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竹马》 第1章老相好 周历二十三年秋,安远王府叛国被抄,随后边关大捷。 次年旧皇下诏退位,新皇登基后,以雷霆手段整顿朝纲,加强军队推行变法,不过一年的光景,日暮途穷的大周,百废俱兴。 官道上,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陇北苦寒之地,不过刚刚入秋,已是寒风凌冽,一场急雨淋下,路面就隐约结了冰碴。 “墨言,路上不停的话,趁着这点日光能直接到县里吗?” ,兰苕半开车门探出身,把一个手炉塞到赶车的小哥手中 , “暖暖手,小姐想先一日到,探探铺子的情况。”小哥侧身搓了搓手,接过暖炉揣进怀中,抬头望天 ,“差不多,我抄条近路,你们坐稳些。” 兰苕应了声就缩回马车内,低手压了一圈翘起的门帘,感觉再没凉风透进来,这才转头。 车里姜禧身披珍珠白的狐裘倚在软垫上,巴掌大的小脸半隐在颈间的白狐绒里,手持账本有一搭无一搭的翻着,“怎么说,来得及吗?” “嗯,有条小路但是不好走,小姐先别看账了,仔细累着眼睛。”兰苕拾起散落在地的账簿,动作熟捻地把姜禧手里的那本也抽走了。 姜禧浑不在意,墨言和兰苕自小同她一起长大,如今走南闯北多年。名分上虽是主仆,私下里更像家人。 “新皇重农抑商,这账本越来越难看了。”姜禧抿了口茶,思索道,“陇北刚收复不久,赤安又是陇北最边陲的县,明日随我去街上看看,若是合适,先收几个铺子。” 兰苕有些吃惊,“还收?像扬州这种繁华地,咱们今年也关了两间了,赤安又远又偏,只怕根本做不起来。” “先看看吧,也不一定是铺子,”车子逐渐颠簸,姜禧也不得不坐正身子,“咱们这次出关也见了,宛国盛产宝马,这马之所以能成材,多是因为幼时历经严寒,饮冰吞雪,离不开这边的气候。” “小姐想养马?”兰苕心中疑惑。大周马政严苛,每匹都登记在册,寻常百姓只能饲养不能繁殖。何况自战事起,先皇更是下令不许母马外流。 “不在大周,到时...”,话没说完,“吁——”的一声传来,主仆二人双双被急停的马车晃个踉跄。 车门外,墨言勒停快马,微微别过马头。手上寒光一闪,拔出靴间匕首,低声对着门里道,“兰苕保护好小姐,有个人拦倒在路中,我先去瞧一下。” 世道苍凉,他们出门在外,见惯了土匪草寇,也见多了被救之人妄图杀人夺宝,唯有小心再小心才能保得平安。 墨言一步步轻声靠近,拦路的男人佝偻着身子,脸朝下赤脚倒在地上,身上只裹了一件灰色外袍,淋过雨的袍子沾满了泥污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背上尖利的蝴蝶骨。 脚尖翻过男人倒扣的身子,墨言半蹲着,用匕首缓缓挑开挡在男人脸前湿重的长发。看清面容的一瞬他有些愣怔,随即高声道,“小姐,这、这是你老相好诶,看着快死了,救不救啊。” 听闻此言,姜禧和兰苕相继下车来到路中。 兰苕瞪大双眼看了许久,“真是裴公子,天呐,怎么弄成这样?我差点没认出来了。” 姜禧盯着泥坑中的人,男人瘦骨嶙峋气息奄奄,头颈无力的侧向一边,脸色苍白到近乎病态,宛如枯败的落叶静静躺在那,不复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天边传来轰隆隆的闷雷声。 “搬上来”,姜禧说完转身上车。 墨言上前拉起裴玉檀手臂架到自己脖后,另一只手扣在男人腰间,男人全身无力地向前坠去,眼见要摔,墨言干脆向上一抬,将裴玉檀提起离地寸许,三两快步送到车厢内。 主仆三人为了行路方便并没有选太大的马车,现在塞了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进来,已经略显拥挤。 姜禧看着曲腿缩在软塌上的人 ,“兰苕,你多穿点去前室坐着,咱们得尽快赶到县里了。” 兰苕阖上车门退出,车厢内静悄悄的。 昏死过去的男人一身寒气,一双赤脚满是血污,裸在外面的脚踝白中泛青,姜禧皱眉,拾起火钳又添了些银丝碳进暖炉。 自春闱分别,裴玉檀登科上榜入赘王府,姜禧一夜之间成了全滁州的笑话。 起初怀春的少女还会从裴家打探一些男人的消息,后来战事起,铺子逐渐入不敷出,她忙着生意,离了滁州辟府另住。年少时的那点事和那个人,好像都随着时间过去,连她自己也不再关注了。 马车越来越颠,裴玉檀无力地随着车架起伏跌落,褥子上的浸出一圈水痕。姜禧眉头越来越紧,忍不住伸手解开了男人脏的不成样子的湿袍,竟没想到里面再没其他内衬,裴玉檀居然光着身子裹个袍子就出来了! 敞开的灰袍里,惨白的身体遍布被凌辱过的痕迹。 男人骨瘦如柴的胸膛上一串串吻痕和齿印,两粒异常肿大的乳头被穿了环,血痂干涸在紫红的乳尖上。肚子和腰间几块乌青的淤痕,显然是被人暴打过。 姜禧脸色越来越沉,顾不得礼义廉耻,掀开遮在男人胯间的半侧袍子,马车猛的一震,男人被高高颠起摔落回塌,本就苍白的脸一下子几乎没了血色。姜禧低头扫了一眼男人下身,气的牙关紧咬,一拳锤向车门。 “轻点颠!找平的地方走!” 门外二人对视一眼心说不妙,小姐生气了,什么情况? 男人下身实在有些不像话,脆弱的阴茎和囊袋上有着细碎的鞭痕,紧窄发红的尿道孔插入一根细棒。姜禧看着心惊,完全褪下男人外袍,动作间瞧见男人腿心处一片烂红。 双臂绕过男人腿弯掰向两边,一道糜烂的肉缝也跟着打开,阴唇上沾了不少白色的精液,软烂湿红的穴口外翻着,随着开腿的动作,大量的浓精溢了出来。 一处烙印烙在腿根靠近女穴的位置,上面赫然印着“檀奴”两个字。 姜禧怒睁着眼,双手微微发颤。 裴玉檀竟然是双性子! 金榜题名的状元郎,殿前招婿的驸马爷,怎么会是双性!明明已经有了如此荣宠,为何会受如此虐待! 忍着气将人翻了个身,毫不意外地看到男人满是伤痕的后背,有针扎,有鞭伤,甚至还有各种烫伤的痕迹。臀上是大片的青紫和横七竖八的红痕,严重的地方破皮红肿还在往外渗着血。 后穴已经不能看了,穴口红的吓人无法闭合,白色浓精顺着臀缝淌下,结成一道道精斑。 姜禧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曾经神采飞扬的少年郎,如今好像一个被人玩坏了的玩具,浑身上下没有个完好的地方。 将男人扶起倚靠在自己身上,解下狐裘把男人冷的像冰的身体紧紧围住。姜禧看着瘫倒在怀的人,鼻尖泛酸。 不过四年的时间,裴玉檀,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2章以后都得娇养着 更深露重,兰苕早在天色将暗的时候就被喊进了车厢。眼见着自家小姐一脸凝重怀抱着裴公子,把狐裘也解了紧紧裹在男人身上。 “兰苕,再烧点热水,灌两个汤婆子来。” 姜禧晃了晃茶壶,倒出最后一杯茶。轻侧身子使男人仰面在自己怀里,一手捏起男人下颌,缓缓将茶水送入男人口中。 裴玉檀的身子仍然凉的厉害,姜禧接过兰苕递来的汤婆子,一上一下隔着狐裘塞进男人怀里。 从捡了人上车,姜禧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兰苕瞧裴玉檀进气多出气少,担心地问,“小姐,裴公子他…” 姜禧侧头看向缩在自己颈窝处的男人,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兰苕以为不会回答了的时候,听见她好似叹气般呢喃了一句,“他会没事的。” 到达赤安县的时候已经入夜了,大街上空无一人,仅有几家店铺的灯笼还亮着。 墨言循着光找了一家规模还算大的客栈,守门的小二打着哈欠上前,招呼他们停稳马车。 兰苕率先打开车门跳了出来,墨言刚想着上前搬裴玉檀,就瞧见姜禧打横把人抱了出来。 姜禧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兜帽扣起,男人整张脸陷在帽檐边的白绒里,连个发丝儿也没露出来。只可惜狐裘不够长,脚踝和一双伤痕累累的赤足无处遮掩,只拿披帛松垮的缠了两圈。 姜禧自小力气就大过旁人,再加上习武的关系,抱起一个人确实不在话下。可裴玉檀再瘦也是个大男人,兰苕和墨言目光相接,都觉得有些奇怪。 即便如此,墨言依旧上前一步。“不必,辛苦你跑一趟,去找个郎中来。”姜禧侧身避开了墨言上前帮忙的动作,接着语气一顿,压低声音,“找个妇科圣手,多带些伤药来。” 墨言闻言一怔,心中疑云解开。并未多言,卸下马车上的套绳,翻身而去。 房间内,姜禧叫兰苕多燃了两个炭盆,又要了两桶热水。“裴公子今夜离不了人,这边有我和墨言,小姐去睡会吧”。 接过兰苕递来的帕子,姜禧略感疲惫的擦了把脸,“不碍事,你去休息,明日早起随我去置办些东西。” “可…….”,兰苕还想再劝,被姜禧打断,“去吧,顺便嘱咐一下厨房,明早熬点菜粥来。” 姜禧边说边解开了半边床帏,兰苕见状不好再说什么,应声退下。 床上的裴玉檀窝在被子里,脸上浮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干裂出几道细小的豁口,一看就是烧的厉害。 用凉水打湿帕子润擦了一下男人的嘴,随即拧干敷在男人额头。突入其来的凉激的男人眉心一皱,呼吸越发粗重。 姜禧用力压下心里的起伏,转身打了盆水,掀起被子开始处理男人的伤口。 无从下手,这一身青紫的痕迹无不说明男人遭受了怎样的性虐。姜禧心中愤恨,她实在不明白,裴玉檀明知自己是双性,为何当年拒绝自己的求亲,还要远赴京城。 这时代双性地位极低,根本没有嫁娶和科考的资格,何况他这样不知收敛的拔得头筹,本就是欺君之罪。 可裴玉檀即便冒险也要去,总之是看不上她姜禧。 不选她就罢了,过的风光也好,怎么落得如此下场。 姜禧忍住酸涩,用帕子擦拭着男人的身体。虽然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依旧有乳肉微微隆起,哪怕隔着帕子,仍能感受到那份柔软。 乳粒肿翘着,轻轻擦去乳尖干涸的血迹,男人就蹙着眉倒吸一口气。姜禧一惊手上不敢再动作,待他呼吸平稳了,才松了肩膀幽幽叹出一口气。 红肿的乳尖被啃咬的破了皮,擦掉了血痂又有血渗了出来。姜禧抿着唇,动作越发轻柔地为他卸下乳环。尽管如此男人还是疼的一颤,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姜禧听着心疼,心里一边埋怨着裴玉檀不识好歹,一边骂着伤他至此的人,一刀杀了也不解气。 拾起一个枕头垫在裴玉檀身下,姜禧轻手轻脚的打开男人双腿。腿间烂红一片,无毛的阴户肿的像个红馒头,两个穴口过了一下午还是合不拢的敞着,眸深处甚至能看见嫣红的穴肉。 将一道道精液流过的痕迹擦掉,姜禧对着两个穴不知该作何处理。目光移到前面的阴茎,双性的阴茎不如正常男人的尺寸,裴玉檀的小巧且精致,除了马眼处插了细棒有些发红,整体还是透着粉嫩。 好吧,她也没见过其他人的。但至少和她手里那些不入流的春宫图比,要好看的多。 她思绪飞远,被一阵敲门声召回。急忙阖上被子,起身开门。 来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大夫,墨言跟在他身后退了一步,“小姐,我在门口候着” 合上门,姜禧对着老大夫作了一揖,“多谢先生深夜前来,实属危急,事后必有重谢。” 老大夫摆了摆手,“常有的事不必多言,患者何处?” 姜禧引人走向床边,吞吐道,“他,他身上私处伤的厉害,先生….” “可是性伤?两穴都伤了吗”老大夫探了探裴玉檀呼吸,打开药匣,拿出一沓针袋。 “是” “可有糜烂脓水渗出?” “未有” “那不急,先给他退烧,将他上身被子掀起。”老大夫屏息凝神,一手号脉,一手执起长针。 姜禧露出男人胸膛,老大夫运针如飞,几根长针接连莫入体内。男人猛的抬起上身,如惊弓般崩紧,烧红的脸一瞬间痛的煞白,额上冷汗直冒,不多时,身上也覆了薄薄一层。 随着身体回落,深吐出一口气。 “唔~~嗯哼”。男人眼角流下一滴泪,眼尾的睫羽湿答答的簇成一缕。 姜禧浣了帕子上前给裴玉檀擦汗,老大夫展开笔纸写下药方。 “他的风寒外侵之症本无大碍。只是身子血行瘀堵,脉弦而长,气血双亏啊”,老大夫思索片刻,“应该被下过一些猛药,唉,底子都坏了,以后性事上注意些,过度的纵情和禁欲都不行。” 见姜禧一脸疑惑,老大夫又补充道,“说白了,双性敏感又有情热期,性事上多以他为主,让他身子一直处于舒服的状态,但也别完全由着他,总之好好养着,倒也没什么大问题了。” 老大夫眼见和姜禧说不通,一看就什么都不懂,也不再废话,“一会儿随我去开些药,吃上几天退烧了再换另一副。他身子虚,补品什么买得起就别断了,药吃完了就再寻诊吧,一年半载停不了了。” 说罢来到床前,将银针逐一转动抽出。瞧了瞧上身的伤大多都是性事所致,猜测身下也差不多。从药匣中拿出两罐药膏一瓶药油,“一瓶生肌涂在伤口,一瓶养穴涂在穴口,药油搓热揉在青紫处,消肿能快些。” “我再给你写一副方,你明日若得空,去妓馆里买两根药棒,泡进药汁浸软了塞到他两处穴中含着,等穴口不肿了再余上两日,就可以不用含了。” “先生,他身前那处插了根细棒,这….、” “一样,妓馆里都有,选个小的插上让尿孔慢慢缩,那处别太心急,省的收早了会漏尿。” 姜禧听的面红耳赤,连连称是。 老大夫写完方子起身离开,到了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叮嘱,“你若实在不懂,明日去妓馆顺便淘几本书看看,唉,我说的简单,他以后都得娇养着,没那么容易,明白了嘛?” “明白明白,多谢先生。”姜禧一揖到底。 墨言守在门口,见人出来连忙上前。 “墨言,你随先生去开方子,厚谢先生。” 第3章回头的窝边草 许是那老大夫医术高超,裴玉檀挨了几针后汗就没停过,姜禧一整晚都在手忙脚乱地给男人擦身抹药。 姜禧穿越之前家境优渥,父母兄弟身体健康,穿来之后就在姜家。 姜家虽说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她自小也是被人伺候惯了的。何况早年间姜家是靠走镖发的家,哪怕到她这一辈开始讲究读书识字,学人家开铺子做老爷,实际上依旧是一家子粗人,活的糙得很。 伺候人这种细致活,姜禧两辈子也没干过。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裴玉檀这点劲也慢慢过去,她这才得了空,伏在屋中间的饭桌上小憩一会儿。 一朝入梦。 那年刚搬到滁州,祖父将他们几个小辈叫到园子里训话,无外乎就是士农工商,读书才是出路。前几句话还算苦口婆心地说老一辈吃苦,下一辈享福,告诫他们要知书达理,走仕途做栋梁。后面说得愤慨了又让他们就算学到头拱地,也要争个功名回来,不然他一世英名到头来被那老对家压着,死不瞑目。 他们嘻嘻哈哈的应着,斗志昂扬要为祖父出口气。姜禧眼瞄着祖父头上的桃枝,上面结了好大一颗桃。 等到一腔热血的誓师大会结束,两道身影飞快的上了墙。 “姜吉,拿来!”,姜禧姜吉一胎双生,两个人从小打到大,谁也不服谁。 “略略略,现在叫我三声好哥哥,小爷就考虑分你一口。”二人你来我往,追逐打闹,墙头上的黑瓦噼里啪啦的掉落一片。 对面府里的护院闻声出来,直呼他们乡野粗鄙不成体统,姜禧就在这时第一次看见了裴玉檀。 裴小公子一身锦袍,面如美玉,手里拢着一卷书站在廊下,听见声响远远的望向她。 好一个俊俏的画中仙,她瞬间像被点了穴,呆愣在那一动不动由着人骂。还是姜吉实在看不过眼,弹了颗石子打到她身上,她这才回神匆匆下了墙。 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姜禧再也睡不下去,揉着头起身。 兰苕托着早餐正愁不知该怎么敲门,就见姜禧一脸倦容地出来,旋个身惊讶地进了屋,小姐这是没睡?裴公子醒了吗? “我睡了会,他倒是没醒,但烧也退了些。” 兰苕手脚麻利的把餐食摆上,又打了盆水伺候她洗漱,完事摇了摇茶壶,早就空了。 看姜禧眼下乌青,又心疼又好笑,“小姐哪做过伺候人的事,为了裴公子倒是什么都肯做了。” 姜禧累了一晚上,刚吃上两口粥觉得舒服点,就被她调侃了自然不愿听,你若不耐屋里吃,就到楼下大堂去。 兰苕撇了撇嘴不再触她霉头,先一步吃完了就赶忙沏茶倒水一顿收拾。 他们此行本就时间紧张,临近年底,还有几家铺子得去看看。扬州掌柜来信说圣上新封的侯爷督验赋税,各大家主都登门拜访过了,姜禧想着年前怎么也要去一趟,过了年怕是不好见了。 主仆匆匆下楼,墨言赏了小二一吊钱,正说着什么。 “我交代厨房把药煎上了,马车也套好了,咱们走吧。” “时间紧,直接骑马走”,姜禧上前接过马鞭,快步向前,“墨言你今日别跟着了,去换辆大点的马车,被褥床品多备上两套,衣物补给也多准备些”。 三人并肩而出,姜禧边走边说,“总之你看着准备,接下来路上不多停了。” 墨言卸下车架一时迟疑,“直接去扬州?带着裴公子?” 姜禧和兰苕接过缰绳,飞身上马。 “去淮左”,姜禧双腿夹紧扯动缰绳,胯下骏马喷嘶,“先给魏冉生去封信,我要一个老实、会伺候人的双性子,让他给我留意着。” 说罢马鞭一扬,疾驰而去。 墨言吃了一嘴土,抹了把脸站在原地,心里暗叹,“窝边草要吃,回头草要吃,回头的窝边草,唉,狂吃。” 姜禧二人直奔铺子。 姜家早年因着走镖,在大周四面边陲都设了点儿,虽然后面不做了,依旧改成铺子留在那。 二人这样踏马急奔,一路上声响不小,路人却没什么反应,想来陇北常年战乱,早就司空见惯了。 铺里吕掌柜早知道他们今天要来,一大早就搬了凳子坐在门口。 姜禧接手姜家生意三年,从不来陇北。起初他以为姑娘家怕打仗,后来有次扬州的老贾来备货,他才知道原是小姐和安远王的驸马爷有点年少旧事,陇北离北地太近,干脆避开了。 三年了,战事已了,终于能见着少东家了!! 姜禧转过街角就见一人穿着灰布袍子,双手插袖站在店门口张望。走进跟前,刚勒紧缰绳,“吁”声未出,那人直接扬手摁住马头,马头甩了几下挣脱不过,竟被那人直直扣下,臣服地低下了脖子。 “吕掌柜,久闻大名,我是姜禧。” 姜禧下马作揖,眼里闪过一抹惊异。 “小姐可来了,里边请里边请。”吕掌柜抖了抖袖子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神采奕奕领人往里走。 陇北常年战乱,这铺子并不盈利。多年未撤其一是因为临近他国,扬州那边想要一些稀奇货,这边方便寻,其二便是当年走镖留下的习惯,四面都留个点儿,方便探寻消息。 吕掌柜一路前引,领她们进了内院。 姜禧左右打量,院子不大却很是整洁,即便种了不少树也没见太多枯叶,墙角堆的柴火垒得整齐被油布盖着,再往上还有几颗沾了霜的柿子红通通的挂在枝头,因着此地不太平,墙上还围了一圈尖利的篱笆。 进了屋,吕掌柜往手心哈了口气,张罗着倒茶,“上好的老竹大方啊,上次老贾来带给我的,都没舍得喝,就等着您来呢。” 姜禧双眼含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赞道,“确是好茶”。 兰苕跟在身后,拿出前阵子各地报上来的账簿递给姜禧。 “吕掌柜,今日虽是第一次见,我便知你是爽快人”,她压下账本并未翻开,接着说道,“我确有急事,也不想和您弯弯绕绕,您也别挑我话直”。 “不敢不敢,小姐是给我面子,此账确实不详,您不问,我也是要说的。” 吕掌柜转头从身后的柜子中捧出一个匣子,目光往兰苕那瞟了瞟,“真的账簿在这,有些事我不能记,只能等着您来当面说”。 “兰苕自小与我一道,掌柜但说无妨。” “呃这,嗨呀,我就直说了”,吕掌柜执起茶杯一饮而尽,“拢北这边不好过,我这几年,陆陆续续送了不少人出去。” 姜禧双眸一沉,“送人?出去?” 不想姜禧误会,吕掌柜赶忙解释道,“当年我便是负责北方这趟线的。那时候早呀,还没打仗,宛国和康居国也有机会走几次。有次遇上一个宛国人,眼瞅着快死了,我就给带回来了。” 吕掌柜接着回忆,“至少能有大半年吧,约莫也快一年了才养好,是个教书的,想来学咱们大周话,你说这不扯嘛,靠腿走过来他能不死吗?” “吕掌柜,长话短说吧,接下来呢?”,姜禧见他越说越远,开口拉回话茬。 “养了那么久的病,大周话他也学会了,后来一次走镖就给他送回去了,再后来,我们一直有联系,他那边开了书堂,两种话都教,只是学的人少。” “北地战起,不多时也蔓延到陇北”,吕掌柜面带苦色,“活不起的人太多了,最难的时候老百姓就开始卖孩子。十三四岁的能自立的就自寻活路,太小的养不起直接掐死的也不少。只是八九岁的,懂点事又干不了活,死了爹娘没人管的,我就送了一些到他那。” 姜禧心下了然,果然不管是在什么时代,边境总离不开偷渡的情况,“没有户籍,去了又如何?” 吕掌柜有些诧异,战时潜济是重罪,他本是做好了被问责甚至报官的准备,没想到姜禧提都没提,直接问后续的事。 “宛国那边县官的老娘有病,有味药不好找,但咱们有门路能搞到。”吕掌柜心里发虚,支支吾吾的答道。 姜禧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语气微冷,“这事除了你,还有几个参与了?” “就,就还有扬州的老贾知道,我们送人过去也没有卖钱,年纪都小也容易学会宛国话,只想着日后选几个得力的,帮忙寻寻东西啥的方便些。” 似是怕姜禧不信,干脆三指并拢指向天空,“我发誓,我若说谎必….、” “不必如此,我知你没有坏心。”姜禧摆手止住了他的话。她听父亲说过,吕掌柜早年参军吃了败仗,回家又发现整个村都被山洪淹了,后来浑浑噩噩了一阵子才入了姜家。他孤家寡人一个,自愿守在拢北就这么忽忽悠悠的过着。 “不管如何,这种事不能再做了。对外的求学和互通总有一天会实现。但现在,不要再违反大周的律法。”姜禧声音平缓,吕掌柜听了却心头一震。 他感觉有几丝说不清的情绪击中了他,未等他细品又悄然溜走。 “人的事不要再想,接下来你留心一下宛国的马。大周马政严苛,但宛国人以马背为生,对这方面并不在意。我要在宛国有一个自己的马坊,这事你去办。” 她一口气说完,又把杯中的半盏茶也喝掉,随后起身,“事情已经清楚,我不再多留。” 走出两步,顿了一下又道,“吕掌柜,经商不同于你们之前走镖,但凡涉及到了银子的事,想要长久,不要过界。还有,缺钱了找扬州要。” 吕掌柜连忙跟着起身,伸手为她撑开门帘,“我明白了,养马的事我熟悉我去办,小姐放心,您接下来….” 三人边说边走,姜禧和兰苕站在院子同吕掌柜告别,“吕掌柜留步吧,无需客气,我明日便走了。” 吕掌柜看她们渐行渐远心下惋惜,姜禧不大点的时候他也曾见过,哪怕到了今日,在他看来也是个小娃子。如今来去匆忙,他总觉得自己招待不周了。 这想着,就见走出院的人又返了回来,指着墙角的柿子树,报然道,“吕掌柜,这几个柿子我带走吧。” 。。。。。。 从铺子出来已是响午了,歇了风,初秋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小姐,这柿子熟的好透啊。”兰苕捧着一包柿子,眼睛亮晶晶的,用手指戳了一下,嗯汁水丰盈,好想吃好想吃。 姜禧仰起头任由阳光洒了满脸,好笑道,“馋猫,下午让墨言再准备点零嘴就是了,你先回客栈熬些药粥,我还有要去个地方。” 第4章让他们来上我 打发了兰苕回去,姜禧不再耽搁,一个人骑着马到了县中的妓院。 “客官,您选了有一会了,这两个尺寸差不多,这一排也都差不多,到底有什么可挑的呀”。妓院的老鸨剔着指甲不耐烦的抱怨着。大中午的砸门她还以为有什么好生意上门了,不过是选几根角先生,白耽误她功夫。 姜禧对着这一排阳具有些无语,现代的什么样子她没见过,但面前这些确实已经很精细了。层层羊肠迭成男人阴茎的形状,外面有褶皱,越到内里羊肠压得越紧实,使得这阳具不像玉棒那般坚硬,但又直挺挺的有韧劲。 “没有铜钱粗细的吗?”她记得裴玉檀那两处穴口也就铜钱大小,老鸨给的这几个还是粗了些。 老鸨嗤笑一声,“铜钱?您是看了那穴口张着铜钱大小的洞吧。” 见姜禧不作声,她继续讥嘲道,“您当双性子是什么?那穴可比女人的还要骚气,正常玩玩早就恢复如初了。若是穴口合不拢到这份上了,您还挑什么啊,再粗两圈也吃的下。” “闭上你的狗嘴”,姜禧骂了一句,挑定了几根,“把这几个包起来”。 老鸨忿忿的瞪了她一眼,心里想着坑她笔大的,“三两一根啊,不还价”。 姜禧不欲同她啰嗦,扔了一锭银子,抄起两本书转身离去。 姜禧把药棒浸润好回屋的时候,兰苕刚要从里面出来。 “人醒了吗?”姜禧压着声音问。 兰苕已经从墨言处得知了裴玉檀是双性,又受了性伤。双性不同于正常男女,到底还是特殊些。小姐连下马车都不让墨言帮手,衣不解带的伺候一晚,她也自觉避嫌,“该是没有,我只把药和粥放到屋里煨上了,没见床帏里传出什么动静。” 姜禧点了点头,轻手轻脚的关了门。 屋里有些闷,床帏还是早上的样子,一半搭在床上,一半松松散散的垂在地上。 裴玉檀应该还没醒,她松了口气。二人四年未见,姜禧并不知道该如何当着裴玉檀的面,把药棒放进他的体内。 姜禧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女性,她自小喜欢的裴玉檀,是那个一眼望去书生意气的少年郎。 情窦初开的少女幻想过他们瓜瓞延绵、白头到老过一辈子,可是后来裴玉檀走了,还娶了郡主。世人都说这是才子配佳人,佳偶天作成,只有她被留在滁州笑了四年。 现在呢,她又遇到裴玉檀了。 缓缓拉开床帏,床上的男人整个瑟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乌黑的发顶。姜禧心下迟疑,醒了? “裴玉檀,醒了吗?”姜禧试探的问,不确定的伸手拉了下男人蒙在脸上的被子,没有拽动。 “裴玉檀?” 被子越怂越高,就连发顶也被掩了大半。 “什么时候醒的?”姜禧现在确定男人肯定是醒了,“别闷在里面。” “我不是”,男人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呵,出来,我看看还烧不烧了?”姜禧觉得好笑,她想到很多种裴玉檀醒了之后,他们见面的尴尬场面,唯独没想过男人干脆不认自己的身份。 顺理成章,打破僵局。 裴玉檀早在兰苕进屋之前就醒了。 他发着烧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身上哪里都疼。 依稀记起回北地的路上,在极尽讨好那个男人之后,他终于被短暂的解开了双手。也许是他后来一次比一次浪荡的迎合取悦了男人,男人逐渐放松了看管,他终于有机会逃了出来。 躺在温暖的被子里,任房间里的人来去,他动也不想动一下。 好像被救了吧,不知道是谁,但好像也没什么重要的。即使换了地方,被子下的他依旧浑身赤裸,连当时裹着的那件外袍也被脱掉了。也是,任谁救了一个满身淫液的双性子,都会留下来玩弄。逃跑,不过是换一个狼窝虎穴。 直到姜禧进屋,和兰苕在门口窃窃私语,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姜禧?! 难道是姜禧救了他吗?! 裴玉檀如临大敌,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不能被看见!不可以被看见!! 可笑,真的太可笑了。天下那么大,谁都可以看见他屈辱淫荡的样子,为何偏偏一定要是姜禧! 脚步声越来越近,避无可避。 他埋起脸自我安慰,这几年的虐待让他变得很难看,早就没有当初的模样了,也许姜禧并没有认出他,他早就不是裴玉檀了,对,只要不是裴玉檀就可以了。。。 姜禧再次伸手拽向男人的被子,裴玉檀大病未愈根本没什么力气,稍一用力,男人藏在被子里的脑袋就露了大半出来。 他臀上伤的严重,姜禧怕他平躺着难受,在他身侧垫了软垫,男人一直身体半靠在软垫上侧卧着。如今这一拽,男人不再顾及身上的伤,挣扎着抢过被子,翻过身子留给她一个后背。 “我不是,你、咳,你走开”。男人声音愈发嘶哑,压着咳嗽挤出了一句话。 姜禧收了笑意,沉默的看着他。男人自欺欺人地举动好笑到有些可怜。 浸润好的阳具离水太久会变干,姜禧不再勉强男人露头出来,蒙着也好,她先把私处处理一下。 从下往上掀起被角,裴玉檀如惊弓之鸟一般猛地蜷起双腿缩成一团。 “你做什么!别碰我!”男人语气凶狠。 “你手上有伤不便,我只是想给你处理一下伤。”姜禧本就有些不知如何下手,被他一斥更是吓了一跳。 “不用你管!、你走开!”。男人用尽力气蜷着身子,一只手在被子下面摸索着拉扯,遮住自己露出的脚尖。 姜禧心里五味杂陈,裴玉檀身材高挑,后穴又有伤,缩成这样一个完全防御的姿势并不舒服,但他却像做过千万遍一样,熟练又迅速。 “裴玉檀,我是姜禧。你不要怕,已经没事了,你伤的很重,我只是想.....。 男人没有听完姜禧温和的解释,话如寒冰般出口打断,“我不是他,也不用你管,咳咳,把衣服给我,我自会离去。” 不忍他这样一直拘着身子,姜禧欲将掀起的被角放下,动作间感觉被子下的男人的身体瞬间僵硬。 姜禧未曾想过裴玉檀会对她如此抗拒,猜想他双性之身不想被她看去,思量道,“你若实在不愿见我,我唤别人来给你上药?” 县中的妓院中也有双性子,若等不到去淮左,就近买一个先伺候也不是不行。 被子中的裴玉檀浑身冰凉,如遭雷劈。身下伤在哪里他自然清楚,可姜禧却说随便找个人来给自己上药。 她一定觉得自己是个很下贱淫荡的人吧,打烂的屁股和含着精液的穴,既然谁都可以肏弄,那么看一看上个药又有什么不行。 “呵呵,好啊。”男人声音艰涩又破碎,“让他们来看,让他们来上我。” 第5章把我藏起来 姜禧微怔,立刻驳斥道 “说的什么浑话,我说的是上药!县中....” “有什么区别!谁都可以,你让他们来”。男人声线颤动,被子下的身子也剧烈起伏。 几次三番被误会打断,男人只自顾自地说着自嘲的话,姜禧一股郁气直冲心头,语带警告, “裴玉檀!” “我不是!”这一声带着哭腔几乎吼了出来,几声抽泣响起,男人又仿佛用光了力气喃喃道,“咳、咳,我不是,你看到了,你肯定看到了,只有一个檀奴,没有裴玉檀了。” 姜禧牙关紧咬,一瞬间有些上不来气。 被角早已经放平了,但裴玉檀依旧维持着那个难捱的姿势,孤零零地缩在被子里抱着自己的身体。 她再也看不下去,也不想再听他说那些口是心非的话,干脆利索地爬上床,用力从后面将男人抄坐起。 裴玉檀被惊的一抖,挣扎着向前躲去。姜禧一条腿伸出拦住男人往床里面爬的路,双手用力压下他的胳膊,连人带被的将他抱扣在怀里,可哪怕双性子骨头比正常人要轻一些,姜禧想制住反抗的男人依旧有点力不从心。 怀里扑腾的人面色潮红,丝毫不顾及身上的伤胡踢乱蹬,昨夜她辛辛苦苦包扎的伤口,如今又透出血来。 姜禧气不过,咬牙切齿地说着狠话,“小的时候你便耗不过我,你就这么闹,烧晕了我上药更方便。” 男人身体滚烫,头昏脑胀地也不忘顶一句,“然后你把他们都喊来看。” 姜禧从没见过他如此咄咄逼人的摸样,眉心突突的跳,拳头几次握了又松,心里强压着怒气,“你别胡搅蛮缠,你不想我碰你,我自是要唤个双性子来伺候你”。 裴玉檀满是不信的哼了一声。他烧的迷糊,坚持不一会儿就软了身子,歪歪斜斜的被人抱个满怀。 男人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别过脸,姜禧低头,只能看到他汗津津的侧脸和泛红的眼尾。 终于止了折腾,姜禧不给他继续别扭的时间,压着裴玉檀的脑袋,把男人摁进自己怀里,接着迅速抬手拉起被子盖住男人后脑。 裴玉檀从头到脚被完整地裹在被子里,只露出脸庞贴在姜禧胸前,“没人看见,我就这样抱你进来的。严严实实,谁都没看见。” 他扭着身子无力地挣了几下,无果之后,泄气地倒在姜禧怀里。 姜禧的手隔着被子轻柔安抚,细碎的呜咽声逐渐响起,男人不受控制的耸动肩脊,拼命压抑着哭声。 浸透衣衫的热泪烫在姜禧心口,她低下头把下额放在男人头顶,紧抱的双手一下下给男人顺着气,“没事了,没人看见,我都遮住了。” 姜禧温热的气息洒在男人头顶。裴玉檀再也忍不住,情绪崩溃的大声恸哭。这几年的凌辱和虐罚好似有了出口,他无所顾忌的在姜禧怀里宣泄着自己的不堪。 嘶哑的哭声里满是苦涩,男人的眼泪一串串像鞭子一样抽在姜禧心上。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她喜欢的裴玉檀,既可以是当年那个风姿卓约的少年也可以是如今一身破败的双性子,不管他发生了什么,她都会甘之如饴。 “姜禧,呜呜,藏、呜、我藏起来。” 哭到上不来气的男人哑着嗓子,整个身体拼命的往自己怀里钻。 姜禧将人抱紧,低头轻吻了一下男人头顶,“好,藏起来,我建金屋,把檀哥儿藏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男人的抽泣声逐渐收尾,姜禧动了动被压的酸麻的腿,半哄着商量道,“檀哥儿乖,跨坐上来。” “不要”。裴玉檀又把头往下埋了埋。 “我不看,你跨坐着稍微抬起一点,我把药棒放进去,再晚些表面就干硬了”。姜禧也有些羞,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 “不要”。他拒绝的飞快,语调却软软糯糯的。 姜禧低下头去看,男人阖着眼睛一副要睡过去的朦胧样子。 “哎呀,在坚持一会儿,喝了药再睡。”刚才闹得欢,现在睡意就来了。姜禧揽着男人的身子躺下,慢慢抽出自己的手。 快要睡着的人立时惊醒,红着眼看她。 姜禧给他掖了掖被角,“我不走,我把药拿过来”。 男人抽了下鼻子,闭上眼睛又把脑袋贴了过来,“不喝”。 “不喝不行,烧成什么样子了”。姜禧手贴上男人额头,“裴玉檀,你都快烧熟了。” 翻身下床,姜禧把炉子上煨着的药和粥分别拿出来试了一下温度,刚刚好。转头看了一眼药棒,许是为了润滑涂的那层油起了作用,那阳具表面依旧水润。 端着餐食回到床边,男人在她下床后又扯了被子挡住自己的脸,只剩下一个微皱的眉头。 看着男人躲藏的动作,姜禧眼里闪过一丝伤感,该是受了多少凌辱,让曾经冠绝满京华的人现在连睡着了都要遮挡着脸。 缓口气上前轻拍着男人的肩膀,“来,喝点粥再睡。” 男人有些惺忪的睁开眼,呆愣楞的盯着姜禧。 姜禧看他这般呆萌不由得心里一软,立刻就放弃了原本要支床桌的想法,将人扶起半倚在自己身上,舀起一勺药粥吹了吹,“尝尝看,兰苕熬了一中午呢。” 男人乖顺的一口口吃下,细腻的米粥温度恰到好处,一点点慰藉了他隐隐作痛的胃。 裴玉檀好久没有这般放松过,姜禧的怀抱让他觉得无比安全。他意识昏昏沉沉,身体却本能的想和姜禧贴在一起。 “真好,都吃完啦,再喝一碗药就哄你睡觉。”姜禧有些惊喜男人的配合,趁热打铁的把药喂给男人。 “唔,不要。”男人尝了一口就不肯再喝,挪了挪身子把头埋在姜禧颈窝里。、 姜禧未曾想这人发烧了会如此黏人,轻声劝着着,“这药不烫了,咱们快点一口气喝完就不苦了,好不好?” 男人摇了摇头,话也不肯说了。 “檀哥儿听话,喝完了就不烧了”,伸手蹭了蹭男人的脸,姜禧直接端着碗贴到男人唇边,“来,张嘴,两大口就喝没了。” 男人呜咽了一声,向后缩了几下也没躲掉,最后被强压着喝了大半碗,说什么也不肯再喝了。 喝了药反而被苦的清醒了些,裴玉檀靠在床头允吸着柿子汁。姜禧忙忙叨叨的在他身边围上一圈软垫,“要是平躺着不舒服,你就半靠着睡。” 一阵敲门声响起,男人猛地低下头。姜禧见状赶紧放下床帏,起身去应门。 第6章轻轻吹气上药 来人是兰苕,站在门外吞吐地问她下午还要不要去看铺子的事。 姜禧刚哄着裴玉檀喝了药,还想着等人睡了再把身下的穴也处理一下,想了片刻道,“我这儿走不开,你还是叫上吕掌柜,让他带你先在县中四处转转。” 兰苕领了差这便要去,又被人叫了回来。 “我思来想去,虽然有些临时,但赤安的县太爷还是要见一面”,姜禧做事速来果断,想定了的事便不再犹豫,“你让墨言去换百两黄金,麻烦吕掌柜做东,晚上在县中最大的酒楼宴请知县。” 兰苕迟疑,“百两黄金会不会太多?赤安毕竟只是个边陲小县。” “不多,门槛拉高点,也让他知道我的诚意。” 交代完兰苕,等姜禧再看裴玉檀的时候,男人手指捏着个吸空了的柿子已经睡着了。 大概这一路实在艰辛,男人掌心同脚底一样,细碎的伤口里满是泥石,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剔净,包扎了一层又一层后就也就只剩下几个指尖还露在外面。 有了时间的姜禧没着急动作,静坐在床边看着裴玉檀。 轻蹙着眉的男人睡得不算安稳,好像自从他昏迷醒了,这眉头就未舒展过。拿开瘪掉的柿子,缓缓执起男人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姜禧青葱般的细指一下下绕着男人的指尖安抚。 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裴玉檀双性之身进了王府,哪怕三个月不到就随军出征,但新婚夜总要同房,这秘密不可能守得住。而且一年前安远王叛国抄家,整个王府男子砍头女眷流放,却唯独丢了一个驸马爷。这里面重重疑点,姜禧想不明白。 再回到昨夜给男人擦身时所见,他满身的伤痕绝对不仅只是这一年里才出现的,还有些疤一看就知道是有些年限了。 姜禧不敢细想,那种受尽欺辱的日子,裴玉檀到底过了多长时间? 托着男人的手安抚了许久,直到男人逐渐松了眉,姜禧猜他应该是睡熟了,这才悄声移到床尾。 轻掀被子,男人青红交加的臀肉和隐在腿心处的私密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姜禧动作小心的抬起男人的一条腿,红到肿亮的阴户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透过两片充血肥嫩的阴唇,隐约能看到依旧合不拢的穴口。 那几根裹了润油的阳具表面仍然柔软,姜禧看了看手上的阳具,又比对了一下敞开的穴口,这尺寸到底还是粗了些。不放心地又给阳具上淋了一层润油,才颤巍巍地举着阳具朝穴口插去。 对上穴口的一瞬间便感觉到阻力。 那穴口烂红的厉害,明显被人狠狠打过,昨夜只是给阴唇和穴口外圈上药,男人都疼的冷汗直流。如今要撑开穴口把药棒塞进去,姜禧更是有些不忍心。 再多淋些油吧,润滑了总会好些。姜禧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又倒了一点药油浇在男人花穴上,用阳具的龟头把润油上下涂开。晶莹的油覆在红艳的穴上,好像一颗饱满的熟桃透出汁来,如此色情的视觉冲击,姜禧也不禁咽了咽喉,倒吸一口气。 男人穴口触到微凉的润油,仿佛有自我意识般一翕一合,穴里的嫩肉也跟着绞,姜禧看的血脉喷张,赶忙趁着穴口的收缩插入药棒。 略粗的阳具抵在油亮的穴口,因为有了油的润滑,轻而易举将龟头含住。姜禧正打算松口气,就感觉男人身子一僵,眼见着臀肉都绷紧了。 姜禧吓得不敢动作,等了好一会儿,直到男人身子放松下来,才吐出一口气。 掀起的被子高高的簇在男人腰间,姜禧视线被挡住,看不到裴玉檀是否醒了。她心想着应该是没醒,若是醒了大概率是要闹的。 可如若不是醒了,那定然是疼了。 穴口只插了一个龟头进去,还有大根粗壮的阳具留在外面没吃下。姜禧看着发愁,这时代也没有麻醉药,就算有了也不可能涂人家穴上。料想伤口处理也都差不多,干脆低下身去,悠悠的朝那艳穴吹了吹气。 男人的花穴受惊般狠狠缩了一下,被浸润的阳具含满了药汁,受了穴口的挤压,一股股褐色的药汁伴着淫水簌簌的溢出,将男人腿根染个透彻。好在姜禧早有准备,早早的在男人身下处垫了几层软布,这次不至于湿了被褥。 等花穴接受了吹来的凉风,姜禧手上转着阳具往男人深处去。穴口懂事的配合吸允着阳具,缓缓地将整根药棒吃了进去,只留了一根红线垂在外面。 一鼓作气,姜禧打算对那后穴如法炮制。 依旧是先淋了一层油,想着都是穴,总是区别不大。毕竟见过刚才的香艳场面,心里也做好了准备。但只能说,姜禧低估了一个双性身体的诱人程度。 虽然同是肉穴,如果前面的花穴像是鲜嫩的熟桃,那后面就真的如那樱红的芙蓉花,掰开臀瓣就赤裸裸的开在那。 淋在男人后穴的润油不似女穴那般会被阴唇沾走一部分。后穴没个保护的,又因那穴口敞着,亮晶晶的油顺着穴口直直的流进穴中。穴口边的褶皱也泛着油光,更显得这画面淫靡,让人难以把持。 但即便是这个时代的双性,脆弱的后穴依旧不是一个性爱器官。 裴玉檀后穴口红肿的比花穴要严重,整个穴口几乎都高过了臀缝。姜禧看在眼里便更下不去手了。 挑了个稍细一点的阳具,姜禧把润油淋了一层又一层。她浅浅知晓一点,后穴那处其实是肌肉在控制,所以她更加无法想象裴玉檀遭遇了什么,让一个时刻精神紧张、身体紧绷的人,连自己的后穴都合不上。 姜禧一点点吹着气,更加小心翼翼的将阳具往男人体内送去。红肿的穴口居然比她想的要松软,乖乖吞咽下药棒。 处理完后穴,就只剩男人身前那处尿眼,那也是她最不愿面对的一处。 轻轻抽出插在尿眼处的尿道棒,男人的腿根也禁不住的颤抖,姜禧边抽边跟着心疼。这尿道棒并不光滑,上面还刻画着繁复的花纹,如此窄小的尿眼、细嫩的内壁,居然还要被这样折磨。 姜禧气到发抖,她想现在就叫醒裴玉檀问清楚到底是何人所为,她宁愿穷尽所有也要让欺辱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但她又不舍得这么做,她不能强迫裴玉檀再去回忆诉说这一切。如果他永远都不说,姜禧永远也不会问。 尿眼处的药棒插的极顺利,因为根本就合不拢,沾了润又的细小药棒顺着开口一插就轻松进去。 一切做完,姜禧放下被子,将男人冰凉的下半身盖好。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倚靠在床尾盯着窗外出神。太阳也快要落山了,映在窗棂上的阳光一缕缕消失,整个房间都渐渐暗了下来。 姜禧有些疲乏的起身,今晚的宴请很重要。新皇一登基后册封了几个将军,收编势力归拢军队。仅靠朝廷养马根本不够,民间养马势在必行。拢北地域特殊,若重开马市,这是最好的位置。 临走之前,她在桌中间燃了一支蜡,又回到床边看裴玉檀。 男人依旧把脸埋进了被子中,但没遮住的耳尖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姜禧眼底染上几分温情。 “我有事出去一会”,姜禧隔着被子轻揉他的头,“晚一点回来喂你吃药。” 第7章不会再碰你 陇北知县为人豪爽,带着北地人特有的热情,姜禧这顿饭吃的甚是痛快。 如今战乱平息,圣上大力推行“度田制”,各地皆有成效。但陇北地处偏远,并不宜田,一年下来赋役并无变化,陇北知县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已是不惑之年,不顾贫苦回到陇北做个父母官,是存了一番抱负的。几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若仅靠着种田来修养生息,怕不知要多少年才能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 姜禧的提议让他豁然开朗,虽说现在重农抑商,但这马市开在别处或有经商之嫌,但在陇北确是合理可行的。 二人各取所需,相谈甚欢,直至快入夜才散了场。 回到客栈的时候,屋里已经全黑了,姜禧借着月光缓步走到床边,拨开男人挡在脸前的被子。被子下的人目光清亮的看向她。 “噗嗤,醒着怎么不出声?”姜禧笑了一声,转头将屋里的油灯都点亮,“我叫了水,你待会可以沐浴一下。” 她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依旧笑吟吟的,眼睛被笑意染得格外明亮。 “你饮酒了?”男人狐疑道。 姜禧眉梢微微一挑,有些吃惊的低头闻了闻,“薄酒两杯,我还故意坐远了些,难道能闻到酒气?” “没酒气。”男人瓮声瓮气地答着话。是没闻到什么酒气,但她一副眉眼都带笑的样子,一看便知是有些醉了。 姜禧被男人问过越发觉得身上有味道,等到小二送来水,又把裴玉檀抱进浴桶,就赶忙也去隔壁沐浴。 一次史无前例的洗澡速度较量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开始了。 裴玉檀醒着被姜禧抱进浴桶已经是羞愧难当,自然不肯再被她抱出来,而姜禧担心男人身体未愈,洗久了又要着凉。 二人非常有默契的都想比对方快一点。 最后到底是男人的羞耻心更胜一筹,等到姜禧再推开门的时候,裴玉檀已经穿好了亵衣裤坐在床边擦头发了。 “不是叫你等我吗!”姜禧三两快步向前,蹲在床边的脚踏,抬起男人脚便朝脚心看去。 裴玉檀有些惭羞的把脚往回抽,被人在脚踝处轻拍了一下。 姜禧没再说话,只是把持着男人双脚移坐到床边,取了细布一圈圈包扎。 房间里静的只有二人的呼吸声,姜禧一直低着头不理他,裴玉檀越来越不安,忍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 姜禧是觉得他做作吧。 下午塞药棒时明明醒了却因羞装睡,晚上洗澡又为了那点羞耻不顾伤口提前出来,甚至刚才她只是想看看脚底的伤,自己也藏着掖着。 明明都快被人玩烂了,还在她面前立什么贞洁牌坊。 “好了,手伸过来”。 紧握被子的双手突然得了召唤倏地松开,像做错事般缓缓呈上。 他抬眸偷偷去看,姜禧的表情一如她的语气,淡淡的让人猜不出情绪。 手心因为方才的用力又崩开几道伤口,姜禧头也不抬的拽到身前擦干血迹,仍旧无言。 裴玉檀被这沉默逼得喉咙发紧,身体好像逐渐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等他后知后觉已经无法动弹。他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连开口都做不到了。 再之后,哪怕姜禧扑进怀里,他心底震颤,身体却依然僵硬的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无法给出任何回应。 “裴玉檀”,姜禧双臂紧抱着男人的细腰,闷闷道,“别强撑着,也别再受伤,你可以自在一点的。” 从一进门,在看到男人脸色苍白,强忍不适坐在床边,身材消瘦的甚至连一件亵衣都穿的松松垮垮时,姜禧心里各种情绪就交织混和,最后化作浓浓的难过。 她酒意上头任由自己裹挟其中,丝毫没注意到男人的不对劲。 “姜..禧,我、动不了了。”裴玉檀几经尝试用尽力气,终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姜禧呼吸滞了一瞬,像是察觉到了不对,动作极快的起身,一手扶着他的身子,一手垫在后颈,让他慢慢平躺在床上。 男人身体冰凉,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颜色也变得青紫。 姜禧像当头挨了一棒立刻醒了酒。 她知道,这是情绪病严重时才会表现出的躯体化。她只看到裴玉檀身体遍体鳞伤,却忽略了遭受过如此凌辱,男人心理也会出现问题。 “身上痛吗?我这样给你擦汗会痛吗?”她细细回忆这种症状的应对方法,回想男人是在什么时候出现了状况。毫无头绪。 男人微弱的摇了下头。 姜禧长吁一口气,还好没有严重到出现幻觉性疼痛,这才敢抖开被子轻柔地盖在他身上。 裴玉檀其实在姜禧扑进怀里的时候就缓过来一些,她没有讨厌他,他就好了一大半。 “是因为我突然抱你被吓到了吗?” 姜禧责备自己的鲁莽,裴玉檀中午醒来时很明显讨厌被触碰,是她自以为男人下午哭一场,又涂了药,就和她亲近了。他们四年未见,她对于裴玉檀来说,算是半个陌生人也不为过。 裴玉檀僵硬的症状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体发软,全身无力。 他看不得姜禧内疚的样子,颤着指尖想去勾她的手,却被姜禧拎着亵衣的袖子,放进被子里。 “我以后不饮酒了”,他听见姜禧郑重其事的保证,上一秒还觉得心里宽慰。下一秒又听见她说,“到淮左给你安排了个双性子伺候,我以后不会再随便碰你”。 裴玉檀闻言又觉得头晕目眩,胸口像压了巨石般上不来气。 可以碰的。。。 他现在身无长物,第一次庆幸这幅身体在世人眼中还算稀奇。 如果姜禧不嫌弃他脏,或者运气再好一点,她对他的身体有丁点想探究的兴趣。 “可以碰 ”,他唇舌无力,吐字不清的又重复了一遍,“哪儿都可以碰。” 姜禧只看到男人嘴唇干裂,几不可闻的说了什么,赶忙凑到枕边,“是要喝水吗?” “要抱,你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