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一朝成O我躺平了》 第1章 《[abo]一朝成o我躺平了》作者:梅子酒99【完结+番外】 文案: alpha许柯新是个被逼无奈的总裁,他不想当总裁,只想每天快乐养老。 一朝被车撞后魂穿到了一个omega身上,这个omega还好死不死的在和‘肇事者’蒋文睿相亲。 蒋文睿:要求只有一条,对我的孩子们好就行。 许柯新礼貌微笑:好的蒋总,我非常喜欢孩子。 这若是一场有预谋的凶杀,自己的公司就完了,正好一举两得,深入虎穴调查一番肇事真相。 至于孩子们,拿捏住,万一蒋文睿真的要对自家公司出手,他直接用孩子威胁他。 但长久的接触下来,许柯新觉得,孩子们很可爱懂事,蒋文睿貌似也不是啥十恶不赦的卑鄙小人,而且他与自己形婚,除了因为孩子,他心里还有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殊不知,蒋文睿魂牵梦萦的白月光,竟是他自己…… 第1章 婚前合约 “许总,老爷子叫您晚上回老宅吃饭。” 繁华的街道上,一辆商务车内,一个保镖打扮的黑衣人正襟危坐在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精致男人身边,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嗯。”许柯新正闭目养神,闻言他嗯了一声,却未睁眼。他虽脸色不太好,但听到爷爷语气却不自觉变得柔和,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舒适的姿势。 被米色西装裤包裹住的两条大长腿随之变换动作,似是不舒服,他蹙蹙眉,把眼睛睁开条缝,推了推金丝眼镜,又把腿搭到旁边的空位上,这才再次闭上眼,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贵不可言的气质。 许柯新正在去往一个重要的宴会,一个自家宏启公司合作了n次的大公司的董事长老来得子,在全国知名的六星级酒店举办满月宴,邀请了众多的合作伙伴,宏启现任董事长许柯新自是接到了邀请函。 许柯新最烦的就是商业应酬,人均八百个心眼子,说错一个字就容易得罪人。尤其是他这种年轻人,老狐狸们一个算计拐弯就能让他把身家赔进去。 又过了一会儿,许柯新看了眼价值不菲的腕表,上午9:43,他望向车外:“还有多久到?” “半小时。” 许柯新听到回复,喝了口随身带的水,略微平复了胃里的翻腾,头再次歪了回去,半小时,他还能忍。 许柯新努力忍着头晕脑胀与胃酸上涌的难受,在心里苦笑一下,无人知晓,雷厉风行的小狐狸,宏启的董事长,在商圈出了名的青年才俊许柯新许总,竟然会晕车。 许柯新闭着眼,连话也不敢说了,就在他要忍到极限时,一道刺耳的刹车声传来,他还未来得及睁眼,巨大的冲击力便直接把他撞飞。 那一瞬间他甚至感受不到疼痛,直到落到地下那一刻,他也只是看清了肇事的车牌号: 【kx520】 这是……蒋文睿的私车! 生理的疼痛战胜了理智,闭上眼的那一刻,许柯新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蒋文睿这小子真记仇,不就是推了他个跟头,至于要自己赔命嘛。 人在死之前的那一瞬间脑子是十分清醒的,许柯新有预感自己活不成了,要说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给爷爷养老送终。 在他被全世界抛弃时,是爷爷把他接回了家。爷爷养他小,他却未能兑现承诺,养爷爷老,爷爷要是知道他死了,肯定接受不了吧…… —— “诶!你个死孩子别给我装了!” 许柯新是被一巴掌扇醒的,还未睁眼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觉得眼皮发沉,费了好大劲才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装修淡雅舒适的咖啡馆,他现在站在咖啡馆外,正被一个中年女人拽着胳膊。 许柯新大脑宕机了,这是哪儿?他刚刚出了车祸,不是应该在医院吗?难道是在做梦? “你个兔崽子……”女人见他没反应,巴掌作势又要扇过去。许柯新学过简单的拳脚,下意识灵活地闪躲,随后反客为主擒住女人的手臂。 “你tm有病啊?”他皱眉,这女人是谁?怎么敢对自己动手? “多多,怎么跟你妈说话呢!”许柯新听到一声带有愠怒的声音,下意识回头,就看见了一个四十多岁的omega男人朝自己大步走了过来。 许柯新心下警惕起来,擒住女人的动作愈发牢固,女人挣扎无果,气的不行,直接转头对那男人骂道:“秦川!你看看你生的小畜生!翅膀硬了,现在对他亲妈都敢没大没小了!” 被唤秦川的男人瞬时红了眼眶,有点手足无措。 许柯新紧蹙着眉,眼神四处扫了扫,他们叫的许多多……是自己? 他再低头望着自己比之前小一套的小手,心下疑惑更甚,这是怎么回事儿? 眼见着看热闹的人群开始聚集,红着眼眶的秦川低声道:“雁姐,时间快到了,别让蒋总看了笑话。” 女人冷冷地扫了眼还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许柯新,使劲冷哼一声,率先走进了咖啡厅。秦川叹了口气,上前戳了下许柯新的脑门,劝道:“多多,来都来了,听爸的,你安分点,你再怎么不乐意也拧不过你妈。” 许柯新不习惯陌生人的触碰,他退后两步,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遍秦川,他能确定,这副身体绝不是自己的,可他不知当下情况如何,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第2章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秦川瞬间松了口气,许柯新没理会他,径直进了咖啡厅。到了咖啡厅内,他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了下来,习惯性翘起二郎腿 ,倚在沙发上闭目消化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和一大堆原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他重生了,重生在了一个22岁的omega身上,原主叫许多多,人如其名,爹不疼娘不爱,在家里排老三,上面有两个omega哥哥姐姐,他就是个多余的。 刚才的中年夫妻是他的爸妈,alpha妈妈许雁,omega爸爸秦川,今天他们带许多多出来是为了相亲,有个公司的总裁要找个温柔持家的omega结婚,而许多多恰好符合这个总裁的所有条件,便定在了今日见面,约的是十点,时间马上就到了。 许柯新刚在脑子里捋顺了关系,就听见便宜妈许雁讨好的声音:“诶呦蒋总!您大忙人怎么还提前到了呢!” 许柯新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早到一分钟也算早?? 许雁热情地引着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来到许柯新身边,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扑面而来,清冷凛冽但不呛人。许柯新皱了皱鼻子,不动声色地往里挪了挪,连正眼都没给他。 “多多,你看看怎么还害羞上了,这就是蒋总,还不叫人?”许雁一改方才的泼辣和恶语相向,笑的跟朵菊花一样,热情地把男人往许柯新身边推。 许柯新一言不发地继续往里面挪,他很厌恶被人逼着做任何事。许柯新低着头,却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身边高大的alpha,锃亮的皮鞋,一身笔挺黑西装勾勒出他的好身材,外搭一件黑色薄风衣,虽然许柯新没看见男人的脸,但他觉得这人身形有点熟悉 。 许雁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蒋文睿一个眼刀制止了,他语气冷冷:“相亲的是他还是你?” 许雁感受到了他的不耐烦,立刻讪笑道:“是他是他。” “那你还在这干嘛?” 许雁怕蒋文睿发火,只好赔着笑:“那您和多多聊着,我去外面转转。” 随后还不忘叮嘱许柯新,“多多,好好跟蒋总聊哈。”说完不敢再停留半刻,脚底抹油般溜了。 蒋文睿收回冰冷的视线,提步走到许柯新对面的沙发坐定,眼神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许柯新。许柯新在桌下的手攥了攥,他很讨厌别人把他当商品一样打量。 “许多多?” 蒋文睿瞧着面前这个冷着脸的娃娃脸omega,没在意他的态度,反而是也换上了一副面瘫脸,比起许雁的谄媚热情,他还是更愿意和冷静的人说话。 许柯新耳朵动了动,这人的声音也挺耳熟的,但一时想不起是谁。他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坐正了身子。 下意识想整理褶皱的西装,却发现许多多今日穿的是卫衣,他只好僵硬地拍拍卫衣的袖子,装作不经意地瞥对方一眼。可只一眼,许柯新就皱起了眉, 蒋文睿? 怎么是他?许柯新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十点整,离他出车祸才十几分钟,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城东的一个咖啡馆,而发生车祸的地点是城西,哪怕不堵车这段路没半小时也过不来,他是飞过来的吗? 许柯新的手顿了一下,他有脸盲症,和蒋文睿更是只见了两面,总共说了没十句话,所以并没多深的印象,要不是今天发生车祸后,他把蒋文睿的面貌在记忆里扒拉出来了,估计自己一时都认不出来他。 倒不是说蒋文睿是大众脸,反之他其实长得很帅,不同于许柯新的精致,蒋文睿的脸部线条偏冷硬,眼睛深邃,鼻梁挺翘,嘴唇偏薄,颇有点混血帅哥的意味。 但许柯新对着这张帅脸,起不了一点想法,满脑子都是可惜了这副皮囊,内里却比百草枯还毒。 蒋文睿精准捕捉到了许柯新一瞬的诧异之色,他挑眉:“你认识我?” “嗯,报纸上见过。” 许柯新随口回道,心下却是对蒋文睿察言观色的本事给予了肯定,但同时也对车祸一事下了基本定论,城府那么深,八成就是他干的。 如此想着,许柯新眼神不由得冷了下来,而蒋文睿没注意他,只是侧身在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许柯新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心下疑惑,这人怎么连相亲都不按常理出牌? 蒋文睿把文件夹推过去,示意许柯新看,许柯新不明所以,但还是翻开了,只见第一页上写着大大的四个字‘婚前合约’。 许柯新没有再翻下去,而是把合同合上,直视着蒋文睿:“蒋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许柯新不是装傻,而是真不知道这一茬。 蒋文睿没正面回应,而是道:“许先生,想必我的条件你已知晓,我也调查过你,你符合我的条件,所以你看看合同,哪里不合适我们可以再谈。” “抱歉蒋总,我不知道您的条件。” 许柯新扯了扯嘴角,许家父母可没和许多多讲什么条件,只说这次和他相亲的是个大老板。 许多多是个懦弱胆怯的,不敢违抗爸妈的话,就听从安排来了,但在进咖啡厅时,突感一阵心悸,随后许柯新便来了,许柯新估计许多多应该是突发心梗没的。 蒋文睿闻言蹙起了眉头,但看着面前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没继续刨根问底,而是解释道: “我结婚不是为了爱情,而是要找一位靠得住,有利益牵扯的保姆来帮我带两个五岁的孩子。” 第3章 许柯新一怔,他接手了宏启将近十年了,生意伙伴们家婚礼也参加了几十个,凯达公司的蒋家不是只有二少爷蒋文源前几年结婚了吗?大少爷蒋文睿什么时候结的婚?还有孩子,还是两个? 第2章 我愿意 蒋文睿不知道许柯新的心理活动,而是提出了三个条件:“当日我给婚介所的资料里写的很清楚,身高相貌年纪都不重要,只要能答应我的三条要求,他就是个孤儿哑巴残疾我都能接受。” 许柯新:“哪三条?” “第一,照顾好两个孩子,我不要求你把他们当小祖宗般供起来,只要你用真心照顾,让孩子们每天快快乐乐的就行。 第二,我们是形婚,作为蒋夫人该有的一切我都会给你,但唯一我给不了的便是爱情,婚后我们分房睡,自然也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第三,家中不要和商界扯上关系,背景越简单越好。” 蒋文睿说完,静静地等待着许柯新的回应。 而许柯新却再次翻开了那份婚前合同,他快速阅读了上面的条款,和蒋文睿说的大差不差,且蒋文睿还在最后附加了一条: 〖除了每月的零用钱,另按表现给发工资,一月一万-三万不等,工资属于私人财产,可自由分配〗 高薪保姆? 许柯新在心里嗤笑一声,蒋文睿不光是个小人,还是个渣a,一纸合约买下了一个omega的后半生。 “您这条件和报酬那么诱人,想必会有很多人愿意答应吧?” 许柯新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地挑了蒋文睿一眼,他本意是想来波嘲讽,但思量了下还是算了,现在他惹不起这哥们儿。 “你是聪明人。”蒋文睿并没隐瞒,“在你之前我见了不下二十人,可他们大部分是奔着报酬来的,另一部分也在看到合约期限时被劝退了,赔上一辈子,他们不愿意。” 许柯新视线落回合同上,果不其然右下角那里有着一行字:〖合同有效期至:直到乙方去世那一刻自动解除。如违约,乙方要赔偿甲方十亿元〗 “我愿意。” 许柯新深吸一口气,露出个笑容:“我会把孩子们当亲生的对待,家世也干净,爱不爱的无所谓,我苦日子过惯了,有钱就行。至于生孩子……我自小身体不好,也没想过要孩子。” 许柯新一条一条的回应着蒋文睿,他能理解那些omega为什么都被劝退。 作为一个omega,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找个会疼人的alpha结婚,生个爱的结晶,一辈子幸福圆满,而蒋文睿的条件却正巧避开了这最重要的两点,自然是无人答应。 可他不同,他是个如假包换的alpha,而且是单身主义者,从没想过结婚,爷爷之前催了好多次都让他以‘忙’的理由给搪塞了过去。 现在他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许多多,按照许多多的记忆来看,许雁对他总是非打即骂,如果这桩婚事吹了,回许家后怕是免不了一顿打。 但如果答应了,他除了对蒋文睿撞他一事有不满与不解,还需之后调查,蒋文睿给出的条件算是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这份合同说白了就是卖身契,签就签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有了蒋夫人这个身份,他或许可以探一探凯达内部的机密,搞搞破坏也说不定。 蒋文睿没想到他答应的那么干脆,他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你不后悔?要知道,这份合同签了,你就再没资格做爹了。” “做爹?”许柯新摇摇头,“我从未想过。” 蒋文睿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在风衣口袋里抽出一支漂亮的钢笔递给许柯新。许柯新也没再犹豫,快速下笔落下了自己的名字,当然,他签的是许多多。 蒋文睿把合同收起来,随后拿出了一张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下周五上午我接你去民政局领证,下午带你去我住的别墅熟悉环境,婚礼就定在下月2号,蒋夫人该有的排面我不会亏待你。” “嗯。”许柯新对他的安排没意见。他看着面前帅气的蒋文睿,默默在心里比了个中指。 他才不信一个alpha能为了孩子做到这份儿上,长的道貌岸然,说的冠冕堂皇,还不知道在外面玩的多花。 要不是许家那个德行,且蒋文睿还疑似自己的仇人,怕他弄死自己是有预谋的,他铁定不签这份卖身契。 可没办法,形势所迫,他就当白捡了个atm机,而且和他结了婚,也更方便调查事情真相。 至于照顾那俩孩子,顺手的事儿,要是真让他发现蒋文睿是存心害他,他还能用孩子威胁他,也算是一举两得。 谈完了正事,二人一时陷入了尴尬中,蒋文睿起身想走,此时电话却响了。 许柯新被铃声给拉回了思绪,蒋文睿接起电话,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说。” 职业习惯让许柯新突然坐直了身,耳朵支棱了起来,探听机密的时刻那么快就来了! 但遗憾的是蒋文睿接电话从不开免提,许柯新一点也听不到对方的内容,只能靠他的脸色来判断他听到的内容好坏。 只见蒋文睿一开始还是面无表情,不知听到什么,他脸色倏地一变:“人没事吧?!”语气里满是担忧与着急。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蒋文睿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抓起包,匆匆大步起身往外走:“槐阳路西街?我现在在城东,你看好现场,我马上到。” 第4章 许柯新听着渐行渐远的声音,往窗外看去,蒋文睿今天开的是一辆白色小轿车,价值上百万,他不理解,蒋家有那么多的豪车,蒋文睿为啥总是喜欢那辆一看就廉价的小破车? 许柯新听人提过不止一次,说蒋文睿只要是办私事,从来都是开那辆【kx520】的车,丝毫不在意朋友们取笑他,还说那辆车堪比他老婆。或许要不是今天出事了,他得开着那辆车来相亲。 他双手搓了搓脸,重新翘起了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脑后,低低地冲离开的车尾气阴阳怪气: “蒋大老板是真忙,相个亲都是百忙之中抽出来的空,不像我,现在可以悠闲地做个混吃等死的咸鱼了!” 还没等他沾沾自喜完,就听见许雁那刻薄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抬头望去,只见许雁已经怒气冲冲地走到了他面前,右手已经高高扬起,看样子是又要打他。 适应了新身体的许柯新可忍不了,他一把抓住许雁的右手,再次把她给制住,一直没露面的秦川看到母子俩又动手了,再次想出来劝架,却被许柯新锐利地眼神制止。 许柯看着所谓的父母,一字一顿道:“态度放客气点。”说着还威胁般地扭了扭许雁的胳膊,疼得许雁直哀嚎。 许柯新看着许雁狼狈的模样,心里对小小年纪就被原生家庭虐待死的许多多说: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许柯新跟着许雁秦川回家了,许家是平房,面积大概150平方米左右。不得不说许家的条件很差,衣物捡亲戚的穿不算,饭菜里连荤腥都没有,从小山珍海味吃惯了的大少爷突然要吃咸菜条配玉米饼子,一两天还行,时间长了搁谁身上也接受不了。 许柯新装身体不舒服饿了两天,第三天实在忍不住了,拿了原主省吃俭用攒的几十块钱出去吃了碗牛肉面,要知道他平常是看不上这种路边摊的,觉得不卫生,可现在也不得不向生活屈服。 吃完面,他数了数手里的钱,还有24,他去便利店买了点小面包,边走边算日子,后天就是领证的日子了,他还能忍,大不了提前和蒋文睿预支工资嘛。 “喂!你买的什么?” 许柯新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了一个顶着冲天辫的小姑娘朝他飞奔而来,他下意识闪躲,小姑娘一个没收住,duang一下撞铁门上了,那一声巨大的闷响,听得许柯新都疼。 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脑门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大包。许柯新本不想理会她,这就是许多多那刁蛮的alpha妹妹许家圆。 她今年六岁,因为她是家里唯一的小alpha,所以长辈宠着惯着,久而久之就把她惯的目无尊长刁蛮任性了,家中的哥哥姐姐谁要惹了她,轻则被骂,重则被打。 许柯新被她哭的心烦,脾气一下子没忍住,大声呵斥道:“别哭了!” 许家圆被一向懦弱的小哥的呵斥给吓到了,她睁着哭得通红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许柯新,然后没礼貌地伸出一只手指怒指着他:“你敢凶我?” “凶你?我还揍你呢!”许柯新看到许家圆蛮横无理的样子怒气更甚,他把袋子随手丢在桌子上,直接拎起许家圆的后衣领把她拎了起来,单手钳制住她,另一只手直接往她的屁股扇去。 许多多虽是omega,但自小干活,力气不小,这事许柯新第一次跟许雁交手就了解了,但他也没收力气,只想给这熊孩子一个教训,几巴掌落下去,直把小丫头打的嚎啕大哭。 许柯新是alpha,一朝变为omega还是不太适应的,他早已习惯了alpha那与生俱来的强势与掌控欲,哪怕他现在是omega的身体,却依旧很难立即适应omega柔弱的本性,而心里与生理的两份落差,也让他变得易怒了起来。 许柯新打完她,直接把她丢在了地上,无所谓地拍拍手,似是刚摸过什么脏东西,语气极其平淡: “小哥教你一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以为你是小霸王无人敢惹,可其实在我看来,你不过是只鸡崽子,平时我不和你计较,但如果较真起来,你的下场就会像那些鸡崽子一样。” 许柯新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冰冷的眼神把小姑娘吓得一抖。许柯新不再理会她,拎起桌子上的面包就回屋了,丝毫不顾及身后小孩儿的哭声。 回屋后许柯新首先把门反锁,随后把面包藏进了床头柜里,不是他小气,如果许家圆要是个听话懂事儿的,许柯新也不介意分给她两个,毕竟在这种家庭里,面包也算好东西了。可就她今天这态度,许柯新没下狠手就足够对得起她了。 许柯新坐在床边,听着外面时不时传来的哭声,他轻笑一声,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小手,嘴角的笑容却是苦涩的。 他打人了,他做了从小想做不敢做,也做不到的事,成了许多多,他可以做自己了。 第3章 我们是来结婚的 许柯新的童年被高强度的学业填满,没时间学人情世故,高中才真正踏入校园。 他也想交朋友,可没人愿意和他这种只会学习的书呆子玩,他无形的被排挤,全班只有漂亮善良的omega班长愿意跟他聊天。 但也因此招来了班里某些人的妒忌,更有甚者还拉帮结伙来威胁他离班长远点,还对他动了手。 那时候的许柯新非常委屈,爷爷只培养了他智慧,却没教他武艺,他不会打架,甚至连自保都做不到,信息素压制也没用,只能忍受着落在身上的拳脚和奚落辱骂的话语,想着之后有能力报复回来。 第5章 事实证明他做到了,几年后在一次较大的生意场上,他狠狠的坑了那几个人的家里一大笔,现在那几人的父母看到他都得恭敬地喊声许总。 可许柯新却并未觉得这种报复方式爽,心里那口气还是堵着,直到今天许家圆的没大没小蛮横无理,把他瞬间带回了少年时代那段痛苦的记忆,他一冲动就动了手,但这次他却觉得浑身轻松。 许柯新这才真正意识到,原来的自己有多虚伪。人人都道他是个外表温文尔雅,实则手段精明的小狐狸,对付旁人从来都是动脑子算计,捅软刀子。 耳濡目染下,许柯新也认为自己就是这种白切黑的性子。直到今天才发现,他不是狐狸,而是一头养在狐狸窝中的狮子,狐狸精明狡猾,狮子却易怒易暴躁,本性终究不同。 正当许柯新在屋中沉思时,咣当一声巨响,他房里那道年久失修的门被大力地踹开,许柯新抬头,对上的便是许雁那喷火的目光,和她怀里哭到虚脱的许家圆。 “好啊你许多多!长本事了是吧?敢打我宝贝女儿?是不是忘了你老娘还活着?!” 许雁咆哮着,许柯新见许家圆那挑衅得意的眼神,怒气再次上涌,直接把她怀里的许家圆扯到地下,不顾小孩再次大哭,一脚把她踹倒在地,随后眼神冰冷地直视着许雁:“打了又怎么样?” 他一字一顿,但那通身的气势却让许雁一个alpha都败下阵来,想散发信息素压制都做不到。 “你个兔崽子!信不信老娘抽死你?!”许雁觉得自己长辈的尊严被挑衅了,她怒不可遏,她方才就去趟超市的时候功夫,她连手指头都没碰过一根的宝贝女儿就被许多多这个赔钱货打了。 看着女儿脑袋上的大包和肿了的臀部,她心疼的不行,就把怒气全部撒到了始作俑者许柯新身上。 许柯新冷着脸:“不要惹我。” 许雁还想上手,许柯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神犀利,手下也用了力:“我说,不要惹我。这句话,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 许雁快气死了,但想到过两天蒋总的安排,她只能忍了。虽然许柯新免了顿打,但却逃不了受罚,许雁把他锁在屋里,准备饿他两天。 许柯新无所谓,反正他有吃的,再说就许家那饭,他宁愿饿着。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许柯新在屋里躺了两天,关于一朝变成omega一事,许柯新开始是无法接受的,生理心理的反差导致他易燥易怒。 可自从打了许家圆,把心里莫名的怒气发泄出来之后,他便冷静了下来,也想了很多。 无论他是否接受这副身体,他变成omega这已是不争的事实,而在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人的思想里,omega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繁衍后代,他们只能依附于alpha生存。 虽然许柯新支持omega自立自强,但抵不过他现在的普通人身份,而且他还答应了蒋文睿的婚约,当时答应有冲动和报复的成分在,但他不后悔。 首先,他没资金没人脉资源让他去拼新事业,二是小三十年的打拼让他心力交瘁,担子好不容易卸下,他累了,他想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而且蒋文睿给的报酬那么丰厚,条件也符合他的心意。 而且许柯新也梳理了整个车祸的时间线,他九点五十分左右发生的车祸,十点钟蒋文睿就到了咖啡馆,期间半小时的路程对不上,由此可见蒋文睿不是驾驶肇事车辆的人,不过也不排除是他指使人做的,毕竟这种‘黑事’,让手下来做比较好。 可让他想不通的点是,蒋文睿在咖啡馆里接到了手下的电话,槐阳路正是他出事的地方,如果蒋文睿是此事的主谋,在听到出事之后他的反应不可能那么大,如若要是在熟人面前是演戏,可面对他一陌生人,蒋文睿实在没必要演。 许柯新愈发开始怀疑车祸的事实了,他觉得此事定有蹊跷,或许蒋文睿真不是主谋,当然,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便是蒋文睿是个滴水不漏的人,为了不露馅,他在任何人面前都要演戏,哪怕是一个外人。 所以他要借着许多多的身份,光明正大接近蒋文睿,查清真相。 如果蒋文睿被人利用,他会道歉,但他怕蒋文睿是蓄谋已久,不仅是针对自己,而是针对整个宏启,他死了不要紧,宏启是爷爷的心血不能出事,爷爷更不能有事。 打定主意,许柯新算是良好接受了omega的身份。周五早上八点半,许柯新刚起床洗完脸,就听见许雁在院子里高声喊:“哎,多多,快出来,蒋总来接你了!” 许柯新看了眼墙上的钟,呵,倒是挺准时。 他没应声,开开门来到院子里,就看到了门外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许柯新连眼神都没分给热情的许雁一个,带着秦川昨天就给他打点好的一系列证件,径直走向了车。 他打开后车门就毫不客气地坐了进去,蒋文睿见他上车也不拖沓,车没熄火,一脚油门就启动了。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两人都沉默无言,蒋文睿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许柯新一眼,看到他面色如常,也就收回了视线。 许柯新看到了他的眼神,他换了个姿势,望着蒋文睿的后脑勺,思绪开始回溯。 他是许柯新时,他们统共见了两次面,甚至连蒋文睿撞他时,他都没再看见他。 第一次是在两年前的一个公司酒会上,他们作为嘉宾被邀请去,那天许柯新在公司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儿,心情郁闷,一不小心就喝多了,上厕所时差点摔倒,是蒋文睿扶了他一把,许柯新晕乎乎地道了个谢,蒋文睿点点头回应就走了。 第6章 第二次是应酬,当时他坐了俩小时的车,晕车太严重了,下车后就忍不住扶着树干呕了起来,正巧被蒋文睿看到,他关心的问是不是晕车? 许柯新很怕被别人发现他这个弱点,便嘴硬不承认。蒋文睿又追问了一句,许柯新就恼了,想一把推开他,但未曾想力气使大了,蒋文睿直接坐到了地上。 许柯新顿觉丢人,忍着难受快步进了酒店,自此后两人再没见过。 而许柯新能记住蒋文睿的车牌号纯属意外,那天明明是公事,蒋文睿却是开着那辆几万块钱的私人小破车来到了高档酒店,他觉得丢人走的急,匆匆一瞥间看到了他停在路边还没熄火的车,车牌号 【kx520】,kx正是他名字的缩写,后缀的还是520这么引人遐想的数字,所以令他印象深刻。 回忆完两次见面,许柯新觉得蒋文睿虽然之于他有杀身之仇,但通过上一次的婚前谈判,他觉得他不是没脑子的人。 尤其是自家与他家没利益冲突,若是说蒋文睿开车撞他,是为了报那一个跟头的仇,那未免太扯了,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哪能那么幼稚,所以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在。 许柯新挺喜欢蒋文睿不多管闲事的性子,他清清嗓子,打破了尴尬:“谢谢啊。” 他指的是蒋文睿直接把车开走,没给许雁留纠缠的时间。 蒋文睿又抬眼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随后点头,嗯了一声。许柯新等了一会儿没等来下文,知道蒋文睿不愿多聊,也就没再说话,直到到了民政局,将近四十分钟的路程,二人再也没有交流。 进到民政局领了号码牌,二人就在大厅里等候,今日不是什么特殊日子,排在他们前面的只有两对,大约四十分钟后,就叫到了他们。 来到领证处,两人一言不发地同步往外掏证件,工作人员刚把上一对小夫妻给的喜糖收入抽屉,抬头就看见了两个面无表情的人往外拿证件,别的小情侣领证时叽叽喳喳的腻乎在一起,而他俩中间仿佛隔了条银河,有着很明显的疏离感。 工作人员抿了抿唇,思考了一瞬,抱歉地笑了一下,提醒道:“二位,办离婚在隔壁,我这是新婚登记处。” “我们就是来结婚的。”蒋文睿道。 许柯新听到蒋文睿那尴尬又生硬的回答,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让他不好好做表情管理,谁家扯证摆个死人脸。 接收到工作人员八卦眼神和蒋文睿的死亡凝视,许柯新清了清嗓,抱歉地冲工作人员一笑:“请继续。” 工作人员见他俩还是没有一点喜气,没敢再多嘴,迅速地整理了他们的各种证件,核实过后便开始询问: “您二位是在此拍结婚照,还是去隔壁影楼拍?我们这里提供摄影师,拍摄场地与服装,隔壁影楼可以精修与妆造。” 蒋文睿这次没有再武断的直接决定,而是微微侧脸看向许柯新:“听你的。” 蒋文睿答应过,除了爱情,一切蒋夫人该有的他都能满足他,拍结婚照这种事情,他也可以听对方的。 许柯新挺诧异,他竟然让自己决定? 哦吼,这人还挺尊重他的? 他是个怕麻烦的,而且又不是真结婚,没必要那些仪式感,就对工作人员道:“在这拍吧。” “好,那麻烦您二位去里面。”工作人员指着里屋的门,门上挂了个牌子:拍摄间。 他们进去后,拍摄间里只有一个摄影师在调试相机,看到他们进来了就招呼道:“帘子后面是换衣间,里面有衬衫可换,这位先生是否要换?” 许柯新见摄影师只提了自己,还有点不解,随后想到蒋文睿穿的是西装便悟了。 他里面有衬衫,不用换,而许家没有西装,他穿的是半旧不新的卫衣,为了画面和谐,他选择了换。 许柯新换了件白衬衣,他边扣衬衫袖扣边往外走,迎面撞见了在帘外等他的蒋文睿。 许柯新扯了扯唇角,露出个职业假笑:“请吧蒋总。” “嗯。” 蒋文睿嗯了一声,坐到了拍照的长凳上,许柯新紧随其后,两人肩并肩坐在了一起。摄影师调试相机,随后招手:“两位靠近一点。” 许柯新往里蹭了蹭,但蒋文睿却稳如泰山,一动不动,摄影师看了看,再次说:“再近一点,头往一起靠。” 许柯新僵硬地把头偏了偏,蒋文睿也略显不自在地侧了侧头,二人发丝轻触,许柯新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薄荷香,是蒋文睿的信息素。 他作为alpha时,信息素是尊贵香醇,带有明显攻击性的红酒味,那时候其他的alpha都被他的信息素秒成渣渣,更何况蒋文睿这种清新系的薄荷,更是不放在眼里。 可他成了omega后,信息素却是软绵绵甜腻腻的奶糖味,时过境迁,再次闻到蒋文睿的信息素,他忽然觉得薄荷香好像很高级的亚子,还挺好闻的。 第4章 这晕车药是给谁的 摄影师刚想满意地点头,忽然看见镜头里俩人僵硬的笑容,就差把‘我们不是自愿的’写在脸上了。 “请二位笑的甜蜜一点,咱这是拍结婚照,一辈子的留念呢。”摄影师都无奈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配合的小情侣。 “就这么拍吧。”许柯新终于忍无可忍开口了,不就是走个流程,怎么还那么多事儿。 第7章 “没事,我陪你。” 蒋文睿的声音突然出现,许柯新疑惑地看向他,却见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好似是甜蜜的微笑。呦呵,这人表情调整挺快啊,不当演员可惜了。 许柯新努力放松面部表情,不知怎的,看到蒋文睿的微笑,他竟然有点心神荡漾了,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可是个alpha,对一个疑似仇人的alpha起不了半点心思。 一波三折的结婚照算是拍完了,等许柯新换回衣服,和蒋文睿拿着照片回到了登记处。工作人员等的都快睡着了,见他俩回来,就开始继续流程。 工作人员把结婚照贴到红本本上,在盖章之前例行公事地问道:“二位真的不后悔吗?” “嗯。” 工作人员听到二人回应,点点头:“那您二位是否还未宣誓?” 宣誓?两人一怔,许柯新本着礼貌的原则笑了笑:“那个……这是必走的流程吗?” “是的,这是婚姻法最新颁布的规定,您二位在宣誓台上宣誓,我们会有专门的摄影师为您记录这一刻的美好,所以要等宣誓完我盖章,结婚证件才可起效。” “去哪里?”蒋文睿看了眼腕表,有些坐不住了,他答应两个孩子中午回家吃饭的,未曾想领个证流程竟如此繁琐。 “对门就是。” 工作人员指向门外,蒋文睿站起身就走了出去,许柯新紧随其后。来到宣誓台,两人看着台子上的宣誓稿,飞速顺了一遍词,蒋文睿问:“可以了吗?” “嗯,来吧。” 许柯新莫名有点好笑,这一出出的,搞得他都恍惚了一瞬,以为自己真的遇到真爱要结婚了。 “我蒋文睿” “我许多多” “自愿于今日结为夫夫,无论健康疾病,无论贫穷富贵,自此后定然互敬互爱,相濡以沫,执子之手,共赴白首之盟。” 二人齐读出稿子上的词,摄影师觉得哪里不对,一个正经的主持播音腔,一个面瘫但声音铿锵有力,这两位不像是甜蜜宣誓,要不是词在这,他都以为这二人是在拜把子! 宣誓完,许柯新咬着后槽牙问工作人员:“还有别的流程吗?” “没了,现在只缺我盖章了。”工作人员说着,手起章落,两个崭新的红本本就呈现在了眼前,工作人员笑着,“恭喜。” “谢谢。”许柯新点头,收起了结婚证,没看一眼,主要他觉得这个红本本和一纸合同没啥区别,都是事先协商好的,没必要多过在意。 许柯新站起来要走,就听见蒋文睿低低地应了声:“同喜。” 他疑惑望去,却发现蒋文睿在包里取出了一袋喜糖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笑着收了糖,又多说了两句恭喜的话,蒋文睿才起身。 “您还准备糖了?”上车之后,许柯新好奇地问蒋文睿,他还挺细心的,别说准备糖,自己连想都没想过。 蒋文睿发动车子,应了一声:“我让助理准备的,结婚毕竟是喜事,你这辈子也就跟我了,那些该走的仪式不会少。” 许柯新眯了眯眼,觉得蒋文睿这人很矛盾,要说他薄情寡性,他却能把这种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做到极致,对外给足了他这个‘夫人’的面子和尊严。 但要说他铁a柔情,他又把婚姻当做一场互惠互利的交易,一纸合同买断了一个omega的后半生,薄凉的很。 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许柯新的思绪被蒋文睿的一个刹车给打断,他茫然看向车外,原来是一个红绿灯。 蒋文睿在等绿灯的空档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许柯新,正巧许柯新也在看后视镜,二人目光隔镜相汇,蒋文睿对上那灵动的大眼睛,心突然仿佛被烫了一下,立刻收回视线。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下意识紧张无措地蜷了蜷,随后故作镇定,岔开了话题: “我们家有两个孩子,龙凤胎,今年五岁,姐姐是omega,叫林语颜,弟弟alpha林禹泽,性格都挺乖,挺好相处的。” “怎么姓林?”许柯新问,难道两个孩子的母亲姓林? “他们是我弟弟的孩子,我弟弟和弟夫在四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去世,留下了两个一岁的孩子,我弟夫的父母埋怨两个孩子是讨命鬼,不肯接回家养。 我家就我弟弟一个omega,当时我爹哭着让我把两个孩子接过来,一开始孩子跟着他们老两口,后来我爸生了场重病,我爹忙不过来,我就把孩子们接到了身边,后来他们就一直跟着我了。” 说起孩子,蒋文睿的脸色柔和了不少,话也不吝啬的几个字几个字蹦了。 许柯新了然点头,他记得蒋家二少爷蒋文源在22岁那年就嫁给了林氏集团的小林总林逸轩。 当时这一对情投意合的璧人羡煞了太多圈里商业联姻的夫妻,连许柯新都羡慕过那一场盛世婚礼。 后来只听说小林总夫夫在一次巨大的车祸事件中被波及,双双去世,今天一听才想起来,小林总的夫人是蒋文睿的亲弟弟。 捋完关系,许柯新不确定的问:“那他们算是您的外甥,您是为了外甥而选择不要亲生孩子?” “对。”蒋文睿很坦然,“如果我有了孩子,我不能保证我的心不会偏,他们从小失去了双亲,我不能让他们再失去舅舅的疼爱。” “您是个好舅舅,也是个好alpha。” 第8章 许柯新由衷的赞了他一句,他最欣赏这种有责任担当的alpha了,如果他还是原来的身份,没有发生事故之前,听到蒋文睿的这番话,定然会结交他这个朋友。 但现在,或许是先入为主吧,他对蒋文睿的印象并不好,连他说的话也是将信将疑。 两人的交谈就此结束了,因为许柯新再次感受到了熟悉的胃酸翻涌,头昏脑涨。 妈的!许多多本身也晕车!许柯新欲哭无泪,本来以为换了个壳子,终于可以安心坐车了,没想到是他得意的早了,许多多晕车虽然没有他原本那么严重,却依然不舒服。 许柯新闭着眼靠在后座,不知过了多久,他都要昏昏欲睡了,就听蒋文睿喊了一声:“你怎么了?” “没事。”许柯新蹙蹙眉,咽了口口水压住胃酸,“有点晕车。” “把它吃了。”蒋文睿在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见许柯新依旧蹙着眉,没有要接的意思,他不太高兴了,“这是晕车药,青天白日我还能害你?” “谢谢啊。”许柯新接过药片吞了,又闭定了几分钟,觉得自己缓上来了,这才有心思对蒋文睿道谢。 他看着蒋文睿的侧脸,他怎么随身携带晕车药?难道他也晕车?不会吧,一般开车的人不会晕车,那这药,他是给谁准备的? 许柯新混迹商圈十年,自然懂得不该问的不问,他没再提起这个问题,而是问他:“过几天婚礼,蒋总准备请谁?” 如果有熟悉自己的人,他还要演一下。 “不请亲人,这场婚礼我只是想做给外人看。”蒋文睿对许柯新的话有问必答,也不隐瞒他实情,这种事还是说清楚好,省的许多多还对这场婚礼抱有不应该的幻想。 许柯新点头,请的都是外人,也就是那些所谓的合作伙伴,蒋文睿这么做,也是为了杜绝还有人算计他蒋家少夫人的位置。 “蒋总。”许柯新喊了一声,“我是普通人家长大,见识少,豪门中的弯弯绕绕我虽不通晓,但场面话我还会说,我拿了您的报酬,便会尽到应尽的职责,条约里没有的,我也不会逾矩。” 许柯新给蒋文睿吃了颗定心丸,直言自己不会动小心思,免得之后他事事防着自己,那样的话自己还怎么取得信任接近他调查真相。 大约十分钟后,车辆驶进了一个高档小区,小区里都是独栋别墅,装修风格大同小异。 因着是阳春三月天,路边的桃树上开满了娇艳欲滴的小桃花,因着今日大雾,临近午时了雾气还未完全散去,一眼望去,仿佛闯入了人间仙境。 蒋文睿把车停在一座装修高雅的别墅前,许柯新下车后不禁啧舌,说真的,这小区比他家那边好看,这边风景清新雅致,让人心旷神怡。 而他家的小区住的是些品味不太行的人,都装修的富丽堂皇,不是许柯新吐槽,他觉得那些人的心态不像是正儿八经的老板,倒像是半路起家的暴发户。 别墅外面的栅栏门是人脸和密码锁,蒋文睿往前一站就自动开了,他径直进院,许柯新也没怪他不尊重,毕竟尴尬的身份摆在这,他既不算外人,也算不上家人。 许柯新正打量着蒋家的外观,眼神落到角落里的小水坑旁定住了,那里蹲着两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孩在玩水,一男一女,模样有八分相似,可爱又精致,二人身旁站着一个带着眼镜的beta小姑娘。 “蒋总!”眼镜姑娘耳朵灵,在蒋文睿开门那一刻就转过了身,笑着喊了一声。 两个小孩听到叫蒋总,神同步的回头,然后一前一后跟两枚小炮弹似地冲向蒋文睿,嘴里还不断甜甜地喊着:“舅舅!” 蒋文睿看到孩子们,眼神瞬间褪去了冷冽与疏离,唇角挂着浅笑,脸色柔和地蹲下身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两个小炮弹。 他一手一个把孩子们抱起来,满目都是温柔:“和小妍姐姐玩得开心吗?” “开心!”林禹泽搂住蒋文睿的脖子,亲昵地趴在他的肩膀,很是依恋。 小姑娘反而矜持一些,她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小妍姐姐给我们讲了故事,还答应我们可以玩一会儿水!舅舅看,小妍姐姐给我们挖了个小水坑!” 眼镜姑娘,也就是小妍立刻解释:“这是温水,水坑里也铺了塑料布,不脏的。” “嗯,麻烦了。”蒋文睿冲小妍点了下头。 小妍有点害羞:“蒋总言重了,这是我该做的。” 在一旁当背景板的许柯新一挑眉,看来这小姑娘对蒋文睿有意思啊。 第5章 假想情敌 蒋文睿没理会小妍的害羞,反而是抱着两个孩子转回身,看向了正在吃瓜的许柯新,给他们介绍:“这就是你们的舅妈,他以后要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了。” 许柯新听蒋文睿介绍自己,瞬间挂上了半永久笑容,下意识挺直背,咔一声,是骨头摩擦的声音,疼得他笑容差点崩了。 他真的要锻炼一下许多多的体态了,驼背拉低了整个人的气质。 两个小孩儿看了许柯新几秒,颜颜才有点怯怯的喊了一声:“舅妈。”见姐姐喊了,阿泽也乖乖叫了声:“舅妈。” 语气中带着疏离客气,和一丝难以捕捉的畏惧。 许柯新没留心小孩的态度,反倒是被舅妈这个称呼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硬着头皮笑笑:“你们好。” 第9章 蒋文睿看着一大两小的相处在心中叹了口气,虽然他是和两个孩子商量过后,并且得到他们同意的情况下才去相亲的,但因为上一个恶毒保姆的影响,姐弟俩现在看见生人就怕,虽然许多多人挺好的,但估计也要适应一段时间。 2号背景板小妍不开心了,她不满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土里土气,气质仪态统统没有的omega。 她不明白,除了颜值略胜一筹,自己和他差在哪里?为什么蒋总宁愿娶一个没有家世的土包子,也不愿回应她的感情? 感受到了不善的眼神,许柯新皱了皱眉,这姑娘单方面把他当情敌了? 她的眼神太过明显,蒋文睿自然也捕捉到了。他最不愿意看争风吃醋这种戏码,他把孩子们放下,脸沉了下来。 蒋文睿拉过许柯新的手,显得十分亲密,然后介绍道:“小妍,这是我夫人。多多,这是我助理小妍,我去接你领证,就让她帮忙带会儿孩子,平日我们只有工作上有交集。” “嗯。”许柯新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知道蒋文睿的‘解释’是在演戏,他不介意接戏,也就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颇有点恃宠而骄的意味。 小妍这姑娘是个拎不清没脑子的,一个助理,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竟敢对老板夫人不敬,如果蒋文睿留下她,怕是以后麻烦少不了。 但这又不管他的事,他可不会主动去提醒,他巴不得蒋文睿在公司,或是流连在哪个omega的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好让他释放本性做咸鱼,还能找机会能调查真相,一举多得。 小妍一听蒋文睿的语气不对,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她连忙赔笑:“抱歉蒋总,抱歉夫人,我只是一时被您二位结婚的消息惊住了,不是故意对夫人失礼的。” 许柯新在心里轻嗤一声,她方才脸上可不是惊讶,而是带有敌意的轻视,也难为小姑娘能大言不惭的说出来这种破理由,别说他们不信,鬼都不一定信。 蒋文睿耐心听完她的话,许柯新明显感觉握着自己的大手,手指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掌心。 许柯新瞬间会意,把身体往蒋文睿那边挪了挪,这样一来,整个人几乎都要靠在他怀里。 一靠近,许柯新感受到了蒋文睿有力的心跳,他莫名耳朵发烫,有点不自在,但骑虎难下,他只能僵硬着身子贴着蒋文睿,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这副模样太丢人了。 “小妍,你跟了我几年了?” “三年半。” “天下无不散筵席,快月底了,你去财务一趟,工资给你开一整年的,你这几天也不用上班了,在家准备辞职报告吧。” “蒋总……”小妍一听辞职报告四个字,脸色骤然白了,她可怜楚楚地拉住蒋文睿的胳膊,“蒋总,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小妍,你主动离职,别等闹出什么丢人的事,让自己下不来台。” 蒋文睿扔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就拉着许柯新和两个孩子进了别墅,独留大脑一片空白的小妍怔愣在原地,久久没回神。 进了别墅,蒋文睿立刻松开了许柯新的手,许柯新没想到蒋文睿那么干脆的把小妍辞了,挑挑眉:“蒋总,您这是?” “她心思一直不纯,但事一向处理的不错,我就没换,但最近开始得寸进尺,我不想在感情上和谁过多纠缠,借着今天的由头直接辞了一了百了。” 蒋文睿没有再像之前一样惜字如金,通过方才无声却默契的配合,他觉得许多多是个聪慧通透之人,不介意交个朋友。 “舅舅,你可以陪我们玩吗?”阿泽抱住蒋文睿的大腿,大眼睛眨啊眨,颜颜没有说话,却也是期待地看着蒋文睿,有外人在,他们更想和舅舅待在一起了。 “当然可以。”蒋文睿温柔地抱起阿泽,也不忘伸手牵住颜颜,“今天舅舅休假,吃完饭带你们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许柯新看着小男孩,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曾几何时,他也抱着爷爷的腿撒娇过,可爷爷却拒绝了他,甚至给他增加更多课业,叫他无心玩耍。 虽然长大了之后理解了爷爷的良苦用心,可却一直遗憾童年的缺失,导致他长大后有一个一直改不掉的毛病,那就是看见儿童玩具就想买,然后在夜深人静,或是失眠时去玩具房坐一会儿,拆几个玩具,舒缓压力,仿佛只有那里,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 “舅妈……舅舅说让你和我们一起去。” 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打散了许柯新的回忆,他反射性抬头:“什么?” “我说,让你和我们一起去游乐园。” 蒋文睿重复了一遍,他没看错,方才许多多眼里闪过的一抹羡慕和哀伤,蒋文睿知道许家家境,许多多定是没去过游乐园。 他怕将来许多多和孩子们相处时因为接触的环境和涉及的场所不同,没有共同语言,不能哄孩子,那他娶他做甚?难不成当摆设? “好。”许柯新点头,他知道蒋文睿想拉进他和孩子们的距离,毕竟他之后的工作就是哄孩子嘛。 中午一家四口在家里吃了个饭,蒋文睿和他讲了基本情况,一日三餐有专门的保姆阿姨做,卫生两天会有家政来清扫一次,孩子们上学有司机接送,除了孩子们放假,许柯新就纯粹是带薪休假。 第10章 许柯新十分满意,高薪不说,还轻松自由,在哪上班能有这种待遇? 当然,如果对方不是蒋文睿就更好了。 吃完饭蒋文睿说有点工作要处理,让许柯新带两个孩子玩一会。 许柯新一眼就看出蒋文睿这是在试探自己,试探他不在,自己会怎么和两个孩子相处。 蒋文睿一提出走,刚刚还笑语打闹的姐弟俩立刻紧张了起来,蒋文睿蹲下身轻声安慰了几句,两个孩子才勉强放松了些,但精致的小脸还是紧绷着。 蒋文睿走时看了许柯新一眼,许柯新扯扯嘴角,示意他放心。 蒋文睿出去了,许柯新上前两步,蹲下身,主动把两个孩子拥入怀中。 以不变应万变,别管这俩小孩脾性怎样,他现在都得哄着,否则以蒋文睿的条件,他估计得被赶走。 感受到两个瞬间僵硬的小身子,他抚着他们的背,轻声哄道:“你们舅舅有工作,我陪你们玩好不好?” 他敢肯定蒋文睿一定在监视他们,而且这俩孩子怯懦的很,倒不像是熊孩子。 并且,他们和自己有个共性,就是没有父母,没有父母的孩子,心里总是会缺失一块儿的。 想到此他有点心酸,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听到回答,他没有不耐烦,而是继续说: “你们舅舅和我说,颜颜和阿泽是世界上最棒最可爱最懂事的孩子,我一开始不相信,可见到你们之后,我觉得他说得很对。” 不知是omega的本性,还是许柯新内心柔软处被触动,他说话时很温柔很温柔,许多多本身的声线就不是像别的omega一样软,沙沙的,一温柔起来,连许柯新自己都恍惚。 良久,许柯新才听到颜颜小心翼翼地开了口:“舅妈,你会因为弟弟打碎碗,不让他吃饭吗?” 许柯新一怔,随后抱紧了颜颜:“自然不会,打碎了碗我们可以再买,但是一定要注意别伤到自己。” “那你会因为我们太吵打我们吗?”颜颜不放心继续问,之前的阿姨因为她和弟弟玩游戏太吵,吵到她睡觉了,就把他们带到厕所,拿马桶搋子抽了他们好几下。 “你们这个年纪,不吵才不对,放心,我会陪你们一起吵的。” 他笑着逗两个孩子,心底却叹了口气,说到底,孩子们还是缺乏安全感。 他亲身体会过,没有父母的孩子本就敏感,最怕的就是贬低和打骂。 他们希望被夸奖,被肯定,更加渴望能有人张开双臂拥抱他们,可他直到十九岁,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拥抱,但那时,他的童年早已过去了。 都说有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人却在用一生治愈童年。许柯新是后者,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替他们撑伞。 “舅妈……你真好。”心思单纯的阿泽很快接受了许柯新,他主动把头靠在许柯新的肩膀上,香香的奶糖味,舅妈好好哦~ 而作为姐姐的颜颜却依旧没有放下戒备,许柯新摸摸她的头,不着急,慢慢来,小姑娘这是被伤害怕了。 这幅温馨的场面定格在蒋文睿书房的电脑上,屏幕外的他嘴角微微上扬,他借口处理工作,来到书房后却打开了家里的实时监控,把一切尽收眼底。 许多多是个好的,不说别的,他起码对孩子有耐心,但这就够了。他不需要许多多太聪明,他要的不是能帮他‘开疆扩土’的军师,而是一个能照顾好孩子的保姆。 关上画面,蒋文睿本想关闭电脑,手指却不觉间点开了桌面上一个名为「love」的文件夹,轻车熟路地输入了密码《kx520》。 电脑上瞬间出现各种角度的照片,照片上是同一个男人,男人精致贵气又不失来自上位者的王者气势。 隔着屏幕,蒋文睿指尖抚上男人的脸,一向冷硬的俊脸上浮现出一个极致温柔的笑,手指勾勒着男人的面庞,他的眼里满是眷恋与柔情。 忽然,他似乎想到什么,立即掏出手机打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蒋总。” “有线索了吗?” “还在查,肇事者重伤抢救无效死了,许家车上的司机与保镖均当场身亡,许总重伤昏迷不醒,正在icu接受治疗,现在没有人证,警方给定了个肇事者逆行,而通过车牌追查到了您,警方那边的意思是等许总情况稳定后,再让您依法赔偿。” “重伤昏迷?有没有生命危险?” “不清楚,许家消息封锁的很严,我这还是跟警方交涉时听到的。” “查,继续查,看看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盘大棋。” “是。” 挂掉电话,蒋文睿看着屏幕上笑不达眼底的许柯新,轻声:“可心,我会帮你找出幕后真凶,你一定要活下来,千万不要抛下我。” 第6章 心悸 “舅舅!你看小舅舅好厉害!他把变形金刚修好了!”蒋文睿一回到厅内,阿泽就举着手里的大黄蜂跑了过来。 小舅舅?蒋文睿看向许柯新,许柯新从毯子上站起来笑笑:“叫小舅舅更亲近一些。” 许柯新总不能说是自己不想接受‘舅妈’这个称呼吧。 蒋文睿没过多纠结称呼问题,而是抱起阿泽往玩具区这边走来。他见许柯新面前摆着好些零件,和几个已经恢复原型的变形金刚。 许柯新继续盘腿坐下,开始拼那些拆分成零件的玩具,蒋文睿见他如此娴熟,第一次主动开口问他:“你会这个?” 第11章 他很惊讶,因为这些都是阿泽拆开后恢复不成的,他也尝试过,但也弄不好,就装了个箱子丢一边了。 “额……算天赋异禀吧。” 许柯新尴尬一笑,不知道怎么接,他这算是经验,之前有次公司出事他大发雷霆,回家后就把玩具房里的好几个玩具给摔坏了,等冷静下来心疼坏了。 还好那些都是可拆卸零件,他花了好几晚的时间才重新拼好,从那开始他就喜欢上了拆开组装这个过程,好像可以消除压力。 “好了,不玩了,我们去游乐园。”蒋文睿抱起阿泽,冲颜颜招了招手。许柯新很自觉穿上鞋,准备跟上。 “你要难受的话,我就先把你送回家。”蒋文睿突然冲许柯新道。 “嗯?” “从这到你家二十分钟,从游乐场再绕去你家四十分钟,你晕车挺严重的。” 许柯新听蒋文睿关心自己,心里暖呼呼的,可下一秒就被他的下半句话噎住了:“别折腾病了,结婚那天出岔子。” 许柯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人绝对没那么好心。 他晕车一事前世只有蒋文睿知道,而这一世蒋文睿又阴差阳错知道了,这是什么‘孽缘’! “不用了。”许柯新心里吐槽,面上却还是维持那副傻白甜的样子,他走出玩具区,“我底子没那么差,再说不是有晕车药嘛,不要紧的。” 许柯新是真不想回许家,糟心不说,还有个小兔崽子盯着报复他,如果条件允许,许柯新想立刻与许家断绝关系。 蒋文睿给两个孩子熟练的穿上外套,然后一手牵一个准备出门,未曾想阿泽却突然挣脱开他的手,噌噌地跑到许柯新身边,张开手臂:“小舅舅抱。” 阿泽现在十分崇拜许柯新,他不仅温柔,还能把玩具修好,阿泽觉得小舅舅比舅舅还要厉害! 许柯新没想到阿泽那么快就接受他了,他颇有点得意,弯下腰一把抱起他,心情不错:“走。” 蒋文睿看着小外甥的一系列动作,再看看自己空空的手,哑然失笑,随后他也抱起颜颜,大步往外走去。 一家四口上了车,许柯新带两个孩子坐在后座,他一上车就吃了晕车药,所以这一路并没折腾。 去游乐园必经槐阳路,许柯新在靠近事故地点时就开始莫名心悸,他闭上眼稳了稳心神,随后故作好奇地打量着窗外:“蒋总,听说这里前几天发生了一起车祸?”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着,顺便想试探一下蒋文睿。 他确认自己已经没了,毕竟灵魂已脱离了身体,但不知爷爷是否对外公布了他的死讯,不过他猜想是没有。 因为如果那些竞争对手知道自己死了,还不一窝蜂地冲上来打宏启个措手不及,爷爷年纪大了,短时间定无法招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宏启被他人拆吃入腹。 爷爷白手起家,在这商场如战场的商圈摸爬滚打近五十年,不可能思虑的还没他一个年轻人周全。 “嗯。” 蒋文睿身子一僵,事故当天他来到现场后,只见到两辆报废的车,几个伤员都被送到了医院。 路边有一摊触目惊心的血,那是许柯新被车甩出来脑袋重重砸到地面留下的,时至今日血迹依旧在,哪怕前两天下了一场大雨,也没能冲刷掉痕迹,车压过血迹的瞬间,蒋文睿一阵心如刀绞。 许柯新见蒋文睿没有解释的意思,就继续追问:“听说场面太惨烈了,尤其是受害者那辆车都撞变形了,我估计车上三个人无一生还。” “胡说!”蒋文睿突然厉声呵斥,把许柯新吓了一跳,察觉到突然凝固的气氛,他攥紧了方向盘,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如常, “车上是宏启公司的总裁许柯新,事故发生后,司机和保镖当场身亡,许总重伤昏迷。” 重伤昏迷……许柯新点点头,他就知道爷爷不可能放出真实消息,他有心再追问,反正顶着的是许多多这个‘傻白甜’的身份不会遭人怀疑。 可他抬头的瞬间,却在后视镜中看到了蒋文睿不知何时变得阴沉的脸,他顿时收了话,不明白蒋文睿怎么反应那么大。 但转念一想他就理解了,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自己的爱车肇事撞死了人,任谁也觉得晦气。 到了游乐园,许柯新和蒋文睿一人抱一个孩子,先是坐了全年龄都合适的旋转木马,颜颜和阿泽随着音乐唱了起来,许柯新听着儿歌,心绪慢慢飘远。 在知道爷爷没报他死讯后,他有一瞬间想飞奔到爷爷身边,告诉爷爷他还活着,而不是让一位八十多岁的耄耋老人不仅要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还要苦苦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公司。 可他不能。 且不说他现在无法以正常行径进入宏启,哪怕他见到了爷爷,要怎么解释?退一万步讲,爷爷信他,可他要以何种身份自居?不是宏启的正统继承人,他自觉站不住脚跟。 所以哪怕他再心疼爷爷,也不能轻举妄动,而且蒋文睿这边还没调查清楚,不知道他是否有吞并宏启的机会,现在自己已深入‘敌营’,先静观其变,不能打草惊蛇给爷爷再增加莫须有的麻烦。 想通利弊之后,许柯新找了个借口自己去坐了趟过山车,当过山车来到最高点下落时,失重坠落的感觉让他放声呐喊尖叫,一声声几乎是吼出来的叫声混在一众惊恐的尖叫中倒也不显违和。 第12章 这是他活了近三十岁第一次来游乐园,顶着许多多的皮囊,他不用再维持着‘笑面虎’的形象,他也可以肆意的闹,也可以以吼叫的方式去抒发压在心里的痛苦与寂寞煎熬。 喊出来之后,许柯新觉得轻松多了,可悲催的是,经过如此方式发泄,许多多这个omega身体遭不住,头昏脑胀四肢发软,下来后差点一个趔趄摔地上。 蒋文睿方才带孩子们去买棉花糖了,回来后就看见许柯新面如菜色地坐在长椅上,那模样难受极了。 蒋文睿递过去一瓶水:“漱漱口。”他没有出言关心,因为没必要,他也不是多么贴心的人。之前许多多晕车,也是因为想到了那人,才鬼使神差地给了他药。 “谢谢。”许柯新先是漱了漱口,然后又喝了几口,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舅舅,我想坐水上碰碰车。”颜颜指着旁边的水上乐园,“你上次就说等下次来就带我们玩的。” 蒋文睿看了眼面色缓和的许柯新:“十分钟碰碰车,你行吗?” “没问题!”许柯新听到了‘行吗’这个词,本性就立刻上头,把水一放站了起来,alpha不能说不行! 没想到,接下来的十分钟是许柯新这辈子最难熬的十分钟,刚刚过山车的晕眩还未消退,就迎来了一波水枪的洗礼。 水上碰碰车年满十周岁可以独自一辆车,十岁以下得要家长陪同,许柯新和阿泽一辆,甥舅俩一辆,悲催的是得许柯新驾驶,因为阿泽要用水枪攻击。 或许是天生小孩子都喜欢水,姐弟俩玩嗨了,两个人嘴里喊着冲鸭,撞他,手上攻击毫不手软。小孩子目标不准,而且小孩子身块小,很轻易就躲开了,但两个驾驶的大人却被喷成了个落汤鸡。 十分钟结束,两个孩子还意犹未尽,蒋文睿拿毛巾擦着头发,然后摇头:“现在还有点冷,再玩就容易感冒了。” 许柯新脱下防水服换好自己的衣服,擦头发的时候微风拂过,突然感觉鼻子有点痒,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甥舅三人立刻齐刷刷回头看他,他摆手,吸了吸鼻子:“没事。” 有什么比坐完过山车又淋水更悲催的吗? 有,那就是因为受凉感冒了。 许柯新被送回许家后,当天夜里就烧了起来,三十九度八,对于一个大人来说这种体温分分钟烧抽过去。直到天亮,秦川来叫许柯新吃饭才发现他已经烧糊涂了。 许家没钱送他去医院,秦川拿出家里常备的退烧药给他吃了,又给他硬灌了好几杯热水,许柯新这才意识清醒了些。 “多多,知道我是谁吗?” 许柯新刚有意识,就听见许雁在耳边喊。他下意识皱皱眉,瞪了他一眼,翻了个身不理她。 秦川见此,带了点哭腔:“雁姐,多多不会烧成傻子吧?都怪我都怪我,我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 许柯新被他哭的心烦,他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人动不动就哭,如果那天许家圆不哭他也不会爆炸。 “我没傻!我想睡觉!你们都出去!” 许柯新大吼一声,随后把被子拉到头顶,如果可以,他希望这几天都不要再见到许雁和秦川,见到他们就心烦,秦川不哭还可以,但许雁……抱歉,他接受无能。 “你个……” “雁姐!”秦川见许雁又要骂人,他立刻拦住许雁,冲她摇摇头,语气有些哀求,“还有八天就是婚礼了,你让多多好好养病吧。” 许雁狠狠剜了一把推开秦川,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秦川无助地望了眼床上的许柯新,叹了口气:“多多,你好好休息,有事叫爸。” 许柯新闷闷地嗯了一声,这才打发了秦川。听着脚步远去,他把头探出来,用嘴大口呼吸了几下,在被子里憋死他了! 玩完水因为没及时吹干衣服受凉了,导致他风寒感冒,流鼻涕鼻塞,还咽喉痛,说话都是哑的,太tm难受了! 第7章 婚礼 许柯新这几天一直在反反复复的烧,都快把许家的退烧药掏空了,感冒也愈发加重,到了第四天都说不出话了。 秦川实在看不下去了,毕竟是亲儿子,带着许柯新找个了三无小诊所打了两针,或许是许多多从小不爱生病,身子里没有药物抗体,打了两针就奇迹般的好了。 转眼间到了婚礼前天,蒋文睿按照礼法派手下给许家送了聘礼,三十八万的彩礼,三金,还有一些聘礼必备的物件,甚至还贴心的给许柯新定做了白西装,在这三线城市算规格非常高了。 蒋文睿算是给足了许家和许柯新的面子,可许家却不做人,没有通知许柯新,给人家回的嫁妆只有三万八,还有几床喜被和一条秦川带了n年的银手链,反正整体价值连五万都没有。 结婚前一晚,秦川泪眼婆娑地拉着许柯新说了半宿,其实就车轱辘话来回说,许柯新嗯嗯啊啊的应着,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自从得知了许家给的‘嫁妆’多么寒酸之后,心里对许家人彻底失望了。 自己一个外人都看不过去的事,如果要是许多多还在得多心寒啊,蒋家给了丰厚彩礼,哪怕拿出三分之一来置办嫁妆也足够了,这样双方都有面子。 现在可好,哪怕不是真结婚,蒋家看到这些嫁妆也会对许家产生意见的,和金钱无关,许家的态度就让人厌恶。 第13章 2号当日,许柯新一大早就被秦川拽起来,许家是因为许家圆要上学才从乡下搬来城郊的,他们在这无亲无故,蒋文睿也交代了别请客人,所以只有秦川一个人围着许柯新转。 秦川嘴里念叨着吉祥话,许柯新屏蔽掉他的喋喋不休,换上蒋文睿给他做的白西装,在镜子前照了照,别说,挺合适的,配上许多多的娃娃脸倒也不显违和。 穿上西装的许柯新瞬间觉得自在了不少,他下意识想推推眼镜,整理好西装推眼镜,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 可他这次却推了个空气,怔了一下,才想起许多多不近视,没眼镜。 大概七点多,蒋文睿的迎亲车队伴着清晨的阳光来到了许家,因为没有伴娘团,就省了堵门这一关。 蒋文睿没拿总裁架子,哪怕再不喜许家人也不能失了规矩,让外人看笑话。 和许柯新一起跪拜爸妈,说了些场面话,然后蒋文睿就笑着把许柯新抱上了车,伴郎团看这情形,立刻起哄,口哨声调侃声不绝于耳。 蒋文睿作为新郎官坚持自己开车,他把许柯新放进车里,和兄弟们招呼一声:“都去后面车!”随后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别多想,我在演戏。”开出一段距离,蒋文睿一改方才的笑语,恢复了之前的冷淡开口道,“在旁人面前,请你配合我。” “好。” 许柯新打那天蒋文睿把自己介绍给小妍时他就察觉了,他要对外演出恩爱甜蜜的假象,蒋文睿好树立‘绝世好丈夫’的形象,这样才不会给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二人一路无话,因为路程近,许柯新也没吃晕车药,到了酒店外,伴郎团紧随其后的停车,蒋文睿这才挂上笑容,绅士的把许柯新从车上牵下来。 婚礼定在九点半开始,许柯新被蒋文睿送到了酒店房间,里面候着个化妆师,见他们来了,化妆师立刻收拾工具,开始给许柯新上妆。 作为一个天生精致,连洗面奶都不常用的直a,许柯新第一次体验到繁琐的化妆过程,除了口红和修眉刀,他都不知这些瓶瓶罐罐叫什么,就一直木着脸任凭化妆师折腾。 蒋文睿在旁边看手机,对于他闪婚一事圈子里都炸了,许多喜欢他的小o都疯狂通过各种渠道给他私信嘤嘤嘤,问他怎么就闪婚了? 蒋文睿可没那闲心哄他们,他装作没看见,继续翻着财经新闻。略过几条无关痛痒的小事,他的目光顿在了一条标题上: 【宏启董事长许柯新疑似已身亡】 蒋文睿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起来,他点开新闻,见到了他最不愿见到,也最不想相信的几句话: 【据内部可靠消息,半月前宏启集团董事长许柯新因车祸重伤,送至医院抢救后不治身亡】 短短两行字,蒋文睿却觉得触目惊心,他整颗心似乎坠入了冰点,冷意逐渐蔓延到全身,冷的他发抖。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翻评论区,希望能证实这是谣言。让他欣喜的是,热评第一就是宏启集团的官微: 【不信谣不传谣,董事长目前情况稳定,请大家放心】 蒋文睿看到这句话,麻木的手脚与大脑逐渐恢复知觉,这是宏启的官微,不会骗人的!他的可心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好的! 许柯新坐的离蒋文睿不过三米远,他一直在用余光打量蒋文睿的神情。 托许多多眼神好的福,他精准捕捉到了蒋文睿在看的内容,什么启,什么董事,什么疑似身亡,联想一下,许柯新就知道了这是关于他的报道。 瞄着蒋文睿的神态,从不敢置信到悲痛,再到劫后余生,这三种极端的情绪转换,他只用了短短半分钟。 许柯新在心里思量,上次也是,蒋文睿一听到关于自己车祸的事情绪就不受控制。 这既不是肇事者该有的心态,更不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惋惜。 许柯新不解,蒋文睿在这件事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化妆师化完妆,非常满意自己的手艺,他收拾着工具,然后开始夸:“嫂子的皮肤真好,不仅没有痣,连痘痘或粉刺都没有,嫩的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许柯新笑了笑,接受了化妆师的赞美。许多多的皮肤是真嫩,哪怕没有许柯新之前长得精致,可皮肤白又嫩,还是娃娃脸,再加上正是青春的年纪,配蒋文睿完全没问题。 咚咚,是敲门声,随后一个伴郎就推开门喊:“蒋哥,时候差不多了,你和嫂子去候场吧。” “嗯,这就去。”蒋文睿应道,随后把手机揣兜里,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许柯新。他走到许柯新身边,弯下身靠近故作暧昧道,“牵着还是抱?” “别闹,还有人呢~”许柯新立刻进入演员模式,他轻拍了一下蒋文睿的脸,一脸不好意思,一唱一和就像是小夫妻在调情。 实则二人身上都已布满了鸡皮疙瘩,尤其是许柯新,他觉得这话用这种语气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太恶心了。 化妆师一副我懂的表情,合上自己的小箱子,调侃道:“嫂子你不用害羞,你就当我不存在,或是空气人,再说都是有证的人了,抱抱不算什么~” 蒋文睿在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红包:“给你大红包,再不入席就没你的位置了。” “谢了蒋哥。”化妆师陈桦立刻笑着接过红包,把化妆盒往台子上一放,“东西我就放这了,一会儿等仪式结束,我过来陪嫂子。” 第14章 许柯新不愿跟陌生人待在一起,而且一会婚礼上肯定得有亲密举动,到那时,他觉得自己肯定又羞又臊,想缩成个鹌鹑躲在房间里静静,就婉拒道:“不用麻烦了。” 但陈桦很坚持:“小嫂子你别跟我见外,你娘家也没个人来,一会肯定会有婚闹,你自己招架不住。”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柯新再拒绝那就真的是不识好歹了,他只好点点头:“那辛苦你了。” 婚礼开始,蒋文睿牵着许柯新走上t形台,随着众人的掌声缓缓走到了台前站定。 许柯新看着邀请的嘉宾大部分他都认识,心下更是紧张,他现在就好比过年在众多亲朋好友前玩cosplay过家家一样尴尬。 司仪在台上侃侃而谈,问到是怎么走到一起时,蒋文睿笑了:“相亲,一见钟情,我追的他。” 三个关键词,包含了他们从相识到结婚的全过程,台下人纷纷欢呼,不知他们脑补了多少旷世奇恋的剧情。 令许柯新没想到的是,蒋文睿竟然说是他追的自己?此话一出,台下人都得对自己刮目相看,以为自己连蒋文睿这种石头a都能搞定,定然有手段,而且没人会再说他攀高枝了。 接下来又是司仪的主场,直到交换戒指环节,许柯新才恢复开机模式,二人互相带上戒指,按流程来说下一幕应该是要拥吻在一起。 台下人开始起哄喊着亲一个,许柯新这一整场都在为这一刻做心理建设,他眼睛一闭,横竖都是一刀,他好歹也是一个alpha,亲一下不算吃亏! 他这刚做好心理准备,就听蒋文睿一本正经的说:“亲什么亲,我夫人脸皮薄,别为难他了。” 许柯新听到这话瞬间睁开眼,他抬眼看了眼蒋文睿那一本正经的侧颜,脸一会儿就红了,不过不是羞的,而是憋笑憋的。 这石头,明明是他不想亲,还非得编瞎话推到自己身上,真是的。 司仪见许柯新脸红了,立刻解围道:“小夫人年纪小,确实脸皮薄,这种闺房之乐还是留给他们小夫夫自己玩去吧。” 最尴尬的环节过了,许柯新长舒一口气,接下来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流程,什么你愿不愿意嫁给他,你愿不愿意娶他,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这话他们在民政局的宣誓台都说过,所以也算信手拈来。 婚礼总算结束了,许柯新在这四月份的天硬生生出了一身汗,他先去公共卫生间洗了把脸,寻思把妆洗掉,好看是好看,可他不太喜欢。 但没想到这化妆品是防水的,得需要卸妆水,他没办法,只好回房间等着陈桦。 还好陈桦和他是前后脚回来的,许柯新故意说脸上有些痒,陈桦怕他过敏糟蹋了皮肤,就赶紧给他卸了妆。 许柯新碍于陈桦在,不能四仰八叉地躺下休息,还好陈桦爱说,没一会儿他就了解了陈桦的身份。 陈桦是蒋家二少爷蒋文源高中兼大学室友,两人兴趣爱好相投,成为了好朋友。 蒋文源在毕业后就嫁给了林逸轩,而陈烨坚持了自己的爱好,成了一名化妆师,就连蒋文源结婚当天的妆也是他给化的。 之后蒋文源出车祸去世,陈桦消沉了一年多才缓过来,后来他经常去看颜颜和阿泽,而且蒋文睿一开始提出过娶他,但被陈桦拒绝了,因为他不喜欢蒋文睿。 自此蒋文睿再也没提过结婚一事,反倒是处成了好兄弟,蒋文睿一有事就会把孩子们托付给陈桦照顾。 可从去年开始,陈烨的化妆技术越来越高,被聘请去给艺人们化妆,他就开始全国各地跑。 他时常出差忙得很,没办法分出时间照顾孩子,蒋文睿这才开始找保姆,却碰上了拿钱不办事,还打骂孩子的人。 相亲一事还是陈烨提的,但蒋文睿没告诉他真相,所以就连他也认为他们两个是真爱。 第8章 心腹 许柯新听着陈桦叨叨叨,时不时微笑附和两句,时间倒也过的快,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饿了。 从五点多就起来折腾,一上午心力交瘁的,早饭没吃,现在又到午饭点了,更是饿得不行,他现在就盼着有人能给他送点吃的。 说曹操曹操到,这时有人叩了两下门,一个清俊的男人把头探进来,笑嘻嘻道:“小嫂子,我们来给你送吃的了。” 许柯新立刻双眼一亮,面上却故作矜持羞涩地点头:“进来吧。”经过允许,四个西装革履的大男生蜂拥进来。 许柯新打量了一圈,这几个人他都认识,和他年纪相仿,为首的清俊男孩是郑家的长孙郑霖,不过是个beta,但许家子嗣不丰,就他一个孙子,所以郑老爷子非常疼他,他也是下任郑氏的接班人。 平日在生意场上不苟言笑的几个人,今日却笑的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看来蒋文睿和他们的关系真的挺不错,想到此他又莫名有点低落,不像自己,一个能交心的朋友都没有。 “小嫂子,尝尝这饺子好吃吗?”郑霖把一盘饺子捧到许柯新面前,笑的一脸真诚,丝毫没有因为许柯新普通人的身份而看轻他。 许柯新两年前在生意场上和郑霖打过一次交道,那时郑霖刚大学毕业,被郑老爷子带出来应酬,而少年人独有的骄傲自满使他膨胀,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许柯新看他不爽,三言两语明枪暗讽把他给说羞愧了,自此后见到郑霖见到他就会绕道走,哪怕躲不开,郑霖也会离他远远的,坚决不和他再交流。 第15章 不过今日看来,郑霖人品还是挺不错的,起码他没看不起许多多,不知是他本性如此,还是经过了这两年的磨炼与沉淀造就的。 许柯新接过饺子盘,他是真饿了,夹起饺子就一整个直接吞了。 他咀嚼了一下,嗯??好像不对劲,再咀嚼一下,他立刻伸手扯了张床头上的抽纸,把饺子吐在了上面。 夹生的面皮包裹着鲜红的肉馅,看的许柯新忍不住皱眉:“生的?” “嫂子你再说一遍!”郑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许柯新察觉到了不对劲,为什么他们都期待的看着自己? 许柯新茫然地看向新晋“娘家人”陈烨,却看到陈烨也倚在梳妆台上含笑看着他,丝毫没有提示他的意思。 许柯新不明所以,只能稍微提高了声音:“这饺子没煮熟,是生的。” “真的生吗?”陈烨笑得非常开心。 许柯新点头:“生。” 众人终于等到了这个答案,郑霖带头欢呼:“好!小嫂子,你可答应了,我希望明年就能抱上大侄子!” 许柯新懵了一瞬,啥?随后听郑霖说大侄子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套路了! 他嘴角抽了抽,之前无论参加谁的婚礼,他作为alpha都是在宴上吃酒,真不知道还有这一出。 必要的流程过了,陈烨就开始轰人,他推着郑霖往外走:“你们别在这碍事了,去,上后厨给我们拿点饭菜,我就不上前面了,吵的慌。” “别啊,蒋哥还没来呢。”后面的一个男人举了举手里拿线拴着的红苹果。 陈桦秒懂,但见许柯新一副懵懵的样子又忍俊不禁:“那你们还不让人去喊?指望那祖宗主动,咱们八辈子等不来。” “大元他们几个去叫了,不过怎么还没过来?”郑霖也疑惑,他们几个伴郎兵分两路,他们这组饺子都喂完了,咋那边还没人影? “郑儿!”几个高大的alpha突然闯进来,许柯新回头,往他们身后看了看,却没见着蒋文睿。 “蒋哥不在,听服务员说他婚礼结束后就匆匆走了,好像还挺着急的。” “有比结婚还着急的事?”陈烨不满,蒋文睿怎么分不清轻重缓急呢?嫂子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留他一个人面对他这群兄弟的婚闹? 哪怕只是老的掉牙的这两种,但架不住小嫂子脸皮薄,听到蒋文睿不在,他觉得小嫂子都有点手足无措了。 许柯新确实有点不知所措,倒不是觉得下不来台,而是怕一会儿的敬酒环节。 刚才婚礼上他特意留意了嘉宾,他大部分认识,而且还有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的人:他的得力助手,高升。 若是没出车祸前,蒋许两家维持着面子情,蒋文睿结婚,许柯新亲自到场或是派手下过来也合理。 可现在两家结了‘仇’,作为宏启内部高管的高升怎会来蒋文睿的婚礼现场? 想到此许柯新再度怀疑高升身份不简单,高升自从五年前他以一个职员的身份进入宏启,就一直勤勤恳恳地为公司费心费神劳心劳力,两年时间,他从一个职员升到了内部高管。 但有一点,他从不肯和许柯新出席各种宴会酒会,许柯新问过他,他只说不会喝酒,怕万一被人设计,给宏启惹麻烦。 许柯新接受了他这个回答,所以这些年,高升在圈子里都是‘只闻其名,不识其人’。 许柯新不敢往下想了,万一高升真的和蒋家有关系,进入宏启别有目的,自己那么信任他,许多内部机密也不瞒他,那自己这一死,公司岂不是所托非人? 正在他胡思乱想时,蒋文睿的声音由远及近:“都堵门口干嘛呢?” 听到他声音,伴郎团自动给他让了路,蒋文睿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怎么了?” “蒋哥!”郑霖仿佛看到了救星,他拉住蒋文睿,“这大喜日子你干嘛去了?还等着你俩咬苹果呢。” “苹果?”蒋文睿疑惑出声,在见到拴着红线的苹果后一时语塞,“哥们儿,这一套三十年前就不兴了,你们在这文艺复兴呢?” 没等他们回答,蒋文睿抬手把苹果拿过来咬了一口:“嗯,挺甜的,行了你们走吧,我和你嫂子换套衣服一会儿去敬酒。” 听到蒋文睿赶人,大家都一脸‘我懂’的表情,陈桦眼尖,看到了蒋文睿手里拿的盒子,笑着打趣他:“手机?干嘛蒋总,你要给我们发福利啊?” “想的挺美。”蒋文睿上前两步,把手机递给许柯新,“这是给你嫂子买的,我刚出去给他办电话卡了。” “诶呦~”大元忍不住牙酸,“快走快走,再不走就快被狗粮撑死了,我还得留着肚子去喝喜酒呢!” 说着他就簇拥着一群人往外走,很懂事的给小两口留下独处空间。 许柯新没在意他们,反而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他本身不是个网瘾青年,而且这半个月事太多,也没时间去想手机,要不是蒋文睿给他买了,他估计连个通讯设施都没有。 蒋文睿笑着把他们送走,关门那一刻他的脸就由笑转到面无表情了,叫许柯新再次见识了什么叫‘变脸大师’,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谢谢。”许柯新道了声谢,这手机是新上的款,他前不久换了一部,花了两万多,蒋文睿真挺舍得给他花钱的,就像他之前说的,除了爱,他一切都可以满足他。 第16章 “嗯。”蒋文睿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把西装外套脱下,坐在椅子上双指按压眉心,“刚才去给你办了张电话卡,号码不喜欢的话明天你自己去营业厅办。” 从蒋文睿回来许柯新就觉得他神态不对劲,哪怕刚才他和好友们笑闹,那笑也不是发自内心的,而现在这种无力和忧虑才是他的真实心情。 许柯新虽不信他的破理由,但也没戳破,他把手机开机,熟练地下载社交平台,登录时他却顿住了。 他不能登自己的账号,且不说账号是否已注销,他如果登录之后就会被那边发现,他还现在不能暴露。 他重新注册了一个新号,联系人里空空的,不得不取的昵称是个句号,头像也是系统默认,倒和之前的号无二。弄好之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除了工作,他和手机没啥联系。 蒋文睿见他丢开了手机,站起身道:“差不多了,去敬酒。” 许柯新把外套脱了,还上道的用陈桦化妆包里的唇釉把唇涂了一遍,营造出一种刚亲过的暧昧感觉。 蒋文睿没阻止他,反而是眼神深沉地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出了房门,二人同时挂上了职业微笑,他们手牵着手,任谁都想不到他们是在演戏。 到了宴客厅,蒋文睿取了瓶酒,二人分别拿了个高脚杯,就开始敬酒。 因为几乎都是同辈人,敬酒时大家都会站起来道贺,许柯新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里不免有些酸涩。 虚情假意也好,几分真心也罢,曾经把酒言欢过的他们,如今却相见不能相识。 敬到高升一桌时,许柯新面上虽依旧维持着笑容,内心逐渐不安了起来。 他怕会听到真相,怕自己当心腹的人却骗了自己,成年人的崩溃有时就在一瞬间,他怕自己当场失仪。 “这位的身份有些不同,高升,我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 蒋文睿介绍着,许柯新没办法从他话中判断高升之于他的身份,最多知道他俩认识,还交情不浅。 高升脸上带着慈和的笑容,仿佛看着晚辈,但却很客气:“你好许夫人,我是高升。” “高哥叫我多多就行。”许柯新礼貌地笑笑,另一只手却在微微颤抖,心里在翻江倒海。 高升和蒋文睿认识,如果这场车祸真的是蒋文睿设计的,哪怕高升与蒋文睿只是朋友,也难免不会倒戈,到时他们里应外合,宏启将不复存在。 有了这个念头,许柯新都不知接下来的敬酒是如何完成的,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灵魂和肉身是分开的。 接下来许柯新这一下午都心神不宁,连饥饿都忘了,蒋文睿没空管他,而是在宴客厅和客人们喝酒。 陈烨似乎也喝多了,没有再来找他,留他一人在房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可能。 他用手机下载了几个新闻头条app,搜索了自己的名字,各种词条铺天盖地的袭来,自然也有蒋文睿上午看的那个词条,他点进去浏览了一遍,猜测着蒋文睿的心路历程。 他仔细回想着,震惊,悲痛,庆幸,能出现这三种情绪,怎么看蒋文睿也不像敌方。 第9章 卧室 晚上,宾客们陆陆续续走了之后,蒋文睿给许柯新拿了点吃的到房间里,却发现中午的饭他也没动,看着他明显苍白的脸色,蒋文睿难得关心道:“不舒服?” 许柯新躺在床上,胳膊搭在额头,闭着眼睛搓了搓脸,想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点:“没,就是酒喝多了。” “今天新婚,为了不落人口实,你跟我回别墅吧。”蒋文睿把饭菜重新拎起来。 “嗯。”许柯新眼睛睁开一条缝,他确实有些醉,可蒋文睿喝的可比他多不少,看来alpha和omega的差距真是方方面面都存在。 二人出酒店回家,许柯新直接躺在了后座上,昏昏欲睡中,就听蒋文睿喊:“别睡,马上到家了。” 许柯新强打起精神,晕头转向地坐起来,大概五分钟,许柯新听到了刹车的音,他回神,拉开车门就走了出去。 三月的夜晚还很凉,许柯新只穿了件衬衣,又处在昏昏欲睡的状态,接触到夜风时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蒋文睿没看见,只是等着许柯新跟上,随后告诉他门的密码。 0523 许柯新一怔,诶,怎么是他生日?蒋文睿瞥到他的反应,以为他没记住,本想再说一遍,许柯新就笑了,蒋文睿感到莫名其妙,但他也没闲到去问他笑什么,提步进了别墅。 进入别墅,许柯新顿时感觉腿上一重,低头一看,是阿泽扑了过来,许柯新把他抱起来,阿泽搂住他的脖子:“小舅舅” 许柯新笑着问::“阿泽吃饭了吗?” 因为婚礼属于走了个形式,没请双方的亲人,许柯新本以为蒋文睿会让俩孩子做花童,没想到他直接送孩子们去了老蒋家,都没让到场。 阿泽重重点头:“我和姐姐在爷爷家吃的!” “姐姐呢?”蒋文睿没见到颜颜,虽然他自诩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可比起小外甥,他内心更心疼作为姐姐乖巧懂事的小外甥女。 “姐姐在准备明天的节目。”阿泽指着楼上,“幼儿园明天要举办‘小小故事家’比赛,姐姐报名了,明天要讲《龟兔赛跑》。” 许柯新点头,龟兔赛跑的确适合这个年龄段的小朋友听,蒋文睿往楼上走,回头招呼许柯新:“走,去看看颜颜,然后带你去卧室。”因为他们还小,就住一个房间的上下铺。 第17章 三个人走进楼上,二楼的房间很多,走廊上不规则地分布着五个房间,蒋文睿走到一间靠楼梯的卧室,屈起手指敲了敲门:“颜颜,舅舅可以进来吗?” “舅舅回来了!”颜颜把手里的故事书一丢,跑着去开了门。开门时却看到了许柯新也在,她欣喜的脸上瞬间有了一丝局促,“小舅舅。” 随后侧身给他们让开门,许柯新知道小姑娘还没完全接受他,他也不着急,反而心酸的很。 他四五岁的时候因为被嫌弃伤害过心思敏感,就跟个小刺猬一样,对一切陌生人都抱有敌意,只要敢接近他,他就会大吼大叫跟疯了一样。 虽然这些年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但心理阴影依旧存在,哪怕现在收到陌生人无故关心,比如蒋文睿之前关心他晕车,他总觉得别人不怀好意。 “听弟弟说颜颜准备参加明天的比赛?” 蒋文睿坐到床边,轻抚着颜颜的头,满眼都是柔和与慈爱。 许柯新低下头,手指摩挲着阿泽的小手,蒋文睿一个舅舅都能做到如此,为什么他的爸妈会狠心到离完婚后直接分道扬镳,把他一个两岁多的孩子丢在家里不管不顾? 他有很多次在想,当年要不是爷爷突然心慌,让管家去看他,等他饿死怕是也没人发现。 “是的!”小姑娘欢快的应着,随后有点害羞,“我可以给你们表演一下。” “好啊。”蒋文睿笑着说,许柯新听言,迅速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 果真,这人啊就是闲的,过去他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也没时间伤感。可现在清闲了,那些不好的回忆纷纷涌上心头,叫他不得安宁。 颜颜轻轻软软的声音传了出来,她咬字十分清楚,情绪饱满但不像别的小孩一样夸张,或许是有他在,她有点放不开,中间结巴了两次,但整体来说还是很优秀的。 故事结束,许柯新首先带头鼓掌,他深知失去双亲的孩子有多么渴望得到大人的肯定,阿泽也很大声地喊:“姐姐最棒了!” 颜颜笑容灿烂,她抱住蒋文睿的胳膊:“舅舅,你给陈叔叔打电话好不好?老师说明天可以邀请家长们去,几个参赛的小朋友的爸妈都去,我和弟弟有点孤单。” 蒋文睿会意,没办法,他实在太忙了,除了俩孩子入学那天他作为监护人去了,之后孩子们的家长会或亲子活动都是陈烨作为家长去参加, “颜颜,阿泽,你们愿意让小舅舅去吗?”许柯新沉吟片刻开口,他看向蒋文睿,得到的是一个赞同的眼神。 蒋文睿帮腔:“陈叔叔明天出差,实在没办法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阿泽率先欢呼:“好耶!小舅舅和阿泽去帮姐姐加油!”自从许柯新帮他修好玩具后,他就完全接纳,并且崇拜上了这个小舅舅。 颜颜先是有点失落,随后冲许柯新笑了一下:“谢谢小舅舅。”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讨好和疏离,看的许柯新又是一阵心疼。 “那你们两个现在去洗澡,早些休息,明天早上让小舅舅陪你们去幼儿园。”蒋文睿站起身,给了两个孩子晚安吻,然后冲许柯新挑眉,示意他走。 “晚安。”许柯新的声音也被这温馨的氛围感染的温柔了几分,他自知和孩子们没亲近到可以亲亲的这一步,就笑着挥挥手,孩子们也乖巧的说晚安,关系融洽了不少。 蒋文睿带许柯新来到了孩子们的斜对的房间里,他推开门却没有进去:“这个房间是给你准备的,里面有独立卫浴,家具和生活用品都是新的,缺什么告诉管家,他会帮你置办。” 房间里整体都是白色调,地面铺的是米白色地毯,一个大衣柜占了整面墙,落地窗台上摆着几盆旺盛的绿萝。 简易书架下面趴着一个灰色懒人沙发,房间最中央还有一个木质的小圆桌和精致的小椅子,上面摆着一套纯白的茶具。 许柯新看着干净整洁的房间很满意,他早知道蒋文睿要和他分房睡,毕竟ao有别,万一谁的‘特殊期’突然来袭,容易出事。 而且他现在是omega,出了事吃亏的是他,所以他想过,如果蒋文睿没自觉,他就自己提出来。 “挺齐全的,谢谢蒋总。”许柯新笑笑,完全没有一点总裁的架子。 他的社交宗旨其中一条就是‘把笑容和谢常挂嘴边’,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习惯也让他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叫我蒋哥吧。”蒋文睿抬眼看他,虽然还是那副面瘫脸,许柯新却明显感觉到了他的疲惫与倦意,不过他也没多想,演了一天,他肯定身心俱疲了。 “那蒋哥,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 许柯新说着就想关门送客,却见蒋文睿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我的卧室和一楼的书房是我的私人空间。” 许柯新会意:“我不会去的。”他虽然乖乖应了,但心里却是呵呵了两声,进卧室他不稀罕,不过书房他是必须要进的,毕竟要查东西,书房才是最该去的地方。 许柯新目送蒋文睿走后就去洗澡了,冲完澡穿上管家早就备好的丝绸睡衣躺在了床上,他没有认床的毛病,也或许是今天想的事太多了,不久就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六点,许柯新被生物钟叫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把被子扯平整,随后去了洗漱间。他的动作很麻利,不到十分钟就洗漱完毕。 第18章 他本以为自己起的够早了,没想到刚一下楼就见到了西装革履的蒋文睿在用餐。许柯新来到餐桌前,蒋文睿见到他,冲他抬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许柯新也回以一笑,直接坐在他对面,拿起一根油条就开吃。 别看许柯新是年轻人,但因为自小跟着爷爷,对于早餐很看重,哪怕再忙,早餐也没落下过。 而且他从来不吃什么面包吐司草草了事,除了油条豆浆小笼包,就是水煮蛋牛奶,二十多年一直如此。 席间二人一直没说话,倒不是他们多有规矩,而是实在无话题可聊。吃完饭,蒋文睿把许柯新邀请进了幼儿园的群聊,两人也加上了好友。 待蒋文睿去了公司,孩子们也自动起床了,洗漱吃饭都不用他管,唯一难点就是颜颜的头发。 他一钢铁直a,别说家人,接触过第二性别是女性的都不多,更别提给omega小姑娘梳辫子,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许柯新蹲下身,有点心虚地看着颜颜:“颜颜,小舅舅觉得你现在很漂亮,咱们今天就披着头发去上学好不好?” “不可以,班里会有坏同学拽我头发的。” 颜颜摇摇头,因为近距离观察,许柯新第一次发现她与蒋文睿神似,尤其是在不笑的时候。 既然披发行不通,没办法,他只能上网找教程,一个最简单的麻花辫硬是让他编了一个多小时,踩着点完成了。 每日负责接送孩子们司机老齐非常准时地将车停在了别墅外,许柯新除了他还见到了一个新面孔,管家老方。 老方脸上有一道将近十厘米的疤,听说是二十多年前为了保护老蒋总被歹徒划的,也是因为这道疤,两个孩子一直很怕他。 老方也自觉不靠近他们,只是在屋里安装了监控,能实时关注孩子们的安全情况。 待他们到了学校,许多家长都带着孩子陆陆续续进班了,他数了一下,参不参赛的孩子家长几乎都来了,宽敞的教室一下子就变得狭小了。 老师是一个beta女性,看着就非常温柔,她先是和大家讲了今天的活动规则,然后又把几个参赛的小朋友的名字报了一遍,随后就开始了流程: “首先让我们欢迎林语颜同学上台表演,大家欢迎。” 老师第一个叫的颜颜,许柯新下意识看向她,却发现她正有些不安地揪着衣角,他握住她的手,试图用手心的温度来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许柯新见所有家长目光都投向他,一向叱诧风云的大总裁也莫名有些紧张。 他是第一次作为家长来学校,没上过幼小初的他,根本不知道幼儿园活动的流程,更没上台表演节目的经验,唯一一次在学校上台就是高中毕业,他作为优秀学生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演讲。 那时全校的学生家长都到了,爷爷本来说能赶到,但公司临时有事,最后是他的小婶婶来的。 小婶婶是个西域美人,虽然中文不太好,他在台上的表现也称不上完美,但小婶婶还是在他下台后就给了他一个拥抱,用蹩脚的发音说了句:“好棒。” 自从那次开始,他和小婶婶的关系变得十分要好,他知道那种被全世界夸奖也不如被亲人肯定的心态,现在颜颜的心理和小时的自己何其相似,那时小婶婶给予自己的鼓励,他今日也要给予颜颜。 “加油。”许柯新捏了捏颜颜的手,给予她鼓励,颜颜抬起头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眼神逐渐坚定。 她自从得知了小舅舅今日要来看她表演后就开始不安,她总是想给人留下好的印象,可她知道自己有个问题,人一多就会结巴,她不想让小舅舅对自己失望。 可感受到小舅舅的掌心温度时,她忽然就有了勇气,她站起身走到台上,许柯新冲她点头,颜颜回他一笑,先是落落大方的做了一番自我介绍,随后开始了表演。 第10章 霸气护娃 许柯新面带笑容地看着台上的小姑娘,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台上的两个身影似乎重合了,他仿佛看到了那时青涩的自己,想到现在,却物是人非,环境造就人,真不是说说而已。 他的思绪是被掌声拉回来的,颜颜讲完了,只有结尾处出现了一点小差错,小姑娘小脸通红,低着头下台,不敢直视许柯新。 “好棒。” 许柯新脱口而出这两个字,不止颜颜呆了,他自己也怔住了。他刚才明明想了很多夸奖的话,怎么到嘴边就成了一句不咸不淡的好棒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颜颜在一瞬的发呆后,竟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小舅舅夸她了,小舅舅没有对她失望! 许柯新被这笑容晃了眼,除了爷爷和小叔叔一家,哪还有旁人如此真诚的对他笑过。他的大手牵住姐弟俩的小手,感受着相触皮肤传来的温度,许柯新低下头,不知为何,眼眶红了…… 因为想到了之前,他的心情不太好,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比赛结束,参赛的小朋友家长不参与投票,投完票老师说可以自由活动,家长们也可以去手工室去看看孩子们的作品。 许柯新没那闲情雅致去看作品,有那时间他还不如和两个孩子培养培养感情呢。看着所有的家长都出去了,他站起身,问了阿泽卫生间的位置,他懒,没闲心去欣赏那些艺术品,却不得不去解决三急。 第19章 许柯新七拐八绕地去了幼儿园的厕所,他最近在许家都上那种脏兮兮的旱厕,突然回到了熟悉干净的卫生间,都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解决完三急,许柯新神清气爽地往回走,边走边四处打量幼儿园的环境和游戏设施,内心深处藏着个小朋友属性的许大总裁来到滑梯入口,忍了又忍才控制住要往上迈的脚,在心里不停地说服着自己,不行,那么多人看着呢,他是大人,不能玩那么幼稚的东西。 许柯新溜溜达达刚到教室外,就听见一个男孩大声地喊着:“你们都是没有爸妈要的坏孩子!” 许柯新脚步一顿,他站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教室里的场景,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正指着一个长相精致的小男孩骂道。而精致小男孩则是张开双臂呈保护状,护着身后的两个朋友。 许柯新定睛一看,小男孩保护着的正是他家两个孩子,不知何时,他已经把两个孩子归为他家的了。他皱起眉大踏步进了教室,直接拎起了小胖孩的衣领:“小崽子你骂谁呢?” 许总裁别看平时彬彬有礼,举止得体,实则他是个有仇必报并加倍奉还的性子,加上少年时期的阴影,他最恐惧,也最愤恨那些校园霸凌的人,看到小胖孩的举动,使他一下子怒了。 两个孩子见许柯新回来了,立刻扑向他,许柯新清楚地看到了阿泽额头上的包和颜颜哭红的双眼,一手揽住两个孩子轻轻的安抚,他的怒气大于心疼,盯着小胖孩的双目气到泛红。 小胖孩早就被许柯新的眼神给吓到了,但因一向小霸王的名号在外,他还是嘴欠道:“明明就是!” “没教养的东西!”许柯新直接一用力把小胖孩甩在了地上,动作虽大,但实则力气并不大,他有分寸摔不坏他。可小胖孩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哪怕不太疼,他还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听到他这无理取闹的哭声,许柯新厌恶地皱眉,低吼一声:“别哭了!” 小胖孩被训斥,哭的更大声了,原本就都被吓得不敢动的小朋友们更加胆怯,都默默地挪到了角落,试图离这个暴怒的叔叔远一点。 “怎么了怎么了?” 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夺门而入,看到小胖孩坐在地下哭,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火了:“谁欺负我儿子?!” 许柯新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横眉扫向对面的女人:“你是他家长?” “是又怎么了!” 女人气势非常足,凤眼一挑,很是凌厉。小胖孩见妈妈来了,立刻委屈了起来,他嚎啕起来:“妈!他打我!” 听到儿子的控诉,女人顿时炸了,本来艳丽明媚的脸庞突然变得狰狞,嘴里开始不干不净的骂脏话,抬手就给了许柯新一巴掌。 许柯新猝不及防地挨了一下都懵了,他没料到这个女人会直接动手,自是没防备,直接结结实实的受了这一下,左脸瞬间泛起一阵火辣辣的疼,顷刻间便红肿了起来。 清脆的巴掌声引来了家长们的围观,可来开家长会的家长基本都是omega,见到这种场面都吓呆了,更不敢上去拉架,倒是有个机灵的孩子悄悄溜出去向老师求助。 许柯新很快就被疼痛拉回了思绪,他虽一向秉承着好a不和o斗的好品德,却不代表他是受气包,有人欺负到头上了再不反抗那是傻子。 他眼神瞬间狠厉,一把抓住女人再欲袭来的手,手下用力一扭,女人的右胳膊便被他卸了。 “啊!”女人一声惨叫,右胳膊像面条般垂了下来,她痛苦地捂住了肩膀,破口大骂:“你tm有病啊?!” “你tm有病啊!”许柯新怒怼,“你怎么教育的孩子?那么小就会对同学恶语相向,你这个当妈的不仅不制止,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犊子,可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你……”女人被堵的说不出话,许柯新也并不想和她过多纠缠,反而是转过身蹲下,心疼的看着阿泽头上的包:“怎么弄的?” 阿泽方才已经在姐姐的安抚下不哭了,可被小舅舅一问,刚压下的委屈情绪瞬间涌了出来,他扑在许柯新肩上呜呜哭了起来:“是小胖推的……我的头磕在地上了……” “怎么了怎么了?”姗姗来迟的老师穿过围观的家长们来到教室中间,看到了狼狈的小胖母子和脸颊红肿蹲在地上安慰孩子们的许柯新。 老师一看这情况,头都大了,她先把小胖扶了起来,然后硬着头皮来到两个大人间打圆场:“怎么了这是?” 小胖妈妈恶人先告状,捂着肩膀泫然欲泣:“老师!你来给评评理,他一个大人不仅打我儿子,还动手把我胳膊弄脱臼了!” “你瞎说!”一直沉默的精致男孩突然大声反驳女人,他站到许柯新身前,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老师, “老师,是小胖先揪颜颜的头发,还说颜颜和阿泽没有爸妈是野孩子,阿泽去扯小胖,却被小胖推了个跟头,头磕到了桌角。” 他有条不紊的叙述着方才的过程,随后愤怒地用手指向女人:“而且是她先打这位叔叔的,大家都看见了!” 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没处理过这种事,有点无措地看向蹲在地上一言不发的许柯新,许柯新左脸上的巴掌印十分明显,而女人则是被卸了右胳膊,稍微一想便知到底谁先动的手。 “小胖妈妈,许先生,咱们有话好好说,不然您二位跟我去办公室聊聊?”老师赔着笑,试图去办公室调解,避免事情再过多发酵。 第20章 “不必。” 许柯新心中升起一计,他深吸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把两个孩子揽到身前,还不忘把精致男孩拉到身后,他眼角微微发红,看起来像是在极力忍着眼泪: “事件真相如何诸位家长都是亲眼目睹,我再不必多过解释,老师,这是校园,最遵守纪律的地方,我知道事情闹大您当老师的也不好做,我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但颜颜和阿泽是我的孩子,他们受委屈了我心疼……” “你的孩子?你才几岁啊?”小胖妈妈眼神犀利地由上到下打量着许柯新,“还是说……你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早早就爬了有钱alpha的床?” “小胖妈妈!” 老师一听女人这刻薄的话,刚被许柯新的明事理安慰点的心再次提了起来,连忙制止住她的话。 许柯新心里不断冷笑,可面上却是极尽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是,我的确不是他们的家长,可我是他们舅舅的爱人,是他们的舅妈,舅妈也是妈,有我在,我就不允许有人欺负我家孩子!” 许柯新杏眼一瞪,做出一副受了委屈在极力隐忍,被她激怒却弱小可怜打不过只能硬撑着的状态。 因着许多多长相可爱,他今日又恰好穿了件白色连帽卫衣,如此红着双眼控诉,像极了一只无辜又可怜的兔子。 面上虽如此,许大总裁却在心里冷酷脸对女人竖了个中指。他真的不想和这种泼妇硬碰硬,谈判辩论他在行,但泼妇对骂他是真不行。 他混了那么多年,什么极品没见过,对于这种蛮不讲理颠倒是非的人不要妄想平心静气的和解,那只是浪费口水和给自己添堵。 可他不想直接动手,怕给两个孩子找麻烦,既然骂不过,那就以退为进,他用单薄瘦小的身体护着几个孩子,那架势就像老母鸡护小鸡仔,可怜隐忍又无助。 而对面女人虽胳膊脱臼,但她因愤怒痛苦而扭曲的嘴脸,和她常年来养成的嚣张跋扈的气势,被许柯新的隐忍坚强形象一衬,两相对比,任谁看了都会把错归责于女人。 人嘛,都是同情弱者的,许柯新相信,经过他这一番声情并茂并走心的演绎,家长们不可能不动恻隐之心。 第11章 乖崽崽 许柯新抬手抹了下眼角,擦去那并不存在的泪水,神色极其认真地直视女人:“我要求不高,只要你们母子二人给我家孩子们道歉,且保证再不出言伤人,这事就作罢了。” “道歉?!你想什么呢!” 女人声调陡然拔高,刚被许柯新压下去的气焰再度燃了起来,她还以为许柯新动不动就卸她胳膊,是个不好惹的硬茬子,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有点武力值但嘴上功夫弱爆的小omega罢了。 她白眼一翻,指着自己软趴趴的胳膊开始输出:“再说我儿子说的有错吗?从小让舅舅养着,我看啊,备不住是什么私生子啊~” 女人语气刻薄,许柯新听到她的话瞬时攥紧了拳头。孩子们虽然还小,并不知道这话的意思,但也不代表不会给他们留下阴影。 许柯新眼神一凛,直接朝前几步冲女人的右腿狠狠给了一脚,女人立即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伴随着她的一声哀嚎,踩着的恨天高应声而断,许柯新听到了非常清脆的骨头错位声。 他轻蔑地瞥了地下痛苦的女人一眼,非常满意这个结果,这就对了嘛,能动手的事还是尽量别废话,费心费力还费口水,何必呢。 心里舒坦了还得继续解决烂摊子,他重新站回孩子们身边,把身上的气势一敛,变回那个可怜弱小的小白花,颇有点无辜地摊摊手:“谁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的。” 言外之意就是我没想打你,但你实在太欠了我没忍住,这不能赖我。 众人皆被许柯新这惊人的反差给吓呆了,尤其是手足无措受夹板气的老师。 在许柯新出脚的那一刻,她就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昏过去,现在满脑子都是完了,这事闹大了,想和平解决是不可能了,她这个老师怕是也要遭殃等等消极的想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柯新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女人,看看她还想作什么妖,但女人硬是在他的脸上看出了挑衅与轻蔑。 脚上与胳膊传来的剧痛提醒着她面前这个omega的狠戾,到嘴边的污言秽语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今天倒霉,碰上硬茬子了。 场面陷入了尴尬,许柯新抱胸冷眼睨着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错了!!” 一道女人的声音传来,急切中带着求饶。许柯新怔了一下,有点不可置信,这女人怎么改口那么快? 许柯新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并不是地上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而是另一个正努力拨开围观群众往前挤的女人。 许柯新微微眯了眯眼,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女人身上,只见她费力挤出人群,踉跄几步来到小胖妈妈身边蹲下,伏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低语时还不忘偷瞄向许柯新,不小心对上视线就会瞬间避开,表现的十分心虚。 许柯新一挑眉,哦吼,这里面有事啊!果不其然,女人刚说完,小胖妈妈的脸色瞬间就由愤怒变为震惊与慌张,望着许柯新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小胖妈妈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一旁的女人倒是站起身,面带抱歉地冲许柯新鞠了一躬,语气诚恳: 第21章 “许先生,她是我妹妹,就那么个臭脾气,我,我先代他们母子给您道个歉,对不起您,也对不起您家的两位宝贝。” 女人说着,就又鞠了一躬:“她打了您,您看看您想怎么解决?我先替她表个态,无论是赔偿或怎样,只要您能不计较,怎么都行。” “道歉。” 许柯新依旧只说了两个字,可语气却仿佛淬了冰般冷硬,听的地上的小胖妈妈忍不住一缩身子。 她努力稳住自己砰砰跳的心,再没有了跋扈的模样,反而是有点小心翼翼:“许,许先生,我不该冲动打您,我向您道歉,对不起!” 然后连忙伸手拉过身旁的儿子小胖:“来,儿子,今天是你错了,赶紧向这两个小同学道歉!” “我不!”小胖脑袋一歪,哼了一声,他说的是实话,才没错呢!那神态和女人方才简直是如出一辙。 “道歉!” 女人一掌拍在小胖后背上,小胖吃痛,眼睛瞬间就红了,女人心疼但没法子,谁让自己今天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儿子可以再哄,可要是真让这位爷回家告了状,她们家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女人狠狠心,强硬地按着小胖不让他挣开,小胖也没见过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妈妈对自己发脾气,一时害怕不知所措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许先生,毕竟是孩子,都吓哭了,您看要不算了……” 老师还想和稀泥,许柯新冷眼一扫,语气带了一丝不满:“孩子?谁家不是孩子?我家孩子被欺负哭的时候,她有劝阻制止吗?” 被许柯新眼刀扎中的老师立刻噤了声,她早就知道自己这话的确说不过去,换位思考,如果这事在她身上,她自认做不到许柯新如此。 可她作为老师却不得不劝,这下好了,她劝了不管用,那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林语颜,林禹泽,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骂你们,请你们原谅我。” 许柯新刚怼完老师,就听到了小胖抽噎着道歉的声音,声音里不是委屈,而是夹杂着恐惧和害怕。 许柯新暗暗挑眉,更是好奇女人到底对这母子俩说了什么,怎么能让他们吓成这样? 面上不显,他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发,眼神温柔至极:“愿意原谅他们吗?” 阿泽已经不哭了,他眨眨眼看向姐姐:“我听姐姐的。” 颜颜揪着裙摆,心里是极其不愿原谅的,可她看看红肿着脸的小舅舅,和眼睛肿的像铃铛的弟弟,还是低低地应了声:“可以。” 她说的是可以,而不是愿意,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戳中了许柯新,许柯新自然知道小孩儿委屈,他勾勾唇,正好,他还不想忍呢! “我家孩子心善,可以原谅你们,但我不想再看见你们,你们说,该怎么办呢?” 女人不顾疼痛地撑着地狼狈地站起来,语气一改方才的嚣张跋扈,变得讨好:“许先生,我们马上办理转学,一定不会再让您烦心!” “哼~” 许柯新白了她一眼,而女人却似乎是得到了特赦令,惶恐地站起来,拉着哇哇大哭的小胖和受伤的妹妹落荒而逃。 许柯新回过身揽住两个孩子,百思不得其解,这好歹也算个贵族学校,一般家长为了显得自己高贵,就是演也得表现的知书达理,怎么会出现那么没素质的人? “许先生,学校有医务室,您要不要先去看看您的伤?” 老师观察着许柯新的脸色渐缓,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比起刚才小胖妈妈那种纯粹的泼妇,她更怕这种笑里藏刀的变色龙。 这位许先生,别看年纪小,手段可高着呢,刚才短短十几分钟他就跟精神分裂似的,一会小白花一会大灰狼的,很难让人看透他到底是个什么性格。 许柯新弯腰抱起地上的小孩,语气冷淡:“我没事,给阿泽去处理一下。” 许柯新问了路直接带了俩孩子去了医务室,医生检查后确定没伤及脑组织,就只开了瓶外涂的药膏,说了些注意事项,就让他们走了。 许柯新打了车直接带他们回家,也没告诉老师,他心里有气,如果今天要不是他为孩子们出头,就凭老师那和稀泥的态度,怕是蒋文睿找到学校来,她也会主动弱化事态经过, 回了家,许柯新从冰箱里拿出冰袋帮眼睛红肿的两个孩子敷眼睛,他坐在沙发上,两个孩子一左一右躺在他腿上。 大概半分钟,颜颜突然坐起身,把眼上的冰袋取下来,贴在许柯新的脸上。 脸颊上突如其来的冰凉让出神的许柯新不由打了个冷战,颜颜见小舅舅脸色阴沉,吓得把手缩了回来,冰袋也掉在了沙发上。 “小舅舅对不起……冻到你了……” 许柯新本在想那女人为何转变那么快,眼神不免冷了些,回过神就见到了颜颜那小心翼翼忐忑不安的神情。 许柯新心里一揪,眼神柔和下来,他伸手把颜颜搂进怀里, “是敷眼睛不舒服吗?” “不是……小舅舅脸也肿了,敷一敷很舒服……” 颜颜声音很小,要不是许柯新此刻专注力都在她身上,估计都听不见。 此言一出,许柯新心都化了,他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完全没在意自己脸上的伤,要不是颜颜提,他都给忘了。 “小舅舅脸也痛。” 第22章 听到姐姐那么说,阿泽也一骨碌爬起来,把眼睛上的冰袋拿下来贴到许柯新红肿的脸上。 “乖乖……” 许柯新真的被感动到了,这俩孩子太懂事了,也不知道蒋文睿这个虚伪怪是怎么把俩孩子教的那么好的。 他伸手把孩子们搂进怀里,心里暗叹怎么不是亲生的呢,如果是他的孩子,他能教育的比蒋文睿还要好得多。 想着蒋文睿,蒋文睿就回来了,他进来正巧看到两个孩子趴在许柯新身上这一幕,温馨而和谐。 许柯新听见门响也转过了头,一看是他回来了,把俩孩子松开,礼貌又疏离地点点头:“蒋哥。” “舅舅!” 两个小朋友一见蒋文睿回来了,跳下沙发就往他那边冲,蒋文睿蹲下稳稳的接住了他们。 看着两个孩子眼睛消肿的差不多了,阿泽头上的包也无大碍,他摸摸孩子们的头: “你们先上楼换衣服,舅舅和小舅舅有点事儿说,一会儿带你们去吃肯德基。” 一听有吃的,阿泽欢呼起来,颜颜也是喜笑颜开,姐弟俩噔噔噔跑上楼,连眼神都没分一个给许柯新。 打发走两个孩子,蒋文睿和煦的脸冷了下来,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瞟了一眼许柯新红肿的脸:“怎么回事?” 第12章 你当散财童子去了? 许柯新原原本本的把经过跟蒋文睿说了一遍,没有任何添油加醋,也承认了自己把那女人弄伤了。 许柯新本以为蒋文睿会怨他找麻烦,没想到他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多谢。” 许柯新暗暗挑眉,多谢?谢什么?谢他没让孩子们受气? “蒋哥,那女人开始趾高气扬,后来却很惶恐,还答应办转学,会不会有诈?” 蒋文睿沉思片刻:“你知不知道小胖大名叫什么?” 许柯新想了想,大家都喊他小胖,貌似没听见他的大名。 “舅舅!” 正在许柯新苦思冥想时,阿泽已经换好衣服跑下了楼。 蒋文睿挂上笑容,伸手把他抱进怀里,心疼地看着他脑袋上的大包:“还疼吗?” “不疼了。” 阿泽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许柯新的脸,“小舅舅疼。” 蒋文睿经孩子一提醒,才想到许柯新,他看着那白皙小脸上的五个手指印,心里莫名一揪。 “没让医务室处理一下?” “这是硬伤,不碍事儿。” 许柯新无所谓地摆摆手,他得顶着巴掌印在蒋文睿面前晃悠,这毕竟也算工伤了,有点良心的老板怎么着不得给点补偿? 许柯新认为的补偿是钱,但希望落空了,他只是获得了几个小时的假期,因为蒋文睿带俩孩子出去吃肯德基了,没带他。 许柯新也没什么胃口吃饭,一上午气都气饱了,他混了那么多年,谁见了他不得恭敬的喊声许总,这才成了omega几天啊,竟然被人打了?! 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许柯新决定等俩孩子回来打听打听,这个小胖到底是谁,如果他爸也在商圈混,他早晚报复回去。 你许总,不惹事儿,但也从不吃亏。 正当许柯新在脑子里搜罗疑似小胖爸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管家老方的声音传了进来:“夫人,您休息了吗?” 许柯新下床开门,礼貌微笑:“方叔,有什么事儿吗?” 许柯新看着老方脸上的疤,有点瘆的慌,那么老长,要是半夜见了真得吓一跳。 老方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少爷说您脸上有伤,让我给您买了药膏。” “谢谢。” 许柯新拿到药膏有些意料之外,蒋文睿可真是演的滴水不漏,连在管家面前都得演恩爱。 许柯新送走老方,重新躺回床上,看着手里的药膏,功效是消肿止痛。 其实小胖妈这一巴掌不算特别狠,也就是omega皮娇肉软,许多多本人又白,才显得红肿不堪,实则并不像看起来那么严重。 拧开药膏,许柯新挤出一点往脸上抹去,火辣辣的皮肤接触到冰凉的药膏,舒服的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知是药膏有安神的作用,还是这副身子太虚,许柯新本只想假寐一会儿,没想到真睡着了,而且一觉到了傍晚。 揉揉眼睛,许柯新拿过手机看时间,四点多了,脸颊上微微的刺痛已经完全消失,他下床来到镜子面前照照,红痕也消的差不多了。 打着哈欠走出房门,许柯新寻思找点吃的,没想到刚下楼就迎面碰见了从书房出来,脸色阴沉的蒋文睿。 许柯新把打到一半的哈欠憋了回去,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蒋文睿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那女人我调查清楚了,她丈夫正在和凯达谈合作,拉架那个是原配夫人,昨天我们婚宴她到场了,所以认识你。” 许柯新自认不笨,这些话明明他都懂,可放一块儿怎么就听不明白了呢? 什么叫原配夫人?那小胖妈……是小三?? 瞅着许柯新那逐渐扭曲的脸,蒋文睿也没吊着他:“你想的没错,两个女人是情敌,她们男人是同一个,而且生的孩子还在一个班。” 许柯新觉得自己cpu已经要转不动了,现在已婚圈都发展的那么炸裂了吗?还是说律法进化到可以共侍一夫啦?? 许柯新有颗八卦心,但蒋文睿却并不想再多说,许柯新也不会巴巴凑上去问,导致这个炸裂的话题就此结束。 第23章 二人一前一后下了楼,两个孩子正乖乖的在沙发上看电视,许柯新一下来就闻见了一股扑鼻的香味,悄悄探头看厨房,厨房却没开灯。 “小舅舅,我们给你带了炸鸡!” 阿泽看到许柯新下来,光着脚丫哒哒哒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炸鸡?怪不得那么香! 许柯新眼睛亮了一下,从前爷爷不让他吃这些垃圾食品,说不健康,可怜许总长那么大,只年少时被小堂弟带着出去吃过一次,只一次,便忘不掉。 为了维护自己形象,许柯新还是矜持着,没有表现出想吃的欲望:“那一会儿吃晚饭一起吃。” “他们都吃了,这是给你的。” 蒋文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许柯新耳朵一动,所以说,这是特意给他带的? 随后,蒋文睿便喊了阿姨,叫她把快餐用微波炉叮一下。 酥脆的炸鸡入口,可把许柯新香迷糊了,可他吃的一点儿都不粗鲁,慢条斯理,细嚼慢咽,看的人赏心悦目。 许柯新聚精会神地吃着,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鸡块,时不时抽一张纸巾擦手,可这一动作却把蒋文睿不经意的目光吸引住了。 这动作……好熟悉。 他记得,可心吃东西时也只用两指,而且用纸巾时,会叠成三角形。 许多多在刻意模仿许柯新? 蒋文睿眉头不自觉蹙起,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猜测,他喜欢许柯新一事,无二人知晓,更何况许多多都没见过许柯新,何来模仿一说? 巧合罢了。 许柯新吃了两块不想吃了,擦手时就发现蒋文睿直勾勾地盯着他,神色不明,带着几分探究。 许柯新不自在地侧侧身子,躲避他的视线,蒋文睿与此同时也收回了视线,看向了播放着动画片的电视。 这人不会看上许多多了吧? 如此想着,他心里更加不屑,呵,谈婚前协议时装的跟个正人君子一样,这才结婚两天,就露出真面目了? “小舅舅,你的脸还疼吗?” 颜颜从沙发上爬过来,摸着许柯新受伤的脸问。 “不疼了。” 许柯新安慰地笑笑,揉揉颜颜的头,小丫头长得眉清目秀,尤其那双眼睛,又贴心的不行,长大了不知道能迷死多少alpha。 他在脑海里描摹着颜颜长大后的模样,丹凤眼,翘鼻梁,诶……怎么那么熟悉? 这不是……蒋文睿嘛! 许柯新一惊,眼神不自觉转向蒋文睿,怎么回事儿?难道颜颜长大了就是蒋文睿这模样? 他打了个冷战,不行,要是十几年后,颜颜成了这模样儿,他怕是喜欢不起来了。 经过幼儿园一事,两个孩子对许柯新更亲近了,颜颜似乎终于放下了对他的戒备,每天都笑盈盈的,回来还会主动提起在学校时的趣事儿。 阿泽更别说,本来就和许柯新好,或许是小朋友们在他面前称赞许柯新的身手,小孩儿回来就缠着许柯新,让他教自己打架。 许柯新汗颜,这可不兴教啊,别说蒋文睿同不同意,他自己就不能把孩子培养成一个刺头少年。 而且许柯新在发现俩孩子善良乖巧后,存了好好养他们,把他们拉拢过来的心。 不说别的,万一蒋文睿哪天变卦了,要终止协议,他还能指望俩孩子养活他。 他是真的不想再奋斗了,咸鱼就咸鱼吧,至于什么alpha的面子,不能吃软饭,去他妈的吧,他现在可是omega,要什么面子。 至于蒋文睿,许柯新一周都见不着他两回,有时候早出晚归,有时候干脆宿在公司。 但他越是忙,许柯新心里越是忐忑,自家公司那边现在不知情况,万一蒋文睿是在加班加点,准备弄垮自家公司那就完了! 在他独自一人在家时,许柯新也尝试接近过蒋文睿的书房,但奈何他的门是指纹+人脸识别,许柯新完全进不去。 知道不能操之过急,省的露出破绽被蒋文睿发现,许柯新只能暗暗祈祷爷爷那边能稳住,直到他把事情调查清楚。 而且让许柯新更加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的心腹大将高升,他竟然和蒋文睿有不浅的交情,若是里应外合,宏启将不复存在。 许柯新一静下来就会苦恼,而他根本没法子去解决,他也只能强迫自己静下心,静待时机。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许柯新决定不在家里躺着了,蒋文睿给了他张卡,让他想买什么买什么,别亏了自己。 许柯新就拿着这张卡,直奔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先是依照自己的喜好买了点零食,都挑的是最贵最好的,主打一个不是自己钱不心疼。 随后,他直奔金店,他要买黄金! 黄金这个东西,买了就是变相存钱,蒋文睿的钱那总归也是他的,但要是买成金子,那可就是自己的了,哪怕将来离婚,这也是自己的财产。 所以许总就库库一顿消费,买了三个比鸡蛋小不了多少金猪,一对儿实心的金镯子,还有那种手指头粗的大金链子一条。 店员看到他买了那么多,再三强调了一克金子的价格,得到他的点头后,边震惊边帮他结算。 许柯新不知道蒋文睿给他的卡里有多少钱,反正一通消费下来后,还剩了四十多万。 看着手机短信提示的余额,许柯新嘶了一声,要是蒋文睿问起来自己这钱花哪儿去了怎么办? 第24章 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存了真小金库,许柯新果断去了医院急诊,看到有急诊病人,家属没到交不上医药费,暂不收治的,他立刻帮忙垫付,还大方慷慨的告诉病人不用还,他这是日行一善。 就这么忙碌接济了十几个病人,又捐了十万到医院的功德箱里,许大善人的日行一善便结束了。 晚上,好久不见的蒋文睿回来了,许柯新只当他是不忙,也不问,跟俩孩子玩了会儿就准备回屋睡觉。 “你今天上医院当散财童子了?” 第13章 人美心善的夫人 散财童子? 正喝酸奶的许柯新差点被奶呛死,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蒋文睿是说他上医院日行一善的事儿了。 他派人跟踪自己? 许柯新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迅速调整情绪,搬出了自己早就编好的一套说辞, “我小时候就因为没钱治病,差点丢了命,现在我有钱了,不能眼看着见死不救。” 蒋文睿听完他的理由,沉吟片刻:“你不是圣人,救不了所有人,落的个好心没好报,以后别去了。” 说罢,他便转头回了自己房间。 许柯新看着他的背影,嘴里无声的骂了几句,呵呵,这是花他点钱了,看他心疼的,大老板连这点钱都在意,真抠门。 许柯新在心里给蒋文睿又添了一个标签:抠门。 回了屋,许柯新顺手打开了电视,听会儿新闻吧,看看有什么新鲜事儿。 电视打开,默认的就是本地社会新闻,许柯新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下一秒,他就看见电视上出现了熟悉的场景。 而此时的新闻标题已经变成了: 【小哥为多位伤者垫付医药费,并称日行一善】 “今日下午,我市中心医院出现了一名omega小哥,他帮数十位伤者垫付了医药费,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救治时间,随后又往功德箱捐赠十万元整,随后低调地离开了医院。人间自有真情在,这位小哥有大爱!” 许柯新听着电视上主播的旁白播报,脚趾头差点抠出个三室一厅,谁写的稿子啊,能不能有点水平! 不过还好,关于他的报道并没持续多久,很快就让另外的新闻盖过去了。 但许柯新实在没心情再听下去,直接按关了电视,寻思刷刷手机,这一看不要紧,他的英勇事迹竟然上热搜了! 可当今网络风气,就算是发个照片都有人能挑刺,别说是这种有热点的新闻,映入眼帘的除了夸赞,就是一些迷惑言论。 除了夸他的,骂他的分为两大派别:圣母派和阴阳怪气派。 圣母派的言论如下: 【他明明有钱,却只帮了这几个人,那之后的患者呢?伤得更严重也没人管(哭泣.emoji)】 【怎么不多呆一会儿救更多人】 【是摆拍,我是亲历者,下午我奶奶心脏病发作,我喊着他让他帮忙缴费去,他却置之不理】 许柯新看到这条简直要气死了,首先这事儿压根不存在,他在医院呆了那么久,救济的都是没有家属的病人。 再说这人脸怎么那么大呢? 他去日行一善是出于本心,捐了是情分,不愿捐是本分,凭什么强迫? 若是真有人求到他了,他铁定会捐,可这根本是莫须有的事儿,好名声没落着,倒是惹的一身骚! 至于阴阳怪气的那可就多了: 【卧槽傻子吧,谁闲着没事去医院当散财童子?】 【绝对是摆拍,谁做好事儿不留名,还是这种巨款】 【心机真重,看他穿的也不算多好,为了博关注度,家底都搭进去了吧?】 诸如此类,这还是一些能入眼的,更多的是猜测他钱的来源,甚至扯到他的钱肯定不是正当理由来的,还有跟风的,说认识他,他是爬大老板床的小贱人。 真是仗着网络是法外之地张口就来啊,许柯新牙咬得死紧,他是alpha的时候知道社会对omega不友好,但他成了omega后才发现,岂止是不友好,简直是恶意满满! 许柯新把手机扔到一边,不看了,糟心,蒋文睿说的真对,好心没好报,下回就算把钱扔了也不当烂好人了! 等等,蒋文睿,所以说他不是派人跟踪自己,而是在网络上得知的? 联想到他的话,许柯新舔舔牙,要这么说的话,他刚才那番言论,不是抠门儿,而是真心规劝和……安慰? 寻思吃会儿瓜,现在吃瓜吃到自己头上,许柯新也没心情继续看下去,潦草的洗了个澡,躺在床上闭眼准备睡觉。 或许是白天睡饱了,他久久见不着周公,半睡不睡的,可难受了。 布谷~ 是微信提示声。 微信一般就是孩子们的班级群,难道学校明天又有新活动? 摸到手机打开,许柯新被亮光刺地眯了眯眼,随后发现不是老师艾特全员,而是一个id叫白桦林的好友,给他发了个图片。 白桦林? 许柯新眉头逐渐皱起,这谁啊?他微信除了蒋文睿还有别人吗? 他正思考这是谁的时候,又是一声震动,那边发来一条消息: 【小嫂子,上热搜这人是你吗?】 这个称呼……是陈桦! 许柯新想起来了,这个白桦林就是结婚当天给他化妆的那个化妆师陈桦。 第25章 微信是他吃完席特意回来加的,当时许柯新被高升的事儿搅得心神不宁,就把手机给他,让他自行操作了,所以才没印象。 许柯新思量片刻,回了个嗯字。 几乎是他发出去的一瞬间,那边再次发来一大段: 【现在你被骂的可惨了,还有人扒出你的身份,都在说你有心机,爬床,和脑子有问题……】 许柯新在去医院时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后果,他都已经尽量低调了,这些键盘侠是没事儿干吗?怎么做个好事还能上升到人身攻击? 但陈桦此刻给他发消息,绝对不止是关心他那么简单,他是蒋家刚进门没两天的夫人,现在闹出这么一茬,会不会对凯达有影响? 虽然凯达出事儿他该幸灾乐祸,但他现在靠着蒋文睿生活呢,要是明天蒋文睿见事情发酵到这样,对他有意见,他也只能听着。 想着,他打开了凯达公司的官微,互联网时代,凯达在娱乐圈也有产业,所以有官博。 凯达最新一条微博是转发的自家旗下的明星代言,再往下就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财经新闻,许柯新点进去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堆不符合博文的评论。 大部分就是陈桦刚说的,说他有病,还有圣母,无脑黑,还有一堆劝分的,说蒋家大少才貌双绝,竟然被个缺心眼的迷住了。 反正正面言论就没几条,许柯新不想搭理这些未知全貌就无脑喷的人,刚想退出,官博就刷出了一条新博文。 ? 许柯新脑袋上弹出个问号,这种风口上,凯达还敢发博?真不怕评论区被键盘侠冲? 但想归想,许柯新还是想看看发了什么,这一看不要紧,直接怔在了原地。 【@凯达k:少爷说,娶到人美心善的夫人是他三生有幸。「配图」「配图」】 两张配图是许柯新在婚礼现场的精修,第一张是蒋文睿发言,他侧脸看着。 圆圆的娃娃脸,亮晶晶的大眼睛,和那有些半永久的微笑,白色西装衬得他可爱中多了一丝稳重。 第二张是敬酒时,敬酒的时候许柯新脱掉了西装,只穿着里面的白衬衣,侧颜特别好看,一颦一笑皆能感染人心。 这两张图里都有蒋文睿,可一看突出的就是他,蒋文睿最多算个陪衬的绿叶。 这文案,这配图,经过蒋文睿同意了吗? 他这边还在疑问,下一秒陈桦就给他解惑了,陈桦应该也是看到了官微,发了一串感叹号过来,随后说: 【你们俩感情太好了吧?我还没见过蒋哥如此维护一个人!】 说完,还发了个羡慕的表情包。 许柯新看着文字撇了撇嘴,感情好,好个毛线,就算是蒋文睿下场替他解围,明天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收拾他,毕竟这也是个不小的舆论风波,蒋文睿准得以为自己是个麻烦精。 心里吐槽,手上敲过去的文字却是尽显羞涩: 【是啊,他对我很好。】 【小嫂子,你是真有本事,竟然能把这个千年铁树弄开花,更主要的是,这花开的还挺艳啊~】 都说文字没有声音,但许柯新都能脑补出陈桦打字时的挤眉弄眼和调侃,尤其是最后那个波浪号,整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许柯新看着那略显暧昧的话,不想和他聊下去了,据他那天和陈桦聊天所知,他开放的很,许柯新真怕再聊下去,陈桦得打听他俩房事合不和谐了。 为了不让这个尴尬的局面发展下去,许柯新明智地选择了结束话题,和陈桦草草聊了两句就说太晚了,自己要睡觉了。 【嗯嗯,祝你和蒋哥有个美妙的夜晚!】 狂野!太狂野了!许柯新赶紧退出,不好意思再看聊天记录一眼。 意犹未尽的陈桦在许柯新这边没聊够,和他道了晚安,直接切聊天框去找蒋文睿,准备揶喻他两句。 【蒋老板,你可真宠小嫂子~】 蒋文睿刚刚洗完澡出来,他只裹着个浴巾,六块腹肌的完美身材暴露在空气中,头发湿漉漉的,有几根发丝还在滴着水。 他听到手机震动捡起来一看,就看到陈桦发来的信息,他腾不出手打字,直接按住说话: “干嘛?” 听到他用语音,陈桦也直接说话回他,他语气带着一丝诧异:“呀,你没和小嫂子为爱鼓掌啊?” 他发这条信息就是一个调侃,压根没寻思蒋文睿能回,毕竟新婚夫夫,入夜了不该干点该干的事儿吗? “能不能纯洁点,没结婚呢,别天天胡说八道。” “刚才小嫂子说要睡了,我还以为……嘿嘿嘿。” 陈桦完全没被蒋文睿的爹味说教给堵回去,隔着屏幕蒋文睿都能听到他那揶喻的笑。 “这话你跟我说说也就得了,别去跟他胡说八道,他脸皮薄,经不起你这么逗弄。” “哟哟哟~这就开始护上了?行了~知道你宝贝他,放心,你的心肝宝贝我不逗~” 蒋文睿没想再聊下去,干脆利落转移话题: “孩子们想你了,周六日有空过来吃顿饭。” “行,周日吧,周六我得去趟沪市。” 放下手机,蒋文睿靠在床头,双指捏了捏眉头。 许多多,还是年纪小,心地善良,不知道人心险恶,还以为做好事不留名是美德,殊不知,总有人鸡蛋里挑骨头。 第26章 此次他出面帮他解围,一是为了压制事情发酵,引来更多猜测,对生意乃至公司不利。 二就是不想让许多多承受那些肮脏的言论,使他维持现下这份纯良,这样一来,孩子们耳濡目染,也会是善良的人。 第14章 厨艺首秀 第二日,许柯新刻意起的晚了些,和蒋文睿岔开时间,免得见了面挨训,他可不想看蒋文睿那张冷脸。 意料之外的,等他送完孩子们回来,蒋文睿坐在了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见他回来,眼睛落在了他身上。 “蒋哥。” 许柯新扯扯嘴角礼貌叫人,作势要开溜。 “坐会儿。” 看这架势,今天这顿骂是躲不过了,许柯新硬着头皮坐下,但明智的选择了离他最远的位置。 “找我?有事儿吗?” 许柯新揣着明白装糊涂,蒋文睿眼睛扫了一下他,沉声道:“昨天的事儿闹的不小,一些不好的言论,你别看就是了。” 许柯新没想到话题是以蒋文睿安慰他开始的,他微微挑眉,没说话,寻思听蒋文睿接下来的态度。 “现下我已经叫人撤了热搜,现在新闻那么多,过两天有了新热点,就没人关注你了。” “我……抱歉,让你费心了。” 许柯新垂下头,装出一副弱小可怜的样子,蒋文睿这人他实在看不透,怕他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干脆主动认错,态度好一点,让他无处撒气。 “这件事我没有怪你。”蒋文睿平静地说, “昨天阿泽看到新闻后,说你是拯救病人的超级英雄,我感谢你为他们树立了正能量的好榜样。” 蒋文睿声音淡淡,可语气中却无丝毫责怪之意,许柯新诧异了,他这又搭钱又舆论的,蒋文睿真不怪他? “今天找你,只是想叮嘱两句,你现在是蒋家的少夫人,所作所为关系着蒋家的名誉,若之后再想做事,务必三思而后行。” 蒋文睿的话爹味十足,许多多比他小好几岁,他把他当弟弟也无可厚非。 “我知道了。” 许柯新低眉顺眼,蒋文睿也没再多说什么,起身整理了下衬衫扣子:“周日陈桦过来陪孩子们。” 许柯新刚要起身的动作一滞,蒋文睿这话什么意思?陈桦来,那他走? “你到时候看着准备。” 蒋文睿的后半句话随之而来,其实他就是通知许多多一声,让他有个准备,毕竟再怎么亲近陈桦也是客,哪有来客主人不知道的,再说家里有阿姨,也不用他准备什么。 但这话听在许柯新耳里可就变味儿了,蒋文睿几个意思?这是让他下厨招待客人呗?蒋文睿这是给他的考验? 二人成功又把彼此的话听岔了,许柯新暗骂蒋文睿不讲道义,说好了他来只是照顾孩子的,凭什么要他做饭? 主要是……他不会啊! 许大总裁向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何时下过厨房? 但蒋文睿都那么说了,他也不好当耳旁风,再说,陈桦也是个不错的人,他也不能把人吃进医院…… 所以许柯新开始学习厨艺,但做饭这事儿一是看天赋,二是靠手艺,显而易见,许柯新两样都不占。 第一天,他学着切黄瓜,把手指头切了一个大口子。 第二天,用擦丝器擦土豆丝,阿姨还叮嘱说剩最后一点了就不要了,免得伤到…… 手字还没出口,许大总裁的大拇指又多出一条血痕,鲜血直流。 第三天,负伤的许柯新被激起了斗志,想他在商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雷霆手段,竟然搞不定餐桌上这点事儿? 所以,蒋文睿回家就看到,许柯新左手的拇指与中指被纱布裹成粽子,此刻身体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扭曲着,貌似是在切什么。 蒋文睿皱了皱眉,不出门散财了,怎么又想起做饭了? 轻轻招手把看许柯新做菜时,一脸心惊胆战的阿姨喊出来,蒋文睿低声问:“他怎么了?” “不知道,从前天开始,夫人就突然说要和我学做饭,但……” 阿姨一言难尽地瞥了眼在厨房与油锅做斗争的许柯新, “看夫人手上的茧子,应当是做过菜的,可他这手法却生疏的很,连拿刀都哆嗦。” “阿姨!!” 许柯新突然在厨房发出一声惊呼,阿姨也不管蒋文睿了,瞬移回厨房,生怕这位祖宗把她吃饭的家伙什儿弄坏了。 “你看这蛋它变黑了!” 许柯新举着铲子手足无措地指着锅里的鸡蛋,阿姨赶紧把铲子接过来扒拉两下,随后麻利地把鸡蛋倒入盘子,随后才松了口气,对许柯新说: “没事,鸡蛋变黑是因为火开太大了。” “那这西红柿……” 许柯新犹豫着要不要把西红柿倒进锅里,阿姨赶紧指点,你一言我一语的,二人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 蒋文睿本来无心管许多多,但看他笨手笨脚的,觉得好笑,有种小孩子模仿大人的笨拙,还蛮可爱的,就倚在门框上看他。 许柯新满心都是在菜上,根本没留意蒋文睿回来了,还是他欣赏自己的成果,得意地端盘子出去,才看到了门口的蒋文睿。 二人视线一触即分,蒋文睿下意识低头,装作不经意地把手插入口袋,扭头就走,有种熊孩子干坏事被抓包的即视感。 第27章 许柯新也没想搭理他,更不想给他尝尝自己的厨艺首秀,谁让他给自己布置做饭任务的,还害的他切了俩手指。 两人都当没看见对方,倒是好事儿的阿姨擦着手出来,发现蒋文睿还在,就笑着多说了句:“蒋总不尝尝夫人的手艺?” 蒋文睿脚步一顿,许柯新也皱皱眉,把菜往回撤了些,冠冕堂皇道:“我这手艺上不了台面。” 说是那么说,但许柯新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色香味不说俱全,那也得占个八九分啊!才不想给他吃! 思索片刻,蒋文睿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转回了身,坐到餐桌旁。 阿姨很懂眼色地帮蒋文睿送上碗筷,许柯新被迫赶鸭子上架,略有些不情愿的把菜推过去。 但这些看在阿姨的眼里就是夫人对自己的手艺有些忐忑不安,便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说: “蒋总你可不知道,夫人这一下午都在看教程,就想着给您亲手做道菜吃呢。” 蒋文睿筷子都伸出去了,听到这话一怔,眸子里露出了诧异之色看着许柯新:“给我?” 许柯新见阿姨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谁要给蒋文睿做饭啊!!什么特意!这明明就是招待客人前他练手的! 见蒋文睿看着自己,许柯新尴尬的脚趾抠地,但又没法明说,否则就是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想到此他只能尴尬赔笑,以不变应万变,爱咋说咋说,爱咋想咋想吧,他现在是不能发表任何言论了。 许柯新尴尬的不行,蒋文睿也只是多看了他两眼,随后就把眼睛放到了菜上,夹了一口放进嘴里。 虽说不在意,许柯新还是想得到一句夸奖的,毕竟这可是他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下厨。 可等了好半天,蒋文睿愣是一个字没说,许柯新有些不满地瞟了他一眼,然后就发现蒋文睿的脸色貌似有些许古怪。 “不好吃吗?” 许柯新疑惑,这可都是按照阿姨的指示做的,不可能不好吃。 蒋文睿还是不说话。 许柯新更不解了,他拿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随后默默放下了筷子。 蒋文睿不说话,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这tm是把卖盐的打死了吧?! 一口下去,那咸的直击味蕾,但凡有点口腔溃疡的都得给刺激的跳起来。 许柯新不信邪,再尝一口,还是齁咸,难以入口,没能强迫自己咽下去,抽了张纸巾装作擦嘴,实则是悄悄吐了。 看着两位总裁和夫人都面色古怪,在蒋家待了十来年的阿姨也想尝一口,可还没等她拿起筷子,蒋文睿突然出手,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拉了点: “还可以,就是口有点重了,下次做甜口的,多放点糖,孩子们爱吃。” 蒋文睿不愿意打击许多多的积极性,因为看到他就像看到自己已过世的弟弟般。 所以在他看来,许多多也就是个小孩子,行事也好,做饭也好,有差错都是人之常情,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十项全能。 许柯新正想找个借口给自己解围呢,没想到蒋文睿先开口了,他第一次用感激的眼神看向蒋文睿,说真的,他要是吃到这么难吃的东西,肯定直接就发火了。 看着夫人眼神柔和下来,阿姨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神助攻,而后十分有眼力见儿的把菜端走:“那我去把菜温着,等小少爷和小姐回来吃。” “别了,倒掉吧。” 许柯新十分有自知之明,这饭孩子们吃不了一点,为了让他们心中的完美小舅舅人设再维持久一点,他还是别让孩子们试毒了。 看着阿姨不解的神色,许柯新一脸煞有其事:“有点咸,孩子们这几天都上火,得吃清淡的。” 阿姨了然地点头,然后端着菜回了厨房,收拾许柯新嚯嚯了一下午的烂摊子。 客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许柯新莫名有点心虚,蒋文睿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冲淡口中的咸味。 “怎么想起做菜了?” 蒋文睿咽了口口水,抬眼看着不言语也不动的许柯新。 许柯新被他问的一愣,下意识回:“不是你说的吗?” 蒋文睿眉头微蹙,满脸不解,他说的?他什么时候说的? 许柯新也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冲,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声音放柔了些:“不是你说,周日陈桦要来,让我好好准备嘛。” 蒋文睿被许柯新的脑回路逗笑了:“我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怎么?他有洁癖?还是脾气不好?” 也不像啊,那天陈桦和他待了将近半天,感觉还挺随和的。 “那倒不是。” “那做什么准备?再说他来的话,应该比我更加轻车熟路,不用特别客气吧?” 许柯新对这一点十分清楚,陈桦来这个家的次数可要比他多得多,应该不用特意招待着。 “再怎么熟,现在也是你为主他为客,你是我夫人,待客之道理应做到。” 蒋文睿语气虽淡,但却带着一丝教诲的意味,许柯新虚心听着,可脑子里最后只汇总了一个中心思想,那就是: 不用学做饭了! 第15章 铁树开花 得知不用再苦心钻研菜了,许柯新感觉蒋文睿都顺眼了两分,而且今天他没拆自己台,这让他很满意。 第28章 他不拆台,许柯新以为这个黑历史就过去了,却没想到吃完饭被阿姨偷偷叫了过去。 阿姨指着已经倒进垃圾桶的番茄炒蛋: “夫人,您是不是盐放多了?” 许柯新眨眨眼:“您尝了?” “我寻思倒了怪可惜的……没想到……” 阿姨不好再说,可许柯新都能把她后半句话填上,没想到那么咸,实在难以下咽,最终还是没能拯救被倒掉的命运。 “我是按照您告诉的比例放的盐,而且做的是甜口,不应该……” 许柯新百思不得其解,阿姨也很是疑惑,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最终,还是阿姨在归置那些瓶瓶罐罐调味料时才恍然大悟,糖和盐的瓶子长得很像,夫人估计是手忙脚乱间拿错了,放了两遍盐。 阿姨怕许柯新纠结,还特意找他去说了这事儿,表示下次一定把调味瓶换的有区别些。 许柯新想到自己当时跟锅斗争的场面,也莫名有点好笑,但好胜心作祟,许大总裁没有被打败,准备下次有空再实践,得把他做黑暗料理这事儿在蒋文睿心里抹去。 “不过夫人,总裁对您是真的很宠爱。” 阿姨冷不丁冒出那么一句,许柯新一脸懵,这……何出此言? “你不知道,总裁有慢性气管炎,不能吃咸的,否则就会咳个不停,若是平时他尝到略微口重的菜都会直接吐掉,可今天他竟然咽了,肯定是为了鼓励您。” 许柯新若有所思地点头,都说十个总裁九个胃病,还有一个x冷淡,这慢性气管炎的,还是头一次见。 与此同时,在书房的蒋文睿捂着胸口咳嗽不止,他这病是年少时不注重身体,学着人家抽烟弄的,后来落下个不大不小的病,一换季或吃到刺激的,就会犯病。 今日的鸡蛋一入口,他就知道遭了,可若是当面吐掉,肯定会让心思敏感的许多多心里不舒服,反正横竖这两天天气落差大,也该犯了。 待咳嗽稍微压下来,他伸手从小型饮水机中接了杯温水,入喉有些温热,划过有些刺痛的嗓子,还行,不严重。 看着电脑上的精致男人,蒋文睿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可心,等我,我一定会把幕后凶手揪出来替你报仇。 周日,陈桦如约而至,他和上次见有了些变化,原本红棕色的顺毛锅盖,变成了奶奶灰,他还打了银色耳钉,身穿酷酷的皮夹克,和之前的邻家弟弟差别很大。 许柯新乍一见他都没认出来,还是孩子们大喊着陈叔叔飞奔过去,陈桦又笑着喊他小嫂子,他这才认出来。 “我从沪市给你们带了礼物。” 陈桦把拎着的行李箱打开,先是拿出了一个变形金刚递给离他最近的小阿泽:“宝宝,这是最新款的变形金刚,有五种形态,看看喜不喜欢?” 阿泽开心地欢呼,接过玩具就抱着不撒手:“谢谢陈叔叔!” “不谢~” 陈桦又拿了另一个大盒子,相较阿泽的更大一些,递给颜颜:“大宝,这是新款的梦幻衣橱,二十套衣服,还能手动diy,给她们打扮成你一样的小公主吧!” “谢谢叔叔~” “乖,快拆开去玩吧。” 陈桦摸摸俩孩子的头,然后让他们上楼拆礼物了。 目送两个孩子上楼,许柯新刚想客气两句,就见陈桦又从行李箱里掏出个盒子,这个盒子不大,也就手掌大小。 “小嫂子,这是给你的。” 陈桦递过去,许柯新有些意外,还有他的? 陈桦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儿质地温润的一个青玉镯子,很剔透,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很舒服。 “破费什么呀,我这什么都不缺。” “你不缺那是你的,你和老蒋结婚仓促,我那些天一直在外地跑,也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今天算是补上。” 他说着,干脆把玉镯子取出来,拿过许柯新的左手,套进他手腕里, “我这是在古董店里淘的,听老板说这玉啊,是几百年前的某个贵妃戴过的,有保护心脉,延年益寿的功效。” 许柯新感受着手腕上的玉镯,这四月份的天还略微有点凉,可镯子接触皮肤后竟是带着丝丝暖意。 “谢谢。” 许柯新比起金银,的确更喜欢玉,之前也在某个拍卖场上给自己拍了个玉坠子,若不是玉没金子来的货真价实,许柯新的小金库绝对变成小玉库了。 “谢什么,你喜欢就行。” 陈桦甜甜一笑,他是个骨相美人,不笑的时候脸有点冷,感觉生人勿近,但要是笑起来,那简直了,直接冰山融化。 许柯新作为一个如假包换的alpha,直接被他迷住了,那一笑简直笑进了他的心里,让这个沉寂了二十几年的直a心潮澎湃。 有了异样的感觉,许柯新觉得手腕上的镯子都热了起来,多贴心的omega啊,要是早几年遇见陈桦,他铁定追了。 但现在……算了,同性相斥,也就只能过过眼瘾了。 陈桦没注意许柯新的眼睛都粘他身上了,自顾自收拾着行李箱,最后拿出个包装精美的剃须刀: “对了小嫂子,这个回来想着给你家老蒋,他上次说这个牌子的好用,我又托朋友给他代购了一个。” “嗯。” 许柯新点头收下,随后不解道,“他中午回来,你自己给他不就行了吗?” 第29章 “那哪行啊~”陈桦冲他眨了眨眼,尾音拖的老长,“他现在是有夫之夫,我们还是要保持点距离。” 陈桦把箱子扣上,然后凑到许柯新耳朵边,撞了撞他肩膀,用一种极其暧昧的语气说, “免得你吃醋~” 许柯新哑然失笑,看来他和蒋文睿这个模范夫夫演的还是不错的,就连陈桦都看不出来。 “我才没那么小心眼。” 许柯新嘟囔一句,他和蒋文睿充其量算得上是合作伙伴,别说是陈桦,就算蒋文睿左拥右抱着小omega回家滚床单,他都能当做看不见。 中午,阿姨做了一桌子菜,蒋文睿本说回来,可公司临时有事,便给许柯新打了电话: “多多,你们吃吧,别等我了,我这边有个项目出了些问题,今晚回不回去都难说。” 他不是文字,而是直接打的电话,而且称呼语气都很亲昵,许柯新开始还不理解,不过看到桌对面的陈桦就了然了,这是在演恩爱呢。 明白了许柯新也不会拆他台,他浅笑一声:“好,那你记得吃饭,别太累了。” “乖,等我回去给你们带好吃的。” “好。” 二人的对话很是日常且简单,日常到许柯新都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对话像极了他那恩爱非常的小叔和小婶婶,没有甜言蜜语,短短几句的对话中只藏着无尽的关心与爱意。 挂了电话,许柯新还沉浸在蒋文睿刚才的语气里,他太温柔了,不同于对孩子们的宠溺,尤其那一声乖,让许柯新心尖儿都颤了一下。 “哎呦喂~腻歪死了,这铁树开花就是不一样,妥妥爹系老公啊~” 陈桦装模作样地呼噜呼噜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促狭地看着许柯新,眼里尽是调侃。 许柯新本就被蒋文睿撩的心跳加速,又被陈桦调侃,耳朵一热,红色瞬间从耳朵蔓延到整张脸。 “陈叔叔,什么叫铁树开花?” 偏偏阿泽爱凑热闹,抱着个大骨头啃的小脸油汪汪的,还不忘抬头八卦。 “这我可不好解释,你得问你小舅舅~” 陈桦看热闹不嫌事儿地把皮球踢给许柯新,许柯新耳朵更热了,迎着俩孩子那炽热且求知欲旺盛的目光,局促的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干脆捂着脸趴在桌子上。 还是装死吧,别看他了,他是一条咸鱼,死了的那种。 “好啦~铁树开花,说的就是你们舅舅,他跟小舅舅结婚后,都变得温柔细心了不少,快快尝尝这个肉,好吃。” 陈桦不敢再逗许柯新,赶紧把话题扯开,给俩孩子夹肉把嘴堵上,怪不得蒋文睿不让他逗小嫂子,脸皮可真薄。 他在外面跑了那么多年,接触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早就不复当年的纯情,别说调侃,有人开黄腔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怼回去。 所以说,这个社会还那么纯情的人真的不多了,蒋文睿啊,算是捡到宝了。 许柯新重新端起碗刨饭,低着头不敢看陈桦,陈桦也再不开玩笑,只是一个劲儿地说着这两天去沪市吃的玩的,最后还给他们总结: “那地方寸土寸金,偶尔去玩玩还行,要真住那儿,都挣不上花。” 许柯新边吃饭边听着他讲,心里暗暗点头,沪市的确物价很高,他从前去那边出差,爷爷怕他住酒店不舒服,直接全款在那边买了套房子,一百多平米,八位数起步。 “听蒋哥说你从毕业就在做化妆师,现在都快成明星红毯的御用妆造师了。” 他开启了个新的话题,陈桦猛猛点头,提起这个他可来劲儿了:“对对对,我跟你说,我这次追星成功了!你知道霍启吧?就那个男团转型实力派演员的,我喜欢他四年了,这次就是他聘请我去的!!” 提起自家哥哥,陈桦眼睛都亮了,叭叭叭说个没完,许柯新听着他口中的霍启,在脑子里搜索了下,不认识,他本来就不爱看电视,更别说当下的明星,可能看见过,但不知道叫啥。 “他真的好帅啊!我给他上妆的时候手都在抖,而且他特别温柔,知道我喜欢他,不仅给了我亲签,还主动提出合照,嗷——这辈子一定要谈个这样的!” “那你追他呀,便利条件为什么不用?” 许柯新不解,有喜欢的就去追嘛,比如他看见陈桦觉得有些好感,要不是身体硬件不允许,他早就上了。 “不行~他是艺人,不能谈恋爱。” 陈桦黯然地戳了戳米饭,他也就是口嗨一下,人都是不完美的,距离产生美,粉丝还是远离正主生活为好,免得打碎了粉丝滤镜,伤的是自己。 “再说,他是光鲜亮丽的大明星,我就是个默默无闻的化妆师,古代还讲究门当户对呢,人家看不上我。” 第16章 冤家路窄 许柯新听着他有些落寞的语气,脑子还在他上一句话里:“艺人不能谈恋爱啊?” 许柯新的反射弧让陈桦哭笑不得,但他也才意识到,小嫂子的原生家庭极差,别说追星,估计电视都不常看,更不知圈里的规矩。 “也不是不能,只是在事业上升期,尤其是靠脸吃饭的艺人,收获的大多都是男友粉女友粉,如果谈了恋爱,粉丝梦破碎,会有好多脱粉回踩的。” 许柯新脑袋上弹出个问号,说到艺人谈恋爱,倒令他想到一个人,那就是他小叔叔家的小堂弟许云清。 第30章 前几年突然通知他,说要结婚了,跟谁呢,跟他偶像。 这个堂弟婿许柯新至今都没见过,甚至许云清都没告诉过家里人究竟是谁,说什么他们是隐婚,越少人知道越好。 许柯新和许云清的关系一向很好,他想查,却一直无从下手,也就逢年过节,许云清自己带着孩子回家过年,问起他老公,许云清就说忙,现在孩子都四岁了,孩子他爹还没影呢。 所以他现在听陈桦说艺人不能谈恋爱,心里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堂弟婿更加不满,看来还是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儿,有夫之夫,还天天立单身人设,呸! 陈桦久久听不见许柯新再说话,一抬头就看见他脸色沉得可怕,好像要吃人,以为他想到了不开心的事儿,就也闭了嘴,没有再说话。 下午陈桦提议带孩子们出去玩,许柯新本意是想自己在家睡觉的,但阿泽抱着他不撒手:“小舅舅也去嘛~” 孩子撒娇,许柯新可抵不住,所以新组成的一家四口来到了儿童乐园,看着俩孩子在充气城堡里疯跑尖叫,许柯新满眼都是宠溺和柔情。 人这一生也就他们这年纪无忧无虑,现在不让玩,等长大了再弥补,意义不同,心境也不同。 “你看着他们,我去买几个冰淇淋。” 许柯新起身和陈桦说,蒋文睿说过,不让孩子们在盛夏吃冰的,但不冷不热的季节可以,现在正是时候。 “行,我吃草莓的。” 陈桦笑嘻嘻点餐,许柯新点头应下,看了眼孩子们就往乐园门口走。 乐园门口有一条小吃街,一靠近各种香味就扑鼻而来,许柯新买了根烤肠边走边吃,没经过蒋文睿的允许,还是不给孩子们买了。 溜达到卖冰淇淋的摊子,许柯新选了四种口味,然后就排队等着拿。 他和陈桦是大号的,俩小朋友是小号的,许柯新拿着冰淇淋准备打道回府,肩膀却突然被拍了一下。 “多多!真的是你!” 这是碰见熟人了?他疑惑转身,在看清拍他的人后,脸瞬间垮了下来。 只见他那个便宜爹秦川正惊喜的看着他,手里牵着倒霉小孩许家圆,她手里还拿着个比手臂还要长的棉花糖啃着。 “你们怎么在这?” 许柯新扯扯嘴角,连声爸都不愿喊,自从见着许家陪嫁的嫁妆后,他对所有许家人都没了半点好感,连按规矩的三天回门都装病没去,此次遇上算他倒霉。 再说这个儿童乐园的门票可不便宜,按照许家的经济情况,不该带孩子来这里玩。 “这不是圆圆转到贵族小学了嘛,怕她和同学没共同话题,你妈就让我带她出来玩玩。” 转到了贵族小学,许柯新觉得这句话真讽刺啊,拿着卖儿子的钱供女儿过上等人的生活,这父母偏心的不是一点。 “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许柯新实在不想在这继续被扎心,扔下句话就要走,秦川还没说什么,一直专心啃棉花糖的许家圆突然看到了许柯新手中的冰淇淋,二话不说直接上去抢。 许柯新对她没设防,所以很轻易的就被她抢走了,左手的大甜筒被她抢走,小的也在拉扯间掉到了地上。 许家圆贪婪地舔舐起草莓味的冰淇淋,随后拿着甜筒冲他挑衅地吐舌头,胸脯一挺,似乎是打了胜仗的大将军般威武。 这下可把许柯新惹火了,他也不顾是不是在大庭广众下,暴力地扯过许家圆的胳膊,扬手就要打,却被秦川从中阻拦: “多多,多多,哎呦你急什么,不就是个冰淇淋吗,圆圆想吃你就给她。” 许柯新不能对长辈动手,他被迫停手,试图和他讲道理:“这是冰淇淋的事儿吗?许家圆这种不经过同意就抢人家东西的行为不是头一次了,你们怎么教的孩子?” “你是她哥哥,又不是别人,跟妹妹那么斤斤计较干嘛?” 许柯新被道德绑架的一噎,随后咬牙切齿地把目光看向秦川:“我斤斤计较,不是,你知道她这属于什么行为吗?现在是抢冰淇淋,长大了就是抢钱!” 秦川被儿子训斥了觉得面上不挂,也收起了一贯温和的笑容,脸板了起来,把丝毫不知收敛的许家圆护在身后: “多多,你这话过分了啊,她是你妹妹,你这当哥哥的就不盼她点好?” “我盼她好的前提是她是个好人,但现在呢?嚣张跋扈目无尊长,这不都是你们的溺爱造成的?甭说什么我是她哥,我不认!” 许柯新说完,伸手又要去抓许家圆,小孩躲闪不及,直接被许柯新薅了过来:“要么,你赔我钱,要么,我打她一顿,你自己选 。” “你怎么变得那么冷血了?” “我就冷血了怎么着吧,你们把我卖给蒋家的时候也没心软,我现在打她,是正确维护我的利益,别道德绑架我,我不吃那一套。” 许柯新对便宜爹的唯一滤镜也没了,怪不得许家圆养成了这种性子,有这不分青红皂白只会护犊子的爹妈,不长歪都难。 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许家圆此刻才意识到小哥不是和她闹着玩,是真要打她,吓得哇一声就哭了。 秦川被宝贝女儿哭得心疼,对许柯新的不满都写在了脸上:“好,你是蒋夫人,我们平民百姓惹不起,放开我女儿,多少钱我给。” 第31章 “不好意思,晚了。” 听着秦川阴阳怪气,许柯新气得火冒三丈,他冷冷一笑,伸手把许家圆扛起来,朝着屁股扇了过去。 许柯新这次手下没留情,啪啪啪三声脆响,许家圆发出了尖锐的哭声,许柯新打完后把许家圆扔在地下,就跟扔个破布娃娃一样,随后潇洒的转过身,对冰淇淋摊位的老板说: “不好意思,麻烦再重新做四个,跟刚才一样。” 他恢复了彬彬有礼的状态,刚刚和许家圆的拉扯中,他早就把另外两个也扔了,其实今天这事儿跟冰淇淋没关系,他要的就是秦川的一个态度,要是好好说,别老是道德绑架他,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听着耳边许家圆的哭声和秦川心疼的安抚声,许柯新眼皮都没抬,付完钱后转身就走,走出好几米了,就听秦川满含怨气地冲他喊: “你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不管爸妈小妹了,许多多,你才是最无情的那个。” 许柯新都没搭理他,抬步走了,心里冷笑不止,他无情,他无情是被谁逼的?但凡许家稍稍关心一下许多多,稍稍做个人,他也不至于当众给他难堪。 可惜没如果,这种原生家庭,哪怕断绝不了,许柯新也要和他们划清界限。 回到充气城堡区,许柯新见到了正往出口走的陈桦,陈桦看见他后松了口气,快步上前,许柯新把冰淇淋递给他:“你怎么出来了?” 陈桦咬了口香甜的冰淇淋,搭上了他的肩膀,二人并肩往回走:“我看你那么久不回来,寻思出来找找你。” “我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许柯新笑笑,心里却暖暖的,好久没感受到被人惦记的滋味了。 “万一呢,现在这世道那么乱,你长得好看,万一被心怀不轨的盯上怎么办?” 陈桦撇嘴,“再说,我要把你丢了,你家老蒋怕是得跟我玩命。” 陈桦三句不离蒋文睿,许柯新也只能顺着他话说:“不至于,我就是刚刚被个不讲理的小孩缠上了,收拾了熊孩子才耽误了时间。” 许柯新没有说那熊孩子是他妹妹,主要是怕丢人,再一个就是没必要说出来让陈桦跟着烦心。 “七八岁的孩子连猫狗都嫌,而且现在不光熊孩子多,还盛产熊家长,有几个能跟咱家孩子一样听话的。” 说着,两人就回到了城堡区,陈桦招手让俩孩子下来,然后拿纸巾给他们擦汗,许柯新这才把冰淇淋给他们。 两大两小坐在椅子上吃冰淇淋的动作如出一辙,两个小孩边吃着嘴也不闲着,和他们说着刚刚在城堡上玩的趣事儿。 吃完冰淇淋,他们又带着孩子们去别的地方玩了会儿,直到玩累了才回家。 陈桦在儿童乐园门口就和他们分开了,许柯新独自带着孩子们回家,小朋友们都疯累了,回来吃了点东西就都睡下了。 蒋文睿也如他所说的,晚上没回来,许柯新不会等他,今天被糟心父子整的心情都不好了,也早早的就睡了。 第二日清晨,许柯新起床顺嘴问了管家蒋文睿昨晚回来了吗?管家说没有,他也没放在心上,蒋文睿彻夜不归的次数不少,也不知天天忙什么。 送完孩子们上学,许柯新揉着眼睛想回屋睡觉,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他太阳穴突突的跳,还脑袋疼。 刚刚躺下,还没找到舒服的位置,许柯新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拉开门,管家老方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方叔?” “夫人,外面有一对夫妻要见你,他们自称是你的父母。” 第17章 他来替他撑腰了 父母? 许柯新好久没有听见这种称呼了,他一晃神,随后反应过来,肯定是那对倒霉爹妈,他眉头一皱:“不见,让他们走。” 许柯新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秦川回去告状了,今天来百分百是要上门找茬。 老方点头出去了,许柯新本就不清醒的脑子让许家夫妻弄的更加烦躁,妈的,真是阴魂不散。 许柯新从窗户往下看,他的房间位置不错,正好能看见大门外的景象,彼时许家夫妻正站在保安亭门口,保安用电棍拦住他们,许雁似是不以为然,脸上都是嚣张,和昨日的许家圆如出一辙。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许柯新看见这种人就生气,窗帘一拉,不看了,眼不见心不烦。 铃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许柯新拿起来一看,是刚出去的管家老方,他接起手机,还没等喂字出口,老方那边就焦急地喊: “夫人!夫人不好了!那两个人把保安打了,现在闯进去了!” 老方说话声音都不稳,应该是在跑,与此同时,楼下突然响起了大力地砸门声,并伴随着许雁假惺惺的喊声: “多多!多多!爸妈来看你了!” 那声音亲热的,许柯新都起鸡皮疙瘩,他看了眼门口,不行,这事儿还必须得他去解决,免得他们疯起来,再伤及无辜。 调整了下呼吸,许柯新快步下楼,打开大门,黑着脸看着他们。 许雁敲门的手突然砸空了,一个踉跄,见到许柯新后堆起了笑脸:“哎呦多多啊,你怎么才下来?” 然后白了眼身旁匆忙赶到的保安和老方,“看看你家这群奴才,狗眼看人低,快趁早开了他们!” 第32章 被人羞辱说是奴才的三人面色不善,其中一个保安想抡电棍,却被另一个拦住,这俩人是蒋夫人的亲戚,他们不能得罪。 但许柯新不能放任他们继续为非作歹,微微俯身对着两位保安道歉:“抱歉两位,有没有受伤?方叔,你带二位大哥去医院检查一下,一切费用皆由我承担。” “好的夫人。” 老方知道夫人把他们支走,是怕他们再收到攻击。但他有些不放心这个性子软弱善良的omega独自对抗这俩极品亲戚,毕竟他俩一言不合可就动手。 见老方欲言又止,许柯新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谁都不要在最好,他才可以暴露本性,要是真动起手,谁吃亏还不一定。 老方一步三回头的带着俩保安走了,许柯新打开半扇小门,语气冷冷:“进来。” 不能在外边让别人看了笑话,进屋门一关,他俩爱怎么作怎么作。 “你个缺心眼儿的玩意儿,给他们花钱看病?你钱是大风刮来的啊?还有,我那天听你小姨说,你上医院散财去了?你有病啊,钱多的没地方花你给我……” 啪! 听见许雁碎碎念,忍无可忍的许柯新啪地把门摔上,震天的响声把夫妻二人吓得一抖,许雁的话头也戛然而止。 “我的钱爱给谁给谁,你管不着。” 许柯新冷着脸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用一种睥睨众生的王之蔑视看着他们:“别扯东扯西,有话快说!” 许雁也想坐下,可还没沾到沙发边,就听见许柯新不悦的声音传来:“让你坐了吗?” “多多,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又来了,许柯新轻嗤一声,秦川除了会用身份压他就不会别的了。 “别拿身份压我,你不是说了吗,我是蒋夫人,你们是平民百姓,和你们不是一个等级,你们不配和我平起平坐。” 许柯新用昨天秦川怼他的话讽刺了回去,故人言一个孝字大过天,许柯新却对这句话一直有意见。 孝是美德,但前提是得看父母值不值这个字,不说秦川,他就是个和事佬加搅屎棍,单单许雁一个重a轻o,许多多记忆力都扒拉不出对他有过几次好脸色的妈,他凭什么尊敬? “你个小兔崽子,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嫌弃你妈了?” 许雁眉毛倒竖,指着许柯新骂道, “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你妈我让你相亲,你能嫁到蒋家来?找到蒋总那么温柔体贴的alpha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跟我大呼小叫,端起蒋夫人的架子了?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你为什么给我跟各个总裁老板相亲?不就是指望把我卖个好价钱吗?我这是遇见蒋总宅心仁厚了日子过的还算行,要是碰见个家暴的,你是不是还得说我活该啊?!” 许柯新压不住心里那股子火,每次一跟许家人打交道,许柯新就觉得心里难受,甚至有时候许多多的潜意识会占据上风,所以情绪极易失控。 “行了行了,你说你们母子俩见面就吵架,雁姐,咱们是来看多多的,你跟孩子计较什么?” 秦川眼见二人再次剑拔弩张,赶紧从中说和,他虽说是劝着许雁,手却是来拦许柯新,把他按在了沙发上不让他动弹。 “别假惺惺的,蒋总说了,不让我跟娘家人来往,你们要是不想被报复就早点走。” 许柯新平静了一下情绪,然后垂下了头,他不擅长和胡搅蛮缠的人吵架,还是把蒋文睿搬出来吧。 “诶,这话说的,我是他岳母,他凭什么不让我进家门?” “因为我夫人不愿见到你们。” 低沉的男声传进许柯新的耳朵,许柯新身体一僵,脑袋僵硬地转到门口的声音来源处,就看见一身黑色风衣的蒋文睿站在门口。 “蒋哥。” 许柯新站起身,有点不知所措,他怎么突然回来了?据他所知蒋文睿有些洁癖,他私自让人进门,不会惹恼了他吧? 蒋文睿大步走到他身边,握住了许柯新因为愤怒,还微微有些发着颤的手,轻声道:“别怕,我回来了。” 许柯新感受到握着自己的大手也有些发凉,他的心却没来由的温热了起来,看着蒋文睿眼底藏不住的青黑色,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在心底翻涌。 蒋文睿一宿未归,看他的状态应该是彻夜未眠,此时他凑巧进门,让许柯新有种错觉,他是回来替自己撑腰了。 虽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但许柯新还是忍不住眼眶发热,孤立无援的时候有人站出来替自己遮风挡雨,真的很令人感动。 他怕自己当场哭出来,干脆脑袋一低,把头放在蒋文睿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凛冽薄荷香,那份躁郁缓缓平静了下来。 他们这边演着偶像剧,许家夫妻也才回过神,许雁一改刚才的嚣张,谄媚地冲蒋文睿笑:“蒋总回来了~” “二位大清早的打了保安私闯民宅,还对我夫人出言不逊,是有什么原因吗?” 蒋文睿单手搂着许柯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似乎是在等一个解释。 而埋在他肩膀上的许柯新耳朵一动,他咋知道的那么清楚? “哪有啊,不是我们打了保安,是他们先拦我们的,还狗眼看人低,而且多多是我儿子,我们来您家,不是天经地义吗?” 许雁说的理所应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行为有问题, 第33章 “再说,他就算是你夫人,也是我儿子啊,他目无尊长,当爸妈的教育教育他怎么了?” “可现在他是我夫人,从前我不管怎么样,现在我娶过来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被你们随意打骂,我不允许。” 蒋文睿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是一字一顿,一改往日高冷,身上似是笼罩了一层阴郁之气,再配上他散发出来的alpha信息素,让人不寒而栗。 “好好好,蒋总宠着他,我不说了~” 许雁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是用那种调侃的语气笑着。 “我夫人不喜欢你们,所以还请二位,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蒋总,你这话就有些不讲理了啊,我们是多多的父母,哪有父母不见孩子的说法。” 这次换了秦川开口,他想去拉许柯新做个父子情深的戏码,但蒋文睿直接搂着许柯新转了半圈,躲开了他的手,抓了个空,秦川只得讪讪地收回了手。 “那好办啊,我公司有法务,我让他给开具一份断绝关系的协议。” 蒋文睿平静地说完,然后低头看埋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的许柯新,“愿意吗?” 蒋文睿也是想帮许多多一把,他早就看出许家两口子不是什么善茬,既然许多多已是他名义上的夫人,要是他愿意,他可以帮他摆脱吸血的原生家庭。 不过他在此时提出断绝关系也是逼许多多一把,因为现在骑虎难下,他但凡有一点松动说不愿,许家之后肯定会更加变本加厉。 而且,如此一来许多多也“得罪”了给他出气的自己,落了他面子,所以二选一,其实早就有了正确答案,他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选。 许柯新又不傻,再说他早巴不得跟许家彻底断绝关系,听蒋文睿提出来了,他恨不得拍掌大笑三声,这哥们儿每次都能把事儿办进他心里! 心里再怎么高兴,面上还是得装一装的,许柯新故作犹豫地抬起头,看了眼许家夫妻,随后无力的垂下头:“我真的累了。” 没正面回答,但却什么都说了,蒋文睿安抚地拍拍他的背,也不管许雁在那边骂许柯新是白眼狼,掏出手机给秘书打了电话: “让法务部出个律师,拟一份断绝亲子关系的协议,一式两份,尽快送到我家。” 第18章 你是我蒋家的人 挂了电话,蒋文睿抱了抱许柯新,扶着“失魂落魄”的他坐在沙发上,然后看着许家夫妻:“坐吧。” “蒋总,您这太欺负人了吧?我们养了他二十多年,你一句轻飘飘的断绝关系就斩断了我们的血缘亲……” “开个价。” 蒋文睿真的不想听他们啰嗦,不就是要钱吗,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要是真顾念什么亲情,当时他婚前合约那条件,是个疼孩子的父母就不能答应。 “蒋总爽快。” 许雁一听他点透了目的,也不装腔作势了,大喇喇地往昂贵的沙发上一坐,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五十万?” “五百万。” 她张口就是五百万,许柯新惊诧的抬起头,他长那么大还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么大数目,他都能告她讹诈了吧? “狮子大开口啊。” 蒋文睿也着实被许雁的厚颜无耻给气笑了,见许多多那小可怜样儿,五百万,怕是长那么大,连十万块都没用在他身上吧? “我们养了他那么多年,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花钱?五百万我都嫌少了。” 许雁抱臂坐在沙发上,下巴一抬,跟讨债的大爷一样。 许柯新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他刚想说两句,手就被蒋文睿按住了,蒋文睿捏捏他的手,示意他别说话。 “我夫人嘴笨,也不想磨灭你们最后那点微不足道的亲情,今天坏人我来当,一口价一百万,自此后许多多和你们许家无半点瓜葛,你们也不许再打着任何旗号出现在他面前。” 一百万,许柯新舌头舔了舔牙,心想蒋文睿出手可真大方,他这是真决心要给自己断绝麻烦了。 许雁一听这数目,顿时就不乐意了,脸倏地垮了下来。 但蒋文睿可没给她胡搅蛮缠的机会,他无所谓地脱下风衣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优雅又贵气,他看着许柯新,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我的耐心有限,她女儿叫什么?许家圆是吧?哪个学校来着?育才小学……我倒是和校长有点交情,不说多深,开除个学生还是没问题的……” 蒋文睿的声音散漫又带着无所谓,看似自问自答,可字字句句都带着警告,只要不傻,都能听出这话是对谁说的。 一听扯到了宝贝女儿,许雁顿时就慌了,圆圆转到贵族小学多不容易,她又是花钱送礼,又是请客走关系的,可不能让这个姓蒋的把她的心血和钱给糟蹋了。 “行,一百万就一百万,希望蒋总不会赖账。” 许雁权衡利弊后选择退让了一步,反正小白眼狼早就和他们离心了,也从他身上捞不到什么好处,最后换一百万,也算稳赚不赔。 蒋文睿见事情解决了,淡淡地瞥了一眼怀里一直不言语的许柯新,在这种家庭下成长的孩子,没长歪真的是他本性纯良,自己帮了他这一次,之后他应该会更加尽心照顾孩子们吧。 秘书的办事效率好像开了倍速,从蒋文睿打电话到合同送到,不到俩小时,许柯新爽快的签字按手印,秦川还有些犹豫,许雁怕拖久了蒋文睿反悔,抓着他的手强行按了下去。 第34章 合同一式两份,蒋文睿把许柯新那一份递给他,随后看着许家夫妻:“此合同已具有了法律效应,如果你们违反了这上面的任何一条,我们有权利去告你们。” “我们说到做到,也希望蒋总能尽快把钱打过来。” 许雁临走还不忘再催一遍钱的事儿,蒋文睿看向秘书:“这事儿你去办。” 秘书带着他们走了,许柯新还保持着那副心痛但还强撑着的表情,他不能表现的太无所谓,站起来对蒋文睿道谢:“今天这事儿多谢蒋哥帮忙。” 蒋文睿抱起风衣挂到衣架上,随口道:“不客气,我也不是纯为了帮你,留下这个隐患,我怕蒋家口碑会受影响。” “你……你是……” 许柯新想问你是听说了特意回来帮我的?不过他还是没问出口,觉得自己特矫情,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知道他们来了?” 许柯新算了下路程,蒋文睿就算是得到消息从公司往回来,也得半小时左右,可许雁他们进门五分钟不到他就回来了。 “我进小区的时候碰见方叔了,他跟我说的,然后我打开监控看了一会儿,怕你吃亏就进来了。” 怕你吃亏,许柯新精准地捕捉到了这四个字,所以说蒋文睿还是怕他受委屈了? 心里有种莫名的小感动,不过许柯新很快就把这一丝悸动给扼杀了,作为一个alpha,当中央空调,还跟omega说这种话,得亏他不是纯omega,否则肯定得被蒋文睿吸引。 等等,蒋文睿那个合约上是不是说不能奢求爱,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自己对他动了感情,是不是算违约?那是不是得赔钱? 想到此许柯新的笑脸僵了两分,他这哪是中央空调啊,明明是大尾巴狼!诱导自己违约,然后坑钱! 不得不说许柯新有时候的脑回路也挺清奇,蒋文睿刚才那句怕你吃亏不过是想在他这买个好,要是知道被他曲解成这个样子,他绝对不没事找事。 蒋文睿把把衣服鞋子都换好,上楼前叮嘱许柯新:“等保洁阿姨来了,让她把地毯和沙发罩都扔掉换新的。” “嗯。” 许柯新乖巧点头,然后皱眉看着被许雁坐过的地方,他之前也是这样,如果自家东西被讨厌的人摸了用了,就会全部换新的。 蒋文睿上到二楼,见许柯新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盯着沙发,想了想还是劝道:“他们不值得你劳心伤神,从今后,你就是我蒋家的人,他们把你当夫人,我把你当弟弟。” 蒋文睿看见许多多就会想起弟弟蒋文源,他想过了,既然小源没那个福气,那他就好好对爹不疼娘不爱的许多多,也算弥补遗憾。 而且他这话也算一语双关,提醒许多多,他最多把他当弟弟,别因为自己对他好,就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在蒋文睿眼里,这算警告,但在许柯新看来,他这句弟弟,算是给自己吃了个强力定心丸,蒋文睿没对自己生出别的心思,那可太好了! 目送蒋文睿回屋,许柯新干脆也不闲着,亲自动手把沙发套拆下来,换上之前买的新的。 地毯也被他卷起来塞到了黑色的大垃圾袋里放到了门口,收拾好一切,都已经中午了。 蒋文睿没有吃午饭,保姆阿姨应该是也听说了许家夫妻闹上门要钱的事儿,看着许柯新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那小眼神跟做贼似的。 许柯新哭笑不得:“阿姨,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阿姨还是顾念着主仆之分,摇摇头不言语了,还是许柯新怕把小老太太憋坏了,主动提了两句,这才打开了阿姨的话匣子。 在听到蒋文睿主动出头帮他断事时,阿姨震惊的嘴都合不拢,据她所知,他们蒋总从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从不多管闲事。 但碰上他们夫人的事儿,怎么蒋总连原则都不顾了?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二人不知道,在cp粉头子阿姨的眼中,他俩的爱情已经上升到了可以超越原则的地步。 下午,许柯新一直坐在客厅看电视,他最近迷上个电视剧,往沙发上一躺,那叫一个舒坦。 蒋文睿补完觉后准备出门,临走前告诉许柯新:“今天我去接孩子,把他们送到我爸家住一晚。” 许柯新点头,他从不会多过问蒋文睿的家事,所以他没在意,等他走了后,给阿姨打了个电话,让她晚上不用过来做饭了,自己一个人随便对付口就行了。 阿姨听他如此说,生怕他把厨房炸了,千叮咛万嘱咐最好别动火。 许柯新听阿姨在那边滔滔不绝的念叨觉得好笑,他就那么不让人放心吗?再说,他的厨艺有那么差吗? 再次被激起斗志的许总叉腰看着厨房,他就不信了,区区一顿饭还能难住他,正好今天就他一个人,他要大展身手,然后给阿姨显摆显摆。 主要是没人在旁边看着,翻车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不会丢脸。 从度娘上找了几个新手教程,许柯新0.5倍速看了十遍,又奋笔疾书的把它变成文字版,甚至连几分几秒都要掐闹钟。 上次翻车的西红柿炒鸡蛋是他的一个劣迹,今天他要大展身手,西红柿切块,鸡蛋搅碎,正当他最后一遍顺教程时,就听到门响了。 第35章 他连忙把刚拧开的火关掉,用毛巾擦着手看看是谁来了,他往出一探头,脑袋正好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许柯新被突如其来的撞击弄的脑袋一懵,下意识往后缩,像极了受惊的兔子。 蒋文睿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生怕他摔了,许柯新这才看清蒋文睿的脸,他诧异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在他的认知中,蒋文睿也不常回老宅,怎么不得留下吃个饭?怎么还回来了? “老爷子想抱孙子。” 蒋文睿淡淡地扯扯嘴角,前言不搭后语,但许柯新还是瞬间心领神会,老爷子把孩子们接回老宅,是为了给他俩留二人世界的空间? “你没跟他们说,咱们两个的关系?” 他犹豫地问,合着协议婚姻,知情者只有他们俩? “之前提过,老两口不同意,我就瞒了下来。” “那将来催生的话……” 许柯新担心的点在这里,万一蒋文睿之后为了搪塞他爸妈,非得跟他生个孩子怎么办? 他都不敢想,和蒋文睿做生娃必走流程,然后挺着大肚子,他得恶寒成什么样。 “要真到那个时候,我就去医院开份证明,说我无生育能力。” 许柯新闻言震惊了,蒋文睿竟然能为了外甥做到这种程度,要知道让一个alpha说自己不行,得是多大的决心。 平心而论,许柯新做不到如此,所以他是在心底佩服这个不苟言笑的alpha。 “你身体不好的事不要向旁人透露,免得他们对你有看法,一切事都推到我身上。” 第19章 原来是误会 蒋文睿回了书房,许柯新却还在被这哥们儿的大义凛然震惊到无以复加。 他竟然连自己的声誉都顾及到了,怕蒋家二老刁难他,就把罪名全揽到自己身上。 嗯,是个细心体贴的好男人! 许柯新再次在心底给蒋文睿挂上了好人牌,回到厨房,寻思给阿姨打电话让她过来,点进去却发现阿姨新发了朋友圈,带孙子去玩了。 算了,还是别麻烦人家了,许柯新从冰箱里拿出现有的各种食材,他给蒋文睿做饭吃吧,也算是报答他今天替自己出头解决麻烦。 说做就做,许柯新拎着铲子开始在厨房跟那堆食材做斗争,不知是有过翻车的经验,还是厨神实在看不下去了庇佑他,手忙脚乱中,倒是也做出了四道像模像样的菜。 看着自己的成果,许柯新满意地点头,第一件事就是拍照给阿姨发过去,得到阿姨发来的长达38s的夸奖语音后,他得意的比签下八百万的单子还要高兴。 把碗筷摆好,许柯新第一次光明正大靠近蒋文睿的书房,刚想屈指叩门,就听见蒋文睿闷闷的声音自里面传来。 声音有些小,许柯新听不清,他把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清楚一些,万一蒋文睿在说什么机密,他可不能错过。 “还没查出到底是谁冒领了车吗?” 许柯新屏气凝神,就听到了那么一句,不知对面说了什么,蒋文睿有些不耐烦, “肯定是早有预谋,否则怎么可能我前一天车坏了送过去,当天晚上车就没了,第二天还出了事故,凑巧撞的还是宏启当家人。” 又是一阵沉默,蒋文睿突然低吼道, “是赔钱的事儿吗?现在宏启已经恨上我了,那么大个屎盆子扣我脑袋上,我想出手帮宏启,可人家根本不领我情!” 又是一阵静默,蒋文睿再次开口:“汽修厂监控坏了,就去调外面街道,小巷,其他门店的监控,我就不信了,他还能把所有的都抹除的一干二净!” 随后,许柯新就听到了一声砰,像是手机砸在地下的声音。 许柯新此刻的心情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一个饿到极致的猴,好不容易看到棵香蕉树,兴致勃勃地摘了一大堆,扒开一看却全部烂透了的那种无力感。 从蒋文睿的只言片语中,许柯新确定了一件事,车祸一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他也是被算计在局中的人。 而最令人感动的,还是他那句,想帮宏启一把,蒋文睿这些日子被宏启上下冤枉成肇事者,他非但没报复性吞并,甚至还想出手相助帮宏启渡过难关。 想到自己这些天对蒋文睿的敌意,许柯新突然有点愧疚,蒋文睿是个好舅舅,是个好alpha,现在看来,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兄弟。 虽然哈,他俩从前就见了两面,别说好兄弟,朋友都算不上 ,但许柯新实在想不出他和蒋文睿的关系能怎么形容,只能单方面把他划为可交的兄弟。 许柯新也没寻思自己就是来叫个吃饭,还能意外解除误会,他收拾了一下复杂的心情,确定自己情绪没外露,才屈指叩门: “蒋哥,吃饭了。” 许柯新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他对蒋文睿的语气除了在必要场合,其余时间都是冷淡而疏离的,这是第一次,他从心底认可了蒋文睿这个人。 等了几秒,没人应,许柯新以为他没听见,就想再敲一遍,刚抬手,就见门打开了,面色有些憔悴的蒋文睿走了出来。 看到许柯新带围裙,蒋文睿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波澜:“你又下厨了?” 没了心底那份成见,许柯新觉得蒋文睿面相都顺眼了不少,尤其是他那双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睛,让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第36章 “我脸上有东西吗?” 蒋文睿第一次被许多多盯着,他甚至还咽口水,让蒋文睿有些不自然,但他不好说什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擦了擦自己的脸。 偷看人被抓包,许柯新耳朵腾的就红了,他忙撇开头:“没有没有,就是看你眼睛都有红血丝了。” “睡眠不足。” 蒋文睿揉揉眼睛,昨晚他召集股东们商议,如何帮一把摇摇欲坠宏启,可他们的态度却是想趁人之危,最终这场会议不欢而散。 股东们不乐意,蒋文睿就只好想办法从自己的人脉处下手,他联系了高升,告诉他别的帮不上,要是资金周转不过来,他这边随时供给。 高升是蒋文睿还是个半大少年时进入凯达公司的,他业务能力一流,还和他爹有亲戚关系,所以一直尽心尽力辅佐帮衬心浮气躁的蒋文睿。 他就像蒋文睿的幕僚军师,亦师亦友,一开始他让高升去宏启,的确目的不纯,但后来对许柯新一见钟情后,蒋文睿就让高升踏下心来,没说别的,就说想和宏启交好。 这些年,有关许柯新的消息他都是听高升说的,还有电脑里那些照片,也是高升给他拍的。 蒋文睿以为自己的感情藏的挺好,高升虽从来没点破,却在蒋文睿结婚那天,把他叫到一旁,或许是喝的有些上头,他第一次拍着他的肩: “既然结婚了就好好对人家,跟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过一辈子,他也不好受,至于你那份不能说的感情,埋心底吧。” 在此之前,蒋文睿从来没向他透露过自己对许柯新的情,更没说和许多多是协议婚姻,高升看出了他的心,但却无能为力。 谁让许柯新和他一样,是个alpha,他的感情注定没有结果。 揉着太阳穴,蒋文睿跟随许柯新来到餐厅,许柯新看着满桌子菜,那点窘迫被得意代替,回复了蒋文睿五分钟前的问题: “我原以为你在老宅不回来了,就没让阿姨来,我试着做了一下,你尝尝,不行就点外卖。” 许柯新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可不敢再打包票了,虽说他刚刚都偷偷的尝了,味道不说绝佳,但也算可以,不过一人一个口味,不知道蒋文睿吃不吃的惯。 “我不挑食。” 蒋文睿抽出湿纸巾擦了擦手,随后尝了一口素炒笋片,给予了肯定:“嗯,好吃。” 在提供情绪价值这一块,蒋文睿一直做的非常到位,许柯新在心里得瑟,那当然,这世上还没啥事能难倒他许总。 许柯新给自己盛了一小碗米饭,然后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酒,取了两个酒杯,给蒋文睿倒了一些,然后举起杯子:“蒋哥,今天多谢你,要不是你,我和他们断不了。” 他诚意满满,不过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感谢蒋文睿不止是因为摆脱了极品亲戚,更多的是因为他对宏启的雪中送炭。 虽然这个炭被拒绝了,但许柯新还是由衷感谢他,他们非亲非故的,他有这个心就足够了。 蒋文睿从许柯新取出酒来就放下了筷子,眼睛看着他的动作,他总觉得今天的许多多和之前不同了,难道真的只是因着自己帮了他? 蒋文睿接了他敬的酒,二人皆一饮而尽,许柯新再次把杯子倒满:“第二杯,承蒙你担待我做的不好的地方。” 为表敬意许柯新先干为敬,放下所有成见后,许柯新细想了蒋文睿对他的态度,发现他真的是竭尽全力的在护着自己。 他做到了他的承诺,除了爱,他会给他蒋夫人所应有的一切。 好男人。 这是许柯新在把肇事者标签撕下来后,给蒋文睿贴的第二个标签,他真的方方面面都做的很好,自己自愧不如。 蒋文睿看着许柯新喝酒的动作,再次晃神,可心喝酒时,也是会习惯性杯底留一口,旁人问起,他只道这叫“留有余滴”。 “怎么不喝干净?” 蒋文睿情不自禁地问出口,纵横商场那么久,许多多是第二个有这种习惯的。 许柯新倒酒的手一顿,随后笑着说:“留一口,这叫留有余滴。” 说完,他又突然想起,这话之前在酒场上也说过,怕蒋文睿多心,他忙补充道,“在电视上看的,觉得挺有用就学了。” 蒋文睿听他解释完,莫名有些失落的收回视线,他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可心此刻还躺在icu里,面前的人是许多多。 后来,蒋文睿才知道什么叫当局者迷,这个留有余滴可是许柯新自创的,电视里可没有。 但此刻的他只沉浸在伤感中,根本没多想,闷头把酒干了。 许柯新也把这篇掀了过去,举起第三杯酒:“第三杯,属于提前赔罪,以后我要有哪儿做的不好,还请你多担待。” 许柯新库库三杯酒下肚,按他之前的酒量来说这就是毛毛雨,可没想到许多多的酒量那么差,他放下杯子,觉得眼前的蒋文睿有些重影。 他撑住桌子,眼里带了迷蒙,声音也染上些许醉意:“不好意思我有些晕,就不说场面话了,你吃、吃饭。” 蒋文睿见他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还不忘招待自己,轻声笑了笑:“别喝了,吃饭。” 蒋文睿夹了口菜到碗里,许柯新懵懵地坐下,拿筷子的手都不稳,想夹一块笋片,还一下杵空了。 第37章 他有些恼羞成怒,嘶了一声继续夹,可是眼里重影,再次夹歪了。 蒋文睿看着他好笑,刚想说要不你用勺子吧,就见许柯新啪一声把筷子拍下,然后,华丽丽地趴桌子上睡着了。 蒋文睿都被他的操作弄懵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喝多了,哭笑不得,他喝的也有点晕,但不至于跟许多多似的醉倒,便草草吃了两口饭,准备送他回房睡觉。 许柯新被他一搀扶,好像有了些意识,他闻见蒋文睿身上的薄荷味,突然想到了之前他晕车,被蒋文睿撞见,他也是这样搀扶自己。 所以他下意识挥开蒋文睿的手:“别碰我……” 这一动作,倒是让蒋文睿也联想到了之前,他看向许多多的侧颜,竟逐渐变成了他魂牵梦萦的许柯新。 蒋文睿伸手想去摸,许柯新再次不耐烦的拍开:“说了别碰我!” 或许是酒喝的快了些上了头,也或许是蒋文睿实在太想许柯新了,他无论怎么看,眼前的人都是那个精致到完美的许柯新。 鬼使神差的,他打横将许柯新抱起,走向了自己的房内…… 第20章 盖被纯聊天 第二日清晨,许柯新在肚子的抗议下缓缓醒来,醉酒后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缓了一会觉得好点了,他这才尝试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玻璃吊灯,虽然不大,但很精致。 不是他的房间! 意识到这一点,许柯新倏地坐了起来,快速环顾四周,这哪儿啊?他怎么没见过? “我这是喝蒙了走哪去了?” 他下床穿鞋,想看看这究竟是哪儿,脚刚下来,就看见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上面是蒋文睿和两个孩子。 照片拍的时候孩子们应该年岁不大,蒋文睿一手抱着一个,脸上并没有现在的冷淡,笑的很开心,是发自肺腑的那种。 所以这是蒋文睿的房间吗? 许柯新不确定地站起来在屋里溜达,搬过来也快二十天了,他从来没进过蒋文睿的房间,甚至都没看见过,所以应该就是了。 好消息,没丢脸到外头。 坏消息,是在蒋文睿房间醒的,所以说,他昨晚应该是和蒋文睿一起睡的。 那…… 许柯新一个激灵,一个alpha和omega醉酒后同床共枕,说没发生什么,许柯新自己都不信! 他被蒋文睿睡了! 这个消息出现在许柯新脑袋里,差点没把他气炸了,他守了快三十年的童子身竟然被一个alpha破了?? 虽然吧,他现在是omega身,但他也不接受被睡了的事实! 想到此他伸手去摸颈后的抑制贴,哎,竟然还是他自己贴的那张。 就算许柯新再没有实战经验,他也知道如果发生关系,alpha得咬腺体,但他的腺体现在并无任何不适,而且某处……咳,一点感觉没有。 他边想边溜达,绕到床的另一侧,看到了床头柜上贴的便签,字体流畅漂亮: “没有酒后乱来,你放心。” 短短一句话,让许柯新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还好还好,他还是干净的,没有不明不白的失身。 他把便签撕下来,心里有些佩服蒋文睿的自控力,酒后,ao独处,这两个关键词放一块,几乎所有人都能脑补出一场香艳大戏。 但蒋文睿竟然能在他醉了的情况下,理智压过了本能,控制住了自己的行为,盖被纯聊天,哦不对,甚至没聊天,纯睡觉。 在心里给蒋文睿点了个赞,许柯新看着乱糟糟的床上,寻思给他收拾一下,毕竟他有洁癖,自己睡了他的床,应该把一套都换掉。 所以许柯新开始帮他拆被罩和枕套,他虽一个人睡,被子和枕套却都是双人的,许柯新抖落着枕头,没想到随着枕芯,还掉下来一张照片。 许柯新是个好奇心比较重的人,照片扣着,他想不去窥探别人隐私,但实在忍不住,还是伸手把照片拿了起来。 “woc!他怎么有我照片!” 许柯新一句脏话出口,差点没从床上滑下去,只见他手上的三寸照,赫然是许柯新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应该是在应酬,面带微笑,聚精会神地盯着某个人,但那个人被截掉了。许柯新回忆了下,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蒋文睿竟然在枕头里放他的照片? 许柯新眼睛里带了恐惧,这人为什么偷拍自己? 许柯新脑子里特别乱,他和蒋文睿之前有啥交情吗?还是遇上变态了? 不应该吧,蒋文睿挺正人君子的啊? 难道是因为他被扣了肇事者的帽子,调查自己,照片不小心放在枕头里忘了? 虽然这个理由很扯,但许柯新比起刚才的荒唐想法,更愿意相信这个。 他在心里给自己洗脑,蒋文睿铁定是放忘了,否则他一个alpha,闲的没事找他一个alpha照片干什么? 他这个理由站得住脚的原因之一就是,这么些年,虽然蒋文睿一直单身,但据传他谈过好几个omega,没听说他性向有问题。 经过一顿自我洗脑,许柯新接受了这个扯到没边的理由,他深吸一口气,把照片塞回去,然后把被套和枕套重新套好 他不能让蒋文睿知道他看到过照片,虽然他想求证,但是后果他不敢想,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第38章 把现场恢复好,许柯新走出了蒋文睿卧室,回到熟悉的走廊,他伸了个懒腰,不像是换了个卧室,倒像是渡了个劫回来。 下楼看见阿姨正在收拾他们昨天的残羹剩饭,许柯新快步下去,冲阿姨一笑:“怎么样阿姨?我的厨艺还不错吧?”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突飞猛进!” 阿姨也不吝啬夸奖,不过的确是事实,许柯新的厨艺首秀她可在旁边看着,那架势,差点没跟锅打起来。 能在短短几天中把菜做到这样,真乃神奇。 “是吧~” 许柯新又开始得瑟,跟着阿姨拾桌子,喋喋不休的和阿姨讲述他的心得,很快就把刚刚在蒋文睿卧室里的郁闷给抛之脑后了。 直到晚上蒋文睿回家,许柯新才想起来,他吃饭的时候,有些不自主地去瞟蒋文睿,发现蒋文睿脸上有个红印,像是巴掌打的。 蒋文睿以为他是在介意昨晚的事,他放下筷子,认真的解释: “昨晚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们什么都没有,我只是看你喝多了,怕半夜有事,才带你回我卧室的。” 他不能说是把他当成了可心,而且他还偷亲了他。 “嗯。” 许柯新戳戳米饭,他纠结的问题可不在这里,问题是,蒋文睿的枕头里为啥有他的照片啊!! “有话就说。” 蒋文睿看出了他的心事重重,有些不解,难道许多多真的很在意和他同床共枕这件事?他难道那么保守吗? “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可以提任何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 他主动提出可以补偿,许柯新踌躇片刻,还是一咬牙,试探道:“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我早上起床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你枕头里的照片,那人……是谁啊?” 他说到后面几乎已经没了声音,蒋文睿一怔,原本柔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翻我东西?” “不不不不是,我是想着你洁癖,想替你把被单和枕套换下来……那是你喜欢的人吗?” 许柯新干脆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行,他憋在心里太难受了,横竖都是一刀,问了再说! 下一秒,许柯新清楚的感受到了蒋文睿的情绪变化,他敛起外散的情绪,恢复了平静: “一个朋友。” 淡淡几个字,许柯新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是喜欢的人就好,他就说,蒋文睿性向没问题,他怎么能喜欢自己呢。 “哦,我还以为你有心上人了呢,把朋友放枕头里,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许柯新嘴角翘起,终于有心情调侃他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调侃下蒋文睿也不错。 蒋文睿勾勾唇角,没有再说什么,许柯新心情不错,扒饭的速度也快了些。 他看着面前的香菜牛肉,犹豫一下还是开始扒拉,他这人有个毛病,爱吃香菜牛肉,但不吃香菜,爱吃葱爆羊肉,但坚决不吃葱。 蒋文睿看见他在扒拉香菜,眸色一暗:“你不吃香菜?” “嗯,不吃。” 许柯新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伸筷子给蒋文睿看,“我拿的是另一头,没有口水的。” “那你再有不吃的,和阿姨说,提前让她帮你挑出来。” 许柯新笑笑,把一筷子牛肉夹进碗里,和阿姨说就不必了,他真的不愿意麻烦别人。 蒋文睿看着面前的许多多,再次幻视从前在酒场上的许柯新,他和他,真的很像。 自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蒋文睿只要有时间就会回家,名义上是想多陪陪孩子们,实则是想看看许多多。 蒋文睿不知为何,见到许多多,他那颗思念之心就会平复一些,而且只要一想到醉酒那天晚上,他就很是躁动。 那日,他鬼迷心窍地将许多多扶回了房间,把他放在床上后,眼前的脸变成了他日思夜想的许柯新。 无论蒋文睿怎么闭眼摇头,眼前的人都是那个近乎完美的许柯新。 多日来的担心与思念让蒋文睿失控了,他扑在许柯新的身上,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思念与爱恋在这一刻全部爆发,蒋文睿吻着吻着眼泪就落了下来,他的可心啊,一定要好好的活下来,否则丢下他一个人,他该怎么办? 想到许柯新还躺在icu,蒋文睿的意识瞬间清醒,他立刻从许柯新身上下来,惊慌地去看他的脸,仍然是许柯新。 不对……可心还在医院里,这是许多多…… 蒋文睿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试图让自己清醒,火辣辣的疼痛将他唤醒,待他再看向那人时,红扑扑的娃娃脸,是许多多无疑。 他十分庆幸自己及时清醒,否则对于许柯新和许多多都是不公平的。 因为方才的冲动,他的信息素已经泄露出来了,他怕影响到许多多,便立刻开门开窗,然后把自己关进浴室,冲冷水澡冲到燥热消失后才敢出来。 他想去旁的屋睡,可残余的那点酒意却让他留恋于此,许多多身上的奶糖味太诱人了,他舍不得走。 最终,蒋文睿还是遵从了本心,就让他放纵一回吧,他把枕头搬到地下,打地铺睡了一晚。 第21章 为什么会酸 就这么平静的过了一个多月,许柯新和蒋文睿的关系也在逐渐拉近,许柯新放下了成见,蒋文睿偶尔把他当成替身,关系倒是莫名和谐。 第39章 许柯新和孩子们的关系也非常好,或许是自小没得到过家长的陪伴,他总想跟孩子们再亲近一些,从前不会开玩笑逗孩子的许总,也学会了哄孩子。 这天周末,许柯新带着俩孩子玩捉迷藏,玩了几轮下来,轮到了许柯新找,他大声倒数着,故意拖长声音,给足孩子们的隐藏时间。 倒数结束,许柯新支楞着耳朵,确定孩子们已经躲好,他才故意脚步加重,喊着我来找你们了。 他们是在屋里玩的,所以可藏空间也就是几个房间,许柯新很快就找到了藏在他卧室的颜颜。 舅甥俩一起找阿泽,可把楼上楼下都找遍了,颜颜甚至把各个抽屉都拉开了,都没找到阿泽的身影。 许柯新见找不到人,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们这可是在二楼,除了孩子们卧室的窗户外面有护栏,其他屋里可没有。 许柯新不敢往下想,赶忙去各个房间的窗户口往下看,在确定下面没有阿泽的身影后,他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阿泽,阿泽!” 许柯新这下可懵了,这孩子怎么还在他眼皮子底下人间蒸发了? “小舅舅!他在书房!” 正当许柯新再次去各个衣橱里找人的时候,就听颜颜的声音在走廊另一头传来,许柯新跑出去一看,只见颜颜正趴在蒋文睿的书房门口,小脸上带着惊喜。 许柯新快步跑过去,听见里面阿泽得意的声音:“找不到我吧~~” :“他怎么进去的?” 蒋文睿书房他进不去,所以下意识也没划在游戏范围内,阿泽是怎么进去的? “不知道。” 颜颜摇头,舅舅的书房她也没进去过。 “好啦,游戏结束了,这局阿泽赢了。” 许柯新无奈笑笑,这小孩真是鬼机灵,早知道他能进,之前就贿赂他,让他帮自己开门了。 “我赢了!” 阿泽欢呼一声,许柯新就听见里面好像是椅子挪动的声音,下一秒,阿泽惊恐地喊:“救命啊!我出不去了!” “怎么了?” 许柯新心里一颤,立刻贴近门,猛拍了两下。 “小舅舅,我被两个椅子卡上了——” 说着,许柯新听到了他挣扎的声音,但应该是挣脱无果,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 许柯新最听不得孩子哭,他蹲下交代颜颜:“宝宝,你在这陪着阿泽,我去找管家爷爷,让他帮忙开门。” 他们都打不开门,但管家那里应该有办法开吧? 交代完颜颜,许柯新又拍了两下门:“宝宝,姐姐在这陪着你,别害怕啊!” 许柯新急昏了头,他跑出去找老方,老方一听孩子被困里面了,也是吓得不行,他赶忙在抽屉里拿出都落了灰的钥匙,跟着许柯新匆匆来到书房,却见房门已经打开了,颜颜正在里面拉阿泽。 许柯新小跑进去,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说进不来吗?” “阿泽说的,他知道密码。” 许柯新茅塞顿开,他懊恼地一拍脑门,这个脑子啊,他竟然忘了,阿泽竟然能进去,那必定是知道密码的啊! “聪明。” 许柯新把卡在椅子和柜子之间的小孩抱出来,伸手揉了揉颜颜的脑袋,擦去阿泽脸上还未干的泪水,哄了两句把他放下:“和姐姐出去吧,我把这儿收拾一下。” 孩子们出去,许柯新把被阿泽弄歪的书架归位,最后放转椅的时候,不小心碰上了电脑,笔记本瞬间就亮了。 许柯新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在知道蒋文睿对自家没敌意后,他早就打消了来打探机密的心思。 所以此刻他秉承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想替蒋文睿关上,但眼睛还是不小心瞥到了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 love. 许柯新盯着那个文件夹有一瞬的失神,所以蒋文睿真的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他就说,为了两个外甥而选择形婚,这个决心有点过于大了,要是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那就合理多了。 虽说困惑解除了,但许柯新莫名觉得心里不得劲儿,要是将来蒋文睿的白月光回来了,他该何去何从? 离婚吗? 那也得蒋文睿提出来,他提出来算单方面毁约。 但要是蒋文睿好面子不提,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天天看着他和小情人卿卿我我,许柯新觉得自己会酸死。 可是,为什么会酸呢? 许柯新十分不理解自己这份情绪,他跟蒋文睿虽然没了隔阂,但也算不得多好的兄弟吧? 要说跟小孩儿似的,友情容不下第三个人?那也不对,比如陈桦,他们相处的蛮好的,也没有这种感觉啊? 越想越乱,越想越烦,许柯新干脆把蒋文睿电脑合上,不想了,爱咋地咋地吧,等真到了那一天,他说的也不算,还是听天由命吧。 确定屋子归置好,许柯新提步出去,还不忘把书房门带上,回到客厅,他跟孩子们说之后别去舅舅书房,那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不要破坏了。 孩子们也乖乖听话,三人又坐着看了会电视,许柯新突然想起件事,看向阿泽:“阿泽,你怎么知道舅舅密码的?” “那天舅舅进书房,我看到了。” “是多少?” “0415。” 第40章 听到这个数字许柯新一愣,这是他农历生日,自己一般不过,但还是知道的,大门密码是公历生日,书房密码是农历生日…… 蒋文睿到底对他有什么执念?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数字代表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是祁爷爷的生日!”颜颜抢答。 祁爷爷……许柯新收回目光,蒋文睿他爹姓祁,原来密码不是为他设的。 许柯新就像一个满怀期待的孩子,刚拆开礼物,觉得很喜欢,正在询问父母是否可以收下时,送礼的人突然反悔了,说送错了。 但很快,许柯新的那份惆怅就被理智压了下去,什么啊,明明都是巧合,自己还在这自作多情。 蒋文睿这个渣渣,有了心上人还和别人形婚,得亏他是个alpha,不会爱上他,否则换了任何一个纯正的omega,都很难不对他日久生情。 因为他实在太有魅力了。 被心上人盖章有魅力的蒋总,此刻正和面前的一堆合同作斗争,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不知道是谁在念叨他。 处理完一些文件,蒋文睿觉得眼睛有点累,他闭目双指揉着眼周,随后从隐秘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破碎不堪的金丝眼镜。 眼镜是圆的,可左眼镜腿已经飞了,镜框倒是完好,只是镜片已经七零八落,就在蒋文睿把它取出来的一瞬间,一小块玻璃碎片再次掉下。 这是他从事故现场捡回来的,当天他赶到,几位伤者已经被救护车拉走,现场也被警戒线圈了起来,他只能在外围看,听着秘书给他汇报具体情况。 蒋文睿脑子一片空白,看到满地的血时他的手都在抖,秘书跟他报告着伤员位置,说撞击力量太大,估计生还的可能渺茫。 这话彻底刺激了蒋文睿绷紧的那跟弦,为什么?为什么要是自己的车撞了可心? 若是他挺不过来,自己就是间接性的杀人凶手,自己的车明明前天刹车坏了,应在汽修厂维修,为何会发生事故? 是谁偷走了他的车? 这怕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毕竟他刚刚找到机会,想与宏启做生意,是有人怕他们双强合璧,从中作梗吧? “查,去给我查!” 蒋文睿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连秘书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望着马路上的一滩血,听说那是可心的,他得多疼啊? 蒋文睿不觉间眼睛发酸,他无意识地往前挪动两步,想看的更清楚些,只是刚一动,脚下就咔一声,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蹲下身一看,发现那是只沾了血的金丝眼镜,他一眼便认出那是许柯新常佩戴的那副。 此刻,眼镜上沾着血,镜片已经七零八落,碎了一地,想必,这应该是受到撞击后,眼镜飞出来导致的。 眼泪一滴滴落下,手也被镜片划伤了,鲜血渗出,他却毫无知觉,只是聚精会神的捡着那一点点的碎片。 蒋文睿蹲在那里,将镜片一片片的拼凑起来,虽然很多已经找不到了,但他仍然固执地找寻着, 就像……是在拼凑找寻许柯新的灵魂。 “蒋总,宏启的高总来了。” 摸索着镜框的手顿了顿,蒋文睿把眼镜宝贝的放了回去,随后眼神一冷:“进来吧。” 高总,也就是高升,在听到蒋文睿让他进来时,连一贯的风度都维持不了了,他一贯的大背头今日都没来得及抓,就这么毫无章法地散在头上,不像是总管,倒像是不知哪儿来的街头二流子。 见高升的焦急都掩饰不住了,蒋文睿猛地坐直了身体,让秘书下去,随后站起来急切地问:“出什么事了?” “文睿,许总……走了。” 上架感言 宝宝们好~这里梅子酒小久,取这个名字就就是想让我笔下的cp都长长久久啦~ 我们下一章就要入v啦~可喜可贺! 剧透一下接下来的剧情吧,想必大家追到这里的也知道,蒋总经常晃神把多多看成可心,可想而知,蒋总让高升天天偷拍和留意多少可心的生活细节。 可心呢,现在是有些心动而不自知,从蒋总回来给他断极品亲戚时,许总就觉得他很man,后来误会解除了,不戴有色眼镜看他,甚至给他扣上了个有魅力的帽子。 俩人都对对方有好感,虽然一个不开窍当哥们儿,一个偶尔把人家当替身,但距离在一起也不远了。 至于后期,我只能说许总掉马了,而且还是被蒋总戳破的,至于如何掉的马,还请各位看官往下瞧~ 下一章会有付费模式的选择,点击阅读器中间的菜单右上角可以切换单订和广告模式。 欢迎大家充值进行付费阅读,付费为千字5咕咕币,支持我写出更好的内容。 小伙伴也可以选择广告模式免费阅读,前面内容免费看,其余用咕咕劵解锁。每天签到+每天观看激励视频就可以领取60-90咕咕劵,免费解锁一万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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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许柯新那边正悠哉悠哉地喝着果汁,和刚到来的阿姨说:“阿姨,今天晚上留下吃饭吧,陪我过生日。” “今天你生日啊?”阿姨洗着手问,然后笑着摆手,揶揄道,“那我可不能留下,蒋总肯定有安排。” “安排啥呀,他这几天公司忙得很,回不回来都不一定。” 许柯新随口胡诌,他都没告诉蒋文睿,而且他俩又不是真夫夫,蒋文睿怎么可能专门给他准备生日宴。 “不可能~”阿姨调侃的笑他,“你们这新婚燕尔的,蒋总那么爱你,第一个生日再忙也得陪你过啊。” 许柯新只是笑笑,不做反驳,他和蒋文睿表面功夫做的太好了,连经常在身边的人都看不出来。 最终,许柯新还是让阿姨做了一桌子菜,买了个小蛋糕,和孩子们一起吹蜡烛。 “生日快乐小舅舅!” 阿泽和颜颜一人一边揽着许柯新,左右脸颊,让阿姨给录视频,唱完生日歌,吧唧一口亲在许柯新脸上。 许柯新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开心,这么多年过生日都是应酬式的,请一群生意伙伴虚以委蛇。 这次,不是给许总,而是给他许柯新过生日。 给孩子们分蛋糕,许柯新还亲自给阿姨切了一块,阿姨也是有口无心:“蒋总真没回来?” “他太忙了,再说生日嘛,年年都有,不差这一年。” “你可真看得开。” 阿姨笑呵呵,像他们夫人这种明事理的人可真少见了。 许柯新依旧是笑笑,开开心心的过了生日,打发孩子们睡了觉,才洗干净躺床上。 打开新闻app,其实他最近已经不怎么关注财经了,但今天就是心血来潮,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条讣告。 是宏启官方发的:「永远的二十九岁」 配图是一张许柯新的黑白照。 爷爷宣布了? 许柯新瞳孔骤缩,所以宏启现在怎么样? 宣布了他的死讯,股东们肯定乱套,要是纷纷低价抛股,他们宏启就完了。 稳了稳心神,许柯新手有些发抖,爷爷那么大年纪了,他一走,宏启再倒了,老爷子还指望什么? 对,小叔一家,他现在就盼着小叔回来坐镇,哪怕他啥都不懂,起码宏启后继有人,不会遭人惦记。 好好的心情被一则讣告浇了个透心凉,许柯新五味杂陈,他什么时候能再去见一次爷爷? 哪怕是以别的身份,见一面也好,爷爷八十来岁了,他要是不能尽孝,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叹了口气,许柯新把手机黑屏了,不看了,看也解决不了什么,徒增心烦罢了。 扔下手机,不知为何,许柯新又开始脑仁疼,干脆闭上眼,混混沌沌的进入了梦乡。 许久没做梦的他做了个梦,梦见爷爷站在他的病床前,看着满身是血,胸口已没有起伏的他。 第42章 起初许柯新以为这是一组定格的镜头照片,后来,头发花白但依旧昂首挺胸的爷爷弯下了腰,用满是皱纹的手轻抚许柯新苍白的脸。 老爷子的手开始非常稳,从许柯新的头发摸到额头,滑到鼻梁时就有了微微的颤抖,再到脸颊,嘴巴,下巴,爷爷的手越来越抖,最后连身体都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宝儿……” 爷爷嘶哑着喊出许柯新的乳名,手停在他的脸颊上,声音带着哭腔。 许柯新在这一刻也绷不住了,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宝儿这个称呼是爷爷给取的,因为小时候被爸妈抛弃,爷爷说,他就是他的宝儿,爷爷把他当宝。 不过这个称呼在八岁之后就再没听到过了,因为许柯新有了自主意识,他觉得爷爷这样叫太难为情了,就告诉他以后喊大名,最终爷爷还是顺了他意,喊他新新。 “你怎么就抛下爷爷走了呢?” 爷爷泪眼婆娑,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许柯新早已经凉透了的手, “你说过,要给我养老送终的,可现在,爷爷这还硬朗着呢,你怎么倒是先走了……” 许柯新飘在上空,以一个第三视角看着发生的一些,他想去抱爷爷,告诉他自己还活着,可手伸出去却扑了个空。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灵魂体,他想往自己身体里钻,却好似有道无形的屏障把他拦在外面。 他拼命模仿着自己肉身的动作,想着能进去,却都是徒劳无功。 他无力地瘫倒在爷爷身边,放声大哭,怎么办?爷爷看不到他…… 或许是知道在梦里,许柯新第一次放肆大哭,完全不顾形象。 等到许柯新哭累了,他撑着软绵绵的身子爬起来,绕到握着他的手,无声落泪的爷爷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不管爷爷看不看的见,许柯新也要磕,一是报答爷爷的养育之恩,二就是跟爷爷道歉,他食言了。 “哎……哎!” 许柯新刚磕完头,感觉耳边传来两声呼唤,一瞬间场景变换,他缓缓睁开眼,醒了。 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许柯新还有点没缓过来劲儿,眼角滑下一滴泪,伴随着无意识的呜咽。 “怎么了?” 又是一声呼唤,许柯新缓缓转动头,然后就看见了蒋文睿略带疲态的脸。 “你怎么回来了?” 许柯新反射性坐起来,一说话,他才发现自己鼻音很重。 不过很快他的理智回笼,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有问题,赶紧补充, “我意思是,你不是忙吗?怎么大晚上的回来了?” “我来取电脑,里面有文件没同步。” 蒋文睿眼里有着红血丝,他在上午的伤心过后,重新振作了起来,他不能自乱阵脚,既然背后操纵那人有意拉他下水,那他就更不能中了他的计,让他趁虚而入。 所以他要回来备份电脑里的所有东西,然后清楚一切数据,以免有些有心人,将他们内部资料弄走,可就遭了。 但路过许柯新门口时,听到他哭的很伤心,蒋文睿不爱管闲事,只是今天心情特殊,听到许柯新哭,他难受的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就走了进来。 “对了,不是我有钥匙,是你门没关好,留着缝我才进来的。” 蒋文睿特意解释了一句,免得许多多误会他有所企图。 许柯新不甚在意这些事儿,他本身是个alpha,对蒋文睿他一直是抱着哥们儿的态度,好哥们儿,别说进个屋,就是蒋文睿和他睡一张床,他都不会多想。 当然,这话不能说,说了会被蒋文睿当成变态,所以他也只是摇摇头:“没事,我相信你。” 然后想到蒋文睿刚刚说要去取电脑,许柯新怕蒋文睿发现电脑开过,再误会自己动了他东西。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坦白从宽: “今天我们玩捉迷藏,阿泽跑进了你的书房,我帮你收拾的时候,不小心碰开了电脑。” 许柯新小心翼翼地说着,然后忙补充, “真的是不小心,不信你可以看监控,我什么都没碰!” 第23章 有病吧 蒋文睿目光一凛:“你看到什么了?” “也没什么……” 许柯新本来挺自信的,但蒋文睿一质问,他突然就心虚了,又想到他桌面的那个love,心一横, “看到了你桌面的文件夹,不过没打开。” “哪个?” “love” 啪! 蒋文睿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更加红了,他怒拍床头柜,突然的暴怒让许柯新一抖,看向他眼神也带了一丝无措和不解。 他疯了吧?自己又没看见内容,至于发那么大火吗? “我说没说过,不许进我的书房?” 他弯腰逼近许柯新,alpha的气势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许柯新被压制地喘不上气,艰难地往床角缩,气息不稳地解释:“阿泽跑进去的……我不能让孩子卡着出不来……” 他的言语中带着些许委屈,蒋文睿今天是怎么了?他都解释好几遍了。 再说,不就是个破文件夹,看到了又怎样,不就是他有喜欢的人被自己发现了吗? 自己又不喜欢他,发现了又不跟他吵架发脾气,他至于吗? 许柯新在心里吐槽,可精神和身体总归是个omega,受到alpha压制只觉浑身发软,四肢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