾可把沈荔叫到茶水间,问她群里的事? 沈荔一脸懵,“群?什么群?” 艾可把手机递给沈荔看,“就这个。” 沈荔接过,一条一条看下去脸都绿了,“谁?谁在造谣?” 艾可说:“这个微信号是新的,什么也信息也没留不知道是谁,他说的话很难听,一看就是故意针对你,你最近有没有惹怒什么人?” “不知道。”沈荔皱眉说,“应该没有。” 后来她想起来那晚和刘晟吵架的事,难道是刘晟?! 沈荔说了句谢谢,端着水杯走出了茶水间,一个上午心情都很不爽,眉梢皱着,谁和她说话都不理。 中午的时候,王显走过来,“沈秘书,傅总找你。” 沈荔放下笔,拿过文件夹起身去了总裁办公室,门开启又关上,沈荔走近,“傅总。” 傅煊抬眸,眼尾轻扬,“饿了吗?那有吃的,你先吃点。” 怀孕的人情绪都很不稳定,沈荔也是孕妇,情绪上来说也容易波动,尤其是经看到群里的话后,心情更是一落千丈,面对傅煊也没什么好脸色,淡淡说:“不用,我不饿。” “那是周记的蒸饺。”傅煊说,“是你喜欢吃的三鲜馅。” 他站起身,“还有猪骨汤,豆花粥……” 傅煊话还没说完,沈荔打断,“傅总,您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傅煊这才看出她情绪不对,从办公桌后走出,尽量用柔和的语气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那些刺目的话浮现在沈荔眼前,每一句都很扎心,她心情坏的时候容易不管不顾,沉声对傅煊说,“你别过来。”@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傅煊见状停住步子,柔声问:“来,告诉我我,发生什么事了?” 沈荔睨着他,定定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好需要理由吗?” “需要。”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傅煊反问。 “不知道,我在问你。”沈荔皱眉说。 沈荔抿抿唇:“你是不是觉得我……?” 傅煊:“……” 沈荔之所以这样问,也是因为群里那人的话,说傅煊就是觉得她傻好哄才愿意陪她玩玩的。 大佬们就喜欢这种清纯的小白花。 当然,那个人说的那些其他人都不信,大家就是看热闹,根本不相信傅煊会看上一个小秘书。 第30节 傅煊是谁? 北城里最有头有脸的人物,喜欢沈荔,那绝逼不可能。 再说了,这样的谣言每天都有,他们都听出茧子了。 他们不知道沈荔和傅煊的纠缠所以不信,但沈荔自己知道,她把那些话放进了心里,被人轻视的感觉很糟糕,眼下面对傅煊时心情极度不好,轻咳一声,“关于你之前的提议我有答案了。” 傅煊凝视着她,“咱们可以先不谈这个。” “不,我要说。”沈荔定定道,“我的答案是,还是算了吧。” 傅煊大步走近,一把扣住沈荔的手腕,眼睛里闪过异样,“沈荔,你先把汤给喝了,咱们再来谈。” 沈荔挣脱开他的手,再次后退,“我说了,不喝。” 傅煊想再去拉她,但见她一直退又怕伤到她,只能收回手,下颌微绷,“好,我不勉强你。” 沈荔转身刚要走,他又说:“我给你点了其他的餐,一会儿送到,你是想带去餐厅吃,还是在我这吃?” 沈荔迎着他视线回:“都不要。” 傅煊从她坚定的眼神里看出了其他,她说的是都不要。 不要吃的。 更不要他。 第18章 怀了 第18章 傅氏集团这两天气压很低, 尤其是六十层简直像是坠进了冰窖里,傅煊看谁都冷着一张脸,下颌微绷, 心情极度不爽。 除了王显外, 没人敢再靠近总裁办公室。 哦,错了,还是有不怕死的。 某位高层领导仗着自己的家族身份, 一大早冲击了总裁办公室, 对着傅煊呵斥起来, 扬言, 傅煊要是不给他个交代, 他会亲自找老爷子谈谈。 老爷子指的是傅煊的爷爷, 多年前退居二线,闲来无事就是溜溜鸟打打拳, 生活过得非常惬意。 傅煊眉梢淡挑,“三堂叔你说什么?” 男人趾高气昂道:“这个项目的款项你必须给我批了, 你要是不批我就去问问大伯,当初可是说好了的, 不能切断我项目的资金,你现在这叫什么?卸磨杀驴吗?” 争吵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艾可抬肘撞了下沈荔, “诶,你猜傅总会怎么做?” 沈荔心情正不好呢, 也没什么心情猜,“不知道。” “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呀, 心情看着很不好。”艾可后知后觉的想起群里发生的事,悄声问, “你是不是因为群里的事?” 沈荔不想提那件事,眉梢皱着,“不是。” “怎么可能不是。”艾可说,“一看就是。” 她扯了下沈荔的袖子,眨眨眼,“那件事你不知道吗?” “什么事?”沈荔这两天没关注群消息,不知道艾可说的是什么事。 “就是群里污蔑你那事呀。”艾可说话不方便,她身子又朝沈荔倾了倾,胳膊几乎要贴上她的胳膊,小声说,“你是不是还不知道那个污蔑你的人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 沈荔瞪眼,“什么时候找到的?” “你真不知道呀。”艾可拿出手机给她看,“就在我告诉你的那天下午,哦,就是前天下午找到的,那个人叫刘晟,在傅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工作,前几天因为犯错被开除了,心有不甘,所以偷偷进了公司群,在群里说了那些无中生有的话。” 艾可解释说:“是王特助亲自把人揪出来的,声明也是他发的,你不知道吗?” 沈荔摇摇头,“不知道。” “忘了,你没在群里。”艾可拍了下脑门,“都怪我,当时王特助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把事情跟你解释清楚,不过我后来家里有事我给忘了。” 她双手合十轻搓,“对不起沈荔,我真不是有意忘的。” 沈荔把聊天内容仔细看了一遍,王显解释的很清楚,大家也都明白了,有人还在群里跟沈荔道歉了。 艾可说:“王特助千叮万嘱要我告诉你的,我要不是事忙不会忘的。” “没事,真相明确了就行。”沈荔把手机还给艾可,随口问道,“之前王特助也在群里吗?” “没有。”艾可接过手机放桌子上,“只是小群,就几个人在。” “那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沈荔问。 艾可眨眨眼,“不是你讲的吗?” “我?”沈荔看着有些懵,“我没有啊。” “不对啊,那天你不是去了傅总办公室吗,”艾可回忆道,“你从办公室里出来后没多久王特助便来查这件事了,我还以为是你自己讲的呢。” ? 沈荔摇头,“不是我。” “那是谁?”艾可眼角余光瞥了眼总裁办公室的门,惊叹道,“不会……总吧?!” 傅煊?! 沈荔比她更吃惊,她抿抿唇,“傅总那么忙,应该不会关注这样的小事。” 这话不是敷衍是真的,傅煊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要是连这样的事都亲自处理,那不得累死。 “可公司里能让王显做事的除了傅总还能谁?”艾可提出灵魂深处的拷问,“总不能是王显主动去做的吧?” 艾可眸光落在沈荔身上,挑眉打量着,唇角轻扬,“难道你们……” “别乱讲。”沈荔急忙出声打断,“我和王特助只是同事关系。” “我也就是随口一讲。”艾可拍拍沈荔的肩膀,“对了,你大概还不知道这个刘晟有多惨吧。” “嗯?什么多惨?”沈荔问。 “我听话啊——”艾可勾勾手指,沈荔倾着身子凑过去。 “我听说啊,公司原本只是开除他,对于他造成的那些损失是不打算追究的,可经他这么一闹,高层改主意了,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他多半要吃官司。”艾可啧啧说,“不过也是他活该,竟敢在群里污蔑你,他这就叫自作自受!” 发表完高见,艾可又来一句:“诶,你说这事到底是不是傅总要王特助做的呢?” 沈荔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故作镇定,“应该不是。” 艾可点点头,“也对,傅总那么忙,不可能去注意这些小事。”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传来咆哮声:“傅煊我可是你三堂叔,你就这样对我!” 傅煊清冷的声音悠悠传来,“公司有公司的规定,就是老爷子来了也一样。” “砰”办公室门被人狠狠撞开,有人怒气冲冲走了出来,边走边道,“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沈荔隔着半开的门看到了办公桌后那道颀长的身影,男人倚着座椅,眸光盯着一处,忽地,他抬眸看过来。 沈荔视线躲避不及和他的对视上,她看到上一秒还脸色阴戾的男人,下一秒,眉梢很淡地挑了下。 沈荔:“……” 王显走进总裁办公室,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艾可扯了下沈荔的胳膊,压着声音说:“刚傅总是不是在对你笑,是不是?” 沈荔身体歪了下,摇摇头,“没有,你看错了。” “怎么会没有,我刚明明看到了。”艾可惊讶道,“傅总就是在对你笑,你老实说,你和傅总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事也没有。”沈荔站起身,“不跟你说了,我去喝水。” 她端着水杯去了茶水间,热水还没接好,有人走了过来,“沈荔。” 是孙磊。 沈荔转过身,轻嗯了一声。 孙磊慢慢走上前,喉结轻滚,“那天我……” 沈荔先一步解释说:“那天也是我的错,我应该跟你好好解释的。” “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孙磊抱着希望问道,“哪怕一点也行。” “对不起。”沈荔一脸歉意道,“我们真不合适。” 孙磊那天也是急了,后来他想了想,感情的事也不能强求,既然沈荔说不喜欢他,他也没有再纠缠的必要,“那我祝福你能早日找到那个合适的。” 沈荔:“你也是。” 孙磊离开前问:“我们还可以做同事吧?” “当然。”沈荔含笑说,“我们本来就是同事。” 孙磊:“那就行。” 孙磊从茶水间走出去没多久,遇到了傅煊,傅煊看了他一眼,又朝茶水间看了一眼,见孙磊脸上含着笑,眉梢蹙到了一起。 王显低声说:“傅总,刘总已经等着了。” 傅煊没应,视线再次落到茶水间靠窗的纤细身影上,抄在口袋里的手指用力攥紧。 须臾,沈荔从茶水间走出,两人擦肩而过时,傅煊看都没看她一眼,连她打招呼都装作没听到。 沈荔:……搞什么。 - 晚上,周嫒这个爱情分析师再次上线,边做面膜边道:“你说你误会傅煊了?刘晟的事很有可能是傅煊让王显去处理的?” “嗯。”沈荔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尤其爱吃酸的水果,山楂都一下子吃了好几个,这会儿正吃酸酸的桔子。 她窝在沙发上,“应该是他。” “什么叫应该?”周嫒含糊着声音问,“你没有亲自找傅煊问清楚吗?” “没有。”沈荔想起上午和傅煊擦肩而过时他理都不理的样子,心里还有那么点小别扭,“不想问。” “又吵架啦?”周嫒起身去了客厅,找到稿子后又去了书房,弯腰坐在电脑桌前,啧啧说,“诶,你有没有发现一些不同?” 第31节 “什么不同?” “你对傅煊呀,以前的你敢对他有情绪吗?”周嫒反问,“敢吗?” “……”以前的沈荔当然不敢了,傅煊像是神一样,高高在上的,别说有情绪了,就是对他不热情她都觉得是自己渎职。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 沈荔垂眸看了眼一点都不显怀的肚子,现在她肚子里可是有他的孩子。 “不敢。”沈荔悻悻说。 “你看,你也说了以前不敢。”周嫒八卦道,“那你有没有考虑为什么以前不敢现在敢了?” “可能……”沈荔又吃了一瓣酸酸的桔子,“可能是因为肚子里宝宝的原因吧。” “就只是因为宝宝?”周嫒反问,“没有其他的?” “不然还能有什么?”沈荔不解道。 “那得问你自己啊。”周嫒神神秘秘说,“你的心事你自己最清楚。” “我没心事。”沈荔下意识反驳,“你别乱猜。” “我猜什么了。”周嫒轻笑,“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乱想的。” 沈荔:“……”@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嫒说了那些话的原因,沈荔做了一晚上的梦,一会儿是模糊不清的那夜,一会儿是傅煊拦住她,把她抵在墙上,问她要不要结婚的场景。 梦境最后,是他喂她喝猪骨汤,她闹脾气不想喝,他把勺子凑到她唇边,轻哄着说,只要你喝了,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她问,什么都答应? 他说,是。 她说,那我要你立刻消失。 他说,你喝完汤我立马走。 她问,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昏黄的灯光拂到他身上,勾勒出男人清隽的脸,精雕细琢的五官,好看的眉眼,如墨的眸子里簇拥着她的身影。 她听到他说,因……欢啊。 - 沈荔从梦中惊醒,全身都是汗。许是因为梦境的原因,这天她看到傅煊都会自动规避。 王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老板的脸色真是越来越不好了,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傅总,要叫沈秘书进来吗?”虽然王显不知道内情,但他猜的出老板心情差肯定跟沈荔有关系,叫她进来或许能缓解。 傅煊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只见沈荔正在和孙磊交头接耳说着什么,孙磊还给了她一颗糖果。 沈荔笑着接下,说了声,谢谢。 傅煊手里的笔啪一声扣到了桌子上,清冷着声音道:“不需要。” 王显摸摸鼻尖走出办公室,抬眸时看到沈荔在和孙磊聊天顿时明白了什么,摇摇头,真心大。 沈荔和王显不经意地和王显的视线对视上,站起身,“王特助,这是你要的文件。” 王显刚要接过,又收回手,“我还有事要做,你给傅总送过去吧。” 沈荔抿抿唇,把文件给了孙磊,“我去下洗手间,麻烦你帮我把文件送给傅总。” 孙磊接过,“好。” 等孙磊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傅煊神色又暗了一分,除了王显外没人知道傅煊是怎么了。 大家悄声议论,“看傅总那脸不知道情的还以为是大姨夫来了呢。” 男人们听不懂什么叫大姨夫,问:“大姨夫是什么?” 有人解释,“女人每个月来大姨妈,男人每个月来大姨夫。” “噗。”有人笑出声。 沈荔刚坐下,艾可滑动椅子凑了过来,八卦道:“你今天怎么一直在避着傅总。” “你看错了,我没有。”沈荔拿起笔淡声解释,“人家是老板,我怎么敢。” 艾克给了她个“我看你就很敢”的眼神,挑挑眉,“你们真没事?” “没事。”沈荔推了把艾可的椅子,艾可滑到了自己的工作位上。 …… 如沈荔所说,她是真没事,所以该吃吃该喝喝,至于傅煊怎么样,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这样过了两天,公司里的气压低到不能再低,六十楼的人都察觉出傅煊的不对劲了。 大家私下里议论,“傅总这个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失恋的。” 有人搭腔,“傅总恋爱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忽地,再次有人冒出金句,“可能是暗恋吧。” “我去,你说傅总暗恋,你有没有搞错,傅总那样的人用的着玩暗恋吗。” “暗恋又不分身份地位,只是在爱情的世界里先一步爱了。” “但我觉得不可能,傅总真不像是会暗恋人的主。” “事情不要看表象,傅总一看就是个很痴情的人。” “……” 沈荔路过的时候只听到他们说,傅总一看就是个很痴情的人,她侧眸朝办公室看了一眼,办公桌前男人正在低头写着什么。 光影落在他一侧的脸上,映出他纤长的眼睫,睫毛微翘,侧颜弧线流畅好看。 她盯着看了几秒,在傅煊抬起头来前移开了视线,加入到了聊天中。 傅煊隔着玻璃窗凝视着,见她唇角含笑,脸上也不知道不觉露出笑意,紧绷的神情在这个瞬间好了些许。 不过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看到孙磊也走了过去,还给她端来了水杯。 沈荔很自然的接了过去,然后点了点头。 傅煊握着笔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他都还没给她端过水呢。 她也从来没这样对他温柔笑过。 文件上划出一道重重的痕迹,就像傅煊此时的心情一样,被阴霾遮挡,坏得不行。 他极其用力才把烦躁压了下来,继续低头看文件。 - 下班前,沈荔接待了王娟的电话,沈荔还没有告诉王娟她和孙磊分手的事,电话里王娟话里话外都在问,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回来看看。 长辈们都想见见孙磊。 工位上讲这样的话题不方便,沈荔拿着手机去了茶水间,关上门,小声说:“妈,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王娟问:“什么事?” 沈荔:“我和孙磊已经分手了。” 王娟惊讶道:“分手?你们怎么会分手的?什么时候的事?” 沈荔:“前几天,因为性格不合。” 王娟:“性格不合可以慢慢培养吗。” 沈荔淡声说:“他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不喜欢你干嘛跟人家交往。”王娟很失望,“荔荔,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主意了。” “妈,结婚是我自己的事,当然要我喜欢才行。”沈荔说,“关于男朋友我会看着办的,真有了我会带回去的。” “你看着办,你能怎么看着办。”王娟沉声道,“不用你自己看着办了,我会帮你找。” “妈,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我是你妈,我就不讲道理了。” “那咱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在上班先挂了。” “不许挂,我再问你一次,你真和孙磊分手了?” “是。” “你不喜欢他?” “对,不喜欢了。” 王娟嗓门大,听筒这边就能听到,沈荔不想让同事知道,匆匆挂了电话。整理好心情后,她推开了茶水间的门,一抬眸和站在门口的男人对视上。 沈荔不知道傅煊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到什么? 抿抿唇,吱吱唔唔说:“傅傅总。” 她抬脚作势要出去,刚迈出一步,被傅煊拦住了路,傅煊垂眸打量着她,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 沈荔被他看得头皮都麻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傅总,有事吗?” 说话间她后退了一步。 傅煊紧跟着迈近一步,并在沈荔征愣中缓缓蹲了下去。 沈荔呆愣看着,眼底闪过一串问号,他在做什么?! 忽然,她感觉到傅煊在拉扯她的鞋带,她低头去看,这才发现她鞋带松了,傅煊正在给她系。 傅煊给她系鞋带?! 这个事实不亚于火山爆发,傅煊给她系鞋带,傅煊给她系鞋带。 不行不行,被人看到还指不定怎么乱想呢。 沈荔下意识后退,被傅煊扣住了脚踝,他低着头说:“别动,很快就好。” 这是很快不很快的事吗,这是被看到会很惨的事,“傅傅总,不不用了,我自己系就好。” 第32节 “说了别动。”傅煊声音轻柔地像是能滴出水,“你自己系不方便,我来就好。” 老板给她系鞋带,这怎么想怎么匪夷所思,沈荔心脏承受能力有限,受不了这样的“礼遇”,她缩缩脚,“傅总真真不用了。” 傅煊把她的脚拉到眼前,一手扯上一根带子,听着像是威胁,实际上也没什么威慑力,“你要是再乱动,他们可真会看到了。”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沈荔看了一眼傅煊,又抬眸去看外面,只见艾可端着水杯走了过来,她颤着声音说:“傅傅总,艾可来了,你你快起来,我自己系。” “马上就好。”说话间傅煊已经系好了一只,正在系另一只,“以后穿运动鞋的时候要注意,千万不要被鞋带绊倒,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受伤就不好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能起来了吗?”沈荔声音颤的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带着哭音说,“你要是再不起来,艾可可真要看到了。” “让她看,我不怕。”@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可我怕呀。” “这么不想和我扯上关系?” “……”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 沈荔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大家误会,我怎么都好说,毕竟你是老板,大家误会就不好了,我——” “我也不怕误会。”傅煊把另一只鞋带系好,但没急着站起来,他仰视着沈荔,黑眸里流淌着莫名的情绪,问了个不相关的话题,“你没和孙磊在一起。” “本来就没在一起。”沈荔一直盯着外面,根本没看傅煊,见艾可走得更近了,鼻尖都冒出了汗。 “是吗。”傅煊轻声说,“原来是我误会了。” “什么?”沈荔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也没心思探究,急切问,“好了吗?好了的话你快点起来。”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十,九,八,七,六,…… 沈荔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伸手去拉傅煊,“不行,艾可要进来了。” 男人力气大,根本拉不动,傅煊突然问:“沈荔,那天的提议你有答案了吗?” 沈荔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了,他们这副样子要是给艾可看到的话,半天,不对,半个小时都不到便会在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 也间接验证了刘晟之前的那些话,她靠潜规则上位什么的。 她,不要。 “你先起来。”沈荔又来了傅煊一次。 傅煊坚持道:“你先告诉我,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沈荔哪里还记得他说的考虑是考虑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让傅煊起来,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好好好,我考虑好了,我答应你。” 傅煊眼底闪过笑意,“你答应和我住一起了?” 沈荔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同居的事,犹豫说:“这个嘛……” 傅煊见她犹豫,眼底的笑意又没了,神色有些让人看不透,“你还是不愿意?” 艾可隔着窗户跟沈荔摆了摆手,还有最后一步就能触到门把手了,沈荔心一颤,脱口而出,“愿意,我愿意。” “我非常愿意跟你住一起。” 第19章 怀了 沈荔在艾可即将触上门把手时, 心一横,眼一闭,颤着声音对傅煊说:“愿意, 我愿意跟你住一起。” 话落, 预期中的开门声没有传来,沈荔的大衣衣摆被人扯了下,她颤颤巍巍张开眼, 只见艾可伸手指了指手机, 随后原路折返。 沈荔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长吁一口气, 挺直的肩背瞬间松了下来, 要不是有傅煊扶着她的腿, 她会忍不住后退。 垂眸间她看到傅煊另一手拿着手机, 手机屏幕显示的是聊天页面,那个头像她认识, 是王显的。 三分钟前,傅煊给王显发了微信, 写的是:[把艾可叫走。] 三分钟前?! 沈荔这才反应过来,傅煊是故意不起身的, 目的就是让她妥协,因为他看出,她不想让公司里的同事知道他们之间的纠缠。 这个……太用心良苦了。哦, 错,是诡计多端。 片刻后, 不只艾可没在工位上,其他人也都被叫走了, 沈荔手机震了下,艾可给她发来信息。 [王特助让大家去会议室开会, 你喝完水了快点过来。] 沈荔看了眼站起的傅煊,太阳穴突突跳几下,心说,她怕是喝不完了。 大家都走了,他们说话也不用在小心翼翼。 傅煊看了眼柜子上冒着热水的水杯,眉梢淡挑,越过沈荔走了过去。 沈荔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下意识避让,动作太大,差点撞上身侧的柜子,幸亏傅煊眼明手快扶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拉了回来。 “小心。”傅煊担忧说。 要不是他突然靠近她哪里会这样,沈荔心里还有怨念,说话的语气也不似下属对上司,隐隐含着怨念,噘嘴嘀咕说:“还不是怪你,是你突然靠近我才会这样的,我要是真摔了,你得负责。” “好,我负责。”傅煊胳膊长,轻轻松松拿到了水杯,说话间把水杯塞进了沈荔手里。 沈荔还想着继续数落人,冷不丁地手中一暖,被热气扑了一脸,她眼睫很重地颤了下,那些数落人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双手抱着水杯低头轻抿了一口。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水似乎格外好喝。 随后,她低头又喝了一口,搭在肩上的发丝因为低头的动作垂了下来,她抬手去整理的时候,和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碰触上。 傅煊是下意识伸出手的,完全是凭着心情在做,大抵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所以碰触上时他也顿住。 手指贴着,没有丝毫要退开的意思。 沈荔眨眨眼,似乎在说,还不起开。 傅煊没接收到她的意思,唇角若有似无挑了下,做了一直以来都很想做的事,他指尖挑起她垂下来的发丝,塞到了她耳后。 手指收回时不可避免的碰触到了她圆润的耳垂,光滑细腻,超有弹性的触感袭来,傅煊指尖缩了下。 一秒后,他胳膊垂下,手伸进了口袋里,隐约还能看到裤兜鼓起,他手握到了一起,似乎是想留住什么。 沈荔被突如其来的碰触扰乱了心神,没注意到傅煊的异样,她用力咳了一声,抿抿唇,“那个,我先去工作了。” 刚走两步,被人扯住了袖口,她回头去看,和傅煊的眸光对视上,“还……事?” 傅煊问:“你什么时候搬过去?” 刚才沈荔是情急之下答应的,现在想想又不愿意搬过去了,她贝齿咬咬唇,用商量的语气问道:“非要搬吗?可不可以不搬?” 说着,她眨了眨眼,像是在对傅煊撒娇,“能不搬吗?” “你要反悔?”傅煊眼睫落下半弯弧,光淌着睫毛尖上,衬得他眸色漆黑绽亮,仔细的话能看到些许不悦。 也对,是谁都会不高兴的。 “是你算计我的。”沈荔开始不讲理了,“我都看见了你给王显发微信了,你明明可以让王显提早把艾可叫走的,干嘛不叫。” “你觉得我为什么不叫?” “想让我妥协呗。” 沈荔也不知道最近吃了什么,胆子大的很,敢和傅煊用这样不礼貌的语气讲话,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可话都说了,也没法收回,她继续在放飞的道路上前行。 “说,你是故意的吗?” “我要说我是故意的,你要怎么做?” “我要反悔。”沈荔耍赖了,“我不搬去你那里了。” “沈荔你是成年人了。”傅煊淡声说,“成年人要说话算话。” “那我不要当成年人了,我当小孩子。”沈荔强词夺理道,“我就是不想认了。” 傅煊眸色沉了沉,但偏偏舍不得对她凶,耐着性子说:“你亲口答应的,真要不认账?” “谁知道是我亲口答应的,反正又没证据。”刚才事出突然,除了她和傅煊外根本没人听到,就是不认账又能怎么滴,沈荔决定不要脸面了,“傅总,刚才的事就当做——” “愿意,我愿意,我非常愿意跟你住一起。” 沈荔话没说完,傅煊举高手机,下一秒,有声音流淌出来。 沈荔睁大眼睛睨着傅煊,“你你竟然录音?!” 傅煊扬起唇,眸色亮了些许,眼尾也溢出淡淡的弧,“怕某人不认账,只好录音了。” 沈荔:“……”好气人。 傅煊指尖触了下沈荔手背,“你是搬去我那住还是让我把录音发公司群里?” “你敢发公司群里?”沈荔才不信他会做这样幼稚的事,再者说,真发了,大家议论的也不只是她,他也不会好到哪去。 她轻哼一声:“随你的便。” “这可是你说的。”傅煊松开扯着沈荔袖子的手,指尖落在了手机屏幕上,在她注视中戳开了公司群,又找出那段录音,问,“你考虑清楚,我可真发了。” “给你五秒的时间,一、二、三……” 沈荔皱眉睨着傅煊,眼神都要喷出火了,她就不信他真敢。 傅煊数到四的时候,沈荔依然没松开,傅煊指尖动了下,只要松开,录音便能发送出去。 沈荔直直盯着他手指,见他手指真的动了,心猛地一缩,打断,“别发,我同意搬去你那。” 傅煊这次学乖了,没给她退缩的余地,问:“你什么时候搬?” “下周。”沈荔说,“下周周末。” “时间太久了。”傅煊轻抬下颌,“不行。” 他不能给她太长的时间,不然她又会找各种理由退缩。 “那,下周三,下周三总行了吧。”沈荔扬唇说,“四天的时间,这总可以吧。” “还是不行。”傅煊摇摇头,“再换一个。” “傅煊你很过分诶。”沈荔噘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到底什么时候合适?” “今天晚上。”傅煊注视着沈荔,定定说,“我觉得今天晚上最合适。” 第33节 今晚?! 那怎么行! 沈荔摇头,“不行,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 “我说过了,你什么都不需要准备,我那里什么都有。”傅煊轻哄道,“荔荔,只要你人过去就好。” 关键就是她不想过去呀。 沈荔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拧眉说:“今晚真不行。” “那你说什么时候可以?” “明天,明天好不好?” “明天?” “是,明天。” 沈荔眼睫一颤一颤的,就差双手合十求他了,“明天吧,行吗?” 傅煊打量着她,片刻后,“好,明天,不能再改了。” “嗯,不改了,就明天。”好不容易多争取了一晚上,沈荔的心总算安了一分。 忽地,手机微信提示音再次响起。 艾可:[你在干嘛?怎么还没来?] 艾可:[不过你也不用着急,王特助说这个会傅总主持,但是傅总也还没来。] 艾可:[你说奇不奇怪,都这么久了,傅总还没来。] 艾可:[更奇怪的是,我刚路过傅总的办公室,也没看到他,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艾可:[傅总开会从来不迟到的。] 艾可:[他不会是被哪个狐狸精勾出了吧?] 沈荔:…… - 沈荔刚回到工位上,会议室的玻璃门打开,大家一一走出来,艾可见到她第一句就是,“等了半天等了寂寞。” 沈荔眼皮狂跳了几下,压下混乱的思绪,问:“什么寂寞?” 艾可弯腰坐下,啧啧说:“傅总啊,根本没去。” 沈荔心说,他当然没去了,他一直和我在一起。 “是吗,那可能是在忙吧。”沈荔整理文件。 忽地,艾可想起了什么,侧着身子问:“对了,你刚在茶水间干什么,我叫你你也不出来。” “在茶水间当然是喝水了。”沈荔心跳快了起来,总有种被艾可看穿的感觉,她下意识看了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幸亏刚才没被艾可看到,不然,真就惨了。 “茶水间里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吗?”艾可不经意问道。 “嗯?”沈荔眨眨眼,“什么?” “我是问你,刚茶水间里只有你一人吗?” “是是呀,只有我一个。” “你慌什么。”艾可凑近打量着沈荔,“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我能做什么亏心事。”沈荔尴尬笑笑,“我什么都没做。” 艾可挑眉:“真什么也没做?” “当然没做。”沈荔推了艾可一下,“你数据弄完了吗?” “呀,没呢。”艾可说,“我一会儿要交的。” 话落,艾可低头去整理数据了,沈荔耳根终于清净下来,提着的心也缓缓放下,只是还没放稳,便听到有人说:“刚傅总是不是在茶水间?” 沈荔的心猛地又提起,竖起耳朵听他们在说什么。 “傅总去茶水间干什么?” “那谁知道。” 另一人插话,“去茶水间当然是喝水了,不然还能干什么。” “茶水间能做的事情可多了。”那人嘿笑着说,“什么刺激的都可以做。” 大家一副你没病吧的眼神,“咱们傅总可是不近女色的。” “近了你们也不知道呀。” “……” 沈荔被他们说的心都慌了,拿出手机悄悄给傅煊发了微信。 离开茶水间前,沈荔和傅煊互加了微信,是傅煊主动要求的,说以前那个是工作号,这个是他的私人号,加上微信方便联系。 沈荔呢,不太喜欢加上司微信,还推拒来着,“加微信就不用了吧,有事可以打电话。” 傅煊:“你想随时接到我的电话?要是想的话不加微信也可以。” 随时? 这个随时的范畴太大,沈荔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加上傅煊的微信,她扫的他。 添加成功后,沈荔说:“没事的时候还是不要联系。” 傅煊神色看着如常,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好。” 谁知道,沈荔这话说完还没多久,她先打破了规矩。 沈荔:[以后你不要再去茶水间!] 手机那端的主人很快回复。 f:[什么?] 沈荔:[以后茶水间是你的禁区。] 沈荔:[不许靠近。] f :[好,我不靠近。] 沈荔凝视着手机屏幕,总有种傅煊被盗了号的感觉。 沈荔:[你真是傅煊?] f:[要我发自拍照证明吗?] 下一秒,还真有自拍照发了过来。 沈荔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她拿稳手机,一把捂住屏幕,就怕被其他人看到。 见艾可在忙着工作,其他也不聊天了,她才缓缓松开手,映在眼前的是男人端坐在办公椅上的照片。 拍摄的很随意,角度什么都没有太在意,可就是这样一张照片,竟然不输那些明星照。 沈荔不得不承认,傅煊这颜值真的超能打。 不其然的她想到了肚子里的宝宝,要是宝宝的长相随傅煊其实也挺好,肯定能迷倒很多小姑娘。 f:[看到了吧,是本人。] 沈荔悄悄按下保存键,随后回:[再提醒你一次,以后不去要去茶水间。] f :[好,我不去。] 后面沈荔没有再理会傅煊,她先是盯着傅煊的照片看了三分钟,然后又把他的备注改了下。 傅总? 不合适。 傅煊? 不合适。 孩子爸? 更不合适。 房东? 对,就是房东。 她把傅煊的微信备注改成了:房东。 沈荔想,这样即便是被人看到也不会怀疑什么。 - 相安无事到了下班的时候,沈荔和周嫒约好了一起去吃饭,她看时间到了放下笔,把东西装包包里,拍了下艾克的肩膀,“弄完了吗?” 艾可说:“没有,还差一点。” 沈荔:“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你下班吧。”艾可指了指文件夹,“也没多少了,一会儿就能弄完。” “那行,那我先走了。”沈荔和其他人说了声拜拜,拎上包朝电梯间走去。 边走边和周嫒发微信,问她下班了吗? 周嫒秒回:[下班了,我正要往外走,你呢?] 沈荔:[我也下班了,一会儿电影院见。] 周嫒:[好,电影院见。] 有部片子今天上映,前几天周嫒买了票就等今天去看,沈荔收起手机大步朝前走。 别看她怀孕了,走路步伐一点都没变化,这得多谢谢肚子里的小家伙心疼她,没给她带来任何不适。 偶尔的,沈荔也会怀疑,那个验孕棒不会是假的吧,不然别人怀孕难受的死去活来,怎么她一点事都没有。 可看着检查结果,她又不得不承认,她就是怀孕了,之所以不难受,是因为宝宝太乖的原因。 第34节 想到宝宝的时候,沈荔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手下意识去抚上肚子,细细感触了下宝宝的存在。 “不舒服吗?”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沈荔的沉思。 沈荔侧眸去看,和孙磊的视线对视上,摇摇头,“没有。” “真没有吗。”孙磊说,“要是不舒服告诉我,我陪你去医院。” 怕沈荔误会,他又解释,“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身为同事的关心。” 沈荔勾唇浅笑说:“我没事,真的。” 电梯门打开,孙磊先一步走了进去,沈荔随后也走了进去,电梯门闭合前,有胳膊拦了一下,电梯门缓缓打开,随后傅煊走了进来。 孙磊主动打招呼,“傅总。” 傅煊眸光在孙磊和沈荔身上滑过,很淡的应了声,随后他站在了沈荔一侧,把沈荔和孙磊隔绝开。 再然后,电梯门闭合前,王显走了进来,他看了傅煊一眼后,自动站在了傅煊身旁,直接把孙磊挤到了角落里。 偌大的电梯间里,四个人并排站着,沈荔和傅煊胳膊若有似无碰触着,傅煊和王显有半臂的距离,王显和孙磊挨得很近。 孙磊死死挨着电梯壁。 沈荔被傅煊身上清冽的气息拢着,莫名觉得不自在,下意识抬脚朝前迈去,刚动了一下,被傅煊悄悄握住了手。 沈荔大吃一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无声说,你没看到孙磊还在吗,快松手! 傅煊眸光落在前方,一直盯着电梯门看,根本没和沈荔对视,所以也没看到沈荔一会儿挑眉,一会儿皱眉。 倒是察觉到她的手一直在扭动,但他没松开。 他是故意没松的。 沈荔手没抽出来,心更慌了,连着咳嗽了两声,孙磊探出身子问:“沈荔你没事吧?我这有草珊瑚含片润嗓子的,你要不要吃点?” 说着,他还真从口袋里拿出了草珊瑚含片,“沈荔给。” 一东一西,隔着两个人呢,沈荔根本够不到,即便是够到了她也没心情吃,傅煊握着她手的力道又加重了。 她蹙眉想,他抽什么疯。 “孙磊,不用了,我嗓子没事。”沈荔侧眸看过来,和孙磊的眼神对视上,“谢谢你啊。” 话落,她小拇指被捏了下,不疼,甚至还有些痒,她直觉傅煊就是故意的。 他这人,怎么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还有,他们这是在电梯里,他就真不怕被同事看到吗。 沈荔又抽了抽,依然没抽出来,她有些生气了,没办法说什么,干脆动了脚,趁其他人不注意,她踩上了傅煊的鞋子。 很用力的踩了一脚,心说,让你胡来。 她那点力气根本掀不起丝毫风浪,傅煊一点也不在意,或许他的目的就是让沈荔不去注意孙磊。 只要她不注意孙磊,至于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介意。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她想踩,让她踩好了。 傅煊唇角很轻地扯了下,神色看着有几许缓和。 沈荔心里轻哼,被踩了还高兴,真是病得不轻。 他们两个在暗处较劲的时候,孙磊又开了口,“沈荔,你还是吃点吧。” 沈荔的注意力再次移到孙磊身上,探着身子说:“谢谢你啊,我真不用。” “可我听你的声音不太对,”孙磊说,“北城的冬天太冷,容易得呼吸道方面的疾病,预防一下也挺好,要你这药你先拿着,回头需要的时候再吃。” 孙磊太过热情,沈荔盛情难却,启唇刚要说,好。 下一秒,王显先开了口,“别说,我嗓子正不舒服呢,不如把这药给我吃吧。” 他抢过药,又问沈荔,“沈秘书可以吗?” 沈荔笑笑,“孙磊的东西,孙磊没问题,我当然没问题。” 孙磊尴尬笑了声:“王特助想吃的话当然可以了。” 王显淡声说:“谢谢。” 然后,当着大家的面,他打开药盒,一口气吃了三片,含在嘴里后还不忘感谢孙磊,“果然嗓子舒服了些,谢了。” 孙磊:“……” 沈荔还在盯着孙磊看,须臾,她掌心被挠了一下,她回过神,眸光落傅煊脸上,挑挑眉,无声说:干嘛? 傅煊扭头看过来,“沈秘书,你有份文件数据弄错了,今晚加班改一下。” 沈荔明知道傅煊是在难为人,可当着孙磊的面她也不好反驳,柔声问:“傅总,明天再弄不行吗?” 傅煊淡声说:“不行,要今晚弄好。”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沈荔用力抽出手,皱眉说:“好,我去弄。” 傅煊:“文件在我车上,你跟我去车里拿。” “……”沈荔睁大眼睛,再次觉得他真是太不要脸了,咬牙切齿说,“好,知道了。” 电梯运行到负二层,电梯门打开,傅煊先一步走了出去,然后是沈荔,接着是王显,最后是孙磊。 孙磊拿出手机给沈荔发了信息,问:[要我帮忙吗?] 沈荔回:[不用,你先回家吧。] 刚回复完,一抬眸发现原本走着的傅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正垂眸睨着她看。 当然,孙磊发的信息他也看到了,傅煊眉梢微蹙了下,随后又松开。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沈荔对傅煊这种假公济私的行为颇有意见,所以也没想着解释什么,还对孙磊挥了下手。 孙磊同样也挥了下手,眸光收回时和傅煊的对视上,缩了缩脖子,“傅总再见。” 傅煊没说话,继续朝前走去。 孙磊不敢停留,启动车子快速离开。 沈荔跟上后才发现王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离开了,停车场里只有她和傅煊,没有其他人在说话也不用那么顾忌了。 沈荔问:“你不会真要我加班吧?” 傅煊停下,转身看她。 地下停车场灯火通明,光影落到他脸上,勾勒出他清隽的眉眼。如墨的眸子仿若挂在天间星辰。 璀璨的光泽就那样淌了出来,带着几许不易察觉的异样,沈荔听到他说: “我不想等了,你今晚搬到我那里。” 第20章 怀了 第20章 今今晚, 搬搬他那去?! 沈荔被傅煊的话吓了一大跳,心脏也跟着很重地跳了一拍,冷风把她的发丝吹乱, 挡住了她的眼睛, 细密卷翘的长睫颤了又颤。 她顾不得拢眼前的发丝,挑高眉梢问:“你你说什么?” 应该不是她听到的那样吧。 对,肯定是她听错了。 “我说——”傅煊抬脚迈进, 兜头罩下的灯光聚拢在他身上, 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形, 就连映在地上的倒影都透着难言的迤逦感, 像是一副舒展开的山水画。 隐约还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泉水声。 他直勾勾锁着沈荔的眸, 边走近边说:“我不想等了, 今晚搬我那里去。” 低沉动听的声音好似悦耳的音符在四周散开,伴着风声吹拂进沈荔的耳畔, 在她耳中奏出最迷人的乐曲。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失了心神,看着眼前的男人竟然生出几许异样感。 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感觉, 反正很奇怪,当她想去碰触的时候, 那种感觉又消失不见,剩下的则是惊讶。 “等、等等,”沈荔抿抿唇, “你要我今晚就搬过去?” “是,今晚。”傅煊定定道。 “这……不会太急了?”沈荔犹豫说, “而且哪有人大晚上搬家的,再说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明天吗,也不差这一晚。” “差。”傅煊声音有些急切, 说完意识到沈荔狐疑打量着他,他又压下纷涌而上的思绪,“我明天要出差,大概后天才能回来,你自己一个人搬家不方便。” “哦,你出差呀,那没关系,等你回来后再搬好了。”沈荔无所谓道,“反正也不差那一两天,早晚都行。” 她无所谓的样子让他皱起眉。 傅煊走到了沈荔面前,风把他们的衣摆吹起,交错间发出啪啪的碰撞声,连带着傅煊的声音也多了一抹沙哑感,“可我想让你早点搬过去。” 话落,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沈荔,似乎她要是不点头,他便不打算移开视线了。 沈荔第一次被人这样盯着看,总有种被他眼神烘烤的感觉,起初吧她还能镇定自若的说着什么,后面被他看得全身不自在,话都不会说了。 “真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你该忙忙你的,实在不行我找朋友帮忙。对了,就是那个周嫒的,是我闺蜜,我们关系最好了,她可以……” 沈荔咽咽口水,小声说:“你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像是要吃了她似的。 “荔荔,”冷不丁地傅煊轻唤了声她的名字。 “?!”这也太犯规了,沈荔腿立马软了,幸亏旁边有柱子不让她这会儿已经跌倒了。 她扶住柱子,吱吱唔唔说:“干干嘛。” “就今晚,好不好?”傅煊轻哄。 沈荔向来吃软不吃硬,你要是硬着来,她一百个不同意,但你要是软着来,她可就没招了。 第35节 尤其是傅煊哄人的声音,真是太让人无法招架了,还有他的眼眼睛也是,能不能别用这种深情的眼神看人,容易让人误会啊。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沈荔心里一阵啊啊啊啊啊啊,面上佯装镇定,“可是……” “我给你订了猪骨汤,一会儿就能送到。”傅煊继续游说,“你不是喜欢吃火锅吗,我正好准备了食材,搬完我们可以一起吃火锅,对了,还有你最喜欢吃的虾滑。” 沈荔边听边咽口水,怀孕后的她食量涨了不少,听着傅煊说的那些竟然真有点饿了。 她手垂在身侧,无意识扯着衣摆,犹豫不决地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最后理智到底战胜了食欲,她轻咳一声:“想来想去,晚上搬家还是不方便,不如明天吧。” 话音刚落,她手机响了,有人给她发来微信。 是王娟。 王娟有些老花眼了,不喜欢打字,发微信的话基本都是语音,而且她这人性子急,你要是不立马回复,下一秒,电话就会进来。 沈荔看了傅煊一眼,“抱歉,等下。” 她点了下那条新进来的语音,把手机放到耳边打算听一听,也不知道哪个步骤错了,一直没声音,她把手机移开些,声音立马来了。 王娟的话就这样散开。 “荔荔,妈妈越想越觉得你和小孙挺般配的,要不你把他带家里来给我们看看,大家坐一起吃吃喝喝,兴许你们感觉就又来了呢。你奶奶也挺喜欢他的,你就是不顾及我,也得顾及你奶奶吧,你不是最孝顺的吗,答应我,抽个时间把小孙带家里来。” 洋洋洒洒一大段话,沈荔听到的同时傅煊也听到了。 沈荔:“……” 傅煊移了移身子,灯光只照到他一半,另一半浸在暗影里,眼底神色晦暗不明,“小孙?孙磊?” 沈荔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还是下意识回答了问题,“……啊。” “你家里人知道他?” “啊。” “你妈妈和你奶奶都很喜欢他?” “啊。” “他见过你们家人了?” “啊。”沈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摇头,“没有,只是看了照片。” “看了照片就喜欢上了?”傅煊继续问道。 “啊。” 沈荔边回答边后退,须臾,后背抵上了后方的柱子,她眨眨眼,“我和孙磊只是假扮的情侣,我们实际上没有任何关系。” 解释完后,沈荔顿了下,等等,她干嘛要解释。 下一秒,算了,解释就解释吧。 傅煊双手抵在柱子上,虚虚把沈荔圈在怀里,头低下,露出修长的脖颈,不知道什么时候衬衣扣子开了两颗,好巧不巧映出了左侧的锁骨。 灯光若有似无拂过,在锁骨上漾开,冷不丁看过去,像是一盘秀色可餐的佳肴。 沈荔没想看的,可他靠得太近,而且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倾着身子的角度正好和她的眼神吻合。 只要她一抬眸便能看到他精致的锁骨,简直要命般的性感。 上次沈荔看到这样的画面还是在电视上,这次真人版,她有些受不了了,手指抠进掌心里,吱吱唔唔说:“傅傅总,你你能不能先起来。” 呜呜,她都要没法呼吸了。 “傅煊。”傅煊淡声说道。 “嗯?”沈荔没听懂,“什么?” “只要不在公司就不要叫我傅总。”傅煊身子又倾了一些,这下该看的不该看的沈荔都能看到了,他说,“来,叫我傅煊。” “傅……傅……”沈荔有些叫不出来,摇摇头,“傅总,你要不先起来。” “傅煊。”傅煊又重复了一次。 沈荔听懂了,她要是不叫他傅煊,他是不打算放过她了,心一横,颤着眼睫说:“傅……,傅煊。” 傅煊满意地勾了下唇角,但依然没起身退开,“今晚搬去我那里,嗯?” 那声“嗯”尾音上扬,像是钩子一样勾的人心尖颤,别说是沈荔这种从来没谈过恋爱的人了,就是恋爱高手也架不住傅煊若有似无的撩拨。 沈荔脸颊滚烫,再这么下去,她估计要小命不保了,在保命和理智之间她选择了前者,保命要紧。 “沈荔,好不好?” “……好。” - 沈荔直到站定别墅门口,人都还是恍惚的,不是,她怎么就答应了呢,他们明明说好了明天再搬的啊。 她脑子抽了吧。 傅煊拉着行李箱走过来,见她没动,轻声提醒,“怎么不走。” 沈荔想问,她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我想起来,我还有东西没带,这样,你先回去,我去拿东西。”说着,她转身要走,被傅煊拦住。 傅煊问:“什么没带,我去陪你拿。”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拿。”沈荔怎么能让傅煊陪着,要他陪着她不还得回来吗,她是要逃跑。 “沈荔,你不会是后悔了,要跑吧?”傅煊拆穿她的心思。 “谁谁后悔了,我才没有,”沈荔挺直背脊说,“我就是去拿东西,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那好,一起去拿。”傅煊提议,“或者是不拿。” “我……”沈荔有种掉进狼窝的感觉,怎么连家都不让她回了呢,想到这里突然还委屈上了,红着眼睛说,“我只是过来和你一起住,又没卖给你,干嘛不让我回家。”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对不起。” “你真太坏了。” 沈荔抬胳膊捶了傅煊的胸口一下,接着是第二下,“太坏了。” 傅煊也不动,等她打够了,问:“手怎么样?疼不疼?” 沈荔:“……”呜呜,更坏了。 沈荔吸吸鼻子,“我要吃火锅。” “嗯,已经准备好了。”傅煊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牵上沈荔的手,“台阶高,你走慢点。” “你捏疼我了,”沈荔抽了抽手。@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对不起。”傅煊说,“我轻点。” 他牵着沈荔的手进了门,这是沈荔第一次亲眼看到什么叫豪宅,不免被里面的装潢惊到,愣了好久才说话,“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 “以前是,以后不是了。”傅煊含笑睨着她说,“以后有你和宝宝。” “……”沈荔想提醒他,要他别多想,他们的期限是一个月,一个月以后,她会回到自己家的。 不过她刚要开口便闻到了很香的味道,“是猪骨汤?” 傅煊扬唇说:“嗯。” “我饿了。”沈荔本来还想再矜持矜持,可是宝宝饿了,她也饿了,美食面前一切靠边,“我想吃东西。” “好,去吃东西。”傅煊刚把行李箱放下,佣人走了过来,傅煊交代让二楼卧室里,便牵着沈荔的手去了卫生间,洗净手后又牵着她去了餐厅。 沈荔饿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也没注意到,傅煊一直牵着她,进了餐厅才松手。 猪骨汤还是那么美味,沈荔喝了小半碗后,半眯眼说:“真好喝。” 傅煊说:“好喝以后多喝些。” 沈荔想起什么,又说:“不是我觉得好些,是宝宝觉得好喝。” 傅煊眸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肚子上,眼神灼灼,“累吗?” 他看了些书,上面说了怀孕初期很辛苦,要小心照顾,这也是他为什么执意要沈荔搬来的原因之一。 “还好。”沈荔噙笑说,“宝宝很听话。” 傅煊眉梢淡挑,“要是太辛苦的话记得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沈荔不解问,“你能缓解我的辛苦?” “能,”傅煊柔声说,“我可以给你按摩。” “你还会按摩?”沈荔真是惊讶了,她以为他只会工作呢。 傅煊不打算告诉她,他最近一直在跟着网上学习照顾孕妇,其中有一条就是按压穴位。 据说可以缓解身体疲劳。 “嗯,会。”傅煊修长的手指端着汤碗,唇角轻扬,“回头你可以试试。” 沈荔点点头,“好,有机会我试试。” 猪骨汤喝完后,他们一起吃的火锅,傅煊全程都在照顾沈荔,她只管吃,其他什么都不需要弄,比在火锅店吃的还舒心。 饭后,傅煊带着沈荔参观了下,每个房间都看了看,转到主卧的时候,沈荔诧异道:“我我们要住一起吗?” 傅煊单手抄兜睨着她,“不想跟我住一起?” 他们都不熟的好嘛,住一起太尴尬了。 “我不习惯身边有人。”沈荔随便找了个理由,“我看你家房间挺多的,要不我住客房吧。” “沈荔。”傅煊叫住她,下一秒抬脚迈进。 沈荔最受不了他这种突然正儿八经的样子,又禁又欲的,还有那眼神,像是蓄养着什么,最要命了。 她情不自禁后退再后退,后背抵上了墙,停车场那幕重现,傅煊手抵在墙上,低头看着她,“你睡客卧我不方便照顾你,跟我睡一个卧室好不好?” 第36节 就怕他问好不好,因为每次他问好不好,沈荔都会很没原则的弃械投降,说好。 “……真不方便。”沈荔颤着眼睫说。 “那不然我睡地上。”傅煊还没等沈荔开口又说,“虽然地板有些凉,但我年轻不怕,最多就是腰酸背痛些,其实还是能忍的。” 沈荔:“……” “北城冬季感冒频发季,我多盖些就行。”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你别担心我,我就是真感冒了也不会传染给你的。” “……” 听听他说的这狗屁话,沈荔要是还坚持,好像她都猪狗不如了,沈荔伸手打断,“行,别说了,我们一起睡主卧。” 不就是睡嘛,又不是没睡过,谁怕谁。 “但先说好了,我们一人一边,不许越界。”这是沈荔的底线。 “好,我不越界。”傅煊睨着她说,“你随意。” 沈荔轻咳,“你放心我也不会越界的。” 傅煊:“嗯。” 意见达成一致,后面沈荔去浴室洗澡了,傅煊去书房处理工作。 沈荔澡洗了一半,周嫒的电话打进来,“我的个乖乖,你什么情况啊,你怎么突然搬去和傅煊一起住了?” 沈荔轻叹,“一句两句也讲不清楚,明天见面后跟你详细讲。” “行,那明天晚上见面谈。”周嫒随口问了句,“你明天有空跟我见面吧?不会再放我鸽子吧?” “不会不会,”沈荔嘿笑,“今晚是特殊情况,明天肯定不放你鸽子。” “等等,你明晚不用陪傅煊吗?” “不用,他明天出差,后天才能回来。” “那好,说定了,明晚一起吃饭,顺便你给我解释清楚。” “好,明晚见。” 挂了电话,沈荔刚把手机放下,敲门声传来,隐约还能看到一道影,沈荔挑眉问:“做什么?” 傅煊贴着门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这话问的,她在洗澡,要他帮忙做什么?难不成他要帮她洗? 沈荔脑海中浮现出某种不可描述的画面,下一秒,被口水呛了下,一阵咳,“不不用。” 傅煊知道她误会了,解释说:“我是想问问,要不要我在门口等你出来?” “不用等。”他等着她更没法安心洗了,“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可以。” “你真可以。”傅煊还是不大放心,提醒说,“地上滑,你走路的时候要注意。” 沈荔还从来不知道他这么啰嗦,高声说:“好,我知道了。” “我就在隔壁,你有事叫我。” “嗯。” 见傅煊走了,沈荔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又洗了一会儿,她站起身从浴缸里出来。 刚站稳,手机提示音响了,孙磊给她发来了微信。 [傅总没难为你吧?] 几秒后,微信再次进来。 孙磊:[你和傅总……] 沈荔擦拭干净身上的水珠,穿好衣服,披上浴袍,系好腰带,拿起手机回复。 沈荔:[没有。] 这是针对第一条回复的,接着她回了第二条。 沈荔:[我和傅总没关系,别乱猜,傅总知道了会生气的。] 老板生气可是大事,孙磊秒懂,[好,我不乱猜。] 孙磊:[听说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川菜馆,明天中午一起去吃?] 沈荔没察觉出他有什么不同,以为就是普通同事的邀请,[就咱们两个?] 孙磊:[也可以叫上其他的同事,看你想叫谁。] 沈荔:[把艾可加上吧,她最喜欢吃川菜了。] 孙磊:[好,听你的。] 沈荔边说边走出浴室,她只顾着发微信没注意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她找出艾可的微信。 [艾可,明天中午去吃川菜,去不去?] [对了,孙磊请客。] 话音刚落,茶几上传来声音,沈荔侧眸去看,只见傅煊把遥控器重重放在了上面。 旁边的杯子被震得晃了晃。 沈荔咽咽口水,“你你没去洗澡啊?” “没。”傅煊淡声说道。 沈荔看他神色有那么点不好,不知道是因为工作还是什么,为了缓和气氛,她随口问,“你在看什么电视剧?” “刑侦片。”傅煊淡声说,“碎尸案。” 沈荔:“……” 沈荔可不敢看这种血腥的片子,“那行,你看吧,我先回房间了。” 走了两步,她手机又响了,艾可发来了语音,“孙磊最近怎么总是约你呀,他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 沈荔在家里的时候很随意,不太会刻意把手机放到耳边去听,刚也是以为在自己家里大意了,就那样直接点开来听。 她听到的同时,傅煊也听到了。 沈荔迎着傅煊的视线尴尬笑两声:“那个,艾可喝多了,说胡话呢。” 傅煊眸色沉了沉,轻嗯了一声。 沈荔打量着,怎么回事?又生气了? 哎,他还真爱生气。 艾可见她没回,又连着发来两条,这次沈荔不敢直接听了,凑到耳边去听。 艾可:“孙磊那人看着挺老实的,你要是真喜欢,试着交往一下也行。” 艾可:“我支持你。” 沈荔:……支持什么支持。 一抬眸,傅煊站在了眼前,沈荔眨眨眼,“干干嘛?” “我困了,去睡觉。”傅煊牵上沈荔的手朝卧室走去。 沈荔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心说,大哥,才九点,你这么早就睡觉吗。 随后,他们躺在了床上,一人躺一边,被子堆在中间。沈荔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和异性躺一张床上,有些不自在,身子绷得笔直,动也不敢动。 傅煊抬眸看着头顶的吊灯也是动也不动。 忽然,他手机震了下,有人给他发来微信。 是梁辰。 [卧槽,我怎么听说你把小秘书拐你家去了,真的假的?] [你这动作够快的啊。] [哥们提醒你一下啊,人家现在是孕妇,你注意点,别做的太过了,那个动作该轻还是要轻。] [你真是不开荤是不开荤,一开荤坐火箭头上了,秒没呀。] [哦,错了,男人不能说没。] [行了,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最后先打破沉寂的还是沈荔,她这人紧张的时候容易话多,不过大脑的乱说一通。 “你明天几点走?” “需不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我在家里你不用担心,什么时候忙完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后天回不来也没事,真的,你不用担心我。” “你不希望我回来?”傅煊冷不丁冒出一句。 “啥?”沈荔顿住,侧眸去看他,“没有啊。” 她刚有说不希望他回来吗? 没有吧。 他这人怎么乱曲解别人的好意呢。 “沈荔,”傅煊侧过身子,锁着沈荔的眸,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可惜她眼底清明一片,什么情绪都没有。 莫名的,他心底生出一股挫败感。 “怎么了?”沈荔问。 傅煊从枕头旁摸出一张卡,“给你。” 沈荔眨眨眼,“这是什么?” 挫败归挫败,照顾还是要照顾的,傅煊说:“生活费,可以给宝宝买需要的东西。” 第37节 沈荔接过卡,狐疑打量着,随口问:“你这生活费有多少?一万两万?” 养个孩子其实挺不容易的,有的时候一万两万都不够花,沈荔想好了,她自己有存款,也不需要都用傅煊的钱。 再者,她还没想好以后怎么着呢,用他的钱也不合适。 “无限额度。”傅煊淡声说,“你随便刷。” 无?无限额度?! 沈荔眼睫一阵狂颤,“真是无限额度?” 傅煊:“是。” 沈荔心里翻江倒海,果然是有钱人,随随便便送张卡都是无限额度的。 傅煊想起什么,提醒说:“密码是你生日。” “哦。”沈荔轻声应下,须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生日?他怎么知道她生日是哪天?! “你知道我生日?” “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记得了,总之就是知道。” 沈荔不是爱财的人,但被财砸中的感觉还挺爽的,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天上掉馅饼呢,原来不!劳!而!获!这么!美! 她举着卡把玩的时候,再次想起了傅煊出差的事,“对了,你明天到底什么时候走?” “不去了。”傅煊淡声说道。 “嗯?不去了?”沈荔惊讶问,“为什么?” 傅煊:“明天陪你去吃川菜。” “啪嗒”一声,沈荔手里的卡掉了下来,砸到了她脸上,她听到傅煊又说:“叫上艾可。” “哦,你要是想邀请孙磊的话,也可以叫上孙磊。” 第21章 怀了 沈荔心里直呼救命, 不是说好了要地下吗,这才一晚上功夫,又是叫艾可又是叫孙磊的, 还怎么地下。 果然, 男人说话没一句靠谱的。 “那个,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吃就行。”沈荔试图用最温和的语气和傅煊讲话, 不断暗示自己,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我们?”傅煊身体从平躺变成了侧趟, 直视着沈荔, 又重复了一次, “我们?” 沈荔被他看的汗毛竖起, 忍不住想,“我们”怎么了?就是我们呀, 她回视着傅煊,见他神色暗了些许, 轻咳一声,勾唇含笑说, “我的意思是,您工作那么忙不用因为我们费心了,吃饭的事我们自己可以解决, 您忙自己的就行。” 傅煊听着她一会儿一个“我们”一会儿一个“您”,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再度浮现出来, 胸腔那里好像有什么压着,喘息的时候有些不适。 “我明天不忙, 可以陪你。” “不用不用,”沈荔推拒, “真的,我们自己吃就挺好的,你不用特意陪。” “真不要我陪?” “真不需要你陪。” 沈荔信誓旦旦道:“放心,我们会吃的非常好的。”@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傅煊看着她眉眼弯弯一副恨不得明天中午立马到的样子,眉梢很轻地蹙了下,清冷着声音说:“嗯,看出来了。”肯定吃得很好。 沈荔这人神经大条,不明示的话很少往其他方面想,见傅煊终于松口,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她笑得一脸灿烂,“那晚安了。” 傅煊眼睑垂下又抬起,在她即将闭眼时冷不丁说道:“我不去你就那么开心?” “啊,开心呀。”沈荔说完察觉到什么,干笑一声,“我的意思是,我其实也挺遗憾的。” “既然这样,那还是别遗憾了。” “什么意思?” “我明天无论如何都会陪你一起用午餐。” “!” 沈荔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确切说是被傅煊的话吓到了,一阵咳后,绯红着脸说:“你真别勉强。” “不勉强。”傅煊坐起身,拿过一旁的水杯递到沈荔眼前。 沈荔坐起,伸手接过,低头喝了一大口咽下后,再次说道:“我知道你体恤员工,但我们真不用。” “员工?”傅煊接过水杯,指腹下压,在杯壁上印出重重的指痕印记,“你只是我的员工?” “不然呢?”沈荔还没适应女友的身份,也没进入到其他角色中,“傅总,谢谢你,真不用啊。” 傅煊把杯子放下,再次去看沈荔,片刻后,他倾着身子凑过来,鼻尖几乎要抵上她的鼻尖,说话的声音低沉动听,“沈荔,提醒你,你不只是我的员工,还是我的女朋友。” 他说话语速很慢,在沈荔提着气不能呼吸的时候,他又说:“还是我孩子的妈。” - 第二天,沈荔工作有些心不在焉,想起昨晚傅煊说完那句“还是我孩子的妈”后,便侧身躺下去睡了,之后无论她弄出什么动静,他都没理会。 她在数次试探失败后,直直盯着天花板看起来,本来以为自己换了地方会睡不着,谁知道没多久后她也睡了过去。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她早上醒来的时候竟然在傅煊的怀里,她差点给吓死,还好傅煊没醒,不然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沈荔,沈荔。”艾可连着敲了好几下桌子,“想什么呢?” 沈荔回过神,“嗯?怎么了?” “问你有没有带创口贴,我手不小心弄破了。”艾可把手递到沈荔面前,食指上有个挺长的豁口,还在流着血。 “我找找。”沈荔拿过包包,打开拉链,低头翻找起来,创口贴还没找到,到把别的东西带了出来。 “啪嗒”一声,银行卡掉到了地上,砸出声响。 艾可低头去看,“沈荔,你银行卡掉了。” 沈荔把其他东西放回去,顺着艾可的眼神看过去,看到是昨晚傅煊给她的那张银行卡忙弯着身子去捡,这时艾可再次开了口:“金卡?沈荔你怎么有这种金卡?” 沈荔把卡塞包里,眼神闪烁说:“我怎么不能有?” “这种金卡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得是vvvvvvip客户,而且这种卡也是限量的。”艾克挑眉,打趣说,“没看出来,你还是这么重量级的客户,沈荔你可以呀,深藏不露。” 艾可开始脑补,悄声说:“诶,你不会是什么总裁的女儿特意到死对头的公司来上班,然后趁机窃取什么机密的吧?” 说着,她还眨眨眼,“是不是?” 沈荔打量着艾可,“你这想象力,不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去你的,”艾可推了她一下,“那你说,你为什么有这样的超级vip卡。” “我就有不行吗,”沈荔心虚的挠了下鼻尖,“再说了,你怎么知道这是尊贵vip卡,或许就是一普通的卡呢?” “你忘了我表姐在银行上班了吗。”艾可定定说,“你那张绝对不是普通卡。” 沈荔还真忘了这茬,把创口贴递给艾可,转移话题问:“你工作报告写了吗?” “我去,没写呢。”艾可低头看了眼腕表,见时间不够用了,一边缠创口贴,一边开电脑,至于那个尊贵的vip卡,她也没再提起。 沈荔悄悄打量了一眼,随后长吁一口气,好险。 险的何止那张尊贵的vip卡,还有一起吃午饭的事,沈荔一直提心吊胆的盯着总裁办公室的门,就怕傅煊突然出现说要请艾可和孙磊吃饭。 要真那样的话,沈荔决定找块豆腐撞死,这样就一了百了了。 忐忑中,她等到了中午下班,总裁办公室的门迟迟没有打开,正当她疑惑的时候,王显走了过来,“沈秘书。” 沈荔仰头问:“王特助有事?” 王显说:“这是傅总给你的,让你做好后送办公室去。” “好。”沈荔接过,等王显走了后,她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排苍劲有力的字: 中午我要和客户吃饭,不能陪你吃饭了。 沈荔不确定地又看了一眼,下一秒,眉眼弯起,就差欢呼出声了。 笑着笑着她想起了什么,怎么傅煊不在微信上告诉她,竟然还写纸条,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后来等她去看手机的时候才发现,傅煊不是没给她发微信,是发了她没看到。 微信上解释的更详细,还说了他们具体在哪里吃饭,跟谁一起吃,大概什么时候结束。 起初沈荔看着也没什么感觉,后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傅煊这是在做什么? 向她报备行程码? 这也太细致了,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他老婆呢。 老婆?! 沈荔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天呐,她活够了吗,竟然有这种可怕的想法。 …… 美食可以治愈一切恐慌,中午吃饭的时候,沈荔特意多吃了些,艾可含笑说:“你胃口看着挺不错。” “还行。”沈荔挑眉说,“主要是这家川菜馆做的菜很正宗,味道特别好。你们快尝尝。” 艾可:“反正你食量涨了不少。”说完她打量了一眼沈荔,“不过,身形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纤细。” 沈荔嘴里吃着水煮鱼不太方便说话,等鱼肉咽下去后,勾唇说:“我到冬天的时候都会这样,我妈说这叫储存能量。” “隔壁孕妇都没你胃口好。”艾可眼角余光看了眼旁边桌上的孕妇,女人肚子高高隆起,月份看着挺大了。 沈荔也顺着艾可的视线看过去,可能都是孕妇的原因,她眼底的笑意越发重了,冷不丁说了句:“真好。” “嗯?什么真好?”孙磊去拿饮料了,听到沈荔说真好,下意识问,“哪里真好?” “我说这家店的菜真好。”沈荔见艾可用别有深意的眼神打量着他们,悄悄踢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乱讲。 艾可会意挑了挑眉,附和说:“是,饭菜真好。” 第38节 孙磊原本呢只想请沈荔吃饭,但沈荔执意要艾可一起来,所以他也不能不请,其实他私心里还是希望只有他和沈荔。 他给沈荔倒好饮料去给艾可倒,艾可摇头,“我喝水就行。” 沈荔也说:“孙磊你别忙了,我也喝水就行。” 至于那杯饮料,后来被沈荔推到了远远的地方,她推开的毫不留情,就像那天推开他一样。 孙磊神情暗了暗,强颜欢笑说:“好,我也喝水。”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口传来骚动声,沈荔正埋头吃着饭没注意到,忽然,艾可叫了沈荔一声:“沈荔。” 沈荔抬起头,“怎么了?” 艾可轻抬下巴,努努嘴,“快看。” 沈荔嘴里还含着蘑菇,她边吃边转头,当看到门口的颀长身影时,差点被噎到,咳咳咳,他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说要陪客户吗?! 傅煊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沈荔,随后他大步走了过来。 沈荔:“……”疯了。 沈荔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眼桌子,研究到底是跑出去还是藏桌子底下,显然这两种方法都行不通,因为傅煊已经走过来了。 艾可站起,主动打招呼,“傅总。” 孙磊也站起来,“傅总。” 至于沈荔,她魂已经没了,桌子下面的腿都是抖得,啊啊啊啊,傅煊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跟你没完。 艾可见沈荔没动,悄悄扯了下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说:“站起来呀。” 沈荔回过神,撑着桌子站起,腿太软,又跌坐回椅子上,随后第二次才站起来,“傅傅总,好巧。” 傅煊打量着她,“嗯,是挺巧。” 艾可客气问:“傅总要一起吃吗?” 虽然不知道傅煊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怎么说他也是老板,该邀请的时候还是要邀请一下。 不过艾可心里知道,傅煊不会答应的,他这人有洁癖,不喜欢和不熟的人同桌吃饭。 孙磊也附和:“傅总,一起吧。” 他们两个都开了口,沈荔一直没说话,傅煊眸光落在沈荔身上,似乎等着听她说什么。 沈荔心里叫嚣,不行,不可以。 面上含笑问道:“傅总要一起吗?” 没等傅煊说什么,她又说:“不过大家口味不同,我们吃的傅总应该不喜欢吃,不如——” “好。”傅煊弯腰坐在了沈荔身旁。 艾可:“……” 孙磊:“……” 沈荔:“……”你还真坐呀。 “你们不坐吗?”傅煊问道。 “咚咚咚。”三道坐下的声音传来。 孙磊招呼服务员上菜单。 艾可递上干净的餐具。 沈荔还是神游状态,当然这是面上,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沈荔扯住了傅煊的袖口,指尖在他手背上滑过,似乎在问他,你答应了不出现的,你这是在做什么。 傅煊没看沈荔,侧眸和孙磊说着工作上的事,不过他手也没闲着,等沈荔扯够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松松攥在掌心里。 第一次觉得,她的手好娇小,一只手便能握牢。还有,真软。 沈荔抽了抽没抽出来,又用指尖去掐他,也没松开。她不敢大幅度的动,怕被发现,只能悄悄的继续扭动。 他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也太大了。 试了几次后,依然没抽出来,沈荔的力气也没了,干脆不抽了,行,你握着吧。 她气呼呼给他握着,清冷的眼神嗖嗖射过去,不过再迎上艾可的视线后立马变柔。 艾可没办法明着讲什么,干脆发微信,手机藏到桌子下面。 艾可:[沈荔,你刚看傅煊什么眼神,小心他给你穿小鞋。] 艾可:[对了,傅总不是不喜欢吃川菜吗,怎么也来这里吃了?] 艾可:[你发没发现,今天傅总好奇怪,像是在和孙磊较量着什么?] 沈荔哪里有心思管孙磊,她现在都自顾不暇,用一只手回—— [谁知道傅总为什么会来,可能是吃惯了大餐想换换口味吧。] [没看出来他和孙磊有什么。] 艾可:[提醒你下啊,你和傅总挨得太近了,他有洁癖,你注意些。] 沈荔心里哀嚎,是她愿意挨他那么近吗,是他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 沈荔:[好,我动一动。] 她身子刚往一侧移了移,又被傅煊扯了回来,傅煊挺过分的,还挠了下她掌心。 她这人怕痒,立马投降,行,不动了,不动了,挨着吧。 傅煊对她的表现似乎很满意,除了握着她手外没再做什么。 他满意,可沈荔气呀,冲动之下,沈荔探出了脚,本意是想踢傅煊腿一下,谁知道没把握好,脚以难以形容的姿势落在了他两腿之间。 她刚要退回,下一秒,被他敞开的双腿夹住。 他用双腿夹上了她的脚。 沈荔:“……” 艾可:[沈荔,你怎么一直用左手发信息,你右手呢?] 沈荔瞥了眼被他攥的紧紧的右手,眼底爬出一抹一言难尽的神情,别问,问就是没了。 沈荔:[我一个手打字快。] “沈荔,快吃呀。”冷不丁的,孙磊出声了,还给她夹了只虾。 沈荔看着餐盘里的虾,太阳穴突突狂跳起来,莫名有种身处修罗场的感觉。 “咚咚咚。”她心脏跳得很快,尴尬笑笑,“我我吃好了。” “你不是喜欢吃虾吗,再多吃点。”说着,孙磊又给了她夹了一只。 沈荔:“……” 这哪里是虾,这分明是火葬场。 沈荔咽咽口水,“谢,谢谢。” 孙磊:“不客气。” “原来沈秘书喜欢吃虾?”傅煊侧眸看过来,唇角轻扬,脸上淌着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看得人莫名心慌。 沈荔轻咳两声:“是,是喜欢。” “喜欢多吃点。”傅煊招手叫了服务员,“再来盘虾。” 服务员点点头,没多久又端来一盘,傅煊接过,放在了沈荔面前,挑眉说:“沈秘书快吃。” 沈荔看着眼前的虾,心跳再次不正常起来,这是都不想让她活了吗。 “傅傅总,您也吃。”沈荔把盘子推到傅煊面前,讨好笑笑,“您不是也爱吃虾吗。” “没有沈秘书爱吃。”傅煊把餐盘又推了过来,“还是沈秘书吃。” 沈荔就是再神经大条,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吃,“我突然不想吃了,您吃。” 孙磊不知道是真缺心眼还是故意的,冷不丁又冒出一句,“沈荔你是不是不方便剥,要不要我给你剥?” 修罗场再次升级。 沈荔想用那盘虾堵上他的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哪都有他,轻笑一声:“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孙磊说着还真上手了。 沈荔:“……” 艾可看到这里真是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沈荔,你是不是有工作还做完?” 沈荔顿了下,随即点头,“是。” 艾可:“那还等着什么,赶快去做呀。” “对,要赶快去做。”沈荔赔笑脸说道,“傅总,您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她先抽了抽脚,一个用力,把脚抽了出来,又抽了抽手,傅煊不放开,她噙笑说:“傅总。” 傅煊淡声道:“工作不急,还是把虾吃了再走。” 吃吃吃,再吃下去死的就是她了,沈荔眨眨眼,“我真吃好了。” “确定?” “非常确定。” 下一秒,傅煊松开了手,沈荔的手重获自由,她站起身,“孙磊你陪傅总用餐,我和艾可先走。” “等——”孙磊刚要站起,傅煊叫了他一声:“孙磊,我正好有工作上的事要问你。” 孙磊坐下,“好,您问。” 随后他眼睁睁看着沈荔离开。 沈荔刚走出饭店没多久,手机连着震了好几次,她趁艾可不注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房东:[晚饭在家里吃,我亲自做。] 第39节 随后他还甩出了一张菜单,沈荔不知道傅煊什么时候写的,字迹不似平时的工整,显得有些凌乱,但笔体依然锋利。 她垂眸去看,下一秒,脚一趔趄,差点摔倒。 菜单分两大类: 一类是主菜,一类是主食。 主菜: 蒜香焗大虾,清蒸虾,油焖虾,香酥椰味虾,香辣串串虾,芙蓉虾等十五道。 主食是: 蒸饺,水饺,煎饺,汤饺等,下面还有配料,山西老陈醋。 沈荔眸光落在山西老陈醋上,想到那种酸掉牙的感觉,无意识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抿抿唇,傅煊应该不会那么无聊,真准备这些吧。 随后脑海里蹦出一道反对的声音,他那么忙,肯定没时间准备,也就是故意逗你的。 沈荔也觉得他在逗她,所以没往心里去,啪啪回复:[好啊,我就想吃这些。] 随后她还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包。 傅煊没回复,沈荔把这局当成自己胜了,心里轻嗤,和她斗,还嫩点。 之后的整个下午,她一直在忙着工作,不是整理数据,就是整理资料,还校队了一些文件。 全部完成后正好到了下班的时间,周嫒给她发来微信,问她去哪里吃? 沈荔回:[你想吃什么?] 周嫒:[新开了一家日料店听说挺不错的,最重要的是开业大酬宾有活动,要不咱们去吃日料。] 沈荔:[好呀,去吃日料。] 她低头收拾东西时,艾可滑动椅子凑过来,“今天下午一直没看到孙磊,他去干嘛了?” 沈荔停住,仰起下巴看了看,诧异道:“不知道。” “不会是被傅总训了吧,”艾可挤挤眼,“我总觉得傅总看他的眼神不对,你觉得呢?” “不对吗?”沈荔想了想,“傅总跟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我觉得还挺正常的。” “正常吗?”艾可刚要再说什么,手机响了,她滑动椅子去另一边接电话了。 沈荔悄声说:“那我先走了。” 艾可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沈荔进电梯的时候看到了王显,她靠边站了站,“王特助。” 王显身为傅煊的助理,傅煊什么事他都知道,自然也知道沈荔搬去和傅煊一起住的事,他把文件交给她,“沈秘书麻烦你交给傅总。” 沈荔挑眉:“我给吗?” 王显:“傅总现在在家里,正好你给他带回去。” “他这么早就回去了?”沈荔随口问道。 “是,”王显说完,电梯开了。 沈荔抬脚迈进,还没站稳,听到王显说:“傅总回去准备晚饭了。”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沈荔:“?!” …… “宝贝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我是真有事。”沈荔边走边打电话,“你别生气,原谅我呗。” 电话里周嫒佯装生气道:“荔荔,你是不是有了傅煊姐妹都不要了。” “天地良心,”沈荔举手做出发誓状,“我真的是因为工作。” 她看了眼手里厚厚的文件夹,又想起了王显的叮咛,务必尽快交给傅总,迟了会误事。 “不信。”周嫒说。@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年假我请你出去玩好不好?”沈荔轻哄,“地点你选。” “真的?” “千真万确。” “那行,我要去云南。” “好,就去云南。” “噗。”周嫒笑出声,“行了,不逗你了,正好我也有工作要忙,咱们下次吃吧。” “好,下次。”沈荔又和周嫒聊了一会儿后挂断了电话。 前一秒挂断,后一秒有微信进来。 房东:[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荔:[马上。] 沈荔路上还在想,傅煊不会真按照中午发的菜谱准备的吧,后来她又否定了,不可能,不可能,他又没那么无聊。 谁知道他还真挺无聊的。 沈荔回到家后被餐桌上的饭菜惊住了,十五道虾,五盘不同做法的饺子,每盘饺子旁放着一个醋碟。 闻那味道就知道是山西老陈醋,酸的掉牙。 她手颤了下,“这是?” 傅煊接过她手里的文件夹和包包,随手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贴着她肩膀站在一旁,话语轻柔地说:“今晚的晚餐。” 沈荔腿也抖了,衣摆轻晃,笑比哭还难看,“那个我还不饿,要不你自己吃吧。” 说着,她转身要走,被傅煊挡住,傅煊现在牵她的手牵的很自然,扣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眼睑慢抬,柔声问:“不饿?是中午吃太多了?也对,有人夹菜胃口当然会好。” 他牵着她手朝餐厅里走,“我下午三点去了超市,买这些食材用了半个多小时,回来后一直在厨房忙碌。” 他睨着她,“一口水都没喝。” “你真就一口也不吃,嗯?”傅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她肩膀上,轻轻松松朝下一按,沈荔坐在了椅子上。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作势要站起身,“我真不饿。” 傅煊贴着她后背倾过来,侧眸看向她,鼻尖几乎要碰触上她的脸,“不是喜欢吃虾吗?这些都是给你做的。” 沈荔手抖心颤,“你误会了,我其实不怎么喜欢吃虾的。” “哦,不喜欢还吃光了多半盘。”傅煊脸贴上沈荔的脸,悠悠道,“难道你只喜欢吃孙磊剥的。” 又是孙磊,她这次真是被孙磊害死了。 “没没有的事。” “那你的意思是,我剥的你也喜欢吃了?” “……哦,喜欢。” 傅煊在沈荔身旁坐下,拿起一只虾慢条斯理剥起来,剥完了,还特意蘸了些醋,递到沈荔唇边,“张嘴。” 沈荔乖乖张开嘴,吃下。 傅煊擦净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只水饺,蘸过醋后也送到她唇边,沈荔吃下,下一秒,皱起眉,咧嘴说:“好酸好酸。”酸死啦。 傅煊也给自己夹了一只水饺,在醋碟里蘸了又蘸,几乎要把醋给蘸完,他放进嘴里,轻嚼几下后,咽下,淡声说: “酸吗,我吃着正好。” 第22章 怀了 暖黄灯光拂到男人脸上, 染了醋色的薄唇泛起淡淡涟漪,像极了缀着灯光的湖面,冷不丁看过去莫名让人心颤。 沈荔原本正用手在唇前挥着, 以减少酸涩感带来的异样, 不经意地瞥到了傅煊,眸光从他如墨的眸子上滑落到他的唇瓣上。 恍惚的想起,私下里女同事们曾议论过男人什么样的唇型最好看, 结论是傅煊的唇型最好看。 当时有同事还红着脸大胆说:傅总的唇亲起来感觉肯定很棒。 沈荔当时也在其中, 听到女同事的话后, 脑海中浮现出男人的薄唇, 就像眼下这样。 灯光虚虚拢着, 看上去似乎……真的很好亲。 好亲?! 沈荔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缩了下, 脑海中浮现出声音,沈荔你乱想什么呢, 赶快打住。 沈荔打了战栗,视线急忙从傅煊脸上移开, 看天看地再也不敢看他一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慌。 可、可能是刚才醋吃多了吧, 不是说物极必反么,兴许是山西陈醋后颈太大让她产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错觉。 她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压下纷涌而上的异样感, 放下水杯,眼神闪烁, “我我吃好了,你吃吧。” 话落, 站起身,包都忘了拿抬脚便走。 “急什么?”傅煊放下筷子一把握住她的手, 指腹落在她手腕内侧。 之前他也这样子握过她几次,那个时候的沈荔注意力都在其他事情上,没太大的感触,此时没了其他事的打扰,她所有的思绪都落在了两人交握的地方。 低头垂眸,视线盯着看起来,肌肤似乎被灼化了一样,映出重重的红晕,滚烫的热意从那里蔓延开没多久到了全身各处。 异样来的太突然也太猛烈,沈荔的腿无意识抖了下,这次腿抖和之前不同,之前是吓得,这次……次……也不确定这次是什么。 反正感觉很奇怪。 她猛地抽出手,移到身后,“干干嘛?” 傅煊站起,一边凝视着她,一边弯腰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包,“给。” 沈荔伸手接过,指尖挑上包包带子,去拉扯的时候才发现他还捏着另一端,她眼睫轻颤着说:“放手。” 傅煊一个提力连人带包扯到了眼前,两人的距离从半臂变成咫尺之距,沈荔被他的清冽薄荷气息拢着,脸上罩下淡淡的光影,唇瓣上也染了氤氲的色。 第40节 傅煊眸光在她唇上停留了好久,随后轻飘飘说出一句,“你很热?” 沈荔下意识去摸鼻尖,上面染着湿意,但她没承认,强撑着说:“不啊。” 傅煊吃饺子前的脸色看着挺不好的,这会儿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心情看着好了很多,唇角轻勾,“慌什么?” “谁谁慌了。”沈荔一把扯过包包带子,没给傅煊再逗弄的机会,转身快步走出餐厅。 傅煊在后方提醒,“慢点走,小心摔。” 他不说还好,说完,她走得更快了,脚踩在楼梯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上次沈荔这样慌乱还是被傅煊发现验孕棒的时候。 进了卧室她心还不规则跳着,要是做心电图的话,大抵她的心跳曲线是跨越式的吧。 周嫒又给她发来信息。 嫒嫒:[刚怎么聊着聊着没回信了?你干嘛呢?] 嫒嫒:[荔荔,你真的好有问题啊。] 嫒嫒:[别让我审你,你自己从实招来。] 沈荔是坐车回来的,上了出租车后周嫒时不时给她发条信息,最初呢信息还算正常,就是聊了聊吃的喝的玩的,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话题移到了傅煊身上。 周嫒打趣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归家似箭了,咦,有情况啊。老实交代,你对傅煊是不是不一样了,以前的你提到傅煊要么无感,要么一副下属对上司的恭敬态度,可从来没见你像现在这样这么想急着见他。” 沈荔解释:“乱讲,我还是以前的我,对他的态度和从前是一样的。” 周嫒:“是你乱讲,你从前会为了见他放我鸽子吗?你别不承认啊。” 沈荔:“我承认什么,我有什么好承认的,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嫒:“那你说说我想的是哪样?” 后来沈荔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复周嫒干脆没回复。 这会儿她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吊灯,手覆上胸口,把这一切的异样都归在周嫒身上,要不是她总乱讲,她才不会这样。 随后,她拍拍脸,提醒自己,沈荔,记住,他只是你的一个月男朋友,你孩子的爸爸,仅此而已。 提醒的声音刚落下,似乎有道微乎其微的声音响起,不认真听得话根本听不到,那道声音说的是:骗谁呢。 心跳声盖住了那道声音,沈荔没听到,她凝视着手机,回复周嫒:[你明天有时间吗?] 周嫒秒回:[怎么了?] 沈荔:[明天我产检,你陪我去。] 周嫒:[好,我陪你去。] 几秒后。 周嫒:[你确定要我陪你去吗?傅煊呢?] 沈荔眨眨眼:[关他什么事?] 周嫒:[他是宝宝的爸爸,你产检他当然应该陪着了。] 周嫒:[怎么?他不愿意陪?]@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几秒后。@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沈荔:[不是。] 沈荔:[我没告诉他。] 周嫒:[?为什么?] 沈荔:[不知道怎么讲,觉得很奇怪。] 周嫒:[有什么不好讲的,记住,他是宝宝的爸爸,有义务陪你去产检。] 沈荔有些犹豫,[那我再想想吧。] 周嫒:[听我的,一定要告诉他,这样他才能有参与感。] 沈荔:[哦。] 沈荔放下手机,从平躺变成了侧躺,须臾,又从侧躺变成了平躺,辗转数次后,她下了决定,给周嫒发去了信息。 沈荔:[我想好了,还是不要告诉他,你陪我去。] 周嫒:[好,我陪你去。] 解决完明天产检的事,沈荔心情轻松了不少,她起身打开衣柜找出换洗的衣服抱着去了浴室。 也不知道想什么,竟然忘了把手机带进去,手机界面停留在和周嫒聊天的上面。 浴室里传来水声时,傅煊走了上来,他先去了衣帽间,换好家居服后去了卧室。 一眼看到了沈荔的手机,周嫒又给她发来两条信息。 周嫒:[宝贝,突然情况,领导刚给我安排了拍摄任务,我今晚就要出发去b市,预计后天才能回来,你产检的事能等等吗?] 周嫒:[抱歉啊,我刚才也跟领导说了,想晚一天再去,可任务急不能等。要不你让傅煊陪你去怎么样?别不好意思讲,他可是宝宝的爸爸,这是他的义务。] 傅煊扫了眼手机屏幕,正好看到周嫒发来的这两条信息,眉梢微挑,转身去了书房。 沈荔洗完澡出来,手机正好响起,是周嫒给她打来的电话,周嫒怕微信里说不清楚,特意给她打了电话。 沈荔:“行,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我会安排好的,别担心。” 周嫒叮嘱:“听我的,告诉给傅煊,让他陪你去。” 话是这么讲,但直到躺到床上,沈荔都没能讲出来,扯着被角犹犹豫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傅煊淡声说:“你有没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沈荔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嗯,有。” 暗夜里傅煊眼尾扬了下,“什么事?” 沈荔抿抿唇,“我带回来的文件,你记得签好字。” “……”傅煊声音沉了沉,“就这个?没有其他的?” 沈荔贝齿咬咬唇,“没了。” 她看不到傅煊的神情,不知道他此时双眉拧到了一起,正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她。 他眼尾溢出的那抹红,还有一丝破碎感,有种受了委屈的后又不得不妥协的感觉。 片刻后,他压低声音,唤了声:“沈荔。” 沈荔轻嗯,“怎么了?” 静默半晌,他说:“天冷,睡觉的时候不要踢被子。” 话落,他倾过身子,给她掖了掖被角,见她手机放在枕头旁,拿起放在了更远的位置。 “手机有辐射,尽量少碰,会对宝宝不好。” 沈荔乖巧点点头,“哦,好。” 傅煊想起了什么,“买了防辐射的衣服了吗?” 沈荔第一次怀孕,不懂的地方太多了,加上这一系列的事,根本没时间想这些,摇摇头:“还没。” “明天我去买。”傅煊又问,“叶酸呢?有吃吗?” 沈荔侧过身子,被子抵着下巴,眨眨眼,“那个不是怀孕之前吃的吗?” 她记得周围怀孕的孕妇都是孕前准备要宝宝的时候吃的,她怀孕属于突然状况,根本来不及。 “怀孕后也要吃。”傅煊最近读了很多孕婴方面的事,知道了一些从前根本不知道的知识,“适量吃对宝宝好。” 沈荔点点头,看他的眼神多了几许不易察觉的情绪,原来他懂这么多。 脑海中有声音蹦了出来,要不告诉他,让他明天陪着一起去产检。 思索了片刻,这个想法又给压了回去,算了,还是她自己去吧,毕竟他们除了那晚外,其实也不算很熟。 再者,他想不想去,她还不确定,万一她提了,他拒绝,那多尴尬。 “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吗?”傅煊又问道。 沈荔手悄悄覆上肚子,嗯了一声:“宝宝很乖,我暂时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傅煊淡声说:“那还好。” 他最近也在网上看了些关于怀孕的视频,女人怀孕太辛苦,私心来说,他不希望沈荔那么辛苦。 虽说这是做母亲的必经之路,但是不适感能减少还是减少些的好。 “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傅煊把问题丢了回去。 沈荔打了声哈欠,摇摇头,“没有。” 话落没多久,她睡了过去。 傅煊透过窗外几许微弱的灯光打量着她,轻哄了她一声:“沈荔。” 沈荔睡熟了,根本听不到,更不可能做出反应。 傅煊唇角轻勾着缓缓靠近,一点一点又一点,随后唇瓣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 第二天,沈荔是被手机提示音吵醒的,她睁开惺忪的眼,拿过手机看了看,是她弄得备忘录,提醒她今天去产检。 她又闭眼眯了会儿,等睡意彻底消失后,掀开被子走下床,不知道产检具体做什么,她打算先不吃饭,等检查完再吃。 洗漱完后,她换好衣服下了楼。 傅煊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正好落在他脚下,映出一道金黄的影。 他发丝上也染了色,挡在额前的几缕颜色尤为重,给清隽的容颜增添了一抹不羁感。 侧颜弧线也被光影重重描绘,挺立的喉结越发性感。 沈荔步子原本迈的很重,但看到傅煊后下意识变轻变缓,见他侧眸看过来,她主动打招呼,“早。” 傅煊放下报纸,“早。” 沈荔看了眼餐厅,餐桌空空的,“你没吃早饭?” “嗯。”傅煊站起身,“现在走吗?” 第41节 沈荔看了眼腕表,点点头,“走。” 一边说着一边朝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傅煊在跟着她,“你干嘛?” “陪你去产检。”傅煊说话间接过了沈荔手中的包包,问,“之前建档了吗?” 上次很慌,没来得及,沈荔抿抿唇,“没。” “那这次建。”傅煊没把包包给她,先一步走了出去,下台阶的时候停住,伸出了手,“来,我牵着你。” 要是搁平时沈荔肯定不会让他牵的,但是今天沈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确切地说是从昨晚开始不对劲了。 具体为什么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她也想不明白。 本能地把手伸了出去,放在了傅煊掌中,他手好暖,握上的瞬间她心似乎被烫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产检?” “你不是请假了吗?” 沈荔顿了下,哦,对了,她请假了。 “王特助告诉你的?”她又问。 “嗯。”傅煊含糊应了声。 沈荔心里嘀咕,王显也是,怎么什么都讲。 “小心。”傅煊见她走路走神,开口提醒,“注意脚下。” “好,”沈荔说着好,还是没太注意,脚一趔趄,朝一侧跌去,傅煊及时把她护在怀里。 他胳膊紧紧搂着她,心跳比平时快了很多,呼吸也显得急促,“故意的?” “才没有。”沈荔噘嘴,“是那个石子绊了我。” 傅煊回看了一眼地上,对身后的佣人沉声交代:“找人把这里的石子都给弄了,一颗不留。” “还有那些花,都移到花房里。” 沈荔从他怀里退出来,扯了扯他的衣摆,悄声说:“不用这样。” 傅煊垂眸,视线扫过她的脸,见她扯着他衣摆,竟然没反驳,只是嗯了一声,“好了,别弄了,先这样吧。” 沈荔收回手的时候,唇角轻扬了一下,她自己也不知道高兴什么,反正心情就是很不错。 - 九点,车子停在了医院停车场,沈荔跟着傅煊走了进去,低声说:“我约的不是这家医院。” “以后你就在这家医院产检,”傅煊说,“这里医疗设施是全北城最好的,而且有傅盈在,我放心。” 电梯门打开,傅煊先一步走进去,随后沈荔也跟着走进去,“傅盈?” 傅煊:“我堂姐,上次的妇产科医生。” 沈荔想起来了,答应帮她瞒着怀孕的那个女医生。 “我怀孕的事……”她还没说完,傅煊已经猜到她要问什么,“我家里不知道。在你同意之前,他们都不会知道。” 沈荔长吁一口气,“谢谢。” 傅煊刚要迈出电梯的步子倏然顿住,扭头说:“别对我说谢谢。” 沈荔愣住,“什么?” “别对我说谢谢。”傅煊重复道。 沈荔点了点头,跟着他从电梯间走出来,傅盈已经等在诊室里了,见他们来,主动打招呼,“你好,我是傅盈,傅煊的堂姐。” 沈荔回握她的手,“你好,我是沈荔,傅煊的……” 她眸光落在傅煊脸上,想让他亲自解释,可等了许久傅煊也没开口,她只能自己介绍了,“傅煊的女朋友。” 傅盈夸奖道:“你真漂亮。” 沈荔绯红着脸说:“你也是。” 寒暄完,沈荔跟着傅盈进了b超室,因为是私立医院,加上有傅盈的关系,傅煊也被允许跟了进去。 沈荔第一次在傅煊面前做检查,说不紧张是假,她心砰砰跳个不停,眼睛一直不敢看他。 傅煊见她唇一直抿着,不顾傅盈调侃的眼神,走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轻声说:“我在这,别怕。” 奇迹的,沈荔竟然真的不害怕了,她对着傅煊轻点了下头,仰起下巴,眸光落在了b超机子上。 虽然看不懂,但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看了起来。 傅盈一边给她检查,一边说:“让你们听听宝宝的心跳声。” 话落,哒哒哒的马达声传了出来,这是沈荔第一次听到宝宝的心跳声,隐隐有些激动,红了眼眶,“他他还好吗?” “嗯,很健康。”傅盈继续移动,随后说,“就是个子有些小。” 沈荔看了傅煊一眼,紧张问:“很小吗?” “按照你末次月经推算,宝宝应该是十四周了,可看数据,他只有十二周。”傅盈说,“营养不良,要加强营养。” 沈荔手指颤了下,傅煊先她一步开了口:“需要住院吗?” “暂时不需要。”傅盈问,“你最近胃口怎么样?” “还好,”沈荔说,“就是没什么太大的孕吐反应。” “没有孕吐反应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事。”傅盈拿过纸巾放沈荔肚子上,示意她自己擦一下,她道,“还是要注意些。” 经她这么一讲,沈荔怕死了,她边擦拭肚子边坐起来,眼睛红红地说:“那要怎么办?” “我给你开些增强营养的药先吃着。”傅盈拍拍她肩膀,“放心,情况没那么糟。” 转头她对傅煊说:“不过孕妇的心情很重要,你不要欺负沈荔,要好好照顾她。” 傅煊把沈荔扶起来,随着傅盈一起朝外走,快走出门口的时候,傅盈问:“对了,你们办准生证了吗?” 沈荔摇头:“没有。” 傅盈:“记得去办准生证,那个是宝宝的第一个身份证明。” “需要准备什么材料?” “你们的身份证,还有结婚证。” 结婚证? 沈荔顿住了,贝齿咬着唇,不知道怎么接话。 傅盈一眼瞧出了什么,“你们不会是还没领证吧?” 沈荔低下了头,傅煊也没说话。 傅盈看了沈荔一眼,眸光落傅煊身上,“臭小子,是你的原因对不对?让人家姑娘怀了孕,却不想领证,要是家里人知道非打断你的腿不可。你赶快去把证给领了。” 她握住沈荔的手,“你别怕,要是他不跟你领证,你告诉我,我给你骂他,实在不行,让二叔二婶去骂他。” “那个不是……” “你别袒护他,肯定是他的错。” “不是的……” “我知道,你是不想他挨骂,但是沈荔,这事不能由着他,宝宝也需要有个合法的身份。作为宝宝的爸爸,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沈荔听着傅盈的话,总有种是她剥夺了宝宝合法身份的不安感,毕竟当初是她拒绝领证的。 后来直到坐上车还在想这件事,难道真是她错了? - 也是凑巧,王娟又给她打来了电话,说要她务必回家一趟,沈荔推不掉,只能回去了。 她没让傅煊送,自己打车回去的。 刚进小区,便看到一男一女在那拉扯,女人肚子高高隆起,哭着求男人留下,男人用力推开女人,“滚。” 女人跑过去抱住男人的腿,嗷嚎大哭。 旁边其他人看到纷纷劝说:“哎呀,怎么也是夫妻,别搞成这个样子嘛,伤到肚子里的宝宝就不好啦。” 男人说:“夫妻?谁跟她是夫妻?我们连证都没领,是她死气白咧要跟着我。” 听听这气人的话,沈荔拳头都硬了,她刚要上前帮着理论,男人又说:“当初我要跟你领证,你不肯,现在老子不想领了,你倒哭天抹泪了,老子就是不领!” 有人悄声私语:“女人就是傻,孩子都有了,还拿乔不领证,看吧,最后落的人财两空,还一身伤,最重要的是,月份这么大了,这不是苦了未出世的宝宝吗。” 宝宝会感觉很辛苦吗? 沈荔被这幕刺激到了,回到家后神情都是恍惚的,王娟见她一直没说话,和她叭叭起相亲的事。 “隔壁吴姨给你介绍了一个,海归,金融专业的,除了长得不好看外,其他都很好,有车有房子,房子还是全款的。听说还有个弟弟,八岁了。虽然我不太想让你嫁给兄弟两个的,但是以你这条件,找到这样的也算是幸运了。” 王娟:“对了,听说那个男人工资挺高的,你们要是结婚了,你可以当全职家庭主妇,做做饭什么的就行。我觉得很好,下午你抽空见一下。” “荔荔,跟你说话呢,”王娟叫了沈荔一声,“听到了吗,下午见见。” 沈荔回过神,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妈,宝宝是不是只有跟着亲生爸爸才会幸福。” “那还用说,”王娟用她几十年来的经验解释说,“孩子当然是亲的才好,你见过有哪个后爸对孩子好的,真有,也是因为后爸爱孩子的妈,一旦不爱了,孩子也跟着遭罪。亲爸就还好了,怎么说也有血缘关系存在,不会真怎么样。” 她看了看沈荔,“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了?” 沈荔贝齿咬咬唇,转身抓起放在鞋柜上的包包推开门往外走。 王娟追了出来,“干嘛刚来就走,下午还要相亲呢。” “不去。”沈荔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边按电梯键边说,“我有男朋友了,以后别再给我安排相亲。” 电梯门关闭前她又说:“不是孙磊,有机会我会把人给你们带回来看。” 隔着电梯门沈荔听到王娟说:“可别是什么不三不四的,沈荔我告诉你,咱家孩子可不许当三。” …… 沈荔下午也没去公司,而是去了海边,伴着海风走了好久,也想了好久,傍晚的时候,她收到了傅煊的微信。 房东:[今晚想吃什么?] 沈荔:[红烧排骨,糖醋鱼,狮子头,丸子汤,哦,不吃虾不吃饺子。] 第42节 房东:[好。] 沈荔:[我还要喝周记的猪骨头汤。] 房东:[好。] 沈荔:[我想喝粥,南瓜小米粥,八宝粥,皮蛋瘦肉粥,对了,还有莲子羹。] 房东:[好。] 沈荔看着傅煊的回复,试探问:[这些你都做?] 房东:[做。] 霞光映在沈荔的脸上,映红了她的杏眸,眼底有淡淡的红,她敲着屏幕,把 “房东”备注改成了,“孩子爸”。 思索片刻后,她给傅煊打去了电话,傅煊很快接通,他那端传来开车门的声音,“沈荔?” 沈荔嗯了一声。 傅煊:“在哪呢?” 沈荔:“海边。” 傅煊皱起眉,“怎么去海边了?” “有些事需要想。”沈荔回。 “想清楚了?” “嗯,想清楚了。” 沈荔的声音就着风声传来,声音有些颤,还带着几许不易察觉的激动,她说: “傅煊,咱们领证吧。”@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第23章 怀了 第23章 听筒那端没了说话声, 隐隐传来关车门的声音,然后是车子启动发出的轰鸣声。 沈荔许久没有等到傅煊的答复,心像是被线扯着吊了起来, 海风灌进了她喉咙里, 好似被灼了下,不适感袭来。 好不容易聚集的勇气就那么一点一点被海风吹散。 “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沈荔喉咙发紧,声音发颤, “我能理解, 毕竟当初是我先拒绝的, 你不愿意也挺正常。真的, 我、我没事, 你就当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这些, 回家见。” 说不清是尴尬居多还是其他,沈荔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就这样吧,我我先挂了。” “等等。”听筒那端终于传来男人的说话声, 傅煊问,“你现在的位置?” “我?在海边。”沈荔悻悻说。 “滨海路还是临西路?”傅煊手搭在方向盘上, 边转动边说,“把位置发给我。” “哦。”沈荔自从求婚失败后脑袋都是懵的,反应也很迟钝, “要要位置干什么?” “我去接你,”车子驶上主路, 他道,“去领证。” 沈荔:“……” 海边的风似乎更大了, 沈荔的声音混杂在其中听着很乱,“你你说什么?” “你刚求婚了, 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傅煊说。 “没没忘。”刚发生的事,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忘记,喃喃说,“我记性还没这么差。” “没忘就好。”傅煊叮嘱,“找个背风的地方乖乖等着,我稍后到。” “你不用来接,”沈荔走着走着,脚陷进了沙土里,她用力扒出脚,继续走,“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让你等就等,”傅煊难得对她说话语气重了几分,“哪里都不许去,等着我。” 沈荔不喜欢他说话的语气,心情莫名变得不爽,皱眉说,“你好凶。” “对不起,是我太急了。”惊喜来得太突然,傅煊情绪一时有些失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隐隐发颤,唇也有些抖,他声音放低,轻哄,“找好地方后给我发位置,记住别打车。” “哦。”沈荔恹恹应了声。 挂断电话前傅煊的声音再次传来,“说好了要领证的,不许反悔。” 领证?! 这下轮到沈荔吃惊了,她颤着眼睫问:“你你不是不同意么?” “我哪里说不同意了?”傅煊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递过来,“沈荔,你答应了,你要守诺。” “可是你刚刚——”沈荔话说了一半被打断。 “我刚在想事情,没反应过来。”傅煊柔声问,“你身份证在哪?” “包包里。”沈荔不知道话题怎么忽然扯到身份证上去了,抿抿唇,“问这个干嘛?” 傅煊没回答她的问题,又问:“户口本呢?” “也在包包里。”风把沈荔的发丝吹散了,她轻撩起发丝,淡淡回。 她平时没把户口本带身上的习惯,今天是因为产检,还要建档什么的,她不知道具体需要什么东西,干脆便都带上了。当时的想法很简单,万一用到,正好带着也方便。 “你问这个做什么?”沈荔有些搞不懂了。 傅煊:“现在去领证。” - 沈荔以为傅煊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是认真的,征愣看着手中的红本本,游离的思绪一点点回归。 她她和傅煊竟然领证了?! 脑海中浮现出方才的一幕幕,猝不及防的刹车声,车门开启关上的声音,疾驰的车子,他们来到了民政局,在工作人员的见证下一步一步走完领证的所有流程。 就这样,红本本到手。 沈荔凝视着红本本,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不会是她做的梦吧? 她悄悄的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痛感袭来,她蹙眉轻嘶一声,不是假的,是真的。 她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和傅煊领证了。 等等,他他他们怎么就领证了呢,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她刚也就是提了一嘴,他怎么连考虑都不考虑就把她拉来民政局办手续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冲击力太大,沈荔彻底乱了,话都不会讲了。 傅煊和工作人员客气寒暄几句后牵着沈荔的手出了民政局,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夜空上布满了星辰,一闪一闪的。 下台阶的时候,沈荔腿还抖了一下,傅煊把她护在坏里,轻声说:“慢点走。” 沈荔感触着他的体温,思绪渐渐回笼,坐上车后,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结婚证呢?” 傅煊启动车子,眉梢轻挑,“我口袋里。” “给我。”沈荔伸手去要,刚才她还没仔细看便被傅煊收了起来,“我要看。” “你确定是看?”傅煊问。 “不然是什么?”沈荔眼睛一眨一眨的,“你不会以为我要对结婚证做什么吧?” 傅煊喉结轻滚,没回,看那意思,就是他就是担心沈荔会对结婚证做什么。 “……”沈荔一脸无语,“我就是想看看。” 傅煊从口袋里拿出结婚证,给她的时候再次确认道:“只是看看?” 瞧着他维护的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沈荔会对结婚证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呢,“嗯,我就是看看,只是看看。” 沈荔接过结婚证,打开,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一遍,然后又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第二遍,当看到她和傅煊的名字并列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这么领证了?! 她以后就是他的配偶了! 她是傅太太了! 沈荔说不上此时的心情是什么样的,有些异样,但又理顺不清到底是什么。 她就那样盯着结婚证,盯了多半路,手机微信提示音传来她才回过神。 周嫒给她发来的微信,问她产检做的怎么样? 沈荔:[挺好,一切正常。] 周嫒:[你自己去的,还是傅煊陪你去的?] 沈荔看了眼傅煊,回:[他陪我一起去的。] 周嫒:[做得好,产检这种事做爸爸的就得参与。] 沈荔看了眼放在腿上的结婚证,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给周嫒,抿抿唇,[嫒嫒,有件事要告诉你。] 周嫒:[什么事?] 沈荔:[就是……] 周嫒:[急人,快讲啊。] 沈荔:[就是,我和傅煊领证了。] 周嫒:[……] 周嫒:[你说什么?你和傅煊领证了?!不是,你们怎么突然领证了?] 周嫒:[方便接电话吗?] 沈荔:[不方便,我在车上,傅煊在开车。] 周嫒:[那行,等你方便的时候给我打过来,天呐,你们怎么就领证了呢。] 周嫒:[我要知道详细经过。] 第43节 快到家的时候王娟也打来了电话,开口就是,“臭丫头,我想了一下午也没想明白,你不是刚和小孙分手吗,怎么又有男朋友了?” 王娟:“你老实说,你不会是真给人做三去了吧,你要是敢这样,我和你爸可饶不了你。” 沈荔看了眼傅煊,压低声音:“妈,你乱说什么呢,什么三不三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王娟:“那你说,你这个男朋友叫什么?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家住哪里?你要是说不出来,你就是没做正经事。” 沈荔真是服了王娟了,“妈,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王娟:“你别给我转移话题,不说是不是?不说就是有猫腻,你老实交代,他是不是年纪很大还有家室?沈荔,你瞧瞧你干的这叫什么事,真是气死我了。” 沈荔翻翻白眼,刚要再说什么,电话被傅煊拿了过去,傅煊给了她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礼貌说:“阿姨,我是傅煊。” 王娟听到傅煊的声音后,胸腔里燃起的小火苗顿时变小,“你是?” “我是傅煊,”傅煊说,“我今年二十八岁,单身没有家室,和沈荔是一个公司的。” “你和荔荔是同事?” “对。” “那你和孙磊?” “也是同事。” “你在公司里是做什么的?” “主要负责一些项目决策。” “你真喜欢我们家荔荔?”王娟不放心的问道。 傅煊眸光落到沈荔脸上,眼神温柔,“是。” “不是骗我?” “没有,我就是很喜欢她。” “你们认识多久了?” “挺久了。” “挺久是多久?” “很久。” “你一直在追我们荔荔?” “是,只不过刚追上。” 傅煊的眼神温柔的一塌糊涂,要不是沈荔事先知道这是做戏,她真要沉沦进去了。 不过她也是从心里佩服傅煊,能把假的说成真的,还能说的这样声情并茂,这演技,一般的人真做不到,他要是失业了,去当演员肯定也能大火。 王娟又盘问了傅煊好久,直到心里的疑虑彻底打消才变了态度,含笑说:“小傅,那你有时间和荔荔一起来家里玩,尝尝阿姨的手艺。” 傅煊礼貌回:“好,有时间一定去。” 王娟:“这样吧,年前,年前你们来一次。” 傅煊:“好。” 挂断电话前,傅煊又说:“阿姨,劳烦给叔叔奶奶带好。” 话落,王娟笑得更开心了,“好好好,我一定带到。” 通话结束,沈荔凝视着傅煊啧啧两声,同时竖起大拇指,“厉害。” 她妈那个人一般人的根本搞不定,也就只有傅煊,三言两语让她妈信服,真是太牛了。 沈荔的佩服不是假的,是认真的。 “我没提领证的事,”傅煊把手机还给沈荔,“我觉得应该见面再谈,电话里说多少有些不够尊重,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做的很对,”沈荔接过手机,拿上包包,刚要把结婚证塞包包里,傅煊已经先一步拿走了,她挑眉看着,“干嘛?” 傅煊说:“我收着。” 话落,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沈荔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跟在他身后说:“那不是两本吗,咱俩一人一本。” 傅煊顿住,转身睨着她,“你要做什么?” “没没想做什么啊。”沈荔就是想自己拿一本,她眼神闪烁说,“我不能拿吗?” “还是我保管吧。”傅煊在这点上很坚持,“正好去办准生证的时候要用。” 她拿着也可以办准生证啊,沈荔还想要,被傅煊打断,“时间有些晚了,做那些可能来不及,咱们出去吃?” “不想出去。”沈荔注意力被转移,“累。” “那我简单做点?”傅煊问。 “行。”沈荔上了台阶,进门的时候又想起了结婚证,“你给我拿一个吧。” 傅煊停住步子端详着她,用那种缠绵勾人的眼神睨着她,嗖嗖放着电,“我拿着不行吗?” 他眼神又蛊又惑,声音还极致般的好听,沈荔一下子萎了,什么都忘了,征愣点点头,“噢,好,你拿着吧。” 进了房间后她才清醒过来,用力拍拍脸,“沈荔,你也太没出息了,怎么能被他的美色迷惑呢。” 最后沈荔没要来结婚证,倒是要来了一张照片,她把结婚证照片发给了周嫒,还和她煲起了电话粥。 周嫒连着啊啊啊啊啊叫了好久,“荔荔,我以后是不是就得叫你傅太太了。” 沈荔听着周嫒激动的声音,提醒,“嫒嫒,稳住。” “稳个屁呀,我最好的姐妹成了豪门阔太,还不能让我失控一下吗。”周嫒看着比沈荔还兴奋。 “什么豪门阔太,都是假的。”沈荔说,“我们领证都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我和傅煊说好了,等有合适的机会还是会离婚的。” “呸呸呸,谁刚领证就提离婚的。”周嫒笑得一脸坏,“再说了,你们可以为了宝宝领证,将来也可以为了宝宝不离婚呀,以后的事可说不好。” “傅煊不喜欢我。”以前提到这些沈荔没什么感触,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这,她心情便会莫名不好,有些酸酸的。 “他不喜欢你还跟你去领证?他不喜欢你,还会碰你吗?”周嫒才不信,“我就觉得傅煊是喜欢你的。” 沈荔恹恹道:“这都是权宜之计,和喜欢没关系。” “我看你是当局者迷,”周嫒分析道,“你信我,傅煊一定喜欢你。”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沈荔:“……” 周嫒接着又说:“咱先不提傅煊怎么想的,说你吧,你对傅煊什么感觉?” “我?我能有什么感觉?”沈荔眼神有些闪烁,说话的语气一点也不似之前坚定,“我什么感觉也没有。” “你就嘴硬吧。”周嫒轻笑,“有你承认的那一天。” 沈荔不知道怎么接话,抿抿唇,没回。 “对了,你家里知道你和傅煊领证的事了吗?”周嫒再次问。 “不知道领证,但是知道他这个人了。”沈荔悻悻说,“刚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正好傅煊也在,他接的电话。” “阿姨怎么说?” “很满意,吵着要见傅煊。” “傅煊挺厉害吗,见都没见,就把丈母娘搞定了,荔荔,你可要小心了,他可不好对付。” 沈荔一边盯着结婚证照片看,一边回:“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是,他是不会把你怎么样,”周嫒打趣说,“他只会甜死你。” 聊天到这,门口传来脚步声,沈荔回头去看,发现男人正双臂抱胸倚着门看她,沈荔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周嫒的话,抿抿唇,“怎么了?” 傅煊缓缓走进来,“饭好了。” 沈荔悄声和周嫒说了句:“我去吃饭,回头再聊。” 挂断电话后,她站起身,朝傅煊走过去,随后问:“做的什么?” 傅煊:“糖醋排骨。” 沈荔听后点点头,想着再说些什么时,傅煊身子突然凑了过来,纤长的眼睫上缀着潋滟的光,黑眸里涌着莫名的笑意,声音也很好听,“很甜。” 没由来的一句话,听得沈荔愣住,眨眨眼,“什么?” 傅煊目光灼灼,“不过你放心,不会甜死你。”甜死可不行,他会舍不得。 沈荔:“……” 糟糕,他听到周嫒的话了。 不知道是不是沈荔的错觉,今晚的傅煊和平时更不一样了,之前他们吃饭都是面对面坐着,今晚的他执意要和她并排坐着。 坐着就坐着呗,胳膊还总是有意无意碰触她的胳膊,她躲了又躲,还是躲不过。 她侧眸去看他,他还一副无辜的模样,“怎么了?” 沈荔心说,他应该不是故意的,摇摇头,“没事。” 低头继续吃,发现他腿又靠了过来,轻轻抵着,每次她垂眸去看,他便移开些,等她收回眸光,他再次移过来。 沈荔睁大眼睛去看他,他还是那副不知所谓的神情,“糖醋排骨好吃吗?” 沈荔笑笑,“好吃,非常好吃。” “甜吗?”他问。 “甜死了。”沈荔眯眼回。 “下次还给你做。”傅煊给她夹了些鱼肉,鱼肉上的鱼刺已经剔除干净,是傅煊一点一点剔除的,“多吃鱼对宝宝好。” 提到宝宝,沈荔原本要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傅盈说了,宝宝营养不良,她要好好吃饭,把宝宝养胖才行。 “好,我吃。”沈荔吃了鱼肉,又把排骨吃完,还喝了一大碗汤。 饭后傅煊去了书房,沈荔自己在房间溜达,边抚着肚子边说:“宝宝,我是妈妈,你要好好的,好好吃饭,好好长大。对了,这是咱们的家,你喜不喜欢?”@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妈妈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你要乖乖的噢,等你将来出生了,妈妈和爸爸带你出去玩。”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第44节 书房里,傅煊刚处理完工作,小群里有人在艾特他,梁辰说:“你都多久没出来喝酒了,什么时候有空出来聚聚?” 傅煊:“最近都没空。” 宋驰:“你这一天天的都忙什么?” 周正:“我知道,肯定在围着他那个小秘书转。” 傅煊:“不是小秘书,她叫沈荔,现在是我的太太。” 周正:“?” 宋驰:“?” 梁辰:“等等?你说什么?什么太太?” 傅煊在群里发了张照片,“我们今天领证了。” 群里顿时鸦雀无声,许久后,梁辰:“你们真领证了?” 傅煊:“是。” 宋驰:“以后小秘书就是嫂子了?” 傅煊:“是。” 周正:“这婚结了还会离不?” 傅煊想起了沈荔说的期限,眉梢蹙了下,随后又松开,“闭嘴。” 梁辰:“周正你到底会不会讲话,人家刚领证你就问这么扎心的问题,你有没有脑子。” 梁辰:“阿煊,所以,你们是来真的?” 宋驰:“不是真的还能是假的,这可是领证。” 宋驰:“我也想问,阿煊,你来真的?” 傅煊懒得理会他们,发了张结婚证的照片后退出了群聊,看了眼钟表,到了给宝宝做胎教的时间了。 他关上电脑走出书房,径直去了卧室,沈荔正在和艾可聊天,艾可问她明天上不上班? 她回:“上。” 突然,傅煊走了进来,开口说:“要做胎教了。” 艾可顿住,惊讶道:“沈荔,我刚好像……听到傅总的声音了?” 沈荔对着傅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对听筒那端的艾可说:“没有,你听错了。”@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艾可:“不可能,真是傅总的声音。” “真不是,”沈荔手掩着听筒说,“我还有事先挂了啊。” 她急忙切断电话,然后长吁一口气,傅煊走近,“谁的电话?” “艾可的,”沈荔拍拍胸口,“差点就给她发现了。” “你这么怕她知道?”傅煊坐在了床边,低着头翻看手机,神情有些看不大清楚,但感觉有那么一点不开心。 “咱们不是说好了要隐婚吗,”沈荔随口说,“这样将来分开的时候才不会太尴尬,不然还要跟熟悉的人解释,太麻烦了。” 傅煊手一顿,抬起头,“沈荔。” 沈荔轻嗯了一声。 傅煊喉结轻滚,眼神兜兜转转,轻轻叹息一声:“没事了,该做胎教了。” “好,”沈荔问,“我需要做什么?” “你躺下就好。”傅煊拍了拍枕头,“过来,躺这。” 沈荔挪着身子躺过去,眨眨眼,“这样就可以吗?” “别侧躺,”傅煊说,“平躺吧。” “哦,行。”沈荔从侧躺变成了平趟,眼角余光游走间,发现傅煊也躺了下来。 她下意识要躲,被傅煊握住了手腕,“别动。” 沈荔不动了,抿唇盯着吊灯看,只觉得今晚的灯光格外晃眼。 “想给宝宝听什么?” “听些轻柔的音乐的吧。” “贝多芬的?” “也行。”沈荔扭过头,“但是我不保证我会不会听困。” 她每次听名曲都会发困,多年习惯,改不了。 “先试试,不喜欢的话咱们再换。”傅煊从手机上找出曲子,点开,音乐在卧室里回荡。 他从平躺变成了侧躺,手肘撑头盯着沈荔看,沈荔想忽略的,但是他眼神太灼热,根本忽略不了。 她咽咽口水,“你你干嘛总盯着我?” “因为你好看。”傅煊自然而然说出口。 “……”沈荔顿住,“啊?” 傅煊解释,“书上说,要让宝宝感觉到爸爸是喜欢妈妈的,这样宝宝也会觉得幸福,对他的成长很有利,难道你不希望宝宝健康快乐吗?” 沈荔当然希望宝宝健康快乐了。 “好,你看吧。”沈荔决定无视,他爱看就看吧。 几分钟后,沈荔发现傅煊手放在了她肚子上,他手温烫的惊人,沈荔瑟缩了一下,“你你干嘛?” 傅煊隔着衣服轻抚,“我想让宝宝知道,我是爸爸。” 这个要求听着也挺正常的,沈荔也不好拒绝,但他的手好像带火一样,碰触到哪里,哪里一片灼热。 “你你摸可以,但是可以不可轻点。”沈荔颤着声音说。 “轻点?”傅煊手微微抬起,指尖落在她肚子上,“这样吗?” 碰触的太轻,有些痒痒的,沈荔颤了下,眼睫忽闪道:“不不是。” “那是这样?”傅煊指尖落下些,掌心虚虚贴着,“这样可以吗?” 他这哪里是和宝宝打招呼,他这分明是在撩拨人,沈荔一把按住他的手,扭头睨向他,“这样也不行。” “都不行?”傅煊眼神闪烁着求知欲,上半身整个倾了过去,脸移到沈荔眼前,直勾勾锁着她眸问,“那怎么样才可以,嗯?” 沈荔差点被他那声“嗯”给送走了,真的是太太太太犯规了,他声音怎么可以那么撩。 她退开了些,手扯上睡衣衣摆,眸光从他脸上落到他唇上,再次想起了那句“很好亲”,喉咙一阵痒,慌乱中视线下行停在了他喉结上。 挺立的喉结蜿蜒出诱人的弧度,灯光点缀在上面,漾出涟漪,炫的人眼花缭乱。 沈荔到这会儿才发现,傅煊身上都是禁区,看一眼都能要了命。 她颤颤巍巍说:“你你别靠这么近,我我告诉你。” 傅煊退开,勾出道:“好,你说。” “就是你那手不要……”沈荔正想该怎么解释才好时,傅煊开了口。 他把手递到沈荔眼前,“不如你握着我的手,教给我怎么做。” 握着他的手?! 他这个人都是禁区,沈荔哪里敢握,“还是别了吧。” “你不敢握?” 傅煊又凑了过来,用那双如墨染的眸子直视着她,眼底翻滚着没人能看得懂的漩涡,氤氲雾气浸染其中。 “握个手都不敢,那要是以后让你握别处呢?” 第24章 怀了 因为傅煊睡前那一席话, 沈荔做了一晚上有颜色的梦,被他这样那样亲了个没完,后面, 他还握上她的手缓缓探了出去。 梦里的沈荔又羞又涩, 眼睛都不敢睁,闭着眼说他,真坏。 梦里的男人变得越发和平时不一样了, 整个人浸在昏黄的光影中, 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沈荔贝齿咬唇想骂又不知从哪里骂, 最后变成了嘤嘤呜呜, 求他别这样。 最最后那幕, 男人贴上她的耳畔, 轻吐气息,低沉着声音说:“别哪样?嗯?” 沈荔只觉得腰间一热, 低头去看,男人的手搭在了她纤细的腰上, 他也越靠越近…… 沈荔猛地睁开眼,坐起, 身上的被子顺势滑落,睡衣领口大开,露出一侧的锁骨。 女人锁骨精致, 像是艺术品一样,灯光拂上, 晃得人心颤。 沈荔征愣看着四周,眼神游走间落在了手指上, 无名指那里戴着一枚戒指。 做工简单,没什么多余的装饰, 连钻石都没有,只是一个银白色的圈环。 这是昨晚临睡前傅煊给她的,当他拿出戒指时,沈荔愣住了,本想拒绝的,只是他有备而来,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让她无法拒绝。 他说:“只是一个简单的装饰,不代表什么,你可以戴在无名指上也可以戴在中指上,甚至可以戴在小拇指上,随你喜欢就好。” 他说:“别拒绝我。” 他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勾缠住沈荔,她一下子跌了进去,到嘴边的话生生顿住,最后点头收下。 沈荔手高高举起,阳光落到手指上,那枚银白项圈泛起璀璨的光泽,不知是戒指太晃眼,还是光太晃眼,她眼睛被刺到,下意识眯起。 然后想起了一件事,她很少在手指上戴戒指,这么戴去公司,艾可肯定会怀疑的,想了想,她把戒指取下来,又从包包里找出新买的链子,穿上后戴在了脖子上。 拖鞋也没穿,光着脚去了卫生间,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轻抿的唇角一点一点扬起,眉眼也跟着弯起。 她看着开心的不得了。 开心? 沈荔收住笑,心说,她才没有很开心,就一般般还好。 第45节 扬起的唇角倏然落下,她继续盯着镜子看,身子左边侧一点,右边侧一点,戒指有些歪了,她急忙正过来。 唇角再次有了弧度,比刚才笑得还开心。 “这么高兴。”冷不丁地后面出现声音。 沈荔心猛跳了一下,故作镇定地放下手,理了理睡衣衣领,轻咳一声:“你你怎么走路都没声的。” 傅煊倚着门,黑眸里淌着光,“我刚才敲门了,只是你没听到。” 敲了吗? 沈荔确实没听到,也没办法反驳,眼神闪烁道:“你你有事?” 虽然两人领了证,但她面对他还是会不由自主慌乱,没办法,下意识的反应,一时也改不了。 “早饭做好了,叫你下去吃饭。”傅煊已经换好衣服了,黑色衬衣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形,宽肩窄腰,笔直修长的腿,全身上下哪一处都像是精雕细琢而成,完美到无懈可击。 怪不得公司那么多女员工为他着迷,这样的他也确实会让人神魂颠倒。 “看什么呢?”傅煊透过镜子和沈荔的眼神对视上,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我穿的不妥?” “没有。”沈荔收回视线,低头去找牙膏和牙刷,她刚来对这个家不熟悉,不知道东西都放哪了。 “找什么?” “我那支牙刷掉地上脏了,你这有新的吗?”她踮起脚去开上面的柜子。 “没在那里。”傅煊抬脚走近,站定在她的身后,虚虚贴着她的后背伸直了胳膊,冷白修长的手拉上另一扇柜门的把手,轻松打开,“在这。” 他低头问:“想要什么颜色的?” 男人沐浴后的清冽薄荷香气萦绕在四周,沈荔突然感觉热得不行,意识混乱,呼吸也有些不畅,像是、像是缺氧了一样,反应也慢。 “要什么颜色的?”傅煊低头时额前的发丝垂了下来,挡住了眼尾,眼神看着越发的柔和,他下巴几乎要贴上她的脸,“粉色的还是黄色的?” 他拿出两支递到沈荔面前让她选。 沈荔思绪更乱了,手上力道突然一收,“砰”柜门自己关上,她从轻响中回过什么,“什什么?” “粉色还是黄色,你选一个支?” “……粉色的吧。”沈荔伸手去拿那支粉色的,指尖无意中拂到傅煊的手指,像是触了电一样弹跳开。 “啪嗒”,粉色的那支牙刷掉到了地上。 傅煊先她一步弯腰捡起,打量着她道:“怎么了?不舒服?” 说着,他手落在了她额头,轻轻触碰了下,随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事,不发烧。” “我本来就没事,”沈荔拿过他手里的牙刷,转过身,又去找牙膏。 这次傅煊没问她,而是直接从上面的柜子里再次拿出新的牙膏,随后关上柜门。 沈荔以为他会把牙膏给她,谁知道没有,他头低着,眼睑半垂,打开了牙膏盖子,接着又从她手里拿过牙刷,边在牙刷上挤牙膏边说:“你洗脸,我给你弄这个。” 沈荔从小到大都很独立,第一次刷牙还是她自己挤得牙膏,这么多年在家里也没什么特殊待遇,什么都是亲力亲为,像挤牙膏这种事,当然更是她自己做。 她依稀记得,上小学三年级时,某天她身体不舒服,不想自己挤牙膏,还挨了王娟一顿批评,说她偷懒,说她矫情,说她没礼貌,反正有的没的都扯了一大堆。 最后牙膏是她自己挤的,自从那以后,她就是病得爬不起来,也不会求家里人做什么。 因为她不想再挨骂了。 今天看到傅煊给她挤牙膏,心里那抹难言的异样又重了几分,也带着几许惊讶,他他他怎么可以做这么接地气的事。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他干嘛要给她挤牙膏。 干嘛要对她这么好。 沈荔心里存不住话,想到什么问什么,眼睫轻颤着,抿抿唇:“你……嘛对我这么好?” 傅煊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沈荔,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人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美轮美奂的,带着不真实感。 他温声说:“因为你是我太太。” 这个新称呼沈荔还不太适应,贝齿咬咬唇,嘀咕说:“只是因为我是你太太?” “不,”傅煊又说,“你还是我孩子的妈。” 他眸光落在她肚子上,用眼神和宝宝打了声招呼,尾音轻扬,“对你好是应该的。” “哦,这样啊。”沈荔头微垂,细密卷翘的长睫染着碎金般的光泽,听到傅煊的话后心情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 “时间不早了,”傅煊给她递上刷牙杯,“再磨蹭可要迟到了。” 沈荔重视全勤奖,听到迟到两个字产生了应激反应,“行,我很快的。” 没再理会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异样感,她急忙刷牙洗漱,换好衣服后和傅煊一起下了楼。 早餐准备的很丰盛,沈荔对佣人说了声:“谢谢。” 王婶含笑说:“都是先生让准备的。” 沈荔抬眸看过去,客厅里,傅煊单手抄兜正在讲电话,见她盯着他,他轻抬下颌,示意她先吃。 沈荔嘟囔说,“我也没打算等你。” 王婶给沈荔盛好粥,又说:“先生还从来没在意过谁,太太你是第一个。” 不管王婶说的真假,这个瞬间沈荔被取悦到了,她扬唇问:“是吗?” 王婶点点头,“是,你可是先生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 “他以前没带人回来过?”沈荔拿起勺子边吃边佯装不在意地问。 “没有,”王婶笑得一脸灿烂,“先生一向洁身自好,从来不和女人纠缠,老爷和夫人都担心他这辈子会一个人呢,太太你来了太好。” 沈荔笑了笑没说什么。 宝宝折腾的少,她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胃口还算不错,吃了小半碗粥,加一个鸡蛋,一个包子,起身要离开的时候,傅煊说话了,“等下。” 沈荔顿住,“干什么?” 傅煊给了王婶一个眼色,王婶端着参汤走进来,傅煊:“把汤给喝了。” 沈荔想起宝宝营养不良的事,没纠结,端起碗喝了一大口,不过汤太腥,她实在喝不下去,皱眉说:“我不能再喝了,再喝会吐。” 傅煊又把昨天从医院里买来的药拿出来,“不喝汤可以,把药吃了。” 都是些增强营养的药,口服液什么的,沈荔二话没说都吃了,其中有个口服液很苦,她蹙起眉抿了抿唇。 忽地,眼前出现一颗奶糖,沈荔抬眸去看,和傅煊的视线对视上,“吃了就不苦了。” 沈荔接过放进嘴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糖格外甜,到了公司后,嘴里还是那么甜。 甜食让人心情变好,沈荔一边走一边和人打招呼,艾可看到她,没等她放下包便拉着她胳膊去了茶水间。 神神秘秘的把门关上,艾可透过玻璃朝外看了看,见没人走过来,才松开了手。 沈荔见状问:“怎么了?” 艾可挑挑眉,压低声音说:“你老实交代,昨晚那个男人是谁?” “男人?什么男人?”沈荔装听不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昨晚打电话的时候突然冒出的男人声音,”艾可凑近,“真不是傅总?” “怎么可能是傅总,”沈荔低声说,“你别乱讲。” “我听那声音就是傅总。”艾可坚持道。 “你听错了,”沈荔解释说,“我当时在看电视,可能是电视上的声音。” “不对,不是电视上的声音,”艾可可不那么好糊弄,“你说实话,那个男人真不是傅总?” “不是不是,真不是。”沈荔举手,“我发誓真不是。” “那是谁?”艾可倒抽一口气,“难道是你男朋友?” “怎么可能,”沈荔眨眨眼,“说了是电视上发出的声音。” “真是电视里的声音?” “嗯,真是。” 沈荔看艾可还是不信,轻轻推了她一下,提醒说:“这可是公司,你可不要乱讲,万一给傅总听到了,你会很惨的。” 艾可想了想傅煊的手段,缩缩脖子,“你别吓我,除了你以外我谁都没跟讲。” “以后提都不要提。” “知道了。” 沈荔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走,去工作。” 她转身刚迈出一步,艾可拉住了她,“等下。” 沈荔心猛地提起,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眼睫轻颤说:“怎么了?” “你脖子里戴的是什么?”艾可指了指沈荔的衣领。 沈荔低头去看,戒指露了出来,她一边往衣领里塞一边说:“逛街的时候随便买的。” “你确定是随便买的。”艾可拦住她,捏起银色指环看了看,瞧见里面的标志后,惊讶道,“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竟然说是随便买的。” “贵重?哪里贵重了?” “你看这个。” 艾可指着指环内侧的字母说:“这是国际大品牌,出自巴黎有名是设计师之手,贵的要死。” “你……定?”沈荔也扒着看了眼,那个标志她不认识。 “我当然确定了,”艾可虽然买不起,但偶尔会关注,她从手里找出图片,“你看跟着这个是不是一样的?” 沈荔看了眼确实一样,但她不能承认,不然就露馅了,“我这个是赝品,假的。” 艾可知道沈荔的家庭,和她差不多,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经济一般,也确实不像能买得起这么贵重首饰的人。 她噙笑说:“你在哪个商场买的?” 沈荔挑眉:“做什么?” “回头我也去买一个,”艾可笑笑,“看着像真的一样,当真的戴好了。” 第46节 “……”沈荔眼前一黑,心说,你可饶了我吧。 “是是我朋友送的,”沈荔随意找了个理由,“我得问问她。” “那行,你问好了告诉我。”艾可说着推开了茶水间的门,又叮嘱沈荔,“千万别忘了。” 沈荔尴尬笑笑,“好。” 两人刚走到拐角的地方,傅煊走了过来,身侧跟着王显,艾可主动打了招呼,“傅总。” 傅煊轻点下头,越过她们时,沈荔感觉到手背上传来热意,傅煊指尖好像扫了下她的手背。 沈荔怕被发现什么,背脊瞬间挺直,路都不会走了。 艾可等傅煊走远后,叭叭说:“你怎么又没主动和傅总打招呼?” 沈荔眨眨眼:“……” 艾可:“下次可别这样了,得罪老板有你受的。” 沈荔:“哦,好。” 无人注意时,沈荔左手覆上了右手手背,猜想,他刚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思索片刻,她自己解释给自己听,他应该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没察觉到。 一抬头,她和正要进办公室门的傅煊对视上,隐隐的,他眉梢挑了下,沈荔吓的心脏停跳半拍。 他他干嘛看她?! 沈荔悄悄看了眼四周,发现其他人都在忙手头上的事没注意到她和傅煊的动向,狂跳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回家得告诉他,没事不要乱看。 - 中午时候,大家相继去楼下餐厅吃饭了,艾可问沈荔:“去不去?” 沈荔看了眼王显给她的文件,摇摇头,“我还没弄完,你先去吧。” “要不吃完饭回来再弄?” “王特助说傅总等着要呢,没事,你先去吃。” “那我给你带回来吗?” “算了,我忙完了自己去吃。” “那行吧。”艾可和另一个同事一起进了电梯。 偌大的办公区只剩沈荔一个人在工作,忽然,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王显走了过来,“沈秘书,傅总找你。” 沈荔现在听到傅煊的名字心跳总是不由自主跳快,像是某种应激反应似的,“傅总有什么事吗?” 王显公事公办道:“你去了就知道。” 沈荔犹豫说:“我可以不可以不去?” “你觉得呢?”王显提醒说,“傅总脾气不大好,不喜欢等人,我劝你还是赶快进去的好。” 沈荔抿抿唇,认命地说:“行吧。” 她抱起文件夹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悠然传来。@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沈荔推门走进去,顺手把门关上,她看到傅煊正在打电话。 “细节一定要处理好,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项目能不能正常推进就看你了,我只说一次,务必严谨……” 沈荔没打断傅煊打电话,也没像之前那样站着等,她弯腰坐在了沙发上,腿有些酸胀,她把腿搭在茶几上,用手轻轻捶打。 刚捶打几下,手机震了下,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周嫒给她发来微信。 周嫒:[领证第一天感觉有什么不一样吗?] 沈荔:[有。] 周嫒:[哪里不一样,快讲快讲。]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的出周嫒的吃瓜神情,沈荔回:[腿疼。] 周嫒:[怎么会腿疼?] 周嫒:[啊啊啊啊,难道你们昨晚……你和傅煊干茶烈火这样那样了?] 不其然的沈荔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春梦,心突突跳快几下,手指颤着回:[你别乱想,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周嫒:[?傅煊面对你这么个活生生大美人,居然能忍得住?!] 周嫒:[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沈荔:[都跟你说了,我们结婚就是权宜之计,都是为了宝宝。] 沈荔:[我可以告诉你,他是个真真正正的男人,不然我肚子里的宝宝哪来的。] 周嫒:[是男人他也太能忍了。] 沈荔翻翻白眼:[谁说夫妻就得要履行义务了。] 周嫒:[什么意思?你们不会是要帕拉图式的婚姻吧,牵手走过一辈子。] 沈荔:[那样的话也可以。] 周嫒:[可以个屁。你们又不是兄弟。] 沈荔:[我们可以做兄妹。] 她们聊得正热火朝天时,傅煊走了过来,很凑巧的看到了沈荔那句“我们可以做兄妹”。 他眸色一沉,淡声说:“我可没打算和你做兄妹。” 他声音响的突然,沈荔手一抖,手机掉到了地上,仰头迎上他的眸光,“你走路出点声不行吗?” “是你没注意听。”傅煊弯腰去捡地上的手机,沈荔先一步捡起,怕他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趁机按灭了手机屏幕,“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傅煊居高临下睨着她,“中午了。” 沈荔眼睫轻颤,“我知道啊,大家都去吃饭了。” “大家都去吃饭了,那你呢?”傅煊问,“你不吃饭?” “我工作还没做完,”沈荔拿起文件夹,“才整理了一半。” “剩下的下午再弄,”突然,傅煊牵上她的手,“走,跟我去个地方。” “诶,这是公司,你别拉拉扯扯的,”沈荔跟着傅煊走出去,“会被人看到的。”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我怕被看到?”傅煊问她。 “你你当然不怕,”沈荔抽回手,心说,你不怕,我怕,她问,“到底去哪?” 傅煊:“去用餐。” -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一家新开的西餐厅,沈荔打量一眼四周,“干嘛来这里吃饭?” 傅煊淡声说:“庆祝。” “庆祝?庆祝什么?”沈荔怎么不知道有值得庆祝的事。 “领证,”傅煊说,“还有庆祝宝宝十四周。” 领证? 宝宝十四周? 沈荔还真不知道傅煊的心思这么细腻,她一直觉得,他冷情,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的神色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不会受任何人影响,也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你你怎么……”沈荔说,“这样的小事你怎么还记得?” “小事?”傅煊挑眉,“哪件是小事?领证?还是宝宝十四周?” 他给沈荔倒满水,放到她面前,“和你有关的事我从来不觉得是小事。” 他就这么自然的没有任何保留的讲了出来,沈荔顿住,像是懂了又像是没懂,“你你什么意思?” “不知道吗?”傅煊锁着她的眸,“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我——”沈荔话没说完,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妈。 沈荔接通,“妈怎么了?” “荔荔,你在哪呢?”王娟问。 “我在外面,”沈荔问,“有事?” “我正好路过你的公司,想来看看你,”王娟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来我公司了?”沈荔吃惊道,“你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不是特意来的,就是顺路,看你一眼就走,”王娟轻咳一声,“对了,小傅呢?小傅在哪,见不到你,我见他一下也行。” 沈荔顿时明白了,王娟这是给她搞突然袭击呢,沉声说:“你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等着,千万别进公司,我马上到。” 王娟:“那小傅?” 沈荔:“我和他一起过去。” - 咖啡厅里 “妈,你别总是盯着他看,”沈荔推了王娟一下,“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小傅你会不好意思吗?”王娟含笑问。 “不会,您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傅煊大大方方给王娟看,“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 “那我问了啊。”王娟说,“你兄弟姐妹几个?” “我是独生子。”傅煊温声说,“家里就我一个。” 第47节 “你爸妈做什么的?” “他们现在退休,偶尔出国游玩。” “那你在公司里的职务是?”王娟突然想起什么,“比那个小孙职位高吧?” “妈——”沈荔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别总提孙磊。” “好好,我不提,不提,”王娟嬉笑着说,“你有名片吗?” 傅煊看了沈荔一眼,从口袋里拿出名片,站起身,递给王娟,“这是我的名片。” 王娟接过,她有老花眼看不清,从包里找出眼镜戴上,认认真真念起来:“傅氏集团执行总裁,ceo,傅煊。” “总裁?ceo?”王娟顿住,眼睛大睁,“你是总裁啊?” 傅煊点点头,“是。” 王娟抬手捂上嘴,“真的?” 傅煊:“是。” 沈荔已经没眼看了,她手挡着额头,低下头。 王娟推了她一下,“小傅是你们公司总裁?” 沈荔见王娟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皱起眉,“是。” 王娟:“那你怎么不早说。”害她担心了好久。 接下来,王娟问的问题更深入了,“小傅,你薪资多少?” “哦,对了,你是总裁,没有薪资,应该叫分红。”王娟问,“分红多吗?” “没有具体算过,”傅煊说,“还可以。” 话落,王娟对他更是满意的不得了,“我们荔荔没什么能力,你和她交往家里同意吗?” 傅煊看了眼沈荔,淡笑说:“我家里同意。” “我们两家条件差挺多的,你父母?” “他们尊重我的选择。” 王娟一听靠谱,“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傅煊拉过沈荔的手,“听荔荔的。” 他说话的声音轻柔,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多爱沈荔呢,沈荔太阳穴突突跳起来,在事情失控前说道:“妈,我们刚交往,结婚的事以后再谈。” 王娟给了她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笑着说:“小傅,我希望你们能快一点结婚。” 领证的事王娟不知道,沈荔暂时也不打算告诉她,“妈,我们上班要迟到了,今天先说到这。” 王娟见了人,也听到了想听的话,也没想立马怎么样,“行,你们赶快去上班。” 傅煊说:“我让司机送您回去。” 王娟:“会不会很麻烦?” 傅煊:“应该的,不麻烦。” 王娟更喜欢傅煊了,悄声对沈荔说:“你一定要把人拿下。” 沈荔嘟囔道:“拿什么拿。” 王娟推了她一下,“听到了吗?” 沈荔噘嘴:“行了,我知道了,你赶快走吧。记得回去后不要乱讲。” 王娟答应的很好,但回去后立马嚷的周围邻居都知道了,沈荔找了有钱的男朋友,是什么总什么裁,还是ceo。 至于沈荔,在公司讲话不方便,晚上下班回家后,她特意给傅煊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来,给你造成困扰了。” 傅煊正在看《如何做一个好爸爸》,听到沈荔的话后缓缓抬起头,眼睛里缀着光,神情有些莫名,“干嘛道歉。” 沈荔抿抿唇:“要道歉的,我妈做的太过了。” 傅煊放下书,眼睑抬高,眸底的光越发亮了,他拉上沈荔的手,脸在她掌心轻蹭了下,抬头仰视她,“以后再说对不起我就罚你。” 罚她? 沈荔眼睫颤了颤,不知道他这是又闹哪出,顺着他的话问:“罚什么?” 傅煊猛地一扯,把她拉坐到腿上,目光熠熠,“罚你——” 他声音拉长,眼神里透着暧昧,连空气里都充斥着暧昧。 “叫老公。” 罚你,叫老公。 第25章 怀了 沈荔大脑好像宕机了一样, 反复回响着傅煊说的那句“叫老公”,砰一声,脑海里有什么炸开。 炸得她心乱如麻, 狂跳不已。 她猜不透傅煊这样讲的用意,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眸光兜转间落在了他腿上。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正坐着他的腿呢。 下一秒,她蓦地站起来, 眼神闪烁, 说话结结巴巴, “这这个玩笑可不好玩。” 她以前不知道他这么喜欢开玩笑, 贝齿咬咬唇, 抽出手, “下次别这样了。” 傅煊打量着她,喉结动了动, 唇也跟着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 但最终没说出来。 房间里的氛围越发的暧昧,沈荔心跳也越来越快, 脸颊滚烫,好像着了火一样,她现在急需降温。 “你看你的书吧, 我去喝水。”慌乱间她转身朝外走。 傅煊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从床上站起, “你等着,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你, 我自己可以。”她也不是老弱病残,只是怀孕, 这点小事自己还能做的。 “怀孕初期不能累着,医生不是说尽量多休息吗。”傅煊拉着她的手让她做坐床上,温声说,“我马上来。” 他松开手,转身朝门口走,刚走到门口,沈荔唤住他,“等下。” 傅煊停下,转身,“怎么了?” “我想喝温水,不想喝烫的。” “好。” “给我拿点水果上来。” “好。” “要不还是来杯蜂蜜水吧,嘴巴苦,我想喝甜的。” “嗯。” “我刚看到楼下茶几上有本杂志,你能帮我拿上来吗?”沈荔问。 “可以。”傅煊对她的要求有求必应,“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一起告诉我。” “宝宝想吃冰激凌了,可以吃吗?”沈荔试探问道。 “冰激凌太凉,吃了肚子会不舒服。”傅煊淡声说。 沈荔嘴立马噘了起来,唉声叹气,“宝宝不是我不想让你吃,是爸爸不同意噢,你要怪就怪爸爸。” 傅煊一脸哭笑不得,商量道:“只可以吃两口。” “真的?” “嗯。” “好,两口也行。”沈荔就是想解解馋,见他要走,她又叫住了他,“等下。” 傅煊:“还有?” “我想吃瓜子了,你可以给我剥吗?”沈荔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大胆子敢提出这样的要求,说完还有些后悔,怕他生气。她抿抿唇,“可以吗?” 傅煊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嗯,好。” “你真答应了?”沈荔惊讶道。 “你不是说想吃吗。”孕婴书上讲了,要尽可能满足孕妇的要求,孕妇情绪上得到满足感,肚子里的宝宝也会感觉到,继而达到稳定的情绪。傅煊单手抄兜,眼神柔和,“不过有一点,不能吃太多。” “放心,我不会吃太多的,”沈荔抚上肚子,眉开眼笑地说:“宝宝,你有一个好爸爸噢。” 面对她的夸奖,傅煊唇角轻扬露出浅淡的笑,“那你对宝宝的爸爸还满意吗?” “满意,当然满意了,”沈荔顺嘴说道,“谢谢宝宝爸爸了。” 傅煊纤长的眼睫颤了下,缀在眼底的光泽变得愈发绽亮,声音里透着一丝懒懒的笑意,“不用谢,宝宝妈妈。” 说完,他转身离开。 沈荔看着他背影,唇角扬的更高了,手抚着肚子继续喃喃自语:“宝宝,你有一个好爸爸,你是不是很开心?” 她自问自答:“哦,你很开心呀。妈妈也开心。” “你问妈妈为什么开心?” “不知道。”沈荔唇角高高扬着,笑笑说,“反正心情很好。” 说着,还笑出了声音。 只是她的笑并没有维持太久,王娟给她打来了电话,接通的瞬间笑声传了过来。 “荔荔,你这个男朋友妈妈非常满意。”王娟兴奋说,“不只我满意,你爸你奶奶,家里其他人都很满意。” 沈荔听着王娟的话,眼皮猛跳了两下,直觉发生了什么事。 “他做什么了,”沈荔试探问道,“让你们大家这么满意?” “他呀,他做的可多了。”王娟说,“不是他让司机送我回来的吗,你知道吗,他准备了很多礼物,都是高档货,送你爸的那块手表我刚在网上查了查,十几万呢。” “还有送我的那套首饰,也是十几万。” 第48节 “对了,给你奶奶买的养生品价格也老贵了。” “还有还有,给你姑姑的那个包,你姑也很喜欢。” 沈荔听着王娟一口一个“还有,还有”肺都要给气炸了,压低声音说:“谁让你要那些礼物的?” “不是我要的,”王娟声音小了下来,“是小傅主动送的。” “你再说一次?”沈荔对王娟了解的很清楚,她肯定在回家途中对司机说了什么,不然傅煊不会送那么多贵重的礼物。 “真是小傅送的,”王娟笑笑说,“小傅不愧是总裁,就是懂事,知道见面要给我们见面礼。” “你们把那些东西都退回来,”沈荔压低声音道,“都退,一个都不能留。” “我不退,”王娟抬高音量,“这些是小傅的孝心,是给我们的,我们为什么要退。” “无缘无故你收他那么贵重的礼物,你让我以后在他面前怎么抬起头,”沈荔压下心底的火气,语重心长说,“我和他只是男女朋友关系,你这样收他的礼物,让他怎么想。” “小傅不说了吗,你们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王娟叭叭道,“我看他很喜欢你,结婚是早晚的事,结婚后他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我们只是提前拿一些,有什么不可以。” “……”沈荔真是无语了,深呼吸一下,沉声说,“我最后再说一次,送回来。”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王娟也生气了,“本来挺好一件事,你干嘛弄得大家都不痛快,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挂了吧。” “嘟嘟嘟。”听筒里传来嘟嘟声,沈荔眉梢拧到了一起。 傅煊端着零食上来后看着沈荔沉着脸站在落地窗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走近,弯腰放下托盘,“怎么了?” 沈荔透过玻璃去看他,“你给我家里人买礼物了。” 傅煊微顿,随后说:“嗯,买了些。” “为什么要给他们买礼物?”沈荔问。 “他们是你的家人,第一次见面,不送些礼物太失礼了。”傅煊的教养告诉他,作为晚辈要有礼貌,加之他们是沈荔的家人,他更要用心对待。 “送礼物可以,但为什么要送那么贵的?”沈荔转过身,仰视着他,“我的家人你不了解,我妈她——” 沈荔想说,她妈那个人挺势力的,在她眼里人分三六九等,她经常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而且,还很贪心,送了一件礼物后便会想要第二件第二件,这次是十几万,下次可能就是几十万,以后会是百万等等。 “你妈怎么了?”傅煊不想沈荔不高兴,捏了捏她的手,宽慰说,“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没关系。” “十几万怎么能说不值钱呢。”沈荔皱眉说,“你应该提前告诉我的。” “对不起,”傅煊没想到沈荔反应这么大,温声说,“下次不会了。” “不能再有下次。”沈荔叮嘱,“也不要总给我家人送礼物。”会惯坏他们。 “嗯,听你的。”向来一言堂的傅煊在家里仿若变了个人,很听话,傅煊问,“这会儿心情好点了吗?” 其实还没太好,沈荔轻哼了一声:“不好。”都是他害得。 “怎么样你心情才会好?”傅煊垂眸打量着她,“我需要做什么才行?” “让你做什么都可以?”沈荔陡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里放着光。 “你说说看,我能做的肯定做,”傅煊对沈荔的宠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除了剥瓜子外,还想要什么?” “我想——”沈荔想起某次理论傅煊的身材,说他身材好的不得了,可以媲美模特了。 当时沈荔就很好奇,他身材到底好成什么样。 虽然吧,他们度过了火热的一晚,但是那晚她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更不知道他身材是好还是不好。 她舌尖舔了下唇瓣,眨眨眼,心突突跳着说:“我想——” “你想什么?” “我想看你跳舞。”关键时刻沈荔还是没说出想看他身材怎么样的话,太羞人了,她不敢讲,“怎么样?能跳吗?” “除了跳舞呢?”傅煊问,“有没有其他想看的?”@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其他想看的?”沈荔刚沉下的心一下子蹦起来,眼睫轻颤,“你指的是?” 傅煊不愧是最会调情的人,身子前倾,脸移到了沈荔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说:“例如看些别人不能看的。” 别人不能看的?! 沈荔开始浮想联翩了,咽咽口水,佯装镇定问,“什么别人不能看的?” 傅煊拉过她的手抚上他的胸口,头微偏,脸贴上她的脸,问:“想不想看胸肌?” 沈荔心里一阵躁动,无声说道,……想。 她手抖了下没说话,只是脸颊上的红晕更多了,眼睫颤着不知道看哪里好。 他他他也太不矜持了,可她似乎还挺欣赏他的不矜持。 “或者是——”傅煊声音变轻,眼神好像带着钩子一样,“看腹肌。” “……”这个提议要是给其他人听到,真的会疯,还会拍手说,好好好,我要看胸肌腹肌。 沈荔吧,也挺想看的,但是她这人挺矛盾的,想也不敢说出来,也不敢表示出来,咽咽口水,“不不好吧。” “不想看?”傅煊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胳膊轻蹭着她的胳膊,若有似无地暖意涌上来,他挑眉问,“真不想看?” 他眼底翻滚着浪潮,一个不留神便会把人吞噬掉,“我胸肌腹肌可比我跳舞好看,你确定不看?” 沈荔突然发现,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次说话的时候都喜欢靠她很近,还总是对她放电,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眼尾轻扬,勾扯出一弯浅浅的弧。 就是这么一抹小小的弧,配上他深情的眼神,瞬间能让人六神无主。 沈荔的魂离家出走了,就这么征愣着回视他,能听到他说话,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他越靠越近,她也只能屏住呼吸。 “看么?”他再次问道。 没了魂魄的人说话也是本能的,沈荔开口,“看。” 傅煊眉梢轻挑,再次诱她入陷阱,“看可以,但不能白看。” 沈荔眼睑垂下又抬起,对他说的“不能白看”不是很懂,“什么意思?” “你看我,我也要看你,”傅煊眸光在她身上兜转,声音能把人苏化,“你给我看吗?” 沈荔:“……” 沈荔六神无主的时候也很可爱,眼睫疯狂乱颤,脸颊上泛着潮红,想说又不敢说,无措的样子,像是误坠人间的小鹿。 太可爱,让人想咬。 傅煊平时很能克制的,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里,喜欢还是不喜欢除了他自己外,其他人根本看不出来。 他表情管理的非常到位。 可对沈荔不是的,像个开屏的孔雀,无时无刻不宣示着心意,就差明明白白告诉她,他对她动了心。 “还还是别了吧。”沈荔在不能呼吸前,身体后倾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同时也拒绝了他的提议,吱吱唔唔说:“不不看了,我不看了。” “真可惜,”傅煊轻叹,“我还挺想给你看的。” 沈荔:“……” - 第二天,公司里,艾可见沈荔黑眼圈很重,趁空闲的时候随口问:“荔荔,你昨晚没睡吗?” 沈荔打了声哈欠,眼底沁着水雾,眼尾红红的,“怎么了?” “你自己看,”艾可把镜子递给沈荔,“好重的黑眼圈。” 沈荔接过镜子低头去看,心里咯噔一下,真的是好重的黑眼圈。 “你昨晚不会没睡吧?” “睡了,就是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 沈荔抿抿唇,胡乱想了个借口,“我家有老鼠。” 艾可最讨厌老鼠了,抬手搓搓胳膊,“你不是住十六层吗,那么高也会有老鼠?” “嗯,有。”沈荔捏了捏眉心,“一晚上都在咯吱咬,吵死了。” 艾可啧啧说:“怪不得呢,那你今晚怎么办?不会还不睡吧?” “……不知道,”沈荔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昨晚傅煊说了那些撩拨人的话后,他是睡得很好了,可她不好了。 闭眼就是男人鼻尖抵着她鼻尖问,你要不要看胸肌? 梦里,他还真脱给她看了,他身材真是好的没话说,胸肌腹肌,还有倒三角,看一眼能要人的命。 可能是梦境太过火,她惊醒后再也睡不着了,闭眼都是傅煊不穿衣服的样子,他甚至还挑逗着拉上她的手,要她摸他。 最后她只能睁着眼等到天亮。 “你最好去买灭耗子的药,不然,你以后还怎么睡。”艾可说。 沈荔点点头,“是得灭一灭。” “要不要我陪你去买?” “哦,不用。”她家根本没老鼠,买了药也没用。 “那你记得一定去买。”艾可叮嘱,“千万别忘了。” “好。”艾可现在属于有苦难言,只能哑巴吃黄连自己认了。 不过真的好困,中午她没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睡前工作区只有她一个人,大家都去吃饭了,还有一些人利用中午时间去健身了。 沈荔没什么胃口,只想睡觉,让人惊悚的是,她明明是趴在办公桌上睡的,可醒来的时候人在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里。 她看着四周,有种被夺了魂的感觉,她怎么来傅煊办公室睡了? 疯了么。@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她穿好鞋走了出去,办公室里没人,傅煊也不在。 她小心翼翼走到门前,悄悄打开一道缝隙想看看外面有谁,看完后发现,大家都在。 沈荔犯难了,她这可怎么出去呢。 “叮”地一声轻响,手指传来微信提示音的声音。 第49节 沈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傅煊给她发来了信息。 孩子爸:[饿的话抽屉里有零食,想吃什么随便吃,都是给你准备的。] 孩子爸:[里间冰箱里有冰激凌,是你喜欢吃的草莓味,昨晚没吃成,现在可以吃,但只能吃两口。] 昨晚为什么没吃成? 因为沈荔害羞地躲去了卫生间,直到傅煊来叫她,她才姗姗出来。 孩子爸:[还喜欢吃什么,可以告诉我,我都备好。] 孩子爸:[有事找王显。我下班前会回来,你可以一直呆在办公室里,想做什么都行。] 沈荔拿着手机去了里间,打开冰箱,果然看到了草莓味的冰激凌,她拿出,吃了两口。 接着,傅煊的微信再次进来。 孩子爸:[好了,只能吃两口。] 他怎么知道她吃了两口? 难道他这里有监控?! 沈荔抬头去找,什么也没发现,刚要再吃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傅总。 她急忙接通,“喂。” 傅煊:“说好了吃两口,不能多吃。” 沈荔:“没多吃,我就是吃了两口。” 她低头又吃了一口。 “骗人,”傅煊说,“已经三口了。” 沈荔再次抬眸去看,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她盯着墙角说:“你在监督我?” 傅煊:“不用看我也知道。” 她以前也是那样,说好了吃两口,总会多吃。 “不许吃了。”傅煊说。 “霸道。”沈荔不情不愿地把冰激凌放回冰箱。 “看看抽屉里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傅煊轻哄,“有惊喜。” 沈荔握着手机走出里间,来到办公桌前,没记错的话,傅煊办公桌抽屉都是放文件的,还是那种很很很很重要的文件。 放零食? 他唬她的吧。 虽然怀疑,但她还是拉开了抽屉,下一秒,眼前一亮,还真有零食,她又拉开第二个抽屉,还是零食。 第三个,还是。 沈荔眉眼弯起,开心说:“你还真准备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傅煊轻笑,“可以每样吃点,但是别太多,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没住一起之前,沈荔是不相信傅煊的厨艺的,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厨艺能好到哪去。 后来她被现实打脸了,傅煊的厨艺好得可以开班教学了,红烧排骨,狮子头,油焖大虾,简直是人间极品。 她每次吃了都还想吃。 “好,”沈荔拿了些饼干,坐到沙发上想起了什么,“你办公室没有重要的文件吗,我一直呆在这里会不会不好。” “什么都没你重要。”傅煊说,“你可是傅太太。” 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递过来,和沈荔心跳声融合到一起,砰砰砰,不由自主跳快。 “啪嗒”一声,沈荔手里的饼干掉到了地上,心跳快了一拍,他怎么总是说些让人脸红的话呢。 “我哪有那么重要。”沈荔小声嘟囔。 “沈荔,”突然,傅煊声音突然重了几分,也严肃了些许,“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沈荔受不了这样的撩拨,眼睫轻颤的同时,“呀”了一声。 傅煊忙问:“怎么了?” “宝、宝宝,宝宝他……” “宝宝怎么了?”傅煊沉声问。 “宝宝刚才——动了。”沈荔一脸吃惊道,“他他动了,傅煊宝宝动了。” “他真的动了。” “那叫胎动,是宝宝在向你打招呼,”傅煊温声解释,“别慌,这是好现象,说明宝宝可以对外界的声音做出反应了。不过一般胎动都是16周开始,你确定是宝宝动了吗?” 沈荔不太确定的,语无伦次道:“应该是,哦,也也可能是我的错觉,不对,宝宝就是动了。” “哎呀,我也不知道。” 沈荔手轻抚着肚子,想再感触一下什么叫胎动,可是等了好久,也没有。 “又没了。”她说。 “不急,再过两周会有的。”傅煊柔声说,“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看书架上的书,累了就去睡,不用管其他人,王显知道怎么做。” 沈荔:“好,那你忙吧。” 通话结束,沈荔又试了试,还是没能感触到胎动,她想,可能刚才真的是错觉。 她没纠结太久,吃完饼干又喝了些奶,便在办公室里走起来,这看看,那看看,最后来到书柜前,打开柜门,一整排的孕婴书差点闪瞎了她的眼。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沈荔数了数,一共三十多本,更让人惊讶的是,几乎每本都有翻看的迹象,也就是说,傅煊看完了三十本书,还做了标注。 沈荔:“……” 沈荔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太震惊了,三十多本,标注的还那么详细,她上学的时候都没那么认真学习过。 她继续翻着,从第一页翻到了中间位置,打算接着看的时候,周嫒给她打来电话,沈荔用笔压上书,和周嫒讲起了电话。 讲着讲着,笔滑了下来,书从后往前叠过去,隐约的最后一页有行字,沈荔没仔细看,站起身朝沙发走过去。 椅子坐久了,腰会酸胀,她需要靠着沙发坐会儿。 走的时候没太注意,所以也没看到,书最后一页被风吹开,上面映出一行字: 我喜欢你。 很隐晦的一行小字,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到。 周嫒对沈荔说,她出差回来了,什么时候有空约一下。 沈荔回:“今晚不行了,明晚吧。” “为什么今晚不行?”周嫒追问,“你今晚有约了?” “那倒没有,”沈荔靠在沙发上,“他说晚上做好吃的给我吃。” 说话的声音透着娇羞,一看就是请不自知的喜欢。 “他?哪个他呀?周嫒故意问,“你认识的人里,有叫他的么,我怎么不知道。” “嫒嫒,”沈荔唤了周嫒一声,“是傅煊啦。” “傅煊,”周嫒笑笑,“叫的好亲热。” 沈荔:“……” 周嫒:“你现在还敢说你对他没感觉吗?” “什什么感觉?”沈荔解释,“你别乱讲,我们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孩子都有了,就别扭捏了,”周嫒暧昧笑笑,“你就承认吧,你对他有感觉。” “我才没有,”沈荔嘴硬说,“你到底还能不能聊了,不能我可挂了。” “诶,别挂,”周嫒哄人,“行,你们没关系,是我乱讲的,你没有因为傅煊小鹿乱撞,行了吧。” 周嫒又逗弄了沈荔好一会儿,挂断电话前她突然一本正经起来,“荔荔说真的啊,你要是真喜欢傅煊,可别错过,该上就得上,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该出手时就要出手,大不了像那晚一样,让他缴械投降。” 沈荔:“……” - 沈荔今天听不得什么该上就上,可偏偏总是听到,回了家,她打开电视,正好播放某都市电视剧。 剧中女主闺蜜劝女主勇敢表白,也是说的,别迟疑,该上就上。 沈荔听后,握着遥控器的手缩了下,刚要说关掉,傅煊回来了,见她脸红红的,问:“不舒服?” 沈荔摇头,“不是,热的。” 傅煊打量着她,“穿件单衣热成这样?”鼻尖上都是汗。 电视上画面切换成了男女主的镜头,男主把女主抱到了床上,眼见要发生些什么,沈荔蹭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神闪烁,“啊,屋里太热,我怕热。” 说着,她扯了扯卫衣,就是随便扯扯,没想到扯动的幅度太大,露出了腰肢。 还很凑巧的,她自己没意识到,直到傅煊盯着她不说话,她才察觉出不对劲,“怎怎么了?” 傅煊缓步走近,站定在她面前,“沈荔。” 沈荔轻嗯一声。 男人眼睛里淌出欲,气息灼热,“我知道了。” 沈荔没听懂,眨眨眼,“什么?” 傅煊眸光在她腰上停留几秒,“你腰很细。” 第26章 怀了 第50节 沈荔后知后觉感觉到腰间一阵凉, 垂眸去看,卫衣衣摆往上蹿了一大截,露出了她白皙纤细的腰肢。 别看她怀孕十四周多, 小腹一点变化都没有, 皮肤还是那样紧致,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和没怀孕一样。 她终于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腰细”是什么意思,脸腾地一下变红, 手忙脚乱地伸手拉扯衣摆。 说不出是娇羞多些, 还是尴尬多些, 眼神闪烁着说:“乱看哪呢。” “我不能看?”傅煊剑眉轻挑, 唇角的弧度大了些许, “别忘了, 我们可是夫妻。” “可我们说好了,只是为了宝宝才领证的。”沈荔说着说着见傅煊眸色变沉了些, 后面的话说的有些理不直气不壮,“难道不是吗?” 傅煊抬脚逼近, 鞋尖抵上沈荔的鞋尖,男人气场太强大, 沈荔无意识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还来不及做出其他的反应, 傅煊已经倾身凑了过来。 他一手撑着沙发,一手撑着沙发扶手, 把沈荔牢牢圈在身体和沙发间,下颌轻扬, 喉结拉扯着出愈发性感的弧度。 眼睑半垂着,直勾勾凝视着沈荔, “你不会真以为我是要和你做假夫妻吧?” 难道不是吗? 沈荔想起了那天她求婚那幕,电话里男人的声音突然中断,好久后才问,为什么? 她急忙解释,她不是要逼婚,想领证也只是为了宝宝好,顺嘴又提了句准生证的事。 说来说去,领证不是因为感情只是因为需要。 她一直以为傅煊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不然他们不会有那个宝宝出生后可以随时离婚的约定。 难道是她会错意了? 傅煊并不是那么想的?! 沈荔身体后倚靠在沙发椅背上,下巴抬高,迎着他炙热的眼神说:“什什么意思?” “沈荔,我没想和你做假夫妻,”炽白灯光落在傅煊脸上,男人清隽的眉眼被勾勒的清晰无比,眼睑落下淡淡的影,漆黑如墨的眸子仿若天间的星辰。 他上半身探出,黑色衬衣衣领微敞,映出了他精致迷人的锁骨,再往下能看到他沟壑分明的胸肌。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女人身上,一字一顿说,“宝宝不能没有妈妈,也不能没有爸爸,我希望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可以在一起。” 一家三口…… 沈荔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宝宝出生后的画面,有他有她还有宝宝,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画面太美好,她心蓦地颤了下,抿抿唇,“我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 “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傅煊身子又倾了些,脸凑到了沈荔面前,迎着她慌张无措的神情说,“我从来没想过要宝宝在单亲家庭中长大,难道你想?” 傅煊善于谈判,谈判桌上从来没有失利的时候,有人私下里说他是狐狸,聪明狡诈,能瞬间洞悉敌人的任何想法,继而拿捏住对方。 沈荔以前不觉得,今晚有了切实的体验,她思绪下意识跟着他的话走,咽咽口水,“我、我也不想宝宝在单亲中长大。”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要好好的,”无人注意时傅煊按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隐隐舒展开,紧绷的神情也缓和了很多,“尽全力给宝宝最大的幸福,你说好不好?” 他黑眸里涌着巨浪,沈荔坠进了浪头里,思绪混乱,无识中接他的话,“……好。” “真乖。”傅煊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束玫瑰花,“给。” 沈荔每次和傅煊对话魂都像是不存在似的,更没注意到他花是从哪里来的,呆呆伸手接过。 傅煊身子慢慢直起,“喜欢吗?” 沈荔点点头,“喜欢。” “下次还给你买。”傅煊轻抚了下她的头,“我去洗澡了。” “哦。”男人的手好像带着电一样,沈荔被电到了,再次没了反应,直到卫生间传来水流声她才清醒过来。 看着怀里的玫瑰花眼睛大睁,等,等等,她刚才答应什么了? 沈荔挺直背脊,脑海中把方才的话画面全部重现了一遍,从傅煊进门开始到他去浴室洗澡,仔仔细细,每一处都没有放过。 他他他好像说,他从来没想做假夫妻,他希望他们一家三口能永远在一起。 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说,好。 ?! 她怎么能说好呢,她明明不是那样打算的呀。 乱了,乱了,全都乱了。 …… 浴室里,水哗哗流着,傅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轻蹙的眉梢渐渐松开,眸光游走,落在了手上,他抬起手,掌心那里映出数道红痕。 须臾,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落在衬衣扣子上,一颗一颗打开,衬衣脱下,从后颈一直到后背铺陈着细密的汗。 灯光一照,泛起涟漪。 即便是谈千亿的项目,他也从来没有这样过,紧张到快不能呼吸了。@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手机突然震了下,有人在小群里发消息。 梁辰:[阿煊你怎么回事,都约你多少次了,总是往后推,你到底还能不能出来?] 宋驰:[现在阿煊可是二十四孝老公,眼里只有他小娇妻,哪还有你。] 周正:[真是有了异性没人性,阿煊你太伤我们的心了。] 梁辰:[阿煊,下次把你那个小娇妻一起带出来,我们好认识一下。] 宋驰:[就是就是,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把人带出来见一见,你可倒好,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就不让我们见。] 周正:[什么娇妻,那是嫂子,得叫嫂子懂不懂。] 三个人越说越来劲,洋洋洒洒说了若干条,傅煊没理会,退出微信,登录百度,搜索了些“关于如何哄女人高兴”的帖子。 把其中认为满意的给保存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保存完,听到客厅传来说话声,沈荔好像在和谁打电话,提了一句,肚子饿了。 傅煊没敢耽搁,快速洗了个澡,穿好睡衣走了出去。 楼下厨房里王婶已经把食材都弄好,只要开火烧就行,傅煊穿上围裙,像模像样的做起来。 傅煊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沈荔把花插好了,玫瑰花很漂亮,她看着看着唇角不自觉扬起,心说,他还挺有眼光。 换了个姿势,双手托腮继续盯着,再次感慨,其实他眼光一向挺好的。 似乎,他不只眼光好,还有一箩筐的优点说都说不完,长得帅,工作能力强,厨艺好等等。 不能细数,越细数,越让人自愧不如。 都说女人善变,看来是真的。 半个小时前,沈荔还在纠结傅煊的话,不想做假夫妻想做真夫妻,那个时候的她愁得不行。 才短短半个小时,那些纠结好像都不存在了似的,她开始欣赏起他送的花,还愈发觉得他这人好的让人无可挑剔。 嘻嘻。 沈荔眉眼弯弯,情不自禁笑出声。 她没照镜子,所以不知道此时她脸上多么娇羞。 周嫒在北城没什么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唯一交好的就是沈荔,所以一有空就喜欢和沈荔闲聊。 回家途中没什么意思,她给沈荔打来电话,“大小姐,你拒绝我的邀请去吃亲亲老公做的大餐,怎么样,大餐好吃吗?” 好吃不好吃暂时还不知道,好闻是真的,沈荔打开手机免提,继续托腮盯着玫瑰花看,一边看一边和周嫒聊天。 “还没做好。” 周嫒:“现在还没好?你亲亲老公这是给你做大餐吧?” “嗯,准备了好多。”沈荔上楼的时候看到了,厨房里有很多食材,王婶说了,都是今晚要做的。 “啧啧,听听你这幸福的小声音,”周嫒调侃,“幸福的快要晕了吧。” “你才晕,”沈荔头微微偏了些,眸光落在那朵红玫瑰上,想起了什么,问,“嫒嫒,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周嫒说,“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收到过花吗?”沈荔问。 “花?”周嫒秒懂,“不会是你亲亲老公送你花了吧?” “……”沈荔听着她那句亲亲老公脸再次变红,娇羞说,“什么亲亲老公,你正经点。” “行,我正经,”周嫒说,“傅煊给你送花了?” “嗯,”沈荔想压下翘起的唇角,但是太高兴,根本压不住,“他回来的时候顺手买的。” “什么花?” “玫瑰花。” “我去,玫瑰花呀。” 周嫒音量抬高,“我怎么说来着,我说他喜欢你吧,你还不信。” “送玫瑰花就是喜欢了吗?”沈荔就这点好,够清醒,“都说了他是顺手买的。” “大姐,玫瑰花的花语是什么你不知道吗?”周嫒定定说,“热恋和激情的爱。我敢断言,傅煊就是喜欢你。” 其实十分钟前,沈荔也在往上搜了下玫瑰花的花语,就是热恋,但她不敢相信。 傅煊热恋她? 不太可能。 “都跟你说了,他是顺路买的,”沈荔依然维持着清醒,“不是刻意送我的。” “你管他是顺路还是刻意,反正送的是你,说明他想表达心意的人就是你。”周嫒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怎么理顺不明白呢,“傅煊就是喜欢你。” “他都没说过。”沈荔声音变小,但很坚定,“我觉得不是。” “那你认为是什么?” “应该就是……就是觉得我辛苦吧。”沈荔说,“毕竟我还怀着他的孩子。” 这个解释也不是一点都说不通。@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周嫒翻翻白眼,“我终于明白刘晟为什么会被你气死了。” 第51节 “为什么?” “不开窍。” 周嫒问:“你确定你知道心动是什么吗?” 沈荔还真认真想了想,“应该是看到对方不讨厌吧。”就像她和刘晟那样。 “不讨厌算心动的话,我得有一卡车的男朋友了,”周嫒高谈阔论,“等周末的时候我一定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你这谈过恋爱的恋爱白痴。” “诶,怎么骂人呢。”沈荔噘嘴。 “没要骂你。”周嫒道歉,“我错了。” 她转移话题道:“玫瑰花漂亮吗?” “嗯,很漂亮。”沈荔越看越喜欢,没忍住蹙鼻闻了闻。 “知道女人收到花后会做什么吗?” “做什么?” “发朋友圈呀。”周嫒督促,“你也去发一个。” “还是不要吧,”沈荔摇摇头,“多尴尬。” “尴尬什么,”周嫒说,“这是流行趋势,你快发,我给你去点赞。” 沈荔架不住哄,最后答应,“行,我发。” 挂断电话后,她拿起手机对着玫瑰花一通拍,选了九张好看的,以九宫格的方式发了出去。 周嫒还真是第一个点赞的,接着后面跟着一串点赞的。 艾可先留了评:[玫瑰花真漂亮,男朋友送的?] 沈荔还没来得及回复,孙磊也留了评:[你交男朋友了?] 显然,孙磊是看到了艾可的留言。 沈荔不想在评论区回复,刻意没理会。 孙磊又发了一条:[他是做什么的?] 当初两人决定假扮男女朋友纯碎是为了应付家里,沈荔本人对孙磊没有任何超出同事外的情感。 而且,她也专门还孙磊做了解释。 以为他听懂了,可眼下看,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沈荔有些后悔发朋友圈了,下意识想删除。 孙磊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回复了几个带着笑脸的表情包,还说:恭喜。 他说完,其他同事见状也纷纷发来:恭喜。 沈荔:…… 王娟也在沈荔的微信里,中年女人闲来无事,最大的兴趣就是翻朋友圈点赞评论。 看到沈荔的朋友圈后,王娟眼睛一亮,先是点了赞,然后私聊沈荔。 妈:[花是小傅送的吧?] 妈:[小傅这孩子真懂事。] 妈:[你奶奶喝了他送的营养品后,越发觉得精神了,你记得跟他说声谢谢。] 妈:[对了荔荔,你堂姐也很喜欢你姑姑那个包,你看能不能……能不能让小傅帮着再买一个。] 妈:[钱你放心,你堂姐说了会给的。] 妈:[就是我觉得吧,都是亲戚,要什么钱呢,我给拒了,说不用给钱。] 妈:[小傅怎么说也是总裁,总裁都不差钱,你说对不对。] 沈荔看着王娟一下子发来的若干条微信,太阳穴一阵疼,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对堂姐比对她还好。 明明自己过得很不好,还死要面子在亲朋面前充脸面,说不能被人瞧不起。 沈荔真的很不想理王娟,她没了欣赏玫瑰花的心情收起手机朝楼下走去。 王娟在家里是一言堂,谁都不敢惹,所以见沈荔没回复来了气,直接给她打来电话。 沈荔一接通,她劈头盖脸一顿批评,“荔荔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沈荔手搭在楼梯扶手上,犹豫片刻后又折回去,“没看到。” 王娟:“那这样,我直接告诉你好了,你堂姐喜欢那个包,也想要一只。” “她想要自己去买。”沈荔沉声说,“我没义务送她。”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王娟叭叭道,“她是你堂姐,你送一个怎么了。” “她是我堂姐我就要送吗。”沈荔反问,“这是什么道理?” “不用你送,小傅送就行,”王娟说,“小傅又不差钱。” “差不差钱都是他的事,和我们家里有什么关系,”沈荔压抑了许久的怒气终于冲上来,“妈,我早就想说了,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别总是这样给人找麻烦。” “什么叫我找麻烦,”王娟生气了,“我不就是让小傅送个东西吗。” “他跟你什么关系,你让他送,”沈荔沉声说,“你们才只见过一面。” “他和我们是没关系,但和你不是有关系吗,”王娟说,“他可是你男朋友。” “所以呢?是我男朋友就得给我家里所有人送礼物,”沈荔质问,“他凭什么?” “你这丫头怎么一直向着外人讲话,”王娟大声嚷嚷,“我可是你妈。” “你哪有一点当妈的样子,”沈荔定定说,“我以前为什么不想谈恋爱,就是因为你。” “我我怎么了?” “你自己不知道吗。” 沈荔沉下脸,“我说最后一次,不要打他的主意,不然我会跟你翻脸。” “嘟嘟嘟……”第一次,沈荔先挂了电话,太过生气,下楼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傅煊做好了饭菜,见她下来主动迎上来,“发生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沈荔硬是挤出一抹笑,偏头朝餐厅看了眼,“好了吗,我饿了。” “好了,”傅煊去牵她的手,发现她手指是颤的,掌心里有汗,担忧道,“真没事?” “嗯,没事,”沈荔抬起另一只手搭肚子上,眨眨眼,“宝宝饿了。” 傅煊轻笑着也抚上了她的肚子,温柔说:“宝宝,咱们去吃饭。” 沈荔没料到他会摸她的肚子,顿了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唯一确定的是,不讨厌。 随后她跟着他进了餐厅。 满满一桌子菜都是她爱吃的,傅煊自从坐下后便一直照顾着她,又是剥虾,又是剔除鱼刺,又是给她盛汤,怕汤太烫,还一直给她吹着。 沈荔见状,心里生出感动,眼尾渐渐溢出一抹红,她低下头,吸吸鼻子,忍不住想,在家里都没人这样照顾过她。 “干嘛一直低着头。”傅煊把剥好的虾放她碗里,“吃吃看。” 沈荔用筷子夹起,放嘴里,慢慢咀嚼,随后点头,“嗯,好吃。” 傅煊:“好吃多吃些。” 沈荔今晚吃的太撑了,还打了嗝,傅煊给她轻拍两下背,提议:“去楼下走走。” 沈荔:“好。” 开始呢,他们是并肩各走各的,走着走着,沈荔差点滑到,傅煊便牵着她的手走。 男人手掌温度很高,握上的那刹,沈荔的心跟着跳快了一些。她抿抿唇偷瞄了他一眼。 视线正好和他的撞上,心脏不听话的再次跳快。 她害羞地收回视线,傅煊看着她慌乱的眼神,唇角轻勾了下,握着她手的力道加重了些。 见沈荔低头去看,他随口解释,“路滑,牵牢点不会摔。” “哦。”沈荔头扭向一侧,轻抿的唇角缓缓扬起,后来越扬越高,月光落到她脸上,衬得那抹笑越发好看。 她在偷笑的时候,他也轻笑了下。 等两人视线再次撞上,沈荔敛了笑,轻咳一声,谈起了工作的事,“我今天有些数据没整理好,我记得你明天开会要用,一会儿我可以用用你书房吗。” “没做完可以不做,”傅煊说,“没关系。” “那可不行,”沈荔说,“这是我的工作我必须做好。” “你还挺认真,”傅煊轻笑,“但是我是老板,老板说不用就可以不用。”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没原则的人。”沈荔晃晃胳膊说道。 “那我以前什么样?”傅煊挑眉问,手上也没停着,悄悄捏了捏她的手指。 “你以前呐……”沈荔想了想说,“不允许任何人犯错误,当然你自己也不犯错误。要求所有人工作都一丝不苟,不许有任何纰漏。” “我以前那样?” “可不是嘛。”沈荔眼睫轻颤着问,“你不会是忘了吧?” “确实不记得了。”傅煊说。 “怎么会不记得,”沈荔抬起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提醒说,“你还记得那次吗?” “哪次?”傅煊问。 “就是小赵那次。”沈荔回忆道,“他把文件顺序弄乱了,你发了好大一通火,还要他滚,当时小赵都哭了。”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傅煊,“怎么?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傅煊见她脖颈上的围巾散开了些,抬手给她重新系了系,又理了理她鬓角的发丝,用那双深情的桃花眼睨着她,“虽然那件事我不记得,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对你保证。” “什么事?”他手指若有似无拂上了她的脸颊,沈荔有些痒,头偏了偏,眼睫垂下些许,眼底下方映出淡淡的影,和光影重合在一起,显得氤氲蒙蒙的。 “那就是——”傅煊的声音在寂静的月色里散开,缱绻动听,“我一定不会对你凶。” 咚咚咚,沈荔心脏又开始不听话地跳快了,胸腔里小鹿飞撞。 第52节 她腿一软,身体朝后退去。 下一秒,傅煊揽上她的腰肢把她又扯了回来,眼神勾缠,又蛊又惑。 沈荔听到他说: “你就是我的无底线。” 第27章 怀了 沈荔和刘晟交往的时候, 刘晟从来不会说这些让人心跳加速的话,他们向来都是直来直去的,以至于沈荔听到傅煊的话后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下意识的想逃。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手机突然响起, 是个陌生来电,一看就像是推销东西的,平时沈荔是不接这种电话的, 但今晚情况特殊, 心太慌, 她需要找个借口离开, 正好响起的手机铃声给她带来了契机。 “我我接个电话。”她从傅煊怀里退出, 颤着手指去摸手机, 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拿出来,按下接听键, 边走边和对方聊起来。 “哦,是你呀, 好久不见了,聚会?我也不太确定能不能去?大家都去呀, 那我考虑看看……”进门前她眼角余光朝后看了眼,发现傅煊单手抄兜正盯着她瞧。 目光触上那刹,他没有闪躲, 大方回视。 沈荔心咯噔了一下,松散的肩背瞬间挺直, 抬脚埋进去的时候故意说的很大声:“在哪啊?人多吗?同学们都有谁去呀?班主任也去吗?” 说着,她进了门, 直到看不见傅煊,她才对听筒那端的人说:“不好意思, 我不做贷款,也不需要资金,麻烦你下次不要再打来了。” 挂断电话后,她扶着楼梯扶手咚咚咚上了楼,只顾着跑没太注意傅煊也走了进来。 而且他把她的慌乱尽收眼底。 又逃? 第几次了? 似乎每次都是这样,不知道怎么办时便逃。 傅煊唇角轻扯了下,勾出淡淡的弧,总有她不逃的时候,他等着。 沈荔上楼后,先灌了一大杯水,水下肚,燥热感还在,脸颊上好像着了火,烘烤得难受。 后颈也有汗渍,轻轻一摸,掌心湿漉漉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傅煊聊到最后都会落荒而逃。 到底是他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呢?@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她仔细想了想,不是她的问题,是他总是说些让人捉摸不透的话,一会儿他不要做假夫妻,一会儿她是他的无底线。 他难道不知道他说这些真的会让人误会吗。 还好,她够清醒,不让自己傻傻的掉进去,这要是换成其他的女人,大抵早沦陷了。 幸亏是她,幸亏是她。 沈荔没有细想自己为什么会脸红心跳加速,也没有细想为什么傅煊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那样讲。 当然,也不是一点都没想过,只是浅浅想了想,得出的结论是,傅煊这样讲不是喜欢她,他只是不希望宝宝受到委屈,本质上他喜欢的只是宝宝,至于她,也只是沾了宝宝的光。 说母凭子贵也可,不然为什么他之前对她冷冰冰的,怀孕后这一切才都变了呢。 说穿了,就是为了宝宝。 沈荔放下水杯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告诉自己别乱想,可后来她发现根本没用。 思绪根本不听她的,该想还是会想。 方才的那幕放慢倍速的回放在脑海中,那句“你就是我的无底线”再次让她心悸。 砰砰砰,她心脏狂跳。 没办法缓解,她只能继续喝水,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一口灌了下去,这次的水是冷水,喝完后,从里到外透心凉。 似乎… 好了那么点。 心跳不是那么快了。 正当她窃喜心跳终于恢复正常的时候,一抬眸和傅煊漆黑深邃的眼眸对视上。 下一秒,刚平缓下来的心跳又快了,沈荔无声哀嚎,真是要疯了。 不行,她还是回卧室吧。 她放下水杯,转身径直朝卧室走去,卧室门关上,她躺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头。 本以为没了灯光照射会好,实则不是,黑暗里,那些被刻意忽略的感知在无限放大,暧昧的画面像是放电影般不停闪现,即便她不去想,也依然能看得到。 窒息前她掀开了被子,露出了绯红的脸,发丝胡乱贴脸上,她看着又慌又窘。 偏偏的,这幕给刚进门的傅煊看到了,他情不自禁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睨着她,深邃桃花眼里沁着潋滟的光,眼尾轻扬,勾扯出一抹勾人的弧。 他每次看她的时候都会是这种眼神,之前沈荔不觉得有什么,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有些受不住了。 不能捂他的眼,只能捂自己的眼了,她抬手捂上眼,胸口起伏不定,带着颤音说:“哎呀,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声音酥软,细听的话像是在撒娇。 傅煊身子慢慢弯下来,伸手去拉她的手,等把她的手拉下来后,戏谑说:“那是因为你太好看。” 沈荔:“……”又来了又来了,她的命也是命啊,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撩她。 因为碰触,沈荔感觉到腕间燃起来了,她抽出手,胡乱理了理粘在脸上的发丝,从床上坐起,抱膝曲腿,仰视他,“咱们谈谈。” 傅煊这样一再朝她靠近,就是逼她正视些什么,她说谈,他当然高兴了。 “好,”傅煊弯腰坐在床边,侧着身子问,“谈什么?” “谈——”沈荔刚说一个字,傅煊递上了牛奶杯,“温度正好,你喝喝看。” 医生交代了多喝牛奶对宝宝好,沈荔抿抿唇,接过杯子仰头喝了一口,随后,手指摩挲着杯壁想着怎么打开话题。 “是我做的事让你不喜欢了?”傅煊先开了口。 沈荔惊讶于他的细心,既然他提了,她也没什么好顾虑了,淡声说:“我们还不太熟对不对?” “对。”傅煊搭在腿上的手指悄悄缩了下,下颌绷着,神情看着有几许紧张。 这在他身上是难得一见的奇景,毕竟熟悉他的人都清楚,他只会让别人紧张,至于他自己,向来都是运筹帷幄的。 “所以,有些话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讲。”沈荔不好意思说是哪些话,她想,他这么聪明,应该懂的。 “什么话?”偏偏的,傅煊就是装作没听懂,“你提示一下。” “我——”这怎么提示,沈荔抿抿唇,那些话她真的不好说出口嘛,“就就是……” “就是什么?”傅煊手撑在她腿旁,留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没有碰触上,但依然给人一种很暧昧的感觉,他挑眉道,“你说说看。” 他眼神真挚,让人看不出他是真不懂还是故意不懂。 沈荔为难了,贝齿咬唇,不知道怎么讲。 “不好说?”傅煊道,“很难开口?” “也不是,”沈荔被他追问的没有办法了,心一横,“就是你刚才那些话。” “我刚才讲了很多,不知道你指的哪些。”傅煊凝视着她,温声说,“你得告诉我才行,不然我没办法辨别。” “你刚说我是你的无底线,”这话亲耳听到和口述感觉又不一样了,这几个字像是在沈荔的心上轻轻拂过,带起了莫名的涟漪,她声音越来越小,“这这话,以后不要讲了。” “可你就是我的无底线。”傅煊锁着她的眸重复道,“一直都是。” 沈荔:“……” 沈荔变脸前,傅煊解释说:“你是我孩子的妈,你和宝宝都是我的无底线。” 她就知道是因为宝宝。 沈荔的心情突然很复杂起来,前一秒还心悸,下一秒又有些难言的惆怅,看来真是为了宝宝。 “为了宝宝也不要这样讲。”@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好,我知道了。”傅煊问她,“还有吗?” “还有……即便即便要做真夫妻,你也不能强迫我,”沈荔脸红成了苹果,头低下来,说话的声音几乎要听不见。 “不能强迫你什么?”他又明知故问了。 “不能强迫我,”沈荔抬起头,眼睫轻颤,“履行夫妻义务。” “例如?”他偏头打量她。 “例如睡睡一起。”话落,沈荔抬手捂上脸,须臾,又觉得自己这样很幼稚,把手放下,压下心悸迎上了他一点都不清明的视线,“听懂了吗?” “你不许我碰你?”傅煊轻蹙眉梢,“很讨厌我的碰触吗?” 沈荔说不好,眼睫颤了又颤,“我我……” 傅煊冷白修长的手覆上她的手,“难受吗?” 沈荔只顾着心慌,没看到男人手落在她手上时的小心翼翼,还有问她话时的紧张。 肩背绷得很直,像是在等着某种宣判。 沈荔手指扯了扯衣摆,轻声说:“也也还好。”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傅煊提着的心也缓缓放下,脸上神色终于缓和了几分,他不想逼的太紧,温声附和:“好,都听你的。” 话是那么讲的,可他的手一直没移开,在沈荔手背上搭了好久,直到掌心溢出汗,他才收回。 之后,沈荔去书房处理没做完的工作,傅煊在卧室里倚着床看书,看了许久,竟然一页都没看进去。 他放下书,拿起手机点进朋友圈,入目的便是沈荔那条朋友圈,下面是点赞和评论。 正要继续往下翻时,忽然看到了孙磊的留言,看似没什么意思的几句话,莫名的让人心情很不爽。 都是男人,孙磊什么心思他一眼看穿,沈荔是他的,谁都不要肖想。 然后,傅煊做了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做过的最幼稚的事。 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好多下。 …… 第53节 一个小时后,沈荔工作结束,她关掉电脑,拿上手机走出书房,直接去了卫生间,等待水热的时候,她倚着洗脸池随意翻看起手机,逛了逛短视频平台,点进了微信。 下一秒,被微信上的红点提示下了一跳,“发现”那里显示数字166,她忙点进朋友圈,一条一条看下来,都是傅煊点的赞。 其他人习惯性微信朋友圈仅一个月可见,她没有,一直都是公开模式的。 傅煊从她发朋友圈第一条起逐一给她点了赞,一百六十六条动态,一百六十六个赞。 沈荔:“……”他疯了么。 后来沈荔想起来,傅煊每次和她聊天都是私人号,其他人应该看不到。 提着的心刚要放下,有人私信她了,是艾可。 艾可:[卧槽卧槽,什么情况,傅总怎么给你每条朋友圈都点赞了?!] 傅煊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工作号,一个是私人号,平时沈荔和他聊天都是私人号,私人号上没其他同事,所以他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同事也不知道。 工作号就不行了,六十六层的员工都在通讯录里,但凡有个风吹草动,沈荔一直以为傅煊是用私人号给她点的赞,还庆幸其他人不会看到。 谁知道根本不是,他!竟然!用工作号!给她点的赞! 这下是真疯了。 不只他疯了,整个六十六楼都疯了。 艾可:[沈荔你别装死啊,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傅总为什么给你点赞?] 艾可:[好奇jpg。] 哪里只是艾可好奇,是看到点赞的其他人都好奇。 他们忍不住猜想,沈荔和傅总什么关系? 傅总为什么给她点赞?还每条都点了? 你说误点吧,那不可能误点一百六十六条,应该是刻意点的。 卧槽,刻意?! 这更让人浮想联翩了,一向不食人间烟火的霸道总裁,突然做出这么不符合人设的事,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们不可能去问傅煊,只能从沈荔这探听八卦。 又有同事给沈荔发来微信。 同意a,[沈荔,你看到傅总给你点赞了没,我刚数了下一百六十六条诶,你快说,傅总为什么突然给你点赞?] 同事b:[沈荔你不会是有什么瞒着我们吧?] 同事c:[沈荔啊啊啊啊啊,是傅总疯了,还是我眼瞎了,我竟然看到傅总给你点赞了。原来傅总也会做出这种凡人才会做的事呀。] …… 沈荔被他们盘问的头都大了,分别回复。 沈荔回复艾可:[误点了吧。] 沈荔回复同事a:[是吗,我没注意诶,可能是误点了。] 沈荔回复同事b:[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有事瞒着大家。] 沈荔回复同事c:[呵呵,应该是误点了。] …… 沈荔一一回复完,脸也不洗了,转身走出卫生间,在客厅里找了找没看到傅煊,又去卧室找了找,也没看到。 她上了三楼,三楼没人。接着又去了四楼,四楼也没人。 沈荔从四楼下来,正要去一楼,看到傅煊端着水果拼盘走了上来,见沈荔拖鞋也没穿,倚着楼梯扶手看他。 他把水果拼盘递给沈荔,下一秒,打横抱起她。 沈荔没想到他会抱她,吓了一跳,另一手揽上他的脖颈,呼吸也急促了些。 “怎么没穿拖鞋?”傅煊边走边问。 “没来得及。”沈荔眼睫颤了颤,想起她找他的目的,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先放我下来,我有话要讲。” “不急,把你抱沙发上去。”傅煊走近客厅,把她放在了沙发上,顺手接过沈荔手中盘子放茶几上,他坐她身旁,自然而然地给她剥橘子,“讲什么?” “你刚看我朋友圈了?” “嗯。” “点了一百多个赞?” “嗯,一百六十六个。” 沈荔抬手抚额,“你不是最不喜欢看朋友圈吗,说那个无聊。” 是,他是不喜欢,但,她朋友圈下面有孙磊的留言,所以,不喜欢也可以变成喜欢。 “那是以前。”傅煊把橘子塞她嘴里,“现在喜欢了。” “那你也不能点那么多赞呀?”沈荔双眉皱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朋友圈有点赞限制?还是说,我点赞对你有影响?” “限制没有,但大家都看到了。” “大家?哪个大家?” “你用工作号点的,当然是那些同事们了,艾可,孙磊,王特助,还有其他人。” “孙磊?”傅煊拿过纸巾轻轻擦拭手指,“你是不想艾可他们看到,还是不想孙磊看到?” 有差别吗? “我不喜欢被人议论。”沈荔轻叹,“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了。” 傅煊没听到他想听的,再次问道:“你很介意被他看到?” 沈荔心思都在怎么和艾可他们解释上,没太注意听傅煊的措辞,他说的不是“他们”而是“他”。 沈荔点头,“嗯,介意。” 傅煊脸色暗了些许,沉声说:“我知道了,我会解决的。” 然后,他解决的方法是,又取消了一百六十六个赞。 沈荔:“……” 艾可私信沈荔,[卧槽卧槽,看来真是误点了,不过傅总还挺搞笑啊,点就点了呗,干嘛还取消呀,得按一百六十六下,手指不抽么。] 沈荔:[……] 沈荔:[呵呵,傅总的心思谁知道。] 沈荔:[时间不早了,我要睡了,晚安。] 又有同事发来相同的话,沈荔统一回复:[呵呵,晚安。] 这天夜里,别人睡的怎么样沈荔不知道,反正她睡得不太好,总感觉傅煊一直在盯着她看。 眼神好像要喷出火。 当然这只是她的感觉,房间里太黑,她并不确定傅煊眼神是不是喷火,是不是真一直盯着她看。 第二天,沈荔醒来,打着哈欠朝卫生间走去,路过沙发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茶几上剥的满满一盘的瓜子,还有松子。 王婶上来打扫卫生,沈荔随口问:“王婶你剥的吗?” 王婶摇摇头,“不是,应该是先生剥的吧。” “傅煊?”沈荔挑眉说,“我们睡得时候茶几上没这些。”总不能她睡着了,他剥的吧。 “我记得我凌晨起来上厕所,先生下楼来拿东西了,应该是拿着这些。”王婶说道。 凌晨? 难道他凌晨还没睡? 沈荔无从得知,因为她洗漱完下楼用早饭的时候傅煊已经离开了,给她微信留言是,有个很重要的客户要去见。 沈荔回:[好,知道了。] 回复完,退出微信的时候她再次想起了昨晚点赞的事,艾可的话浮现在脑海中,傅总干嘛还取消呀,一百六十六个呢,手指都按抽了吧。 沈荔抿抿唇,点一百六十六下,手指大抵真会抽筋。 - 公司的气氛说不上好还是不好,沈荔做完王显交代的工作,端起水杯去了茶水间,一杯水还没接完,已经进来六个人和她八卦昨晚点赞风波了。 “诶,沈荔,傅总到底在干嘛呀,点了又取消,这么无聊吗。” 沈荔笑笑,“傅总的心思咱们也能猜的透。” 同事:“那倒是,傅总一向让人看不穿。” 沈荔端着杯子刚要往外走,第七个推门走进来,压低声音说:“沈荔,你真不知道傅总为什么点赞吗?” “手误。”沈荔说,“后来傅总不是又取消了吗。” “傅总是那种会手误的人吗?”同事f说,“根本不会。” 沈荔:“……” 最后是艾可进来,把沈荔叫了出去,沈荔耳根这才清净了,艾可说:“傅总今天上午都没露面,知道去干嘛了吗?” “见客户,”沈荔脱口而出,“挺重要的客户。” 艾可顿住,“你怎么知道傅总去见客户了?” “……”糟糕,嘴秃噜了。沈荔眨眨眼,“哦,王特助告诉我的。” “王显怎么突然跟你讲这个?”艾可侧眸问。 “就……”沈荔话没说完。 正好王显走了过来,神色淡淡道:“就是我告诉沈秘书的,你有话可以问我。” “没,我没什么需要问的。”艾可推了推沈荔,笑着说,“你工作做完了吗?” “我还……” 第54节 “走啦走啦,去工作。” 艾可推着沈荔走到工位前,等王显走远后长吁一口气,拍拍胸脯,“真吓人。” 沈荔没插话,怕把话题又引自己身上,坐下没多久又来了新的工作,孙磊带着文件走过来,“沈荔你整理下。” 沈荔接过,“好。” 孙磊怕她弄错了,特意提醒了几个应该注意的地方,“这里这里,你看仔细了。” “行。”沈荔点点头,她工作起来是很认真的,也容易忽略什么,例如孙磊还一直站在她身旁,她也忘了让他离开。 其实在六十六楼,没有真正独立的工作,他们所有人的工作都有交集,做不到完全的不理会。 就像沈荔和孙磊,还是会因为一份文件而有交涉。 总之沈荔是问心无愧的,她对孙磊没其他感觉。 孙磊自己也知道。 只是外人可能不太知道,比如,刚刚结束工作回来的傅煊,看着前方一男一女,近距离地说着什么,本就阴沉的脸更沉了。 其他人见傅煊走过来吗,纷纷站起打招呼,“傅总。”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可傅煊经过沈荔工位时,她别说打招呼了,看也没看他,傅煊停住步子,又折返回来,站定在了她办公桌旁。 沈荔还是没注意,孙磊想提醒被傅煊眼神制止了。 艾可看到这幕莫名想起了昨晚电视剧里的修罗场,场面真是太太太迫人了。 此时的感觉和昨晚看电视是一样的,她都紧张了。 沈荔侧眸问孙磊,“除了这两处,其他地方还有吗?” 孙磊抬手挠了挠额头,“没没了。” 沈荔:“确定?” 孙磊:“嗯。” 傅煊静静听着沈荔讲话,抄在口袋里的手指隐隐攥紧,他很好奇,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 “咳咳咳。”艾可突然咳嗽起来。 沈荔身体后倾,问:“艾可你怎么了?” 艾可挤挤眼,无声说,傅总,傅总。 沈荔:“扶什么扶?” 艾可手撑着额头,一脸无语。 “沈荔,跟我去办公室。”冷不丁的,傅煊出声说道。 沈荔听着声音转过头,眼角余光看了眼艾可,挤挤眼,无声说,你刚干嘛不告诉我。 艾可挑眉回:我讲了,你没听啊。 “沈秘书。”傅煊再次出声,“跟我去办公室。” “哦。”沈荔低着头应下,手指搅着,心说,要糟了。 片刻后,总裁办公室的门关上,傅煊走到办公桌前,端起桌子上的水一口喝光,沈荔轻啊了一声,想提醒他,那是冷水,他不是不喝冷水吗。 傅煊放下水杯,转过身,左手搭在右手上,轻捏小拇指,眼睑半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没讲话,沈荔也没讲,这样的傅煊有些让人觉得陌生,神色透着忧郁好像有什么求而不得似的。 随后沈荔又否认了这个想法,他可是傅煊,是傅氏集团总裁,在北城跺跺脚便能让人心颤。 他怎么可能会求而不得,大概是她眼花了。 也不知道沉寂了多久,傅煊先打破了沉默,“午饭想吃什么?” “嗯?什么?”沈荔思维有些没跟上。 “午饭想吃什么?”傅煊问,“西餐还是中餐,或者是火锅?” “你不是最讨厌吃火锅吗?”某次采访,主持人随口问他,喜欢吃什么,他说了些,主持人问,北方人喜欢吃火锅,傅总不喜欢吗? 他回:“不喜欢。” 后来沈荔才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他不喜欢火锅里的那种膻味,尤其是吃完后沾染在身上,好久都不能清洗掉。 他这人有洁癖,吃的也挑剔。 傅煊眼睑慢抬,眸光恰好和沈荔的对视上,他的眼睛里淌着她的影,神情尤为认真,定定说: “喜欢。” 第28章 崽崽 第28章 傅煊盯着人看的眼神太过炙热勾缠, 沈荔抬眸回视,有些分不清他说的喜欢到底是喜欢吃火锅还是其他。 另外,她发现她越来越没出息了, 每次傅煊这样一瞬不瞬凝视着她, 她心跳总会很快,让她无所适从。 她这心……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转念一想,应该没有出问题, 上次体检报告单上有关于她心脏的检查, 一切正常。 见傅煊说着说着抬脚走近了些, 沈荔下意识慢慢后退, 眼神闪烁胡乱找着借口说:“我、我和周嫒约好今天中午一起吃饭, 不不能和你一起吃了。” 其实没约。 傅煊停住, “你和周嫒约好了?”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嗯,”沈荔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昨晚约的。” “能带上我吗?” “……啥?”沈荔有些没听清。 傅煊说:“我们已经领证了,总要和你的朋友见一见, 不如今天中午我做东,大家一起吃饭。” - 当沈荔坐在餐厅里时, 思绪都还是恍惚的,她明明是要拒绝傅煊邀约的,怎么最后成了和周嫒一起吃饭了。 而且, 她提前没和周嫒套好话,千万不要穿帮了。 趁傅煊点餐的时候, 沈荔拿起手机悄悄给周嫒发了微信。 沈荔:[一会儿不要乱问。] 周嫒:[我能乱问什么。] 沈荔:[就你平时跟我讲的那些,千万不要当着他的面讲。] 周嫒:[安啦, 安啦,我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沈荔还是不大放心, 又提醒一句:[咱们就是简单的吃个饭,算是认识一下,千万别说其他有的没的。] 周嫒头一次见沈荔这么小心翼翼,手指啪啪按着键盘。 [你这么紧张,会让我觉得你很在意他?] [说实话,到底是不是?] 沈荔回了一串省略号:[……] 手机刚放下,发现傅煊在盯着她看,她理了理鬓角的发丝,尴尬笑笑,随口说:“有个推销房子的,我回复了一下。” 傅煊:“是吗?” 周嫒听傅煊的语气像是不信似的,本着好闺蜜有难必须支援的原则,她插话说:“最近中介不知道是不是在冲业绩,总是不停地推销房子,前脚说南区的好,后脚又说西区的也好。荔荔你还记得你之前看的那个房子吗,东区的那个,价格很贵的那个,中介说打折了,前几天我特意去看了一下,才打9.9折,他们也好意思说打折。” 沈荔之前确实有买房的打算,不过当时联系方式留的周嫒的,她顺嘴接话,“是吗?” 周嫒:“对呀,就是骗人的。” “你打算买房?”傅煊冷不丁说道。 沈荔眨眨眼,啊了一声,随后解释说:“有过买房的打算,但是房价太高,不买了。” “喜欢东区?”傅煊像是没听到她说的那句“房价太高不买了”,继续问,“有看好的楼盘吗?” 沈荔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和周嫒对视一眼,轻咳一声说:“就,随便看了看。” “那你喜欢哪个?”傅煊问。 这个话题风向有些不太对,沈荔随口说:“问这么详细干嘛,难不成你要送给我啊?” “嗯,送你,”傅煊温声说,“东区有几个楼盘是傅氏的,吃完饭后我陪你去选,不去也没关系,我让人把户型图送过来,你自己随便挑。” 沈荔:“……” 周嫒:“……” 周嫒终于了解什么叫有钱人的世界了,就这么随意聊两句,房子的事就搞定了! 她姐妹这是嫁了个什么绝世好男人呀。 周嫒看傅煊的眼神都含着赞赏,似乎再说:嗯,很不错。 傅煊视线落到周嫒身上,“你是沈荔的朋友,你要是有喜欢的也可以去选,折扣肯定不是9.9折。” 周嫒眨眨眼,“那是多少?” 傅煊:“五折。” 周嫒:“……” 沈荔还正不正常周嫒不知道,反正她是不太正常了,霸总果然是霸总,张嘴就是半价房。 周嫒悄悄给沈荔发了条微信。 [鉴定完毕,傅煊对你肯定是真爱,你们这个婚我允了。] 第55节 傅煊在旁边,沈荔怕他看到什么,没回复。 片刻后,牛排端上来,傅煊把牛排一块块切好端给沈荔,还特意把她的饮品换成了牛奶,柔声问她:“要不要沙拉?” 沈荔点点头,下一秒,沙拉已经到她餐盘里了。 牛奶杯子上有些许水渍,沈荔伸手去拿的时候,傅煊出声制止:“等下。” 沈荔停住,缩回了手。 傅煊招来侍者又换了杯干净的,还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确定可以直接饮用后端给了沈荔。 沈荔接过,轻声说:“谢谢。” 傅煊抓住她的手指捏了下,似乎在提醒她,不要说谢谢。 沈荔红着脸抿了抿唇。 周嫒眸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默默数起来,十秒后傅煊才松了手,她啧啧想,怎么能有这么温柔的男人呢。 真是甜死了。 沈荔吃了一会儿,见周嫒一直没吃,挑眉问:“干嘛不吃?” 周嫒感慨说:“吃饱了。” 沈荔:“?” 周嫒:“被你们俩撒的狗粮塞饱了。” 沈荔:“……” 沈荔瞥了眼身侧,幸亏傅煊接电话离开了,不然给他听到还指不定怎么想呢。 “什么狗粮。”沈荔软声说,“乱讲。” 周嫒两手握到一起,扭啊扭啊,“你们都这样了,还说不是撒狗粮。” “哪有那样,”沈荔不承认,“才没有。” 周嫒看了眼正接电话的傅煊,探出头问沈荔:“你到现在还不承认?” 沈荔眼睫轻颤,“承认了什么?” 周嫒:“你说承认什么。” “反正不想你想对那样,”沈荔放下牛奶杯,眼角余光扫了眼靠窗的位置,唇角往下压了压,“他对我好,只是因为宝宝。” 周嫒放下叉子,挺直背脊,“他自己说的?” “算是吧。”沈荔提醒,“所以,你千万别乱讲,不然会很尴尬的。” 周嫒这人就是一身反骨,越不让讲,她越要讲,而且据她短暂的观察,傅煊对沈荔好绝不只是因为宝宝。 他就是喜欢沈荔。 周嫒决定助攻一下,让沈荔早日看清自己的真心。 傅煊接完电话回来,弯腰坐下,问:“够吗?还要不要再点些?” “够了。”周嫒抢先说道,“傅总,问你件事。” “什么事?”桌子下面,傅煊握了下沈荔的手,见她手指有些凉,示意侍者过来,把空调温度调了下,做完这些,他说,“请问。” 周嫒端起高脚杯一口饮尽杯子里的红酒,在沈荔警示的眼神下,悠悠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傅煊眸光从沈荔脸上滑过,淡声说:“可爱有趣偶尔有些迷糊的,看电视的时候会泪流不止的,吃饭的时候有些挑食的,不喜欢剥虾,但喜欢吃虾的,不喜欢剔鱼刺,但喜欢吃鱼肉的,还有——” 他顿住,身子侧转,视线定格在沈荔脸上,“睡觉的时候喜欢往人怀里钻的……” 话落,沈荔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牛奶杯,牛奶液顺着杯口流淌出来,滴落到了她黄色毛衣上,晕染出一片的白。 她倏地站起,扯住毛衣衣摆甩了下。 傅煊见状拿过纸巾给她擦拭,因为这一突发状况,周嫒没能继续问下去,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回程途中,周嫒给沈荔发来信息。 [你刚听到了吧,他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你不要否认。] 沈荔把手机扣腿上,侧眸去看身旁的男人,忍不住想,他刚说的真是她吗? 前面那些可以否认,但最后一个“睡觉的时候喜欢往人怀里钻的”,貌似,她睡觉的时候就喜欢这样。 睡前他们一人躺床的一侧,睡醒后,好几次她都在他怀里。 会,会吗? 沈荔还没来得及想出答案,忽地,她肚子颤了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她一把抓住傅煊的胳膊,睁大眼睛看着他。 傅煊问:“怎么了?” 沈荔惊讶地要说不出话了,“他他他……” 她指着肚子“他”了好久,傅煊皱眉:“肚子不舒服?” 沈荔摇摇头,“不是,是他在踢我。” “踢你?” “嗯,对。” 太兴奋,沈荔什么也顾不得了,抓着他的手放到小腹上,“你你自己试试看。” 傅煊手覆上她的小腹,隔着衣服感觉到什么她肚皮动了下,开始的感觉不太明显,后面幅度渐渐大起来。 沈荔眼睛里都是光,她偏头问:“感觉到了吗?” 傅煊没说话,手也没收回去。 “没有吗?”沈荔眨眨眼,“很明显的触动啊,你感觉不到吗?” 她伸手想自己去感觉一下,傅煊拦住,“等等。” 他手贴着她肚子挪了挪,放在了她肚脐的正下方,这次胎动明显了,像是有人在踢他的手。 “还不行吗?”沈荔问。 “感觉到了。”这也是傅煊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胎动,黑眸里闪着雀跃,“他力气很大。” 沈荔也感觉到了,点点头,“是。” 两个初为父母的人,因为胎动兴奋了一路,即将拐弯时,傅煊说道:“安全起见还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沈荔可以对任何事大条,但关于宝宝的,她不敢大意,附和:“好。” 话落想起什么,“建档的册子没拿,要不要回去拿?” “不用。”傅煊安抚了握了握她的手,随后拿出手机找出傅盈的号码拨了过去,“我们现在去医院的路上,你安排一下。” 傅盈一听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沈荔不舒服吗?” “不确定,”傅煊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握着沈荔的手,眸光一直在沈荔身上,“要先检查一下。” 傅盈:“好,我先去安排,你们来了后可以立刻检查。” 傅煊:“嗯。”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等见到沈荔和傅煊,问明情况后,傅盈捶了下傅煊的肩膀,讪讪说:“有你这么吓姐姐的吗。” 傅盈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只是胎动。 “对不起啊堂姐,”沈荔道歉,“不是要吓你的,只是第一次感觉到宝宝在动,我们有些慌了。” “没事,”傅盈握住沈荔的手,“这叫胎动,是正常的情况,不用担心。” 沈荔轻嗯了一声,提着的心慢慢放心,含笑说:“宝宝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注意好好休息,不要劳累。”傅盈叮嘱,“妈妈健康,宝宝才会健康。” “嗯,我一定会好好休息。”沈荔说。 - 回去的路上,沈荔时不时摸摸肚子,这次宝宝没再动,傅煊见她皱起眉,温声说;“孕早期的胎动不会太多,放心,宝宝很健康。” 让他这么一安慰,沈荔的心还真安了下来,轻点头,“好。” 之后的话题一直围绕着宝宝讲,路过母婴店,沈荔还让司机停了车,她想买些婴儿用品。 男人都不喜欢逛街,沈荔想傅煊应该也是,所以她说的是,我去逛逛,没要他陪着。 推门下车时手被攥住,沈荔回眸去看,“怎么了?” 傅煊挑眉:“你自己去?” “啊,我自己就可以。”沈荔也不是那种柔弱的孕妇,什么都要人陪着,更何况他们的结合也不是很正常的结合,有些事还是她自己去做的好。 “为什么不让我陪?”傅煊问。 “男人不是都不喜欢逛街吗。”沈荔说,“我想你——” “我喜欢,”傅煊睨着她说,“我喜欢逛街。” 沈荔:“……” 本以为两个人逛街不如一个人逛街舒服,可事实上是,有了傅煊这个提袋子工具人,沈荔轻松的很。 她只需要说买什么,刷卡提袋子都是傅煊代劳。 后面几乎不用她说,只要她多看两眼,傅煊便自觉去刷卡、提袋子,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卡壳。 简直就是行走中的人形刷卡机。 沈荔看着他左手拎着几个袋子,右手拎着几个袋子,有些过意不去,主动说要帮忙拎几个。 傅煊淡声说:“不需要。” 沈荔跟在他身侧,试图说服他,“这些都是我要买的,我拎着是应该的。” “你给谁买的?”傅煊突然问。 第56节 “宝、宝宝呀。”沈荔对他明知故问有些不太明白。 “我是宝宝什么人?” “宝宝的爸爸。” “既然我是宝宝的爸爸,那我拎着也是应该的。” “……”沈荔明白了,说来说去,他就是不想让她拎着。 “会不会很沉?”她问。 “没关系。”傅煊回。 一直到出了商场,傅煊才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司机,沈荔无意中看到他手掌心映出一道深深的红痕,是被袋子勒的。 她更抱歉了。 坐进车里后问:“你手没事吧?” 本以为他会说没事,谁知道他突然把手递到了她唇边,眉梢挑高:“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你就给我吹吹。” 沈荔:“……” - 艾可:[你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艾可:[我刚看到傅总进办公室了,你要是再不回来,被王显发现了,全勤奖可就没了。] 打工人对全勤奖可是非常看重的。 沈荔:[我在茶水间,口渴了,喝点水。] 艾可看到沈荔的回复后,端着空水杯也去了茶水间,看到沈荔第一句话是:“你刚去哪了?” 沈荔:“什么去哪了?” 艾可:“午饭啊,你在哪吃的?” “哦,我和朋友一起。”沈荔端起杯子轻抿一口水,“怎么了?” “没事,”艾克倚着吧台说,“你之前不是在傅总办公室吗,后来你和傅总都不见了,我还以为傅总对你做什么了呢。” “傅总能对我做什么。”他只不过很不要脸的让她给他吹手。 想起他说的吹吹,沈荔肩膀轻颤了下,他撒起娇来可真要命。 “训你呀,”艾可扬唇说,“你忘了,傅总训人的时候有多凶吗。” 沈荔点点头,附和说:“确实挺凶。” 茶水间的空气不流通,沈荔有些闷,她端起水杯,“我先走了啊。” “行。”艾克点点头,鼻子微动,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转身说,“你身上怎么有消毒水的味道?” “有吗?”沈荔抬起胳膊闻了闻,好像还真有一点,大意了,刚才应该先去洗手间清洗下的。 艾克停止接水,走过来,绕着沈荔转了一圈,很用力地点了下头,“有。” “我没太注意,可能是不小心沾染上的。”沈荔说着继续朝外走去。 下一秒,艾可说出了更惊人的话,“傅总身上好像也有消毒水的味道,和你这个一样。” 沈荔:“……” 沈荔一阵咳,“傅总?怎么可能?” “他刚从我旁边路过,我确实闻到了,”艾可鼻子很灵的,她打量着沈荔,“你和傅总……” “叮叮叮。”艾可手机突然响了,她拿出,看到是王显的手机号,忙接通,“王特助。” 王显:“让你整理的文件呢?” 艾可:“等下,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艾可急着给王显送文件没空理会沈荔,端着水杯先沈荔一步走出茶水间,沈荔等她走远后,腿软的倚上了吧台,无意中抬眸朝外看时,和姗姗走来的傅煊眼神对视上。 他瞟了她一眼,眉梢还很淡地挑了下。 沈荔顿时明白,是他让王显把艾可叫走的。 须臾,她又看到,他右手拇指落在了左手掌心,那里的红痕还很明显,经过他一提醒,她再次想起车上的那幕。 他说:“吹吹。” 她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吱吱唔唔说:“……家再吹。” 他点头:“好,回家吹。” 经过他这么一而再的提醒,沈荔就是想忘也忘不了了,她有些发愁,晚上下班回家后到底怎么给他吹。 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 …… 下午工作还算顺利,需要整理的文件都整理完毕,花花草草该浇水的也都浇了水。 临下班前的一个小时,沈荔已经没什么事可做了,她在手机上看宝宝的东西。 相反的,艾可很忙,王显不知道怎么回事给了她很多工作,她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追问沈荔什么了。 也不只艾可忙,孙磊也很忙,这天下午一句话都没跟沈荔讲,甚至都没空闲看她一眼。 沈荔乐得清静,也没主动找他们说什么,临下班前半个小时,傅煊微信她,晚上有应酬不回家吃饭,要她自己解决晚饭,可以回去吃,也可以在外面吃。 人就是这样,不能惯着,这些日子都是他做饭给她吃,冷不丁的吃不到,她心情还有那么点不爽利。回复地也很牵强:[哦,知道了。] 她有发表情包的习惯,前面和傅煊微信聊天结束的时候都会发个表情包,今天心情不好没发。 傅煊看出什么,问:[心情不好?] 沈荔:[没有。] 傅煊:[不想我出去应酬?] 沈荔:[怎么会,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哪有资格说不许。] 话里透着一抹酸,不过她自己没意识到。 傅煊:[舍不得我出去?] 沈荔就是舍不得她也不会承认,[没有。] 傅煊:[说谎。] 沈荔又看了眼她发的微信,好像字里行间确实是有那么点舍不得,她回:[不是我,是宝宝。] 傅煊:[宝宝说什么了?] 沈荔:[宝宝说想吃爸爸做的饭。] 沈荔:[不过,我刚和宝宝解释了,爸爸有工作要忙,要他体谅。] 傅煊看着她的话,缓缓扬起唇角,对王显说道:“今晚让徐总代我去见客户。” 王显顿住:“可对方想见您。” 傅煊站起身,边系西装扣子边说:“我今晚没空。”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王显挑眉想了想,不记得傅煊还有其他的行程安排,“您今晚没安排。” 傅煊:“那是之前,现在有了。” 王显:“去哪里?” 傅煊越过王显看向玻璃窗外,眸光定格在某个噘嘴敲着手机的女人身上,淡声道:“回家,做饭。” 傅煊是工作狂,从来没有准时下班的时候,傅氏集团的员工们对这一现象也习以为常了,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工作狂老板竟然开始准时下班了。 有的时候甚至还会早退,就像今天,明明还有十分钟才到下班的时间,他已经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边走边让王显备车,说要去超市。 众人:“?!”这还是他们那个工作狂老板吗。 有人侧着身子想听得更真切些,忽然看到行走中的男人停了下来,正好停在了沈荔身旁。 沈荔还没意识到,正低着头看手机,某猫上有件婴儿服很漂亮,她一时拿不住是要蓝色的还是要黄色,正犹豫时,对面有人叫了她一声,“沈秘书。” “嗯?”沈荔缓缓抬起头,视线和傅煊的撞到一起,脑子一抽,忘了是在公司里,举高手机问,“你说蓝色的好看还是黄色的?” 问完,沈荔呆愣住。 她她她刚说了什么?! “砰”一声,同一时间,王显不留神踢倒了一旁的椅子,椅子倒地砸出很重的响声。 众人被刺耳的声音吵到,纷纷蹙起眉,至于沈荔说了什么,除了傅煊和王显外,其他人都没听到。 他们只是不解地看着傅煊面无表情地戳了下沈荔的手机屏幕,然后转身朝电梯走去。 而沈荔嘛,回过神来后,怕其他人询问什么,没敢停留,朝另一部员工电梯走去。 她步子迈地缓慢,看着不慌不忙的,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慌死了。 啊啊啊啊,差点露馅了。 傅煊没走,而是在拐角的地方等着沈荔,接上她后,宾利车才缓缓驶离,沈荔的心还在因为刚才的事狂跳,没注意到傅煊靠得她很近。 而他那张帅气到让人窒息的脸就在眼前,她头一转,唇贴上了他的脸。 本就狂跳的心,这下如脱缰的野马更加狂跳不已。 第29章 崽崽 画面定格, 沈荔细密卷翘的长睫像蒲扇一样上下忽闪,隐隐的还扫到了男人的脸,两人的视线就那么撞到了一起。 “轰”地一声, 沈荔脑海中像是有烟花炸开, 她急忙伸手推开他,身体顺势朝后退去,“你你你, 我我我, 你我……” “你我”了好久, 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要慌死了。 第57节 傅煊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 脸上神情淡淡, 一点都没有被亲后的慌乱感, 相反,他沉稳的让人有种“刚刚被误亲”的不是他。 不然, 他这也太淡定从容了。 沈荔自认没办法跟他比,眼神在他脸上逗留几秒后, 作势伸手去推车门,下一秒, 手背扣住。 男人温润的声音悠然传来,“干嘛,被误亲的是我, 我都没怎么样,你干嘛要跳车?” 跳车? 她才没有要跳车, 她只是…… 沈荔后知后觉发现,她另一手还搭在车门扶手上, 确实有种她要下车的既视感,她忙收回, 结结巴巴说:“谁谁要跳车了,我才没有。” 心还是不听话的乱跳着,她怕被傅煊听到,屁股悄悄往靠车门的位置移了移。 随后睨了他一眼,“松手。” 他还抓着她手呢。 傅煊缓缓松开手,为了避免她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他没退开太远,手随意放在了两人中间。 距离她更近些,方便抓住她。 不过沈荔没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她只顾着心慌了,到现在她都没搞清楚,她她她怎么就亲上他了。 想到亲,唇瓣上倏然传来滚烫热意,下意识的,她抬起手去抚摸,手指刚覆上,有道炙热的视线射过来。 她侧眸去看,傅煊正直直盯着她,外面的光影落在他身上,照亮了他左边的脸颊,如墨的眸子淌着潋滟的光,她的脸就缀在光影里。 沈荔视线从他眼眸下滑,最后落在了他轻抿的唇上,脑海中突然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刚才要是亲的不是脸颊而是他的唇,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下一秒,她被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惊到了,有声音在耳畔响起。 沈荔你想什么呢,你清醒一点,他是傅煊,可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你是不是活够了。 沈荔打了战栗,甩了甩头,把“胡思乱想”甩跑,又急忙收回视线,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她看得认真,像是什么都看了,实则什么都没看。 刚才的意外对傅煊来说,属于惊喜,脸颊上女人唇瓣柔软的触感还在,他手轻轻抚上,指腹贴着久久不愿意收回,像是想留住什么。 “对了,刚公司里——”沈荔想起公司的里差点穿帮的事,想和傅煊商量下对策,谁知一转头,发现他手轻抚着脸,眼神痴缠地睨着一处。 男人清隽的脸依然一半缀在光里,一半缀在暗影里,缀在暗影里的神情有些晦暗不明。 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或许是可以猜透的,但是沈荔没猜,不是不想猜,是她每次看到傅煊这种撩人不自知的样子,思绪都会乱成一团。 总觉得他对她有什么,可又不太确定。 两种不同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相继传来,扰得她头嗡嗡直响,也就根本顾不得注意什么细节不细节了。 她心说,他就是来要她命的。 呜呜,怎么一秒都不放过呢。 傅煊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反驳,喜欢她都来不及,哪里舍得要她的命,他倒是很想把自己的命给她。 无声对视中,沈荔先败下阵来,喉咙一痒,她连着咳了好几声。 傅煊对沈荔的在意,不只是含情脉脉的眼神,还有行动,听到她咳嗽,他忙伸手去拿放在前面的水杯,打开,递到她唇边,“来,喝点水压压咳。” 沈荔很想有骨气地说不喝,可是喉咙太难受了,她伸手去接杯子,被傅煊制止,她听到他说:“我喂你喝。” 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比那些歌手的声音都好听,她不免再次心颤。 “快喝呀。” “哦,好。” 她张嘴喝了一大口,水咽下后,喉咙瞬间好了些,随后她又喝了一口,傅煊问:“怎么样?” 沈荔:“好多了。” 刚才喝得急,唇角上沾了水渍,沈荔找出纸巾去擦拭,还没碰触上,傅煊先有了行动,他偏着头,指腹落在她唇角,轻轻一抹。 他是用手直接给她擦的。 “……”沈荔当场石化,说好的洁癖呢,怎么又没了。 傅煊都是下意识的动作,做完了才意识到有些唐突,但他没打算道歉,唇角轻勾,打趣说:“我这么好看?” 沈荔:“啥?” 傅煊:“不然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沈荔:“……”谁盯着你看了,能不能不要自作多情。 一秒后,行吧,她承认他是挺好看的。@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受的刺激太多了,回到家后,沈荔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傅煊比她还紧张,穿上脱了一半的衣服,打横抱起她朝楼下走。 沈荔怕摔,急忙揽上他脖子,一边忍着不舒服一边说:“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你刚说不舒服了。”傅煊脚下步子没停,“得去医院看看。” “可能是累到了,”沈荔说,“休息一下也许会好。” “也许?”傅煊神色有几许沉,声音也沉,“我不相信也许。” 他一副不容置喙的样子,轻轻把沈荔放车后座,然后自己坐进了驾驶座。 很快,车子启动驶离。 …… 傅盈接到电话后也匆匆去了医院,沈荔没有耽搁,立马进行了检查,检查结果一个小时后相继出来。 傅盈看着结果,唇角淡扬,“没什么事。” 沈荔轻笑:“嗯,我就说了没什么事,是傅煊坚持要来医院检查。” 在傅盈眼里,傅煊一向是冷静自持的,从小到大就没有慌乱的时候,她一度以为他这辈子都会这样,没想到因为沈荔他变了。 傅盈看看沈荔,又看看傅煊,悄声对傅煊说:“你这么紧张到底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沈荔。” 傅煊不回答这种幼稚的问题,淡声问:“真没事吗?” 傅盈把结果递给他,“你自己看。” 傅煊接过,垂眸一一看过去,确定真没事后,抱起沈荔便朝外走。@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沈荔对着傅盈尴尬笑笑,随后扯了下傅煊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你姐还看着呢,放我下来呀。” “随她看,”傅煊温声道,“你刚不说没力气吗,我抱着你走,安全。” “那是刚才,现在没事了,我有力气了。”沈荔扭头回看了,和傅盈的视线对视上,她笑笑,随后掐了傅煊胳膊一把,“快点放我下来呀。” 她这脸都要丢尽了。 傅煊有些事会妥协,有些事不会,他空出一只手按下电梯键,在傅盈别有深意的注视中抱着沈荔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闭合,傅盈的含笑的脸浮现在眼前,要是可以,沈荔想一头撞死了。 真的真的好丢人呀。 傅煊见她往他怀里钻,唇角轻扬露出浅浅笑意,原来,这样她就可以主动投进他怀里。 下次,还可以再试试。 沈荔不知道傅煊心里的小九九,上了车后,她噘着嘴没再理会傅煊,无声的抗议最终有了效果。 傅煊淡声说:“下次抱你,我提前告诉你。” 仔细理解的话就是,我会提前告诉你,但是即便你不让我抱,我还是会抱。 沈荔转头问:“真的?” 傅煊点头:“嗯。” 沈荔性子软,没什么脾气,很好哄,听到傅煊的话后当即原谅了他,“那行吧。” 怕他反悔,她又提醒,“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不许反悔。” 女人的手指白皙纤细,在眼前晃的时候像是钩子一样,轻挠着他的心,一下一下,傅煊喉结轻滚,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指,细细感触着那份柔软,声音也变得非常柔和,“嗯,不反悔。” 沈荔没有丝毫准备的再次跌进了他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思绪乱飞,以至于坐在沙发上时才想起一个问题。 她刚是怎么进来的? 忽地,她想起来了,是傅煊抱她进来的,这人,说话不算话。 沈荔刚要找他理论,又想起了临下车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沈荔,别总想着要推开我。”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沈荔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把靠枕抱怀里,低头,下巴抵着靠枕,眼睑半垂盯着一处发呆。 恍惚的,小腹似乎动了下,起初不太明显,后面感觉大了些,她收回游离的思绪,轻轻覆上。 柔声细语说:“宝宝,我是妈妈,你想和妈妈聊天是不是?” 肚子里宝宝还真给了回应,沈荔唇角轻扬,“对了宝宝,这是咱们的家。”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拖鞋都没顾得穿,边和肚子里的宝宝聊天边进了卧室,“这是爸爸和妈妈休息的房间。” 随后又去了客卧,“这是另一间卧室。” 想起了什么,她高兴说道:“宝宝,爸爸和妈妈还给你准备了房间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没等肚子里的宝宝给反应,沈荔转身去了婴儿房,看着里面的婴儿用品,她再一次有了要当妈妈的感觉。 “宝宝,你喜欢吗?” 掌心那里传来蠕动感,沈荔想象着宝宝在翻身,屁股一撅一撅的,可爱极了,她笑笑,“妈妈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所以,宝宝,你要健健康康的出生噢。” 沈荔从婴儿房出来后,去了衣帽间,那里有多余的拖鞋,她先穿上拖鞋,然后把放在地上的袋子一个一个拎到对面的柜子上。 打开,里面除了有宝宝的用品外,还有几件她新买的衣服。她怀孕的月份越来越大,虽然身体变化不大,但之前的那些衣服穿着明显感觉紧了,她需要些宽松的。 另外就是,关于怀孕的事公司同事是不知道的,她呢,暂时也不想让大家知道,所以衣柜里那些显腰身的衣服不能再穿了,她要穿宽松版的。 沈荔庆幸的是,现在是冬季,本身穿的就厚,看不出什么,加上衣服宽松些,便更瞧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