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C位出道》 第1章 [gl百合] 《狐狸精c位出道gl》作者:灵通儿【完结】 文案: 《新星学园》海选的第一天,戚白就顶着一张软萌可爱的脸,给自己立了一个妖娆狐狸精人设。 看着这么纯良无害的长相,和娇小单薄的身形,围观网友们实在无法把她跟狐狸精联系在一起。 然而还不等网友们开始吐槽,就瞧见戚白一边甜甜笑着,一边用两根手指把易拉罐捏成了饼。 网友们:“……” 后来,在戚白人气爆棚c位出道的那一天,有网友发帖询问:声音动听、唱功优秀、长相甜美但是能把纣王物理超度的狐狸精,你喜欢吗? 娱乐圈里有个公认的狐狸精,那就是演狐狸精出道的影后苏蓝。 苏影后出道十年,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妩媚妖娆的气场,一双狐狸眼更是勾人,完美符合人们心中的狐狸精形象。 对此,拥有成精许可证的真·狐狸精戚白表示:“论魅惑,还是得看我们真妖精!” 戚白:“我是你二十年前救过的狐狸,好不容易化成人形,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苏蓝:“变回去。” 戚·嘤嘤怪·小狐狸·白:“嘤……”小狐狸委屈.jpg 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却仍有邪妖恶鬼伺机作乱。 谁也没有想到,冲在除邪卫道第一线的,是个刚c位出道的偶像明星。 邪妖恶鬼们:“哈哈哈哈你们已经没人能打了吗,派个小丫头来对付我们。” 戚白笑得纯良无害,当场表演手撕大妖,暴锤厉鬼。 邪妖恶鬼们:“救命啊啊啊啊啊——” 曾经支撑起天地的传奇,已经沉睡在神话之中。 而如今的人间,也还是有人在殚精竭虑,砥砺前行,守四极,护龙脉,斩邪祟,平妖乱,定八方,镇山海。 千秋万代之后,仍有薪火相传。 完全非现实向娱乐圈,打怪升级拯救世界的故事,偏群像。 最像狐狸精的假狐狸精x不像狐狸精的真狐狸精 年上,大姐姐x小妹妹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萌宠 轻松 热血 群像 搜索关键词:主角:戚白,苏蓝 ┃ 配角:妖魔鬼怪,吃瓜群众 ┃ 其它:毛茸茸,年上 一句话简介:今天也要来点儿狐狸精吗? 立意:不忘初心 第1章 戚白 盛夏八月,晨光正好,绵长的钟声回荡在东鳌足山上,惊起了林间无数飞鸟。 深山神祠之内香火缭绕,戚白跪在山神像前,闭着眼将手中半月形的筊杯往后一掷。两个筊杯同时落地,一个平面朝上,一个凸面朝上。 “又是圣杯,三次都是圣杯!”戚白看着落地的筊杯,兴奋得双眼直放光,“我可以下山了对不对!” 耷拉着眼皮的大长老挑起眉毛,睁开了眯缝着的双眼,看到圣杯后明显松了口气:“既然老祖宗和山神都已经允许了,那你就下山去吧。” 听到这话,戚白向大长老微微欠身,又恭恭敬敬地退出了神祠。 但她走出大门口不久,就按捺不住欢蹦乱跳的那颗心,直接变成原型跑回了家。火红的狐狸耳朵和蓬松的大尾巴,都因为激动的心情在左右摇晃。 大长老看着小狐狸窜进了树林中,小巧灵活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她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一个小时后,戚白换了身轻便的短袖短裤,拎着个米白色的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戚白家的小木屋建在山顶上,虽然只有戚白一只狐住,但家中还是被各种小物件儿堆得满满当当,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随着厚重的木门合上的声响,小屋中的书架、床榻、桌椅、窗台上的摆件儿盆栽们,都被一同尘封在了这静谧岁月之中。 门口那棵巨大的桃树上已经结满了桃子,桃树伸长了自己的枝丫,摘下了几颗最饱满多汁的桃子,塞进了戚白的随身挎包里,这就是给她的临别礼物了。 而东鳌足山上的其他小妖们,不管是已经化形的,还是只能维持原形的,甚至两只刚破壳的小崽崽,都围在了戚白家门口。 大家身上还存在着很明显的动物特征,毛茸茸的耳朵尾巴收不起来,甚至还有上半身是人下半身还是两条鹿腿的。当然,其中也有追求自由自在野性之美的妖就是了。 一时间,小屋周围挤满了狐狸、兔子、小松鼠、山猫、山雀梅花鹿,宛如动物开大会。 山上的妖细数下来也不算多,左邻右里的也都十分相熟,大家都是看着戚家的小狐狸长大化形的,这回戚白要离开东鳌足山了,当然要来为她送行。 戚白的父母都是山上再普通不过的赤狐,并没有开灵智,在戚白还是只幼狐的时候就不在了。 戚白天生开智,可以说是个根骨极佳的修行天才。 奈何现在人间是末法时代,妖魔鬼怪们也没精力修炼,能在百年之内修成人形就算不错了,化形之后也就只有普通人的寿命而已。 戚白只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就化成人形,化形第一件事儿就是要下山,只是山上有规矩,要下山必须有神祠内供奉的山神的允许。 她化形后基本每天都会去神祠问询,今天终于是得到了允许。 “在外头要照顾好自己,想家了就随时回来。”大长老叮嘱道,“妖珠找不回来也没关系,你永远都是咱们东鳌足山的孩子,没了一颗珠子而已,大山难不成还不认你了?” 第2章 大长老是一只白狐,也是整个山上最德高望重的长辈,每次有妖下山,她就要仔细叮嘱一遍,还要告诉这些孩子,他们随时可以回家,生怕自家的孩子在外受了欺负。 “您放心,要真在城里混不下去我一定会回来的。”戚白保证道,“回来之前,我肯定要先把我的狐珠拿回来,这事关我们狐狸精的尊严问题!” 开灵智的妖都有一颗自己的妖珠,在狐狸精这里就叫做狐珠,这是储存着妖力的地方,于妖而言相当重要。一般来说,失去了妖珠的妖,连神志无法保持清醒。 然而,戚白却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遗失了自己的狐珠,当时他的父母刚刚离世,她又十分弱小,就算已经开了灵智,也根本记不住太多的事情。 虽然丢失了狐珠,但戚白还是山上最厉害的狐狸精,而且不会丧失神志,甚至还在短短二十年内就学会了化成人形,其天赋可见一斑。 但对于东鳌足山上的大家来说,妖珠更是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它可以让死去的妖的魂魄扎根在山林中,得到天地灵气的滋养,也守护着山上其他的妖。 可以说东鳌足山之所以能成为一座庇佑众妖的山,就是因为之前已经有无数的妖珠扎根在了山上。 每个东鳌足山的小妖都不畏惧死亡,因为死亡对他们而言只是魂归故土,回馈山林,这座山的灵气与生灵也将生生不息。 戚白没了狐珠,她可能在很久很久之后无法像山上的前辈们那样,回到故土回馈生灵了,这听起来就像是逃避义务劳动一样,让戚白很是不满意。 大长老曾卜问过戚白狐珠的下落,结果显示那颗狐珠不在山中,而是在人间,再具体的地点就问不出来了。 为了寻找自己的狐珠,戚白一化形就要下山,山上的大家不能陪同,也就只能来她家门口送一送了。 很快,戚白的行李箱也被大家送的临别礼物塞得满满当当。告别的话没说太久,戚白再次确定自己收好了耳朵和尾巴,朝亲朋好友们挥了挥手,就转身走进了崭新的朝阳中。 沿着林间小路一直走,她要下山了。 目送着戚白的身影渐行渐远,心情复杂的大家久久不语,也不知是妖群中的谁忽然来了句:“可算是送走了。” 紧接着,三三两两的闲聊声、议论声、叹息声冒了出来,东一句西一句的,最后变成了集体诉苦大会。 “我家的篱笆就是让小白一脚给踹碎的。” “我家花园里的树也是被她撞了一下,直接被拦腰撞断了,幸亏那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棵树,这要是开了灵智……嘶,想想都疼。” “小白每次去我家蹭饭,我家都得提前焖好两大锅米,在桌上下筷子慢了一秒可能就没饭可以吃了。” “还有上次我家鸡窝的门破了个洞,小白帮我抓鸡,结果她一巴掌下去,我家鸡窝的屋顶上也多了个窟窿。” “唉……” “小白这孩子也是好心,就是太冒失了些。” “对了,小白吵着要下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怎么忽然就得到圣杯了?” “是啊,我记得昨天小白也为了下山去掷筊,别说三次圣杯了,连一次也没有哇!这次是怎么了?” “你们是不知道啊。”大长老的声音一下子让人群安静下来,她的拐杖在地上敲了好几下,眼神中满是哀愁,“我在神祠里跪了整整三天三夜,这才让神灵改变了主意啊!” 桃树伸出树枝在大长老的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安慰,妖群中的大家也纷纷向其投去了包含感激、同情、欣慰等复杂情绪的目光。 “小白就这么下山了啊。”不知又是谁发出了一声叹息,“怎么感觉整座山都安静下来了呀?” “其实想一想,小白也就是力气大了点儿,饭量大了点儿而已,她人还是挺不错的,又热心又开朗。” “对啊,冷不丁一走,咱还有点儿不习惯。” “唉,也不知道她下山以后能不能过得好。” “说起来,大毛不是已经在山下开了家公司吗,小白去投靠她,至少吃饱饭没问题吧?” “她应该没问题的吧……” “山神保佑啊……” 大家围在小木屋前站了许久,太阳渐渐偏西,也没见着在那条唯一通往山下的小路上有某只小狐狸往回走的身影。 她是真的已经走了啊,大家再次确认了这一点。 带着一点点不舍,人群也都散去了,只留下无法化形的桃花树在门口摇晃着枝丫,东鳌足山好像真的安静了下来。 不久后,伴随着日落的余晖,山中房舍升起了袅袅炊烟。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在又一个清晨时分,戚白抵达了她此行的目的地。 澜城是个繁华的大都市,汇聚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打工人,也汇聚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妖魔鬼怪。 这些年来,从东鳌足山上下来的妖其实不少。 山脚下的信号也不错,之前混出了些名堂的妖也给山上的孩子们置办了手机,大家一直不缺了解山下消息的渠道。 只不过,东鳌足山上的妖下山后,大多都是找了一座和山上类似的慢节奏小城住下,悠闲惬意不用为生计而奔波,这样和山上差不多,但是便利很多的生活,才是大家所期待的。 也就只有十年前下山的大毛,因为机缘巧合来到了澜城读书,还考上了大学,后来又留在了这里工作。 第3章 作为目前东鳌足山上学历最高的妖,大毛表示自己在山下混得相当不错,还开了一家公司当上了大老板,要是有妖要下山的话,就可以去投靠她。 戚白这次就是来找她们家大毛姐的,她想着要先在人类社会找个工作,攒点儿钱,然后再去寻找自己的狐珠。 动车缓缓停靠在了澜城西站,戚白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拿着火车票,跟着大流走向出站口。 戚白和她们大毛姐约在了地铁站见面,澜城西站有三个出站口,直接通向地铁站的c口并没有多少人去。 戚白害怕把自己弄丢,一直跟在队伍的最后,不知不觉间身边就只剩下两三个人了。 就在即将抵达检票口的时候,戚白的耳朵忽然捕捉到身后有人说出了一个关键词。 “她就是一个狐狸精,都这样了你还护着她,你就不能多看看我吗!” 狐狸精?! 戚白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头顶,确认自己的耳朵并没有冒出来。紧接着她转过头去察看状况,却发现身后的人并没有看着自己。 那是好像正在吵架的一男一女,他们专注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发现刚刚跟一只真正的狐狸精擦肩而过。 男人两手抓着女人的手腕,女人挣扎两下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周围已经没多少人了,更没什么人注意到压低声音争吵的二人。 “你看看我啊,你就不能把放在她身上的心思分给我一点儿吗?”男人努力控制住了声音,但是头上的青筋已经暴露了他此时的愤怒。 “那是我的工作。”女人也是急红了眼,“还有咱们已经分手了,你能不能不要我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再这样我就叫保安来了!” “你敢吗?就算你敢,咱们也只是情侣吵架,哪有人会上赶着掺和进来?” 男人显然听不进去对方的话,拽着女人的手腕儿就要往相反方向的出站口走去,“跟我走,咱们回家!咱们好好谈谈!” “咱们没什么好谈的!”女人被拽得一个趔趄,只能被男人拽着往前走,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疼的,眼角泛起了泪光,“你放手啊!” 她的手腕儿被拽得生疼,手机还在包里,又不想太引人注目,正在她焦头烂额之际,面前的男人却被一个飞过来的重物砸倒在地,发出了十分响亮的‘扑通’一声。 身后被人拉了一把,女人并没有被男人一块儿带着摔倒,等她定睛一看,发现男人居然是被一个米白色、还贴着卡通贴纸的行李箱砸倒在地。 也不知道是行李箱太重,还是真被砸出了个好歹,居然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好意思。”戚白轻轻松松将那只看起来就不轻巧的行李箱拎了起来,冲着目瞪口呆的女人露出了一张纯良无害的笑脸,“手滑了。” 第2章 玄鸟 东鳌足山上的大毛姐,大名叫做邬晓雅,是只毛色黑得发亮的乌鸦精。 十多年前,邬晓雅在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澜城,在这儿读书、工作,还与两位合伙人开了一家娱乐公司,可以说是东鳌足山最有出息的妖了。 她之前跟山里的大家说过,自己现在发达了,可以照顾刚下山来的小妖。而山上的大家比较喜欢安逸舒适的生活,来节奏快的澜城投靠她的不多,这几年也就只有戚白一只狐来了。 邬晓雅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头发盘起,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自带一种精英气质。 “小雅姐!”戚白刚走到地铁站就瞧见了她,直接飞扑了过去,抱住了她的胳膊。 邬晓雅上下看了看多年未见却一点儿也不生疏的戚白,当年跟在她身后跑的小狐狸,都已经变成了个大姑娘,就是那双好像闪着光的圆圆眼睛仿佛没有丝毫变化。 “先回我家放行李,等会儿请你吃好吃的。”地铁即将进站,邬晓雅随手拎过了戚白的行李箱。 然而,这一只在戚白手里拎得很轻松的箱子,在她手里却一动不动,宛如一块巨石杵在地上。 邬晓雅:“……” 邬晓雅将行李箱拉杆塞回了戚白的手上,一脸平静地闲聊:“路上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没遇见啥意外状况。”戚白很开心地分享道,“刚才我还助人为乐,帮了个人,她还跟我道谢来着。” 地铁的大门打开,这是二号线的起点站,并没有多少人。邬晓雅领着戚白上车落座,心想着小狐狸的助人为乐应该就是帮人捡起掉地上的钢镚的程度,但还是叮嘱了几句。 “以后遇到类似的事儿还是要随大流,少掺和。”邬晓雅说,“人类是很少在三次元帮助自己的同类的。” 两人聊了聊山上的现状,讲了讲大长老又白了几根头发,话题就跳转到了戚白接下来的打算上。 “等会儿你先把行李放我办公室,咱们好好吃一顿,我带你熟悉熟悉澜城,明天再带你去租房子。”邬晓雅道。 “租房子?不去你们给艺人租的公寓楼吗?难道已经住满了?”戚白双眼亮晶晶,“那你们公司是不是已经有几百个艺人了?” 邬晓雅的公司名叫玄鸟娱乐,之前也有不少签约艺人,还租下了一整栋公寓大楼当艺人们的宿舍,那会儿她自己也是住在公寓楼里的。 “公寓不租了。”做了一番心理斗争,邬晓雅还是说了实话,“公司如今没几个艺人,用不着租公寓了,我现在就住在公司里。” 第4章 “没几个艺人?”戚白纳闷儿,“上次视频的时候,你还跟大长老说你们又新签了好多个啊?” 上次视频通话在一年前,山中无岁月,戚白和山上的大家还觉得没过去多久,但是这一年的时间对于邬晓雅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玄鸟娱乐一共三个顶梁柱,也就是邬晓雅,和负责出钱的合伙人,以及一位业内有名的金牌经纪人。 但是,一年前那位经纪人被更大、更老牌的问鼎娱乐挖走了,顺便还带走了玄鸟仅有的两位当红的艺人。 而玄鸟的其他艺人要么是合约到期走了,要么宁可支付违约金也要走,其他工作人员不是同样被挖角,就是转行了,总之就是现在啥也没剩下。 “现在公司还剩下俩艺人,一个是我合伙人的外甥女儿,等应付了学校三方协议就走。还有一个混圈五年就拍过几个杂志内页,连封面都没上过的,等下个月合约到期就走。” 故意跳过了某位合伙经纪人跑路的部分,邬晓雅把自己这一年的经历捡重要的说了一遍,眼瞅着旁边小狐狸看自己的眼神儿一点点从崇拜到震惊再到同情。 这些年来,邬晓雅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报喜的部分还是经过多番修饰过的,不想让山里的大家知道自己在人类社会过得其实不好,确实是有些辛苦。 但是邬晓雅对山里的亲朋好友们说的也不全是瞎编,她们玄鸟娱乐也是真的红火过的,奈何时代发展太快,她们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只能在被淘汰的边缘反复横跳。 戚白安慰了她们大毛姐几句,又被邬晓雅叮嘱千万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大长老他们,不然会让大家跟着一起担心。 即将面临着失业,邬晓雅本人还是很乐观的,她拍了拍戚白的肩膀:“不就是从头再来吗,你放心,咱们这次换一个方向,日子不会过不下去的!” 那位人傻钱多的合伙人,这次打算投资餐饮行业,这会儿正在实地考察小吃一条街,据说是要开一家烧烤摊儿。 戚白也没有因为这样的真相感到气馁,反而依旧斗志满满:“到时候你负责烧烤,我去外头端盘子,咱们还可以开这里最大的烧烤摊儿!” 虽然从娱乐公司变成了烧烤摊儿,但是在戚小白眼里,她们大毛姐还是那个最厉害的大毛姐。 两人边走边畅想着开全市最大烧烤摊儿的未来,不知不觉已经下了地铁,走到了玄鸟娱乐的办公大楼前。 大楼很高很气派,足足八十二层。 然而玄鸟娱乐只占了其中的两层,那还是公司的鼎盛时期,现在就剩下一层了,原本的舞蹈教室、音乐教室那一层现在都租不起了。 在退租公寓楼以后,邬晓雅把床搬进了自己办公室隔壁的休息间,公司里还有一张以备不时之需的行军床,今晚戚白就要睡在这儿。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合伙人打来电话,叫邬晓雅一块来考察小吃一条街,她就带着戚白一块儿去了。 合伙人热情好客自来熟,还是邬晓雅大学时期的室友,由于她大学是混日子过来的,啥专业能力也没有,只负责出钱,偶尔心血来潮了才会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出出力。 这是个没遇着过啥困难的富三代,第一次投资即将失败,对她来说也不算是什么打击,这行不行就换一行好了。 戚白和她们大毛姐对于接下来的烧烤摊儿计划也是满怀期待,尤其是见到了小吃一条街乌央乌央的人流之后,更是对餐饮行业抱有极大的信心。 于是,当天晚上,变回原型趴在行军床上抱着大尾巴睡觉的小狐狸,做了一个称霸烧烤一条街、把店面开向全世界的梦。 而邬晓雅辗转反侧大半宿,做了个被压在五指山下想翻身,但是一动弹山上就要往下刷刷掉石子儿的梦。 第二天一大早,邬晓雅起床买了豆浆油条和豆腐脑儿回来,心情本来还挺好的,刚摆好了碗筷,手机微聊就收到了几条消息。 心如止水:公司已经没人了,你还要在小作坊里呆着吗? 心如止水:我知道你的水平,来问鼎娱乐你肯定有更好的发展,我会争取给你最好的合同。 心如止水:还在生我的气吗?别这么幼稚了! 心如止水:来问鼎,你肯定很快就能成为经纪人里的一姐,难道你要在那个小破公司里蹉跎一辈子吗? 心如止水就是玄鸟娱乐那位跑路的经纪人的微聊昵称,邬晓雅和他是大学的同学,认识也有七八年了。 就是因为认识这么久,邬晓雅才更感觉自己遭受到了好友的背叛,难道当她不知道公司里走的那么多人背后是谁在挑唆吗? 她想问,难道你就对从零开始打拼出来的公司一点儿感情没有吗?难道你就不把认识八年的朋友当朋友吗?难道你心里真一点儿都不后悔吗? 思来想去,邬晓雅还是把打好的字统统删掉,在把这个账号拉黑之前只回复了一句话—— 翙翙其羽:滚犊子,老娘宁可当烧烤摊儿一姐,也不去你们问鼎娱乐! 按灭了手机屏,邬晓雅去叫戚白起床吃早饭。 小狐狸很快就变成人形,红色柔软的毛变成了一件橘红色的连衣裙,裙子上还有蕾丝边和碎花花。 顾忌着这里毕竟不是东鳌足山,戚白离开房间前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收好了耳朵和尾巴,才迈着欢快的小碎步去了休息室。 第5章 两人早饭吃到一半儿,合伙人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套吃到一半儿的煎饼果子,还是加肠加蛋多加薄脆没有葱姜蒜的豪华特别版。 “你们看热搜了吗?”合伙人拿出手机点开视频,直入正题,“我越看越觉得视频里那个人像是咱们戚小白啊!” 视频是一段儿监控录像,一位穿着休闲装、带着墨镜的女士,正在被一个男人纠缠拉扯,后来还险些被这个人拽走,还好最后一个行李箱飞了过来,将男人直接砸趴下。 大箱子真的就是笔直笔直地朝这边飞了过来,那叫一个快准狠,男人被砸中后就趴在了地上,想要爬起来,但好像是因为箱子太重了,想把箱子推下去都很难。 然而就在下一秒,这看起来就不轻的箱子,被一个小姑娘轻轻松松拿了起来,刚才扔箱子过来的也是她。 视频还算清晰,三位当事人的长相被拍了下来,那位被拉扯的女士只露了小半张脸,倒是那个扔箱子的小姑娘被摄像头拍了个正着。 “这里还有当时火车站其他人拍的视频,只不过都是从箱子飞过去之后才开始拍的,也拍到了正脸。”合伙人激动道,“这就是咱们小白没错吧?我记得昨天她就是这身衣服啊!” 戚白点点头:“这就是我啊,昨天我助人为乐来着。” 邬晓雅:“……”她怎么也没想到,昨天戚白随口一句助人为乐,是这样一个助法儿,而且居然还能上一次热搜。 现在网上都在讨论这件事儿,那一男一女的信息好像被人特地删除过,只留下戚白一只狐成了视线焦点。 这个焦点倒也不是什么坏的方向相反大家都在说她在别人遇到危机的时候出手相助,是一件相当难得的事情,而且扔箱子的动作也很帅气。 更是有不少的人都在询问戚白的下落,想要找到这位帮了别人还不留姓名的好心人。 “那俩人就这么隐形了啊,全都在关注咱们小白。”毕竟是投资经纪公司的,合伙人在这些方面的嗅觉还是相当灵敏,“说起来那俩究竟是谁啊?” 邬晓雅对此也保持着警惕,但现在她的注意力全在戚白身上,连忙追问:“当时怎么一个情况啊,那男的后来没有为难你吧?” “没什么事儿。”戚白回忆了一下,“那个男人后来被火车站的人带走了,女人说接下来的事儿全都交给她来处理就好,还向我道谢来着。” 邬晓雅叹了口气:“你怎么脑子一热就过去了啊,下次可千万注意着点儿,你那箱子没有十年搬砖头的功底可真是抬不起来。” “谁让那个男的仗着自己力气大就抓着人不放手啊。”戚白的脸气鼓鼓,她是最看不过仗着先天优势就欺软怕硬的人了。 看她戚小白天赋这么高,力气这么大,有欺负过别人吗? “而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戚白一下子就更加生气了,“而且,他居然还敢用狐狸精当骂人的话,我最讨厌别人诬蔑狐狸精了!” 邬晓雅:“……” 合伙人:“……” 等等,后面那个才是重点吗?! 第3章 新星学院 戚白在热搜上呆了整整两天,然而围绕着她的话题还是没有减弱的趋势,甚至有人把抓拍到她和邬晓雅一起坐地铁的照片也发了上来。 邬晓雅曾经带过两个比较红的艺人,网友们早知道她就是玄鸟的经纪人,所以很快就有人猜测,会不会这也是戚白出道前的炒作。 面对这样的阴谋论,邬晓雅一笑而过,从没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合伙人继续带着戚白二人考察小吃一条街的时候,邬晓雅接到了一个电话。 “新星学院?” “对,我们海选还有几个名额,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请贵公司的签约艺人参加。”手机那头的人也是邬晓雅的老同学,是一位选秀节目的策划。 对面是老熟人了,邬晓雅也就没客气:“上次不是说人满了吗?” “这不是又缺人了吗?”那人赔笑,“像是你们公司新来的那个小姑娘,就是很有潜力的新人啊,可以给你们留出两个参加海选的名额,这是咱们互利互惠的事儿。” 这位也是把戚白当成了玄鸟娱乐的新人了,邬晓雅在心里叹了口气。 邬晓雅这位老同学正在筹备的,是个名叫《新星学院》的选秀综艺。 这几年选秀又开始流行起来,有不少人盯上了这一块儿,各种综艺、直播层出不穷。《新星学院》只是其中一个。 要说这档节目什么可以期待一下的地方,估计不是最后的六个出道名额,和那个虚无缥缈的六人女团,而是它请了不少明星大腕儿当导师,导师阵容的豪华宛如娱乐圈过年。 而《新星学院》的这次海选,只会接收全国各地的娱乐公司送来的选手,对人数也有要求,不多不少正正好好108个。 网传这108人至今都没有凑齐,但是之前玄鸟想把自家公司名下那位专门拍杂志的模特也送去的时候,却遭到了果断拒绝。 这件事儿其实也在邬晓雅的意料之中,并没有多失落。但没想到,只过去了两天工夫就峰回路转,这次轮到人家上杆子找自己了。 “这我们还得再考虑考虑。”理智回笼,邬晓雅对手机那头的人表示,“等下再给你答复吧。” 这事儿真的还需要多多考虑,人家相中的是戚白,可万一戚白并不想去参加这个选秀,也是不能强求她们小狐狸的。 第6章 三人回到公司后,邬晓雅把这件事儿告诉了戚白,并且十分详细地分析了其中的利弊,询问戚白将来有没有想往娱乐圈发展的打算。 首先这个娱乐圈不是啥容易混的地方,就算是一轮游也会吸引很多目光,到时候不知有多少善意多少恶意。 再者,万一戚白真的入选了,是要去训练营参加集训的,到时候几个人住一间寝室,她晚上就不能变回狐狸抱着尾巴睡觉了。 再加上戚白这个性格,她要真去了那么个鱼龙混杂的地方,邬晓雅还是有些担心的。 而碍于合伙人在场,她没提到现如今有很多妖都为了蹭点儿信仰之力,而跑去混娱乐圈的事儿。 可说实在的,以她们戚小白的天赋,还真不缺那么点儿信仰之力啊。 戚白对选秀件事儿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但看上去还是听得很认真。 作为公司的幕后金主,合伙人还是象征性地劝了一下:“不用有心理压力,就当过去溜达一圈儿了,而且海选的时候还能看到好多大明星的,听说嘉宾导师还请了很多大牌,像什么戴木青啊,苏蓝啊……” “苏蓝?”听到这个名字,小狐狸立马支棱了起来。 “你也是苏蓝的粉丝吗?”见到戚白这个反应,合伙人以为找到了同好,很是激动。 “那可是苏蓝啊,那眼睛,那眉毛,看人一眼都感觉能把人的魂儿勾走!”她握住了戚白的手“我老喜欢她那个《狐说》里的白应儿了,简直是我心中的女神!” “不用再说了!”戚白与合伙人握在一块儿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倒不是激动的,而是被气得,“为了她,我也一定要去!” 苏蓝,澜城本地人,知名演员。十八岁出道,现如今已经过去十年时间,获得过好几个相当有分量的奖项,还是飞鱼奖最传奇的影后之一,被称作娱乐圈儿首席狐狸精。 苏蓝当年第一部戏就饰演了一只为祸人间的反派狐狸精,明明年纪不大,气场却已经完全可以驾驭这样一个妩媚妖娆的人物形象,甚至被网友们说是本色出演。 这十年间,她与狐狸精这个词儿结下了不解之缘,光是演出过的狐狸精形象就不下五个,说是狐狸精专业户也不为过了。 她最经典的一幕戏,就是侧卧在木质长廊上,一只手把玩着一枚骷髅头,身后九条白色狐尾摇曳,眼睛半睁,似笑非笑地看着赶来杀她的主角团众人。 这一幕将她令人迷醉的气质体现得淋漓尽致,散发着迷人而又危险的味道,一双狐狸眼更是勾魂夺魄。 曾经有人调侃,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狐狸精,那么一定就是苏蓝。 这个言论获得了广大网友们的支持,然而,这其中并不包括真正的狐狸精们,尤其是东鳌足山上的戚小白。 刚开始关注苏蓝,戚白完全是被她这个狐狸精的名头所吸引的,再加上其本人演技精湛,气质突出,很快就圈粉了一只真正的狐狸精。 然而,苏蓝在网上的风评并不算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娱乐圈狐狸精这个头衔,总之苏蓝经常陷入各种各样的绯闻当中,其中更是不缺令人瞠目的、包含了伦理元素的大瓜。 虽说,其中大部分瓜和绯闻都迎来了反转,但是东鳌足山上的小妖们又不是天天都能上网,苏蓝的很多反转和澄清,戚白都没有看到。 所以,渐渐苏蓝苏影后在戚白心里的形象就越来越崩塌破碎,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个败坏她们狐狸精名声的坏人。 虽然,戚小狐狸曾经存了一整个图库的苏蓝各种经典狐狸精形象动图,经常拿出来欣赏。 但是粉转黑就是粉转黑,绝对没有再次转粉的可能性。 难道狐狸精就非得是勾引人的反派吗? 难道狐狸精就不能是一身正气高大伟岸的形象吗? 对此,东鳌足山上的狐族,尤其是以戚小白为首的狐狸精们表示不服! 带着‘我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哪里像我们狐狸精了’的心态,戚白最终还是报名参加了《新星学院》的海选。 当然,苏蓝并不是她参加选秀的最大理由。 主要还是后来大毛姐跟她讲了获得人们信仰之力的好处,而且戚白自己又通过掷筊得知参加这个节目有利于找到她的狐珠。 这一对儿筊杯是大长老送给她的临别礼物,让她可以随时跟山中的神灵沟通。山上的大家也送了很多东西,这些小一点的物件她都是随身带着的。 山中神祠不仅供奉着山神,还有那些已经仙逝了的前辈们的魂灵,此外还根据修行的妖怪们信仰的不同,先后添置了女娲娘娘、西王母等神灵的神像,甚至还有一尊孙悟空像。 几百年下来,神祠越修缮越大,而大家得到的指示也从来没有出过错。即使已经离开了东鳌足山,有大家送的礼物在,戚白也还是能感觉到自己与山中的联系。 见苏蓝,找狐珠,顺便获得点儿信仰之力,戚白已经写好了未来计划。 “我们狐狸精的名声本来就不算太好了,这些年来还一直被当作骂人的话!”一提到这件事儿戚白就来气,“她简直是让我们本来就不好的名声雪上加霜!” “消消气儿,该上课了。”邬晓雅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下一秒就切入了正题“咱公司请的老师都走了,但是我给你约了个私教课,既然要去参加节目,就先好好学习吧。” 第7章 这位私教课老师,也是一位参加过选秀的明星,常看选秀节目的人会觉得她脸熟。 她也不是业务能力不行,只可惜运气不佳,蹉跎五六年时间都没能在任何选秀上获得出道位。 终于,在又一次落选之后,她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前半生,顿悟了自己可能压根不是吃这碗饭的命,干脆转行投身到了教育事业,变成了专门培训参加选秀的选手们的老师。 这位老师在下定决心不参加选秀后剪了个利索的寸头,看上去十分帅气有个性。她和邬晓雅有些交情,据说私教课直接给她打了个对折。 戚白去上课的第一天,就结识了两位一起上课的小伙伴,一个是签约玄鸟的那位杂志模特儿,另一位是个刚满十八的女生,名叫靳嫣。 靳嫣个头小,一头齐肩短发染成了浅棕色,又是桃花眼,不笑的时候都有三分笑意。 戚白看人时觉得人都长得差不多,所以她更习惯通过气味来认人。靳嫣身上就带着秋天落叶浸泡在雨水里的味道,清新自然,让从山里来的小狐狸很有一种亲切感。 而靳嫣本人也是个自来熟,很快就跟戚白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这可真的是无话不谈,靳嫣不仅是个话唠,而且是个消息灵通的话唠。 靳嫣家里也是有娱乐圈背景的,这些天跟一同上课的小伙伴儿分享了不少八卦,有一些连她们老师都不知道的内容。 除此之外,她还分享了不少家里厨师做的甜点,三人经常下课后一块儿开茶话会。 戚白送了回礼,奈何她现在身上没啥钱,就把山上一位老乡给她的平安符送了出去,而同款平安符她还有好几个,自己脖子上就带着一个。 “这个是用供在我们山上神祠的神石打造的护身符,带着可以消灾避难。”戚白把护身符送出去的时候还叮嘱了一句,“晚上可以放床头,能保佑你一夜无梦的。” 靳嫣小心翼翼地接过了护身符,对这位来自大山里的同窗的赠礼相当珍重:“放心,我一定好好保存。” 说着她已经把护身符放进了背包,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们山上为什么要供一块石头啊?” “传说,这是女娲娘娘补天的时候遗落的一块五色石。”戚白煞有其事地解释道,“所以就一直供奉在女娲娘娘神像前,带着的人都会受女娲娘娘庇佑。” 靳嫣:“……” 所以,女娲补天的时候到底遗落了多少石头?! 并没有质疑同窗信仰的打算,靳嫣后来还是把这块护身符放在了床头。 在接下来的小半个月里,她们仨一起接受老师指导,学习专业技能,还一起听老师讲那娱乐圈过去的故事,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眼瞅着明天就是《新星学院》海选的日子,三人下课后的茶话会的话题也都围绕着海选,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108个人参加海选,最后能进去训练营的也就三十六个,我听说,已经有好几个内定的名额了。”靳嫣身材娇小,窝在懒人沙发里,看上去就像整个人都被埋在了里头。 “网传戴木青的外甥女儿也要参加这次选秀是真的吗?”模特儿问道。 “可不是真的嘛!”靳嫣坐直了身子,特地压低声音,“要不然以戴木青这个一年只出一张专辑,完全不参加任何活动的性格,怎么会突然来当选秀的导师啊?” “要是能见到戴木青,一轮游我也认了。”模特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叹息。 “除了戴木青的外甥女儿,我还听说这次还有某个大导演的侄女,还有一个赞助商钦点的女团也要来。”靳嫣也叹了口气,“想也知道,这些肯定是内定的啊。” “这么多?”模特儿惊呼。 靳嫣收起了只剩下碎渣的点心盒,斗志越发高昂:“咱们得加紧练习了,要不然就真的没戏啊。” 模特儿却比较悲观:“咱们这些上头没人的……恐怕已经没戏了吧。” “谁说我上头没人了?”戚白表示不服,“我上头的人,可要比什么歌手啊导演啊的厉害多了,没人敢惹,还相当受人尊敬!” “真的?”相处小半个月,靳嫣是真没看出来这位同学也是上头有人罩着的,立刻就来了精神,“是谁啊?方便说说吗?” 受人尊敬这个词儿,怎么听都不像是来历简单的样子啊,靳同学脑海里闪过了无数念头,仿佛即将吃到今年最令人震撼的瓜。 模特儿同学也凑到了靳嫣身边,一副排排坐吃果果的模样,眼中闪动着求知的光。 戚白很严肃:“我说出来,你们可别被吓到。” 两人齐齐点头:“嗯嗯!” “那一位,”戚白摸上了胸前佩戴着的护身符,表情相当虔诚,“就是女娲娘娘!” 靳嫣:“……” 模特儿:“……” “这一位……确实很厉害啊。”靳嫣发出了对人类之祖万分尊敬的声音。 第4章 苏蓝 今天就是《新星学院》海选的日子,108位得到邀请的选手聚集在了大楼里,网络同步直播早已开启,选手们的每个动作都展示在了直播观众眼前。 后台化妆间,苏蓝坐在化妆镜前,造型师的粉刷正在她脸上做上台前最后的修容。 “你猜怎么着,扫地阿姨推开门一看,就发现厕所墙上都是鬼画符,镜子上还用红颜料画了一张女人的脸!” 第8章 她的好友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兴致勃勃地跟她分享着最新八卦:“后来,闹鬼的事儿就传开了,说是什么死了也惦记着工作的员工,简直是打工人的悲哀。” 明明耳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苏蓝却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好友的声音越飘越远,逐渐变成了模糊的杂音,造型师手里的刷子轻轻刷在脸上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了。 镜子前的灯仿佛变成了午后的太阳,自带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效果,苏蓝控制不住地合上了眼睛。 “苏亮亮?”好友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没听到苏蓝的回应了,凑近一瞧,就见这人连眼睛都闭上了,好像还在轻轻打着鼾。 苏蓝的小名儿叫亮亮,但是如今会这么叫她的,就只有这位跟他一起长大的好友了。 好友大惊:“亮啊,你不会又睡着了吧?” “没,我还醒着。”苏蓝被好友提高了几分贝的声音拉回了现实,立马睁开了眼睛,梦境消散,瞬间清醒,就像是刚才没睡着一般回着话,毫不心虚。 她平时说话的声音本就算是和缓的,语气又有那么几分漫不经心,听上去就跟没睡醒一样,所以连她好友也没听出来破绽。 “你最近好像随时随地都能睡着。”好友叹了口气,“真怕你哪天吃着饭睡过去,脸直接砸进菜盘子里。” “最近晚上总失眠,所以白天会犯困。”苏蓝面不改色地编着谎话,“没什么事儿,可能是工作太累了。” 好友隐约感觉到此人没说实话,但是她也知道,以苏蓝的性子,自己是问不出什么来的。所以她只是耸耸肩,就转过了身:“不跟你聊了,我得准备上台了。” 好友也是海选的导师之一,是一位相当有名的舞蹈演员,会担任这次训练营中舞蹈方面的老师。 而苏蓝更是因为好友一个劲儿的请求,才来参加这档真人秀的,正好她最近正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导师又没必要天天跟组,可以趁机偷个懒了。 苏蓝通过镜子看着好友朝自己挥手,也抬起手挥了挥,她这手骨节修长,肤色白皙,又涂着朱砂色的指甲,总是会让人想要多看两眼。 好友走后没多久,化妆间的门再次被人打开,是苏蓝的执行经纪人文芮。 苏蓝从镜子里看到了来人,轻声问:“事情都解决了吗?” 文芮点点头:“都解决了,人来牢里,他以后都没办法再纠缠我了。” 化妆团队都是自己人,也知道她们这位执行经纪人最近有多走背字儿,说这些的时候倒也不用避着。 文芮前些天家里出事儿,请假了一段时间,苏蓝团队倒是不缺人手,没啥影响。 可文芮这次回老家,却让分手已久的前男友又死缠烂打地找了上来。 跟前男友分手大半年,文芮没想到那人还能一路跟踪自己来到澜城,而且还在火车站就要强行把她带走。 幸好后来她被火车站里一位同行的小姑娘帮了一把,趁前男友被行李箱砸得昏头昏脑,他抓紧时间用各种办法来解决了这个麻烦,让那人不会再缠着自己了。 然而,火车站里当时有不少人都看到她前男友被行李箱砸中的那一幕,还被拍下了视频,文芮作为苏蓝的经纪人,她这张脸可是很多人都认识的。 为了避免接下来的麻烦,也是不想让帮自己的小姑娘被当成了加害方。毕竟前男友那副样子实惨,文芮又在背地里一系列操作下来,把控住了事件的风向。 “说起来,我看了选手资料,那个帮过你的女孩儿好像也来参加了。”想起这事儿,苏蓝随意提了一嘴。 “还挺会把握时机的。”文芮对帮助自己的人很有好感,一点儿都不介意别人借了自己这阵东风。 一旁的化妆师提醒道:“苏老师啊,您还是多注意一下您自己吧,气色这么差,今天我都多盖了好多层才把您这唇色提上去。” 文芮也被提了个醒:“蓝姐,要不咱们还是换一家医院看看吧,你最近老是休息不好,从我请假到现在都多长时间过去了,怎么还不见好啊?” 化妆师将绑着苏蓝头发的皮套解开,齐腰的亚麻色长发披散开来,苏蓝看了看化妆镜中的自己,并没有看出一丝疲态。 “不用了。”苏蓝将颊边的发丝撩到了耳后,“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事儿了。” 事实上,最近苏蓝并不是睡不好,而是睡得太好了,晚上一闭眼睛就神智全无,任别人怎么叫都叫不醒。 然而就这样了她的睡眠质量还是很差,即使睡够了八个小时,身体也还是能感觉到僵硬疲惫,就好像熬了通宵一般。 而且她还老做些奇奇怪怪的梦,就好像虽然身体睡下了,但是精神还兴奋着,神智脱离了身体在四处飘荡。 这个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但是苏蓝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因为她每隔两三年就会出现类似的状况,过不了多久这种情况又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以前她在剧组背剧本、拍夜戏的时候那么忙碌,身体上的不适也没有影响过她的状态,所以渐渐也就习以为常了。 化妆师忽然道:“要不咱们还是找人看看吧,我听说有几个大师可灵了,给咱们驱驱霉运也好啊。” 听到这话,苏蓝微微皱眉,想说些什么,但是面对自己人还是没说出什么重话,只是轻轻开口道:“我不信这些。” 第9章 文芮是知道自家艺人有多么讨厌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别人家艺人都上赶着找大师算卦、改运,甚至去养小鬼,结果她们蓝姐一提到超自然的东西就不高兴。 单单不信二字,完全无法解释她们蓝姐对于迷信行为的厌恶。 但转念一想,迷信科学就迷信科学嘛,也没什么不好的,总之文芮也一直没问苏蓝为啥这样讨厌那些东西。 “行了行了,咱们得相信科学。”文芮赶紧岔开了话题,聊起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直到《新星》的工作人员来通知选拔马上要开始了。 《新星学院》请到的导师一共有七个人,今天有两位不能到场,苏蓝就正好被安排在了五人中的c位。 108名参赛选手,按照今天的到场顺序依次进入演播厅,各种角度的摄像机直播着她们第一轮的表现。 这一轮会有将近一半儿的人被刷下去,也许在直播间中的表演,就是选手们唯一的高光时刻,每个人都争取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苏蓝也尽职尽责地品评着选手们的表演,临近中午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在她面前刷过存在感的身影。 苏蓝这个人团队凝聚力相当强,从本质上来说就是极其护短,很在意被她滑进了自己人范围里的人。 所以,她也一直关注了自家经纪人的事情,知道文芮被眼前这个人帮过一把。 戚白站在一排五人的评审席前,并没有一丝怯场,按照私教课老师帮忙打好的稿子介绍了自己。 苏蓝对她的第一印象本来就很不错,所以也愿意多开口说说话:“资料上说你才二十岁,应该还是个大学生,怎么会想要来参加选秀?” 看到苏蓝开口,戚白整个人都怔了一下,评委席的大家惊讶于这次苏蓝主动开口的同时,也看到了戚白的反应。 哦哦,这一定是苏蓝\苏老师\苏亮亮的小粉丝吧——大家不约而同地这样想到。 戚白如实回答了刚才的问题:“我刚从山里出来,没上过大学,但是我经纪人已经帮我找了补习老师,等明年就参加高考。” 签了合同,邬晓雅现在就变成了戚白的经纪人,学习和考大学的事儿也是她提出来的,毕竟来人间一趟不体验一下校园生活怎么行。 苏蓝知道,即使是现在,也有很多人没上过大学,但是没想到自己这个话题戳中了对方的短板。 回忆了一下资料里戚白填写的家乡地址,那里确实是个没什么钱的靠山小镇。 苏蓝曾经也去过,即使现在已经忘记了当时自己为什么去的,她也依然记得那里不太好的居住环境。 很快,苏蓝就把话题转移到了才艺表演上。 戚白跟上节奏,跟节目组要了张椅子,又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琵琶,这还是东鳌足山上一位成精三百多年的琵琶精送的临别礼物。 当然这不是人家琵琶精的本体,只是她在无数个山中岁月中做来解闷儿的东西,不完全化成人形的话,妖是可以活很久很久的。 戚白会弹琵琶,也是那位琵琶精教的,山上的小妖基本都被她教会了,是一位非常厉害的音乐老师了。 虽然她教的曲子总是翻来覆去那么两三首,但每一曲都是经过千百年的口口相传,经过了千百年时间的打磨,每个音节都是精品。 那会儿戚白还不能长时间保持人形,一天也就两三个小时的人形,不是跟在跟街坊邻里们后头学东西,就是跑到山下联网刷手机,倒是也学到了不少。 私教课老师知道这一点后,提议戚白可以来一个古风人设。 正巧她模样生得灵动,气质虽然偏活泼,但静下来的样子也是能唬人的,完全不会与古风违和。所以,也就建议她参加海选的时候可以露这么一手。 琵琶声和动人的歌声在大厅中回荡开来,一曲《琵琶行》功底炉火纯青,真把古词中的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表现了出来。 琵琶声嘈嘈切切,歌声也婉转动听,两者结合更是相辅相成,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歌者的身上。 人们很容易跟着音乐的节奏走,或是清脆欢快时的喜悦,或是厚重绵长时的忧伤,苏蓝更是共情能力极强,仿佛置身于古词中的夜舟之上。 此时网络直播间内刷过弹幕无数,继刚才苏影后首次开口跟选手闲聊时刷过的一排排惊叹号过后,现在又多了一排排整齐的惊叹号。 “这也太好听了吧!小姐姐以后是不是要报考音乐学院啊?” “我就是学琵琶的,这没有个五六年功底绝对练不出来,肯定是从小就学的啊!” “太好听了,让我想起了我初中语文课上老师让我们背诵《琵琶行》时候的背景音乐,有点儿怀念。” “这首歌唱得也不错哎,今天又收获了一个神仙颜值还多才多艺的小姐姐。” “这歌声,这个手速,我可,我真是太可了!” “这么好看又多才多艺,这就是我心中的古风女神啊啊啊啊!” 看了一上午的才艺表演,网友们难免会感到一些疲惫,现在又是吃午饭的时间,弹幕本来越来越少了。 但是,这一首《琵琶行》一出,整个直播间弹幕又炸开了锅,显然这段表演远超了大家的期待值。 在弹幕一片惊艳地感叹过后,直播间内选手的表演也结束了,这一首弹唱获得了导师评委们的一致好评。 第10章 第一次在这么多人前表演,戚白也是蛮激动的,想起了从前在山上的时光。 苏蓝对眼前这小姑娘的印象更好了,学着之前其他导师的模样继续把话聊了下去:“你的表演不错,你对自己的定位是古风吗?” 基本上现在啥都有个人设,这是艺人对自己的定位,也是吸引粉丝目光的东西。 如今古风正大热,引起了广大网友们的复古风潮,毕竟谁会不喜欢仙气飘飘的美人呢。 “不是啊,”某只东鳌足山上土生土长的小狐狸,在面对娱乐圈公认狐狸精的询问时,说了一句实话,“我是狐狸精啊。” 苏蓝:“……” 导师们:“……” 网友们:“……” 第5章 易拉饼 直播间弹幕陷入了几秒钟诡异地沉默状态,紧接着,一连串的杠铃般的笑声在屏幕上炸了开来。 “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新品种的狐狸精啊?” “居然在狐狸精面前自称狐狸精,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哈哈!” “大可不必,真的大可不必,为了那么点儿关注度不至于叫自己狐狸精。” “有没有搞错,这么一张纯良的脸,究竟是怎么跟狐狸精搭上边儿的?” “盒盒盒盒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自我认知障碍吗?”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她真的是狐狸精啊。” 留下了一句真心话,邬晓雅默默关闭了弹幕功能,实在是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了。 虽然网友们并非恶意地嘲讽,只是一些玩儿梗和调侃,但是一只真狐狸精被评价完全不像狐狸精什么的,还是让妖有些心塞的。 直播间的画面中,几位评审老师也是诡异地陷入了几秒沉默。 但估计是刚才戚白的表现被几人当成了是苏蓝的粉丝,这粉丝模仿偶像什么的,也不算啥新鲜事儿了,不知是谁先笑场了,大家也就跟着笑了出来。 苏蓝虽然没想到能见到一个跟自己撞了人设的小新人,但是在最初的惊讶过后也并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 “狐狸精可不是好当的。”苏蓝笑着打趣儿。 这也是真心话,她自从跟狐狸精这个标签绑定,娱乐圈里只要有个跟她合作过的明星、导演、投资方出现了桃色绯闻,她都要被拉过去遛一遛。 然而真狐狸精却并没有懂她话里的意思,戚白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可是经过了大自然考验的!”小狐狸自信.jpg 古风人设和狐狸精人设什么的,再也没有出现在聊天的话题中,环节继续进行了下去。 而今天戚白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邬晓雅的预料。 她在镜头前的一举一动都十分自然,表演没出现错漏,接下来几个问题的回答也十分出色,这让邬晓雅同志感到十分欣慰。 最后,戚小白带着今天上午的最后一个a级评分离开了直播间。 108人参加初选,会获得a、b、c三个等级之一的评分,而最后能去训练营的只有36个人。 如果初选结束后a级评分的人不足36个,会去b评分的人中挑选拔尖儿的,而获得c级评分的人肯定是无缘训练营了。 三天的初选很快就结束了,跟戚白一起上过课的靳嫣,也顺利拿下了一个a级评分,而模特儿同学带着个b级的成绩遗憾离场。 本来在观众们的预想中,应该是abc三个级别的评分各有36个人,比较均匀。但是,这次参赛选手们明显质量不错,评委们三天送出了40个a级。 这下节目方还得想办法从这40个人中淘汰下去四个,只拿到了b级的模特儿同学是肯定没戏了。 正巧模特儿合约即将到期,本人也没有续约的打算,更是不想混圈了,说是找一份工资固定的工作比较适合自己。 赶在戚白参加下个阶段的末位淘汰赛之前,邬晓雅请全公司总共五个人去吃了顿烧烤,就在合伙人已经确定要盘下来的烧烤店里。 是给戚白的庆功会,也是给模特儿同学的欢送会。 本来就没对入选这种事儿抱有过期待,模特儿也没感觉有多失落,只是两罐啤酒喝完,还是有些委屈要发泄一下的。 模特儿喝得有些多了,抱着戚白的肩膀呜呜哭诉:“我混了三四年微博才六千来个粉丝,其中还有一大半儿都是公司买的,可能当初就是入错了行,我根本就不是吃这碗饭的料!” 戚白的肩膀被人搂着,手和嘴还没闲着,撸串儿撸得贼起劲儿。 邬晓雅则安慰了几句,说接下来日子会越来越好,然而一旦有人安慰人的心理防线就会持续降低,模特儿哭得更凶了。 等哭诉完了自己这几年的心酸苦楚,模特儿已经缓了过来,还还不忘记提醒戚白:“以后你也得注意,现在娱乐圈儿里也不知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戚·半只脚踏进圈儿的真妖精·白:“……” “反正姐姐我就停在这儿了。”模特儿松开了‘抱枕’,拿起了桌上的酒杯,半躺在了沙发椅里,还翘着二郎腿,也不知在对谁说话,“加油吧……我看好你!” 酒杯里装着最大最亮的那一盏顶灯,戚白拿起自己装胡萝卜汁的杯子,跟它轻轻一碰,是道别也是祝愿。 “加油吧,我也看好你。”她说。 第二天,就到了《新星学院》第二轮海选开始的日子。 选手们被带到了比第一轮海选那次更加大的演播厅,圆形的舞台一侧是七位评委席的位置,正对着评委席的方向则是阶梯状的观众席。 第11章 今天的比赛早有预告,还会对外出售观众席的票,今天就来了不少观众,有一部分是已经有些名气的艺人们的粉丝,更多的则是选手们的亲友团。 一打眼,戚白就瞧见了她们家大毛姐和来捧场的合伙人在朝自己招手,连已经收拾好行李打算回老家的模特儿都来了,几人见她出现十分激动,胳膊晃得都快出残影来了。 戚白也十分高兴地朝她们打了招呼,接着就被靳嫣拉着去对面的选手席坐下了。然而很快比赛规则公布出来,两人又被分开了。 四十个人被分成了四组,每组淘汰一名选手,戚白和靳嫣并没有被分配到同一组。 而每一组都有一个专属的题目,在小组上台前都不会揭开谜面,也就是几乎没有留给她们准备的时间。 靳嫣抽到了第一组,很快就结束了小组赛,并且成功留下。 结束比赛的选手一般都会离开,她们在选手席的座位也会熄灯变暗。而靳嫣不但没走,还跑去观众席坐下,就跟邬晓雅她们一块儿给戚白加油助威。 戚白在最后一组,而她们小组抽中的题目是——展现你的力量。 十人在舞台上站成一排,面对着今天到齐了的七人评委团,还真有点儿上学时在老师面前排队演讲的感觉。 每个人对于题目的理解都很不同,接下来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们,就直面了大家展现能量的方式。 有一上来就飙高音想展示一下如何用嗓子震碎玻璃但是没成功的,有来了一段节奏极快的街舞不求最好只求最快的,还有直接打了一段太极拳说真正的力量就是以柔克刚的。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得很是欢乐,这届选手真的让人惊喜不断。 表演结束的选手一个个下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很快就轮到了戚白表演。 直播间的网友们带着紧张的心情看着她,现场的选手和观众也直勾勾盯着她,可以说是对她给予了最高的重视。 原因无他,只是觉得这个题目貌似对于这位选手来说,真的很不友好。 戚白的身高在选手中只能算中等,身形也是偏瘦弱的,在全场众多高个子的衬托下,可以说真的十分娇小了,完全不像是有什么力量的样子。 面对这个题目,她貌似就是一组十人中最容易被淘汰的那一个了。 唱歌需要底气,跳舞也需要力气,如果真的因为没有这个力气而被刷下去,说实话还真的有些可惜了。 然而,戚白本人并没有想到那么多,她目光扫过评委席,最后落在了其中一人手里正在来回丢着玩儿的易拉罐上。 这位评委正是前些天一直缺席的戴木青。 她是一位实力派的歌手,长了一张很特别的厌世脸,也是懒散出了名,一年只会出一张专辑,但却因为特别而又无人可以替代的声线,跻身人气歌手的行列,拥有无数死忠粉丝。 戴木青察觉到了戚白的目光,瞧着这人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罐子,还觉得挺奇怪。 “请问这个罐子还要吗?”戚白是真郑重地问道。 戴木青手里的易拉罐儿早就空了,也没有拿新的出来喝,就只是在玩儿那个罐子而已,她正巧也玩儿腻了,就顺手把罐子抛给了戚白。 戚白接得很准,拿着易拉罐向四周展示了一下,向大家确认这确实是个平平无奇的空罐子而已:“接下来我表演个我的拿手绝活。” 全程围观人员与直播间的观众们全都睁大了眼睛,对于她接下来的表演很是好奇,毕竟没人知道她要拿一个空了的易拉罐做什么。 空罐子和戚白的大半个手掌一般大,只见她先是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罐子的上下两端,然后又加上了中指和无名指,一点点施力。 就在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们都不明所以的时候,只见那只罐子从中间往里窝进去了一块儿,并且发出了一声脆响。 然后,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声音,伴随着大家齐齐整整倒吸一口凉气的下意识动作,整个罐子在下一秒被巨大的力道压扁,从易拉罐变成了易拉饼。 易拉饼安安静静待在那位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掌心,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换了一种形状。 评委们:“……” 全场观众们:“……” 直播间网友们:“……” 这这这好像不是他们期待看到的那种力量但是又好像没有什么不对! 第6章 训练营 现场观众沉默了,直播间沉默了,七个评委导师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过了几秒,直播间的弹幕上才有人弱弱地开口: “我没看错吧?她就那么轻轻一捏,然后就对这个造成了要在易拉罐上跳踢踏舞才能造成的效果?” “这这这不可能,那么细的胳膊,那么细的手指,怎么可能啊啊啊!” “要不是我亲眼看着戴木青戴总亲手拉开的拉环,一口口喝光的饮料,我都要怀疑这是早就准备好的道具了。” “我不信一个小姑娘能有这种力气,一定是有什么内幕,一定是节目效果!”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标签歧视的那一套?凭什么女孩子就不能有力气?再说戴总怎么可能给人当托啊!” “啊这……我好像出现了幻觉……虽然但是……” “这只狐狸精不用去迷惑纣王了,她可以直接把纣王物理超度了。” 第12章 “我还以为只有我还记得狐狸精的那个梗啊哈哈哈。” 在弹幕开始多了起来,并且逐渐跑题的时候,现场的评委导师中倒是有人先动了。 行动的是一位武替出身的打星,名叫薛毅,这人浑身上下都是结实的肌肉,成名多年也依旧每天健身,就指望着有一天能遇到与自己相当的对手,来尽情切磋。 薛毅离开评委席走到戚白面前,但也没有离她太近,有些羞涩地伸出了一只手:“请问,能跟你掰个手腕儿吗?” 观众席一片哗然,更是有评委席上的人喊了一句:“唉薛老师,您怎么能跟人家小姑娘掰手腕儿啊?” “我倒是想跟你掰手腕儿,但是你能徒手把易拉罐儿给捏成饼吗?”薛毅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然后转头对戚白笑了笑,“你刚才那一下子太厉害了,给我都看愣了。” 没有选手会拒绝导师带着善意的互动,更何况戚白对自己的力气还是很有信心的,她点头同意,节目组的人就搬上台来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两人面对面坐着,活动了一下腕关节,戴木青来了兴致主动站出来要当裁判,节目组的人还给了她一面小旗子。 跟薛毅比较熟的人都知道,他这身肌肉并不是掺了水的,而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但是大家也知道,这位薛老师会平等对待自己的每一个对手,不会分什么年龄性别,不会搞差别待遇。 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不放水,不轻敌,这才是对一个与自己平等的对手应有的尊重。 戴木青挥动了小旗子,随着裁判一声令下,一分钟倒计时开始,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朝着压倒对方的方向使劲儿。 观众席的大家也好,评审席的几人也好,甚至是同一组存在竞争关系的选手们,都在心里给戚白暗暗鼓劲儿。 谁也不觉得戚白能在这里取得胜利,即使刚刚目睹了易拉罐变成易拉饼,但女子柔弱的标签深深烙刻在了每个人心里。 而且对手还是这位出了名不会放水的薛毅薛老师啊,圈儿里有多少人在跟他掰手腕儿的时候被碾压,自此留下了心理阴影。 大家只是期盼戚白不要输得太惨就好,毕竟是当着全国网友的面儿。 然而,现场接下来的这一幕却让这些人认定了的标签开始动摇。 只见小姑娘那只瘦弱的手腕儿并没有被男人强有力的大手给压倒,甚至隐隐有着要把对方的手压倒的趋势。 双发的表情都相当认真,额头上有汗珠滴落,两只手因为太过用力都在微微颤抖,但是并没有哪一方趋于弱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皙纤弱的手还在和那只大手作着斗争,从来没有露出过哪怕一秒的破绽。 终于一分钟倒计时结束,两只手还维持着在中间的位置,居然打成了一个平局。 评委席上的苏蓝不由得带头鼓起掌来,看着戚白的眼神甚至带上了一点佩服,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快对人产生敬佩的感觉。 热烈的掌声在场内响起,观看直播的观众们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所感染,甚至激动得找不到适合此刻心情的词语,只能在弹幕上刷过一排的啊啊啊啊啊啊。 观众席上靳嫣激动地直拍自己的大腿:“啊啊啊啊戚小白你太棒了!” 而一旁的邬晓雅差点儿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她们家戚小白终于长大了,学会控制自己的力气了。 戚白就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下台,迎接她的还有更加热烈的喝彩,抬起头,她就看到了她们大毛姐给她比了个点赞的手势。 戚小白也很是欣慰的,今天也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力气没有酿成惨剧的一天。 毕竟入营前就把导师的手给掰坏了什么的,这种传说她才不想创造! 而就在这天之后,网友们再提到戚白,不会再说‘哦就是那个假狐狸精啊’,而是变成了“啊,我知道那个女力士”。 总之,戚小狐狸又在狐狸精的道路上越走越偏了。 选秀正式的入营名单还没有公布出来,但是戚白与靳嫣都已经在入选行列,结束今天直播回家后,他们就接到了节目组让她们准备出远门儿的消息。 大毛姐凭交情请的这位私教课老师,能手把手教的也就只有选手们入营前的内容,关键的事情还是需要靠学生们自己。 在入营名单正式公布的这一天,也就是三十六个女生要出发去山沟沟里特训的前一天,戚白和靳嫣请老师吃了谢师宴,地点还是在那家已经被合伙人盘下来了的烧烤店。 老师只能送她的学生们走到这里了,她参加了那么多选秀,都没能在观众心中留下名字,如今也只希望自家学生可以比自己好,走到一片新的天地。 老师酒量不行,戚白两人明天还要坐长途车,三个人也就没有喝酒,全都喝的是纯果汁。 “对了,你们知道自己要去哪儿特训吗?”放下果汁杯,老师忽然问。 “我们现在哪儿能知道呀,不是说要明天直播的时候才会公布吗。”靳嫣腰板挺直坐在沙发椅里,双手放在膝盖上,头稍稍仰着,就好像在等着别人提问了。 “你还能不知道?”老师白了她一眼,“别卖关子了,是不是跟那什么《新秀学院》同一个地点啊?网上大家都是这么猜的。” “对,还是那所学校。”靳嫣点了点头,“倒也不远,就在澜城郊区,那不是本来有个村儿吗,后来人都搬走了,学校带着学生也都搬到了隔壁县城,老楼就空了。” 第13章 这个《新秀学院》戚白也是看过的,这是老师留的作业,让她们有空多看看别的选手怎么发挥的。那是一档男团选秀,跟《新星学院》同一家出品方,还是同一个赞助方。 老师吐槽了一下:“看他们选秀的时候我就想说了,那个学校在郊区,为什么设施都那么新啊,节目组过去之前还特地装修了吗?” 靳嫣摇摇头:“不是不是,这学校是两年前新盖的,而且还是一个从那个村儿里出来的商人捐的楼,所以各种设施齐全,还都是全新的。” “两年前?”老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我看新闻说那个村子里的人早五六年前就开始搬迁了,去年就整个空了,两年前还能剩下几个孩子,为什么那人要捐这个学校啊?” “可能是有钱没地方花吧。”靳嫣咂咂嘴,“但还有一种说法,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戚白很乐意捧小伙伴儿的场,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靳嫣:“什么?” “据说……”靳嫣清了清嗓子,特地压低了声音制造神秘感,“据说啊,这个村子里曾经有个学校,但是因为背靠大山,有一年接连下了几天暴雨,学校就被泥石流给埋了!” “村里的大人都出去打工了,没人管的孩子们很多都住在学校里,那天泥石流又发生在深夜,好几十个人,都没能逃出去!” “听说那些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人世,总有村里老人看到有孩子的亡魂游荡在山路上,哭着说找不到上学的路了。” “那个商人知道了这件事儿,于是特地出钱出力建了这么一所设施完善的学校,就是为了让孩子们的亡魂可以有学上,不至于在山道上游荡。” 讲完了一个恐怖故事,靳嫣发现对面的老师和旁边的戚白都没什么反应,甚至脸上连多一点儿惊奇紧张的表情都没有。 靳嫣嘟着嘴:“我讲得不好吗?”难道不是声情并茂引人入胜吗? “我来澜城快十年了,从没听说过这边发生过那么严重的自然\灾害。”老师叹了口气,“要真有几十个孩子遇难,新闻报道早就铺天盖地了好嘛。” 戚白双手托腮:“而且死了也要上学什么的,听起来好像更惨了。” “这些传说可能是有夸大成分,但也是有一定真实性的啊!”靳嫣严肃道,“隔壁那个男团选秀里可是真的拍到过鬼影的!我们明天可就要去实地考察了啊,难道就不能先紧张一下吗?” “害!”老师撇了撇嘴,表示无所谓,“紧张什么,这年头,谁家学校不闹鬼啊!” 靳嫣:“……”好像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是怎么回事。 戚白:“……”等等,你们人类的学校都是这么凶残的吗?! 新一轮的直播,从36个女生在广场集合开始,众人坐上了节目组准备好的大巴车,互相认识的女生们坐在一起,分享着自己带来的零食。 要吃零食就得趁现在,因为等进入训练营以后,手机钱包零食饮料全都要被节目组收走,节目要进行整整三个月拍摄,这些吃的还回来的时候啥样就不知道了。 啃着大毛姐特制的炸鸡腿、炸鸡柳、炸鸡米花,戚白看了看窗外后退的风景,耳边是靳嫣叽叽喳喳根本停不下来的声音。 看着看着,窗外忽然就飞过了一只相当眼熟的乌鸦。 靳嫣也注意到了:“这一会儿我好像看到三只乌鸦从窗口飞过去了,不会是同一只乌鸦一直跟着咱们吧?天啊,怎么有一种恐怖片开头的感觉?” 戚白:“……” 不,那其实是她们家尽职尽责的大毛姐啊,这不是恐怖片,这是个职场片励志啊喂。 通往郊外的路越来越荒凉,慢慢车道上就只剩下这么一辆大巴,再往前开就连柏油路都没有了,只有坑坑洼洼的泥土路。 好在开到那个荒废了的小村子附近后又有了比较平坦的路,只是村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只留下空荡荡的破旧房舍,看上去更加荒凉了。 大巴车停在了一所学校外,跟越来越荒芜的景色成反比,这所学校不仅充满了现代气息,更是占地面积极广,还分成了南北两个校区。 《新星学院》的训练营在北校区,这里教学楼、宿舍楼、食堂、体育馆等建筑与教育和生活设备都相当齐全,还比对面南校区多了个游泳馆和图书馆。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里,三十六位选手将以学生的身份入住学校宿舍楼,而导师们也将担任班主任、教导主任等角色,据说是要完美复刻校园生活。 对面的那个校区,就是《新秀》的拍摄地点。 虽然《新星》和《新秀》的主题和大体形式一样,但是具体要拍的节目内容还是不一样的,而且这里早半个月就已经开工了,活动也不会跟女团选秀这边起冲突。 两边选秀使用的宿舍楼和教学楼甚至食堂都不在一块儿,估计也没有什么碰面的机会。 但因为是同一个制作方,同一个赞助方,今天《新星学院》的选手们入营,隔壁组特地空出了小半天给她们来了个迎接仪式,到时候会放在两个选秀网络剪辑版的花絮中。 众人聚集在北校区这边的操场上,直播还在继续,但因为已经中午了,也没多少人还蹲守在直播间。 欢迎仪式也真就是走了个过场而已,环节也十分简单,就是两方选手面对面站成两列,听导师们讲讲话,配合着鼓鼓掌就好了,搞得还有点儿像学生军训。 第14章 说是像军训,但并没有军训那么严格,大家都在交头接耳,讨论着接下来的校园生活。 靳嫣凑到了戚白耳边,一个个给她介绍对面那些个男生:“你看那个染黄毛的,家里是开私立学校的,那个学校三年前*&%*……” 戚白歪着头听靳嫣八卦个不停,但注意力并没有在那个被八卦的人身上,但她假装听得认真,还在点头附和。 “他旁边那个戴耳钉的是个网红,之前直播带货,结果后来发现是假货!在他旁边……”靳嫣挨个儿介绍,但话说到一半儿忽然停顿了一下,“唉?这人我还真没见过。” 靳嫣说不认识的人是个身材结实的男生,目测还不到二十,跟梳着周围各种造型各种颜色的头发比起来,那仿佛剃完头后刚长出来的一茬头发,真算是特立独行的了。 “怎么会有我不认识的人呢?”靳嫣忽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挫败感。“这人难道真是个纯新人吗?唉,那头发怎么像是个刚还俗的和尚啊?” 戚白说:“也许就真是刚还俗的和尚。”而且还是修为有成的那一种。 戚白注意这人很久了,妖精天生就能分辨人群中的修行者,而且以她的天赋,这么明显的佛寺香火气她不会嗅不出来。 靳嫣不怎么会收敛自己的目光,被她直勾勾盯着的那人很快就察觉到了这幽怨的小眼神儿。男生往这边看来,在扫过了靳嫣之后,就把目光落在了戚白的身上。 察觉到了小狐狸的存在,他也是一怔,然后十分自然地朝着戚白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就差直接念一句佛号了。 戚白:“……” 这世道怎么了,和尚都要选秀出道了?! 第7章 102寝 简单的入营仪式结束后,就到了抽签分寝室的环节。 学校女寝都是下桌上床布置的四人间,每间寝室里都带有浴室和洗手间,每层楼两端走廊的尽头都分别有一个盥洗室和热水间。 宿舍楼的第一层和第二层是选手们的住处,往上几层都是嘉宾导师与节目组工作人员住的地方。 大家在体育馆里排队抽签儿,靳嫣胳膊搭在戚白的肩膀上,小声说:“能不能请女娲娘娘再保佑一下,让咱们住同一间寝室啊?” 戚白摸了摸胸前的护身符:“我试试吧。” 几分钟后,靳嫣拿着和戚白一样写有102室的卡牌,表情十分丰富:“这也太灵了,我决定以后就是女娲娘娘的信众了!” 戚白:“……”你的信仰可以来得这么随便的吗喂! 选手们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熟悉环境和分寝室,分班是明天的主要活动。 到时候三十六个人会被分成四个班,每一个班都会有一个嘉宾导师担任班主任,而班主任会根据选手们的情况,来挑选自己心仪的学生。 除了班级外,节目组还计划了周考、月考、运动会、秋游、校庆和期中、期末考试,力求还原一个真实而又丰富多彩的校园生活。 来参加这次选秀的大家年纪普遍不大,有很多人大学都没毕业,自然也不是很想回忆一下艰苦的高中生活。 但是这一切对于戚白来说还是很新鲜的,没做过作业也没考过试的小狐狸,甚至还有点儿期待接下来的环节了。 “明天要是也能分到一个班就好了。”靳嫣嘟囔,“早知道我应该把你送我的护身符也带在身上,在娘娘面前多刷一下存在感。” 对于小伙伴儿可以瞬间产生的信仰不予评价,戚白静静听着对方的碎碎念,想着将来的校园生活,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一阵阴风吸引了过去。 她们录节目的这所学校叫做萍澜中学,学校背靠着的那座山就叫做萍澜山。 背靠着大山的建筑内能感觉到阴凉,而澜城的热一向不怎么长久,马上就要步入九月,夏天的热浪已经退去,就算是中午也开始能感觉到小凉风。 然而戚白在这阵小凉风中感觉到了一种特别不一样的气息,并非山风带来的凉爽,而是带着一丝阴森鬼气的阴凉。 寻着这股子凉气望去,她瞧见了体育馆大门处走进来了几个人,是因半途遭遇堵车而晚到了几个小时的导师嘉宾和她们的助理等人。 选手和导师们并没有搭乘同一辆车,大多数导师们坐的那辆车,因为几个不凑巧的红灯落后了,再想追上大部队的时候,前方路段又发生了车祸。 苏蓝坐的就是这辆车,只有几个跟节目组工作人员坐在一起的嘉宾跟着大部队到了,她和戴木青几个人愣是在路上堵了好几个小时。 体育馆本来就比较通风,好些刚进来的人都要感叹一句真凉快啊。然而,今天一整天苏蓝都没有感觉到热,手脚也都是冰凉的,进入体育馆之后就更冷了。 一旦她开始晚上睡不好,那么通常也会出现这样手脚冰凉的情况,有时候还会感觉有人在自己脖子后面吹风。她去了很多医院也没有看好,这么多年下来都快习惯了。 一见到嘉宾导师们走进来,抽完签儿的学生们都立刻围了上去,想至少能说上一句话都是好的。 苏蓝一向对自己的要求很高,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也绝对不能露出一点点破绽,现在也还是笑盈盈地面对着说说笑笑的小姑娘们。 人群之中,苏蓝看到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让她想起了很小的时候在山中迷路哇哇大哭时遇到的小狐狸。 第15章 那双眼清澈透亮,好似眼睛之中不存在人世间任何的烦恼。 两人的目光对视,苏蓝冲她眨了眨眼,一双外眼角上翘的狐狸眼里有万种风情。 对面的小姑娘也朝她眨了眨眼,并且对她挥挥手,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蹦蹦哒哒跑去找自己的朋友了,那小碎步还有点儿可爱。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心情影响,苏蓝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这个感觉有点儿神奇,苏蓝心想。 而这头,戚白已经跑回到靳嫣身边,还拍了拍手,将刚刚从苏蓝身上抓走的阴气全都打散了。 别看阴气沾染在人身上就会造成各种问题,但这玩意儿一旦离开缠绕的人,其实并不能存在多久,很快就会被人间的阳气所稀释。 “怎么不去凑热闹?”戚白问。 靳嫣双手掐腰,十分自信的样子,仿佛世界上没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害,这些嘉宾老师们的八卦我都知道,早就没有神秘感了。” “那走吧。”戚白挽起她的胳膊,“咱们先去寝室看看。” 宿舍楼102室窗户朝东,但是因为窗外绿树成荫植被丰茂,楼层又较低,就算是大早上可能也见不着太阳。 在选手们抽完签儿之后,已经有工作人员给每张床铺贴好了名签,统一的运动服、运动鞋等等东西也被摆在了各自的桌子上。 抽完了签儿就是自由活动时间,饥肠辘辘的选手们多数都去了食堂,戚白和她的小伙伴儿则惦记着自己带来的那点零食,直接回寝室消灭违禁品去了。 戚白的床位是寝室里的001号,在左边靠窗的位置,她把餐盒拿出来放在了桌上,招呼靳嫣过来分享。 靳嫣不着急过去,她先是扫了一眼寝室,感觉一切都相当新奇,还深呼吸了几口气,评价道:“我感觉咱们寝室里都有一种甜腻的味道。” “很正常。”戚白打开了保鲜盒,玫瑰鲜花饼和蜂蜜蛋糕混合的香气飘了出来,“要来一块儿吗?” “唉?”靳嫣并没有理会小伙伴儿的不解风情,在寝室走了一圈,对着戚白对面的床铺双眼放光,“咱们和邵瞳同一个寝室啊!” 戚白回忆了一下,三十六个女生中确实有个叫做邵瞳的人,那好像是个有些高冷不怎么好搭话的姑娘,但是她唱功了得,身上还带着草莓、奶油与香草精混合的味道。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靳嫣转身,双手握在了一起,一副很激动的样子,满脸写着你快问我啊、你快问我啊、你快问我啊。 戚白递了块小蛋糕给她,随口问道:“她是什么人?” “她就是戴木青的外甥女儿啊!”再也按捺不住,靳嫣激动得直跺脚,“天呐天呐,我没想到我能跟戴木青的外甥女儿一个寝室,一定是女娲娘娘保佑!” 没人知道戴木青的外甥女儿具体叫什么名字,甚至在这位外甥女儿要借着《新星学院》出道的消息传出来之前,没有人知道戴木青还有一个外甥女儿。 但是靳嫣的消息来源一向比较可靠,多数情况下她自己能够过滤掉不实信息和夸大信息,尤其是在消息混杂的娱乐圈话题上。 “网传的那些外甥女儿其实是戴木青私生女的话都是瞎说的,仔细想想就知道年龄根本就对不上嘛。”靳嫣兴奋道,“对了,等会儿人来了可千万装作不知道,别给人家心理压力!” 戚白对于谁是谁的外甥女儿其实并没有多在意,反正她是遵循筊杯给予的指示来的,最后有没有出道位都不重要,更不太关心八卦。 两人很快就分吃完了带来的零食点心,还把保温盒洗净晾干收进了背包,等着节目组的人晚上过来查寝收东西。 刚收拾好没多久,102寝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刚刚八卦的主角走了进来。 那是个黑长发齐刘海儿的女生,个子很高,腰背挺直,确实与戴木青那张厌世脸有几分相似。 邵瞳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朝着自己两位已经到了的室友点点头,抿了抿嘴,最后好像下了好大决心一般还补充了一句:“下午好。” 靳嫣十分热络地过去搭话:“原来咱们是一个寝室的啊,你好你好,我叫靳嫣,这个是戚白!” 面对靳嫣的热情,邵瞳显然有些招架不住,只是点头回应着,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这俩人身高差至少十二厘米,为了不让靳嫣感到压迫感,她还特地微微弓下了后背。 在交谈过一番后,靳嫣给戚白总结道:“好像也不是太高冷的,像是有些不太会跟人接触的样子,果然是戴木青的外甥女儿没错了。” 戴木青,娱乐圈知名社恐歌手,曾在访谈中表示不参加活动只是因为不想见太多人。 邵瞳安静得有些过头,收拾好东西后就一直坐在桌边看自己带来的书,靳嫣悄悄瞥了眼书名——《与人沟通的101个小技巧(精装版)》。 最后一个室友在临近吃晚饭的时候才到,那是一个妆容精致的短发女生,被染成了茶棕褐色的卷发也打理得十分漂亮,娃娃脸上还带着个装饰用的粉色圆形平光镜。 “我叫苗佳希。”女生介绍自己时还有些羞涩。 在她走进来的时候,戚白嗅到了巧克力混合新鲜坚果的香味儿,是和邵瞳同款的烘焙系列的味道。 人到齐后,靳嫣提议按年龄大小在寝室里排个序,反正她看过的影视剧里都这么演。 第16章 然后,一圈儿轮下来她发现自己才是全寝最小的那个,连看起来年龄最小的苗佳希都比她大四岁。 四人还一起去食堂吃了晚饭,算是寝室中的第一次聚餐,还遇到了其他寝室结伴来的同学们。 四人回到了寝室,靳嫣抓紧时间玩手机,邵瞳还在看书,而苗佳希有些笨拙地换好了床单被罩,就坐床上开始整理明天要穿的运动服和运动鞋。 她的床铺在戚白斜对面,戚白看到她的动作,才想起来自己的运动服都没有拆封。 戚白试了试运动服,却在运动鞋上的问题上犯了难,主要是鞋子崭新崭新,鞋和鞋带都是分开的,她却不会穿鞋带——历史上哪只狐狸一下山就会穿鞋带呢? 自己胡乱穿了两次,鞋带已经被绑成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模样,正在戚小狐狸发愁的时候,忽然发现面前多了个挡光的黑影。 邵瞳拿过了她的运动鞋,一言不发地将被穿得七扭八歪的鞋带解了下来,十分熟练地拿着鞋带在各个空洞中穿来穿去,最后还打了一个小巧精致的蝴蝶结。 十分高冷没有任何表情的、心灵手巧的、还特别团结友爱的邵瞳同学,在打好了蝴蝶结后还偷偷看了戚白一眼,直到发现眼前的小姑娘眼里全是开心和感激,这才松了一口气。 把状态完美的鞋子递到了戚白手里,邵瞳同学又转过身去帮同样手忙脚乱的苗佳希穿鞋带了。 她的这位同学,其实就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吧——拿着别人帮忙系好鞋带的运动鞋,戚白这样想道。 晚上六点,是早就通知下来的查寝时间。 节目组中担任寝务老师的嘉宾,带着摄像组的众人挨个寝室查寝收东西,戚白的102室排在查寝顺序的第二位。 寝务老师是一位有些年纪的女演员,年轻的时候因为结婚而息影,这几年离婚后复出,人气虽然不如从前,但却是嘉宾导师们中最受尊敬的一位老戏骨。 寝务老师也不像班主任那样要时常与学生们接触,是相对来说比较轻松的工作了。 “现在你们每个人有五分钟时间打个电话,打完这个电话就要上缴手机。”寝务老师宣布规则,“除了手机,电脑、平板等等电子产品和通讯工具也是要上缴的。” 摄像组的人也带了直播设备,五分钟打电话时间也是给观众们展现自己的时间。按照床位编号顺序来,第一个就是戚白。 戚白拿出了手机,把电话打给了远在东鳌足山的大长老。 东鳌足山上没有信号,但是山下小镇里有个驿站是她们山的妖开的,平时大家的手机就放在那里充电,大长老平均每月会下山一次,查看有没有人给自己发消息。 驿站的妖不会接别人的电话,打来的电话都会自动转成录音,戚白交代了一下自己下山后的经历,说是已经适应了山下的生活,叫山上的大家不用担心。 “白奶奶,等我录完这个节目就带着大毛姐回去看你们!” 五分钟时间到了,戚白说完最后一句话,上缴了自己的手机。 寝务老师适时问道:“哎呀小戚是打给自己奶奶吗?还惦记着让老人不要担心,这孩子还挺孝顺的。” 戚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白奶奶是我们山上照顾我最多的人,我从小就是在她身边长大的。” 寝室里其他三个小伙伴儿也没聊过自己的家庭状况,听到戚白是跟着山里的奶奶长大的,瞬间打开了心里的小本本,记上以后不要跟戚小白聊家里。 直播间的观众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还有脑补能力强大的已经在弹幕上安慰她了。 没有追问小姑娘父母去了哪里的问题,寝务老师又聊了几句后,就要开始搜她的行李了:“还有有没有什么违禁品,吃的喝的也都是要上缴的哦。” 面对着看起来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寝务老师也放软了语气,像是在跟小朋友讲话。 戚白保证道:“绝对没有了。”她总共就只有手机这么一个电子设备,吃的也早就解决完了。 虽然语气很软,但是老师在履行职责方面很是强硬,还说这话,就已经打开了戚白带着的行李箱检查起来了。 因为早就通知了六点查寝,到时候会翻行李箱和背包,所以大家早就把换洗的内衣收进了衣柜,节目组的人也不会翻这些。 寝务老师仔细翻找过了戚白的背包,在最里侧的夹层中翻出了两枚巴掌大的半月形物件,似玉非玉,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这是什么啊?”寝务老师还觉得挺奇怪,毕竟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也不清楚是什么用途。 戚白如实回答:“这个是筊杯。” 寝务老师又问:“干什么用的?” 戚白道:“是占卜用具,可以用来沟通神灵。” “哦,”寝务老师把一对儿筊杯放到了装满了手机、平板、ps5与各种被没收上来的零食的大箱子里,“那没收了。” 戚白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委屈:“为什么啊?”这又不是电子产品。 寝务老师:“咱们有规定,不可以携带通讯工具。” 戚白:“……” 寝室三人:“……”现在的节目组都这么严格的吗?!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神特么通讯工具! 半个小时后,102室的查寝直播结束,寝务老师带着摄像组众人转战隔壁的103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