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5:军长家的小农媳》 第1章 重生1985 安好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后惊呆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她万念俱灰的从十二层高的楼上跳了下来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而不是躺在这个土炕上。 安好翻身坐了起来,细细的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形,土坯房子报纸糊的墙面,红漆的方桌上是吃剩的饼子,搪瓷洗脸盆,自己躺的的是土炕,盖的是碎花布做的被子。 这……这光景看起来竟然像是事二十年前过的日子,难道时光倒流了? 意识到一点,安好吓了一跳,连忙跳下床来,站在家里的立柜前瞅了一眼自己顿时就倒抽了一口冷气。 镜子中出现了一张俏丽的小脸,皮肤光溜溜的,胸前垂着两条黑亮的麻花辫,一张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目光充满了震惊。 她不可置信的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用力狠狠拧了自己一下,那真实的痛感提醒她还活着。 没错!她,重生了! 安好欣喜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都流了下来! 这是喜极而泣! 感谢老天垂怜,给她重活一世的机会! 她上一辈子活得太失败了,临死前无比的痛楚绝望,她不甘心自己的一生这么窝囊,所以性子烈的她用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结束了人生。 想想上一世,安好的心里揪心的疼痛,被继母继妹坑害,被信任的好友夺走了男人,最后落了个无家可归,被人四处追债惨死她乡的结果。 这一切都因为她没脑子脾气爆,一点就炸,三言两语就给人当枪使干傻事,负了自己也负了自己的丈夫秦俭。既然能够重活一世,她一定要睁大眼睛,好好的活着,活出精彩的人生。 安好正想着,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继母白雪梅说话的声音:“孩子他爹,你说说这丫头也是的,人家的张婶子过来给说亲也是好心。都说女大不中留,好丫头她都十八了,也该说下个婆家了。虽然王根强脑子有点那个……但是王村长家的条件那多好……我没有想到她不愿意就不愿意吧,性子竟然那么烈,竟然还去撞墙,哎……” 继母白雪梅口中说的王根强就是王村家的二儿子,又是村长的独生子。 当年王村长家生了一个老大,脑子聪明的很,但是一直病怏怏的,十四岁那年得了一场大病死了,村长哭了个死去活来。 后来,又生了个老二,取名王根强,但是脑子却是有问题的。 说有问题是好听的,说白了就是个傻子,村里人都在背后叫他王二傻子。 上一世,她记得白雪梅就想让她嫁给王二傻子,目的很简单,那王二傻子喜欢她的很,村长答应了如果她嫁给了王二傻子,村长就给继妹白艳娇安排城里的工作,并且还会给一笔丰厚的彩礼钱,所以继母逼着她嫁。 她当时不肯,跟白雪梅吵了起来,两个人越吵越激烈最后撕扯到了一起,白艳娇就急了,将她推倒了撞到了头。 父亲安书朝回来后,她想跟父亲解释,却被继母抢了个先,一脸委屈的哭诉了一通,并且把家里的不容易都是说了一遍。 还将安好抓挠她的伤痕给安书朝看了看。 父亲当时就暴怒了,让她相亲,就算相不上那傻子也要去一趟,否则不给村长面子,下来后万一村长刁难,他在生产队里就别想挣工分了。 她不肯就跟父亲顶嘴,还指着白雪梅没鼻子没脸的骂了一通,气的父亲将她暴揍了一顿,硬逼着她去相亲。 之后,她是去了,把那王二傻子给打了一通,然后跟村长老婆干了一仗,又去张婶子家砸了一通。 这一下子真是一战成名了。 村里没人敢娶她,半年后,继母听说在部队上当兵的秦俭回来了,听人说这个秦俭命硬,跟他相过亲的订了婚的女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生病了,差一点死掉,都是退了亲事才好起来的。 正因为如此,秦俭三十多了还没有娶上媳妇,白雪梅托人算了一卦,就说他们命合然后跟秦俭的妈一说,两个人把婚事就给定了下来。 第2章 与二傻子的亲事 上辈子的情况大概就是这么个样子,继母和秦俭的妈把亲事定下来后,两家人就开始准备亲事。 安好抗议也不顶用,她都是大龄女青年了,再不嫁人总不能老到家里。 白吃白喝的养着一个大姑娘,吃穿用度都是花销,父亲安书朝不同意,继母白雪梅更不同意,她算是被逼的出了嫁。 因为她之前的名声不太好,到了婆家原本心里憋气,又闹腾了几场,彻底的把婆家人给得罪了。 秦俭因为这些事情没少跟她谈,结果用也不顶,后来秦俭一生气干脆去了部队有段时间不回来了。 安好想想就觉得自己上辈子真是傻透了,解决问题有那么多的方法,她偏偏就听人挑唆,选择了最简单粗暴不讨喜的那一种,闹腾着与秦俭离了婚。 院子里安书朝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安好的回忆:“孩子她娘,这事情不怪你,你也是好心,安好的性子是烈,回头我跟她说去。” 白雪梅担心的看着他:“你说万一安好说什么都不肯去的话……” 安书朝蹲在院子的台阶上,抽着烟袋,一听白雪梅的话脾气顿时就上来了:“咋?她敢不听!我是她爹,我让她去她就得去。敢不去,抽也要把她抽过去。” 安好在屋里听得一阵阵的心底发凉,她的父亲安书朝被继母白雪梅迷的一愣愣的,她的手段高的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一进这家门就把父亲给笼络住了。 这家里的是非全凭她的一张嘴搬弄。 “别,孩子爹,安好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儿,你别动不动就打孩子。好好跟孩子说,让她去见见王根强。如果愿意的话最好不过了,这样艳娇的工作村长说托亲戚给安排。再给上一份彩礼,咱家安平上学的学费也有着落了。再剩点钱给安好丫头置办点行头,给你买点的好东西补补身子。” 白雪梅张口闭口提起的都是对安家人有利的事情,好像自己一心都是为了安家好。 她越是显得自己贤惠,越是衬托的安好不懂事。 这时站在一旁的白艳娇开口说话了:“妈,你别说话了,你一心为了这个家,姐根本不理解反而还误解你。你何苦呢?反正在别人眼里你也是个后妈!” “艳娇,不许胡说。”白雪梅脸一沉,瞪了闺女一眼,心里却乐开花,自己的闺女就是聪明,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一点都不掉链子。 “艳娇没胡说。孩子妈,你别吼孩子,是安好不对我去找她说。”安书朝朝地上磕了磕烟斗,将烟袋一手揣入了自己的口袋中站了起来。 安好在屋里听的一清二楚,这对母女一唱一和的将父亲说的晕头转向的。 她命运的转折点就是这一次相亲,没错1985年,她满十八岁的这一次相亲使她的人生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这一次想要坑她?没门! 这一辈子,她绝对不会再走老路! 想到这儿,安好整理了一下衣服,咣当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3章 一举两得 看到安好从屋里走了出来,白雪梅母女二人的目光齐唰唰的朝她看了过来,等待看好戏开场。 这样的神情安好这三年来已经见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们母女俩巴不得把她嫁给傻子,自己捞点好处。 “安好, 你妈给你说了一门亲事,是村长家的……“安书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好打断了。 “爸,你不用说了。这门亲事我不同意。”安好果断的拒绝了。 这件事就是她命运一步步偏离正规的开端,这一世不管怎样,她绝对不会再去相亲。 “你听听,你听听!老安,安好是你亲闺女还对你这态度, 对我的态度就可想而知了。”白雪梅见缝插针的指责安好。 安书朝原本因为安好的不懂事生气,听她这么一说更生气了:”你这孩子不知好歹是吧?家里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这么多人吃了上顿没下顿,你嫁给村长的儿子咱家能够减轻很大的负担。” 负担? 如果嫌负担大的话,他就不应该在母亲死去的第二年就娶了白雪梅,还外带一个白吃白喝不干活的白艳娇。 这话安好上一辈子就说过,结果换来了父亲的一个大嘴巴子。 后来,才知道父亲对白雪梅那么好的缘故是因为,他曾经欠过白雪梅的丈夫一条命,再加上白雪梅确实是有些手段,于是就出现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重活一世,安好绝对不会傻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 白雪梅见安好没有像往常一样,拿话一激就炸,倒是有几分意外。不过,她今天的目的是为了让安好答应嫁给王二傻子,于是接着煽风点火: “安好啊,妈也是为了好。王根强那孩子虽然脑子不好用,但是人挺老实的。王村长也再三向我保证过了,只要你嫁过去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保证你顿顿白面馒头,一星期还能吃上一次肉。”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条件是真的好。八十年代的农村由其他们这种贫困村,能吃饱饭都不错了,更别提白面馒头和肉了。 安好听了朝白雪梅干笑了两声说道:“既然这么好的条件,你怎么不让艳娇去呢?” 这一句话噎的白雪梅不轻,这丫头那两片子嘴越来越厉害了,如果不是安书朝在她真想上去给她俩嘴巴子。 “你听听,你听听这都是什么话?老安,我的一副热心肠全被人当成了驴肝肺!“白雪梅惯会来这一套,和安书朝生活了三年,她最知道他吃那一套。 安书朝见自家闺女把白雪梅气的只想哭,憋了一肚子火正要发作,却听安好继续说道:”我说什么了吗?我这话也不过分吧?这么好的条件,你怎么不让艳娇去?说白了还不是因为王根强是个傻子?要说亲妈和后妈就是不同!你只考虑把我嫁出去,换点东西回来给家里。妈,我可是都替你考虑到了,如果你把我嫁给了二傻子,你就不怕走出这道门去,乡亲邻里的看了戳你脊梁骨么?“ “我……我哪有向着艳娇!”白雪梅都快气死了,平日里她的嘴也算是厉害的。今天红口白牙的就干过这个小丫头了。 ”既然你一心为这个家,那就把白艳娇嫁给二傻子。这样不仅能够解决家里的生计问题,还能够在村里落个好名声,一举两得!”安好嘴角上翘,笑的一脸温婉。 第4章 家境艰难 把自己的亲闺女嫁给王二傻子?白雪梅自然是万万不肯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站在一旁的白艳娇沉不住气了。 她叉着腰上前一步,指着安好就骂道:“安好,你个坏心肠的家伙!你这是逼着我妈把我往火坑里推啊!糟蹋人也不带你这样的!” 安好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你也知道这是火坑啊!你也知道这是糟蹋人!” “你!你!!”白艳娇干张嘴冒热气,“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安好看着她,心里笑了笑。 虽然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但是她清楚,父亲安书朝的心里一定也有了想法,他不相信自己的爹心肠是铁打的,就那么希望她嫁给二傻子。 “好!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管了。”白雪梅见状眼圈一红,满肚子委屈的看着安书朝诉苦,“我嫁到老安家也有三年了,这三年来我哪天不是为了这个家。安好这么说我,我真是觉得糟心,这事儿我不管了,老安你拿主意吧。” 安书朝觉得闺女的话也有道理,如果强迫安好嫁给了王二傻子,村里的人又会怎么看他? 这一辈子都会别人指指戳戳的抬不起头来,他可是个要面子的人! 但是眼前又面临着很大的生计问题,安好上着学明年要高考,安平上初中, 艳娇念书不行不念了,但是在家里也闲着没什么事,白雪梅疼女儿的不得了,宁可自己受点苦不让她多干活,他这个当后爹的又能说什么? 一时之间,安书朝也愁的要命。 他长叹了一口气,蹲下了下来,嘴叼住那杆烟袋用力的嘬了几口:“算了算了。这事儿就算了吧。雪梅啊,你赶明儿回了村长媳妇吧。” 白雪梅无奈,只能答应了下来。 家里的情况安好也知道,说来说去也是没钱难以维持生计。像她家这种情况更是艰难,全凭父亲一个人,就是累死也富不了。 安好的脑袋里开始考虑,她应该做点什么来减轻家里的负担了。 上一辈子她为了生计,学了不少东西,也比人们多活了那么十来年呢,对国家的政策和市场动向还是有点把握的。 改明,她要进城里去看看能不能找点儿什么来钱的路子。 安书朝的主意定了之后,白雪梅这下子可是真发了愁,她收了人家村长媳妇十元钱的定钱。考虑到快过年了,她托人从三十里地的镇上供销社扯了几尺布给安书朝安平做衣服,又给艳娇买了两根头绳,还买了一袋儿糖和二斤肉。 十块钱对他家来说已经不是个小数了,这一堆东西就花掉了五块钱。 如果这事儿不成的话,她就还得把东西还给人家呢。 这下子可好了,她拿什么去还给人家啊? 想来想去,这件事还得跟安书朝直说,于是从兜里掏出来了五块钱,递到了安书朝的面前:“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五块钱你记得明天去村长家还了人家,另外的五块钱我给家里置办了点年货,眼看到都年根了,本来以为可以过个好年了。但是看眼前这情况……你就从家里再那五块钱给了村长吧。” “那……那行吧。”安书朝将钱接了过来,叹了一口气揣进了兜里。家里的钱也不多了,看来来年之后,他还得想办法去出点苦力挣点钱来。 第5章 猪吃的都比咱家强 嫁给王二傻子这件事, 安书朝拍了板白雪梅就不能怎么样了。 想想以后的好日子就这么飞了,气的一下午心里不舒服。 而安好头疼的还是有些厉害, 简单的说了两句话,她一扭身回了屋子,躺回了炕上把被子一蒙头就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起来洗了把脸,掀开棉门帘走了出去。 厨房里已经熄了火,她看了一眼便直接去了北屋。 北屋是安书朝跟白雪梅住的屋子,平时吃饭就在这间屋子里,屋子的中央摆着一个小矮桌,桌上已经摆好了饭,就等着她和还未到家的弟弟安平了。 “安好啊,过来吃饭吧。”白雪梅一见她,笑着招呼她过来。脸上丝毫未见半分的不高兴,她那一副担淡然的态度,仿佛下午的一切跟没有发生过似得。 既然她这样,安好也不跟她摆脸色,也笑嘻嘻的坐了下来。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玉米稀粥加大饼子咸菜疙瘩,这饭菜比起平日里不是差的一星半点啊,看来王雪梅心里有气。 虽然家里的条件不好,是挺穷的,但是也不至于穷成这样。 碗里的汤稀的能够照出人影来,大饼子热了好几顿,颜色都变了,一看就知道硬邦邦的不好吃,咸菜上面的盐颗粒子都没有洗干净,想想这顿饭吃起来也不怎么样。 安好也不挑破,一家人坐在饭桌旁等着安平。 这个点儿,他也该回家了。 果然,等了一阵子,安平从同学家写作业回来了,一到家了将自己的书包一摘丢在一旁,连手都没洗就坐在了矮桌旁。 “你又不是洗手就吃饭啊。”安好皱着眉头说了他一句,“不讲卫生小心生病。” 安平是十六岁的小伙子了,长的浓眉大眼,同安好模样有三分相似,听安好这么一说,眼睛一瞪:“就你事儿多。” 他平日里与安好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以前母亲在的时候,安平就调皮的要命,安好总是训斥他, 他就特别反感安好。 母亲死后,后妈白雪梅进门,一眼就看出安书朝重男轻女。 她使的一副好手段,对安平百般迁就,好吃好喝的先紧着他先来。果然这小子前世跟她一样的没脑子,就被笼络住了。 等父亲一死,安平就是扫地出门了,一分钱都没拿到,还敢去赌博。 好在最后良心发现了,她和他被人追债堵上了门时,他替她挡在了前面,被人用刀砍死了。 那满目的鲜血,淌的到处都是,刺痛了安好的双目和心脏。虽然她重生了,但是想起前世她的心依然隐隐的作痛。 这一世,他绝对不会让弟弟再被白雪梅给故意的惯出那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坏习惯,一定要让他走上一条不同的道路。 安好回过神来时,白雪梅已经笑着站起了身来,从毛巾架上拿了毛巾,从屋里的炉火上坐着的铁锅中舀了一瓢热水出来,投了两边毛巾,递给了安平:“安平啊,你姐就说的对。来,擦擦手吧。” “还是妈对我好。”安平接过毛巾来,胡乱都擦了两把就递了回去。 “就你惯着他。”安书朝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是高兴的,都说后妈心狠无情,但是白雪梅就是个例外,对自己的儿子还挺好的。 白雪梅一笑:“都是孩子嘛。” 安平那起筷子准备吃饭,看到桌上只有一盘咸菜,脸顿时就变了:“咱家的伙食怎么越来越差了?猪吃的都比咱家好!我现在在长身体呢,吃不好怎么能行呢?” 第6章 别打坏主意 “就你事儿多。大家都能吃你就不能吃?”安书朝瞪了安平一眼,拿起一个凉饼子来,就着咸菜就开始吃。 那饼子粗的拉嗓子,咸菜咸的能够齁死人,但是他还是吃了进去。 往下咽的时候,他明显的伸长了脖子用力的吞。 安平吃了一口,就吃不下去了,皱着眉头抱怨:“太难吃了。好歹饼子也得弄热吧?” 白艳娇端着碗喝了一口粥,低声的说道:“安平你别抱怨了。咱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原本给姐说了一门亲事,对方给安排工作还给一大笔彩礼,但是姐不同意。” “啥啥啥?”安平一听就拍着桌子大叫,“你傻啊?放着这么的条件你不嫁。就喜欢看着全家人挨饿是吧?” 安好没有说话,咀嚼完嘴里的饼子才开口:“王二傻子我嫁过去,你乐意吗?” “家里条件好就得了。”安平说道,反正这个时候在他的眼里,安好这个亲姐姐还不如白艳娇来的亲近呢。 安好整天就知道和他吵架,甚至有时候还想揍他,还不如早点嫁出去,给家里做点贡献呢。 “ 嗯。 也是。赶明托人给你找个家境好的傻丫头娶了吧。”安好不冷不热反驳了他一句。 “我才要呢。”安平一听就急了,“安好,你别在我这里打坏主意。” 安好摇了摇头,天真的安平,真是把她这亲姐姐想成了什么样子! 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亲以外最亲的人了,怎么能够去害他呢? 安平本来就不想吃饭,听了安好的话,更没有胃口了,他干脆把饭碗一推赌气回屋不吃了。 白雪梅想要去追回他来,被安书朝拦住了:“别管他,还是饿的轻。” 晚饭后,安好收拾了锅碗,便回屋里去了。 她想着明天就要去镇上一趟, 能不能买点什么回来卖一卖看。 他们所在的村子比较靠近大山里,交通不方便,村子不是很大,只有唯一的一家供销社卖的东西也少,只有一些必需品买。 所以,很多东西都要去镇上买。 她想着找父亲要点钱,一大早就去镇上买东西,年底了村里人出门不方便的可以从她这里买货。 安好越想越觉得一定能够挣点钱,于是她起身穿好衣服去父亲要钱。 经过厨房的时候,听着里面有动静,难道家里招老鼠了? 安好轻轻的推开门,拉开电灯看了一眼,只见自己的亲弟弟安平正在厨房里翻腾着找东西吃。 头顶的灯忽然一亮,安平吓一跳,他不让人发现自己偷摸的找东西,一回头看到是安好,脸色顿时由惊慌变的愤怒:“你想要吓死我啊?大半夜你不睡觉,跑这里吓人啊!” 安好敛起了性子,不跟他发火,而是微笑着问他:“饿了吧?我给你做吃的。” 说完,一挽袖子就去缸里舀冷水洗手。 安平一愣,她这是怎么了?跟变了个人似的完全不像是她的样子啊。 就在安平愣神的功夫,安好已经开始翻找东西给他做饭了。 第7章 做饭的手艺 她们家干活的人少,吃饭的人多,一家人的花销用度全凭着安书朝来挣,所以她家的日子过得比别人要差了许多。 偏偏那白雪梅和白艳娇又是个讲究吃穿的,宁可肚皮委屈一点,也得穿的花枝招展的,所以人家家多少都能吃上白面馒头了,而她家一年四季还在以玉米面饼子为主食,偶尔吃上那么几顿白面馒头面条什么的,但是蔬菜还是有的。 胡萝卜、白萝卜 、大白菜这些蔬菜还还是有的。今晚,白雪梅心情不痛快,就连个菜都没有给做。 安好刚刚拿出这些菜准备做,安平就一眼扫过去说道:“我告诉你啊,我可不吃这老三样,每天吃我都快长成大萝卜了。 安好没有理他,继续找别的找了半天,发现除了饼子就是几个辣椒其他的再也没有了,她掀开碗柜的帘子朝最里面看去,见有两个倒扣着的碗。 她记得以前, 她净对着和白雪梅干,白艳娇不干活,她也就不干活,所以不经常去厨房。 没有几家的闺女在家不做饭的,她不做饭白雪梅倒也不说什么,就默默的揽起来自己把活都干了。 所以,安书朝因此从也觉得白雪梅是个贤良的女人。 安好看着橱柜里的那两个倒扣着碗,心下纳闷伸手上前,就掀开了那倒扣着的碗,结果一只碗下面扣着一个圆溜溜的鸡蛋。 看着鸡蛋安好顿时就明白了,刚才她看过放鸡蛋的篮筐里面没有鸡蛋了,现如今篮筐地下扣着俩鸡蛋这说明了什么? 她竟然还偷偷的私藏好吃的。 安平两只手筒在袖子里,靠在门边上看着盯着碗柜发呆的安好,不耐烦的说道:“你到底会不会做饭?不会就赶快起开!” “不会做也比你强!”安好嫌他吵的慌, 开口塞了他一句。 “会做你倒是坐啊!我快饿死了!”安平嚷嚷着凑了过去,一看安好手里拿着一个鸡蛋,眼睛顿时就亮了,“你从哪里弄来的鸡蛋?妈不是说没有了吗?” 安好扭头瞟了他一眼,指了指那个倒扣的碗:“就在那底下呢。我也才发现。” 安平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安好,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就犯起了嘀咕,敢情每次吃鸡蛋都说没有了,敢情继母自己藏起来了。 安好见安平不说话,她也不多说。她这个弟弟并不傻,就是被人蒙了眼,只要帮他把眼睛擦亮,安好相信他会看明白一些事情的。 安好将鸡蛋拿了出来,磕到碗里打成金黄的蛋液,又拿了两个饼子切成大小均匀的块和蛋液均匀的搅拌在了一起。 她将煤球炉火捅开坐上锅,往里面舀了一大勺猪油,待油热了之后往油锅里放了几刀绿葱花,然后将那沾满蛋液的饼子倒了进去翻炒起来。 很快诱|人的香气就漂了出来,馋的在一旁的安平直咽口水。 很快饼子炒好了,安好又拿起两根红辣椒切成辣椒圈,然后加了点盐和白面粉,兑上水搅好,趁着锅底的热油往里一倒顿时那香辣味就出来,顷刻之间那汤水就变成了糊糊,这样一个辣椒糊糊就做成了。 大冬天的晚上,吃上点热乎乎的辣椒糊糊也能暖暖身子。 安好手脚麻利的坐好后,端着碗递给了安平:“吃吧,我再给你做个汤!” 第8章 家里闹耗子 平日里安平总是觉得安好看他不顺眼,除了骂他就是冷言冷语的嘲讽他,安好猛然对他这么一好,他都有点不适应。 一听安好说给他做汤,他连忙摆手:“不用了。这俩大饼子就够了。” “那好。那你快吃。吃完了我好洗碗!” 安平蹲在地上,端起碗就吃, 那饼子沾了蛋液又过了油更是金灿灿香喷喷的,好吃的都差点咬掉舌。头。 “安好,你还别说你这手艺真不赖!比妈强了不是一点半点的。”安好塞满了嘴咕哝着。 安好微微的笑了笑,她上辈子为了替安平还债什么活没干过,在饭店里还打过工学过厨师面点,做饭还不是小意思。 再者,又加了鸡蛋和油不香才怪。 安平狼吞虎咽的将炒饼子都吃光了,把那辣椒糊糊也吃光了,热的满头大汗,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心满意足的发出一声喟叹:“真香,要是天天能吃上鸡蛋就好了。” 安好看着安平,心里微微一动,轻声的说道:“安平,再忍忍。姐想想办法一定让你天天吃上鸡蛋。不光鸡蛋,还有肉!” 安平的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不过一秒的功夫又换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切,你能有什么办法!就知道吹大话。” 安好也不说话, 等她挣到钱的时候再说吧。 安平吃多了撑的胃里有点难受,院子里溜达了两圈就去南屋里找山楂消食儿去了。安好舀了冷水,在厨房里刷碗。 白雪梅从闺女白艳娇的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只空碗,一进厨房的门就闻到一股炒鸡蛋的香味。 她一看煤球炉火旁边的丢在地上鸡蛋皮,脸色顿时一沉。 这小蹄子把她偷偷藏起来的鸡蛋竟然给吃了,压了一白天的火腾的就蹿了起来, 她抬手“当当”的敲了两下门,朝安好骂道:“一点力都不想给家里出,吃起东西来倒是回回少不了你!我扣在碗底的那俩鸡蛋是不是你给吃了? ” 安好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白雪梅手里拿着一只空碗,碗底还能看到残留的鸡蛋花,心里就明白了。 敢情她心疼自己的闺女,偷偷把家里的东西藏起来,大晚上偷偷的给白艳娇填食儿。 安好也不生气,便刷碗,便笑道:“我说咱家的东西怎么总是少呢?先前以为是家里闹耗子了, 今儿看来才明白了。怪不得艳娇妹妹,平日里吃饭不多,但是就是不见瘦呢。原来是马无夜草不肥啊!“ 听安好指桑骂槐的说了一通,白雪梅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她竟然被她成偷粮食的耗子,连带着艳娇一块挖苦讽刺了。 “安好,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妈!你就这么跟你妈说话的!”白雪梅被说无话可说了,就搬出自己的长辈身份来压制安好。 “你还知道是我妈呢?照你这么说,我和白艳娇都是你的孩子,那亲疏远近你怎么就分的那么明白?晚上偷偷的给她冲鸡蛋花,想必这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吧!”安好说话洗好了碗,顺手抽下一块笼布来擦碗。 “你妹妹身子不舒服,所以我才给他冲蛋花的!”白雪梅狡辩,她发现以前的安好没脑子,嘴巴根本跟不上,怎么摔了一个跟头碰到了脑子,忽然跟开了窍似的,变得伶牙俐齿一张口就能噎她个半死。 第9章 为钱发愁 “是吗?既然不舒服,那就大大方方的吃就是了,何必藏起来呢?引得人产生误会,那多不好!要是让我爸知道了,不一定是怎么想你呢。”安好柔声细语的说着话,但是听着让人让人浑身的难受。 白雪梅一听生怕安好去安书朝那里告状,要是他知道她在家里偷偷的藏吃的,肯定会生气。 想到这儿,白雪梅连忙说道:“我这不是怕着老鼠吗?所以扣在碗底了!赶明就那出来,炒了吃了算了!省的人也惦记,老鼠也惦记!” “谁说不是呢!“安好轻笑了一声,这下好了自己把自己给骂了。 白雪梅原本是一肚子火,想要去教训安好,结果反被人她给教训了,脸上有些挂不住面子了。 回到闺女白艳娇的屋里,一屁股坐在的炕上就骂了起来:“安好这个贱|蹄子,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我偷偷的给你冲了鸡蛋花,她逮住不放了!还拐弯抹角的骂我是老鼠!” 白艳娇听她妈说话的声音那么大,生怕继父会听到,连忙制止了她:“你小点声,让老安听见了,不跟你翻脸。” “他的睡的跟死猪似的。哪里能听见的。” 听白雪梅这么一说,白艳娇就放心了:“妈, 我讨厌死她了。看着她那张脸就烦,赶明想办法赶快把她给嫁出去吧。”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白雪梅琢磨了琢磨,“赶明儿,我还得托托人给安好早日说下个婆家,把她从这个家里撵出去才是。” “嗯嗯。”母女俩又说了会儿回话,这才都睡下了。 就在她们说话的空档,安好洗完碗从厨房里出来时,发现安平从南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东西往嘴里塞。 “还没有吃饱?”安好问了一句。 “吃撑了难受。我吃点山楂消消食。”安平随口说道。 山楂? “咱家有那玩意儿?” “啊,多了去了。”安平朝安好摆了摆手,“你过来看看。” 安好跟着安平去了南屋,果然看到墙角放了一个大缸,缸里盛了大半缸山楂,个儿挺大红彤彤的,挺好看的。 “你忘了?咱妈活着的时候在山上种了两颗山楂树,那玩意长的挺多,但是太酸了没人吃。年年扔一大缸,放坏了拉到。” 经安平这么一说,安好想了起来,看着这大半缸山楂,她眼前一亮心里有了计较。 第二天吃了早饭,白雪梅就拿着那十块钱去找村长媳妇了,艳娇去找朋友了。 安书朝吃了饭靠在墙根晒太阳,抽着烟袋挠着头皮发愁,眼看快过年了年货都还没有置办,手里就那么三十块钱,再退五块钱给村长媳妇,手里更没有几个钱了。 正发愁呢,安好洗完了碗从厨房走了出来,来到他跟前说道:“爸,给我点钱,我想去买点东西。” 安书朝正心烦,一听说闺女要钱,顿时就上火了:“钱钱钱就知道要钱!你怎么不知道挣钱?” 安好一开口就被骂了,心里也堵的慌,但是她也知道父亲的不容易,于是她放平和了心态,微笑着说道:“爸,你别急,这钱算是我借你的。今天我借你五块钱。明天我还你双倍。” “啥?你还能挣钱?”安书朝一脸的不信任。 “试试看吧。或许行呢。” “要是不行呢?”又浪费几块钱。 “爸!你就让我试试看吧。如果赔了钱的话,明年我上学就不花家里一分钱,自己想办法解决。” 安书朝见闺女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好再说什么,闺女念书还是行的,脑袋瓜还算好使,没准真能挣点钱呢。 第10章 嫁给俺做媳妇 安好拿着五块钱去了村里的供销社去称了三斤冰糖,成袋的六毛一袋,散装的四毛一斤,她要了三斤散装冰糖,两大张玻璃纸,用这些冰糖做些山楂糕,用玻璃纸包好出去卖。 回家后,她关门来就开始做山楂糕。 八十年代在大城市里这些可能算是比较常见的零食了,但是在他们这种贫困的偏院山区就算是稀罕物。 她上一世做过厨师没少研究吃的,眼前家里不富裕,那就先也用点食材现成的山楂来做吧。 安好倒出来了三分之一山楂,将山楂的核一点点的去干净,然后加上半锅水将山楂切成片开始煮,把果肉煮透放凉,然后耐心的把山楂皮挑出来扔掉。 找了一块干净的纱布,分次把山楂过滤成细腻的糊,然后将山楂糊入锅之后加入适量的冰糖,一点搅拌一边熬,直到熬的浓稠挂糊了之后,从火上把锅端下来。   然后,找了一个干净的大搪瓷盆,抹上一层薄薄的菜籽油,将熬好山楂糊倒在里面,放在屋子外面凉凉冷冻。 安好忙活了一整天,累的腰酸才弄好了这些东西。 弄完了之后,已经是黄昏了。 白雪梅在屋里磕着瓜子,看着外面的天色不早了, 一掀门帘走了出来。 她看着在院子里正收拾东西的安好,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好,你别收拾了让我来。你去把这十块钱还给村长媳妇,顺带跟村长媳妇说说你的意思。” 安好抬手擦了擦汗,看了看白雪梅手上的钱却没有接过来:“你不是一大早就去过了吗?村长媳妇怎么说?” “她不死心呗。觉得我是嫌她给的钱少故意拿她。你去亲自跟她说明白,这事儿也算是了解了。”白雪梅将手钱往安好的手里一塞,猫下腰就开始舀水就开始刷起用过的锅碗瓢盆。 既然白雪梅都这么说了,安好也没有多想,去就去吧她当面去说清楚也好,省的村长媳妇总是惦记着她。 安好见天已经擦黑了,赶忙洗了洗手就去村长家了。 一进门她正好遇上要出门的村长,她说明来以后,村长告诉她他媳妇在房子后头的小树林里挖土准备活点煤泥。 安好谢了村长后,就直奔着村长家的房后去了。 远远的她看见一个人影蹲在在那,安好看不太清楚,就往前走边走便说道:“婶子,我是来还定钱的。” 刚走到跟前,她看到王根强自己一个人蹲在那儿。 看见安好过来了,他站了起来,一米八的大个子憨憨一笑:“嘿嘿, 安好我是根儿强,俺妈没来就我自己。” “你妈是没来?还是又走了?”他的脑子有问题,安好怕他说不清楚话,就又问了一遍。 “没来。俺妈说让我来见你。”王根强揣着手,笑嘻嘻的看着安好,越看有喜欢,“安好,你真好看。” 安好这才忽然意识到,王根强跟她说的话没有问题,村长媳妇的确是没来。  那要是这样的话,她就必须赶快离开才行,走晚了被人发现了是要说闲话的。 安好顾不上跟王根强解释太多,一转身就走。 王根强看安好走了,就急了迈开大步就追她:“安好你别跑。俺稀罕你,你嫁给俺做媳妇好不好?” 第11章 让二傻子睡她 安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一扭头看到王根强追了上来,心都快要吓飞了。 天这么黑了,要是出点什么事儿,那就太吃亏了。 再说王根强的脑袋和正常人又不一样,出了事情只能自己倒霉,安好似乎名明白了白雪梅为什么让她过来送钱的原因了,好歹毒的心思! 她也跑了起来,边跑边说:“我不喜欢你。你还是找别人吧。” “安好,安好……你等等我!白婶子说了,只要咱俩睡过了,你就稀罕俺了。” 安好一听心里顿时腾起了一把火,她对着正大步追来的王根强喊道:“王根强,娶媳妇这几件事情你说了不算,你得找找你妈去!你别再跟上来了,否则,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王根强见安好越跑越快,自己也追不上了,于是转身朝着树林深处走去:“妈,安好说了娶媳妇这事得找你!” 回到了家,安好的心砰砰直跳。 上一辈子,她和白雪梅在家里成天斗,白雪梅母女处处欺压她,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白雪梅看她不顺眼,想把她撵出去。 她同样看白雪梅母女不顺眼,也想把她挤兑走。 重生之后,她就想着好好的过日子不想和她再斗了。 她只想要改造好弟弟,照顾好父亲,虽然他对她的态度并不好,但是安好知道他的内心并不坏。 从白雪梅嫁进来后,她成天闹腾惹事,父亲烦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她相信如果她能做的很好,一定会扭转父亲的对她的看法。 但是,白雪梅似乎不会放过她,这一世她虽然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和白雪梅闹腾了,但是也绝对不会任由她欺压。 “这么快就回来了?”看到安好,白雪梅有些惊讶。 她和村长媳妇可不是这么商量的啊。 “要不然怎样?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跟那二傻子有点什么?你好抓紧机会把我卖给村长家?你和白艳娇心安理得享受卖我的得来那些好处?你的心肠怎么就那么的歹毒!”安好被白雪梅如此的算计很生气,说话也就冲了些。 白雪梅的心思被安好毫不客气的揭露出来,顿时脸一红,梗着脖子就冲着她喊:“安好,你胡说什么?我辛辛苦苦为了你们老安家给你说了一门亲事,你不愿意就算了。如今让你去退亲,你回来二话不说先骂起我来了?你今天给我解释个清楚,解释不清楚,咱们今天晚上谁也别吃饭了。” 白雪梅在院子里吵吵了起来,她的叫喊声把在屋里的安书朝给吵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又吵吵什么?这家里还能有几天安静的日子吗?” 白雪梅眼圈一红,吧嗒吧嗒的掉起眼泪来:”老安,我的日子没法过了啊。你这个闺女自打我过门来就没有给过我一天好日子过啊。 我今儿就是让她去还个定钱,你看看她回来后把我骂的啊!” “安好,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非要把这家里折腾的鸡飞狗跳才行吗?”安书朝不问青红皂白就骂安好。 原本安好不想解释,但是看今天的状况不解释不行了:“爸,她让我去给村长媳妇还定金,险些被那二傻子给逮住了。你猜猜他说什么? 他说白婶子说了,只要和我睡过了,这事儿就能成了。” 安书朝眉头一挑,扭头看着白雪梅:“这事儿是真的?” 第12章 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白雪梅一听,哭的更厉害了:“老安,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嫁给你三年了,你扪心问问自己,这三年来我对你们老安家怎么样?你还是更信你闺女,她说是啥就是啥啊?她今天敢说我让二傻子睡她,明天就敢说我让她去死!老安,你要是不信我,咱这日子也没啥过头了,干脆离了算了!” 安书朝最怕白雪梅提离婚。 白雪梅嫁给他之后,邻里关系处的不错,在村里的口碑也不错。 她和儿子安平相处的也好,偏偏和安好就凑不到一块儿去。 想想安好以前的作风,安书朝习惯性的觉得就是她的错,一生气举起手里就朝安好的脸上扇去。 安好见巴掌过来了,头一偏抬手就紧紧的攥住了安书朝的手腕,两只眼睛里腾起一阵火焰:“爸,你先把事情搞清了,再打我不迟!” “有什么不清楚的?安好,你说我算计你,你有证据吗?“白雪梅瞪着她。 “有。王根强亲口说的。”安好毫不示弱。 “一个二傻子说的话算数么?”白雪梅扬起下巴,嘴角噙着冷笑,跟她斗,她还嫩了点。 “二傻子的话你信不过,我的话你总该信的过!”安好的眼里闪过一抹凌厉锋芒,“今天的事情如果我撒谎了, 我就不得好死! 妈,你敢不敢发这个毒誓?” 白雪梅一愣,嘴里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我才不会……自己咒自己……”  安好冷笑了一声,甩开安书朝的手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这叫用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对付白雪梅这种不讲理的人,就得用这种不讲理的方法! 一进门,她竟然发现安平在她的屋里。 “你怎么在这里?”安平晃了晃手里的书:“这是你上个月借我的书,你自己不还我,我自己来找了。” “不好意思。我一忙我就给忘了。” 安平轻哼了一声,出门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安好,以后少死啊活啊的胡说八道!听了招人烦!” 安好闻言,怔了怔:“安平,你这是在关心我?” “切。自作多情!”安平瞟了他一眼,抬腿就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就啪的摔了个跟头,于是在院子里生气的大叫:“谁这么讨厌,乱泼刷锅水!” 安好在屋内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心里刚才的阴霾都四散而去,尽管安平不承认,但是她感觉的出来,他这个弟弟已经与之前有了些小小的不同。 第二天一大早,天不亮安好就起来了。 她查看了一下昨天的成果,效果还挺好的,她挺满意的。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那山楂糕取出来,用小刀子切得平平整整的,用称称好了,用玻璃纸包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一个大篓筐里背起来就准备出门。 篓筐沉甸甸的,压的安好的腰都弯了。 她算好了今日子,今天是镇上开集,年底了肯定特别热闹。 果然,一出门就遇上了大早上去镇上赶集的邻居陈大爷,安好凑着人家的牛车就去了镇上。 第13章 第一笔收入 下车时,她给陈大爷拿了一块山楂糕作为感谢。 到了镇上,安好四处张望了一下,选了个接近街口的位置,交了两毛钱的管理费开始摆摊卖山楂糕了。 刚开始人少,半晌的时候人就多了起来,熙熙攘攘的热闹的不行。 安好把盖着的布一掀露出红澄澄的山楂糕,还摆出了两块让来往的人试吃:“山楂糕嘞,酸酸甜甜的山楂糕,开胃健脾,好吃不贵。” 安好本来长的就好看,水灵灵的,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像是紫葡萄一样,见人三分笑,白皙的脸上两个小酒窝又可爱又迷人,这小模样见了就招人喜欢。 来往的人都愿意多看几眼,再加上她这么一吆喝,甜甜的嗓音引的一大批人呼啦全都围了过来。 “姑娘,你这山楂糕咋卖啊?”有个老大娘凑的最近问她。 “大娘,我这山楂糕是自制的,便宜四角钱一大块。”安好甜甜的笑着,顺手切了一小块,用玻璃纸垫着递给了她,“大娘你长尝尝。” 那老大娘一尝,连忙点头称赞:“嗯,不错!好吃不贵!给我来两块!过年给孩子们吃。” 四角钱不算贵,那老大娘见过世面,儿子在南方城里做生意,听他说这山楂是“一块山楂,一块砖”,这山楂是俏手货,卖都要卖到三角钱一斤了,贵的都到了五角钱了,在加上人家的添料加工,只卖四角一块确实不贵。 而且,这一块也就一斤了。 老大娘一买,再这么一夸,周围的人纷纷凑过来,这山楂糕在镇上还算是新鲜物,都吃过果丹皮硬硬的,再一尝这山楂糕又软又好吃,都决定要买了。 “给我来两块!” “我来五块!走亲戚的时候,带点儿……” 转眼间,安好的一筐子山楂糕卖的只剩下了四块,已经接近中午时分了,她想着去吃点东西,结果来了一个人,将剩下的四块也全部买走了。 半上午的功夫,安好就卖完了全部的山渣糕,周围卖东西的人看着都眼热的不行。 挨着安好旁边的一个老大爷看着安好卖了一上午的东西,一定挣了不少,于是就想问问:“丫头,卖了多少钱啊?” “也没有多少钱。”安好微笑的说了一句,看着老大爷眼热了一上午不卖货,安好觉得他也不容易。 于是,将自己的东西收了收,来到老大爷的摊子前问他:“老大爷,你这是卖啥呢?” 老大爷指了指说道:“大蒜。便宜两毛钱一大辫。今年种多了,拿出来卖。” 大蒜家家户户都种植,吃不了都来卖,一条街上卖的人不少,大爷卖不出去也是正常的。 安好觉得大爷可怜,想着自己家里也没有几头蒜了,干脆买了两大辫,把大爷乐的直咧嘴。 吃了午饭之后,安好又在转了转,买了点小女孩们用的头花,又买了三斤肉,两斤瓜子糖,找了个背人的地方数了数手里的钱,还剩了二十块钱左右。 二十块钱这是普通人家一个月挣的钱,安好高兴坏了,临过年钱镇上还有一次集市,她还可以再多卖一些。 第14章 可恶的贼 用这点钱,她家里可以过个好年了。 安好卖完的早,去找陈大爷坐他的牛车,结果人家还要多逛会儿,于是安好决定自己先慢慢往回走。 她自己往回走,却不知道已经有人老早的就盯上了她。 安好在在前面走着,那人就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眼看走出镇子人烟越来越稀少了,跟着安好的那人从背后蹭的就蹿了上来,一下子就把安好给撞倒在了地上。 “哎呦,你这人走路怎么不长眼睛啊。”安好屁股被摔的生疼,东西也被甩到了一边去,她正要挣扎爬起来,却被那人给按住了手脚。 她心里一惊,这年头不会有耍流|氓的吧? 安好还没回过神来,那人伸手就从她的兜里掏出安好身上的钱,撒腿就开始跑。 原来是要抢钱! 混蛋啊!那可是她起早贪黑辛辛苦苦卖东西挣来的钱,全家人都还指着这点钱过年呢。 “站住!你给我站住!”安好一骨碌从地上翻身爬了起来,就开始猛追。 那男的是镇上出了名的混混儿,没爸没妈,成天偷鸡摸狗的,偷人家点东西挨上一段日子,然后就又去偷。 局子也蹲过好吃了,但是警察也拿他没办法,他就是偷点吃的喝的,够不上判刑的。 这眼看过年了,这混混儿也得吃饭啊,于是早早就盯着安好,看她卖完了就追了上来。 安好一边跑,一边喊, 周围也没有个人。 想到自己的不容易,安好咬牙拼了命的也得追上他。 土皮路上,远远的有一辆绿色的军车驶了过来,看到路上一个女孩追着一个男人疯跑,那女孩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大叫,那开车的小战士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他回头对坐在车座后面的秦俭说道:“营长,前面好像有情况!” 正合着眼睛闭目养神的秦俭听到小战士的说话声, 睁开了眼睛,将头探向车窗外望去,果然有一个穿着红色小袄,蓝色裤子女孩玩命的追着一个男人跑。 他隐约听到那女孩喊道:“站住!抓小偷……” “小刘,开快一点!“ “诶!” 小战士刘军踩了一脚油门,绿色的吉普车顿时扬起了一路尘土飞扬,等军车靠近的时候,安好已经追上了那小混混。 她飞起一脚就从身后将那个小混混给踹到了,自己也跟着跌倒在了地上。 趁着那小混混还没爬起来的功夫,安好一骨碌就爬了起来,扑上去就坐在他的身上,从他兜里就去抢自己的钱:“还我钱!还给我!” 那小混混也火了,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被小姑娘给摁住了,丢死人了! 他一生气,抡起巴掌就朝安好打来。 安好一偏头躲过了巴掌,攥着拳头就砸向了小混混:“叫你偷钱!叫你不干好事!” 她刚砸了两下,就被小混混抓住了腕子,她再怎么说也是个小姑娘,人瘦劲也小,再厉害也干不过一个大男人。 那小混混一翻身,就将安好压在了身子底下,大巴掌扬了起来:“小娘|们儿还真火辣,还敢跟老子作对! 不就是偷你点钱吗?你还想跟我玩命啊!” 安好以为脸上会结结实实的挨一巴掌,心里正害怕,忽然就听到一道洪亮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了耳边。 “住手!” 那声音中气十足,极其具有震慑力,吓得那小混混一激灵,手掌停在半空中愣是没落下来。 安好扭头一瞧,站在那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上一世的丈夫——秦俭。 第15章 一表人才的秦营长 秦俭长的身形修长,穿着一身整齐的军装,眉宇之间透着一骨子的清冷之色,尤其是那一双微长的眼睛目光锐利,让人看了就一阵阵的胆寒。 安好有些微微愣神。 她记得上一世,秦俭与她的第一次见面,应该就是婚礼的当天了。 谁料,这一辈子她竟然能够这么早就见到了秦俭。 真的很奇怪,难道是因为她一重生没有去相亲,无形当中改变了原本命运的轨迹? 安好正想着,就听到秦俭冷声的呵斥那小混混:“你站起来!把钱还给人家姑娘!” 小混混被秦俭军人的身份和冷厉的脸色给震慑住了,乖乖的松开安好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不情愿但是不得不从兜里掏钱出来,掏一把抬头看一眼秦俭,直到在他的冷硬的目光的迫视下,将钱掏了个干干净净。 安好接过他递过来的钱,低头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二十。 “够了吗? ”秦俭看着安好洪亮的声音问道。 安好的:“够了。” 秦俭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那小混混,扭头对小刘说道:“小刘,辛苦你一趟,把他送到镇上派出所吧!” “是!营长!”小刘立正,敬了个军礼就去抓那小混混去了。 路上只剩下了秦俭与安好。 她记得上一辈子,嫁给秦俭的时候,他已经是团长了,难道这短短的半年就提了干不成? 看来,这一世真的和上一世有所不同了。 不过,安好不怕,她要好好的活着过好日子里的每一天。 秦俭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姑娘,发现这小丫头的目光正毫不避讳的打量着他。 他在部队里被人称为是“冷面阎罗”,没有几个人不怕他的,就连他的兵都不敢这样直直的盯着他。 不过,想一想刚才这小姑娘抓贼时的劲头,还真是挺泼辣的。 “看够了么?我脸上长着花呢?”破天荒,一向惜字如金的他,竟然跟安好开了个小玩笑。 想起上一辈子,就是这个冷面的男人,一次次的救助她,安好的心里就一阵阵的发暖。 “是啊。我看秦营长一表人才!”安好笑嘻嘻的回了他一句,看到秦俭眉头略略挑了挑,她一转身就朝回跑去,“谢谢你救了我!” 秦俭见她往回跑,就想起一路上捡起来的东西:“你是要找这些东西么?” 安好停下脚步,看到秦俭手里拿着的蒜辫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的。” 他又折回来,准备去秦俭车上取东西,却听到他说:“上车吧!” 安好犹豫了一下,随即就释然了,她扭捏什么啊,抛开别的不说,那么远的路她难道要走回去不成吗? 一路上,秦俭专心的开车,安好偷偷的打量了他两眼。 见他不说话,安好也不说话,她坐在车上晃的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她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到了村子里。 安好家在村东头,秦俭家在村子的最西头, 方向正好相反不同路。 所以,秦俭并不方便送她回去,再说了这是她们这一世第一次见面,她不想让秦俭觉得她轻浮。 安好正准备下车,秦俭却叫住了她:“等等!擦擦脸再下去。” 第16章 背后嚼舌根 “啊?”安好楞了一下子,随即想到自己的刚才跟那小混混打架的事儿,肯定是那个时候弄脏了脸。 她胡乱的从自己的兜里翻找手绢,还不等她找出来,一张蓝白条纹相间的手帕就递到了她的跟前。 安好接过手帕擦了擦脸,想要还给秦俭,一想这样似乎有些不妥。 于是,她就将那脏了的手帕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兜里:“等回头我洗好了还给你。” “不用了。你拿着吧!”秦俭沉声的说了一句,见她开始收拾东西,便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女孩子家,以后小心点。” 安好将东西都收拾好了,下车的时候瞪了他一眼。 秦俭有些发楞,他这是被人嫌弃了吗? 方才他是被她瞪了一眼? 秦俭这个冷面阎罗,第一次心里有些犯嘀咕了。他不明白,他救了这小丫头,怎么还被人瞪了一眼? 对待他的态度,与上车前的简直是判若两人啊? 安好心里万般感激秦俭,她瞪他是因为,他居然上车前不告诉她脸上很脏,让她污眉花脸的就这样在他的面前睡了一路……一路啊…… 秦俭其实也很冤枉,他先前一心都在救她和开车这件事上,哪里想到这里了? 安好下了车,将自己的东西都放进背篓里,再一次跟秦俭道了个谢,看着他的车子开走了,才转身要离开。 她背着东西刚走到村里的小桥头,就碰上了村里长舌妇杨永花磕着瓜子跟人聊闲天。 “哎,你们都听说了吗?安书朝家那大丫头跟村长儿子钻小树林儿了。” “真的假的?安家那丫头能看上村长家的二傻子?” “当然是真的了!那丫头长就是一副妖精样,骨子里啊水性杨花的,跟她那个亲妈一个样!”杨永花嘎巴嘎巴磕着瓜子,嘴里肆意的诋毁着安好。 安好的妈年轻的时候很美,一嫁到这个村子里就有人把她和杨永花作比较。 她俩长的都挺漂亮,但是安好的妈人品好,又热情,对乡亲们的忙是能帮一个就帮一个,这么多年落了个好口碑。 而她就爱嚼舌头根子,闹得大多数乡亲们都不喜欢她。 前几年,两家为了宅基地的事儿还闹过一阵子,后来就不怎么过话了。 也就是这村里的这几个长舌妇,经常凑到一起聊天。 张菊云听了呵呵笑了起来:“永花看你把安好说的,她就算再水性杨花,也不能挑那二傻子啊?” 杨永花撇了撇嘴:“菊云,我知道你闺女宋月琴跟她要好,所以你替她说话。你们不知道吧,她跟那二傻子钻小树林这件事我亲眼看见的,并且村长媳妇也亲口承认了的。你不知道她为啥要跟那二傻子钻树林吧?为了钱啊!那村长媳妇想要说下安好当儿媳妇,背地里偷偷的给了白雪梅十块钱的定钱呢。听说事儿成之后,还给五十块钱呢!” 张菊云见她说的头头是道儿,也跟着附和起来:“你说的也是有道理。听我家月琴说,她家过得日子真是穷,现在还有几家天天饼子就咸菜啊?她家就是!” “可不是!” 安好越走越近,杨永花见了指了指:“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第17章 乱扣屎盆子 一帮老娘|们儿,立刻就闭了嘴。 安好经过桥头,看见这一群长舌妇又在扯闲天,她笑了笑打个招呼:”婶子们都在啊!“ “呦,安好这是去哪了啊?”杨永花嘴里噗噗的吐着瓜子皮,一双眼睛却盯住了她背上那个篓筐。 “去镇上买了点东西。婶子们聊着,我先回去了。”安好不想跟她们多浪费时间瞎扯,简答回了一句就要走。 “着什么急啊?婶子们还能吃了你不成?”杨永花磕完手里最后的那俩瓜子,拍了拍手走近, “你这是去镇上买什么去了啊?让婶子看看。” “也没什么,就是点吃的用的。”安好说话客客气气的,她知道这个杨永花是出了名的不好缠,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什么好东西,让婶子给你饱饱眼。”杨永花不等安好同意,就去翻她的背篓。 “哎……婶子……”安好想要阻止她,早已经晚了。 “哎呦喂,这头花儿可真好看啊!”杨永花眼皮子薄,看上了安好买来的头花,就厚着脸皮问她要,“给婶子一个不?太好看了!“ “不好意思啊,婶子!我这是卖的。再说了,我总共上货就上了那么几个,光给你不给别的婶子不好。给了别的婶子我就没有了。赶明我挣了钱,专门挑一个给婶子送去。”安好知道杨永花的脸皮厚,你要是不好意思拒绝,她就能够蹬鼻子上脸。 杨永花脸一沉,狠狠把那头花又丢回了筐里,一脸不高兴的摆着手:“走吧走吧!不给就不给,我还怕不是正路来的东西脏了我的手呢!” 安好听了眉头一皱:“杨婶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好啊,你杨婶子她没啥意思。你快去吧啊!”一直在一旁站着的杨菊云见事情不妙,赶紧出来打圆场。 “啥意思?你不知道啊!大晚上跟王二傻子去钻小树林,睡过了吧?说说睡一觉,那村长媳妇给你多少钱啊?” 杨永花亮着大嗓门才喊,生怕来往的乡亲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杨婶子,你这是哪里听来的话污蔑我! 说话要讲究真凭实据,你这张口就喷粪,乱扣屎盆子可不行!”安好恼了, 虽然说她不想惹事上身,但是真是事儿来了,她也不怕。 “你说谁满口喷粪?安好你个小|蹄子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 你要说真凭实据,那是我亲眼看见的!”杨永花叉着腰,指着安好骂。 “噢? 你亲眼看见的?”安好不恼,反而轻笑了起来,“我倒是要问问婶子, 大晚上的你不在家待着,好好跑去小树林干嘛?” 她一句话引得几个长舌妇都朝杨永花望去。 安好紧接着说道:“杨婶子,张叔是个老实人,村里人都知道你欺爱欺负张叔,但是就是欺负人也该有个限度!” 安好话音刚落,那几个长舌妇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都明白了什么。 “永花,你不会是……” “安好!你个贱|蹄子!看我今天不撕烂你这张烂嘴!” 杨永花这事儿是个秘密,自以为瞒的很好,忽然被安好揭穿了,气的脸都紫了,冲上来就要跟安好扭到一起。 第18章 掉进河里 她仗着身强体壮,想要狠狠的收拾安好,却不料安好身子灵活,见她扑来的那一刻,安好一闪身,那胖杨永花扑通一声跌进了桥下。 正值数九寒天,桥下刚刚结了薄冰。 杨永花笨重的身躯一掉下去,就把薄冰给砸开了,冰冷刺骨的水浸湿了身子,好在水不深淹不死人。 “妈呀!冻死我了!救命啊!”桥下响起杀猪一样的嚎叫。 “快,咱们快下去,把永花给拽上来吧!”张菊云顾不上跟安好说话,一招呼人那几个长舌妇全都绕到桥底下救人去了。 “杨婶子,不用着急上来。好好把自己洗干净了再上来,顺便清醒清醒脑子!”安好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句,咯咯的笑了两声往家里走去。 安好到家后,一家人刚午睡醒来。 她把被背篓往正屋的桌上一放,拿起搪瓷缸子就去倒水喝,这一路上把她渴坏了。 白雪梅扫了一眼,那背篓似笑非笑的问她:“不是去卖货了吗?卖完了吗?” “卖完了。”安好喝完水,将被盖着背篓的布片一撩,露出里面的一堆东西,“我卖了些钱,买了些过年的东西,咱家今年可以过个好年。” 安书朝正在往烟袋里填烟,听闺女这么说,凑着脑袋往里面瞧。 看到那一大块肉之后,脸上都乐开了花:“是啊,咱家好几年都没有好好吃上一顿肉了。好丫头,你今儿干的不错啊!” 安好见安书朝难得的脸上露出一回笑容,觉得自己今天的辛苦也值了。 正说着,白艳娇撩帘子进屋了。 看到桌上摆着的这一堆东西,激动两眼冒光:“我不是在做梦吧?姐,你今天真的挣钱了?挣了多少?” 安好从兜里掏出那二十块钱,数出来了十五递给了安书朝:”爸,这是之前借你的钱,我说了双倍奉还的。另外多给你的那五块钱,你就贴补家用吧。” “挣了这么多呢?你这一天挣得比人家普通半个多月挣得都多呢!”安书朝穷怕了,看到这钱美的合不拢嘴。 “姐,你咋还剩下五块呢?”白艳娇眼皮子薄,看见安好手里拿着五块钱妒忌的不得了,这可是她好几个月的零花钱呢。 “这是本钱。我留着有用!“还有下一集呢,安好打算下一集多做点,然后拿着东西去买。 “姐,你给我两块钱呗。”白艳娇看着安好的手里的钱,心里直痒痒,她很久没去镇上赶过集了。 “下一次吧。” 见安好不肯给,白艳娇朝她翻了白眼:“真小气!” “我小气?你知道这两块够咱家卖多少酱油醋?你要是想花钱,自己想办法去挣钱!”安好不喜欢白艳娇这种自私的心态,毫不留情的赛了她一句。 “妈!爸!你看姐! ”白艳娇搂着白雪梅的脖子,一脸的委屈,“不给就不给吧,还这么嫌弃我!” 白雪梅听安好这么说心里有气,抬手就戳白艳娇的脑门子:“ 你怎么这么没志气?你把人家当姐,人家可不把你当姐!” 第19章 吃错药了 安好知道白雪梅又在故意找事了,她只管听着也不理会。 只要不触碰她的底线,随她说去,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这几个人把该分的钱都分了,安平才踢踏着拖鞋,慢悠悠来到了正屋。 “嘿,有肉吃了!太好了!” “是啊,这多亏你姐。”安书朝这才觉得自己的闺女原来并不是什么都不会干,光知道惹事生非的。 安平瞟了安好一眼,心里暗暗的想,他这个姐姐还有两下子。 这次磕到了脑袋瓜子,醒来后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姐给了你多少钱?给我两块钱!”安平看着这情况,也知道安好肯定卖的不错,所以他伸手就跟安书朝要钱。 “不给!你小子胡乱要钱干嘛?少了你吃了还是少了你喝了?” “爸,我一个大小伙子过年出门都没有个零花钱,让人笑话我!” “你爸我一个老爷们儿被人嘲笑了多少年了,我都不怕人笑话,你还怕啥!” “爸,你真抠门!“安平没有要到钱,心又不甘,“你不给我钱,暑假里别指望我跟你一起下砖窑搬砖。” “你个小兔崽子,敢跟我讲 条件了!”安书朝脱下鞋子,就朝安平扔了过去。 “ 行了行了。 ”白雪梅见爷俩要打起来,又到了充好人的时候,“安平很少跟你要钱,你就给他一块钱吧。” “就你惯着他。坚决不能给!这钱留着还要贴补家用,以后还得给他上学娶媳妇呢!”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烦死了,一跟你要钱你就啰嗦一大堆!” 安平知道跟他要不出来钱,也就断了这念头,看着桌上那三斤肉,嚷嚷道,“不给钱还不让吃饭了?还不给做饭?” 白雪梅连忙应了一声:“好嘞,今晚给你们炒肉吃!” 屋里的人四散了, 安平会自己屋去,刚进屋安好就追了上来。 “安好,你来干嘛?” “叫姐!“安好瞪了他一眼,“成天安好安好的叫,没大没小的。” 安平心情不爽,不耐烦的看着安好:“有什么话你就赶紧说,我烦着呢。” “什么态度! 一点礼貌都没有。”安好嘴上嘟囔着,低头从自己的小袄里兜儿里掏出那五块钱来,抽出两张给了安平,“这钱你拿着。” 安平看到钱,眼睛都亮了:“不是吧安好,你今天吃错药了?” “我给你钱就是吃错药了?”安好眉毛一挑,“你要是不愿意要,我正好拿回去。” “别别别!”安平一把抢过钱,吧唧亲了那人民币一口,“给人的哪兴再要回去!谢啦!安好!” “这钱你收好了,不能给别人知道了。另外,这钱给你不是让你瞎花的,都给用到正道上,买点学习用品之类的。” “好嘞。”安平欢欢喜喜的收下钱, 抬手拍了拍安好的肩膀,“安好,我发现你越来也够意思了啊!” “我一直都很好,只是你没发现!” “切!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姐弟俩在这边斗嘴,气氛比以前融洽和谐了许多。 安好心里刚有点高兴,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声粗声粗气吼叫:“安好,你这贱|蹄子给我滚出来!你把老娘推下水,老娘跟你没完!” 第20章 堵上门撒野 白雪梅正在厨房里做饭,听见院子里杨永花骂骂咧咧的,顾不上解围腰就走了出来:“嫂子,你这是咋了?我家安好怎么得罪你了。” “怎么得罪我了?”杨永花一拍大腿,就开始咧着大嗓门就哭了起来,“作孽呀!真是作孽呀! 你说说我这么一把年纪了,让安好给我推到了河里,冰冷刺骨的水啊!我一条老命都要交代到里面了。” 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自己家闺女,安书朝披上外套就走了出来,一看杨永花坐在地上干嚎,心里顿时非常的反感。 杨永花和他家曾经因为一块宅基地闹腾了一通,这老娘们彪悍的很,吵来吵去吵不出个结果,拿起铁锹一锹就照着安好娘拍了下去。 幸好安好娘躲得快,要不非让她给拍个半死不成。 “我说,杨永花你撒野别在我家撒野啊。你说我家安好把你推进了水里,那肯定是有原因的,没有原因我家安好不可能去招惹你。”安书朝这个时候站在了自己的闺女这边。 杨永花一听来劲,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丢人事,我原本不想说。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得和你说道说道!你就闺女跟那王二傻子钻了小树林,这话还不让人说了啊!” 在那个年代说钻小树林,就意味着发生了男女之事。 在八十年代的农村, 一个女孩被传出这样的事情是非常严重的一件事情,会被人戳脊梁骨,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的。 以后再想要嫁人就难了。 “杨永花,你放屁!你这张烂嘴胡沁!我家安好不是那孩子!更不可能跟一个傻子去钻树林!除非她脑子被驴踢了!” 他们俩一吵吵,把乡亲邻里都引过来,扒着她家的门口看稀罕。 白雪梅一见事情闹腾起来了,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念头,如果乘此机会能把安好推出去,那最好不过了。 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安好又能怎么样? “哎呦! 我的命怎么苦啊!”白雪梅把围裙一解,丢在地上也学着杨永花的样子往地上一坐,大哭了起来,“这个不省心的丫头啊!真是要逼死我啊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一个不省心的丫头,今天惹事,明天惹事,好不容易十八了,我寻思着也长大懂点事儿了,却给我闹了这么一出,丢人都丢到家了!偏偏说也说不得,打也打不得,继母难当啊!” 白雪梅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让外人一听,自己这个继母当的多么的不容易。 “雪梅,你胡说什么! ”毕竟闺女是自己的,就算是安好不成体统,也是他老安家的人。 “爸!这个时候你就别训妈了!妈也是真的替姐操心和着急才这样的。”白艳娇出来,去扶白雪梅。 门口已经堵了一大堆人,都指指戳戳的说安好的不是。 安书朝急了,一把推开白艳娇,拉住白雪梅的胳膊就往起拽:“你是不是傻!你这么说不是诚心的给自己的闺女泼污水吗?你让安好以后这么还怎么嫁人 !” 第21章 老脸丢光了 白雪梅就是这个意思,就是为了让安好没法嫁人,好乖乖的嫁给村长的儿子。 往常安书朝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她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反了个儿,他竟然站在了安好的那一边。 “你!你是什么意思?老安,你是说我是个坏心眼的后妈?好!我反正怎么做都不对!我掏心掏肺的对你们,最后竟然落一个这样的结果。我活着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上吊死了清净!省的你们觉得我是坏人!” 白雪梅爬起来,三步两步走到墙边,伸手摘到墙上的盘绳作势就要上吊。 “雪梅!你跟着吓起什么劲呐!胡闹!简直是胡闹!”安书朝冲上去就去夺白雪梅的绳子。 安好在屋里听着,心里一阵阵的发冷。 白雪梅真的是不遗余力的坑她,有机会就要给她制造麻烦! “安好,你真的跟人钻树林了?”安平皱着眉头,拽了拽安好的袖子。 “我跟王二傻子钻树林?你信吗?” “你没钻你不出去?任凭人给你泼脏水!”安平沉不住气了。 “安平,你知道就好。”虽然她被人骂了半天,但是看到弟弟安平能够替她着急,也值了。 “你快出去解释清楚!” 安好点了点头,咣当一声的推了门:“都别吵了!” 看到安好出来了,一院子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想着等着看她怎么说。 她一脸平静的走到白雪梅的面前,冷眼看着她,一把夺过绳子:“你不用去死!也没有人逼你去死!我去死!我死了大家都清静了!” 说完,抓着绳子就玩外走。 “哎,那杨永花说的话你信不信?”村西头张寡|妇磕着瓜子看津津有味,一扭头问身边的人。 “这谁说的好?” 张寡。妇满脸坏笑:“我看八成是真的。那杨永花是咱村里的‘消息通’她说安好和王二傻子钻了小树林八成就是钻了。再说了,她妈白雪梅都承认了,那就八不离十了。” “怎么可能啊?安好和二傻子?想想都不可能!” “钱啊!还不是为了钱?安家穷成啥样了?人穷了,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原本人看热闹的人们心里都犯嘀咕,听张寡|妇这么一说,心里都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有道理。老安家这下子丢人丢大了,生了这么个闺女真是家门不幸。” “是呢,以后看她还要不要嫁人了。” 这村里的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这么一嘀咕让安好听了清清楚楚,白雪梅一听大家都信了,顿时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丢死人了!我的老脸都丢光了。以后,我在村里可怎么抬得起头来啊!不活了,真是活不了了!” “闭嘴,你们都闭嘴!”安书朝气的险些晕过去,他的嘴拙,干生气说不出什么有力量的话来。 杨永花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越发的得意:“乡亲们,你们都看看他们老安家的丫头做出来这么丢人的事情,简直是臊死人!要是我的话,我都不活了!省的在这世上丢人现眼!” 在屋里的安平看着安好气的浑身哆嗦,眼里的目光透着浓浓的痛楚与绝望,他将拳头攥的咯咯响,终于忍不住了,咣当一脚踹开了门。 第22章 乱成一团粥 “杨大喇叭,你给我闭嘴!你要是再诬陷我姐,我撕烂你那来两片子嘴!”安平冲了出来。 杨永花最讨厌的就是人家叫她杨大喇叭,听安平这么叫她,一生气指着安平的鼻子就骂:“你个小兔崽子,别以为你姐是个什么好东西!跟男人钻了小树林就是个破烂货!” “你王八蛋!”安平看着隐忍着的安好, 气的火冒三丈,顿时就冲了上去,跟杨永花撕扯了起来。 正撕扯着,人群中杨永花的儿子杨二蛋冲了出来:“安平,你敢打我妈!我弄死你!” 一瞬间,真是天下大乱。 安平和杨二蛋打了起来。 “别打了!别打了!都给我松开!”安书朝气的直跺脚,他想要上前去垃拉架。 杨永花喊道:“呦, 你们一家子是欺负我们老杨家是吧?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张老蔫没用,就敢这么欺负我们母子俩啊?告诉你们,谁也不能拉架!不是打架吗?让他们打!谁敢拉,谁就不是人!” 她这一喊,顿时就没有人上来拉架了,都站在哪里看热闹。 白雪梅和白艳娇自然跟不可能上来,她们恨不得把这件事闹得更大才好。 安好见安平挺身而出,眼圈微微的红了,他这个弟弟内心还是善良的。 看到她受了委屈,就这样跳出来跟人打架。 明知道自己不是杨二蛋的对手,还是玩命的跟对方撕扯! 想她上一世就活的失败,这一世她不偷不抢,没有干什么犯法的事情, 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和坏心思,竟然还有这么一堆人不肯让她好过。 不同的是,上一世她孤家寡人一个,这一世安平站了出来,父亲也站了出来。 她怕什么? 就算是再做个彪悍的女人,又如何? “够了!你们一个个都够了!给我住手!”安好厉喝一声,上前拉架,却被杨二蛋一把推到在了地上。 “滚远点!有娘生,没娘养的小骚|蹄子!” 这一句话戳中安好内心深处最痛的位置,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将盘绳往地上狠狠一摔,朝着杨二蛋扑去,甩开巴掌左右开弓狠狠的朝他的脸上掴去。 “你这个混蛋! 你侮辱我就算了,还侮辱我死去的妈!我安好今天就是打死在这儿,你也别想好过!” 清脆的耳光不偏不倚全都甩在了杨二蛋的脸上,两个鲜红的五指印顿时浮了起来,把杨二蛋给打蒙了。 安好就像是发了怒的小野兽,眼睛里燃烧的怒火,将他惊呆了。 “安好,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杨永花尖叫一声,扭着胖身子朝安好扑来。 她咬牙,抬起手,啪啪又是两记耳光打在了杨永花的脸上。 “杨婶子!我敬重你是村里的长辈,我叫你一声婶子。 没想到你竟然这样侮辱我的清白!我哪里得罪了你?你说我和王二傻子有那事,你的证据呢?你拿出个证据来?你的一句话不要紧,你可是要毁掉我的一生!你为什么这么做? 不就是因为几年前宅基地吗?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还小肚鸡肠的挂记着那件事!还有白雪梅,我和王二傻子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你最清楚!昧着良心说瞎话,你不怕天打五雷轰吗?你们看着我亲妈死了,我爸又是个老实的,嘴上赶上不上淌的,就这么欺负我?好!好好!既然你们这么做,我也不想活了,干脆以死证明我的清白!!” 第23章 上吊 安好说着拎着盘绳拨开众人,就大步的往外走去。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来了一阵子议论声:“看安好这样子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要不也不至于去上吊啊!” “是啊,你听听杨二蛋那话过分的,安好妈死都死了,还扯出人家来干嘛?” “过分了。真是过分了。搞不好就是故意欺负安好呢。” 舆论出现了变化,杨永花听了有些开始害怕。 她其实看见安好进了小树林又出来,不过也就五分钟的事情,五分钟的功夫不过就是走进去又走出来,中间啥也干不了。 她就是嫉恨安好不送给她那个头花,在加上之前两家的恩怨,她故意这么做的。 如今看到乡亲们的都开始纷纷的向着安好说话了,她的心里有些嘀咕了。 再看看安好一心求死的模样,她更是害怕了。 “安好,你去哪里啊?”杨永花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扭着胖乎乎的身子往外追。 “姐!” “安好!” 安平和安书朝也追了出来。 安好一路走,听到他们在身后喊,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们谁都不用拦我!我要死!我死了,咱们大家都清净! ” “姐,你胡说什么!”安平紧追几步,拽住安好的胳膊。 安好扭头看了一眼,逐渐跟上来的人们跟安平眨了眨眼:“安平,别拦着姐,我不会去死!” “你这是……你这是个圈套……”安平愣住了,在他的印象中,安好可不是这么有心计的人。 安好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方才在家里我是真的想要一死了之算了。但是,看到你为我打架,爸为我辩解,我觉得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心我。我还有自己任务和使命,死了就太亏了。我不能死!更不能让那帮人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 “姐……那你……” 正说着,走在后面看热闹乡亲们都跟了过来。 “安平,别拉我!我活着与其被人以后戳脊梁骨,还不如以死证明清白!我死了就可以去地下见咱妈了。可怜咱爸一身毛病,老了你要替我尽孝心啊!” 安好说的一脸悲戚。 安平死死的抱住安好的胳膊,大声叫道:“妈,妈! 你在天之灵看见了吗?没娘的孩子就是让人这么欺负的!” 安好看着弟弟居然开始配合她了,心里一阵阵的欣慰,她推开安平,一转身继续走。 “安好,你去哪上吊?你去哪儿啊!”杨永花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安好也不理她,甩开大步就朝着她村西头杨永花家走去。 等一堆人浩浩荡荡的跟过来的时候,安好开始在她家门口的歪脖子树上系绳子了,一遍一边喊:“杨婶子,欺负人也不带你这么欺负的。既然你不给我活路,我死也要死在你家门口!就算是做了鬼,我也得来你家讨讨债!” “哎呦!祖宗啊!你快停下来!不能在我家门口上吊啊!”杨永花拍着大腿,就喊她人,“乡亲们,帮帮忙吧!” 乡亲们一看事儿闹大了,纷纷走上来劝安好:“安好啊,不值当的啊,为这事把命搭上不值当!” “谁说不值当!这事情关系到我的清白。”安好一把夺过杨永花手里攥住的绳子,瞪着她问道,“杨婶子,你好好的把这件事跟大伙说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否则,我今天就死在你家,我不活了,你也别想清静! 第24章 捍卫清白 安好被逼的委屈的样子,让乡亲们看了都不忍心了。 好好的一个孩子,这样要死要活的,肯定是受了委屈了。 再想想安好妈活着的时候的好人缘,大家伙都觉得,杨永花十有八九是冤枉了这孩子。 平日里张寡妇没事儿了,爱看个热闹,听个稀罕事儿,但是也不是个没脑子的人。 看着眼前这幅情形,她似乎觉得刚才是自己猜错了。 “我说永花,你的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啊?要是你真冤枉了安好,你就赶快讲出来,还人家个清白,你难道还真的看着人家孩子真的吊死在你家门口啊!作孽不作孽啊!”杨寡妇刀子嘴,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话头就转了风向。 “谁说不是!永花,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人说话,一堆人跟着起哄。 “杨永花,我家安好要是死了,我就跟你拼命!”安书朝咬着牙子喊道。 杨永花一看事情彻底乱了套,知道自己不说清楚,这事过不去了,一咬牙心一横说了出来:“我是看安好进了小树林,我就躲在旁边看着,寻思着她要半天不出来,我就去看看她干啥去了。谁知道,连五分钟不到她就出来了。我……我也不算是瞎话!” “那你说人家跟二傻子睡过了! 五分钟够干啥的?村长家后头那小树林子,光走进去就得两分钟,出来两分钟,统共停留的时间不过一分钟!”张寡|妇大声的说道。 “可不是!杨永花,你咋这么诬陷人家孩子呢。一个女孩子,把名誉看的比命还重要,你说说能干出这种事情吗?”安好邻居李大娘终于也说了一句话。 一时激起千层浪,原本看安家热闹的人们纷纷的开始质问杨永花。 问的她都招架不住了。 “这……我……我……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就是生气这丫头,眼里没有长辈,大冷天把我推下水!” “啥啊,那你推人家,自己掉下水的!” “我……我……”杨永花彻底被塞的没说了。 安好见乡亲们都相信自己是被人陷害的,也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该见好就收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她只想捍卫自己的清白,不想要在惹事。 “杨婶子,既然你承认你诬陷我了,我还希望你以后不要在这么做了。另外,我妈已经去了很多年了,我不希望听你在背后诋毁我妈!”安好一脸严肃的说道。 “好!好!”杨永花连忙的答应下来。 “这件事情到此结束,日后如果我在听到别人在背后诋毁我,那我就认为是你干的。”安好说完,接下绳子朝村里的乡亲们鞠了躬,“谢谢给位大婶大娘,大伯大叔,我讨回了自己的清白! 谢谢你们替我做主!” “安好,别怕!身正不怕影子斜!以后谁敢在背后那这件事乱嚼舌。头根子,大娘第一个替你出头!”邻居的李大娘拍着胸|脯替安好撑腰。 “谢谢李大娘!”安好朝她深深的鞠了一躬。 “行了行了, 散了吧!”张寡|妇朝众人摆了摆手,看热闹的人们都散了去。 第25章 一战成名 这时村长闻讯赶来了,一看人散了,连忙拽着一个问道:“没事了?已经散了?” “是啊!等着你们村干部来调节这事儿,黄花菜都凉透了呢!”李大娘给了他一句,往家里走去。 等人们都走了之后, 杨二蛋这才搀扶着杨永花往家里去了。 一进门,碰上了刚走出来的张老蔫。 杨永花一看张老蔫出来了,憋了一肚子的火都朝他撒了出来:“你个没用的东西,老娘都在外面被一村子的人指渎死了快,你躲在屋里装王八,现在人走了你出来了!你出来干什么?” 张老蔫是杨永花倒插门的女婿, 家里穷兄弟多,成年后一直娶不上一房媳妇。 杨永花年轻的时候就是又胖又丑,但是杨家夫妇只生了这么一个闺女家就不能生了,家里条件相对来说比较好,便招了张老蔫做了上门的女婿。 所以,生下来的孩子就跟着杨永花姓了。 生孩子那天,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吃了俩鸡蛋。 醒来后,她就开始阵痛,不久就生下了孩子,取名杨二蛋。 村子里越是生的独苗苗越是宝贝,越是宝贝就给起的名字越赖,名字越赖就越好养活。 所以,像王根强,杨二蛋,李栓柱,这样的名字非常的吃香。 “我再没有用, 也比你一肚子黑水坏肠子好!整天吃饱了养了一身懒肉,就知道在外面嚼舌头根子,给人家造谣!这下好了,丢人丢到了全村人的面前!”张老蔫被自己的不省油的媳妇给气的,脾气也上来了。 “你说什么?你个老蔫! 敢骂我!你吃我家穿我家的,竟然胳膊肘子往外拐!你再说一句试试看!老娘不打死你才怪!” “你就是一个泼妇! ”张老蔫开口骂道。 “你敢骂我妈!”杨二蛋见自己一向老实巴交的爹,竟然把她妈给骂了,跳着脚就要走揍他。 “真是反了你们娘俩了!我被你们欺负了一辈子了!今天,我也要出口气,教训教训你们娘俩!省的你们不干好事,一天天的惹事生非!” 张老蔫活了四十多头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从院子拎起扫帚就拍向了杨永花母子二人。 这半晚上,这一对母子的鬼哭狼嚎声传遍了半个村子,成了全村的大笑话! 安好这一战成名了。 上一辈子,她因为二傻子的事情一战成名!不过成的是坏名声,直到她死,那坏名声都没有摘掉。 都知道她欺二傻子,打了媒人,甚至把自己的继母逼得要上吊。 重活一世,她又是一战成名。 不过,这一回她为了捍卫自己的清白而战。 这一战让村里的人都不敢小瞧安家的小丫头,知道安家的小丫头厉害,但是也都知道她讲理, 不是得理不饶人的那种人。 顿时,人们觉得她是个性子烈,但是有分寸的好孩子。 回到了家里,白雪梅坐在北屋里抹着眼泪。 白艳娇在一旁劝着她。 一看到安书朝进来了,白雪梅忙抹着眼泪站了起来:“老安啊,安好的事情怎么样了?” 安书朝看了她一眼,脸色有些难看:“还能怎么样?孩子差点上了吊,那杨大喇叭终于说了实话,孩子并没有干什么丢人的事情!” “真的?”白雪梅连忙擦干了泪水,露出欣喜的神色,“那太好了,要是安好没有做出那种事情就好。否则,我怎么对得起她死去的母亲啊!” 第26章 脑子被驴踢了 安好听了之后,冷笑一声讽刺道:“那我真是要谢谢妈的关心了!先前因为我不肯嫁给二傻子,你着急的要死。现在,又因为担心我和二傻子钻小树林干那种事情,着急的发疯。妈,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清楚?我连嫁给都不愿意嫁给的人,怎么会愿意去和他钻树林?是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我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这一句话,说的白雪脸一阵青一阵红:“我……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关心则乱,所以一听说这些事情,脑子就蒙了!” “是吗?那可真是谢谢妈了!下次拜托你不管怎么关心我,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不要往我的身上泼脏水!”安好说完,一转身撩开帘子出去了。 “就是妈!你这次做的可真是让我出乎意料!”安平也跟着插嘴,“我姐不可能跟二傻子睡觉的。别的不说,就她那点洁癖,就不可能容忍在小树林那么不干净的地方做那事。你怎么今天就向着那杨大喇叭,跟着一起给我姐破脏水呢!” 白艳娇一看都说自己的妈,心里不高兴了:“安平,妈这不是担心姐吗?你觉得那杨大喇叭和姐,妈会向着谁?当然是姐了!那不是妈一听姐出事了,不是着急的吗?真是的!” “好好好!我不说了行了吧!饭好了么?我快饿死了!”安平不想跟她吵。 “没有!”白艳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妈真是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好吃好喝伺候着你,到头来让你这么说,你说妈心凉不心凉!” 白雪梅一听闺女这么说,眼泪又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安平说的没错。妈眼瞎,都怪妈!让安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妈这就是去给她道歉去!” 她说着,就起身要去找安好。 安书朝本来也是的对今天白雪梅的做的事情不满意,但是刚才听了安平和她们娘俩的对话,完全的生不起气来了。 “算了,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下次注意点吧!”安书朝摆了摆手,就让这件事翻篇了。 白雪梅点了点头,手里攥着一条手绢不停地擦着眼泪,不肯抬头。 “爸,你快哄哄妈啊!她可是一心为了咱们这个家,你可别让她心凉啊!”白艳娇趁机把安书朝往白雪梅哪里一推,自己看了她们一眼,扯着安平出去了。 厨房里,安好在做饭。 白艳娇走了进来,假装给她帮忙,来到她的身边。 “姐,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需要。”安好正在剥葱,头也没有抬一下。 白艳娇朝门口看了一眼没有人,便凑近了安好低声的威胁的她:“安好,你别以为今天闹了这么一出,你就能够把我和妈怎么样!你以为你自己很精明是不是?还学会拿话点人了,告诉你把你爸和我妈现在在屋里好着呢!你以为就凭就能把我们怎么样,那你可就是太天真了。” 安好抬头瞟了她一眼,声音冷冷的:“你想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赶走你们!我也想好好的过日子,但是如果有人不让我好好的过日子 ,我也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好,那咱们就走着瞧!”白艳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第27章 心也疼,肉也疼 “姐,你们凑那么近说什么呢!” 安平饿的受不了了,来厨房里看看安好饭做好没有,正好看到两个人凑近了耳朵嘀咕的这一幕。 乍一看还很亲切的样子。 “我们啊, 我们说悄悄话呢是吧姐?”白艳娇故意的挎住安好的胳膊,做出一副亲昵的样子给安平看,而她的手却狠狠的捏住了安好胳膊内侧的一块肉掐着。 一阵尖疼袭来,安好险些掉眼泪。 她咬了咬牙, 挤出一抹微笑,抬起另一只手抓住白艳娇的手,指甲深深的嵌到了她的肉里,将她的手拂开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悄悄话。艳娇说过年了,她想要自己攒下来的钱买件礼物送给你,是说送你两盒午餐肉的罐头呢。” 安平一听给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那可太好了!谢谢你啊二姐!那我过年就等着了!” 白艳娇这想要拒绝都拒绝不了! 一盒午餐肉,一块两毛钱,两盒…… 想想都肉疼的不得了啊! “好,好你既等着吧!我买给你!”白艳娇硬着头皮先答应了下来,到时候买不买再说吧。 这个该死的安好,真是够狠的,一下子两块多钱都没有了。 疼死她了! 肉也疼,心也疼! 晚饭安好做好了端了上去,丰富的很。 一个大葱炒鸡蛋,一个大白菜炒肉,熬了一大锅小米粥,贴了一圈热饼子,安书朝吃的很舒心。 看着安好挣了钱,他觉得这日子似乎有些奔头了。 饭后,安好没有收拾碗筷,而是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有些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事情。 今天这一天过得真是累,在镇上多亏了秦俭救了她,离开时候她还拿走人家的手绢。 做人要知恩图报,虽然秦俭没有说什么,但是安好想要去感谢人家。 但是,光走到人家家里的说一声谢好像也不是很妥当,到底要给他带些什么东西过去呢。 安好想着,有些迷迷糊糊的想要睡着了。 她将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听见有安书朝敲门:“闺女,睡了吗?” “爸?你有事儿?”安好下床,穿上鞋打开了房门。 安书朝披着破棉袄进了屋,他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安好啊,你这一次赶集卖了不少钱,年前还有一次集,你去不去了还?” “去啊!当然要去了!”安好寻思着还有半缸山楂呢,还可以再做些山楂糕买点钱呢。 安书朝点了点头问道:“你手里的钱够不?” 安好一愣。 “我是说,下一次赶集可以带着安平和艳娇一起去,多做点多卖点。钱不够,从我这里拿!”安书朝尝到了甜头,想要让安好多卖一些,换一些钱回来。 “行啊。”安好正发愁呢,她一个人背不了太多的山楂糕,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 “那你没事了明天就早点准备吧。家里做饭的活什么的,就交给你妈就行了。”安书朝给安排好了事情,尽量的多给安好腾出一点时间来。 他觉得之前自己可能看错了自己的闺女,没准她就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呢。 既然有这个机会,不如放开了让她试一试。 第28章 冷面阎罗 第二天,安好把家里的山楂全都倒腾了出来。 她决定年前这一次赶集一定要多买上一些钱,她想了想光做山楂糕的话,口味太单一了,既然打算大卖一次,不如就做个山楂产品的系列吧。 于是,她在家里开始试验着做糖葫芦还有山楂糖雪球,这样的话产品就比较多样化了。 安平看着安好洗山楂晾干,又去找了不少竹签子,将山楂的芯都弄出来,串成一串,在熬好的色泽鲜亮金黄的糖浆里一滚,一串鲜红诱。人的糖葫就弄好了。 “这还挺简单的嘛!”自从昨天发生了那件事情后,安平的关系跟安好近了不少。 “这可不是多么简单的事情。这熬糖最讲究了,熬不好的话这糖就变成苦的了。”安好一边说,动作麻利的制作糖葫芦串。 上一辈子她做过无数次的,但是这一辈子她不知道手艺有没有生疏。 看来,试验的结果还是挺让她满意的。 做了几串糖葫芦之后,安好又做了一个山楂糖雪球,熬糖的时间长短直接决定了糖的形态,这一次山楂外面裹着一层白糖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雪球一样。 嘎嘣一口咬下去,味道还真的酸甜可口,非常好吃! “尝尝咋样!”安好递给了安平一串糖葫芦。 安平咬下去,好吃的舌头都要咬掉了:“好吃!太好吃了!姐,三天后的集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安好答应了。 安好做出了二十支糖葫芦和一小兜儿山楂糖雪球,找了个干净的玻璃纸将这东西包起来,准备出门一趟。 她惦记着秦俭救她的事情,受人恩惠,自当涌泉相报。 她们村子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贫困村,什么都没有,在加上她家格外的穷,她也只有用几串糖葫芦感谢他了。 虽然礼物不重,但是这是她的心意。 安好回到屋里,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干净的深蓝色棉袄,下身传了一条黑裤子,两条麻花辫梳的整整齐齐的垂在胸。前,她收拾好了自己在镜子面前转了圈看了看自己。 果然是十八岁的年纪,花一样的年纪,尽管穿的朴素,但是看起来非常的干净纯洁,一股青春的气息迎面扑来。 这才应该是她安好! 安好手上拎一个小包,用十色的布片拼接起来的。她装了有一斤的山楂糖雪球,又装了五支糖葫芦,就出门去了。 秦俭今年三十岁,是侦察兵的营长,模样挺英俊的,就是成天冷着一张脸,看起来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他在部队上的作风很硬,对待自己严于律己,对待自己的兵也是非常的严格要求。 别看他年纪不大,没有几个战士不怕他的。 人们当面喊他营长,背后喊他“冷面阎罗”。 原本年纪轻轻在部队上的职位不算低,但是没有几个姑娘敢嫁给她,听说他命硬总是克人,跟他相过亲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再加上他成天在部队里不会来,一来二去他的婚事就耽搁了下来。 一晃三十了,还没有物色上一个合适的姑娘,把他妈李俊萍急的像是猴吃蒜 第29章 登门道谢 “今年在部队上有没有首长给你介绍对象啊!”吃午饭的时候,李俊萍忍不住问他。 “有。谈了两个不合适。”秦俭咬了口馒头。 “咋不合适?你觉得不合适还是女方觉得不合适啊?” “都觉得不合适。” 李俊萍问一句,秦俭就答一句,多一个字都不肯说,急得她要命:“你就不能跟妈说说这情况吗? 你是想要急死我啊?” “我嫌女方太胆小,女方嫌我太冷!” 这时秦凤忍不住插嘴:“哥,你成天冷着脸跟那门神似的,谁看了不怕啊!” “吃你的饭,哪儿都有你的话。”李俊萍呵斥了女儿一句,继而又转向了秦俭,“儿子,你都三十了还不娶媳妇,都快急死我和你爹了。下次再介绍,只要人家那女孩儿喜欢你,你就娶了吧。” “妈,你的要求也太低了。虽然我哥冷是冷点,但是这英俊的模样十里八乡的都难找,再说了我哥是部队上的营长,这条件多好!”秦凤觉得自己的哥哥是人中龙,这村里的丫头一个都配不上,得是城里的才行。 “那你哥命硬克妻!谁愿意舍得自己姑娘的姓名嫁给他啊!” 秦俭皱了皱眉头:“行了,这件事就看缘分吧。妈,我这次回来探亲没几天,三天后就得走,你就让我的耳根子清净几天吧。” 李俊萍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像是银铃般的好听:“婶子在家吗?” “在!在 !”听到有人在喊她,李俊萍放下饭碗就站了起来,一出门就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安好。 “你是……老安家的闺女……?”虽说都在一个村子里住着,但是村东和村西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并不经常见。 “婶子,我是安好。” “安好啊!越大越漂亮了。你找婶子有事儿吗?”赵俊萍面带笑容的问道。 “秦大哥在家吗?” 提起秦俭赵俊萍微微的一愣:“在!在!你找他有事儿?”  秦俭经常在部队上,一年到头也就回来一次。安好小的时候,秦俭就出去当兵了,在村里的像安好这么大的孩子没有几个认识的。 “婶子,是这样的……”安好还没有来及解释,就看到北屋的门帘一掀,一道挺拔的军绿色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秦大哥,我来还你东西的。” 秦俭看着站在院子里的这个俏生生的小姑娘,一下子就想起昨天坐他车子回来的那个泼辣的女孩儿。 “是你。” 安好微笑着,从兜里掏出手帕递到了秦俭的面前:“手帕我已经洗干净了。还给你!” 秦俭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才长到他胸口的小姑娘,轻咳了两声:“一个手帕而已! 不用还了!” “那怎么好意思。”安好执意要将手帕塞给秦俭,她一个大姑娘拿着一个男人的手帕不合适。 秦俭将头扭到一边不肯收:“不过是一个手帕而已。你要是用不着的话就丢了吧。” “这……”上一辈子,他就是这个脾气,这一辈子一点都没改。 李俊萍看着儿子这一幅军人冷硬的做派,都替他着急,看着安好略显尴尬的样子,她一笑将那帕子收起来又塞进了安好的怀里:“他不知好歹。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吧。” 第30章 良好的印象 安好见状也不扭捏和推辞了,于是大大方方的收下了:“那好吧。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收下了。谢谢秦大哥!谢谢婶子。” “你们俩之间是怎么一回事啊?”李俊萍看得有些纳闷,知道问儿子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干脆当面问安好。 “我在镇上卖东西回来,遇上了了小偷。秦大哥制服了那小偷,把偷走的钱给我追回来了。我特意来谢谢他!”安好微笑的说着,将书包里的东西递给了李俊萍,“我家里穷,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是我自己做的糖葫芦和山楂糖雪球,送过来给你们尝尝。” 谁都喜欢懂事的姑娘,李俊萍一听安好说完,心里对她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她刚要去接纳东西,就被秦俭拦住了:“妈,不能收!我是人名的子弟兵,帮助老百姓是应该的。怎么能拿人家的东西?” 李俊萍一脸的尴尬,悬在空中的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安好抿嘴一笑:“谁说这是感谢你的?我是来谢谢你没错!我刚才也说过谢啦!这东西是送给婶子的,乡里乡亲的我送给婶子东西和你的部队规定没关系吧?” 秦俭瞟了安好一眼,见她一双眼睛晶晶亮,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一笑嘴角上多了两个俏皮的小酒窝,看上去更增添了几分俏皮的感觉。 见安好笑眯眯的望着他,秦俭心尖微跳:“没错。” 然后,一转身去了屋里。 李俊萍这才接过安好送来的东西,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夸赞起安好懂事来。 安好记得上一世她一进婆家的门,婆婆李俊萍都没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这一世与上一世真是大不相同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命运的轨迹。 这是个好的开端,她要一直循着好的足迹的走下去。 安好跟李俊萍寒暄了几句,就要回去了,中午了她家里也该开饭了。 李俊萍也没有多挽留她,笑眯眯的把她送到门口:“安好,以后没事了常来婶子家坐坐啊!” “行,婶子你别送了。天太冷了,你赶快回去吧!” 安好离开后,李俊萍拿着那一兜子吃的回到了屋里,秦凤看到了之后,就凑了过来:“什么好吃的啊?给我尝尝。” “安好自己做的糖葫芦!”李俊萍拿了两串出来,递给秦凤一串,递给了勤俭一串。 “你们吃吧。我吃过!”秦俭摆了摆手。 他们部队离城里不远,进城的时候吃过。 这在城里不是多么稀罕的物件,但是这个极其贫困的村子确实是个稀罕物。 见他不吃李俊萍就收回来自己吃。 秦凤一咬,糖嘎嘣脆甜山楂酸溜溜的,吃在嘴里爽口的很:“哇!真好吃!这比我之前进城去的那一次吃的可好吃多了。这个安好还挺有两下子的。” 李俊萍吃了也是赞不绝口。 秦凤是个贪吃的丫头,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自己的这一串,又惦记上了秦俭的那一串:“哥。你要是不吃的话,不如给我?” 秦俭见秦风吃的眼睛都亮了,也想尝尝。 他从兜里拿出来了一串,咬下来了一个尝尝,的确很好吃。 还不等他说话,秦凤就从他的手里夺了过来:“谢啦大哥!” 第31章 赶集 秦凤又吃了一串糖葫芦,眼睛还望着兜子。 李俊萍说什么都不让她再吃了:“你爸和你弟都还没吃呢,这两串给他们留着,等他们两个晚上回来了吃。” “偏心眼儿。那我吃几个糖雪球行不行?”秦凤十八岁了,最大的特点就是好吃懒做,一见到吃的就走不动腿。 “吃吧!吃吧!就知道吃,我看你以后怎么找婆家!”李俊萍嘴里说着难听的话,可还是抓了几个给她。 秦凤去一边吃去了,李俊萍就把心思打到了安好的身上。 “秦俭,你看着安家的丫头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秦俭瞟了她一眼,“你别瞎操心了。人家姑娘还小的很!” 李俊萍还想说什么,转念一想也是,安好还上着学呢,八成不会同意的吧。 于是这刚刚涌上心头的想法又被自己压了下去。 安好回到了家里,把剩下的那几串糖葫都送给了昨天替她出头的几个邻居,不管怎么样能为她说话的人,她应该感谢。 这一下村子里的人都纷纷说安家的丫头人好, 尤其是那嘴尖舌利的张寡|妇,更是见人就夸安好。 这几天安好在家里把头花卖了卖,感觉不太好卖,还剩了几个,于是她就打消了从外面带东西往乡里卖的念头。 一心开始准备东西往外卖去。 三天后,镇上开集,这是年前最后一个集市了。 安好已经准备好了要去卖的东西,大早晨起来就招呼着安平起来卖。 安平起先劲儿大的很,想跟他一起去卖,但是冬天的早晨冷的很滴水成冰,他不想出被窝。 安好叫了他半天,他都不肯起来。 在北屋里睡着的安书朝听见了之后,披着衣服起来了:“好丫头,我跟你去卖吧!” 安好想着在镇上冷飕飕的站一天怪冷的,爸爸年纪大了又一身毛病,怕他吃不消。 “爸不用你去!我有办法让安平起来!” 安好敲敲门,推开走了进去。 见安平把自己裹的跟个蚕蛹似的,不由的笑了起来:“快起来了安平,今天的任务很重!你快起床随我去赶集,今天如果卖的好的话,我给你发工资!” 一听发工资,安平的顿时睁开了眼睛:“真的?你给我多少钱!” “最少两块钱,多了要看你的表现了!” 安平一听来了精神,也不怕冷了立刻翻身坐了起来:“走,我这就随你去!” 到了镇上,来的人已经不少了。 还好上次的地方还没有别人占,她赶快交了管理费和安平摆开了摊子。 “姐,你说咱这么多东西能买完吗?”安平看着这么多东西,有些发愁迈步完。 “放心吧。一定能!”有了上一次的实践,这一次安好对自己的东西信心满满的,“安平,你要卖力的吆喝啊!” “好!” 姐弟俩一看人渐渐的多了起来,就开始吆喝了起来:“山楂糕、糖葫芦、山楂糖雪球,酸甜可口,消食健胃,好吃又不贵 !快来买啊!” 这东西在镇上是俏口货,听到姐弟二人的喊声,轰隆的一堆人就围了上来。 第32章 绿茶闺蜜 安好的东西好,卖的又不贵,人们购买的热情都很高。 安平看着围的里三圈外三圈的人,票子大把大把的伸过来,生怕买完了就没有了似的,那种心情激动的简直无法形容。 “不着急啊,都有!人人都有!别着急!”安好一边说,一边熟练的装东西。 眼看着成堆的东西唰唰的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安平手里的越来越厚的票子。 忙了一个上午,带来的东西很快就要卖光了。 安好累的口干舌燥,眼看到了该吃中午饭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安好!安好!” 她循着声音望去,竟然是她的“好友”宋月琴。 上一辈子就是她一直调拨她和秦俭一家人的关系,让她跟秦家人闹到最后跟仇敌似的,最后跟秦俭离了婚。 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宋月琴因为担心秦俭会帮她,在城里里里外外的打压她,让她的日子过得比狗都不如。这一辈看到了宋月琴,安好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非常的不是滋味。 “嗨,叫你呢!想什么呢!”宋月琴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安好回过神来,淡淡的笑了笑:“没什么!月琴,这一阵子怎么没见你?” “我去城里我外婆住了一阵子。这不,我刚回来!”宋月琴笑嘻嘻的说道,“看,我的新衣服漂亮吗?” 宋月琴的妈是知青,当年下乡时爱上了宋月琴他爸,于是两个人就私定了终身。 回城后,宋月琴的妈发现怀上了宋月琴。 当时她外婆就急了,带着她去打胎。 结果。宋月琴的妈张菊云就偷了家里的户口本跑了出来,硬是和宋月琴的爸结了婚。 宋月琴的外婆不喜欢农村人,一直不肯原谅自己的女儿,不待见自己的女婿。 两家人断了联系,直到前几年宋月琴的舅舅死了,舅妈带着表姐改嫁去了南方,她外婆这才认了宋月琴。 一到假期里,她就城里住上一段时间。 每次回来后穿戴的新衣服,就够让她眼馋很长时间。 她跟宋月琴在一起的时间,大部分是她依附着宋月琴,跟在人家屁股后头跑。 这一辈子,再也不会了。 看清楚了她的面目,她再也会傻乎乎的什么都跟她说,听凭她的指挥与挑唆了。 “好看。很好看。”安好简单的回了一句,埋头整理剩下不多的那些东西。 “安好,怎么几天不见你跟变了个人似的。”宋月琴有些纳闷,以前安好可不是这样的。 每次看到她换了新衣服,她眼睛时全是艳羡的神色。 缠着她东摸摸,西摸摸的,恨不得从眼睛里伸出一只手来。 这一次她的神色淡淡的,像是没看到一样。 “怎么变了?我还是我啊!”安好一笑,一句话都不多说。 宋月琴满心的疑惑,在看到安好摆摊卖东西后,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安好,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东西买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月琴姐,你不知道吧?作为他的弟弟的我都不知道,何况你了!”安平见识了安好的厉害之后,现在心里很佩服她,也不叫安好了,干脆叫姐了。 “这叫真人不露相!”安好调侃了一句,一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从不远处缓缓驶来的军车。 第33章 耍小心眼儿 在这个年代开车的人极少,军车尤其更少。 安好一看见这车子就知道是秦俭的车,他不是过年来探亲么?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秦俭坐在车子上,朝路的两侧望去。 镇子上的集市都是摆在路边的,所以要经过这里必须要通过集市才行。 他透过车窗正好看到站在路边的卖货的安好,想起那日的酸甜可口的糖葫芦,秦俭心尖微动,开口说道:“小刘,停一下车子!” 开车的小战士刘军听到营长让停车,连忙踩了一脚刹车将车子停了下来:“营长,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我去买点东西。” 秦俭说了一句就走下车来。 宋月琴正和安好说着话,看见安好的目光朝路对面望去,她感到好奇循着目光望去,之间一个身材挺拔的军人朝她们这里走来。 他穿着一件绿色的毛领军大衣,带着军帽,帽子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眉目俊朗,不苟言笑仿佛从那贴画上走下来的男人。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而且,还是个军人! 在八十的年代,军人是个非常崇高而神圣的职业,在这个年代的人们都以当兵为荣,谁家里能有个当兵的人,就觉得的了不起。 看这个男人的气度不凡,应该是个有职位的人。 宋月琴一眼就看上了他,这总阳刚冰冷的男人正是她的菜啊! 做梦她都想要嫁给这样的男人! 宋茜正在出神的功夫,秦俭来到了安好的摊位前。 “给我来十斤山楂糕和山楂糖雪球!”他指了指剩余不多的东西说道。 安好一笑:“好。” 她手脚麻利的称好了东西,递到了秦俭的面前, 安平的手一伸就开始要钱了:“四元钱!” 秦俭从兜里掏出四元钱递给了安平,接过来那包东西。 “秦大哥,你这就回部队了?”安好随口问了一句。 “是的。”秦俭一板一眼的回答,“我的探亲假用完了,所以该回去了!” 宋月琴一看安好竟然认识这个军人,心里顿时有点酸溜溜的。 在她的眼里,安好就应该她的跟班,就应该是绿叶映衬她的,凭什么能成为红花抢了她的风头!! 于是,立刻露出一抹自认为很迷人的微笑问道:“安好,你认识这位军人大哥啊!” 安好扭头看了宋月琴一眼,见她眼底流露出来的神色,安好就知道宋月琴这是看上秦俭了。 亏她上一辈子那么傻,竟然都没有看出来她第一眼就喜欢秦俭了,任由着她在两个人中间搅和。 这一回,再也不会了。 “嗯。”她不冷不热的答应了一声。 宋月琴立刻就露出崇拜的样子:“秦大哥,你是哪个部队的啊?我从小最羡慕军人了!我做梦都想要成为一个军人!你能告诉我,我应该怎么报考女兵吗? 报考女兵需要什么条件吗?” 秦俭的目光原本在安好的身上,听宋月琴这么一说,就把目光转向了她。 安好知道这是宋月琴惯会用的手段,她上一世没少在她背后捣鬼,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秦俭的目光的,她的心里不喜,嘴上话语也凉凉的:“月琴,秦大哥部队上很忙的。以后有机会在问吧。秦大哥,你慢走啊!” 第34章 看上当兵的了 秦俭的话还没有说上两句,就被安好一句话给推走了。 既然她话都说了,他还有什么不走的道理。 “嗯。再见!”秦俭拿了东西,转身就走。 宋月琴一看,顿时就着急了,连忙追问道:“秦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地址在哪儿啊?我如果有问题,怎么给你写信啊?” 秦俭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安好,见她也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看着他,开口说道:“我叫秦俭!陆战军96313部队!” 宋月琴一听,连忙记了下来。 看到秦俭那张俊朗如画的脸颊,她的一颗心突突的跳的很快。 她含羞带笑的看着秦俭,高声的喊道:“秦大哥!我叫宋月琴!有时间我给你写信!” 秦俭抿了抿唇,没说话转身就去开车门。 临上车前,鬼使神差的他对安好说了一句:“之前谢谢你送的糖葫芦,很好吃!” 安好微微一怔,前世的秦俭可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可能是夫妻关系比较冷漠的原因吧,他平日里几乎很少说话,一说话就是跟她说让她不要闹。 “等等!”安好心里略有动容,她连忙从货摊上拿了两串糖葫芦追了上去,“这两串糖葫芦给你!” 秦俭也明显的愣了一下。 看他怔住了,安好笑着催促他:“快拿着啊!别再跟我说之前的什么人民子弟兵之类的话了……” “那也不能让你白贴钱!”秦俭从自己怀里准备掏钱出来。 安好不等他掏出钱包来,伸手将糖葫芦往他的手里一塞,璀璨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真是个死心眼!给你就拿着吧!” 说完,她一转身就往回走。 秦俭看着手里这两串红彤彤诱人的糖葫芦,嘴角极轻微的往上扬了扬:“谢谢你!安……” 安…… “安好!我叫安好,岁月安好的安好!” “安好……安好……”秦俭在嘴里轻声的念了两句,一转身上车了。 一上车,小刘就看到了秦俭手里拿的那么多的糖葫芦,忍不住问道:“营长,你啥时候喜欢上吃这东西了?我觉得你上一次出任务,在城里吃这个的时候,可是嫌酸觉得不好吃!” “人的口味都是会变化的!”秦俭轻声的说了一句,低头咬了口糖葫芦,“嗯,确实不错!等回去就把我买的这些东西分给大伙一起吃!” “是!营长!” 宋月琴看着那军车远走越远,直到看不到影子了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安好,你是怎么认识秦俭大哥的?他家是哪里的啊?”宋月琴一见秦俭就忘不了,琢磨着能怎么和搭上线。 安平看出宋月琴的心思,坏笑着插嘴:“月琴姐,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当兵的了?”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宋月琴白了安平一眼,“大人说话,孩子少插嘴!” “哈哈哈!”安平大笑,“我看你是被我看透心思心虚了吧?一个女孩子家,竟然这么主动,人家当兵的看你这样不被吓跑了才怪!” 宋月琴想起自己刚才那一副主动的样子,脸不由的微微一热,她表现的是不是有点太过明显了? “你别胡说八道!我只是想要当女兵,好不容易碰见个部队的领导,想要问一问政策罢了!” 第35章 去吃牛肉面 安好听了心里暗暗发笑,也不戳破。 到底是想当兵还是存了别样的心思,恐怕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 宋月琴和安平斗了几句嘴,看着安好的表情很平淡,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安好这到底是怎么了? 来买东西的人断断续续的一直都有,宋月琴想好好的跟安好说句话都插不上嘴。 天气冷的滴水成冰,她实在是冻的站不住了,便催促安好:“你啥时候回去?” “还早着呢,你要是冷就先回去吧!”安好并不想跟月琴多说话。 “那行吧,我就先走了。没事了我去找你玩!” 安好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继续埋头整理自己的货摊。 宋月琴走了之后,安好的货全都卖完了。 “数数咱们俩今天卖了多少钱?”安好搓着冻僵的手问安平。 “一、二、三……”安平迫不急待的数了起来,“七十三、七十四、七十五元!成本计算在上一次挣的钱里,这一次咱们净赚七十五元!” 安平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他把钱往安好的手里一塞:“不信你数数!” 安好数了一遍确实是如此,她立刻从里面抽出五元钱给了安平:“这是你应得的!” “这么多啊!”安平接过钱,高兴的合不拢嘴。 安好自己留了二十以备不时之需,剩余五十元是给家里的。 姐弟两个人收了摊之后,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安平一个半大小伙子早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他从干粮袋里拿出一个干饼子,就着一口凉水就啃下去。 冷硬的饼子噎他直伸脖子,安好看着弟弟有些心疼。 她摸了摸兜里的钱,一咬牙拉起安平就走:“别吃那个了,姐带你去吃面!” 安平一愣,紧接着高兴的跳起来:“姐,是不是镇上的那家牛肉面馆?” “嗯!”安好点了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快走吧!”安平把饼子往干粮袋里胡乱一塞,一蹦三跳的跟着安好去了面馆。 到了面馆,安好要了两碗牛肉面。 大海碗的牛肉面面条筋道,汤头滋味很足,一碗要五毛钱。 安好吃了满满一大碗,把碗底的汤也喝了个精光,撑的肚子圆溜溜的,舒服的打了个饱嗝。 安平是个半大小子正是吃死老子的时候,一碗不够又吃了一碗,足足的吃了两碗面条才心满意足。 从面馆里出来,时候已经不早了,安好和安平乘坐着村子里人的牛车回去了。 晚上,姐弟二人刚一走到门口,就遇上了蹲在家门口的安书朝,他独自一个人在抽着烟袋。 “爸,大冷天你不在家里,出来干啥?”安好随口一问。 “哎!”安书朝叹了一口气,“家里人太多了,我出来透透气!” 看他这个样子,安好就知道家里一定是来人了,而且是让他头疼的人:“我二叔回来了?” 安书朝摇了摇头:“不是!是你继母的妈和弟弟一家人来了!” “什么?”安好瞪大了眼睛。这一家人像是蝗虫一样,能吃能造的,快过年了也来了,这是不打算走了吧? ps:看文的各位小公举,喜欢的话请多多支持悠然哦,求推荐求留言求打赏,你们的支持就是悠然最大的动力,爱你哦,么么哒!祝各位小公举看文愉快~~ 第36章 打秋风的来了 “他们一来,咱们这个年还怎么给过?本来家里就穷,入不敷出的!他们这一来,要吃掉咱家多少粮食?”安好想想就头疼。 “爸,他们住多久?说了没?”安平相对来说比较平静,去年他去过白雪梅的娘家一次,跟她娘家人相处的挺好的。 尤其是跟白雪梅弟弟家的儿子,白玉峰玩的特别投缘特别开心。 “没说。听着老太太的意思是得住上一阵子。怎么也要过了年吧!”这才让安书朝愁的慌呢,本来他们一家人吃饭就够吃力的了,再加上媳妇这一家子更要命了。 都说年关难过,真是一点都不假。 安好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既然来就来了,爸你也别发愁了。左右不过是住一阵子,今天我和安平去卖货,又卖了不少钱。” 说着,她把那五十元钱递给了安书朝:“省着点花,还是没有问题的。” 看到这五十元钱,安书朝刚才还乌云密布的脸顿时就清空万里了:“没问题的,没问题的!挨过这个年,我就去下几天砖窑去!” 安好点了点头。 回到了家里,安好一出现,白雪梅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脸相迎:“安好啊,累着了吧?快过来喝点水歇歇!”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白雪梅只要露出这种神情肯定又打着别的注意呢。 果然,还不等她说话,白雪梅又紧接着问:“怎么样?今天去镇上赶集卖了多少钱啊?” “没有多少钱。”安好不想跟她说。 “五十!”安书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过来。 安好一听气的直瞪眼,她父亲就是这个样子,不要指望他能够隐瞒住什么秘密。 “哎呀!这么多呀!安好真是厉害!”白雪梅笑的脸上开了花,她正愁着没钱花呢,这边就有人挣了,真是好的不能够再好了。 “钱是挣来了。但是也只有这么多了。年后我准备复习功课了,也不会再去卖东西了。够不够的你看着办!”安好硬邦邦的甩给白雪梅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还真以为她不知道吗? 上一辈子白雪梅的妈带着弟弟就没少过来打秋风,要不她家的日子怎么就格外的艰难呢! 白雪梅被安好甩了脸子,脸色顿时变的有些难看。 “雪梅啊,安好的态度不好,但是话是对的。这五十块钱加上上次给你的那二十,总共七十块钱你要好好的安排一下。给两个孩子留出读书的钱,剩下的再做打算!”安书朝说着把那五十元递给了白雪梅。 “放心吧,老安!我不糊涂,分的清楚谁远谁近的!”白雪梅笑着说了一句,凑上前吧唧在安书朝的脸上亲了一口。 “都老夫老妻的了!让人看见丢人!”安书朝嘴上这么说,心里美得很。 “这有啥好丢人的。”白雪梅嗔了他一眼,“老安,你这么辛苦,今天晚上我好好的‘犒劳犒劳’你!” 她说的犒劳,安书朝当然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想起来,他这个媳妇白雪梅的滋味还挺不错的,很长时间没有过过夫妻生活了,经她这个小眼神一勾,他还真是有点热血沸腾,迫不急待了! 第37章 不懂事的白家人 安书朝就这么着被白雪梅给三言两语给顺服了,方才的那些不痛快都烟消云散了。 “去吧,屋里陪我弟弟歇一会儿,我做好饭就去!” “诶,好!” 晚饭不一会儿就上桌了,因为娘家人要来白雪梅做的挺丰盛的,一个大葱炒鸡蛋,一大盆白菜猪肉炖粉条,还有一盘炒土豆丝和茴香煮花生,锅里是小米稀粥,主食是热腾腾的白面馒头。 屋里的桌子小,安平又去邻居家借了一张小矮桌与那张桌子并在一起,安好家五口人外加白雪梅娘家四口人,总共九口人紧巴巴的挤在了一起。 白雪梅刚把饭盛上,老太太牛瑞竹还没有拿筷子,白建设就先拿起筷子来,把那一大盆子白菜猪肉粉条往自己的眼跟前一拽,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那筷子准的啊,一筷子下去就是一块肉,就着大白馒头吃的比谁都香。 白雪梅的弟妹牛翠花自从跟了白建设之后,也是亏的很,没吃过什么好吃的,常年不见荤腥,乍一看见鸡蛋和肉,眼睛都绿了。 端起盘子来就往自己的碗里拨了起来,一边拨一边还笑着说道:“我喜欢吃鸡蛋!” 给自己拨了半盘子,又给自己的儿子白玉峰拨:“峰子多吃点,这段日子没吃上什么东西,人都瘦了好几圈!” 安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安书朝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连一筷子鸡蛋都没有老捞着吃。 生气的人不光是安好,白雪梅见这种情况也是一肚子气,她今天可是咬了咬牙一口气炒了五个鸡蛋,这刚端上来一筷子没动,就让不懂事的弟媳妇牛翠花给脸连盘子都端了。 再看老太太看着也像是没看着一样,吃着花生豆啃着白馒头一句话也不说。 白雪梅心里有点不痛快了,她妈的心眼偏,遇上事儿了就想起她这个闺女来了,有了好吃的好喝的心眼里就只有自己的儿子媳妇和孙子。 “妈!你看舅妈啊,这鸡蛋我还没有捞着吃一筷子呢,就被舅妈全给倒光了!”白艳娇不高兴了,一双眼睛幽怨的看着白雪梅。 “看我做什么?好像我吃着了似的!”白雪梅不满意的咕哝了一句。 到底是自己的弟弟弟媳妇,她在不满意也不能当着夫家人的面子说这些。 白艳娇一看自己的妈不管,也不在乎什么饭桌上的规矩了,腾的站了起来,筷子越过面前的空盘子直接伸到了舅舅跟前的白菜粉条炒肉里挑着肉吃。 这吃饭跟打仗似的了,饭桌上跟战场似的,听不到说话就听到筷子碰盘子的声响。 安平吃饭慢,抢不到什么肉吃。 安书朝脸皮薄,看着都抢肉吃,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伸筷子。 白雪梅见自己的丈夫尺不到东西,心里也不说个滋味,她瞪着白建设喊了一句:“建设,你们都给你姐夫留点肉。他一筷子都没迟到呢!” 白建设头也不抬的往嘴里塞吃的,含糊不清的说道:“姐夫家条件好,天天吃肉,不差这一顿!” 安书朝听了真是哭笑不得。 安好终于忍不住了,腾的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第38章 饭桌上的战争 她一弯腰端起桌上的白菜粉条炒肉,送到了安书朝的眼前,用筷子拨拉了一半下去:”爸,你多吃点,长点力气还得多干活呢!在自己家吃饭,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安书朝见闺女心疼他,也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埋头迅速的吃了起来。 白建设一看盆子端走了,顿时不高兴了:“安好!大伙都吃呢,你把菜都拨光了,大家怎么吃?” 安好温婉一笑:“我这不是跟舅舅舅妈学的吗?不端起来我怕捞不着吃东西啊!毕竟我家的条件也不好,我爸不好意思说什么。但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能让我爸饿肚子啊!” 说完,她不放盆,又挑肉多的部分给安平拨了二分之一:“安平多吃点。过了年好好念书!” “嗯嗯,谢谢姐!”他看着满碗肉笑呵呵的合不拢嘴。 眼看着盆子的肉没多少了,白建设有点急了,他眼睛巴望着看着,等着安好放盆呢。 只要她一放盆,他就准备端起来抢过去。 谁知道安好压根没放盆,把余下的菜全都倒进了自己的碗里。 “哎,安好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白建设一摔筷子跟安好瞪上眼了,“我们来你家是客,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他这话一说出来,安书朝一愣。 白雪梅一看丈夫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连忙上来打圆场:“建设,怎么说话?你好歹也是个长辈,跟孩子计较什么?” 牛翠花一向是跟丈夫站在一条线上,看到自己的丈夫不高兴了,便开了腔:“姐,看来你家人不欢迎俺们来啊!要是不欢迎俺们,俺们这就走,看村里人见了怎么说!” 白雪梅最好面子,一听牛翠花这么说,心里堵的慌但是嘴却说:“翠花儿看你说的,你哪次来姐亏待过你?” 牛翠花咧嘴笑了笑:“俺就知道姐不会亏待俺们。姐,俺们的菜不够吃,姐再去给炒两个鸡蛋吧!” 白雪梅一想家里为数不多的几个鸡蛋就一阵阵的心疼:“翠花儿,就俩鸡蛋了。” “那就去炒了吧。”白建设也跟着说道。 白艳娇不干了:“舅舅,你每次来就跟鬼子进了村似的扫荡,还能不能跟我们留点余粮!” 白建设眉眼一瞪:“你这是什么话?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爸妈的意思?” “去吧去吧!炒了算了!”安书朝无奈,遇上这样的丈母娘和小舅子他有什么办法? “不行!”安好啪一放筷子,“什么叫没菜了?这萝卜和花生米就不是菜了?你们来了,我们好吃好喝招待着,平日里我们都是吃的饼子就咸菜!人得知道感恩,像你们这样的要走就走,早走早清净!” 白建设脖子一梗:“你说啥?让我们走?凭啥?我是吃你的了?还是喝你的了?” “你这吃的喝的都是我挣来的!”安好双手抱在胸前,一双眼睛凌厉的像刀子,“既然为客就要有个客人的样子。像你们这样的说出去我盼着你们走,就算是说出去我也不怕!” 白建设被安好狠狠的噎了一下子。 确实是,安好家在村子里是贫困中的贫困户,村里的人都知道的,他们来了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这件事情就算是说出去了,人们也不会觉得安好家做的不好,只会嫌弃他做的过分。 老太太半阖着眼睛,看了半天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行了!这就能吃了,都给我闭上嘴好好的吃饭!好丫头,你别跟他们一样!你舅舅不懂事,你包容着点!” 老太太的话白建设不爱听,正想反驳两句,被老太太双眼一瞪,顿时把话咽到了肚子里。 第39章 弄大了肚子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都不愉快。 吃了饭安好就回了自己屋,一关门就闷头开始复习功课。 七月份就是高考了,她必须要考上大学。 要说还是知识改变命运一点都没错!上一辈子她遗憾了,这一辈子她绝对不能再让自己再遗憾一次。 北屋西头白艳娇的屋里,老太太盘腿坐在床上,白雪梅和白艳娇都陪着她坐着。 “雪梅啊,你今年的日子过得比去年可好多了。”老太太慢悠悠的说道,“这次我们来呢,想着多住几天再走!” “妈!这都要过年了,你咋又带着建设一家来了?”白雪梅也是犯愁。 白建设是个不长进的,懒汉一个不干活也就算了,还有不少臭毛病,不仅抽烟喝酒还学会了赌博。 去年的时候,被人追债带着一家子躲在这里过了年才走。 今年又来了。 “他是又惹了啥麻烦了?”虽然老太太从来到现在一直没说,但是她猜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哎,作孽啊!”老太太刚想要说话,看到外孙女眨着个眼睛在一旁听着,于是朝她摆了摆手,“艳娇啊,你去北屋把你舅舅和舅妈叫过来,你去跟你峰子和安平玩一会儿。” 白艳娇正好也不想听外婆家的破烂事,下了炕一扭身就出了门。 不一会儿的功夫,白建设和牛翠花就过来了。 “妈,你叫俺们!”牛翠花也不见外,脱了鞋就上炕,臭脚丫子熏的白雪梅直皱眉头。 白建设往地上一蹲,拿出纸来就开始卷烟抽。 “建设啊,你自己把你的事儿跟你姐说说吧!我嫌你丢人不想说!” 既然老太太发话了,白建设给烟点了火,抽了一口就开始说道:“姐,我把人家小姑娘的肚子弄大了!现在,小姑娘的家里人知道了,天天去咱们村门口堵着我要钱。我哪里有钱?人家说没钱就告我耍流|氓,让我去做牢去!我可不是得跑到你这儿来过年嘛!” 白雪梅一听脑袋就大,她跳下炕抬手就照着他的脑袋上揍:“你个不长进的东西,不赌博了又去祸害小姑娘!家里的媳妇还不够你的睡的吗?你就算是不满足,也挑个结了婚的或者寡|妇之类的,你招惹那小姑娘干啥!” “别打了!姐,别打了!”白建国捂住头到处躲。 “姐,你别打他了。事情出都出了,还能咋地?这么多年俺都过来了也不生气了,你生啥气嘛!”牛翠花揣着手在炕上看着白雪梅生气,忍不住劝她。 “你倒是心大!男人在外面胡搞,你还能看着他不动气!”白雪梅气的胸口都发疼,弟弟是个不长进的东西,弟媳妇也是朵奇葩。 “那能咋地!谁让他是俺男人是俺的天!” “行了,打他有用的话,我早就打了!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要不就给钱,要么就是躲着!”老太太的心也够大,儿子出的难题直接甩给了闺女。 听着意思是如果白雪梅有钱的话,就让她拿钱,如果没钱的话,她们就只能在这里住着了。 虽说是娘家人,但是白雪梅巴不得她们赶紧走。 第40章 说一门亲事 她们一来,把这个家彻底得乱套。 “她要多少钱?”白雪梅想了想还是得用钱打发。 “二百!”白建设伸了两个指头 “啥?她砸不去抢钱呢!” “谁说不是!”白建设朝地上啐了一口,“姐,依我说这钱就不能给她们。我们就在这里过个年躲上一阵子,年后了等这事儿风头过了,我们再回去!” “你以为这是追债呢?还风头过了?”住在一个村子里,早晚都得见面的。 更何况,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失了身子还怀了孩子,能不找他算账么? “那你就给钱!”白建设掐准了白雪梅的七寸。 “我……我哪里有钱!”她真是要被自己不争气的弟弟气死了,“你们还是先住两天吧,看看情况再做决定吧!” “好嘞!”白建设答应了下来。 这事暂时就这么定了。 眼看时间不早了,白雪梅想去给安排一下住宿,却被老太太给喊住了:“雪梅啊!这件事是个小事,迟早都能够过去的。眼前,还有件大事!” 一听老太太说大事,白雪梅差点晕过去。 她嘴里的一件小事就够让她头疼好几天的了,更何况是大事?这还不要了她的命啊? “妈,还有啥事?你不是打算要了你闺女的命吧?” “瞧你说的!”老太太瞪了她一眼,不满意的说道,“我们来几趟你看看你烦的。” “行了,妈你说吧!”早说早了,能办就办,不能办的话她又有什么办法,大不了听老太太数落上一阵子就拉到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慢慢悠悠的开口说道:“咱家峰子年纪也不小了,我想着给他找一门亲事。” 白雪梅看着老太太没说话,她就知道老太太应该还有后话。 果然,老太太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看上安好这丫头了,这件事你想办法给撮合撮合!” “啥?”白雪梅的眼珠子瞪的跟铜铃似的那么大,“你看上安好了?我劝你还是打消了这主意吧!那丫头性子烈,脾气也不好,急了跟炮药筒子似的发作一通,谁受的了啊!” 再加上前两天刚闹过了一通,说实话她对这丫头现在有那么多一点心有余悸。 “不行,我也不同意!” “俺也不同意!” 白建设和牛翠花都站出来反对,这小丫头太厉害了,娶回来一言不合就要吵架,他们可不想给儿子娶这么个彪悍的媳妇。 “都给我闭嘴!”老太太一喊,屋子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是睁眼瞎,我问过艳娇了。她说这安好会做糖葫芦,上一次去赶集卖货,一天就卖了二十多。这可是咱们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娶这样的一个能干的媳妇岂不是省了很大的力气?” “那丫头跟我不对眼的很,她的眼光可高了去了,能看的上咱家的人?”这事儿压根想都不用想,百分之一百都成不了。 “那就给她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老太太早就想好了,让孙子白玉峰和安好睡了,她不就认命了吗? 第41章 快没钱了 “妈!你以为这个小丫头是个认命的主吗?你要是想要在这里待着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别到时候惹出什么麻烦事来,我都没办法替你收拾!”白雪梅可是见识安好的厉害,没有几分把握,她可不想去招惹她了。 老太太见自己闺女这一关都过不去,于是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这个心思却还在心里存着。 聊了大半个晚上,白雪梅被自己的家里的破事烦了个六够,实在是不想在听了。 于是,就安排起了住宿。 外甥白玉峰和弟弟白建设跟安平住一个屋,弟媳妇牛翠花和老太太跟白艳娇住一个屋,安好依然是自己一个屋。 这样一连住了几天,住到了过了年。 这几天因为白雪梅的娘家人来,又加上过年,饭桌上天天不是白面馒头就是饺子,饭桌上又是蛋又是肉,大过年的白建设又嚷嚷着喝酒,白雪梅眼见着手里的钱哗哗的往外流。 住了足足有半月后,白雪梅手里的钱下去了快一半了。 原本的五十块钱,剩了也不过三十五块钱,一想到安好和安平快要开学了,她吓了一身冷汗。 他们两个人每个人一个学期光中午吃饭的饭票就要十五元,也就是说剩下的钱只有五块钱可以支配了。 再花的话,恐怕一分钱都留不下,到时候安书朝非跟她急眼不可。 她自己的私房钱,她可不想露出来。 白雪梅跟老太太透露了好几次,让她们先回去的意思,老太太无动于衷。 跟弟媳妇一提起来,弟媳妇就抹着眼泪要去跟门口的相亲说道说道,搞的白雪梅很被动。 偏偏这些人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也舍不得打骂,气的心肝脾肺肾都疼。 眼看又到了中午饭的空档了,白雪梅躺在床上窝了半天,实在是不想起床做饭吃了。 “妈,你咋还不起来做饭?我肚子都饿了!”白艳娇从外面找同伴玩耍回来,看到白雪梅在床上躺着便催促着她做饭。 “别提这事儿了。”白雪梅翻了身坐起来,指了指北屋西头,“你舅舅一家子人住在这儿啥也不干,就知道吃吃吃吃!现在家里都没有什么钱了,你说……我拿什么做饭?” 白艳娇也知道最近家里花了不少钱,但是舅舅一家人不走,总不能更赶他们走吧。 她也替白雪梅发愁,忽然想起在东屋看书的安好,眼睛一亮:“妈,你让安好去买菜做饭吧。上次她卖东西留了五块钱的,这一次她肯定也留着呢。眼看这就快十五了,过了十五你在跟舅舅一家人说,他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她能干吗?”白雪梅嘀咕着。 “能啊!你不会跟老安说你身子不舒服么!这样的话,担子自然就落在安好的身上了。”白艳娇胸有成竹的说道。 白雪梅半信半疑,既然女儿提出了个办法,拿她就试试看吧,万一能有用呢。 安书朝从村口戏台底下下棋回来,白雪梅就跟他说不舒服,恐怕今天做不了饭了。 第42章 有什么就吃什么吧 “她能干吗?”白雪梅嘀咕着。 “能啊!你不会跟老安说你身子不舒服么!这样的话,担子自然就落在安好的身上了。”白艳娇胸有成竹的说道。 白雪梅半信半疑,既然女儿提出了个办法,拿她就试试看吧,万一能有用呢。 安书朝从村口戏台底下下棋回来,白雪梅就跟他说不舒服,恐怕今天做不了饭了。 “没事!那你就歇歇吧!我去跟安好说一声,让她做一顿饭吧!”这一段时间白雪梅在房事上把他伺候的浑身舒坦。 所以,家里的事情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白雪梅的前夫是为了救他而死的,他对白雪梅心有愧疚,也正是如此白雪梅眼泪汪汪的领着白艳娇来到他跟前的时候,他明知道家里困难还是再一次结了婚。 何况婚后,白雪梅做的也不错,他太过抠唆了也让白雪梅在娘家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安书朝去了安好的屋里,敲了敲门就进去了,看到安好埋头在读书随口问了一句:“好丫头,还用功呢?对今年的高考有信心不?” “有!”安好合上书,信心满满的说道,“你放心吧爸,我这一次一定能考上大学!” “那太好了。你要是考上了大学,爸在咱们村子里人面前面子都有光!” 安好嘻嘻一笑:“我肯定给你挣回这个面子来。对了爸,你找我有事吗?” “你妈身子不舒服,中午你做饭吧!”安书朝挠了挠脑袋。 安好一看就知道他不好意思了,于是笑了笑站起来了:“是白雪梅让你来的吧?你不用为难,我去就是了。” “那行。”安书朝高兴点了点头,“安好咱这个家穷点不要紧,重要的是一家人能够融洽的相处。最近看你和你继母和继妹相处的挺好的,我很开心!” 安好扬唇一笑,走了出去。 相处的很好?不过是白雪梅被娘家人折腾的分不开神跟她吵架罢了。 安好去做饭,除了有几颗冬储的白菜和萝卜之外,看到厨房里什么都没有了。白面也吃的见底了,小米也吃光了,只剩下玉米面了。 这家里整个跟遭了山贼扫荡一样! 怪不得白雪梅不肯做饭呢,就这样几样东西能够做出什么吃的?合着她是为难了,把难题甩给她了。 安好知道她接不接这道难题恐怕都会有一场战争了,但是她不想因为这些事情把火烧到自己的头上。 于是,她去找白雪梅。 “妈,给我点钱!我去买米面和肉菜!”安好站在床头对着装样的白雪梅说道。 白雪梅闭着眼睛哼哼道:“钱都快花完了。你要有钱的话,你就先垫着吧。要不,咱们连饭都没法吃。” 安好听了一转身去了厨房。 既然没钱,那就有什么吃什么吧。 安好去厨房里做饭,烧着了大火往锅里贴饼子。 锅里就是玉米面做成的糊糊,从地窖里拿了两根白萝卜切了切,用菜籽油炒了满满一大盆,就这样午饭就端上了桌。 白雪梅寻思着安好怎么也得用私房钱买点东西吧,结果一看差点没气死。 第43章 这黑锅不背 虽然娘家人吃了她这么多天,她是心疼,再加上不争气的弟弟和弟妹理直气壮的在她家里光吃不干,她确实生气。 但是,再怎么生气那也是她的亲弟弟和亲弟媳妇,安好这么做可就过分了。 “安好,你就让我家里人吃这个?”看着那一大盆白擦擦的萝卜条子她就倒胃口。 她算是吃怕了。 “怎么?咱家不是经常吃吗?有什么不好的?”安好不理会她,埋头盛饭往桌上摆。 这边饭都盛好了,家里吃闲饭的人都来了。 白建设一看这饭菜,顿时就不满意了:“姐,你这是啥意思?是要撵我们走吗?要是撵我们走就直说!不用用这种方式来磕碜人!” 白雪梅见弟弟多想了,再看看老太来脸色也不是很好,连忙解释:“我哪有这个意思?我今天身子不舒服,菜是安好做的。” 言外之意就是这事儿是安好的主意和她没关系。 白雪梅的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唰的望向安好。 安好才不背这个锅,她眼皮都不抬,淡声的说道:“菜是我做的没错。这不也是按照你的意思来的吗?” “雪梅,妈养大了你,老了老了吃你几天饭你就受不得了?”老太太对女儿这种做事的态度也不满意。 “姐,你可太不厚道!咱俩亲姐弟之间你还这样!”白建设瞪着白雪梅满脸怒气。 白雪梅真是一肚子冤枉气,她哪里是这个意思,她不过是想让安好出点钱罢了。 白艳娇见一帮人都冤枉了她妈,又看看安好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气的冲安好嚷嚷:“安好,你就这么陷害我妈?我妈哪里是这个意思?” 白雪梅见女儿给自己出头,筷子一放,掩住脸在一旁小声的哭。 安书朝也觉得这一次自己闺女过分了,便说了安好几句:“安好,你妈没这个意思,你误会她了。” 安好见父亲又不由自主的站到白雪梅那一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看了白雪梅一眼,不急不缓的说道:“你别哭。既然你觉得冤枉了,咱们就说说这事,你让我做饭没错,我问你要钱买菜了吗?你给了吗?连钱都没给,你让我怎么准备饭菜?所以,我有两个理解,一,你是故意为难我。二,你是想撵走她们自己不好意思所以让我来。你说,我该怎么理解?” 白雪梅本来想把难题甩给安好,结果反被她狠狠将了一军。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是怎么选择都不对,只能当大声的哭:“我不是让你先垫钱吗?” “家里穷成这样?我哪里有钱!就算是有钱,也架不住这么吃!”安好说完,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俺们不就是在你家吃几天饭吗?你至于给俺们摆脸色吗?说的俺们跟蝗虫似的。”牛翠花皱着眉头咕哝着。 “就是!你这是啥态度!好歹这是我姐家,再怎的也轮不到你说话。”白建设这暴脾气又上来了。 安书朝心里对丈母娘和娘舅有意见,但是他又不敢直说。 第44章 不想读书了 眼看饭桌上吵成这样,媳妇也委屈,闺女也生气不说两句也不行:“行了,大家别吵了。这一顿饭将就一下就过去了,下一顿好好做。” “哎,就是!还是姐夫这话中听!”白建设这才满意。 “行啊!可以!”安好压着火,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一家人只有我爸一个人挣钱,白天去生产队干活,晚上下砖窰,一个人挣钱七八个人花。你们以为你们吃的是饭?这都是我爸的血肉和汗水!你们想要榨干他还是逼死他?” “这话就严重了。我们哪里有这个意思!都闭上嘴吃饭!谁在多说一句,老太太的拐扙不长眼!”老太太看情况不好,及时扼住了事态。 一桌子人都不吭声了,乖乖低下头吃饭。 吃完饭白家人一抹嘴,把饭碗一推抬腿就去了白艳娇的屋子,北屋里就只留下了安家人和满桌子的剩盘子剩碗儿。 安好咬牙看了一眼满桌的狼藉,二话没说站了起来就开始收拾,安平觉得这段日子白家人也挺过分的,看着安好不言不语的收拾,心里倒是有些心疼她了。 “我来帮你刷碗!” 安好见安平端着锅去舀水,连忙制止住了他:“安平,这些事让我来。你抓紧时间去自己的屋子里念书。” “姐,大过年的读什么书啊!”安平不想念书,他的成绩不是特别好,对学习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在加上家里艰难,他也不打算念了,“姐,我想好了,过了年我就去城里打工挣钱。” 安好听了一愣,上一世安平也是早早放弃了读书。 这一世,难道他还要放弃么?上一世,她和安平关系差到了极点,也只关心自己的感受,没有管这个弟弟。 这一世,她要努力让安平也好好的读书,绝对不能够在走到放弃学业,早早的去社会上混,沾染了一身坏习气,最后落得惨死刀下的结果。 “不行,安平我不同意你不读书!都说知识改变命运。多少人想读书都读不上,咱爸这么辛苦的劳作供你读书,你怎么能够不读书?”安好坚决的反对。 “我不是那块料。” “没有人天生就读书好,学习不行更要努力!安平你的脑袋瓜挺好用的,你现在就是太贪玩了,多放些心思在学习上肯定就能行的。”安好扭头看着坐在桌旁皱着眉头吧嗒吧嗒抽烟的安书朝,开口说道,“爸,你说我说的对吗?” 安书朝吐出一大口烟:“安平,你姐说的对。你妈死的时候就嘱咐过我,一定要供你们姐弟俩好好读书。只要你们愿意读书,我砸锅卖铁也要供。除非我倒下了。” “爸,我这不是心疼你啊!” “心疼爸就好好读书。”安好边收拾边说道,“钱的事情你不用着急。姐会帮爸多干点活挣钱的。” “那好吧。我去看书!”安平见父亲和姐姐都不同意,只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掀帘子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屋里,白玉峰正坐在床头翻看他的课本等着他。 见安平进来,他腾的站了起来:“怎么样?你爸同意你去和我城里打工吗?” 第45章 看上她做媳妇 安平往床上一躺,眼睛望着房顶叹气:“玉峰哥,我想和你去,但是我爸和我姐都集体反对。” 白玉峰比安平大两岁,比安好小两岁,也是才不念书了,年前去城里打工了一个月,挣了三十块钱都花光了才回来。 但是,他见识了城里的生活,一心想去城里。他和安平玩的挺好,安平人也不小抠,跟他在一起他也不吃亏。听安平说去不了,他心里还有点失落。 “安平,那城里的日子可好了。挣钱还多,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可以看看电影、滑冰、还有国营商店去逛。”他竭力的给安平描绘一幅好场景,想让安平动心。 “真的?”安平玩心大,一听眼睛都亮了,他翻身坐起,激动的攥住白玉峰的手,“玉峰哥,等我回头再找机会跟我爸说说,我跟你一起去。” “行,我一定等着你。” 白玉峰的话刚收完,院子里传来了白艳娇的声音:“表哥,外婆让你到我屋里来一趟。” “好嘞!”白玉峰拍了拍安平的肩膀,“我走了,回头再来找你。” 来到白艳娇的屋里,白玉峰见全家人都在。 老太太坐在炕上,姑姑和白艳娇在炕沿儿上坐着,他爸和妈一人靠着墙根一人坐着一个小马扎,看样子又是在开会。 “奶,你找我有事?”白玉峰走上前,扯了个凳子坐下。 老太太点了点头,笑着跟他说道:“峰子,奶奶问你个话儿,你可要如实的回答奶奶。” “奶奶,你说!” “安好的那丫头,你也见过了,你觉得她咋样?”今天吃饭时虽然发生了不愉快,但是老太太打心眼儿里是越发的稀罕安好了。 这丫头敢说敢做,在关键的时候还能挺身而出为了亲人着想,要是这样的媳妇娶回去,可真是赚大发了。 要模样有模样,要赚钱能赚钱,要性格有性格,在这十里八乡的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白玉峰被老太太的问的一愣,扭头去看着急的爹妈,想看看他们是怎么打算的。 “看他们做什么?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老太太呵斥了咱家的孙子一句。 “我……”白玉峰脑海里浮现出安好的笑模样来,一双水汪汪的眼,唇角一笑两个小酒窝,那小身条细溜溜的,怎么看怎么招人稀罕。 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安好了。 只是安好性子太烈,他不敢去招惹她。每次只是偷偷的拿着眼睛的余光看她,生怕她发现了跟他闹腾。 “你什么你啊!说个还真是费劲啊!”老太太急了,这一家子都是个肉性子,没有一个爽利人。 “我稀罕她。”白玉峰白白的面皮上泛起了一丝红晕,“我稀罕她,但是人家不稀罕我咋办?” 听孙子这么一说,老太太脸上露出了笑容,一张老脸笑的像朵菊花。 她正要说话,被儿子白建设给抢了个先:“峰子,你把那心思都收回来吧。那种女人娶回家也不是个好收拾的人。现在对我们这样,过了门指不定怎么对我和你.妈呢。” “俺也是这个意思。妈,俺不要这样的媳妇!”牛翠花附和着丈夫的话。 第46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们的意见没有,峰子喜欢那才是正事。”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白玉峰,“光有这份心不行,你也要实施行动才行。没事儿了,你就去帮帮安好,挑个水做个饭啥的。如果有机会的话,就把她给‘拿下’……” 老太太口里说的拿下,就是和安好做那种事情。 一旦睡了安好,她不嫁也得嫁。 “行,奶奶我知道。”白玉峰的小心思得到了老太太的支持,激动地直搓手。 白艳娇在一旁听了扯了扯母亲白雪梅:“妈,外婆又出馊主意。要是表哥真有这本事睡了安好也行,就怕他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白雪梅虽然也担心,但是转念一想,安好如果真的能让白玉峰给勾搭走了,那这家里从今之后也就安静了。 她再闹也闹不着她了。 换句话说,就算是偷鸡不成又能怎么样?无非是闹一场罢了,万一真成了,她可真的成了,安好嫁出去了,她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那行,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老太太从自己的衣服里摸出旱烟袋,放在嘴边吧嗒了吧嗒,“这是咱家未来的大事,你们都要支持才行。这孙媳妇是我看上的,说什么都要给我争取到!” 安好收拾好了锅碗,去院子里铲煤去添火路过白艳娇的屋子时,听到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听到老太太说什么大事儿啊,孙媳妇啊,心里不由暗暗的冷笑。 一家子好吃懒做的人,谁敢嫁过去。 就这样还想要娶媳妇,有哪家的故娘看的上? 她给厨房的炉子封好了之后,便回自己的屋里去看书。 刚坐下来不久,宋月琴就找来了。看到安好埋头在做习题,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不是滋味。 平日里安好就比她功课强,再多看看书不比她更好吗? “安好,你怎么也不来找我玩了啊?”宋月琴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我都回来这么久了,你连一趟都没有去过我家!” 安好摊开手,一脸无奈的样子:“我家里的事情多,我继母家的亲戚都来了,我哪里腾出时间来去找你。” 安好家里的情况宋月琴多少知道一些,白家人在安家住了这么长时间每天白吃白喝,早就有人议论纷纷了。 只是大家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安好,就你家这条件能撑的住你继母这一大家子人白吃白喝的?” “撑不起。”安好实话实说。 “那你把她们撵出去啊?”宋月琴给安好出主意。 “不撵。顺其自然吧。”这个家里着急的人不光她一个,反正就是这点东西吃光了喝完了自然就走了。如果她真的去撵的话,指不定惹出一场什么风波来呢。 宋月琴感觉安好真的是变了,要是以前肯定让她帮着出谋划策,如今她竟然一口就回绝了这个想法。 “不撵就不撵吧。估计她们也快该走了。”宋月琴随口应付了一句,见安好没接茬,继续说道,“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我听我妈说邻村放电影,咱们一起去看吧。” 第47章 看电影 电影这东西对安好来说并不稀奇,上辈子她没少看过电影。 所以邻村村头放电影,她并不想要去。 “月琴,我不去了。晚上冷呵呵,我不想出门!”安好委婉的拒绝了宋月琴。 “不去?”宋月琴这下子脸色真的难堪了,心里甚至有些委屈,“安好,你这是怎么了?我不过去是去了一趟城里,回来后你就对我不冷不热的了。这是为什么啊?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么?” 安好见宋月琴把话说成了这样,如果自己真的不去的话,她出了这道门指不定会怎么会怎么说她呢。 算了,去就去啊,不过是看场电影的事儿。 “行吧。那明天晚上一起去吧。”安好勉强答应了下来。 “太好了。我明晚吃了饭就来找你!”宋月琴高高兴兴的走了。 第二天,到了晚上宋月琴早早的吃了饭,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来找安好了。 她穿了一件有腰身的蓝色小袄,直筒裤子,脚上踩了一双小皮鞋,两根麻花辫上绑着鲜艳的红头绳。 脸上抹了雪花膏,大老远就闻见香味了。 头发帘用烧热的火柴棍烫过了,弯弯曲曲的,看起来在这个年代还挺洋气的。 见安好目不转睛的打量她,宋月琴得意急了:“好看不?” “嗯。好看。”安好点了点头,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就往外走去。 一出门,正好碰上了老太太被白玉峰搀着出来透气。 “安好啊,要出去啊!”老太太跟她打招呼。 “嗯。”安好态度不冷不热。 “大晚上的去哪儿啊?” “看电影去。” 老太太听安好这么一说,心想着机会来了,连忙松开了白玉峰的手,往外推他:“峰子,邻村有电影你也跟着去看看啊。另外,两个姑娘家家的走夜路不安全,你去了多少能保护她们。” 安好一笑,言语淡淡的拒绝:“不用了。这去邻村看电影的乡亲们多了,我可以和他们一同去一同回来。白玉峰跟着我们女孩子去不方便,到时候怕起不到好作用,反而让人说闲话。这村子里可是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的。” 经安好这么一说,白玉峰也不好意思去了,他挠了挠头:“奶奶,我哪儿也不去,我陪您在院子里散散步。” 老太太眼睛一瞪:“奶奶不用你陪。你去和安平一起看电影去吧。” 白玉峰顿时就明白了奶奶的意思,于是点点头,去屋里找安平去了。 路上,白玉峰和安平遇见了安好,安好执意不与他们一起走。 白玉峰知道安好是为了避开他,既然她避嫌,白玉峰也不好意思死乞白赖的跟着,于是叫着安平前面走了。 “你继母的外甥看上你了。”宋月琴笑嘻嘻的跟她开玩笑。 “别乱说。”安好加快了脚步,朝前走去。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安好和宋月琴才到了邻村。 村口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底下,围了一圈人也不知道在干啥挺热闹的,时不时的传来一阵喝彩声。 安好好奇想要走进去看看,却被宋月琴一把拉住:“别看了,快走吧!电影要开场了。” 安好脚步一转跟着宋月琴去了戏台下。 早知道后面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她就是打死也不会跟宋月琴去戏台下看电影。 第48章 赌钱 一场电影演了一个多小时。 中场休息时,安好站了起来,她要去上个厕所去。 从厕所里出来,她看到槐树底下的人越来越多了,好多男人都趁着中场休息的时间凑了过去看。 安好见里三圈外三圈的围的水泄不通的,也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她凑近了踮起脚尖一瞧,只见老槐树下坐了一个人,那个人她有点印象好像是个村里的老癞,成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此时此刻,他的面前放着一个大白碗,其中一只碗里放着两个骰子,然后用另外一只碗扣上,高高的举起双手用力的晃动。 他的嘴里大声的喊着:“下注,下注!快来下注啊!是押大还是押小啊?” “大大大!押大的!听我的没错!” “小的。押小的。” 围观的群众纷纷的出主意。 安好摇了摇头,原来是在赌博啊。 这八十年代村里都开始用这种方式赌钱了,真是越是落后的地方,就是越是滋长不良的习俗啊。 她对赌博这件事从来就没有好感,甚至还非常憎恶。 上一辈,她的弟弟安平就是死在了这个上面。 他被乱刀砍的场面,她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那鲜红刺目的血和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还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梦境里。 一想起来,都浑身直打冷颤。 她转身想要离开,忽然听到了安平的声音飘了过来:“我听玉峰哥,押小的吧。” “开!”那老癞大叫一声。 只听得人群中传来一阵唏嘘声:“可惜了。要是押大的话,这次你都可以赚一块钱了。” “啊啊啊啊!真他娘的点背啊!”安平去掏兜,忽然发觉自己一分钱都没有了。 今晚他把安好给他的六块钱全带在身上了,并且全输光了。 现在还欠了那老癞一块钱。 安好听到这话,整个人如坠冰窖,安平居然在这里开始学赌博了。 她一急就转身回去,拨开人群往里面挤,一边喊着:“安平!” 人多,吵闹的声音大,都没有听到安好的叫声,安平也没有听到。 他看到比脸干净的兜,整个人都傻眼了。 “给钱!给钱!”老癞朝安平伸手。 “我没钱了。你看……我能不能欠你一块钱?明天我问家里人要了钱再给你?”安平一脸窘迫的看着那老癞。 “不行!没钱还赌什么啊?你这不是逗我玩儿呢?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可别想跑!”老癞一把抓住了安平的手腕子,不让他离开。 “就是啊,输不起还在这里装有钱。”人们纷纷议论。 安平急红了脸,扭头看着老癞:“我又不是不给你。我回去要钱去!” “鬼信你。”老癞看了安平一眼,“你这新作的衣服不赖,要不脱了这褂子,咱俩就两清了。” 安平自然不肯,做这衣服花了两块钱呢,再说衣服丢了,回去了没法交代。 他求救的目光看着白玉峰。 白玉峰捏了捏兜里的一快钱的钢镚舍不得,用眼神示意安平快逃。 安平无奈之下,假意的说道:“行,我把衣服给你脱下来,你松开我!” 第49章 出言调|戏 老癞一松手,安平转身就朝人群里钻。 “小崽子输了钱还想跑!”老癞恼了,站起来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衣服,抬脚就踹到了安平,“你再跑?你再跑我找人揍你信不信?” 他话一落音,人群里站出来了几个男的,就要跟安平招呼。 “玉峰哥……救救我!”安平这时候只能跟白玉峰求救了。 白玉峰见事态不妙,撒丫子就往外跑:“安平你挺住,我回去给你要钱去!” 安平的心凉了一半,这表哥竟然就这么跑了。 眼看着这么多人压了过来要揍他,安平彻底慌了:“大哥,大哥我脱衣服还不行么?” 他刚要脱,就听到一声高喊:“安平!” 紧接着,安好奋力的冲破人群来到他的面前。 “姐……” 安好痛心的看了他一眼,安平悻悻的低下头,本以为安好要大骂他一通了,谁知道她上来拉住他的手就往外走:“走,跟我回家!” 安平正发愁不知道如何离开呢,安好的出现恰好替他解了围。 但是,现在他们两个人要如何离开,这又成了问题了。 “站住!欠了钱就想要离开?”老癞站了起来,拦在安好的面前,“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姐。”安好昂起头看着老癞,呼吸都没喘匀,“大哥,我刚才在外面都听到了,我弟弟确实是没钱了,要不他也不会欠账的!我今儿来的急,身上也没带钱,所以也给不了你!你看他还是个孩子,也是一时好奇就赌了两把没钱了,你能不能就放他这一次!” 安好给他陪着好话,这样的人在十里八村都是让人忌惮的,能不招惹就尽量不要招惹。 她的目的就是把安平带走,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老癞看着安好长的水灵灵的,说话声音软软柔柔的挺好听,一时之间想为难为难她,就为了让她多留一会儿:“妹子,这事儿不怨哥哥!欠钱就得还钱,谁让他赌输了呢!要不求让他把那件衣服脱下来,要不你就想办法替她换!或者,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亲哥哥一口也行!” “你他|妈的说什么呢老癞!”安平一听老癞调|戏他姐姐顿时就恼了。 “你给我闭嘴!”安好扭过头来瞪了安平一眼,“你还嫌事儿不够多!” 安平讪讪的闭上嘴。 安好转过身来,昂首挺胸的看着他,脸上毫无惧色,“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不爱听了!在场的人都是十里八乡的乡亲!大家也都睁着眼睛看着呢,你要是真欺负我这个小姑娘,肯定大家伙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况且,戏台底下还有好多我们村的人!” “你这是在吓唬我?”老癞一副痞样子,笑眯眯的看着安好。 “我不是在吓唬你!”安好沉下脸,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今天的行为属于聚众赌博!这是犯法的!你要是执意要要回那一块钱来,那咱们就趁着大家伙都在找找你们村支书吧!要不就去派出所里反应反应去,你在这里摆赌场,诱|惑小孩子来赌博,这是个什么罪名?” 老癞听了脸色一变,一双眼睛瞪的比铜铃大威胁她:“想去告我?小丫头片子胆子不小!你敢告,我就让你和你弟弟今天走不出这个村子。” 第50章 解围 安平看他那样子,吓的腿脚直哆嗦。 安好小腰一叉,把嗓门提高了八分:“你也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今天在场人都看见了,如果我和我弟弟要出了什么事儿都是你搞的鬼!你要是放了我弟弟安平,输了的钱也就是算了,我们自认倒霉也不问你要了。这事也算是两清了,你要是敢对我们姐弟俩怎么样,我还就得去派出所去,我瞧着你手里这钱少说也有三四十吧?如果一旦进了局子,别说钱捞不着了,就是判刑也得判上你个好几年!” 老癞是进过劳教所的人,深深的明白里面的利害关系。 他看了一眼跟小辣椒一样厉害的安好,心里憋了一口气!让他走吧,自己心里不痛快!不让她走,又怕她真去镇上派出所给他告一状! “怎么?看来我真的要喊人!”安好目光朝人群外一转,朝着看电影那边的人群喊了一嗓子,“陈伯伯、赵大爷,村长,你们都过来看看啊!” 她这一嗓子又尖又细,在夜里传的老远。 围观的人们觉得安好确实也不容易,一个小姑娘家也怕她被老癞给欺负了。 都纷纷替她说话:“是啊,算了吧!不过一块钱,别因小失大!” 老癞见大伙都这说,心里也活动了。 他人虽然赖,但是并不傻。 因为一块钱,丢失了手里的这一把钱,不合算。 于是他摆了摆手:“走吧走吧!便宜你小子了!” 安好扯着安平二话不说离开了。 她跟宋月琴说了一声家里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下半场的电影刚开始要演了,宋月琴不想要走,于是就让她先走了,自己留下来看电影,结束后要跟别人一起回去。 安好扯着安平的手,往自己村里走。走到了人少的地方安好停了下来。 安平以为安好是要骂她了,却不想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跟他讲道理:“安平,你今天去赌骰子把钱都输了吧?这六块钱够咱爸搬砖搬小半月才能挣回来。你也看到了,辛苦劳动半天,只需要一瞬间就能输的精光,甚至自己还脱不了身。这算是小赌,如果大赌呢?到时候你连命都有可能丢了!到的时候闹个家破人亡,你觉得这样对得起咱死去的妈吗?你年纪越来越大了,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以后多注意点吧。” “姐,我错了。”安平低下头,擦了一把眼泪,“是我对不起你!钱都被我输光了!玉峰哥带我去赌博的,他说有意思,运气好的话,一晚上能赢好几十。我就相信了!” 安好一听这话,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原来,安平是被白玉峰引上了这条路的。 她吃的喝的伺候着白家人,这白家人还要出来祸害他弟弟。 看来她之前的想法是错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再住下去了。 否则,安平绝对会被白玉峰带坏了不可。 “要是运气不好呢?”安好反问他,“安平。不要相信什么运气!我们是平常人,过平常的日子!天上没有白白掉馅饼的事情!要想过好日子,就要靠自己双手!” “我知道了姐!” 安好点了点头,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第51章 引|狼入室 “姐,你刚才救我的时候怕不怕?”安平觉得心里愧疚,他自己是个男孩子都吓的腿脚软,更何况安好了。 她冲在他的前面,护着她的时候,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怕!我吓得浑身都冒汗。不过你是我弟弟,再害怕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若心疼我,以后就少给我惹事儿。” 安平用力的点头:“不会了!我绝对不会了。” “嗯。” 第二天一大早,安好趁着安书朝起来出门遛弯的时候,跟了出来。 “爸,我跟你件事儿。” 安书朝见是安好,就停下了脚步:“啥事啊闺女!” 安好把昨天安平的事情跟安书朝说了一遍,气的安书朝顿时暴跳如雷,这就要折回去把安平从炕上叫起来揍他。 “爸,你别激动听我说!”安好连忙拦住了他,“这件事不全怪安平!他哪里知道这个?都是那白玉峰带着他去赌博的。爸你说咱们家好吃好喝伺候着她们,这些都好说,但是安平不能给她们带坏了。昨个回来的路上,安平跟我说了,他还想辍学跟着白玉峰去城里打工,到时候不净跟着他不学好了?你说说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撵走们!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安书朝气的直跺脚,“要是你妈知道了得多生气!她死的时候让我好好管你们,我……我真是愧对她!” “这也是我的意思。”安好想了想说道,“爸,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出面的话恐怕会招惹闲话,也会让白雪梅不高兴的。还是我去,我去最合适了!” “他们肯听你的吗?要是他们脸皮薄知趣的话,早就自己走了,还得着撵吗?”安书朝有所顾虑,“还是我去吧!” “爸,你心里能过的了白雪梅那一关吗?”安好看着她,言语淡淡的。 安书朝知道她心里还在为当年她娶了白雪梅的事情不高兴。 当年,他同白雪梅的丈夫一起在砖窑干活。往起垒砖的时候,砖墙不小心给塌了,白雪梅的丈夫见他要被砸在砖下面,就用力的推了他一把。 结果他跑开了,白雪梅的丈夫被压在了砖堆下。 送到医院没一会儿就断气了。 后来,他为白雪梅的丈夫办了丧事,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了白家。 但是,谁曾想到白雪梅带着女儿来到了他家,说自己没了丈夫日子过不下去,让他娶她。 他没答应,毕竟他的心里一直念着安好妈。 他把白雪梅拒之门外,每个月挣得钱都差人给她送过去一大半,只留下一少半过日子。 谁知,几个月后白雪梅又过来了,带着饿的瘦巴巴的白艳娇,说在村子里被人欺负了,家里没男人不行。 硬是在他家住下来,一来二去村里的闲言闲语就传出来了。 安好安平两个孩子跟着抬不起头来,他一提这事儿,白雪梅就垂泪不说话。 最后,安好急了把白雪梅骂了一通:“没有男人你就活不了是咋的?我爸管你吃喝,负责白艳娇上学的学费,一切困难都替你解决!你还想要怎么样?非得嫁给他才行吗?” 白雪梅一根白绳子吊在了房梁上,让安书朝还她的丈夫! 第52章 想个办法 安书朝一辈子老实人,也是没了办法了,就算是女儿竭力反对,他也娶了白雪梅。 两个人挑了个日子领了证。 婚后,白雪梅一直待他和家人整体算不错的。 偶尔,有点不妥的事情,忍忍也就过去了。 为了养活这一大家子,他简直就是在卖命,但是安好从来不理解他的苦心。 就是从那时候起,安好就处处跟白雪梅作对,连他的话也不听了,一直这样闹腾了好几年,也就是最近这丫头脾气好像又了些,似乎也成熟了不少,家里才平静了不少。 安好能挣钱了,他也加把劲,争取让日子红火起来。 谁曾想,他觉得好日子快要来了,白家人一来,这日子一.夜之间回到了解放前。 他顾及着这些事情,不能开口去撵人,那样也让雪梅难过。 一直过了这么几年,他们两个人多少也有了点感情了。 安好看着父亲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就知道他内心里的纠结了:“爸,我想办法吧!你心里明白就行了,别去揍安平了!我已经跟他谈过了。” “安好,你是不是还因为爸娶了白雪梅心里不痛快呢?爸,那会儿也是迫不得已的。”安书朝试图给她解释一下当初的想法。 “爸,过去的事情我不赞成你的做法。那白雪梅明摆着就是欺负人!他丈夫因为推了你一把被砸死了没错,我们全家人感激他!你拿钱办了丧事,掏钱养活他们母女,家里有活还去给她们干活!你这弥补的也可以了。不能因为他死了丈夫,就赖上你吧?不过就是看我们家那几年日子好过罢了!但凡是个对丈夫有情有义的女人,就是打死也不会做出她那种事情!”在安好心里,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同理,安书朝如果念着她妈,怎么可能就娶了白雪梅。 “安好,你是不是还在恨爸?”安书朝知道闺女心里不痛快,这件事在她的心里始终是心结。 所以,每每提及此事,她都是言辞激烈的抗拒。 “我不恨你。我怨你!”安好低下头说道,“村里死了男人的女人多了,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过不下去!爸,你太糊涂了!” 安书朝被安好噎的哑口无言。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安好见安书朝沉默了,她也不在继续说下去,毕竟是往事了,谁对谁错都过去了。 重要的是未来的路怎么走。 “好……好……”安书朝点了点头,“那这件事就依了你,想办法让白家人走吧!得给安平一个好的环境,这孩子定力差,跟着人不学好几天就不能要了。我对你.妈有愧疚,在安平这件事情上绝对不能姑息他。” “嗯。”安好见父亲这一点还是明白了,脸上才有了点笑模样,“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督促安平的,绝对不会让他走错路!” 白玉峰把这件事揣在心底,一直没敢吱声。 他只担心安好回来后会把这件事抖出来,结果等了几日,却没有动静了。 他渐渐的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安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把做饭的活全给接了过来。 白雪梅看透了安好的意思,不过就是想要撵走娘家人。她心里明白很,每到吃饭的时候就嘟嘟囔囔的骂安好。 一到做饭的时候就躲去屋子里装病。 她手里也没有什么钱了,也想让这个白吃白喝的弟弟走了。 都大半个月了,也该是个头了。 第53章 起了贼心 起先,饭菜里还有点油星子,赶后来连油也没有了。 最后,吃饭连粥都没有了,只剩下白开水了。 白建设每每回自己屋里去就骂骂咧咧的,但是骂完之后,又不肯走!反正这也是便宜,不占白不占。 安好见饭菜都这样了还不走,真是佩服死白家人的厚脸皮了。 正月眼看过完了,安好接到通知第二天必须去学校了上课了。 因为快要高考了,也没有什么课程,家里穷的没钱的,就少交点粮食,去听几天课,在家里自己复习几天。 安好家就属于这种情况。 下午的时候,她趁着天气暖和家里人都睡午觉,把屋里的帘子撩了起来,烧了一壶热水洗洗头。 她把小棉袄脱下去,换上了一件单衣,把头栽倒脸盆去洗头发。 正洗着,白玉峰从安平屋里出来了。 午觉睡醒了,他尿急匆匆忙忙的出门上厕所。 回来的时候,经过安好的屋子前,看到安好正在洗头发。 她撸着袖子,露出葱根一样白的胳膊,头低着水从后脑一只流到了脖子。 可能是衣服湿了难受,她往下掖了掖衣服的领子,白皙的脖子就露了出来。 到了青春期的白玉峰一看,顿时有些口干舌燥,沿着她的脖子往下看,她鼓鼓的胸口和细溜溜的小蛮腰惹的他一阵子的心神荡漾。 他从来不敢这么大胆的打量安好,今日这么一看,她果然是好的很。 心里有一股邪火拱的他难受,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他几步跨进来,从身后就抱住了安好的腰身。 “安好,我稀罕你!” 安好正在洗头,被白玉峰从身后一抱,吓得一激灵猛的抬起头来,激动之下把脸盆都打翻了,水淋淋的湿了一地。 “白玉峰,你想干嘛!”她满脸怒容,脸都气红了。 “安好,我……我想要跟你好!”白玉峰本来就害怕安好,看到安好生气的样子,心里一哆嗦嘴上就没有把门的了。 安好气的要死,正要跟骂他两句,忽的听到白艳娇屋里传来了老太太的声音:“谁呀,谁在院子里啊!” 那一瞬间,安好心头猛然涌上了一计。 眼前这就是个绝好的机会,她要是能够利用好,一定可以把白家人撵出去! 于是,她一咬牙,放开嗓子就喊了起来:“白玉峰!你要干嘛!你这是非礼你懂不懂!啊——爸!安平!快来啊!” 白玉峰被她吓了一跳:“安好,你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安好不理他,只管放开嗓子喊,声音听起来又急又怕:“爸,安平!快来啊!白玉峰非礼我!” 白玉峰脸唰的变得苍白,他什么顾不上,一扭身就要逃跑。 刚迈出屋门,就遇上了连鞋子都没有顾上穿好安书朝。 紧接着,所有人都出来了,老太太一看自己孙子白玉峰这一幅怂样子,心里顿时知道不好了,这小子一定是惹祸了! “安好,怎么了?”安书朝见自家闺女眼圈红红的,眼里含着泪花,她双手抱在胸.前,还滴着水的头发把衣服都湿透了。 “爸!”安好委屈的喊了一声,眼泪簌簌的落下来,“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没脸见人了!” 第54章 不打自招 “怎么了这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安书朝看着自己闺女一脸痛不欲生的样子,急的脸都憋红了。 “白玉峰……他趁我洗头的时候……对我……对我动手动脚……”安好捂着脸哭了起来,泪水从指缝里往外流。 “白雪梅!”安书朝急了,指着她的鼻子大吼,“你的侄子惹出来的好事!你说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白雪梅一脸懵,白玉峰竟然在家里做出来这种事情,她也觉得丢人没脸。 转念一想,他不会真的是听了老太太的话,要把安好拿下吧。 “我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们!今天养出了个白眼狼!还打起我闺女的主意来了!”安书朝气的胸口起伏,如果不是在家里,闺女被欺负了,他真是后悔死了。 “姐夫,你这话俺可不爱听啊!”关键的时候,牛翠花挺身站出来给自己的儿子说好话,“安好说啥就是啥?你以为你家闺女是省油的灯?要我看,你家闺女看我儿子生的模样好想要倒贴,想不出主意来,所以演这么一出戏。” 白玉峰先前觉得自己闯了祸,不敢说话。 现在一看自己妈出来给撑腰了,顿时心里有了底气,他连忙给自己申辩:“我没有非礼她。我真的没有!” “你放什么屁呢!”最后跑来的安平,听到牛翠花这么说安好,上去就开骂,“你再骂我姐,你就给滚出去!还有白玉峰,我把你当哥,你就是这么坑我和我姐!没良心!白眼狼!” “小犊子,你让谁滚?”白建设暴脾气起来,瞪着安平拳头蠢蠢欲动。 “让你们全家滚!”安平怒吼一声。 “够了!”老太太拐棍子王地上狠狠一戳,“都别给我吵吵了。事情是怎样的,玉峰你跟我说说!” “奶奶,我没有非礼安好。”白玉峰别的话不说,一口咬死没有对安好怎么样。 “你胡说八道!”安好一抹泪,咄咄的目光逼视着白玉峰,“你说你有没有进我的屋子?” 白玉峰支吾了半天,点了点头:“进了。” “你如果没贼心进我屋子干嘛?” “我……我就是进来看看,你需要帮什么忙!” “我让你进来了吗?”安好生气的指着他的衣服,“他趁我洗头从身后抱住我,要非礼我!你们不信可以去他身上闻闻,肯定有我身上的气味!” “对!你过来让我闻闻!”经过上次的事情,安平彻底的站在了安好的这一边。 白玉峰本来就心虚,见状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没有!不让你闻!” 安平上去就要和他拉扯,安好指着他:“你这是不打自招了啊!” 白玉峰这才知道自己又中了安好的计,急的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就算是抱了又怎么样?”白建设梗着脖子,“又没有把你怎么样?你值当的大呼小叫吗?” “就是,就是!”牛翠花也跟着附和,“这么点小事就这么大声的嚷嚷,你说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想俺家峰子的名声给败坏了!” 第55章 被人堵上门 安好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该做的都做完了,只剩下看白雪梅了。 果然,她也开口了:“妈、建设,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就走吧!为了峰子好,也为了安好的好!以后想来再来,咱别为了这件事闹得四邻都知道了。你也知道唾沫星子淹死人,我是后妈,后妈难当,就算是你们为我考虑考虑也该走了。” 白雪梅心疼娘家人,但是娘家人却不知道心疼她,这日子还得过,家里已经没有粮食了。 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养着兄弟一大家子人,到时候他们人一拍屁股走了,她的日子还得过。 自家闺女白艳娇已经不满意了,每天吃不好饭也没少跟她哭诉。 为了艳娇她也不能再留娘家人住了!更何况,又留不得! 白建设还想说写什么,就听到外面有人用力的拍门:“雪梅啊!雪梅快出来!在外面有一群人,拿着擀面杖铁锹什么的正打听你家里在哪儿呢!” 白建设一听,心里顿时一惊,别是他睡了黄花闺女,被人家家人找上了吧。 想到这儿他什么要顾不上了:“走就走吧!快点收拾东西!” 一句话,白家人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赶忙各屋里去收拾东西去了。 白建设胡乱把衣服一塞,转身朝白雪梅要钱:“姐,给点钱!要不我们去外头躲躲都没钱住店。” “家里都被你们吃光了,我哪里还有什么钱啊!”白雪梅皱着眉头不想给。 “你会没钱吗?这个家里的钱不都在你的手里吗?姐,快点给我!你是不是想看你弟弟被人赌在家里用铁锹擀面杖的砸死啊?”白建设不耐烦的说道。 “等着!”白雪梅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来了十块钱,这可是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私房钱,准备今天下午给白艳娇偷偷买点鸡蛋补身子用的。 她拿出来正要点数,就被白建设一把抓了去:“别数了!都给我吧!” “建设,这可不行!你得给我留点啊!”白雪梅说完就想上去抢。 白建设二话不说,拎起行李就往外跑。 “哎!哎!”白雪梅紧喊都没喊住 一家四口人,像是逃命似打开门就往村外逃去! 白家人终于走了,安好气都没来及喘一口,就被人堵上了门。 不是别人,正是那被白建设睡了的黄花大闺女的亲戚们,一个个拿着铁锹擀面杖的就冲入了她的家。 “白建设,你给我滚出来!”站在最前方的是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年纪看起来和安书朝一样有五十多岁,叉腰站着肩上扛着把铁锹。 他一喊话,跟在后头的人也都激动的指着骂。 “滚出来!” “滚出来!” 这一棒子人乌压压的得有二十多个,看的安好一阵阵的眼晕。这白家人真是不让人省心,吃了喝了又拿了,临走还给她们家带来点麻烦。 这一帮人怒气腾腾的样子,要是一句话说不好,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来呢。 “哑巴了?”那男人盯着安好一家人,见没有一个人说话,眼睛在她们每个人身上转了一圈,落在了白雪梅身上,“你是不是白建设的姐姐?” 白雪梅平日里也是个嘴皮子利索的人,看到这阵仗也是吓的心底发毛:“是……我是……这位大哥,你是哪儿的人啊?怎么带着这么多人来我家干啥?” 第56章 你咋不去抢钱 “你家白建设干的好事!弄大了我家闺女的肚子人就跑了!躲到你这里一个八半个多月了!”那男人张口就把这桩丑事给抖搂出来了。 这种事情说出来是很丢人的,搞不好自己的闺女都嫁不出去了,这十里八乡的谁家有个什么事,被那长舌妇一传,用不了一个月就全都知道了。 白雪梅也惊呆了,原本还想着那闺女家人会怕丢人悄悄捂起来跟她们说这事,谁知道闺女的爹竟然什么都不怕,扯着嗓子在她家的院子里喊起来了。 这一下乡里乡亲的全都知道了,又把她家院子围的水泄不通,一个个揣着手看稀罕。 “大哥,我是白建设的姐姐没错。但是他已经走了不在我这儿了,真是不巧了!”白雪梅陪着笑脸跟人说好话,她记得白建设跟她说过,那闺女叫刘杏花。 “不管!我闺女一个好好的黄花大闺女就白建设这个畜生糟蹋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完!”杏花娘说话了,瞪着圆溜溜的两个大眼睛像是刚珠子似的吓人。 “可是他已经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白雪梅为难的看着她,心里暗暗的骂自己不争气的弟弟给她惹麻烦。 “他走了,我们就找你!”杏花的亲戚们一个一个喊道,“今儿这事儿必须拿出个解决方案来!要不咱没完!” “那咋解决?你们说吧?总不能让建设娶了她吧?”麻烦找上门,挡都挡不出去,谁让白建设是她弟弟,只能硬着头皮给他收拾残局。 “屁!癞蛤蟆真是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看看那白建设是个啥样?还想娶我家闺女!”杏花爹气哼哼的骂。 “那你说咋解决?总不能打死我舅吧?”白艳娇在一旁插嘴。 “就是啊,你总得给个解决方法吧。”白雪梅附和着说道。 “给钱!” “多少钱!” “二百块!” “二百快!!!”白雪梅瞪大了眼睛,“你咋不去抢钱呢?!” “给不给?不给的话,我们就住你家了不走了!”杏花娘耍赖,招呼着亲戚们一拥而上就要往屋里钻。 “别闹了!”安书朝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吼了一声,“白建设睡了你家闺女,你找他去,来我家闹什么啊!” “你不是他姐夫啊?是姐夫就得管,要不就出钱,要不就去派出所!!我告你家白建设耍流|氓!”杏花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白雪梅见安书朝生气了,连忙挡在前面,给人连忙讲好话:“给给给!我给还不行吗?二百太多了,我家这条件你也见到了,二百块钱不是个小数,我家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杏花娘的左右张望了一番,又走到安好屋掀帘子看了一眼确实是挺穷的,想想二百也不合适。 自己家闺女做流产手术也不过花了二十多,怎么不得营养一下子:“你给八十吧!” “八十也没有了。”白雪梅为难的不得了。 “借!”杏花爹发话了,“这么多乡亲借还不行吗?” “五十!”安书朝一咬牙,“五十还行,再多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拿不出来!” 第57章 捅了马蜂窝 安好见父亲就这样答应了,满心着急:“爸,咱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从哪里弄钱去?” “没钱没商量!”杏花娘腰一叉,瞪着安好,“白白睡了黄花大闺女啥也不想给,天底下哪里找这样的好事?” 安好看出来了,这样的爹妈哪里是为孩子来讨公道来了,分明是来要钱来了。 这种丢人的事儿出了,放到正常人家还不是捂着这事偷偷的想办法解决,她家可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满世界嚷嚷,连闺女的名声都不顾了,不就是为了要钱吗? 白家人把她家祸祸的还不够吗?这锅她不背! “这位婶子。”安好也不恼,耐着性子跟她磨,“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光彩事,你如果还希望你家闺女以后能嫁人,你就别满世界宣扬了。” “这不用你操心!”杏花爹早就和邻村那老光棍家谈好了,聘礼三十,出了二月二就迎娶杏花过门。 但是,亏不能白吃,打听了这么长时间可算找着主儿了,还不得狠狠的敲。 敲出来钱好给儿子娶媳妇,正愁这彩礼钱拿不出来呢! “那好,既然这样我就说了。你家杏花出了这事儿,得看她的意思了。如果是你情我愿的,她明知道白建设有妻儿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呢?既然在一起了,就别说吃亏要钱的事。如果不是她情愿的,那就去派出所去告白建设****别在我家里闹腾!你如果执意要闹腾的话,我们就只能去找派出所解决了。”安好一口气说完,反正这钱肯定是不能给。 “她不给,咋办?”杏花家一家亲戚凑到一起嘀咕起来。 “那就不走了!随你怎么说,抓不住那个白建设不赔钱,咱们就跟他家闹到底!”一群人商量好了,把东西一丢就往屋里要冲。 安书朝边上去拦,安平看见了也上去帮忙,白雪梅就往屋前头跑去锁门,一时间院子里乱了套。 “哪位好心的叔叔婶子去给请村支书啊?”安好见事情不妙连忙求助。 听到安好的话,有的乡亲也看不下去了就去给请村干部去了。 安好也不想把事态闹大,毕竟这个家已经经不起这样折腾了,万一都恼了出了人命就麻烦了:“等一下婶子,你冷静一下,你不是要解决问题吗?这样给你二十五,做个手术连带营养品就都有了。我家穷,按理说不应该由我家来出这钱……” 安好的话还么说完,就被打断了:“等个屁!你以为是买白菜呢,一会儿二十一会儿五十的。告诉你少了八十就是不行!往屋里冲!” 杏花娘一发话,一帮人就冲。 白艳娇一看要挡不住了,钻进厨房里舀了一盆凉水哗的一声迎面就冲着冲在最前面的杏花娘给泼了上去。 这一下子可捅了马蜂窝! 杏花家的亲戚一个个都疯了似的冲上去要揍白艳娇,于是这边打这边拉,有好心的乡亲也加入了进来。 渐渐的,这一场战争升级了,开始抄家伙打架了。 杏花爹轮着铁锹一顿乱挥舞,眼看就要砸到安平的脑袋了,安好眼疾动作快,扑上去一推安平,两个人倒在了地上。 安平没事,安好也没事,只是脑袋碰到了地面一阵子的晕。 第58章 结束闹剧 她这一倒喧闹的场面安静了下来,都盯着她看,安好知道不用点手段不行了,趁机屏住呼吸不动弹了。 安平揉了揉摔疼的胳膊爬起来了,一看安好还躺着呢,连忙去扶她。 一看她一动都不动了吓坏了,扯着嗓子就大喊:“快!我姐咋没气了!快看看我姐咋回事!” 杏花家的人一看,闯大祸了吓得连忙说道:“这不怪我们,是她自己扑上来的。” 这时候村里的干部都急匆匆的赶过来了,安好这才扶着头一脸痛苦的爬起来:“爸,我的头好疼啊,疼死了!” 安家人知道不妙了,就赶忙收拾家伙要回去。 村里的干部连忙将她们拦下来带回村支部去商量解决问题的方法,村里的妇女主任留下来待着安好去了村里的诊所看看有没有伤到哪儿。 安书朝生怕安好真是碰到哪儿了碰坏了,连忙跟着安好去了诊所,医生给看了看没什么大问题,就让安好回去多休息。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家里那剩下的三口人都在门口站着。 “老安这事算是解决了。那一帮子人怕安好出个好歹,先说这事儿清了不闹了。你快回去休息休息吧。艳娇扶你去爸进去。”白雪梅和白艳娇上来扶住安书朝就往屋里走,连问安好一声都没问。 安好咬着下唇,瞪着白雪梅和白艳娇的身影,暗暗的下决心。 这个家让她们快祸祸完蛋了,只要她在,她一定要让父亲看穿她们的真面目! 决不让白雪梅把好好的一个家给毁掉! 安平留在原地,看着安好的脸色很难看,走上前来心疼的说道:“姐,你还好吧?” “我没事儿,稍微有点不舒服。”安好揉了揉头,微笑着说道,“别怕,姐有一半是装的。要不他们且闹腾呢!” 眼前这情形都失控了,她不那么做,只怕无法平息这一场战争,万一冲动之下伤到了更多人,那就麻烦大了! 凡事不能单凭着一股蛮力来处理,该动动脑子也得动动脑子。 听她这么说,安平的心里有些难受:“姐,你是个从来不爱撒谎的人。这几次我都看在眼里,你都被逼成这个样子了……我是个男孩子却为家里做不了贡献,让你吃苦受累的!” 听他这么说,安好的眼圈红了,脸上却露出欣喜的笑容:“我家安平长大了,知道心疼姐了。只要你好好地上学姐就很高兴了!” “嗯!”安平重重的点了点头,“姐,我听你的,以后一定好好上学不跟不三不四的人再来往了。” 安好笑起来:“那就好。你我和爸咱们三个人都要好好的把日子过的红火起来!” 第59章 营长不是小白脸 二十四师营部的训练场上。 春寒料峭,但是全营的军人依旧都整整齐齐的换了单衣,在冷风中列队等待着营长训话。 秦俭负手相对而立,刚毅的脸上神色清冷如冰,紧促的眉头压制着心底的怒火。 他还没有开口,眼睛里闪烁冷光,周身的气场产生的低气压就让所有人绷紧了神经。 “你们一个个都长本事了是吧?是部队上伙食太少把你养得膘肥体壮的,闲的一身力气没出使是吧?竟然跑去隔壁营找事去,还差点把人家营长给打了!”秀肌肉,比打架,有意思吗?国家养你们是让你们干什么的?” “保卫祖国!保卫人民!” “怎么才能保卫祖国?”秦俭吼道。 “认真学习,努力练兵,提高部队战斗力!”全体官兵齐刷刷的喊道,声音回荡在操场中。 “好!既然这样,我就让你把多余的精力都发泄出来,好好的练练你们!”秦俭脸色一沉,“全体都有,负重五十斤,越野十公里,现在就出发!中午十二点前必须回来,少一个人全都别吃饭!” 秦俭的话刚说完,三连长就站了出来:“报告,营长!” “讲!” “这事儿不能全怪我们,隔壁四营长说你就是个小白脸,兄弟们气不过所以才和他的兵比,比肌肉,他们比不过我们所以才比武的,不是打架!”三连长憋了一口气说完。 秦营长就是他们心中的英雄,心中的神,他参加过越南反击战是立过大功的,他带出来的兵个个英勇,按理说当团长都应该。 只是因为他太年轻了,部队首长考虑这一点,所以才没给他升任团长,而是任命了年纪比他大了十几岁的同样立过战功的英雄。 他毫无怨言,当了营长后每天严于律己,和战士们同吃同住同训练,不管刮风下雨,从不间断。 战士们对他很是敬重和钦佩,一确实因为他冷着脸让人觉得害怕,二,那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他的话说一不二,战士们也都心服口服。 他们营长就是个铁汉子,只是相貌生的比他们都俊,所以四营长那个大老粗妒忌,才说秦营长的! 当着他的兵,说他不好,他们全营都不答应! “那觉得我是小白脸吗?”秦俭又好气又好笑。 “不是!”三连长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大家觉得营长是吗?” “不是!营长不是小白脸!”操场上三百名将士齐刷刷的吼道,那声音震的人耳朵根子都疼。 “那还用废什么话?”秦俭一声令下,“以后谁在为这屁大点破事滋事打架,我决不轻饶!三连长归队,全体越野十公里!” “是!”战士们大吼一声,全体浩浩荡荡的去跑去了。 秦俭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 刚走了没两步,就遇上了通讯员小李:“秦营长,团长来了,在办公室等你!” “好,我这就回去!” 营部办公室。 团长张建国快要五十岁,头发花白,他披着大衣站在窗口看着秦俭远远的走了过来,他抽了一口烟徐徐的吐了一个烟卷,对身边的指导员笑道:“瞧,你们这‘冷面阎罗’来了!” 第60章 脱衣有肉,穿衣显瘦 指导员江迎笑着说道:“秦营长最近可是出了名了,以前都知道我们营里有个‘冷面阎罗’,练兵严格说一不二,现在这几个营里都传遍了,我们秦营长是个小白脸!现在外号改了,变成了‘白脸营长’” “哈哈哈哈!”张建国仰头大笑,脸上的皱纹都深了,“秦俭这小子长的就是俊!也不怪人说他!” 江迎跟着笑着附和:“是啊!这军装就像是给他准备的,穿上一股英气扑来!真是笔挺如松,英姿飒爽!不过,别看外表,我们营长这一身的腱子肉可丝毫不输给别人。正可谓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指导员这一番话把张团长逗的大笑不止,他指着江迎笑道:“你呀,你呀!真是适合当指导员!这说话就是有水平!怪不得,文工团的团花儿就看上了,非你不嫁呢!” 江迎被张建国说的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头:“瞧您说的,我哪有那么好啊!” “你就别谦虚了。”张建国笑道,“秦俭这小子要是有你这福气就好了。” “团长,秦营长前些日子看文工团汇报表演。那台上的女兵看到他眼睛都亮了,都纷纷打听他呢。”江迎有些惋惜的说道,“有点可惜的是,有几个不错的女兵一听说秦营长克妻在加上他整天冷着一张脸,把人家都吓跑了。” “这小子之前谈了几个对象了?” “五个吧!” “不多!他这一表人才的,五个真不算多。” “可一听他克妻……姑娘们都不愿意了。”这秦营长这终身大事的可是出了名的难题。 “咱们当兵的还信这个?再说了,这小子也没有结婚啊!何来克妻这一说?” “谁说不是!”江迎也跟着叹气,“团长,你给他介绍几个呗。” “我正是为这事来的!”张团长背着手,在屋子里踱了几步,“看来秦俭克妻这事儿,我得真的找机会跟大家都说一下,人家那不是克妻,只是意外罢了!” 两个人正说着,秦俭推开门进来了,看到张建国打了个立正敬军礼:“团长!” 张团长回了个军礼:“秦俭啊,刚才你在外面训兵的事儿,我可听到了。” “别提了,这帮不省油的灯!吼的我嗓子都疼!居然为了一句话跑去跟四营干仗去了!”秦俭摘掉军帽,端起暖瓶来倒了一搪瓷缸子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底朝天。 “那是你的兵维护你!这说明你深得人心!”张团长笑眯眯的说道。 “我看他们是闲的有劲没出使!我让他们跑圈去了。”秦俭擦了擦嘴角的水珠,问张团长,“团长,你今天过来有什么指示吗?” “两件事。第一件事,过段时间我们军区要进行大比武。上面号召,下个月把部队都下放到乡村拉练去。第二件事,我今天专门为你的对象一事来的。”张团长又点了一根儿烟说道。 “老团长,一直惦记着你这事儿呢!”江迎插嘴道,“这次要是有合适的,就干脆结婚吧。” 秦俭挥了挥手:“团长,这事儿先放一边。先说第一件事,下乡拉练?去哪个乡那个村?这是分配好的吗?” “对,上级分配的!过段日子就会有结果,这次下去拉练的地点有你们村,如果你运气好的话,就能分到哪里去!” 第61章 介绍对象 提起自己家的村子,秦俭的脑海中闪过一张娇俏可人的小脸。 不过想想人家还小才十八岁,还上着学,他就晃了晃脑袋,将这个身影清除了出去。 “哪里都一样,我服从部队的安排!”秦俭说道。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态度!”张建国拍了拍秦俭的肩膀,他这个部下还是非常让他满意的。 这是他们团的骄傲! “团长,第一件事说完了,那第二件事呢?”江迎笑呵呵的插嘴。 他和秦俭搭档了好几年。 在连队时,秦俭是连长,他是指导员。升任后依然如此,两个人的感情非常的深厚。 他个人问题都解决好几次了,秦检的还没有消息。 几次秦俭的母亲来部队探望时,拉住他的手让他多劝劝秦俭,赶快解决个人问题,她还等着抱孙子! 张团长呵呵一笑,语重心长的跟秦俭说道:“这事儿啊,你必须得重视!你嫂子又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这个女孩儿不错啊,文工团的梁蔓蔓,人漂亮也机灵!比你小八岁,听说是你人家挺乐意的。” 秦俭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团长,我能拒绝吗?” “什么?你拒绝?我没听错吧!”张团长虎起脸来,“你都三十了,还不结婚!难道在这个人问题上还要拖部队的后脚吗?” 拖部队后脚? 正喝水的江迎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急剧的咳嗽了起来,团长就是厉害,连这个都能拿来做文章。 “我个人问题和部队有什么关系?”秦俭无奈的说道,“团长,我克妻!” “克什么妻?别人不知道你当我不知道啊!”张团长横眉立眼的凶了他一顿,“以后少那这个当借口!这周六你们俩见见面,地点我定在了新华书店,上午九点钟!敢不去,就是不给你嫂子面子,不给你嫂子面子我就削你!” 秦俭头疼,团长话都说成这样了,不去也不好看,也知道答应了下来。 看秦俭答应了,张团长准备离开了。 送他出去的时候,江迎紧走几步凑到张团长面前,低声的问道:“团长,秦营长克妻这事儿到底是咋回事啊?” “他呀!你问问他干的什么事吧。”张团长回头瞪了秦俭一眼,抛给了江迎一个谜团就离开了。 送走了张团长,江迎凑上来问:“秦营长,你克妻这事儿到底是咋回事啊?” 秦俭瞟了他一眼,不动声色:“指导员,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八卦?” “呵呵,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再说了,咱们这是侦察兵,侦察兵出身的都对消息有着天生的敏.感!”江迎嬉皮笑脸的跟他开玩笑。 秦俭瞟了他一眼,嘴角轻扬:“好啊!那你就发挥一下侦察兵的本事,把这件事侦查出来吧!” 说完,甩开大步就离开了。 “我……”江迎恨得牙咯吱吱的响,他怎么就和这小子看对了眼呢! 活该,他是他的指导员! 这后半辈子搞不好都要跟他绑在一起! 哎! “秦俭,我就等着看哪天从哪儿冒出来个小媳妇,非得收拾了你这个妖孽不行!” 第62章 城里探病 安家的日子终于清净了下来。 出了正月了,安书朝白天去下地,晚上去砖窑搬砖出苦力挣钱去,确保家里的日子可以正常过下去。 安好回到了学校读书,眼看快要高考了,数学老师魏素霞生病了,连夜被人送到了城里的医院。 一住就是十天院。 这不,又是数学课魏老师还没有回来,班里同学们坐不住了纷纷议论了起来。 “你们说魏老师得的是什么病啊?” “听说是胃病,把胃切掉了三分之一呢。” “那魏老师这节骨眼上生病了,还有没几个月就考试了,我这数学差的很,还指望着魏老师给补补课呢!” “魏老师身体不好,这都是累的。” 宋月琴数学也是不好的那种人,魏老师是城里的知青下乡时留下来的,跟她妈一样都是城里人。 所以,平日她妈没少跟魏老师走动,就是求魏老师多给宋月琴补补课。 她昨天还听人说,这一动了刀子养病就要一两个月呢。 要这样的话,她还怎么考大学? 她妈可是对她给予了深厚的希望呢! 宋月琴想到这儿便敲了敲桌子,见班里安静了下来后,便站起来喊正在埋头做题的沈志华:“班长,魏老师病了这么久,作为她的学生,咱是不是该去看看她啊?” 顺便,打听一下她到底什么时间能回来。 如果短时间回不了的话,她也好叫她妈另请高明。 或者,她干脆住在城里的外婆家复习,如果有问题了她就可以直接去医院找魏老师去。 沈志华听到宋月琴喊他,放下手里的笔说道:“我问过班主任了,她不建议我们现在去看魏老师,说魏老师需要静养一段日子。” “那谁给我讲课啊?”宋月琴真正关心的是这个。 “对啊班长!” “班长,这眼看都要高考了,没老师不行吧?” 宋月琴的一句话,引得全班同学都纷纷的开口说话了。 “不行的话,我现在去跟班主任反映一下。”沈志华说着,就站了起来准备要去。 班主任穆老师正好快步走了进来,听到了班里的议论声连忙说道:“同学们的心情我都理解,学校也都理解。这样吧,既然大家愿意去看看魏老师那就派几个代表去看看吧。” “那太好了。”宋月琴高兴的说道,“穆老师,我先报名!” “行!你算一个。”穆老师痛快的答应了,“宋月琴,你外婆家是城里的,你也去过对城里的路熟就由你带路吧。我原本打算去,但是我家里情况你们也知道的离不开人。” “穆老师我们都知道,我们几个班干部去吧,回来后给您汇报一下情况!”沈志华主动把这件事都承揽了下来。 “那就好!”沈志华虽然年纪轻但是办事还是很可靠的,由他带队去她到是也放心,“还有,你们魏老师来信说,她住院期间发现同病房的城里学生手里有一本不错的资料,在新华书店就能够买到。咱们班四十个人,你们四个班干部去的时候顺带把书一起买回来吧!” 第63章 不要嫁人 晚上放学回家,天已经黑透了。 饭菜上桌了,这段日子的收入不好,家里的饭菜还是缺油少盐的,凑合能吃。 白艳娇吃了两口便吃不下了,把碗筷一推就站了起来:“我不吃了,我先回屋了!” “艳娇坐下来多吃点,你看看你都饿瘦了!”白雪梅心疼自己的闺女,不管菜好菜赖的,总归是要吃一些的。 “妈,天天吃这个菜,我的嘴里都淡出鸟来了!”白艳娇气哼哼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这能怪谁!”安平把筷子啪的往碗上一放,心里也不痛快,“你那不讲理的舅舅一住就是这么多天!跟个蝗虫似的吃光喝光了,现在有饭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什么!” “安平!你怎么跟我说话呢!”白艳娇琛瞪着安平,以前他从来不这样的。 也不安好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让安平这段日子迅速的转变了。 “行了!都别吵了!”安书朝听他们吵的头疼喊了一句,他考虑考虑抬头跟白雪梅说道,“雪梅,不行给艳娇找个活干干吧。” 白雪梅听了一愣,安书朝以前从来不说这种话的。 看来这一次闹得确实对她们母女有了意见。 看白雪梅的脸色有点难看,安书朝叹了一口气:“雪梅,你别多想啊!你看艳娇这转眼也十八了,过了年有合适的也该说下个婆家了。家里的状况太穷了,怎么也得给孩子攒一把嫁妆!现在,趁着我有力气多干一点,艳娇好歹也念到了初中,不行的话去镇上找个活先干干,等我缓过劲儿来了,她就可以回来了!” 白艳娇一听立马就不干了,扯着白雪梅的手眼泪婆娑的:“妈,我不这么早嫁人!爸是不是嫌我在家里白吃饭了,所以想把我撵出去?” 闺女一哭,白雪梅的眼泪也跟着汪汪着:“老安,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娘俩了?” “你看,你咋这么想呢!十八岁结婚,在咱这村子里不是挺正常的吗?那老赵家的闺女不就才结了婚吗?我也没别的意思!你要是不想去干的话,那就不去了。”桉安书朝不能见白艳娇的眼泪,都说继母难做,继父也不好做啊。 听着安书朝这么说,白艳娇才破涕为笑:“我就知道爸不是这个意思。” 就算是这个意思,她也不要嫁人。 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就是村西头刘婶子家的儿子——沈志华,他长的眉清目秀,文质彬彬的,每次她去找沈莲青玩,总是愿意偷偷的看上他几眼。 以前她也是想着找个条件好的人家嫁了,但是看沈志华这样书卷气很足的男生顿时就动了心。 要知道他可是村子里公认的脑袋瓜好使,念书好的男孩子,是能嫁给他,他白艳娇就知足了。 白艳娇正想的美,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喊:“白婶子在家吗?” 这声音一听挺熟悉的,好像是正是沈志华的声音。 白艳娇眼睛唰的就亮了,起身就去撩门帘。 只见沈志华站在院子里,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盆,月光凉凉的照在他的身上,他那张英俊的脸,越看让她越心动。 “志华哥,你咋来啦?”白艳娇.小心肝跳的砰砰的。 沈致远微微一笑:“我妈让我来送点东西!正好我有事儿要找安好商量!” 第64章 不搞特殊 “那快进来,外面冷!”白艳娇连说带笑的把沈志华迎了进来。 “志华来了!”安书朝招呼着他,“吃饭了吗?一起坐下来吃点吧!” “我吃过了!”沈志华礼貌的说道,“叔,我妈熬的大锅菜,让我送点过来给你们尝尝!” 说着,就把那大搪瓷盆往桌上一放。 白艳娇看着那大锅菜眼睛都直了,白菜炖粉条外加腌猪肉,香喷喷的气味往外冒,馋得她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哎呦,真是谢谢你妈呀,回去了跟你妈说改明我去找她歇着去!”白雪梅笑嘻嘻的说道。 “好!婶子你们趁热吃吧!”沈志华自己搬了个马扎子坐在一边,等着安好吃完饭。 “班长,你找我有事儿?咱们去我屋里说吧!”安好吃饱了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你不多吃点?”沈志华看了一眼桌上的还有大半盆儿的熬菜对安好说,“我不着急,你也不用着急慢慢吃!” 他知道安好家的条件不好,假期里她家的事情他也都听说了,所以今晚他家熬大锅菜,他特意端过来给安好吃。 安好妈活着的时候,没少跟他家来往。 她妈妈手巧,经常帮着他.妈给他家做棉衣服,又合身又舒服。 现在安好妈没了,她妈时不时的让他送点东西过来。 后来,因为看不惯白家母女的作风,送来的东西也落不到安好身上,这给东西的时候也少了。 “我真的吃饱了!”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盈盈的说道,“婶子的手艺真是不错!太感谢她了!” “客气什么!”看她高兴,沈致远也跟着笑了,脸颊上透着薄薄的红晕,“那既然你吃饱了,咱们就去谈事儿去吧。” “行!” 来到安好住的屋子,一推门就觉得冷飕飕的。 这天气还冷,她就已经不生火了。 这是沈志华第一次来安好的屋子,这个十米见方的小屋被她收拾的利利索索的,放在床头的几件常穿的衣服叠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个整洁的姑娘。 “班长,坐!”安好拿出马扎,放在了沈志华的面前,“我去给你倒水去!” “不用麻烦了!我跟你说几句还就走。”沈志华连忙叫住安好。 “那行。你说吧我听着,是不是要说咱们周六去城里看魏老师的事情啊?”安好一猜就猜到了。 “没错。就是这件事。”沈志华说道,“安好,明天我会让同学们把买书的钱和买营养品的钱都交上来。车费呢,我和其他几个班干部碰了碰头,他们的意思是要自理。大概一个人一块二毛钱吧。这样的话,整体算下来,估计咱们一个人有两块钱就够了。同学们交的话就是一人一元钱。” “行,都听你的安排!” “我的意思是……”沈志华说着说着挺住了,他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要如何婉转的表达。 “怎么了?”安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停住了。 沈志华简单的在自己的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觉得这样说可能比较好一些:“安好,大家的意思是这个钱你就只出你的书钱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不用出了,我们几个班干部替你分担了。” 他的话落音,安好立刻就拒绝了:“那怎么能行?我家条件虽然不好,这个钱还是拿得出来的,也必须要出的,我不能搞特殊!” “安好!听话!”沈志华就知道会是这个状况,他想替安好出了这个钱,他不缺钱就是不想看安好为难。 “呦,志华哥,我姐怎么了啊?”门一响,白艳娇端着一缸子水推门进来了。 第65章 动了春心 “你怎么进来了?”安好最不喜欢的就是白艳娇不敲门,随意进出她的屋子。 她太不自觉了,经常是把她的屋子翻的乱七八糟。 白艳娇一笑,故作害羞的模样悄悄的瞅了一眼沈志远:“我给志华哥送水来了。” “是吗?”安好嘴角扯了扯,忍不住冷笑。 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的功夫,白艳娇已经去换了一身衣服,红布碎花的小袄,配着条崭新的黑裤子,头发辫的整齐头上抹了菜籽油亮的,嘴唇也不知道涂了什么鲜红鲜红的。 再加上那勾|人的小眼神,这哪里是来送水的啊? 分明是小姑娘动了春心了。 白艳娇看着安好的笑,让她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她想要做的事儿,嘲笑也白搭。 “当然了。志华哥给你水!”她羞答答的笑着递了过来。 “谢谢啊!”沈志远接了过来,喝了一口,惊讶的抬起头,“糖水啊!” “嗯。”白艳娇点了点头,“志华哥是贵客,当然要得喝糖水。” 安好听了这句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白糖恐怕是又是白雪梅用私房钱给闺女买的吧?家里吃的这么差,她却偷偷的藏私房钱给自己闺女开小灶。 这事她要跟父亲说,闹起来家里又不得安宁了。 她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高考完了之后,她去城里做点小买卖的挣点钱。 正好这次进城,也权当是考察了。 沈志华有些尴尬的接过杯子来喝了一口,连看都没有多看白艳娇一眼,继续跟安好说话:“安好,你别闹了,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周六早晨起来五点半出门去镇上坐车去城里!记得到时候别迟到!” 当着白艳娇的面安好不想跟沈志华推来推去的,只好暂时答应了下来:“那好吧,你放心周六我不会迟到的!” “好。那就说定了,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沈志华把缸子放到了桌上,起身要走。 “志华哥!”白艳娇见他要走,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袖子。 因为速度太猛了,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手背,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 她连忙像是烫到了一样松开他,一脸的扭捏:“志华哥,你们周六去城里做什么去?能不能带上我也去!” 沈志华见她这个样子,感觉很尴尬:“艳娇,我们是去看老师的!你就别去了!” “不嘛!志华哥我也想去!我从小到大没去过城里,你就带我去吧!”白艳娇不自知的撒着娇,只听得安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白艳娇这实在是做作的表情,让她受不来了,开口问她:“去城里要坐车要吃饭,你有钱吗?” 这一句话把白艳娇噎的死死的。 她若是说有钱的话,那安好肯定该说了,家里穷的就要解不开锅了她还藏着钱不拿出来。 她若说没有的话,那她还去什么? 反正怎么说都不对。 看着安好这张脸,白艳娇真是恨的牙根都痒痒了。 她真是想扑上去,把她的脸皮都给撕破了,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第66章 她看上你了 “不说话就是没钱了?没钱你跟着去干什么?我们是去看老师,又不是去玩!你跟着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安好不客气的拒绝了她。 “我……我只是长这么大没出过门,也想去大城市里见见世面。”白艳娇的脸涨的通红,牙齿咬着下唇一脸委屈的样子,“再说了,我没钱,姐姐有钱不是吗?” 安好是有钱,但是这个钱却不是这么花的。 她手里的那点钱是她的学费和饭费,余下点钱她想要留个做买卖的成本,到时候好挣点钱关键的时候能给家里应应急。 “我没钱。”安好淡淡的说道。 “姐,我分明看到了你有钱的……”白艳娇才不相信安好没钱,第一次卖了二十元钱,她只给了家里十五。 第二次卖了那么多的东西,她早就替她算过了,肯定不止五十元,她绝对有私房钱。 她曾经在她的屋里翻东西的时候,在她的床席子地下看到过她偷放起来的钱呢。 安好的眉头皱了皱刚要说话,沈志华把话茬接了过来:“艳娇,你姐她一个上学的学生能有什么钱啊?你就别为难她了!我们去城里探望魏老师之后还要去买书,带着你确实是有些不太方便的。” “志华哥,你的意思是带我去给你们添乱了?”白艳娇被他这一说脸涨的通红,表情难看的像是要哭出来,“我不去就是了!省得碍你们的眼!” 说完,她掀开帘子头也不回的就跑了出去。 “哎……艳娇,我不是那个意思!”沈志华追了两步到了院子里,看到白艳娇哭着进了自己屋也就不追了。 安好看着沈志华一脸自责的样子,便跟着走出来安慰他:“你不用管她没事的。” “我是不是伤了她的自尊心?” “是啊!”安好笑嘻嘻的打趣他,“班长你难道没看出来她喜欢你吗?” “啊?”沈志华大大的吃了一惊,“安好你可别开玩笑。” 他对白艳娇可是一点想法都没有的。 “我哪里有开玩笑啊!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她今晚特意换了好看的衣服过来,就是给你看的啊!”安好比她们多活了一世,什么事情看不清楚呢。 沈志华这才明白了为什么白艳娇总是喜欢去他家里找莲青玩儿,即使是莲青不在她经常也磨蹭上一阵子才走。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怎么?你真没有看出来啊?”安好见他脸上的表情还略显茫然,便摇了摇头,“班长你也太迟钝了吧!” 沈志华抿着唇角微微的笑了笑:“我哪里注意到她了?当时我心里正计划着周六如何出行这件事呢。” 安好哑然失笑。 她依稀记得上一辈子白艳娇就是喜欢沈志华的,而沈志华刚开始是喜欢她的。 高考的时候她出了状况,没有考上大学在家里务农。 临行前沈志华跟她说,要她等着他毕业娶她,那会儿她的感情是模糊而混沌的,分不清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只是觉得有个这么优秀的人喜欢她,她很自豪很开心,但是终归因为二傻子的事件沈家人不愿意让沈志华娶她。 白雪梅又从中作梗,把她和那个大了她十几岁的男人秦俭捏到了一起。 第67章 握住她的手 当时订下亲来后,她其实还是想要反悔的。 她专门去找了沈志华的,但是很意外,他说不能娶她了。 后来才知道他和白艳娇睡到了一起,白艳娇怀孕了。后来,她娶了白艳娇当媳妇。 只是这个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把他原本应该有的锦绣前程给毁了个一干二净。 到她死,两个人倒也没离婚磕磕绊绊的。 沈志华告诉她,如果不是白艳娇给他灌多了酒,他就不会发生那种事情。 也就没有后来的一堆事情,他很后悔! 既然这一世重来了,安好也不想让沈志华走老路。 她先告诉沈志华白艳娇对他的想法,让他对她有个心理准备,不能让白艳娇那样毁掉了这么一颗好苗子。 “安好,你在想什么?”看安好有些出身,沈志华轻轻在她的眼前挥了挥手。 “哦,没什么!”安好笑了笑,“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班长!我送你出门!”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外走,院子里黑漆漆的也没有个灯。 经过过道时,地面上有个小坑安好没有看清楚,一不小心崴了脚。 “哎呦!”她发出了一声痛呼,险些摔倒。 沈志华连忙扶住了她,低低的声音在她的耳畔传来,待着几分温柔:“小心些。” “不好意思啊,班长!”安好站稳了脚跟,正要抽回手却被沈志华攥住了不松手。 安好抬起头,黑暗中看到沈志华的目光灼灼发亮。 她心头一惊,原本以为这一世沈志华对她一直是挺普通的,她以为是命运的轨迹发生了变化,所以会如此呢。 却不想,有些事情变了,有些事情还是发生了。 “安好,我……”沈志华的话梗着喉咙里说不出来,他一直喜欢安好,但是却一直也鼓不起勇气来。 “你想说什么?”安好语气平静的问他。 就在片刻之间她的心里已经想好了要跟沈志华怎么说了,这一辈子她活着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要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上一世她欠了秦俭的情,到死的时候她才觉得原来那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对她那么的好,爱她爱的那么深沉。 她恨自己眼瞎,放着那么好的男人不爱。 既然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的目标很明确,过好自己的日子,守护好这个家,嫁给秦俭好好的与他相爱。 所以,她不能和沈志华好。 她心里现在也没有沈志华! 冥冥之中,她自己有种感觉,她是会和秦俭再相遇的,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宋月琴在觊觎她的男人。 “我……我觉得你的手有点凉,你还是快点回去吧。要是感冒了周六没法去看魏老师了。”沈志华松开她的手,幸亏是黑漆漆的,要不绝对会让安好看到他的大红脸。 噗~ 安好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她都准备好说辞了,他要临阵脱逃了? 为了以防以后再出现这种尴尬的场面,安好决定还是给沈志华打个预防针:“看你刚才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你要说喜欢我呢!吓的我够呛!既然不是那个意思就好了!要不我以后还真是没法见你了!” 第68章 新的商机 沈志华听完之后,话语噎住了。 安好话里的意思是对他没有那个意思,他对她情,他对她无意。 沈志华的心往下沉了沉有些难受,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还未开口就被人拒绝了,总归不太好受。 “班长?”安好见他不说话,轻声的喊了他一声。 不会真的被她打击坏了吧? “啊……你回去吧,我走了!”说完,他有些狼狈的离开了。 * 周六,清晨。 安好早早的就到了村口预定好的集合地点,不一会儿的功夫,其余的三个人都陆陆续续的到了。 村里到镇上都是坐牛车去的,沈志华提前联系好了牛车,他们集合齐了之后,就出发了。 到了镇上,去城里的公共汽车刚好过来,沈志华掏钱给大家买了票,几个人便坐上了去城里的车。 安好和宋月琴坐在一起,这时天大亮了,安好这才看清楚宋月琴的穿着打扮。 她穿了一件灰色的毛呢大衣,围着火红的围巾,深蓝色的直筒裤,黑色的小皮鞋,头发帘用火柴棍烫卷了,看起来非常的洋气。 察觉到安好打量她,宋月琴心里非常的得意。 她这衣服只有在城里才买的到,安好这个乡巴佬怎么会见过呢? 她也就是长的好看罢了,要是她宋月琴有安好这么好看,再穿上这一身绝对迷死个人了。 宋月琴越想越得意,就等着安好问她呢。 安好微微的笑了笑,把头转向了窗外,竟然去看风景去了。 真是讨厌!! 宋月琴正在心里暗骂安好,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了,一点都不像过去一样在她的身边围着叽叽喳喳的,羡慕她这个羡慕她那个了。 还真是让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宋月琴正想着,就听到后座上有人嘀咕:“真香啊!这味可太香了。啥味啊?” 坐在她身边的一个年纪略微轻的大姐说道:“婶子,这是雪花膏的味。俺们在城里打工发了工资就去买,可好用了!味特别好闻!” “肯定很贵吧?俺们都是用蛤蜊油!” “城里这东西挺多人的,也不是特别贵。但是在咱镇上和村子里这个价格就贵了。”那大姐说道。 “多少钱啊?过一阵子我儿子结婚,我想着给未来的媳妇买上一盒。” “一块五。” “哎呦,那还不贵啊!够几斤鸡蛋钱了。” 宋月琴听了两个人的对话撇了撇嘴,一盒雪花膏都嫌贵了?她外婆一买就是好几盒送给她们呢。 后面两个女人的谈话,吸引了安好的注意力。 她正踅摸着在城里找点商机呢,听他们这么一说,安好觉得自己好像应该干什么了。 于是,她转过身子来,跟后来的两个人搭茬说起话来。 “婶子,大姐你们嘴里说的那个雪花膏,咱们镇上的人用的多不多?”安好想要打听一下。 既然是要做买卖,就要先了解市场的供需关系。 “不多。那个太贵了,没有多少人要买的。蛤蜊油便宜些,大家都有用这个。”那婶子说道。 “哦哦。”安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但是大家都想用雪花膏啊,尤其是现在大姑娘小媳妇的!” “是呢。好用味道又香总是会吸引人的。”安好笑着附和。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在日后生活越来越好之后,人们会更加的注重这些的。 第69章 炫耀自己 宋月琴见安好也搭话去了,心里也痒痒的想要炫耀一下自己。 “婶子,其实啊现在城里不光有雪花膏这一种东西,还有珍珠霜,郁美净,东西多着呢!” “哎呦,这个闺女穿的真好看。这香味就是你身上来的吧?”那婶子一看宋月琴眼睛都亮了。 她儿子结婚,她正想给儿媳妇买点东西呢。 也不知道买点啥好,一看到宋月琴的衣服顿时就喜欢上了。 “嗯。”宋月琴微笑的点了点头。 “这衣服是呢子的吧?一看就挺好看的啊。”那婶子在镇上住,多少比村里住的人还是见过不少世面的。 “嗯,现在可流行这个了。”大姐也跟着插话,“城里的人都穿这个,挺贵的吧?” “不便宜。”宋月琴见有人夸她,脸上都笑成了花,“不过还好能买的起二百块钱吧。” “二百!!我的乖乖呦!”那婶子一听连忙摆手,“贵死了,可买不起呦!我还是去买几尺布,给儿媳妇做身衣服吧。” “婶子,你对你没过门的儿媳妇可真好呢。”安好忍不住赞叹。 “哈。我没过门的媳妇对我也特别好呢,将心比心吧!” 几个人说着话,车子挺快就到了城里, 路上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八点多了。 几个人在路上买了些蛋糕和罐头就去了医院。 魏素霞刚做完了检查回去休息,刚躺下就看到她的学生过来了。 “志华、安好、月琴还有林力,你们怎么都来了?”她不期望能在这里见到自己的学生,满心的惊喜与感动。 “魏老师,我们来看你了。”沈志华把买的东西放在病床边的桌上,问起了她的病情,“怎么样啊魏老师,感觉好点没?!” 魏素霞招呼着学生们都坐在她的身旁,感动的看着他们:“好多了。明天就能出院了。医生说不过还要在家里养上一个月才能出去。” “宋老师,我们都太想你了!”安好发自内心的说道,“你的课讲的那么好,大家都喜欢!你回去后要好好养身体,我们还等你带我们一起奋战高考呢!” “好,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养身体的。” “魏老师,我数学差的很!怎么办啊?”宋月琴愁眉苦脸的看着她说道。 这也正是她担心的问题,眼看学生们都要高考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生了病,真是耽误了孩子们。 “这个我……我尽力早点去上班。不行呢,我就让我爱人抽时间去给你们上课!”魏素霞说道。 魏素霞的爱人也是个老师,他在另外一个镇上教学。 只能等他下学了,抽时间去给孩子们补课吧。 “行,那太好了!”宋月琴高兴的要拍手了,总算有个老师教课啊。 要知道他们全学校也只有三个数学老师,一个年纪一个老师,魏老师病了,另外一个老师是个年轻老师要生孩子了,只余下一个年纪大了的老师了。 一个老师照顾三个年纪根本顾不过来的。 “这……不妥吧。!”安好犹豫的说道,“魏老师的爱人又不在这个镇上教书,他下了班跑来跑去的太辛苦了。关键是,魏老师要在城里的娘家养身体,那魏老师的爱人周六日还要来城里看望魏老师的。” “嗯。你说对!”沈志华赞同安好的说法。 本来老师就稀缺,可着一个人折腾,到时候魏老师病好了,她爱人又病了就麻烦了。 “那你说怎么办?”宋月琴的有些恼火,扭过头来狠狠的瞪了安好一眼。 第70章 下不来台 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唱对台戏,她这么做也不是就是为了大家嘛! “我只是觉得不妥……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主意!”安好也发愁,但是她觉得让老师牺牲自己的休息的时间来回奔波,总是不太好。 “那我怎么办啊?高考失败了,你能负责么?”宋月琴心里早就急的不行了,这一段日子每天都因为这个事不痛快。 数学是她的弱项,每次做数学题,她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发都拽下来几溜子。 “你高考失败为什么要我负责?你着急没错,大家都着急!这不是在想办法吗?你跟我急什么?总得考虑一下魏老师的现实情况啊?再说了,就算是魏老师不能来,学校也会想办法解决问题,你守着魏老师说这种话,让魏老师的心里多难受!”安好毫不客气的将宋月琴塞了回去。 就算是人自私也要有个度! 宋月琴被安好狠狠的噎了一下子,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一句话,把她推到了一个“坏人”的位置上,让魏老师和同学们会怎么想她? “安好,你别给我扣屎盆子,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宋月琴竭力的给自己撇清,“那么多题我都会做,我只是很着急而已。” “如果你有不会做的题,我可以先帮你讲讲!虽然我的数学不是特别好,但是帮你将讲题还是没问题的。”安好说的是实话,只是宋月琴这人虚荣心太强,从小事事都要压她一头。 所以,像请教问题这事情,她从来就没有找过他! “你能给我讲题,能帮全班的人讲题吗?你是魏老师吗?”宋月琴一肚子火,也不顾及这是病房扯开嗓子就把安好给骂了。 这安好是太过分了!分明就是想要让她考不上大学!看她的笑话! 她知道安好妒忌她的条件! “能!”一直沉默的张力,忽然说话了,“安好可以给全班人讲课的。她的数学是咱班第一,非常棒的!” “啊?”宋月琴又被噎了。 “对呀!”经他这么一说,魏素霞的眼睛亮了起来,“安好的数学成绩在班里是非常不错的。安好可以先去找一个林老师给她讲一遍,让林老师给指点指点提出点改进建议,安好就去给班里的同学讲课。课下志华你可以组织几个学习小组,让成绩好的带一下差的,大家相互帮助!” “嗯。魏老师你这是一个好主意!”沈志华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 “安好,你觉得呢?”魏素霞征求安好的建议。 “行。”安好点头同意。 “不过就是辛苦你了!”魏老师对此感到抱歉。 “没关系!不过一个月而已!大家都是同学,一起备战高考!我其实也害怕出错,到时候大家都多帮帮我!”安好应下了这件事。 “会的!我们齐心协力共同迎战高考!”沈志华给她鼓劲。 在医院里待了一会儿,魏老师就让他们抓紧时间去新华书店买书,然后早点回家看书,不要在这里浪费你太多的时间看她。 四个人给魏素霞道别之后就去了新华书店,一路上宋月琴都闷闷不乐,憋着一股火。 第71章 偷看营长相亲 早上八点半,秦俭还在营部和江迎研究下一步的练兵计划。 江迎一抬头桌上放着的闹钟:“秦俭,今儿周六呢,老团长给你介绍的对象不是约在今天九点见面了吗?你还不走!” 秦俭瞟了一眼时间,起身束了束腰带,拿上军帽就要往外走。 “喂,好好相亲啊!回来给我们汇报汇报!”江迎追出门口来问道。 秦俭头也不回的丢给他一句话:“以后不用叫你江迎了,干脆叫你江八卦算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江迎低声的嘀咕了一句,扭身就要回屋。 恰好,来营部送检讨的三连长听到指导员的话,好奇的凑上前去:“指导员,你刚才说谁狗咬吕洞宾了?” 江迎一看是三连长,顿时就乐了,指着他笑道:“三连长啊,三连长,你们营长说我八卦,我发现了一个比我更八卦的人!” 三连长田牛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指导员,我这可不叫八卦!我这叫……” 江迎呵呵笑了两声,直接岔开了话题:“你过来干嘛来了?” “我给连长送检讨书来了。”上次就是他差点给四营长揍了。 “你们秦营长不在!今儿出去相亲了!我替你给他吧!”江迎接过田牛的检讨书,直接压在了秦俭的办公桌上。 他一转身看到田牛还没走,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激动,便好笑的问他:“咋?听说你们营长相亲,你那么激动干嘛?” 田牛神秘兮兮的凑了过去:“指导员,今天没有训练!不如咱们跟过去看看营长的相亲对象?” 江迎瞪着他半天,忽然哈哈的大笑起来:“你真是个人才啊!走!” * 按照约定的时间,秦俭九点整的时候到达了约定的地点。 他笔挺的站在新华书店的门口左右张望了许久都没有见到那个叫梁蔓蔓的姑娘,倒是他出色的外表引来了不少少女们仰慕的目光。 秦俭抬了一下腕子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去了有十分钟了,眉心不由的皱了起来。 不远处,刘蔓蔓姗姗来迟。 看到那抹笔挺绿色,他心头一阵猛跳。 “蔓蔓啊,这秦营长真是英俊!”陪同她一起来的朋友张小君,忍耐不住赞叹。 “俊是俊!不过你真的要跟他好啊?听说他克妻!”刘敏慧说道。 “才不是呢。”梁蔓蔓指尖勾着发梢,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张团长说了,那都是谣言!我们都是军人,怎么能相信那些东西呢!” 再说了,她早就在部队听过秦俭的大名了。 偶然间见了一次面就心动不止! 她爸爸和张团长是老战友,他是绝对不会坑她的。 “行行行!你看看你都心花怒放了!快去吧!我们偷偷的溜出来的,也该回去了!”梁蔓蔓的两个小姐妹推着她往前去了。 秦俭向来不喜欢不守时的人,看看时间都过去了有一刻钟了,还没有见人来,二话没说转身就要往回走。 这下子跟着他偷看的三连长给急坏了:“那丫头咋还不来,让营长等这么长时间!” 第72章 说不到一起去 秦俭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他转过身停住脚步,秦俭转过身来,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兵现在他的面前。 她穿着崭新的军装,脸上擦的白白的,画着红嘴唇,看到秦俭她笑嘻嘻的朝他伸出了双手:“秦营长吧?我是文工团女兵梁蔓蔓。” 秦俭没有同她握手,朝她郑重的敬了个军礼,声音凉凉的:“你迟到了十五分钟!” 梁蔓蔓一愣,一张小脸顿时涨的通红:“不好意思秦营长,我……动作慢了些。我下次一定注意。” 秦俭抿了抿唇没说话。 梁蔓蔓见他不说话也没有明显表示出生气不满,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她扭头看了一眼路对面的小吃点,对秦俭说道:“秦营长,你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 “我还没有吃早餐,不如你陪我去吃个早餐,然后我们顺便聊一聊吧?”梁蔓蔓建议道。 “你今天没有训练吗?”秦俭眯了眯眼睛问道。 “没有。”梁蔓蔓羞涩的笑了笑,“林团长知道我今天相亲所以当我一天假,于是我就赖了床,你知道的女孩子不能缺了觉,要不皮肤会差人会老的。” 说话间,两个人到了小吃摊点上。 “喂,老板给我来碗豆浆,一个鸡蛋,一根油条,一碟老咸菜!” “好嘞,稍等!”老板欢快的答应道。 等待东西上来的空挡,梁蔓蔓与秦俭聊了起来。 “秦营长,你知道现在你在团里可有名了,大家都叫你‘玉面阎罗’,尤其是我们文工团的女兵,一听到你的名字都脸红心跳呢。”梁蔓蔓叽叽喳喳的说着。 “我有那么可怕?”秦俭面无表情的问道。 “哈哈哈,也不是啦!我就觉的你很英俊很可爱呢!”梁蔓蔓的性子使然,一会儿就忘记了约束自己。 秦俭的嘴角勉强的弯了弯,算是给她一个回应吧。 “秦营长,你知道吗?大家都知道你的英雄事迹,你说你只提拔了个营长有点亏。要是以后我们两个结婚了,我会让我爷爷多多提拔你的,我爷爷是将军。” “不必!提干这种事得考自己努力!”秦俭淡淡的说道。 他觉的自己和眼前这个文工团的女孩子并无合适的地方。 “也好。如果提不上去,我就去找我姨妈,她在香港发展的很好,到时候可以跟她去挣钱。”梁蔓蔓丝毫没有察觉到秦俭的冷淡,继续说着。 她的家境优越显赫,自然就有好多事情不用自己卖力! 这与秦俭不同,他是靠着自己的汗水和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所以,对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女兵,他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越发的觉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观念与价值不一样! 梁蔓蔓边说边吃,最后剩了半碗豆浆,半个鸡蛋,还有半根油条。 她拿出手绢擦了擦手,满足的说道:“好了,我吃饱了!咱们走吧,秦营长我请你去喝咖啡。” 秦俭看到她剩了那么多东西,微微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不吃完?” 第73章 就不放手 “我吃饱了!自然不能再吃了!我可是文工团的,还得跳舞呢!”梁蔓蔓起身,将剩下的东西丢到了摊位旁的垃圾桶里。 蹲在垃圾桶旁边有个可怜的小女孩看着食物眼馋,看到梁蔓蔓丢掉了就连忙去捡。 一看那木桶里的食物都泡在了泔水里,失望的盯着看了半天不肯走。 秦俭收回目光站了起来,淡淡说道:“你可以不要这么多,今年是荒年,国内粮食收成并不好……” 他还没说完,就被梁蔓蔓打断了:“有吗?我不知道啊!再者,我就是想要每样都吃一点。我每个月工资又不用上交家里,又不是买不起!” 秦俭没有说话,他走到摊位老板面前结账。 “豆浆两毛,鸡蛋三毛,油条两毛。一共是七毛。” 秦俭抽出来两元钱递给老板:“不用找了,剩下的钱给那位小姑娘弄点吃的。” 那老老板一看,连忙竖起大拇指夸赞:“军人就是素质高!这小女孩天天来我这儿,每次都是等到收摊时我给她点吃的。昨天我没出摊,许是她饿坏了。” 说完,他招呼小姑娘:“过来吧,解放军叔叔给你买吃的了。” 小女孩瞪着大眼睛怯怯的走了过去,看到食物上桌开心的大吃起来。 梁蔓蔓起身走到秦俭面前,笑嘻嘻的说道:“你还挺有爱心的嘛!” “这是我应该做的。”秦俭淡声说道。 梁蔓蔓点了点头,左右张望了一下马路,手顺其自然的抓住秦俭的胳膊:“走吧,我知道有家咖啡店那咖啡非常好喝,我带你去尝尝!” 秦俭低头看了一眼,抬手拂开了她的胳膊:“不用了!梁蔓蔓同志,我想我们不太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啊!”梁蔓蔓眉毛一皱,“我觉得挺合适的啊!我从小就喜欢你这种的军人!好不容易磨我爸进了文工团遇见了你,你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首先,我们价值观不同!再者,性格不合,我看还是算了吧!再见!”秦俭利落的撂下两句话,转身就要走。 “秦营长,你别走嘛!”梁蔓蔓急了,两只手抓住了秦俭的胳膊,“你不能光凭见我这一面就下定论啊!最起码要谈谈看一看啊!” 她是真的很喜欢秦俭,前几年他总是听家里人说这个秦俭的事迹,她很好奇。 以为这个传说中的“冷面阎罗”一定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子,却没有想到偶然的那次遇见,发现他竟然长的如此的出众,一眼就系那个中了他。 那少女小心思飘了很久,才央求父亲进了文工团。 这次见面的机会好不容易求来了,却没想到她精心打扮了这么一番,竟然还是入不了这个男人的眼。 她无论是从模样还是身世都不差,他怎么就会看不上她? “梁蔓蔓同志,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行!”秦俭头疼,他最不喜欢就是这种娇滴滴的女生。 梁蔓蔓是在家里撒娇惯了,动不动就对着人撒娇,她姨妈也告诉她,会撒娇的女人才会得到男人的心。 “不!我不放手!” 偷偷在隐蔽处观看的江迎和三连长都捂着嘴偷笑。 第74章 绝对般配 “咱营长行啊,一上来就把这小女兵迷的一愣一愣的!”三连长低声的说道。 江迎笑着直点头:“营长这种性子,就是适合这种热情似火的女生缠着他才行!般配,我看绝对是般配!” 秦俭和梁蔓蔓在路边僵持着,新华书店的店员透过窗户看到了这一幕,都纷纷的交头接耳起来。 “你们看呐,有两个当兵的在街上拉拉扯扯的。” “是吗?我看看!哎呦就是,那小女兵千娇百媚的,一看就是跟那男的撒娇呢!” 原本正在找书的宋月琴听到店员们议论当兵的,好奇心就起来了。 她向来喜欢当兵的,老早就做梦要嫁一个兵哥哥。 一听说有女兵,更是想去看看了。 她放下手里的书,转到门口去看,发现站在店员口中的那个男军人竟然是秦俭。 宋月琴的心砰砰跳了起来,再看看那个牵着他手不放的女兵,顿时心里就高兴不起来了。 原来他在部队上有女朋友了。 宋月琴的一颗心凉凉的,正要收回目光,却听到店员们议论:“这个男当兵的,在咱们书店正门口等等了半天了,那女的才来。估计这会儿正生气呢。” “新介绍的吧?” “可不,我一直在门口,听着是才认识的。” 不管是怎样,宋月琴觉得自己应该上前去刷刷存在感。 她翻开书包,偷偷的拿出包里的小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的挺漂亮的,比那女兵也不差,于是自己偷偷的也走了出去。 “月琴,你看这本书的内容比较基础,对你会有帮助……”安好的话还没说话,忽然间发现宋月琴已经不见了。 这看书看到哪里去了? 安好纳闷,放下书在一排排书架的旁找了起来。 ****** “秦大哥!”宋月琴穿过马路,来到了秦俭的身边甜甜的喊了一声。 听到有人叫他,秦俭将梁蔓蔓的手扒开,回头看了宋月琴一眼,脑子里却没有什么印象:“我们见过面?” 宋月琴见秦俭将她忘了个一干二净,不,应该是压根都没有记住她,面子上有些难堪。 “秦大哥,你忘记我了?我是宋月琴啊?那天在镇上你坐着军车,我和……我遇见你还问你怎么当女兵的事情呢!你当时很忙着急离开没来及说,给我留个一个部队的地址让我写信给你!” 原本的事情经过,让宋月琴这张嘴一说,完全就变了个味。 明明是她要缠着人家要地址的写信的,话在嘴里一转就变成了秦俭让她写信给他。 梁蔓蔓瞅了一眼宋月琴,见她长的还不错,穿着也挺时髦的,两只眼睛里闪烁着仰慕的光芒,就知道她对秦俭的心思不纯。 她是女人,自然明白宋月琴的心理。 “秦营长,她是谁啊!”梁蔓蔓胸口一挺,脸上全是戒备的神情。 还不等秦俭说话,宋月琴就抢先说道:“我和秦大哥是一个村子的。我家住在村东,他家住在村里。前两天,我还去他家看了看婶子,一起都挺好的。” 说完,宋月琴低下头脸上腮边浮起两抹红晕:“秦大哥,我给你写了好几封信了都,你是不是没时间看回复我啊!” 第75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秦俭这才想起来,前些日子是有通讯员替他拿信。 他问是谁写来的,通讯员说是一个叫宋月琴的女人写来的。 第一封他打开看了,上面没有什么内容,只是一首情诗,他以为是写错了就随手丢在一边。 后来,可能是通讯员以为信写错了,就没有在给他拿过来。 想在他才想起来,在小镇上确实有个姑娘和安好在一起问他要了地址要写信。当初,他留地址是说给安好听的,心中隐约有些期待安好能给他写封信的。 “我不知道是你的信,以为写错了!”秦俭语气淡淡的说道,“以后不要给我写信了。 宋月琴没想到秦俭竟然这么说,在原地傻了两秒钟后,脸顿时变成了一块大红布。 “哈哈哈!”梁蔓蔓以为秦俭对自己这样正伤心呢,敢情对女人都这样,一时之间有些兴灾乐祸笑出了声。 “喂……你怎么那么没有礼貌!”宋月琴红着脸瞪着梁蔓蔓,将毒舌发挥到了极致,“还当兵呢!就你这素质给当兵的抹黑!” “你说什么呢!”梁蔓蔓在家里是独苗,平日里都是横着走的,一听到宋月琴骂她顿时火冒三丈,“我怎么给当兵的抹黑了?你说话小心点,诽谤军人可是有罪!” “我没有诽谤你!”宋月琴死不承认。 “你说没有诽谤就没有诽谤吗?我知道,你看上秦营长了,不过他压根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觉的面上难堪了,急了就开始狂吠咬人了!”梁蔓蔓也不是省油的灯,嘴巴也锋利的像是刀子。 这两个女人吵着吵着就要动手干上了! “行了!别吵了!你们丢不丢人!”秦俭恼火了,相个亲而已,相的都要打起架来了。 “哎呦!咱营长的这桃花够旺的啊!你说团长每天急吼吼的给秦营长相亲,结果呢,人家根本不缺女唉!给我介绍了多好,我都二十五了,还没有对象呢!”三连长羡慕的不得了。 “擦擦嘴!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江迎瞟了他一眼。 “啥?”三连长忙用抬手去擦,等擦完之后,才知道指导员是调侃他。 他酸溜溜的瞪了指导员一眼,继续看好戏。 秦俭远远低估了女人的战斗力,两个吃醋的女人岂是他说让停手就停手的。 眼看宋月琴和梁蔓蔓要扯头发抓辫子的打起来,秦俭只要一人一只手的钳制住她们,他长眉深锁,正想要如何处置她们两个人时,安好从书店里走出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秦俭和被他攥着双手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宋月琴,另外一个是不认识的女兵。 看样子两个像是发生了什么争执,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 安好连忙穿过马路,来到了几个人的面前:“秦大哥,月琴,你们这是怎么了?” 秦俭正在思索,听到有人叫他,一抬头竟然是安好。 比她眼前这两个化妆的女孩来,她看起来格外的清新,柳眉杏目,唇红齿白,双颊净白细腻透着绯红,如同三月里的一支桃花明艳动人。 “安好,你怎么来了?”秦俭显然有些意外。 “我和几个同学来城里看望生病的老师,顺带来新华书店买本复习资料,今年七月就要高考了!”安好解释完,指着他身边的两个女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第76章 营长桃花朵朵开 “打架!”秦俭皱着眉头说道。 “谁打架了?我这叫维护军人的权益!另外,我这也是维护我的权益,作为你的相亲对象和你未来的女朋友,我怎么能允许别的女人觊觎你!”梁蔓蔓说的理直气壮。 安好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以为她在高中毕业后,应该会和秦俭有订婚的。 记得前世,秦俭因为这个克妻的问题,没有女人愿意嫁给她的。 所以,她并不着急与秦俭接触。 但是她忽略了一点,她从重生的那一刻拒绝与二傻子相亲的那一刻起,引发了蝴蝶效应,也就是说事情已经不一定循着上一辈子的发展方向发展了。 或许,会遇到不同的人。 或许,前世相同的人命运也不尽相同。 更或许,相同的人相同的事情,出现的次序和发生的时间也不同。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和秦俭差了十二岁呢,他会选择她吗? 安好正想着,听到秦俭说道:“我只是答应了团长和你相亲,其余的事情你想多了!” “什么!”梁蔓蔓眉尖一蹙,正要和秦俭理论上几句,却发现他的目光落在了安好的身上。 她跟着目光一转望向了安好,细细打量下,发现这个女孩子的相貌真不是一般的好,虽然她穿的普通,但是却遮不住与众不同的气息。 清新、明艳、从容、稳重,真是她在心里给安好的评价。 忽然间她意识到,这个叫宋月琴的女孩子根本对她造不成任何的威胁,真正能够威胁到她的是眼前的这个叫做安好的女孩。 “安好是吗?你又是秦营长的什么人?”梁蔓蔓眉毛一扬,桀骜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我是……”后面的那几个字“秦营长的老乡”还没有说出来。 她就听到秦俭的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是家里给我介绍的对象!也是我的女朋友!” 秦俭的话落音,安好愣住了,宋月琴愣住了,梁蔓蔓也愣住了。 这也太……太让人震惊了…… 安好没想到,秦俭这么冷清的人竟然一声招呼都不打的,当着好个人的面说她是他的女朋友,这是个什么情况! 难道这一世,他也是早就喜欢了她?只不过因为他是闷葫芦所以一直没说? 安好的心里有了丝丝窃喜。 “秦大哥我……”安好的话还没有问出口,就被梁蔓蔓的一声嚎叫给打断了。 “秦俭,你耍我!之前张团长说你没有对象!现在这个对象是那里冒出来的?” “之前确实不是!但是现在是了!”秦俭丝毫不解释。 “你故意气我是不是?”梁蔓蔓气的胸口起伏,她含着眼泪,一跺脚转身就跑开了,“你等着,我非要去问个究竟!” 梁蔓蔓走了,躲在墙角里看戏的江迎和田牛,彻底被震惊了。 “我擦嘞!我算是见识了,长的好看的男人就是吃香!”田牛揪着自己的衣服,痛心疾首,“都怨俺妈咋把俺生的这么丑啊!给我相亲的女人不是胖就是丑,怎么就不能有个像营长相亲的那样的女人啊!” 江迎也是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了:“三个女人啊!这也太……太刺激了!没想到啊,咱们营长今年迎来了人生中的春天,桃花朵朵开啊!” 第77章 嫂子好 两个人在一旁羡慕加叹息的时候,秦俭这边终于解了围。 宋月琴到现在都回不过味来:“秦大哥,你什么时候和安好好上了,这是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秦俭没有理会宋月琴,他不喜欢这种心机都写在脸上的女孩子。 并且,就从年纪上来说也不合适。 倒是安好这里,看着她水盈盈的眼睛望着他,似乎在等他的解释。 秦俭正想着要如何跟她说,墙角里趴着的那两个人终于扛不住了,鬼鬼祟祟的又溜的近一点想偷听的更清楚一些。 “你们两个别藏了,还要偷听到什么时候啊!” 江迎和田牛被发现了,两个人嘻嘻哈哈哈的走了出来,既然都被发现了,他们也不藏了,干脆直接跑出来听算了。 “营长,你啥时候发现俺们偷听的!”田牛挠着头,不好意思的问道。 “从你们来我就知道了。”秦俭挑眉瞟了一眼指导员和自己的兵,“出息了你们!还学会偷听了!” 江迎哈哈一笑:“行啊!你侦察兵连长没白干那几年!” 田牛嘿嘿笑着,跟着问道:“营长,那你咋不早点让俺们出来呢?早知道你发现了,俺们就光明正大的出来听了!” 秦俭挑眉看着这个憨憨的三连长,忍不住骂他:“我想要看看你们你脸皮能够厚到什么程度!” “比城墙还厚!”田牛这话绝对是真的。 秦俭懒得理会他,看他们这一身闲劲没出使,就等着去训练场上操练他们去。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秦俭指着他们两个说道,“这是我的指导员——-江迎!他是我的连长——田牛!” “兵哥哥们好!”宋月琴抓住一切表现机会展现自己的与众不同。 江迎结婚了还好,田牛一听激动的脸都红了:“好,好!” 安好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用适当的称呼向他们问好:“江指导员好,田连长好!” “我们这应该叫……”江迎正在斟酌怎么称呼安好。 田牛这个大大咧咧瞎起哄的人,一拍脑袋瓜子就叫了出来:“嫂子好!” 嫂子…… 纵使安好再淡定,这下子也风中凌乱了。 她这一世与秦俭还并无太多的交集,甚至连秦俭对她的想法都不知道。 田牛就这样叫了她一声“嫂子”,着实让她不知所措…… 纵使她的脸皮再厚,听到这声称呼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的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秦俭注视着安好,见她的眉目低垂,双腮染红,就连小巧的耳垂都跟着变了颜色,冰冷的脸色有了微微的柔和。 “不许瞎叫。”他低声呵斥三连长田牛。 田牛挨了训斥,嘿嘿的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啊,嫂子害羞了。” 安好:“……”没看出你不好意思来。 秦俭长眉一挑:“听不懂话么?” 田牛悄悄的看了营长一眼,见他脸色虽黑,但是眼底的光芒并不是那么冷厉骇人。 依照他多年来的观察经验,营长根本没有发怒。 跟以前他相对象回来时,他们调侃他的神色不同。虽然他田牛是个老大粗,但是他作为侦察连的连长观察的本领也是很强的。 第78章 老牛要吃嫩草 他是营长一路带上来的兵,自然与众不同。 江迎是个细致人,情商也比田牛高许多,见此情形,他悄悄的拽了拽秦俭的袖子,朝他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搭档多年,看到江迎的眼色,他自然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们先聊,我跟江指导员说两句话。”秦俭说完,跟着江迎到了角落里。 “哎,你小子行啊,看不出来老牛吃嫩草的本事还挺厉害啊!”江迎拍着秦俭的肩膀笑着说道,“安好这小丫头,估计也就十七八岁吧。” 秦俭皱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江迎的话没说完,忽然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指着秦俭,“你不会来真的吧……我说你这老铁树怎么不开花,原来看上……” “老江,不要随意揣测!”秦俭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被人看穿了心思的他,耳根也悄悄的红了起来。 江迎的眼光何其锐利,早就看到了。 他干笑了两声,凑近他的耳朵低声说道:“秦营长,你经常说过的一句话,解释就是掩饰。看上了就是看上了!不过,你还别说,眼光真毒!得追!” 江迎竖起了大拇指。 “江指导员,你指导的范围似乎太宽了些。” “我还不是为你好。”江迎笑了,推了推他,“看上了就去追啊!告诉你下手晚了,这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小草指不定让谁给挖走了呢!” “不用你操心,管好你家那口子就行了!” “行行行!”江迎笑着点头,“我不管就是,友情提醒你一下,梁蔓蔓可不是一般的文工团女兵,你把她得罪了,小心团长和团长夫人找你兴师问罪!” 秦俭面无表情的拍了拍江迎迎的胸口:“还是那句话,少操点闲心!” 江迎和秦俭在一旁低语的功夫,田牛和安好聊的热络,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着。 叫的安好尴尬的要命,几次三番的纠正田牛。 宋月琴被冷落了,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的死死的,牙齿都快被自己咬断了。 她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就像是个傻蛋,竟然没有一个人问津。 更可恶的是,安好她凭什么能够得到秦俭的青睐。 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却叫能准确的叫出安好的名字! 安好!安好!安好!!! 哪里都是她! “安好,你还聊啊!大家出来买书来了,你这样聊起来没完是不是耽搁大家的时间了!”宋月琴沉着脸,甩给她一句话,“我去书店帮班长他们去了,你也赶快过来!” 说完,她一扭身,气鼓鼓的走了。 安好知道宋月琴心里不痛快了,她对秦俭是存了心思的,看到他丝毫不理会她,心里不难受从才怪。 她不跟宋月琴一般见识,这一辈子只要她不招惹她,她不会去故意的报复她。 上一辈子是上辈子,这一辈是这一辈子。 她只想过好自己的人生。 “田连长,很高兴和你聊天。我是村子过来的,我买完书就得赶快回去。”安好礼貌的跟田连长道别。 “嫂子你太可爱了。”田牛打心眼里喜欢安好这种女孩,不做作,落落大方,“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和俺们营长聊聊?” 第79章 做了挡箭牌 安好朝秦俭那边望去,见他正跟江指导员说着什么,明媚的阳光落在他的肩章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不了,以后再说吧。”安好淡淡一笑。 “别呀,嫂子你这样可不行啊!俺们营长相貌可是一等一的好,那文工团的女兵都盯着呢,你必须把他的心给拴紧了才行!”田牛说完,大大咧咧的一把抓住安好的手朝秦俭走去,“营长,嫂子要走了。” 秦俭同江迎说完了话,一回头看到田牛竟然抓着安好的手。 莫名的,他的心情烦躁的厉害。 真有种冲动要暴揍这个三连长一顿。 安好还好,虽然也觉得有点别扭,但是她知道田牛对她没有别的意思,他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安好能够看得出来。 “田牛……”江迎一眼就看到两个人拉着手,轻咳着提醒他。 “啊?”田牛懵懵的。 “手……手……”江迎费劲的提醒。 安好低头微微的笑了,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啊~”田牛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我说怎么手里软软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俭一个冷的掉冰茬子的眼神就吓的噎住了。 秦俭盯着安好那像白葱一样的手,他还没有牵到,就被田牛给抢先了。 “对……对不起营长,我……嘿嘿!”田牛被他一瞪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安好别田牛的窘态逗乐了,她灿然一笑,对秦俭说道:“秦大哥,我和同学们一起出来买书的,我得回去了。” “回镇上的车下午才有。”秦俭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才十点多。” “买买书也就不早了。” “午饭你们怎么结解决?”秦俭问。 “我们带了干粮。”安好微笑,唇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嫂子,看不出来吗?我们营长舍不得你……”田牛忍不住在旁插嘴。 “我发现你今天的话儿有点多。”秦俭斜了他一眼,命令江迎,“把他带回营地去!” 江迎觉得田牛的话挺到点的,并不打算现在带他走。 “营长,你就承认吧,我们刚才都听见你跟梁蔓蔓说了,嫂子是你的对象。”田牛嬉皮笑脸的想要让秦俭承认。 秦俭看了一眼安好,淡淡的说道:“不过是为了平息一场女人之间的战争罢了。也对梁蔓蔓有个交代,让她死心。” 同样也让安好别那么尴尬!毕竟女孩子,也不知道对他有没有这个心思,就被人嫂子嫂子的叫,传出去总归对她的影响不好。 安好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原来,他并不是喜欢她才这么说的。 她只是被用来做了挡箭牌! 一时之间,心情有些低落。 “啥?不是啊?”田牛尴尬了,这下子惹祸来了,都嫂子嫂子的叫了半天了,结果不是。 再看看人家小姑娘,眉目低垂,看起来似乎有点……脸色有点不太好。 他正不知道怎么才好的时候,江迎一抬头看到从街头出现了个骑自行车的女人,越看那女人越熟悉,竟然是团长夫人。 “老秦,我带田牛先走了,你自求多福吧!”江迎见状拽着田牛扭头救走。 第80章 有对象了 秦俭正纳闷,这两个人怎么这么快就先走了? 不是这俩货的作风啊! 忽然,一辆自行车停在了他的面前,团长夫人张兰香从车上下来,不等秦俭说话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你小子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给你介绍对象,你能够好好的给我谈一谈?” 张团长和团长夫人对秦俭一直不错,把他的事当成自己家孩子事来管。 原因是前几天夏天,几个半大小子在湖里游泳,他家儿子水性不好险些淹死。 秦俭正好经过,见有人溺水二话没说跳下来就去救人。 后来才知道是团长的儿子。 张团长本来就觉得秦俭是个可造之才,很赏识他这个人。再加上这层关系,所以对他更加的照顾。 部队上,秦俭很出色,自消不用他说。 帮助他也就是在生活上,尤其是秦俭的个人问题,是她的主要帮助方向。 “嫂子。梁蔓蔓不是我理想的对象。”秦俭实话实说。 他不喜欢那样的女孩子。 “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张兰香虽然气,但是不气馁,她手头上有资源,好几个朋友的闺女等着见秦俭呢。她觉得梁蔓蔓这个条件最好,又是部队上的人,将来结婚后两个人有更多共同语言。 结果,他还不看不上。 见秦俭不说话,她一拍掌拉着秦俭就跟她走:“来,今天不是休息吗?嫂子这里还有四五个女孩等着见你,不如今儿都去见见……” “嫂子,算了吧!”秦俭不肯。 安好见竟然有这么多的女人喜欢秦俭,她真怀疑上一辈子他怎么会答应家里的人最后娶了她。 他被传言克妻,那显然是个谣言啊。 她也没有被早早的克死,就算后来宋月琴嫁给了秦俭后,过得日子也过得舒坦着呢。 一瞬间,她竟然有些小小的慌乱,他对她看起来并没有那个意思。 这一世,他们两个人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安好的心情有些黯然,她正在想以后的路,就听到秦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其实已经有了对象。” “有了对象?”张兰香一愣,接着脸一沉,“你有对象咋不跟嫂子说?是不是故意诳我?” “怎么会!嫂子这么热情,团长不允许我拒绝,话都没说完就给堵回去了。”秦俭撒谎不打草稿,为了稳住团长夫人,只好把张团长给推出来了。 “秦俭?你不是不想处对象骗嫂子吧?”张兰香盯着秦俭的问道,“你那对象在哪呢?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否则,我是不会相信你的。上次去你家的时候,你妈没少叮嘱我这事。我既然应下了,就必须做到。” 秦俭眉头微微皱了皱,他知道团长夫人很执着,说道就会做到。 他还想过一阵子清净日子。 他看了看身边的安好,心头微微一动,轻轻的碰了碰她:“这就是我对象!” 安好一愣,仰头看了一眼秦俭,见他的黑眸深沉平静的看不出半点波澜。 又拿她做挡箭牌? 安好心里一阵恼火。 “你的对象?”经秦俭这么一说,张兰香才注意到安好。 她眼睛打量了安好一番,嘴里发出了啧啧啧的赞叹:“怪不得说一个不愿意,说一个不愿意呢。原来早就有了挂心钩子……” 第81章 厚脸皮的秦俭 秦俭唇角微动,轻轻碰了碰安好:“这是团长夫人,你叫嫂子吧!” 安好眼睛瞟了一眼秦俭,轻飘飘的说道:“大姐,我不是他的对象。” 如果秦俭对她有那么点的意思的话,她友情客串一把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刚才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来,他对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重活一世,她是抱着与秦俭好好相爱相处的态度来的,如果他这一世不爱她了,那么她绝对不会纠缠不休的。 但是,他这样不跟她打招呼,又出尔反尔的这么干,她不干! 张兰香一怔,疑问的眼神望向了秦俭:“这是怎么回事?” 秦俭看着安好眉头轻皱,唇瓣微微嘟起,显然是有些不开心。 他知道她肯定是嫌拿她做了挡箭牌,又没经过她同意,所以有些生气了。 事出突然,他没来的及解释。 “嫂子,我们刚才闹了点小别扭,所以她正跟我耍小性子呢。”秦俭微笑解释了一句,他轻轻拍了拍安好,见她望向他,他用眼神给她示意让她先配合一下。 “耍小性子正常。”张兰香轻轻的笑了起来,“秦俭啊,这一会儿就中午了,带着这姑娘回家里坐坐,让你们团长见见,要不他总是惦记着你。” “以后吧,嫂子。”秦俭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毕竟不是真的。 看样子小姑娘似乎也并不是很愿意。 “那不行!”张兰香果断打断了秦俭,“嫂子请不动你是不是?非得让你们团长给你下命令才行?” “那我跟安好商量一下。” “行,快去哄哄。”张兰香笑嘻嘻的说道,“给你们五分钟啊,我在那边买点菜等着你们。” 张兰香走了,秦俭看着比他低一头的安好,她柳眉轻挑正望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解释。 “安好,刚才事出突然没来及和你解释,请你不要介意。”秦俭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能不能请你帮个忙陪我去……” “演你对象?” “对。” “不要!”安好痛快的拒绝了,“我又不是你的对象。” “所以才需要你帮忙暂时扮演一下。”秦俭目光深邃的望着她。 “不要帮忙。秦营长还是另请高明吧。”安好心口有些闷闷的,合着真拿她做挡箭牌。 “这个忙你必须要帮。”秦俭敛眉,“我记得谁曾经说过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的。” 一来,他日后的安静日子需要安好。二来,他忽然觉得如果未来的女人是安好似乎挺好。 他这么一说,安好就想起那次在路上他帮她打跑小混混,夺回她的钱的事情来了。 “那次我已经去谢过你了。”糖葫芦白吃了不成?! “那次不算。” “谁说不算的!”安好白了他一眼。 好无赖的男人,怎么上一辈子没发现。 “你自己说过的。”秦俭唇角微动,“你说又不是来谢我,乡里乡亲的只是去看看婶子,对不对?” 安好:“……”好吧,她是说过。 但是那不拐弯抹角的感谢他吗? 她还正以为他做事太死板,合着他比她可精明的多。 看着安好噎住了,秦俭唇角微抿,勾起浅浅笑意:“眼前就是个好机会,你可以来感谢我!” 第82章 上一世,关于秦俭(小番外) 会议室内,年近五十的秦俭与师长正在开会,商讨研究一个月后即将迎来的军事演习。 “这一次我们要同俄军进行一次联合演习,这一次演习我军是红方,国家领导人非常重视……” “报告!”通讯员一个敬礼,打断了秦俭的谈话。 他扭头看了通讯员一眼,示意他直接汇报。 “军长,市公安局刚刚打来了电话,说昨晚有个叫安好的女人跳楼自杀了……在她的手机通讯录上找到您的名字……” 安好,跳楼…… 秦俭腾的站了起来,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阵漆黑,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离他远去,只看着通讯员的嘴巴一张一合的。 “军长……军长……” “军长……您没事吧?” 许久,秦俭才觉得停跳的心缓了过来,他捂着胸口,缓缓的坐下,朝大家摆了摆手:“没事……我没事……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竭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了解他的人还是能够看出来,他下颌紧绷,腮边的肌肉抽搐,额头青筋暴起,这是军长在竭力的隐忍着。 几乎军中的所有人都知道,军长夫人和他离婚后,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有再娶妻。 甚至连那个家都没回过,他干脆住到了部队上。 期间,有个漂亮的女人一直对军长示好,表达关心和爱慕,他却始终不为所动。 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亲手带过的兵都知道他的过去,一直独身到三十几,娶了妻子之后,没几年又离婚,这一辈子算是孤苦一人。 现在,前军长夫人忽然跳楼自杀了,他怎么能够承受住打击? 会好不容易开完了,秦俭连衣服都没来及换,就直接去了殡仪馆。 看到安好冰冷尸体躺在那里,他的再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眼圈红了…… “秦军长,昨天晚上发现后,因为太晚没打扰你。所以今天一大早才给您打电话。”负责此案的刑警队长解释道。 秦俭缓缓的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工作人员一会儿就要帮……帮她整理仪容,还请您先去外面的休息室的等一下……” “不用了。”秦俭摆了摆手拒绝了,“我来帮她换衣服吧……” “这……好吧。” 半个小时候,秦俭帮安好换好了衣服,伸手帮她整理好凌乱的头发,他起身凝视了她许久,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尸体被推入焚尸炉去分化,秦俭在外面等着。 工作人员装好了安好的骨灰递到了他的手上,他紧紧的抱着她的骨灰盒去了墓地,地上留下来一堆燃尽的烟头…… 头七,他来墓地给她烧纸。 远远的发现,她的碑前站着一个女人,正是宋月琴,她在喃喃自语着。 秦俭在她身后不远处挺住了脚步,听见她的话一字一句的传入耳膜:“安好,你终于死了!这是我这一辈子听到的最令人高兴的消息!像你这样的傻子早就该死去,你真以为我和秦俭结婚了吗?你的男人你还不清楚他吗?我编个瞎话你也信了!你就是这么的愚蠢,我三两语的一挑拨,你还真的和他秦俭离了婚!白浪费他对你的一片情深!如果他这么爱我多好,可上天就是这么不公平,就连你死了,他都不肯多看我一眼!安好,我恨你!我诅咒你!” 原来,她一直都不知道他在等她的…… 秦俭的拳头攥的紧紧,没有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一个月后,宋月琴背着医院和医生收受病人贿赂的事情一.夜之间被人调查了出来,她被免去护士的职务。 因为数额巨大,她被送入了监狱,判处终身监禁…… 那一天,晴空万里,三月桃花灼灼,他蹲她的碑前用手拔着周围的杂草。 第83章 以牙还牙 看着安好噎住了,秦俭唇角微抿,勾起浅浅笑意:“眼前就是个好机会,你可以来感谢我!” “我……”好吧,被他的厚脸皮折服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她就答应了他这一次好了。 就算秦俭不喜欢她,也权当她还他一个人情。 “我答应你!” 秦俭眉心舒展:“再好不过。” “我要去跟我的同学说一声。”她不能这么一走了之。 “好。我等你。”秦俭答应了。 书店内,沈志华和林力把书钱付了捆好了,一人提着一捆正要往外走,忽然发现安好不见了。 “安好呢?”沈志华环视了一下四周。 宋月琴撇了撇嘴,一脸的厌恶:“在外面跟几个当兵的,在兵哥哥情妹妹的闲聊。” 她正窗口看的一肚子火,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安好这长脸。 “在哪里?”沈志华问。 “自己去看,路边上呢!也不嫌丢人!”宋月琴恨恨的骂道。 沈志华快步走到门口,正好碰上了迎面走来的安好。 “安好,你刚才去哪里了?我们书都买好了,我都打听好了十二点有一班车回镇上,我们现在走正好赶得上。” “班长你们先回去吧。我在城里有点事儿要晚点回去。”安好说道。 “什么事儿啊?”沈志华抬头朝外望了望,果然路边上站着一个军装笔挺的男人,他也正朝这边望来。 “私事儿。班长你们不用等我,先回去吧。”安好上辈子没少这座城市里穿梭,这里的每条街巷她都熟悉的很。 沈志华见安好不肯说,心里闷闷的不痛快。 不痛快又怎么样? 安好不喜欢他,要不也会在那晚拒绝他。 “我们等你,既然一起来的,那就要一起回去!”他坚持要等安好,她一个人在城里他不放心,万一丢了怎么办? “真不用。谢谢你班长,我不会迷路的。” 宋月琴冷笑着上前,拍了拍沈志华的肩膀:“班长啊,你不用担心人家。到时候有兵哥哥护送回去呢!” 沈志华望着安好:“真的吗?” “可不是真的吗?”宋月琴插嘴道,“没看到人家的肩章吗?两杠一星呢!少校军衔,职务营长!搞不好还会配着车呢。” “月琴!”安好嘴角的笑冷了下来,“你说话至于这么刻薄吗?你是不是看他送我不送你,你心里不痛快啊?酸溜溜的难受吧?” 宋月琴的心思,没有人比她安好更清楚。 就像是现在,宋月琴要给她添堵使不痛快? 行啊,她最知道往哪儿戳她最痛! 宋月琴的脸色唰的变白,她憋了一肚子火,想发作又没法发作,只好咬着牙死鸭子嘴硬:“呸!我才不稀罕他送我呢!” “是吗?那刚才不知道谁兵哥哥兵哥哥的叫的那个亲切。看见那秦营长,腿都迈不动了吧?”她不想揭她的短,但是别逼急了她。 “你!你!安好你太过分了!”宋月琴气的跺脚,她拽住沈志华的胳膊就气哼哼的往外走,“班长,没看出来吗?咱们碍事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走了走了!” “那你自己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沈志华被宋月琴连拉带拽的,临走他还不放心的叮嘱安好。 “放心吧,我没事的。”安好朝他笑了笑,一直目送着他们走远,才回到了马路的另一侧。 第84章 喜欢这个女孩子 秦俭站在阳光下等着她,绿色的身影桀骜挺拔,犹如一棵挺拔的青松一般。 见安好走了过来,他唇角微微的扬了扬:“都说完了?说完了跟我走吧!” 安好瞪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跟在他的身后往前走去。 这小丫头再耍小性子了! 秦俭哑然失笑,不过这也不怪她,是他自己的提前没跟人家沟通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到路口的拐角处恰好碰上了团长夫人张兰香,她已经买好了菜,正准备去找他们俩人呢。 一看两个人过来了,张兰香会心的笑了:“秦俭,哄好了?” 秦俭低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安好,微微的点了点头:“哄好了。” 张兰香忍不住哈哈大笑:“那就好,丫头啊,秦俭是个很不错的人,你相处下来就知道了!” 安好怎么会不知道? 上一世,就算是她闹的那么厉害,他也没有少帮了她。 在她落魄街头的时候没吃没喝的时候,他曾经还帮她找过住处和工作,还给她两个月的生活费,帮她渡过难关。 所以,她感念秦俭,到最后死的时候也爱上了秦俭。 他上一世为她默默付出了许多,她这一世就要报答他。如果他爱她,那她就把他周围的烂桃花全都收拾干净,嫁给他好好的过日子,弥补之前的遗憾。 如果他丝毫都不爱她话,她就算是爱他,也不会像宋月琴那样纠缠,只要看他幸福就好。 “丫头?”团长夫人看她走神了,便轻轻的喊了她一声,“怎么?你不信嫂子的话?” 安好恍然回神,浅浅的笑了笑:“我相信嫂子的话!我叫安好,你以后叫我安好就行了。” 张兰香一看这村里来的小丫头还挺机灵的,模样又俊俏的很,心里越发的高兴了:“好名字!我喜欢。人也好,嫂子也很喜欢。” 安好抿唇微笑,唇边梨涡轻陷:“我也喜欢嫂子,一见面就莫名的觉得亲切!” “真的?那这是咱俩的缘分啊!”张兰香被安好说的心花怒放,“以后秦俭要是敢欺负你,告诉嫂子,我来训他!” “嗯。”安好眉开眼笑,仰头看了一眼秦俭,见他神色依然是淡淡,心里的欢喜顿时就消散了去。 其实秦俭也高兴,只是想起刚才安好拒绝他的态度,心里有些失落罢了。 张兰香推着自行车与安好在前面又说又笑的,她发现这个女孩子虽然是从农村里出来的,但是言谈举止落落大方,眼界也十分的开阔。她比城里人多了几分淳朴,但是气质和见识却比城里人丝毫不逊色。 顿时,就觉得秦俭这小子的眼光很毒。 再加上安好在路上不着痕迹的夸赞她,让她觉得又自然又不像是故意的拍马屁讨好,更觉得与这个孩子非常的投缘了。 这下子秦俭的对象问题可解决了,她也对她家老张有所交代了。 闲聊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大院的门口了。 看到门口的那个副食店,安好想着总不好空手去人家里吃饭,她既然现在答应了演秦俭的女朋友,总归是要演好的,该考虑到的她都必须考虑到。 第85章 崴脚了 但是,她想着如果她要去买东西,肯定团长夫人拦着不让去买的。 那要一个什么借口比较好呢?安好正想着,没有留意脚下的小石子,一脚没踩稳把脚给崴了一下子,她痛呼一声险些摔倒。 秦俭在后面走着,一看安好崴脚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扶住,才没有让她摔倒在地。 “安好,怎么了?”张兰香一看她崴了脚,连忙把自行车停了下来,折回来看她,“怎么样?严重不严重?” 安好摇了摇头:“嫂子我没事儿,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歇一下子再走,你先回去吧!” “那怎么行?你坐我的自行车吧?”张兰香说着就去推车子,想要载安好回去。 安好连忙摆手:“不用嫂子!我没事的,真的休息一下就好。” 张兰香不放心:“先看看崴的严重不严重吧?” “没事,没事的……”虽然刚才崴到了,但是并不是很疼,她自己有感觉没有大问题的。 “听嫂子的。”秦俭扶着她坐在路旁边的花坛,蹲下身子就去脱她的鞋子。 “真的不要紧的……我自己知道……”安好觉得这种感觉好别扭,她想去制止秦俭,却被他的一眼眼神给治住了。 “听话,别乱动!” 秦俭把她的鞋袜脱了下来,露出一双白白净净的脚丫,她的皮肤细腻握在手中触感光滑柔软,十个脚趾头圆圆的,看起来很可爱。 活了三十岁,第一次握住女孩子的脚丫,触摸到像婴儿一样细腻的皮肤,秦俭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渐渐的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克制住自己的心里的纷乱的想法,握住她的脚,动作缓而轻的转动了两圈:“怎么样?疼不疼?” 安好上一辈子虽然与秦俭结了婚,但是从来没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 两个人在一张床上睡过,那时两个人都穿着衣服,离得八丈远,除了结婚当天在众人的胁迫下牵了一下手之外,他们可以说再无其他更亲昵的交集。 如今,她的脚却被他温柔的大手包裹着握住,她怎么能感到不害羞。 “不疼。”安好脸色绯红摇了摇头。 “脚踝呢?” “也不疼,真的没有什么大毛病!” “那就好。”秦俭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沉声的说道,“下次走路小心些!这么大人走路还能崴脚!” 虽然是关心的话,但是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 安好眉头轻皱,瞪了他一眼:“你当我愿意啊!” 张兰香站在旁边把两个年轻人的举动都看在眼里,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笑容,人家小年轻人打情骂俏的,她就不要再这里碍眼了。 于是,她拍了拍秦俭宽厚的肩膀:“秦俭,我先回去做饭,安好就交给你了!” 秦俭点了点头:“嫂子,你先去忙!” 张兰香先离开了,安好穿好了鞋袜,一走路还是有些微微的发疼。 秦俭见她的脚步不太敢用力的样子,皱着眉头说道:“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用了,走几步路就好了……”安好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秦俭一弯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阔步的朝外走去。 第86章 故意接近小姑娘 “秦大哥,你放我下来啊!真的没事!” 没事会不敢走路吗? 秦俭也不理会她,径直的朝大院门口走去。 此时正值中午时分,部队上的战友们都陆陆续续的回来吃饭了。 四营的司务长看到了秦俭怀里抱着一个女孩儿远远的走来,顿时停住了脚步跟看见了鬼似的:“老刘,老刘,前边那是三营长秦俭吗?我怎么看着他怀里抱着一个女孩儿啊?” 四营的营长吕建刚看到到之后,两个眼珠子瞪的像铜铃:“是,真是他!这小子谈对象了?” “不知道啊!咱们去看看?” “走!” 两个人走近了之后,一看果然是秦俭,四营长吕建刚哈哈一笑,上前跟他开玩笑:“秦营长,真是想不到啊,你这冷面阎罗也爱红妆了?” 秦俭听见四营长吕建刚的调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径直往前走。 “哎,你小子忒傲气了!你可是赶快结婚吧,你结了婚你手底下那个光棍连才能摘了那顶大帽子!哈哈哈!”吕建刚嘴下不留德的调侃着秦俭。 在军营里,他练兵也很厉害,但是就是个大老粗。 也是年纪不小了,才娶了媳妇。 结果娶了个母老虎,天天的河东狮吼,之后便是男女对打! 大院里的人都只知道这事情! 说来也奇怪,他媳妇这么一个四六不通,连部队领导都敢顶撞的人唯独见了秦俭就不一样了,每次说话都是柔声细语、两眼含笑。 他不明白为啥,回去一问媳妇,她说秦俭长得好看!招人待见! 好看顶个屁用! 顶馒头吃?还是顶衣服穿? 他就是不忿,不就是一个小白脸吗? 但是就是这个小白脸,练兵如神,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不论是技能还是智谋都远远高于他。 所以,他见了秦俭心里就不舒服,跟见了仇人似的。 被吕建刚调侃了,秦俭倒是没事,他早就习惯了。 对他,他从来都是置之不理。 但是安好不知道,面子上挂不住了,她红着脸轻轻的拍了拍秦俭:“你还是放我下来吧……待会儿又要被人笑话了。” 秦俭不为所动:“管那个做什么,你就当没听见。” “哎……”安好想说什么,转念一想,算了不跟他费口舌了,想要抱着就抱着吧,左右她不用走路了,还省点力气呢。 秦俭抱着她一路走着,安好身体略显拘谨的任他抱着。 她与他的胸口贴的如此近,甚至能听到他心脏跳动的身影,鼻子可以嗅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皂香味。 他很爱干净的一个呢!安好悄悄地想着,双腮不由的开始有些微微的发烫。 来到了医务室之后,医生给安好查看了一下,她的脚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就是刚崴道有点难受,过一会儿血液循环开了就好了。 “嗯,谢谢医生。”安好跟他道谢。 “不用谢。”医生笑着打量了安好几眼,将秦俭扯到了一边低声说道,“秦营长,你这是假公济私呢?像你们这常年摸爬滚当的人,哪个不是经常受伤啊?这脚面不红也不青的,一看就没事,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啊!说,你是不是借着这个机会,故意想要接近人家小姑娘?” 第87章 心眼儿最多 秦俭的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记得医生的职责是看病!” 言外之意就是他管的太多了。 那医生嗤的一笑:“被我猜中了!”说完,他偷瞄了一眼安好,压低了声音对秦俭说道,“我就知道属你心眼儿最多,这都不动声色的开始铺网了?” 秦俭挑眉瞪了他一眼。 徐医生立刻闭上了嘴:“我明白,我明白!保密!保密!” 也不是他想要八卦,谁让秦俭现在是团里的风云人物?他的事儿个个传奇,谁不好奇?不想多了解几分? 出了医务室,安好说什么都不让秦俭抱她了。 秦俭见她坚持不肯,便也作罢。 两个人路过门口的副食店的时候,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声:“等等!” “怎么了?”秦俭见她说等等,以为她有事儿,就让她先说。 “既然来了你们团长家,空着手总归是不好。要不,我们买些礼物在过去吧?”安好提议道。 秦俭点了点头,刚才他就是这个意思。 没想到,安好年纪虽然比他小,但是考虑的却是很周到。 两个人来到副食店转了一圈出来,买了几瓶罐头,几盒午餐肉,外加二斤苹果,在这个季节买不到什么水果,有苹果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一共花了十几块钱,这些都是秦俭掏的钱。 到了张团长家,秦俭敲了敲们,张兰香出来开门,腰里还围着做饭的围裙。 看到秦俭手里的拎着的东西,忍不住责备了起来:“家里什么都不缺,你这买这么多东西干啥?” “这是安好让我买的。”秦俭唇瓣微微勾起。 “这孩子理儿也太全了。”张兰香嘴上责备着,脸上却是笑岑岑的,“以后来就直接来,不许再买东西了。” 安好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嫂子,这是头一次来!也不知道嫂子和团长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喜欢,都喜欢!快过来坐!”张兰香招呼着安好和秦俭进了屋。 团长家的房子挺宽敞的,房前是一排梧桐树,现在正值阳春三月,还没有发芽看起来突兀兀的。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屋里看起来亮堂堂的。 团长就坐在屋里独自对着棋局下棋,听到秦俭的声音他站了起来,招呼他和安好一起过来坐。 “你小子啊!”张团长指着秦俭的鼻子摇头笑道,“有对象也不跟我说一声,害的我们瞎操心!” “抱歉团长,之前没有我没有讲清楚,是我的过错!”秦俭态度诚恳的认错。 如果不是知道秦俭在演戏,她还真的以为他们两个人是一对情侣了。 “无妨,无妨!只要有对象就好!”张团长说着,目光开始打量安好,见她不躲闪,不扭捏,眼睛澄亮明静,气质安静娴雅,他非常满意,“你叫安好?多大年纪了?” “我今年十八岁了。” “听说你在村子里?是务农?还是工作?”张团长和声的询问,也算是侧面替秦俭把把关。 “都不是。我还在上学,今年高考!”安好如实的回答道。 张团长愣了一下:“年纪这么小?离法定的结婚年龄还有两年!” 说完,他朝秦俭头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第88章 帮忙做饭 继而,他又对安好说道:“还有那么久,大学还要上四年吧?我们秦营长到时候等媳妇儿等的都要着急喽!” 安好被团长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哎,她真是不该答应秦俭这个要求,早知道秦俭的婚事会如此的注目,她宁可耍赖也不会应承帮助他。 “我不急。”秦俭沉声笑了笑,目光转向安好,“你安心读书! “嗯。”安好低头轻轻答应了一声。 张团长看着两个年轻人眼底闪烁的微光,心里非常的满意,他这个“老大难”终于给解决了,接下来的发展就看她俩了。 “对了秦俭啊,这一次下乡拉练的时间定了下来,从下下个月开始,一直到入秋,统共半年的时间吧!之后就是全军大比武!你要抓紧这次机会好好的表现一下,再有两年你可就要提干了。这一也是一个综合考核项目,是可以加分的!”张团长提起工作上的事情。 “团长放心,这次大比武我一定不会给团里丢人。”秦俭信心十足。 张团长点了点头就同他谈起工作上的事情,安好也听不太懂,她干脆起身去了厨房帮张兰香去做菜去了。 张兰香前段日子弄伤了手,切菜做饭不太方便,这些日子都是丈夫张建国做的,但是今天家里来了客人,她总不好意思让自己家丈夫再钻到厨房里来。 于是,她就尝试着慢悠悠的做着饭。 安好一进来,就看到张兰香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便走上前来说道:“嫂子,你可是手不太舒服?让我来帮你做饭吧?” 张兰香回过头,笑着对安好说道:“你的眼睛还真是厉害,一眼就看出来我的手有问题了。” “嫂子拿到切菜的架势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但是动作看起来有些迟缓,所以我觉得嫂子应该是手不舒服。”安好边说,将厨房里的洗手盆从盆架上端了下来,用瓢从小缸里舀了一瓢水倒了进去,把自己的手洗干净了,“嫂子,让我来吧。”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你是客人,我怎么能让你……”张兰香有些不好意思,让人家一个小姑娘帮她做饭,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安好浅浅的笑着,从她的手中接过了菜刀:“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嫂子,你去歇着,让我来就行了。” 说完,她一转身拿起菜刀熟练的切起菜来。 她切的是土豆,土豆丝是最考验刀工的,安好前世为了安平还债吃了不少苦头,什么活没干过? 切菜做饭这种事情对她来说真的是小事一桩。 张兰香在一旁看呆了眼,小姑娘这刀工太纯熟了,双手配合的非常好,那土豆转眼就被切成了薄薄的片。很快,薄薄的片又变成了细细的丝。 她用把那土豆丝往凉水里一撒,然后将淀粉过滤掉,放在了一边。 “嫂子,还需要处理什么菜?”她转过头望着张兰香。 “豆腐,还有鱼和肉!”张兰香边说边往外拿,一样样的给安好摆在了桌面上,“做个清炖鱼,然后烧个豆腐汤吧。” 第89章 大展厨艺 她正说着,从外屋里传来了张团长的声音:“我说你能不能换换样,就知道做清炖鱼、豆腐汤,我都吃腻了!” 张兰香听了一掐腰走出了厨房,瞪着张建国说道:“你说说咱们能吃啥?春天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还有什么菜?有豆腐和鱼、肉还不行么?” 张建国也是.宠.媳妇的人,一看媳妇要跟他急,笑了笑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换换做法啊!人嘛,总是要学着创新!” “不会!”张兰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就这几道菜做的拿出手,其余的都不行!就算是你想让创新,也不是今天!万一做的不好吃了,让秦俭和安好饿着肚皮吗?” “行行行!媳妇你有理!你做什么,我们吃什么就是了。”张建国败下阵来,看着张兰香一扭身离开了,笑着对秦俭说道,“你嫂子就是这个脾气!都让我把她给惯坏了!” 秦俭嘴角微微的动了动,眼底流露出一片笑意。 厨房里,安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想着既然张团长不愿意吃那老几样,她可以改变一下菜谱。 前世她没少学了做菜,食材有了不过是换个做法,这个都简单! 张兰香在锅里蒸上了大米饭。 安好把鱼也熟练的剥好了,葱、姜、蒜、花椒、大料都准备好了,她打算做一个糖醋鲤鱼,这道菜酸甜的味道,滋味重一些很下饭的。 她把鱼简单的腌了一下,在锅里少放了些油把鱼下锅开始煎,做糖醋鱼是要用油炸的,这个年代物质贫乏,一桶二十斤的花生油是平常百姓家将近一年多半年的用量,她必须要节省。 炸好了鱼之后,她将勾兑好的汁儿导入锅中慢慢的开始炖。 炖到汁都收的差不多了,然后淋上去点水淀粉,将剩余的汁的味道一下子都锁住了,酸甜的味道瞬间就弥漫了出来。 张兰香在一旁闻着觉得好闻的不得了,凑近去一看这鱼无论是从气味还是色泽来看都特别的诱.人。 “安好,你还真行啊!跟大饭店里做的来的有一拼了。” “嫂子过奖了!”安好微笑着把鱼扣在了盘子底下,开始做别的菜。 豆腐做成了微辣的肉末豆腐,炒了个大葱鸡蛋,土豆丝则是醋溜的,转眼间她动作熟练的把菜都做好了,往锅里添了些水,做了个萝卜肉汤。 张兰香在安好的身后看的目瞪口呆,她这做饭做了大半辈子的人,竟然还不如一个小丫头。 厨房里的饭菜飘出了阵阵香气,在客厅里下棋的两个男人都停了下来。 “你嫂子今儿的手艺应该不赖,闻着气味我就知道今天的饭好吃。”张建国正说着,张兰香笑眯眯的端着饭菜出来了。 秦俭起身把桌子放好,四菜一汤就端上了桌。 安好端了四碗白米饭出来,放在了每个人的面前,笑盈盈的坐了下来。 “嫂子,今天的饭菜不错。”秦俭在她家没少吃饭,从来没有见过她发挥出如此高的水平来。 “是,这土豆丝切得相当不错。”张团长挑了一筷儿,那细丝粗细大小都均匀的很,没有点刀工是切不出这种水平的。 他跟张兰香生活了半辈子,也没见她平日里切的有多么好啊。 张团长正在纳闷,就听媳妇儿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指了指安好:“都是安好做的,我就带了一双眼睛在旁边看了半天。” 第90章 坚持送她回去 “你做的?”秦俭略感吃惊,不过想起她做糖葫芦的手艺,也就不感到惊讶了。 “嗯。大家都尝尝吧,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安好谦虚的说道。 张团长夹了一筷子鱼,放在嘴里一品尝,眉心舒展连连称赞:“不错!真的很不错!” 然后,又尝了尝别的菜,不断的点头称赞。 张兰香笑着对安好说道:“老张轻易不夸人,今天竟然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就说明你做的是真好!” 安好低头浅笑:“喜欢吃就好。” 秦俭虽然没有对饭菜做出评价,但是他今天一口气吃了三碗米饭,安好就知道他喜欢吃这菜。 一顿饭下来,饭菜全都吃光了。 张建国抚摸着肚皮笑着勤俭说道:“你小子口福不浅喽!找了个会做饭的女朋友!这手艺简直是一等一的棒!” 秦俭闻言朗声一笑,眸光柔和的看着安好:“是啊,这么好的女人我一定得娶回去!” 安好抬眸,两个人的目光恰好在空中相撞,看着她眼底浮起的柔光一片以及嘴角那极其浅淡的笑意,她几乎都要产生错觉了。 她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她不会是自作多情吧? 午饭结束后,已经是中午两点了。 张团长夫妇竭力的挽留,但是安好下午还有事情要办,不能做过多的停留。 再说,这戏也陪着秦俭演完了,她也该走了。 临走时,张兰香再三嘱咐秦俭,有时间带着安好再来家里玩。 ********** 从部队大院出来,秦俭与安好肩并肩的走着。 再次回到新华书店附近,安好停下了脚步,仰头对着高自己一头的秦俭说道:“秦大哥,我要回去了,再见吧!” 秦俭抿了抿唇,低头看看时间:“你赶车回去怕是很晚了,我送你一趟吧。”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安好婉言拒绝,或许人家只是出于礼貌问候一声呢,不必当真的。 “如果我不嫌麻烦呢?”秦俭反问。 “啊?”安好一愣,“什么意思?” 秦俭双手插兜,微微弯腰,双眼平视着安好,薄唇轻启又重复了一遍:“如果我不嫌麻烦,想要送你回去呢?” 他的脸忽然间离的那么近,近的就在安好的眼前。 活了两世了,她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他。以前秦俭在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挺拔、冷清、不善言辞甚至是有些孤傲的。 现在这张俊朗的脸颊就摆在她的面前,一双黑色的瞳眸灼灼的盯着她,安好架不住他的眼神紧盯,一张小脸腾的就红了起来。 看着她白皙的面上染上了云霞,秦俭的唇角一牵,淡淡的笑了。 “送还是不送?”他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安好,我还在等你的答案!” 如果他真的有心送她,安好岂能不愿意? 她巴不得他这一世也喜欢她,能够再次嫁给秦俭是她的心愿! 她刚要张口回答,就听到一声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报告!” 安好被吓了一跳,扭头朝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一名战士笔直的对着秦俭打了个敬礼说道:“秦营长,部队上出了些事情,江指导员请您尽快回去!” 第91章 雪花膏 秦俭听说部队上出了事情,脸上的神色顿时就变的严肃起来:“我马上就回去,你等我一分钟。” 战士站在一旁等着他,秦俭非常抱歉的对安好说道:“这次不能送你了,你自己回去吧!路上小心一些!” “我知道了。”安好乖巧的点了点头,“秦大哥你快回去吧!再见!” “好。再见!”秦俭简单与安好道了别,一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秦俭离开的背影,安好的心底有些小小的失落。 上大学和嫁给秦俭都是她这一世的梦想。既然目前她还小,跟秦俭也没有太多的交集,那她就先把心思放在功课上面吧。 考上大学,这是眼前最重要的目标。 安好截住了一个带这手表的路人,问了一下时间才两点半。 回村子的最后一班车是五点半,中间还有三个小时可以供她利用。 来城里的路上,她听车子上那个婶子和大姐讨论雪花膏的问题,她就觉得这里面有商机可以开发。 村子里的人都是用的蛤蜊油,因为价钱便宜一些,用雪花膏的人少,是因为价钱贵一些。 所以,村里的供销社都没有雪花膏的,因为不好卖。 但是,城市里就不同了,伴随着化妆品日趋丰富,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新品牌,什么珍珠霜,百雀羚之类的,雪花膏这种最基本的护肤品用的人少了许多。 相对来说,价格会便宜一些。 安好觉得应该去找找看,如果价钱合适她可以买一些回去,向四邻八乡的人们都推荐推荐,应该可以卖出去不少。 她记得在城里有一家专门供应化妆品的商店,后来随着岁月的变迁,这个最初的商店开始扩建规模,二十年后那个地方成了化妆品的批发市场。 循着脑海深处的记忆,安好步行穿过了三条街,在这个城市最繁华的街道上,找到了这个化妆品专卖的商店。 周日的下午,商店里看化妆品人很多,安好进去在柜台旁转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雪花膏这个护肤品。 “你好,麻烦问一下这个雪花膏怎么卖?”安好向店员询价。 “八毛钱。刚刚降了价,现在买很合适的。”店员回答她。 村子里卖两元钱,这里卖八毛钱,差了一倍多的价钱。安好喜出望外,在车上还听着那个大姐说城里卖一块五呢。 安好粗略的算了一下手中的钱,如果她把手里的钱全部都拿出来买了雪花膏也挣不了多钱,如何能够使自己的本钱实现利益最大化? “买不买?”店员看着安好在犹豫,便又多说了一句话,“你要是买的话,五毛钱也卖给你。” 安好的眼神跳跃了一下,看来还有尕价的空间。 “你的东西为什么会这么便宜?是不是这雪花膏有问题啊?”安好故意的问她,“要是有问题我可不买。” 听安好这么说,店员连忙摆手否认:“不是,当然不是。怎么可能有问题,现在的化妆品花样开始丰富了起来,买雪花膏的人越来越少了。店里铺货铺的太多了,一直卖不完。所以,现在算是降价处理吧。” 第92章 低价买入,稳赚不赔 安好随手拿起一袋子化妆品看了看,果然这化妆品还有半年就要到期了。 一盒雪花膏用的速度的快的话能用两个月,如果节约着用的话可以用四个月,半年的时间绰绰有余。 店员急着处理掉,正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雪花膏卖出去的速度太慢了,一个月也出不了多少盒,所以他们才会保本卖出去。 “怎么样?带几盒回去吧,给你便宜了不少呢。”店员也想帮着把积压了很多的货处理一下,以免都过期浪费掉了。 “好。我可以多买一些,但是你要保证最低价给我!”安好打定了主意,这样的话她还是可以赚一笔的。 “你想买几盒?”如果买的多的话,便宜一点是没有问题的。 “二十元钱卖给我八十盒怎么样?” 她要的数量不少,但是价钱压的也是极其的低,她自己一个人做不了主,便对安好说道:“你稍等一下,我要请示一下我们营业部的主任!” 店员去找主任询价,看看能不能低价把库存处理一些。 主任一听有人竟然要这么多的货,就跟着店员一起过来和安好谈价钱了。 “听说你要八十盒?”营业部主任见安好的穿着不太像是城里的人,有些怀疑她的购买能力。 “对,八十盒。如果主任能够二十元钱卖给我,我保证我下次还会再来。怎么样?”安好胸有成竹的说道。 她已经分析过了,这笔买卖稳赚不赔的。 现在城里人收入的水平高了,买化妆品的品种和层次也在逐渐的提高,所以雪花膏都用腻了。但是村子里才刚刚兴起来这股用雪花膏的风儿来。 大家都想用,是因为贵所以舍不得,如果她能卖的便宜点,她相信十里八村的大姑娘小媳妇们一定都很喜欢的。 听了安好的话,主任回头问:“小周,咱们的库存大概有多少?” “大概还有五百盒吧?”这都是保守估计。 一盒两毛钱的成本价,卖给这个小姑娘的话,一盒撑死了也就挣一毛钱,但是不卖的话,怕过期后更是麻烦,到时候是要损失成本的。 现在这个产品卖不动了,上一批铺货太多了,年轻人都很少购买雪花膏,上了岁数的人们的购买力不够大,每个月出货少,眼看就要过保质期,要加快处理。 “行吧,那就按这个价格给你吧!”能买一点是一点,本钱回来也就算了。 安好大喜过望,她真没有想到这个价格还真的能够拿下来。 “那太好了主任!非常感谢你!那就提货吧,我付钱给你!” “好好好!”主任连忙答应了下来。 雪花膏都装在了一个大的编制袋子里,安好往肩膀上一扛就去赶着坐车去了。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正是家家户户做饭的时候。 她背着东西过小桥的时候,看到一堆人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什么。 安好经过的时候跟她们打了个招呼:“婶子、大娘们,还没有回去做饭呢?” 李大娘看到安好回来了,背上背着那么个沉甸甸的大编织袋子,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第93章 摔断了腿 “安好,你干啥去了?咋才回来啊?” “我啊?我去城里买了点儿雪花膏回来卖卖!大娘、婶子有需要的就找我啊,供销社里卖两块钱,我这儿卖一块钱。都是乡里乡亲的,价格好商量!”安好趁着人多赶紧跟大家先讲一下,也算是变相的给自己打打广告吧。 “真的啊?那太好了,我们家那死鬼嫌贵,说超过一块钱就不让我买!这下好了,回去我就买了!”林婶子爱漂亮,好打扮,一听眼睛都亮了。 “那行,婶子我给你拿出来先看看……” 安好的正准备卸下东西来给林婶子看货,就被一群人制止住了:“今天就别看了!安好你快回去吧,你爸出事了!” “出事?”安好的心里扑通一声,腿脚一阵子发软,“我爸出啥事了?” “你爸耕地让头口给踢了一脚!你快回去……”李大娘的话还没说完,安好背着东西拔腿朝家里跑去。 回到家安好连东西都顾不上放,就直接奔到了北屋去了。 屋子里黑压压的一片,挤满了乡亲。 安书朝一身土的躺在炕上,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痛苦,白雪梅坐在一旁抽泣着看着村医给丈夫看病。 “爸,你怎么了!”看到这一幕,安好把东西往屋里的地方一放,就挤过人群来到了炕边上。 看到安书朝的小腿青紫一大片,肿的跟大.腿一般粗,眼圈顿时就红了起来:“怎么弄得这么严重?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安书朝疼的满头大汗,咬着压根忍着疼痛顾不上跟安好说。 “你爸他耕地时,牛忽然就惊了追着他跑,他躲的时候从地头上摔下来,正好跌到石头上摔断了腿!是乡亲们给抬回来了。”白雪梅抹着眼泪说道。 他们这是山区,山区的地都在半山腰上开辟的梯田,地势高的地方摔一下子了不得。 安好听了眼泪绷不住了,沿着脸颊往下流,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问白雪梅:“爸这样子一看就是骨折了,怎么不送到镇上的医院去啊?” “去,谁说不去了。王大夫刚才说让去镇上,安平这不是和村长去套牛车了吗?一会儿就回来。”白雪梅的话落音,就听到院子里安平的声音响了起来,“牛车来了。快把我爸扶起来吧。” 安好抱着几床厚被子扑在了车板上,乡亲们七手八脚的把安书朝抬上了车,再挤上白雪梅这趟牛车就满了。 村长看了看安书朝这种情况,觉得光让白雪梅一个人怕照顾不过来,于是他让安平和几个乡亲把生产队上的另外一头牛套上车也牵了过来。 “老安家除了这种事儿,咱们也别光看着。都是乡里乡亲的帮个忙吧,你们谁家能出个人陪着去镇上一趟?”村长看着满院子的乡亲问道。 “我陪着去吧。” “还有我!” 说话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宋月琴的父亲——宋进才,另外一个人是沈志华的父亲——沈树春,家里的孩子都是同学又是朋友的,又都在一个生产队上,所以他们都愿意给帮帮忙。 “那行。这样咱们就去吧。安好,你和你弟弟妹妹在家等着消息吧。”村长一挥手就准备让走。 “村长,我跟着一起去吧。家里留安平和艳娇看门就行了。” 见安好想要跟着去,村长也答应了:“那行,那就这样定了,咱们出发吧。” 话刚说完,白雪梅连忙喊道:“等等!等一下艳娇……” “等她做什么?”村长不解的问,“不是让孩子留下看门吗?” “她……她去……”白雪梅支支吾吾的张不开口。 第94章 撒火 “她去干嘛了啊?你这婆娘说话咋这么急人呢!”村长也是个急性子,一拍大腿就来了气,“你丈夫还疼的死去活来呢!你说话就不能利索点。” “去借钱了。”白雪梅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家里没有钱了,这要去镇上看病了,没钱怎么行,所以她让白艳娇赶快出门去借钱去了。 她一句话,村里都议论纷纷,都替老安家惋惜,这一下子日子不是更艰难了吗? 白艳娇气喘吁吁的回来了,手里捏着一把钱,往白雪梅的手里一塞:“借了十块钱……再加上家里有的,怎么也够用了。” “那行,大家都散了吧。咱们赶快走吧!老安疼的快挨不住了!”村长发话了。 牛车到了镇上的医院,乡亲把安书朝送入了急诊室。 经过医生的诊断,他的腿骨折的厉害得打钢钉才行,镇上的医院设备落后技术也不行,得送到城里去才行。 看安书朝疼的厉害,医生们先给了他一阵止疼针,让他们商量一下,如果家属同意的话,可以安排给转院。 或者,自己去城里的医院也行。 白雪梅一听说去城里的医院,就连忙扯住医生问:“那的花多少钱啊?” 医生大概估计了一下:“他这个伤势比较严重,怎么也得住两天院了,加上前期的手术费和药物使用怎么也得二三百元吧。” “啥?二三百!”白雪梅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她手里总共攥着也不过四十多元钱,就算是借还得借两百多。 这个数字对于她们家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医生,能不能不打你说的那个钢钉呢?就打个石膏养着!”白雪梅急切的问医生。 医生听她这么说,眉头一皱瞪着她说道:“不打钢钉这腿长不好,就是养伤半年也没用,时间长了就成了瘸子。你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出现吗?” “我……不愿意。” “那既然是这样就按医生你说的办吧,我们送到城里的医院吧。”安好在一旁说道,他爸这么年轻,怎么也不能够成了跛子吧? “你说的是轻巧,送到城里医院我们哪里有钱啊!”提起钱,白雪梅就头疼。 “没钱就借钱!”安好说道。 “借钱?借多少?啥时候能还清啊?” “那总不能不管我爸吧?”安好有些生气,“钱重要,还是我爸的腿重要?” “就是!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不如你女儿想的明白!”医生给了白雪梅几句,转身却治疗别的病人去了。 “安好和医生说的没错。”村长这是插话了,“钱没有可以借钱,把老安的腿先治好,以后不愁还不起钱,不能怕背债啊!” “是这个理。” “我觉得也对。雪梅啊,我们只是劝你,最后怎么决定还是要你和老安拿主意。” 白雪梅见自己一句话,引得一堆人都说她,心里非常的不痛快,一股脑把气都往安好身上撒:“我说不给你爸治了吗?安好你这激动干什么?当着村长和相亲的面你这么说我,什么意思啊?我就是说现在家里没钱,我说不治了吗?” 安好现在着急安书朝的腿,不想和她吵架,便冷冷的回了她一句:“没有这个意思最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重要的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一大早就从镇上走去城里的医院。” 第95章 争吵 白雪梅被小丫头给教训了,安好嘴里说出来的话,她怎么听怎么都不顺耳。 “安好,你要是这么说,我非得跟你好好的说道说道!”白雪梅沉着一张脸,瞪着安好气势汹汹的指责她,“我知道你平日里就不喜欢我,不就是因为我是后妈?你说话做事处处针对我!你爸的腿摔伤了,我心里比谁都着急。看病是不是要花钱?家里穷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我就是把真实的情况说一说,你跟我在这里找什么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指责我!让我下不来台,你这不是变相的告诉大家我这个媳妇性子淡人情薄吗?” 安好原本不打算跟她计较这些,但是看起来白雪梅竟然没完没了了,既然是这样,那她也不用客气的给她留面子了:“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清楚吗?家里没钱,为什么会没钱?你那弟弟一家人在家里白吃白喝了一个月,天天不是肉就是蛋。家里有几个钱经得起他们那么吃?我爸一个人挣钱,一家人花钱。家里怎么就有钱了?你听听你说的话,借了钱要还多久?就算是还也不用你还,你不就是怕过苦日子吗?嫁给我爸的那一天,你想过和他共甘共苦吗?” 安好字字句句犀利,丝毫不客气,不给白雪梅留情面。 “你们都听听,你们都看看。我这个后妈怎么都不对!”白雪梅眼圈一红,抬手就去抹眼泪,“你和安平上学不得花钱吗?我这不是替你们考虑吗?一个要高考,一个要中考,家里再欠下一笔债累死你爸也还不清。” 白雪梅就是有这个本事,说出的话就能够厚着脸皮圆回来。 每一句话都透着她对安家的考虑,使劲的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意见,你不要东拉西扯的,咱们就事论事。钱是肯定要借的,我爸的腿也是治的。他是一家的顶梁柱、主心骨,这个家全靠他撑着!你也不用心疼钱,你放心你存的那点私房钱我也不会要的,钱我来借,借了我来换,不用你管!”安好硬邦邦的丢下两句话,就去临时病房里照顾安书朝。 “什么私房钱……你不要诬赖我藏钱!你……你们都看到了吧?这丫头就是这么硬,你说说就是块石头我也能给焐热了,她的心怎么比石头还要硬啊!”白雪梅说着就开始哭天抹泪。 沈树春听不下去了,忍不住说道:“雪梅,安好这孩子想给她爸治病这话没毛病。你也就别考虑那么多了,孩子都说了不用你还,你就安心陪着书朝看病吧。” “是啊!孩子都是急的,你怎么都是大人,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为了一点小事儿跟孩子吵起来了?”村长也一起数落白雪梅。 宋进才在一旁听着没有插话。 “你们怎么都说我的不是啊。”白雪梅一捂脸,委屈又开始要掉泪。 病房内,安书朝听到白雪梅的话,心里有些不是个滋味。 安好看出父亲的情绪,抬手给他擦了擦汗安慰道:“爸,你别难过。别听白雪梅胡说八道,你这腿肯定是要看的。钱挣来就是让花的,你这是重要的事,话多少钱我们都不带心疼的。” “闺女……”安书朝喉头哽咽了。 第96章 借钱 当晚,安好、安书朝和白雪梅住在了镇上。 第二天,村长没过来,村支书带了两个人过来了,身上带了一点几个村干部凑得钱,还揣着着一封介绍信,一同陪着安书朝去了城里的医院。 城里的医生给看了看,他的骨头都摔断了,必须要手术治疗才行。 安好让白雪梅把仅有的那点钱先交了做手术,村支书把大队开的介绍信给了医院,请求医院先给安书朝把手术给做了。 医院见到了介绍信,信上也说明了安好家的情况确实是困难,请求先给做手术,后续的费用短时间内交清。 于是,医院方讨论了一下手术方案,就准备给做手术了。 安好看着安书朝进了手术室,感谢村支书的周全安排与考虑,然后自己连忙回到村子里去借钱。 她一进门连口水都不上喝,就把白艳娇和安平都叫了过来:“爸要动手术了钱不够。你们两个都跟我出去借钱吧,从哪家借的,借了多少钱都给人家写个借条。等咱家有了钱就还给人家。” “借多少钱啊?”白艳娇问道。 “二百!” “啊?那么多啊!啥时候能还清楚啊!”白艳娇跟她妈是一个腔调,还没借钱就担心还钱的事情。 “白艳娇问你,如果他是亲爹你还会这么说吗?”安好生气白了她一眼,之后说道,“还钱的事不用你考虑。现在分开去借钱,还能节约点时间。” 借钱之前安好就觉得这件事情有难度,毕竟他们家太穷了,乡亲们都担心还不起钱的。 有句话老话说:救急不救穷。 安好家这是又急又穷,愿意借给她家钱的人自然是少之又少。 安好转了一圈借了不过五块钱,这么点钱对于父亲的手术费来说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的。 她捏着那可怜的五块钱站在路边上,满心的难受。不一会儿的功夫,安平也走了过来。 看他满脸沮丧的神色,她就知道安平也没有借到钱。 这时安好想到了宋月琴家,她家的条件好,肯定是可以拿出点钱来的,只是要不要跟安好借呢? 安好很犹豫。 “姐,去月琴姐家借点钱吧?”这时安平也想到了宋月琴,只是他还不知道安好和宋月琴之间的矛盾。 “安平,我跟宋月琴之间不想你想象的那么好……”安好咬着下唇纠结。 “姐,去试试看。现在爸需要钱,你就把你们的小恩怨抛到一边去吧。” 听安平这么劝,安好觉得也有道理。 那她就去试试看吧。 安好朝宋月琴家的方向去了,路上正好遇到了宋进才。 看到安好这么快就回来了,宋进才便问她:“安好,你爸的腿咋样了?你怎么这快就回来了啊?” “宋叔,我爸正做手术,钱不够我回来借点钱。” 宋进才知道他家的情况,看着安好满头大汗,一脸疲惫的样子,他动了恻隐之心:“安好你跟我回家去,叔这儿能给你拿五十块钱。” 安好正忐忑呢,听宋进才这么一说,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谢谢你宋叔!等我家里有了钱,第一个先还给你!” “不用客气,跟我走吧!” 到了宋月琴家里的小院,宋进才进屋去拿钱,安好在院子里等着。 他进了屋子去立柜里取出了五张十元钱,从屋里走了出来递给安好:“安好,这是五十块钱你拿着吧。” 安好感激的接过钱来,连忙给他道谢:“谢谢你宋叔!像我家这种情况,不是谁都愿意借给钱的。这样,我给你打个借条吧。争取半年内还清楚。” “不用安好,你那这就行了!乡里乡亲的咱们不说这个!” “那怎么行?”安好把钱装好,从另一个兜里拿出纸笔蹲在地上就开始写借条,才写了两个字就听到宋月琴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第97章 告状 “爸,你跟谁在院子里说话呢?”宋月琴在屋里正做数学题,那一大堆数字看到她头混脑胀的。 做一道题就错一道,错误率几乎都要达到百分之百了。 她正憋气呢,就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像是安好的声音。于是,便扯起嗓子问了一句。 “月琴,安好来了”宋进才听到宋月琴在屋里说话,就招呼她出来。 宋月琴一听是安好,心里顿时更不高兴了。 她把书往桌子上一摔,起身撩开粗布门帘就走了出来,看到安好蹲在地上就着台阶正写着什么。 “呦,秦营长把你给送回家了?怎么得意了就来我这里显摆显摆?”她一张口就开始冷嘲热讽,完全撕掉了平日里那张伪善的脸。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宋进才听自家闺女这话,感觉莫名奇妙的,“人家安好过来是借钱的,他爸爸腿摔断了正在城里做手术呢。” “借钱?”宋月琴一听就不高兴了,“爸,你借钱经过我妈同意了吗?就随便乱借钱,眼看我就要高考了,这段时间需要补充营养,那钱不是我妈从牙缝里挤出来给我买补养品的吗?” “别胡说。你妈什么时候说过了?我咋不知道?”宋进才扭头瞪了宋月琴一眼,低声的说她,“安好好歹也是你的朋友呢,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安好把这话都听在了耳朵里,心里虽然不痛快,但是因为她急需用钱,也就忍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把借条写好了,递给了宋进才:“宋叔,你收着。钱我就拿走了,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不着急,拿走用吧。” 安好感激的朝宋进才鞠了躬,没同宋月琴说一句话就离开了。 看着安好连理都没有理她,更加的生气了。进了屋,看哪儿都不顺眼,抬起脚来就踢桌子踢凳子。 “你这是干啥呢?”宋进才看见闺女进就开始撒脾气就有些纳闷,“平日里不是和安好玩的最多最好吗?怎么我借个钱给人家你就这么不高兴?” “我跟她早就不是朋友了。你以后别跟我提她。” “怎么了?”宋进才见闺女不高兴就想问问怎么回事。 “你别管。你把钱拿回来去,不准你借给她!”宋月琴推着宋进才就往外走,逼他去把钱要回来。 宋进才不肯:“没有这样的,钱借出去还能往回拿!我不去!” “你不去我就告诉我妈去!”宋月琴一跺脚,摔门就出去了。 片刻功夫,宋月琴就把在邻居家打麻将的是张菊云就拽回来了,指着宋进才告状:“妈,爸借了五十块钱给安好家,我让他要回来,她就是不肯!” 张菊云一听就炸了锅:“啥?你借了五十块!谁让你借钱的?老安家那么穷你不知道啊!什么年月才能还清楚钱?” “还有你安好明明知道我数学不好,连帮都不帮我,你干啥管她!我不管你去要回来!” “对!要回来去!要不我跟你没完!”张菊云和宋月琴站在了一条战线上逼宋进才。 “我不去!人家家里有难处了,你们娘俩有没有同情心。”宋进才恼了往地上一蹲,点了根烟就抽了起来。 “你不去,我去!”张菊云脸一沉,转身就出了门去追安好了。 第98章 生产队长 半路上,她把安好截住了。 “安好啊,我跟你商量件事儿啊。”张菊云笑嘻嘻的看着她。 看到张菊云安好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过她还是微笑着说道:“婶子,什么事啊你说吧!” “我是来要钱的。”张菊云做出一副不好意思又迫不得已的样子来,“你别怪婶子啊。我知道你爸的事儿,要是搁到平时婶子二话不说一定帮忙。但是这次呢不行了,你叔她不知道我那钱是有用的。我妈身子最近也不好,我这钱是攒下来给她买营养品的。这不,我明天就要去城里了,所以这钱……” 安好一听就明白了,张菊云这是借口。 钱是人家的,人家不想借她也不能勉强借。 “行,婶子我明白的。”安好把钱掏出来又还给了张菊云,“一共五十都在这儿了。你跟宋叔说一声谢谢他了。” 正说着,宋进才又追了过来,把借条还给了安好:“叔,很抱歉……” 安好朝他笑了笑,摆了摆手:“不要紧的。我再去别人家借钱吧。 傍晚回到家,安好精疲力尽的坐在屋里的炕上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一天下来她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说话说的嗓子都哑了钱没有借回来。 看着安好失落的样子,安平心疼姐姐了,他倒了一碗水给安好端了过来:“姐,别上火,总归是有办法的。” 安好接过水来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底朝天,抹了抹嘴:“如果不实在不行的话,明天我就先去卖货。那些雪花膏多少也是点钱,能凑一点是一点吧。” “哎,姐!!”安平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了一件事,“咱爸的伤是在干活的时候摔的,那生产队队长李旺福都没出来露面呢。咱爸出了工伤,这钱就应该由生产队来出!不仅得出钱,还得买营养品呢!” “对啊!”安好眉头瞬间就舒展开了,她激动的一把抱住安平的肩膀拍了拍,“你不提醒姐,姐都把这事给忘掉了。” 这的确是应该有生产队来负担他们的费用! 这两天她又急又累,一心只想着借钱,怎么把这件事给忘掉了? “安平走!咱们现在就去找李旺福去!”安好顿时来了力气,把门一栓带着安平直奔李旺福家了。 李旺福正端着这个小茶壶自家院子里喝茶水,边遛弯边想着昨天生产队上发生的事儿,那安书朝把腿都摔断了之后,他指挥着人把安书朝抬回去,就没敢去凑边。 今儿听人说要给骨头里打钢钉,这得花不少钱呢。 他只担心安家人过来找他要钱怎么办?按理说这是在生产队干活出的工伤,队上应该是得给钱的。 他正想着呢,门外就传来了安好的声音:“李叔在家呢?” 李旺福一看安好这架势,就知道要钱的上门了。 “安好,安平!你姐弟俩今儿怎么有时间过来了?”李旺福心里清楚的跟明镜儿似的,但是面上却硬是跟安好装傻。 “事情是这样的,我爸的在生产队出的了事儿,李叔你应该知道吧?现在要做手术了需要钱,我是过来跟李叔你商量这事儿的,看看队上能不能把钱给出了。”安好开门见山跟他明说。 第99章 满口喷粪 李旺福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他用力的嘬了茶壶嘴几口,才慢悠悠的说道:“安好啊,这件事呢虽然是在队里出的,但是这事却赖你爸。那牛好好的耕着地呢,他没事老嫌慢狠狠地才抽那牛呢!结果,把牛给惊着了!你说说,这事赖谁?” 安好听着话里的意思,就是不想给钱了? 她今儿过来,原本也没有打算李旺福能够把钱都给报了,毕竟是队里也没有多少钱的。 但是,她家如果不是困难到这个程度,她也不会堵上门来要钱的。 “李叔,你这话听着怎么那不顺耳呢。你的意思是我爸活该是吧?”安平忍不住了,瞪着眼睛要和李旺福吵架。 “我可没说你爸活该啊!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李旺福瞟了一眼安平,一个小屁孩子还在他的跟前耍横。 钱在他手里控制着呢,不高兴连尿都不尿你。 安平年轻气盛,正值一句话不合就要挥拳头的青春期,他看着李旺福那尖嘴猴腮的模样,就想上去削他。 他把拳头攥的咯咯响,咬牙骂道:“村里人都说生产队一队的队长不是好鸟,我看一点都没错!告诉李旺福,你要是不给钱的话,爷爷今儿个非得你满地找牙不可!” “安平!”安好一把拉住了他,皱着眉头教育他,“你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李叔也是长辈!你这样太不礼貌了!” 安平的一肚子火,看见安好这样隐忍,火气顿时更旺了:“姐!你这么忍他干啥!”安平气的七窍生烟,“我还是更喜欢以前的你!喜欢你以前的暴脾气!点火就炸!” 这脾气才叫痛快呢! “少说两句吧你!”安好拍了安平两下,算是把他的火给压住了。 看着安平安静了下来,李旺福轻哼一声,语气轻蔑的说道:“叫啊?怎么不叫了?刚才不还叫的挺欢的吗?” “李叔,安平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他一样,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的目的你也清楚了。你看这……” 安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旺福硬生生的给打算了:“队里没钱!你回去吧!我这还有事儿呢,没时间和你们小屁孩子耽搁!” “姐!你看到了吧?你还让我忍他,我怎么忍啊!”安平刚压下去的火腾腾的直冒,他指着李旺福的鼻子吼道,“一句话,这钱你是给还是不给?” 李旺福脸一沉,一双三角眼瞪着安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不给!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告诉你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再来找我!” “我今儿非打了你不可!”安平像个猛张飞一样冲上去就要揍李旺福,安好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来才拉住了安平。 看着安平气的眼圈都红了,安好的心像是被刀割了一样,她一转身眼睛愤怒的盯着李旺福,一字一句的说道:“李队长,你是今天吃了屎没刷牙是吗?满嘴往外喷粪!今天也就算了,如果下一次再让我听见你骂我妈,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抓着安平就往回走:“咱回家!” “嘿!两个小崽子,你们骂谁呢!告诉你们要是这态度,你休想从我手里拿走一分钱!”李旺福扯着嗓子大吼。 第100章 人贱自有天收 安好这小贱|货,嘴巴还挺毒,气的他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的。 “老东西你别太嚣张!你等着,我去找村长去!找公社去!看你能怎么办!”安平站在门口跟他对骂。 “镇长是我姐夫!你找村长找公社有个屁用!”以为他李旺福凭什么这么多年在村子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惹,他的靠山可赢多了。 “行了安平!跟不讲理的东西吵架没用!今天你就当是不下心被狗咬了吧!咱们走!” 姐弟俩从李旺福家出来,安平的火终于爆发了,他大吼一声飞起一脚就把路边上刚长出来的小树苗给踹断了。 “姐!你拦着我做什么?你听听他说的那话!我真他妈的想撕了他那种张嘴!他在村里这多年干过一件好事儿吗?成天撩猫逗狗的,前段时间我和咱爸出去遛弯,无意间发现他跟村子里的那小寡妇在钻小树林,后来他怕咱爸说出去,就公报私仇硬说咱爸干活偷懒,扣工分了!找这痞子当队长,村里的领导真是瞎了眼了!” 安好气的也不轻,憋了一肚子火:“人贱自有天收!安平,我也很想撕了他那张嘴!当时是痛快了,但是那样会使事情变得更糟糕!有句话我不知道你们老师给你说没有‘条条大路通罗马’,硬碰硬不行,我们可以换条路走。” “姐,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安平听安好这么说,心里的火气下去了一些。 安好沉思了一会儿,嘴角渐渐的露出了笑意:“安平,跟我回家我有办法了。可以试一试!至于想要揍他么,也不是不可以!” “真哒?”安平不敢相信。 “嗯。”安好重重的点了点头。 姐弟二人回到了家,安好就直奔到自己的屋里,从里面拿出来了一盒雪花膏放在了口袋里,就要再次出门。 安平怕她自己再去李旺福家吃亏,硬要跟着她,安好拒绝了。 这乡里乡亲的,他不敢明着把她怎么样! 出了门安好没有直接去李旺福家,而是去了村里的开的染坊。李旺福的媳妇,吕英俄在哪里当会计管账。 说是会计,其实也就是记记数。 买了多少白布,多少颜料,成本花去了多少,出了多少匹布,一匹布卖多少钱,总共收入了多少。 只要上过小学,这账都没问题。 李旺福在家里是个出了名的妻管严,他媳妇吕英娥是镇长的小姨子,也全凭了她李旺福才能当上个生产队长。 所以,在家里的地位还是吕英娥更高一点。 何况,她又她们这个村子里的四大河东狮之一,动不动就给李旺福来个河东狮吼,不高兴了还拿着鞋底子才练她丈夫的屁|股。 安好去就是找她去了! 到了染坊里,正好今天的货都出完了,染坊的工人可以休息小半天,吕英娥正在最后往一起摞账本。 “婶子。”安好叫了一身,笑眯眯的站在她的跟前。 “你是……”虽说家人都在一个生产队里,但是吕英娥成天也不出门所以也人不太清楚。 “我是安好。” 一说安好,吕英娥就知道了。 第101章 换条路走 村里姓安的就只有一家人,所以安好一说,她就明白了:“你是安书朝的闺女吧?” “嗯。”安好点了点头。 “你找我有事?” “嗯。”安好左右看了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盒雪花膏,什么话也没说就递到了吕英娥的手上。 “这是……?”吕英娥正纳闷呢,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盒雪花膏,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这不是雪花膏吗?” 在村里的女人做梦都想有一盒雪花膏,这玩意香喷喷儿的,擦在脸上可舒服了。 谁要是能有一盒雪花膏,可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情。 “没错婶子。这就是雪花膏。”安好笑岑岑把他手上的雪花膏拿过来,那好香气立刻就飘了出来,离老远都能闻到到,“你看看喜欢吗?” 吕英娥被安好弄得莫名其妙的,半天没理解了她的意思。 见她问喜欢不喜欢,她连忙点了点头:“喜欢,当然喜欢了!咋?你要送给我?” “嗯。”安好点了点头。 “为啥啊?”吕英娥纳闷了。 平日里他们两家是也没有什么交集的啊?再说了就算是给她上台,也不用她一个小姑娘来吧。 “是这样的婶子。我爸摔断腿的事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按理说他是下地干活摔断腿的,生产队里应该给管这事儿……” 安好的话一开口,吕英娥就明白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你是问旺福要钱去了,他不给是吧?” 安好点了点头,见吕英娥神色有些犹豫,话茬立刻就接了上去:“我知道婶子在家里说话有力度,而且心肠又好,所以我特意过来找婶子来了。这事儿呢队上该拿一份钱,也不过分的……李叔说什么都不肯,还把我和安骂出了门,你看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的,要不是村里的人都说婶子人好,让我来找婶子劝劝李叔,我真的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呢……” 说着,安好的眼圈就想红。 按理来说给老安钱这事儿不过分,再者安好拿着雪花膏过来,她眼馋的很,那好闻的香味只钻鼻子,看着这雪花膏的面子上,她也得给安好说一句话。 “行。既然你对婶子这么信任,婶子就回去跟你叔说说去。”吕英娥应承了下来。 “那太好了。”安好破涕为笑。 “这雪花膏……就不用给我了吧……”吕英娥看着那雪花膏,口是心非的说道。 “这哪儿行!这就是给婶子的。我家里还有,婶子用完了就找我要。”安好笑着夸吕英娥,“像婶子这么好看的人,不用点好东西有点亏。过阵子我还去城里,哪儿有头花啊,各种颜色的小沙巾什么的,有合适的我就给婶子捎回来。” 吕英娥一听,高兴的合不拢嘴:“行!婶子先谢谢你!走,跟婶子回家!” 安好跟着李英娥回到了家,一进门,李旺福就看到安好又过来了。 顿时一张脸,拉的跟驴脸似的那么长,嘴里跟淬了毒药似的,张口就骂人:“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过来了……” 第102章 河东狮发怒 安好听见这句话恨的牙根子都痒痒,她忍下肚子里的火,一扭头就对着吕英娥哭诉:“婶子……你听听李叔说的都是什么话啊……这不是戳我的心窝子吗?” 见安好哭了,吕英娥脱了鞋底就冲上去,照着李旺福的脸啪啪的就是两鞋底:“你要死啊是不是?嘴底下能不能留点口德?亏你还是长辈呢!有你这么干的吗?” 李旺福挨了揍,心里的那个火满满的,看着安好的表情恨不得把她吃到肚子里去。 “娥子,你是让这小|浪蹄子给灌迷魂汤了吧?上来就打我!” 安好双手捂着脸,扯着哭腔说道:“李叔,不带你这么骂人的,我不就是不小心看见你和那个……那个谁钻小树林……我又不是故意的……” 安好的话音才落,吕英娥一声河东狮吼就炸响在了院子里:“好你个李旺福,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这丢人事干的还少吗?老娘今儿跟你没完!” 她扑上去,用手在李旺福的脸上又是抓又是挠的,顺带还上牙咬,两口子在院子里惊天动地的打了一通。 只打李旺福连连求饶,嘴里一声一个姑奶奶的叫:“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真的就出不去门了。” 安好看着他头发也乱了,脸上又是指甲印,又是牙印的,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该! 让他嘴下不留德!打死都不屈! 真是后悔没有带着安平来,让他看看这解气的一出,得把他乐的在地上打滚。 碍于安好在这儿,吕英娥就没让他跪,她拿着鞋底气喘吁吁的指着李旺财的鼻子骂:“再让我发现你一次,我非阉了你!那东西我不用了,也不能便宜了别的娘们!”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了!”李旺福被媳妇一修理,彻底没了脾气。 “知道就好。我问你,安书朝的腿摔断了,队里给多少钱?” “给……媳妇,你知道队里也没那么多钱啊,他那医药费二百呢啊!队里怎么出得起?”李旺福摸着脸上的伤口,呲牙咧嘴的说道。 “别废话,给多少钱?”吕英娥才不听那一套。 “二十。”李旺福颤巍巍的伸出了根手指头。 “四十!”她一下就给翻了倍。 “媳妇,真的没那么多……三十,三十吧!” “行!三十就三十。”吕英娥发了话。 安好站在一旁又问:“那工分呢?” “给记工分。记三个月的公分!” 吕英娥扭头看了一眼安好,见她点头了,她把鞋底一扔穿在了脚上:“安好,钱肯定是不够,生产队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这点钱就算是给你爸买点补养品吧。明天去生产队里领钱就行了。” “谢谢婶子。我已经感激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安好连忙给吕英娥道了谢,临走时对她说道,“婶子,我家里还有个头花,改明给你拿过来。” “不急。不急!”吕英娥笑嘻嘻的把安好送走了。 一扭头看到一脸怨念的李旺福,他忍不住的抱怨:“你这娘们是不是彪啊?一个头花就把你给打发了?” “你再给我多说一句试试!”吕英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得得得,我没理。”李旺福哼了一声,撩起帘子就进了屋。 安好这黄毛丫头,他还真是低估了她! 第103章 是不是故意逃避他 从李旺福家回去,安好的脸上明显有了笑模样。 一进门,安平就迎了上来。 “咋样啊姐?” 安好把那情况一学,乐得安平直拍手:“姐,还是你有主意!我现在真是太佩服你了!” “遇到事情动动脑子,换条路走走,或许就有不一样的收获!”上一辈子,她就是傻乎乎的,不长脑子,吃了太多的亏。 这一辈子,绝对不会了。 “那有了三十了,还差不少钱呢?姐,咋办?”高兴过后,问题依然还是摆在眼前。 “只能去卖卖我批发来的雪花膏了,看看能不能挣点钱。”安好说道。 “姐,可是明天是周一,你不去上学吗?”安平担心安好缺课太多,高考落榜了怎么办,毕竟她很渴望着能够步入大学的校园。 安好一咬牙:“没关系。缺课几天还没有太大的关系。如果没钱爸就要没法安心的治病,他的腿摔的很严重,如果不好好的治疗和休养肯定将来会落下毛病。” “姐……” “没事。”安好轻轻的拍了拍安平的手宽慰他,“你不用担心姐的功课,姐一定能够考上大学。饿了吧?姐做饭!” 安好站起来,准备去厨房烧火做饭,忽然想起来今天一整天没见到白艳娇了:“安平,艳娇去哪了?” “谁知道,一整天没见她了。”安平摇了摇头。 看来她根本就不用指望她了。 安好去门口抱了一些柴火,刚去厨房把灶台烧着火,就听到有在院子里喊她的名字。 她连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沈志华站在院子里。 “班长,你怎么来了?”安好说完话,就想起来昨天沈叔叔陪她们去镇里医院的事情。 或许,是他告诉沈志华家里的情况了,所以他过来看看吧。 “安好,你的嗓子都哑了!”沈志华看着安好嘴巴干的都裂了皮,嗓子干哑,面容憔悴,不由的心疼起来。 安好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春天风大干燥,我只是缺水而已。” “安叔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今天一天都在借钱吧?”沈志华望着安好,语气里有些淡淡的失落,“我等了你一整天,你都没有来我家里借钱。你是不是在故意躲着我?” “躲着你?没有啊!”安好否认。 她确实是没有去沈志华家借钱,原因是在去他家的路上,她听到人们议论到他家里的事情了。 沈志华的舅舅去城里做生意去了,从沈志华妈那边拿了不少钱。 结果,生意陪了,血本无归。 沈家面临的这种状况,她怎么好意思去开口借钱? “你真的没有躲着我?”沈志华觉得那一晚上,他握住安好的手想要跟她表白而又没有表白,安好是看透了他的心的。 否则,她不会说后面的那一番话的。 安好是个聪明的女孩儿,但是他也不是个笨蛋,从安好的眼神和举止中,他察觉出安好再逃避他。 “你来找我就是说这事儿的吗?”安好不想要和沈志华继续这个话题,她上辈子对沈志华是曾经有过一段少女的爱慕之心。 但是这一辈子,她的一颗心里满满当当的盛着的全是秦俭,没有沈志华一丝的位置。 第104章 喝了二斤醋 那晚她的话说的很清楚了,但是感情这东西不是说想要忘掉就能够忘掉的。 她得给沈志华时间消化。 看眼前这种状况,他应该是还是放不下她。 鉴于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安好不想要打击他,分散他的心思。 让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考试上,考完之后再跟他好好的说明白。 “哦,我是给你送钱来的。”沈志华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元钱来,递给了安好,“我妈让我送过来。她说你肯定正在为难,让我把钱先拿给你救救急。” 看着这张钱,安好的眼圈红了。 这个世界上终归还是好人多一些。 安好没有推辞,她把钱接了过来,低声的对沈志华说了一声:“谢谢!沈叔和婶子的这份恩情,我记着呢!替我谢谢婶子。” 说着,她的泪水从眼角里流淌了下来。 一整天了,总算有人肯把借给她了,她一时间百感交集,控制不住这份奔涌的感情。 看着安好哭了,沈志华有些不知所措,他想给她擦擦眼泪,掏了掏兜发现自己没带手绢,一激动伸手去帮她抹泪水。 触手碰到了她的皮肤,柔软细腻,像是婴儿的皮肤。 沈志华的心头一颤,脸色跟着红了。 恰好,这一幕被刚刚进门的白艳娇看到了。 看着这两个人亲昵的样子,自己像是喝了二斤醋,从心里一直算到了外。 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把心头的那股妒意使劲的往下压了压,脸上堆起笑容走了过去:“志华哥,你咋过来了?” 听到白艳娇的声音,沈志华连忙收回手:“艳娇回来了。我过来给安好送钱来了。钱送到了,我这就要走了。” “哎!志华哥在家里吃了饭再回去吧。”白艳娇见沈志华要走,连忙挽留。 “不了。”沈志华一刻都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白艳娇撅着嘴,恨恨的跺了跺脚:沈志华,我这一辈子一定得嫁给你。 安好擦干了眼泪,哑着嗓子问白艳娇:“你今天一天借到钱了吗?” “当然了。”白艳娇一脸鄙夷的看着安好,从兜里掏出来了一张百元大钞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谁像你似的,我一路上都听说你挨家挨户借了半天都有人愿意给,瞧瞧你的人缘。” “这一次辛苦你了。”看到白艳娇借到钱,安好打心里高兴,“你这钱是谁家借出来的?” 白艳娇的眼珠子转了转,含糊不清的说道:“你管那多干啥?有用的还不行吗?还怕我钱是偷来的不成?” 安好猜着也不可能是偷得。 这一百块钱可不是个小数,谁家都小心翼翼的保管呢,那就那么容易就被人偷了。 钱总算是凑够了,第二天一大早安好把钱就送去了医院,交了住院费。 手术做完了,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安书朝就嚷嚷着出了院。 医生给开了些活血化瘀,补钙续骨的药物,让他回去吃上两星期,剩下的时间就安心静养吧。 伤筋动骨一百天,安书朝的腿伤了自然就不能下地了。 赶上这个时候正是春耕的时候,不下地干活就没有工分。虽说生产队给照常记工分,但是那也不够吃饭和还债的,安书朝愁的躺在炕头上抽旱烟。 第105章 枕边风 安书朝的腿一伤了,家里就失去了所有的经济来源。 白雪梅也跟着一天天的发愁,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躺在安书朝的身边给他吹枕边风:“老安,你这一闹病家里连个下地的人都没有了。” 安书朝仰头望着房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也发愁啊!这事都怪我啊,哪天我性子急了些,那牛刚买回来,胆儿有点小,是我抽牛抽的有点狠。把他给惊着了!” “别说那没用的了。”白雪梅侧过身子,胳膊支着头看着安书朝,“眼下必须要有人干活挣钱才行啊。还欠着人家乡亲们的钱呢。干活,我这身体倒是勉强可以下地去干活。但是,挣钱这事儿总得有人去吧?” 安书朝沉默了一阵子,伸手抓过放在床头的旱烟袋抽了几口:“挣钱咋挣啊?以前安好还能卖个山楂挣俩钱,现在呢?没山楂了,凭着啥去挣钱?” “我听说镇上有一家服装厂,管吃一个月给十五元。” “真的?这活儿不错。”安书朝的眼睛亮了。 “不错吧?”白雪梅笑着说道,“老安,这事儿我就得跟你商量一下了。你看看是不是让安好别念书了,去服装厂上班吧?” 安书朝提一听不让安好念书了,立时心里就不痛快了:“咋?你又在打安好的主意了?” 经过了那么多事儿,安书朝多少也看出来白雪梅的意思了。 她对安好这个丫头是有意见的,也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怪安好的。 “你这是什么话?”白雪梅柳眉一挑,声调也拔高了几分,“我怎么叫又在打安好的主意?我这不是在为家里打算考虑吗?” 安书朝瞪着白雪梅半天,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那咋不让艳娇去服装厂干活?” 他的话把白雪梅说的一愣,继而嘴巴一咧,眼圈一红就拍打着安书朝的胸口哭了起来:“老安,你个没良心的!当初艳娇他爹是咋死的?你在他的坟头上是怎么说的?说不让艳娇受一份委屈,你现在又是怎么做的?” 拍完了安书朝,白雪梅就坐在床上干嚎了起来:“艳娇爹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把命搭进去救了个什么人啊!艳娇爹啊,你干脆回来把我也带走算了!” 安书朝听得心烦,吧嗒吧嗒的狠抽了几口旱烟低吼道:“别哭了!大晚上的,你是打算让邻居们都听见是不是?有话咱好商量嘛,你哭算啥子?让乡亲们听到了以为我欺负你了。” 白雪梅见安书朝服了软,这才把眼泪一收,脸上又重新堆起了笑容:“我就知道老安你不是没良心的。那,赶明你跟安好说,让她别上学了。” “这……”安书朝觉得不让安好上学,总是对不起闺女,也对不起死去的前妻,“我答应过孩子的妈,把他们姐弟都照顾好,供他们上大学的。”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啊?你看看咱们村子里有几个女孩儿读书的。”白雪梅给他举例子,一抓一大把,“老刘家二妮,妇女主任家的闺女孙红霞……人家不都没上学啊?对,还有村支书家的大闺女,人家也没上学听说去城里打工去了,在肉联厂上班,管吃管住一个月开三十元。这不是马上要嫁人了吗?人家嫁的是城里的工人,多有面儿啊!安好比他们不强吗?要是安好去了服装厂干好了,指不定还能提个领导干干呢。女人干的好,不如嫁的好。” 第106章 下地干活 白雪梅的一番话说得安书朝的心动摇了,他拍着脑门子想了半天:“你让我再考虑两天吧。” “还考虑啥啊?”白雪梅巴不得安书朝现在赶快答应了下来。 安好要是不上学了,又能去挣钱,家里的负担得小多少呢。 “我得考虑考虑咋跟安好说这事儿啊!”安书朝无奈的说道。 他彻底被白雪梅说的动了心,要是安好能挣钱,又能嫁的好,上不上大学又有啥啊! 再说了上大学不就是为了将来多挣钱吗? 只要安好幸福了,安好妈也就安心了。 她不就是担心安好不幸福嘛! “老安,你真好!我就知道不你不会亏待艳娇的。”白雪梅的脸色多云转晴了,她心情好了,把衣服一脱就钻进了安书朝的被窝。 “你挤进来干啥?” “老安,咱么都快半月没有那个了……”白雪梅的身子有意无意的蹭着安书朝。 “别别别……我腿不方便。医生不让乱动!”安书朝连忙拒绝。 “没事,我自己来。”白雪梅来了兴致。 “算了吧。还是早点睡吧,你不是说要去生产队上干活吗?明天就去吧,今晚就折腾了。”安书朝说完,把灯一灭闭上了眼睛。 “切!真扫兴!”白雪梅难受的在被窝里,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第二天一大早,吃了早饭白雪梅扛着锄头要去田间地头,临走时她嘱咐安书朝跟安好说这件事。 她临出门时白艳娇跟了上来:“妈,你怎么去下地?” “我不下地你去吗?”白雪梅反问。 “我不去。”白艳娇才懒得去,下地哪里有每天跑着玩自在。 “就知道玩玩玩!你年纪也不小了,赶明我托人给你说一桩好亲事,把你赶紧嫁了算了。”白雪梅随口说道。 “我才不嫁呢。我要嫁给志华哥!”他的相貌英俊,一身书卷气,看起来就跟别人不同,她惦记了他两年了都,一心就想要嫁的人就是他。 “成天见你往沈家跑也没有见你把他的心给抓住了。”白雪梅伸手戳了白艳娇脑门一下子,“你妈的机灵和优点你怎么一点都没继承?” “妈你这话怎么一点都不爱听?” “不爱听就赶紧回去,没事了多照顾照顾老安,让他对你有点好感。”白雪梅嘱咐了她几句,就扛着铁锹下地去了。 白艳娇回屋的时候,走到了北屋墙根地下,听到屋里传来了低低的说话声。 她隐约听到了“不上学”三个字,一时好奇心起来了,她便猫哪里听墙角。 “安好……爸跟你商量个事儿吧?”安书朝试探着跟闺女谈这件事情。 “爸,你说吧。”安好坐在炕头上,埋头整理昨天洗好的衣裳。 “我这一闹毛病欠下不少债。而且,又不能挣钱了,家里的开销也大,日子快要维持不下去了。这不你.妈下地干活去了,我想着光她也不行啊,不如……不如你别上学了……有服装厂的活挺不错的,管吃一个月十五……” 第107章 决不放弃 “爸!!”安书朝的话没说完,就被安好给打断了,她腾的站了起来,把整理好的衣服往柜子里一塞,声音冷冰冰的说道,“这一定是白雪梅的主意!爸,读大学是我的梦想。无论如何我是都不会放弃上学的。你让白雪梅死了这条心,钱我来想办法。” 说完,安好头也不回的就出了屋。 白雪娇见安好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屋子,生气的咬牙在心里暗骂:安好,你这小贱蹄子在背后编排我妈?等着,有机会给你点颜色看看。 ******* 回到了屋里,安好的心里难受的厉害。 她发现了,就算是她懂得收敛,懂得忍让雪梅母女,这两个人依然不知道收敛,一肚子坏水非要把她的人生毁掉才行。 她们越是这样,她就越不能屈服妥协。 不就是钱吗?她去挣! 原本今天是周六,是学习小组成员在一起讨论学习,相互帮助的时间。 但是,她今天是去不了了。 半月前,她从城里买回来的雪花膏还没有卖,好不容易现在空闲下来了,她必须赶快把东西处理一下,争取赶快的回本,然后挣点钱来维持生计和还债。 安好怕惊动安平学习,就没跟他说这事儿,自己从屋里把东西装到书包里,往后背上一背,带着东西就走了。 走到沈志华家的门口,她停下了脚步。 原本她与沈志华、张力和宋月琴是一组的,她们在一起商讨学习,但是今天她去不了了,就得他们说一声,别让她们干等了。 于是,安好背着东西进了沈志华家的院子里。 今天的阳光正好,沈志华妈张秀萍在院子里摇着纺车纺线,看到安好进来了就笑嘻嘻的站起来招呼她:“安好过来啦?快进去吧,他们都在屋里学习呢。” “婶子,我不是来学习的。我是跟班长说一声,我今天学不成了,得去卖货呢。”安好指了指背上的东西。 “卖货?啥货啊?”张秀萍好奇的问道。 安好把东西放地上一放,从里面拿出来了两盒雪花膏:“婶子是雪花膏。这两盒是送给你和莲青妹子的,春天风大,抹这个正合适。” 张秀萍知道雪花膏这东西买的很贵,连忙拒绝:“一盒两块钱呢。这东西这么贵,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再说了,你不是要卖吗?” 安好笑着把雪花膏硬是塞到了张秀萍的手上:“不贵。我是要卖没错。但是,这两盒我不卖是给婶子和莲青用的。婶子,我很感激你,多余的话我不说了。这个东西你一定要收下!” “这……这不好,我不能收……” “婶子,我家的事儿没少麻烦了你。你要是这样的话,会让我认为你以后是不打算再帮我们家了……” “我没那个意思。” “那就收下。” 两个人正拉拉扯扯着,在屋里学习的沈志华听到了动静,撂下笔就走了出来。 “安好,你是过来参加学习小组的吗?” 安好看见沈志华过来了,望着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笑意。她回报了他一个微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班长我今天是过来告诉你们一声,我今天有事儿不能跟你们一起学习了。你们不用等我了。” 第108章 懵懂感情 沈志华的目光落在安好身旁的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上,便知道她口中说的事情是什么了。 她一定是要去卖货。 年前他听人说过,安好在镇上卖过山楂糕,一天卖了不少钱。 眼下,她家欠了不少债,一定是出去卖货挣钱去了。 “安好,你是打算去卖货吗?”沈志华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嗯。”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沈志华听了心里有些郁闷,甚至还有些生气,说话的语气重了些:“安好,现在快要高考了,你就不要去卖东西了。反正那钱我家要也不着急,你的当务之急是学习。你是不是觉得你成绩好,不用学习也能考上大学?” 张秀萍见自己的儿子急了,脸凑了过去盯着他看了半天。 “妈!你看什么啊!”沈志华被母亲看到不自在,把脸扭到了一边去。 “你说话就说话急什么啊?着急急的脸都红了。”张秀萍觉得儿子的反应有点奇怪,寻思着他跟安好之间是不是有点啥事。 要不然,每次一提起安好家的事情,她儿子比谁都积极呢。 可,再看看安好,人家的脸色平常,神色也自然。难不成是自己的儿子单相思呢? “我哪有脸红。”沈志华一开口,脸红的更厉害了,“我就算是脸红了,也是被安好气的。我们是一个学习小组,她要是以后总是缺席的话,会拖大家的后腿!” “真的吗?”张秀萍越看儿子的神色越可疑,分明就是对安好存了心思的。 “那还有假?” “谢谢你班长。”安好柔和的一笑,眼神里透着几分的感激。 尽管知道沈志华是喜欢她才这样,但是她依然很感激他,在她家艰难的时候果断的提供了帮助。 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她不会忘记的。 “不用谢我。”沈志华被她一声柔柔的感谢,撩的心头直跳,看着安好素白洁净的脸庞,目光含笑如水的望着他,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转过身,“你要去卖货就赶快卖吧。今天东邻村有庙会,或许去的早还能多卖点。今天我们的学习笔记,我会为你留下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屋里走去。 看着沈志华进屋了,安好背起书包,跟张秀萍告个别:“婶子,我走了!谢谢啊!” “安好慢走啊!”张秀平把安好送出了门外。 看着她瘦溜溜的小背影,张秀萍叹了口气:孩子是个好孩子!只是要是将来儿子要是娶了她的话,就她那一大家子人折腾起来都吃不消。 这不是一个好亲事啊! 沈志华回到屋里,脸上还微微的发烫,刚才在院子里的情形张力和宋月琴都看了个一清二楚。 “班长,你这脸咋红了?”张力忍不住的打趣他。 “这还用问啊!班长情窦初开了呗!”宋月琴笑哈哈的接上了话茬。 她真的是巴不得沈志华和安好好了呢,这样让那个秦俭空欢喜一场,那才好! 让他冷落她!该! 宋月琴心里暗暗的想到,她是不是该帮帮忙,撮合撮合她们两个呢? 第109章 选摊位 安好到了邻村的庙会上,人熙熙攘攘的,耍手艺的,卖东西的,整个占据了村口的一条街。 憋了一个冬天的人们这时候都换上薄一点的春装出来了,安好看了看满大街的人最多的就是大姑娘和小媳妇们。 最热闹的摊位就是卖吃的,还有卖日用品的地方。 已经是八十年代中期,人们都开始萌发了摆小摊做生意的念头,国家也在鼓励劳动力经商。 有点稍微富裕一点的村子里,除了供销社之外,还有村民自己开了小卖部,生意比供销社里火多了。 安好一路走来,找个靠近街口的位置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摆摊,结果正左右观察的时候,被跟前的一个满脸麻子的女人给叫住了。 “哎,我说你是不是想要在这儿摆摊啊?” 安好点了点头:“嗯,大姐我能在这儿摆吗?我就站一个人的地方。” “不能!这地方都是我们掏了钱的。”那女人一口就回绝了。 “这个好说,大姐我占一个人地方负担一个人的摊位费行吗?”安好试探着问道。 那麻子脸的女人冷着脸拒绝:“用不着,你别在我们这儿摆摊,地方太挤了。你往街东头摆吧,那边没人。” “那街东头连个人影都没有,傻子也不会那边摆摊。不让就不让,这地方多的是,也不缺你这一家。”安好生气的回了他一句,转身就走。 她就不信了,这个大街上她还找不到一出好地方。 安好迈开脚步就准备走,就听到身后有个女人喊道:“妹子,你到我这人来吧。我这儿地方不比那个大姐好,但是好在地方大一点,你就站一个人的地方也够了。” “二春,你真是没脑子。你让她过去不是抢你的生意吗?”麻子脸的女人说道,“成天冲什么好人?” “没事大姐,我这生意本来也就不行。过来也就是能卖一个就卖一个,我也不完全指望这个挣钱。”二好笑着说道。 “那太谢谢你了,二好姐。”安好激动的说道,“我给你一半的摊位费。” “不用不用。我本来一天也卖不了多少。坐着也无聊,有个人说说话正好也不麻烦。”二好说着,就腾出了一点地方,帮安好把摊子摆了起来。 “那个妹子……”二好看到安好买的东西后,有点发懵,“你咋卖这么贵的放东西呢?在这里恐怕不卖吧?” 安好笑了笑:“试试看吧,能卖一个就卖一个吧。” “大姐,你卖的都是啥啊?”安好看了看她摆摊的东西,有头绳,皮筋、头花还有手帕。 “不好卖啊。”二好叹了一口气,“现在也不知道是咋的了,年前还流行大辫子长头呢,现在不知道咋刮起了一股风,这满大街的大街的大姑娘小媳妇们都开始剪短发了。这理发店里的生意红火的不行。我才进的这一批货全压了箱子底了。还有这手帕,满大街都是卖的,你说我这也不好卖。” 做买卖最怕就是这个了,找不对路子。 再者就怕跟风,同行不同利。同是一样的东西,你卖和人家卖可能就差出去钱了。 “姐别着急。做买卖急不得,先看看今天的情况吧,如果我卖完了,我可以帮你卖。”安好说话间,心里已经多少有了点主意了。 第110章 巧舌如簧 安好摆好了东西,从自己的水壶里倒出来了点水,将自己的手帕拿出来打湿了,把自己的脸擦了擦,然后顺手打开一盒雪花膏,当着满大街的人就开始照着小镜子涂抹。 她这个举动,引起了有人的注意。 于是,便又和安好年纪大小差不多的人往过靠拢了。 “哎,你卖的这是雪花膏吗?好香啊!”很快,就有人开始问她了。 “是啊!”安好涂抹了好了,朝她一笑,“看过看看吧。” “好用吗?” “当然好用啦。雪花膏大家都知道好用的。” 果然有几个小姑娘就动了心过来了,一靠近那香味更浓了,他们看着安好的脸白白净净的好看很,顿时就想要买一盒。 这东西她们见过也知道,早就想买了。 但是关键是价钱贵,舍不得买。 “那这多少钱啊?”其中一个穿蓝布上衣的姑娘开始询问价格。 “一块五。”安好试着报了个价格。 “啊?那么贵啊。不买不买!” “不贵的。”安好连忙拉住那姑娘,“供销社里都卖两块钱,我卖一块五,一点都不贵呢。我这东西大老远从城里进货回来,卖的比供销社里还便宜。不信你去问问,带一盒吧,过了我这个村,你再找这么便宜的可就没有了。不信你试试看。” 说着,安好把雪花膏递给那姑娘让她使用。 不用还好,一用起来那姑娘更加的心痒了,考虑到价格太贵,还是犹豫的不得了。 “你再给我便宜点吧。便宜我就买一盒。”女孩和安好讲价,“我也没有什么钱的,这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吗?我想着买一盒用用。” 女孩一说,安好顿时就觉得更有戏了:“啊,真的啊?那这一盒雪花膏你必须得买。这样吧,你给我一块五,除了雪花膏之外,我再送你一根头绳,一块手帕怎么样?这东西加起来也得三毛钱呢。” “我有手帕。” “那多送你几根头绳。” “太多了,我用不完。你就给我便宜点吧,买了我就走了,今天还有去我对象家吃饭呢。” 安好想了想:“你过来吧。我搭配着送你这些东西是有用处的。你等着看啊,我绝对能让你满意。” 说着,她向二春借了一把梳子,腾出地方来让那姑娘坐了下来,他把姑娘的头发散了下来,从手帕中挑选了一块颜色明丽的手绢,给她用手绢开始扎头发。 她凭着自己的一双巧手,将她的一头长发编成了漂亮的小辫,中间用手帕捆住,做出造型,硬生生做出了惊艳的效果。 比那海报上的明星还好看。 上一世,安好就看见过国外的时尚杂志上这个造型流行了很久。 并且,用手帕扎头发的就是在八十年代开始流行起来,并且火遍了全国的。 安好就是尝试着用手帕做出了一款发型,顿时就经验了姑娘和她的小伙伴。 于是,她也不觉得贵了,果断掏钱买了下来。 那几个小伙伴也都跃跃欲试了起来。 这开头打的好了,很快的整个庙会上的人都知道了安好这里卖雪花膏,并且还赠送东西,还帮帮着扎头发,于是好多人都涌了过来。 第111章 生意兴隆 一上午安好忙的是不可开交。 二春看这种情况,也都惊呆了。 真是没有想到,她的东西竟然也会被安好快要卖光了。 她在旁边给安好打下手,安好指挥她怎么做就怎么做。 并且安好做生意活泛,并不要死价,一块五的,一块二的,一块钱的价格都卖了个遍。 到中午的时候,她的雪花膏卖出去了一半。 二春看着安好忙连口水都喝不上,终于到了吃饭的时候,街上的人少了一些,二春趁机把自己带来的水给安好倒上,把自己家蒸的萝卜馅的包子塞给了安好两个。 “趁现在没人,赶快吃吧。” “二春姐,我带着饼子呢。”安好要往外掏东西,被二春拦住了,“吃啥饼子啊,吃包子你快点吃,一会儿有的忙呢!” 安好见春好是真心的让她吃呢,于是接过包子来三口两口就解决掉了。 下午的时候,安好一口气又买了大约二十盒,剩了还有十来盒实在是卖不动了。 庙会上的人越来越少了,安好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就把东西收拾了收拾,把一整天卖的钱都拿出来。 “姐,你的东西卖的钱我都按卖价给你。”安好在心里算了算,从钱里面抽出来了十五块钱:“姐,这是你应该的得的。” 二春接过来一数,连忙摇头:“不对不对!妹子,姐这点东西哪里就卖出这么多钱了。就算是按市价算,也才十三块五毛钱。你还多给了我那么多呢。不能要,不能要!” 安好和二春推辞了一阵子,二春实在是不收。 于是,安好就那雪花膏给了她一盒。 剩下的钱她算了算卖了足足有七十块钱,除去成本还余了五十元呢。 这一幕看的那个麻子脸的女人眼馋死了,她真是后悔没让安好在她那边卖,又眼馋安好的雪花膏,于是便笑嘻嘻的凑过来问:“妹子,你这雪花膏能不能便宜卖给我一盒啊?” 安好瞟了她一眼:“谁是你妹子!想买我的雪花膏我只有俩字,不卖!” “哎……”麻子脸女人眼睁睁看着背着书包走了。 真是悔的她肠子都要青了! 路上,安好盘算着这钱要怎么花。 这五十块钱,她暂时先不还,等着去城里再进货一趟,然后卖两次就差不多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安好这一次小心的很,一边往家走一边左右看着路边,生怕再有人抢了她的钱。 落日的余晖铺满了天际,微风和煦的吹来,路边柳条抽出了嫩芽,在空中轻摆着。 春天要来了,安好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把债还清了之后,她就可以安心的考大学了。 读她梦寐以求的大学! 安好刚刚的走到了村口,就看到沈志华站在大柳树下,穿着灰色的上衣,手里拎着一军用水壶的水,正朝她这边张望着。 看到安好过来了,他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安好,你终于卖完了吗?” “差不多吧。今天的收入还不错,再有几次就可以把债还上,还能攒点学费。”安好的心情不错,说的话也多了点。 沈志华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水壶递给她:“渴了吧?来,喝点水吧。” “我确实是渴了厉害。一天都在说话,嘴都没停。”到现在说下来,嗓子还真的有点哑了。 她接过水壶,一仰头大口大口的喝着,一滴水珠从她的嘴角滑落,沿着下巴滑落向了她白皙的脖子。 第112章 向她表白 那水珠在落日的余晖中折射出一点耀眼的光亮,就像是一刻珍珠一般滑入了的衣领中。 她的侧颜恬静美好,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青春的朝气来,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一时之间,沈志华看的有些痴了。 安好喝够了水,把壶盖拧上递给了沈志华,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谢谢你班长。” “啊?”沈志华听到声音离开回神,“不客气。” 两个人一边往回走,安好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班长你在大柳树下拿着水壶站着是有什么事儿吗?是故意等我的吗?” 当然是等她了! 忙了一天了,肯定会累的不得了的。 但是沈志华这么想却不能够这么说,他怕这么说出来,安好的心里会排斥她:“没有。我……” 我……了半天,沈志华也没有说出个一二三来。 他的真实目的就是在等安好啊。 在树下等安好的时候,他还想着问题来,万一安好问他怎么办。 但是想来想去,他觉得安好应该不会问。他知道安好就算知道他的心意,应该也是不会回应的。 但是,她偏偏就出乎人的意料,就那么问他了。 一时间,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不会是在村口拎着水壶赏春景吧?”安好笑着打趣他。 “算是吧。”沈志华自嘲,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的。 安好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里的想法,抿唇微微的笑了笑,很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专门等我的。” 沈志华微微的怔住,停下了脚步。 看着他忽然不走了,安好疑惑的看着他:“怎么?我说错了什么吗?” “安好,我不想总是听你叫我班长,不想听你总是这么客气的谢我。”沈志华的表情忽然严肃的起来,“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我知道你一定了解我的心事。” 安好把目光移向了别处,想要暂时避过这个话题,却被沈志华拦在了当路上:“安好,别总是逃避我。 安好沉默了几秒钟,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沈班长,我不能回应你的热情。你的心思我了解,但是对不起……我不能!” “为什么?我不是你喜欢的人?”沈志华望着她,眸底浮出一抹深深的失落。 他原本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毕竟安好家有事,而且也接近高考了,他想让安好安心的考完试再说。 但是这种感情越是压抑便越是无法控制,直到今天,还是话赶话说了出来。 安好垂下眼睑,咬着下唇像是在思索,又像是为难的样子。 沈志华屏住呼吸,等着她答案。 “很抱歉,我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安好也没打算这个时候对沈志华说这个,既然开口了就说出来吧,也好完全绝了他的念想,让他再胡思乱想。 沈志华看着安好,喉结滚动了几下:“你说的是那个当兵的……我说的对吗?” “你不要乱猜了。正如你所说的,当务之急是高考。你不要分心思在我这里了。”安好说完把沈志华甩在了身后,一个人往回走了。 第113章 指桑骂槐 安好回到家里,白雪梅已经下地做好了晚饭。玉米面饼子,腌萝卜条,锅里熬的小米粥。 她还不算没良心,知道安书朝病着,还煮了俩鸡蛋给他端到了炕上吃。 剩下他们四个人在厨房里,围着桌子吃起了饭。 白艳娇吃着饭,想起了下午的去沈莲青家的事情,她抬头看了安好一眼说道:“莲青今天抹了雪花膏。” 安好听见了,权当没听见,一声不吭的吃着饭。 白雪梅干了一天活,在地里又是吃土又是喝风的,腰酸腿疼的回来了,听安书朝说安好不同意退学,顿时就一肚子火。 到现在她这火还窝着没处撒呢,白艳娇这一句话,可是点了炮捻子。 “人家买雪花膏是人家家里有钱,你家家里有钱吗?借了一屁股债,没人干活没人挣钱,全是花钱的。现在你爸腿折了下了不地,一家人全是张嘴吃饭的,我去哪儿给你们弄钱去。” 白艳娇听出他.妈话里的意思了,张口就接上了话茬:“我花什么钱?我读书了吗?我往学校交公粮了吗?我买书本铅笔橡皮之类的东西了吗?妈,你这说话打击面也太大了。” 安好知道白雪梅是又故意找茬泻火,冷笑着连眼皮也不抬的塞了回去:“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娘俩,我家生活也不会一夜回到解放前。你和我爸结了婚,他没让你下过地,没让你出去挣过钱,你看看别人家的媳妇都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白吃白喝养着你们两个人不算,还得时刻提防着你们白家一家子人过来打秋风。现在我爸腿摔着了,你才干了一天活,你就满肚子委屈!” “你怎么说话安好?如果不是我之前的男人救了老安,我怎么会带着艳娇嫁给你爸?过这种穷日子!”白雪梅旧事重提。 安好早就烦够了她这一套,不想跟她嚼舌根:“那是你愿意!当年那丢人现眼的事,就不用我再给你叙述一遍了?别你得了便宜又卖乖!你要是有能耐有本事,自己出去过单过,你怎么不去啊?” “我……我凭什么去?你爸还没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说话!”白雪梅啪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瞪着一双大眼珠子盯着安好。 “轮上轮不上,这话我也撂这儿了,如果你要是有骨气,要么离开我家,要么就去下地挣工分。跟我在这里指桑骂槐的撒邪火,告诉你我不受!我还累一天了,养活你们娘俩,我还一肚子气没处撒呢!逼急了我,这饭一抬手掀了,谁也别吃!”安好把话撂下了,低头接着吃饭。 “老安!老安!”白雪梅扯着嗓子,想喊北屋里吃饭的老安。 “行了!让我爸清静一会儿吧。吃个饭都不让人安生了。”安平听不下去了:“家里现在的日子是艰难,我说白艳娇你一分钱都不挣,别挑三检四的,还想用什么雪花膏?” 白艳娇没曾想安平现在的话头儿忽然也这么赶的上了,以前他可是和她站在一条战线上的,没两天竟然让安好带偏了。 第114章 白日做梦 她本想着骂安好、安平一通出出气,但是心里却经不起那一盒雪花膏的撩拨:“行了行了。不就是随口一句话你就较真。至于的吗?我妈也是今天累了心情不好,大家都理解一下。” 安平见白艳娇把话收了回去,也就不和她继续闹了,继续埋头接着吃饭。 安好冷笑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白艳娇看了半天,见安好也没有个反应,可是她真的一心都想一盒雪花膏:“安好,我听说那雪花膏是你给的?” 安好眼皮连抬都没抬一下,慢悠悠的说道:“是我给的,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白艳娇把筷子一放,来了精神头,“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呢,那么贵的雪花膏你说送就送给别人,也不知道给我和妈留两盒!” “啥?雪花膏是你买的?”白雪梅听了啪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家里都穷成什么样了,你竟然还有钱买雪花膏还去送人!安好你说说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安好原本不打算和她闹腾,见她这么说,安好也恼了腾的就站了起来:“你给我闭嘴!我怎么想和你连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第一,钱是我卖山楂挣来的,不是你的钱你管不着我用它干嘛。第二,雪花膏是我买的,我愿意送给谁就送给你更是跟你没关系。第三,债是我借的,钱也是我来还。所以,你也用不着在这里对我指指戳戳!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你做好你的事儿就算了,这是最后一次我容忍你,如果再挑战我的底限……” 白艳娇看着她们两个又吵起来了,担心白雪梅把安好惹火了,一盒雪花膏都不给她了,于是连忙拽住了白雪梅:“妈,你消消火少说两句。安好你也少说两句,都是一家人干嘛老是争来吵去的。” 安好嘴角往上翘了翘:“现在和我是一家人了?” 别以为白艳娇那点小心思,她不知道。 果然,白艳娇安抚好了白雪梅,转过脸来强往外挤出一抹笑:“安好,你说咱们关系再不好也是一家人,总比那外人强吧?雪花膏你就也给我一盒吧?行吗?算我求你。” “你想要?” “想要。女人谁不想要啊。”白艳娇以为安好打算给她了,心里有些小兴奋。 安好嘴角一翘丢给了她四个字:“白日做梦!” “噗!”安平一时间没忍住,含在嘴里的粥来不及咽下,噗的一声都喷了出去,正好喷了白艳娇一脸。 “安平!你是故意的!”白艳娇又气又急的,抬手就想去打安平,却被死死的抓住了腕子,“有这闲劲儿,去把锅碗刷了吧!” 说完,他也站起来离开了。 白艳娇着实被气的不轻,咬牙跺着脚才骂:“安平、安好这俩混蛋!别让我逮着机会了,逮着了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俩不行。” 屋里传来安书朝咳嗽的声音,白雪梅连忙把白艳娇拉住了:“行了行了,瞧你那点出息一盒雪花膏给你闹的,这事先压下去,等我哪天抓住了安好的把柄,再好好的收拾她!” 白艳娇撅着嘴,满脸不高兴的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白雪梅因为安好没去上学的事情,跟安书朝生了一场气。 她一晚上没管安书朝,一扭身子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第115章 猫思春,你也思春了? 第二天,安好出去卖雪花膏的事情就传遍了大姐小巷,村里人都知道她批发了雪花膏去卖了,一个庙会下来挣了不少钱。 议论起来的时候,都眼热的不行。 有在邻村赶集的乡亲们都看到了,当时没有买的,过后又来安好家雪花膏了。 白艳娇眼睁睁的看着那雪花膏都被别人买走了,又羡慕心里又恨,她一咬牙一跺脚关上屋里的门就走了。 她去找沈莲青,看看她能不能分给她一点用。 白艳娇一出门就听见了人们都在议论安好和沈志华的事情,听说昨天安好出去卖货,沈志华专门拎着水壶在村口的柳树下等着呢。 两个人走在一起看起来还挺般配的,八成是郎有情,妹有意。 这议论不听还好,一听心里难受的跟针扎似的疼。 她暗恋了沈志华好久了,但是就是不敢开口。她每天都去他家晃,也不见他拿正眼瞧她一眼。 真是越想越心痛! 她心情低落的走在路上,就连村长媳妇王金枝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听到。 “艳娇!艳娇!你脑子想啥呢,我都喊你半天了!”王金枝从对面走了过来,看到白艳娇这神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说了她两句。 白艳娇抬起头看见是村长媳妇。几天不见,她把头发剪了,眉毛拔细了,穿了件深蓝色的粗布褂子,往哪儿一站看起来面相更加的凶了。 “婶子,就叫我有事吗?”白艳娇问道。 “当然有事了。”王金枝脖子一梗,说话的语气十分的不善,“你之前借钱的时候不是没有钱吗?我咋听着别人说,安好批发了雪花膏卖,还卖了不少钱呢!” 白艳娇知道王金枝过来要钱来了,她可是没钱,只管借钱不管还钱的。 于是,她对王金枝说道:“婶子,你去找安好要吧。借钱也是她让我借的,还钱也是她要还的。” “行,我找她去要。” 王金枝到安好家的时候,有个村里的女人正围着安好说东说西的,问她关于雪花膏的事情。 其中属张寡|妇问的活跃:“安好,这个雪花膏涂在脸上能让脸变的更好吗?变的像你的一样好?” 一直在边上凑热闹的李大娘,见张寡妇问的那么起劲,忍不住就逗趣她:“你说说你一个人过,把自己打扮的那么香那么漂亮干啥?” “就是啊,莫非你又相中哪个汉子了?”村子里另一个妇女哈哈的笑着说她。 “你瞅瞅你们一肚子坏水。我一个人就不能漂亮了?”张寡妇也不恼,大大咧咧的跟她们开着玩笑,“我这是打扮的漂亮点,在梦里见着我家那个死鬼了,好让他多留一会儿,别每次做梦到了关键的时候人就没影了。” “哈哈哈!”李大娘发出一声大笑,震的房顶都颤,“春天到了,猫儿思春了,你也思春了?” “那有啥丢人的。我想的是我死去的男人,又不是惦记被人家的男人。” 她的一句话,引得一堆人又是一通哄笑。 第116章 上门要债 “行了别开玩笑了,人家小姑娘还没有嫁人呢。”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帮老娘们才安静了下来。 刚不说话了,王金枝就迈了进来,她往哪儿一站,扯着嗓子就讽刺安好:“呦,安老板的生意做的不错啊!不仅做的不错,而且还很会做生意!” 几个村妇看到王金枝来了,都给往边上靠了靠,给她让了个地方。 张寡妇刚买了雪花膏,“村长媳妇,你咋来了?你也是买雪花膏的?” 王金枝瞟了一眼张寡妇手里的东西,冷笑了一声:“我可用不起那高级货,现如今我也连蛤蜊油都用不起了。” 听她说话阴阳怪气的,张寡妇就有点不高兴:“我说村长媳妇,你这话啥意思啊?”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的钱都被人借光了,我拿什么买雪花膏?”王金枝的话里有话。 张寡|妇一看村长这架势,顿时就联想到安好借钱的事情了。 多少年让她好养成的好打听事的习惯,让她问出个一二三来,心里就难受:“村长媳妇,你说的事啥意思啊?俺们都没听明白啊!” 安好听着这话,顿时就想起了那天白艳娇借钱回来的时候,那支支吾吾的态度,她有了种预感,白艳娇一定是找村长媳妇借了钱,并且还指不定说了些什么。 “王婶子,你有话就直说吧。”因为上一次她跟白雪梅背着安好,就定下了那么一桩子让她和二傻子相亲的事儿,安好的心里不痛快。 看见她,安好只是出于礼貌,但并不热情。 “好。既然你说让昂我直说,我就不客气了。我问你,你家不是穷的没钱做手术吗?满世界的借钱啊!现在,这才几天?听说你就卖起了雪花膏?而且一买就几十盒,我到倒是问问你,你这钱是哪儿来的钱?” 安好心头一沉,怪不得村长媳妇这么生气,原来以为她拿着这钱去做生意了。 这件事必须要澄清才行,不能让她就这么一直误会着,更重要的是不能让乡亲们一直误会着。 于是安好给她解释:“你误会了。这雪花膏是我爸摔伤腿之前的事情,家里省吃俭用攒了点钱,就为了能够做点小买卖赚点钱补贴家用。” “你这话谁信啊?”王金枝双手抱在胸前,朝她翻白眼。 “这事儿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安好不慌不忙的解释,“不信你去问问李大娘,那天我回来的时候大家或都在小桥头坐着呢。” 李大娘一拍脑门,连忙说道:“哎呦,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你从城里卖雪花膏的回来的那天,打算让我们看货,还是我告诉你的你爸腿摔断了呢。” “对呀。村长媳妇,哪天我们都在。这事儿我们可以给安好作证,你是真的冤枉人家了。”顿时,一屋子的老娘们都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王金枝见这情形,知道她这件事上冤枉了安好。 不过,这不是她过来的目的,她过来的目的就是把借出去的钱要回来。 第117章 欠债还钱 “既然是这样,那还算你有良心。要是你真的拿别人的钱去做买卖的话,那你的人品可太差了。”王金枝给自己把说出去的话,又往回圆了圆,继续说道,“既然你卖了雪花膏,应该是有钱了。我今儿就是来要钱来了!你爸摔断腿的时候,白艳娇从我这里借了钱,她钱让你还。” 安好就知道她气势汹汹的赶过来没有好事,果然如此。 她手里是有了点钱,根本不够还的。这钱她要用来再倒腾机会雪花膏,就很快的能够翻本回来。 “我非常感谢你在我家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们。我现在手里是有一点钱,但是不够还的。这样吧婶子,再宽限我一个的时间,到时候我一把还请了你。”安好和她商量。 “不行!”王金枝当场就拒绝了,“你必须今天还钱,有多少钱就还多少钱。我还急等着用钱。” “婶子,我过两天……” “过什么两天,你现在不是有钱吗?别废话,赶紧还了!”王金枝一脸的不耐烦,还打算用她的钱翻本去呢,做梦去吧! 她要是不给安好的厉害瞧瞧,她就不姓王! 今儿非得替他那儿子出出气不可,他的儿子脑子是不好用,竟然被安好二傻子二傻子的叫了半天。 要死要活的折腾着把亲退了,让他们家成了全村人的笑柄。 都背着她才议论,说什么她儿子是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村长媳妇,你这就有点催的太紧了吧?”李大娘看不过眼儿去了,站出来替安好说好话,“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要这么闹是不是有点过了?人家孩子也没说不还你!就是晚两天……” “李大娘,你别这么站着说话不腰疼。安好要钱的时候急不急?她急我是不是借给她了?现在我也着急用钱,我也没说让她全还,有多少给我多少,我这还不够客气的吗?”王金枝一句话把李大娘给怼了回去。 王金枝家的情况谁不知道,有个有钱的弟弟在外面做生意呢。 那可真是实打实的万元户。 王金枝就算是有事儿着急用钱,也不至于堵到安好家的们前来。 但是这话不能再往下说,再说就是要吵架了。 李大娘被噎的心里有火,嘴上却不吭声了。 “行。我这就给你拿钱。”安好知道与她多说无益,她摆明了就是来诚心找茬的。 终归也是她欠了钱,她来要钱她也没有理由不还的。 安好把卖雪花膏的钱都拿了出来,数了数一共八十块钱。 在屋里的人看着安好手里的钱,眼睛都直了。 “我的乖乖!安好你这两天的时间竟然卖了那么多天啊!”张寡|妇看着眼馋死了都要。 安好把钱还给了王金枝:“婶子,钱都在这儿了。剩下的二十块钱,我暂时可能还不了你。我们家手头上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只能再缓缓了。” 听安好这么说,王金枝的心里得意的笑了,就是不给你翻本的时间。 穷死吧! 不过,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行,给你时间。但是,不是欠二十,而是欠三十块!” 安好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我们家欠你一百块又不是一百一十时块。就算是放高利贷,利息也没有这么离谱!” 第118章 大打出手 她连忙往后退,脚下动做稍微慢了点,额头被门板重重的扇了一下,顿时一个鸡蛋大的疙瘩都就冒了出来。 “啊——”白艳娇捂着额头,疼的眼泪都要流下来。 安好一脸怒容的站在门口,一双眼睛里简直都要喷出火来了,指着白艳娇骂道:“白艳娇,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你还嫌家里日子太好过是吗?借钱不用你还是不是?十块钱啊,我爸要挣多少工分,砖窑去搬多少快砖才能挣出来,你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许诺了给别人十块钱!这个家里跟你有仇是不是?” 白艳娇的脑袋被碰了,又挨了安好的骂,那飙劲顿时就蹿了上来,她扑上去,抡起巴掌就去扇安好的脸:“安好你这个贱货!你要是破了我的相,你这张脸也别要了。” 安好一抬手死死的攥住了白艳娇的手腕子,另一只手抬起来就朝白艳娇的脸上扇去。 白艳娇猝不及防的挨了一巴掌,脸颊上顿时就起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火.辣|辣的触感传来,白艳娇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安好,你个王八蛋!贱蹄子,我跟你没完!”白艳娇大哭着,一双手挥舞着去挠安好的脸。 安好连忙去躲,却没躲开,被她的手指甲刮到了,脸上顿时出了两道血印子。 白艳娇逮到了机会,两只手去安好的脸上硬挠,反正她就恨透了她这张脸。 今天就给她破了相! 她越发的心狠,手下越是用力,安好快要抓不住她的两只手,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白艳娇的头发使劲的往地上拽。 头发被扯生疼,白艳娇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扯掉了。 安好蹲下身子用力的把白艳娇的长辫子往地上拽,一只脚咔嚓将她的头发踩在了地上,白艳娇怎么动也动不了,疼的干掉眼泪,乱喊乱叫却没办法。 安好摸着自己被她抓出血的脸颊,满脸通红的骂她:“白艳娇,我告诉你,我安好不惹你,并不代表我怕你!别以为有个白雪梅罩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让你去借钱,没让你去这么借钱。如果要是这样的话,我还用去借钱吗?我直接找放高利贷的算了!白艳娇,你这么做为了什么?看着我累死累活的还钱,你就高兴了吗?这个家一穷二白的你光荣了是吧?” 安好越说越生气,“告诉你,那十块钱我是绝对不会还的。你自己看着办!” 白艳娇真是自作自受,当初去借钱的时候,村长媳妇不太愿意借给她。 但是,看在白雪梅替他的傻儿子介绍对象,成心想要撮合安好和他儿子的份上,她虽然不了意思但是还是给了面子,去给白艳娇拿了。 可是白艳娇的心里有气,她知道还钱也不用她还,于是眼珠子一转,就说多给村长媳妇十块钱,还给她立了字据。 就是想看安好累死累活,为挣钱发愁。 挣不上钱,她就没钱读书,没钱读书就别上学了,最好出去找个活儿干,给家里挣钱。 这样一来,她和沈志华也就不能一起考大学了。 白艳娇当时脑子一热,并没有考虑的太多,只想想着别让安好太痛快了。 第119章 再不养白家母女 却没想到,安好竟然在这件事上发了火,还跟她打了一架。 现在,她脑袋也疼,头皮也疼,被安好死死的踩住了头发,脑袋栽在地上,抬也抬不起,累的眼黑脖子酸头也晕,难受的除了哭,没别的办法了。 安好正在教训白艳娇。安书朝拄着拐杖费劲的北屋的炕上挪了过来。 这一上午家里闹腾的欢,他躺在屋里听了半天也明白了七七八八的。 自从他摔断了腿一来,家里就一刻都没有消停过,更不要说静养了。 如今看到眼前这一幕,他的心头像是挨了一刀子似的难受:“行了,你们也别吵了!这事我都听到了!全是因为我的腿,才让你们受苦,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在这个时候闹气,等我好了之后多干点活就能还上钱了!你快把艳娇松开,都是姐妹,打成这样丢不丢人!” 安好见安书朝这般对白艳娇隐忍,心里原本的就燃烧的火苗更旺了,重生之后她第一次对父亲发了脾气:“爸,你打算容忍到什么时候?好好的一个家,就是因为你娶了白雪梅被闹成了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因为你和安平,我一天都不想在这个家里待!我受够了!” 今天下午的这件事让安好愤怒到了极点,本来就穷,她挖空了心思想要挣钱,把这个家的日子过得红火些! 看来她错了! 她错的太离谱了! 她以为自己不去惹白雪梅和白艳娇,管好安平,照顾好父亲,这日子就能够太平的过下去。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总有人不想让她过好日子! 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好说的! 重生来,她就是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走出一道亮丽的风景来,她绝对不能再和上一世一样,陷入这个一滩烂泥一样家境里走不出来! “安好……”安书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语气显得更加的无奈,“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提也没用,眼下重要的是团结一心,先把咱家的难关度过……” “爸,你别说了!”安好一个字都不想听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往下压了压自己心头的怒火,咬牙说道,“你的医药费我替你还了,你是我父亲你生我一场,养我一场,我理应替你还钱。但是,从今往后我的挣的钱一分都不会再给家里上交,我不想养着白家母女这蛀虫!” 安好把心里话一吐为快,她说完一抬腿出了这道门。 这是最后一次了!有一有二没再三!如果白家母女再挑衅她,她绝对不会如此隐忍,她会还击,双倍的奉还! *********** 安好家上午发生的事儿,很快就传遍了村子。 宋月琴听见母亲张菊云回来跟她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乐的直不起腰来。该!这是活该! 她巴不得让安好一辈子都苦受穷,被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才好! “月琴,你以后离安好远点,少去找她玩去。这不是还有没几个月就高考了吗?你将来是要去城里上大学的,我看安好都没时间学习,她那一大家子的破烂事拖累的她就考不上大学!我看她也就是个当农妇的命,你跟她不一样的!以后你们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早点断了关系省的被她拖累!”张菊云对宋月琴说道。 第120章 上门说亲 “我知道妈!”宋月琴撒娇似的抱住张菊云的脖子,嚷嚷道,“我要是到了城里啊,一定把你和我爸都接过去住,馋死他们都!” “我盼你能有那么一天呢。到时候让你外婆也看看,我的选择是没错的,我的男人和我的女儿都是好样的。”张菊云拍了拍宋月琴的后背,.宠.溺的说道,“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去,吃了饭我还得去一趟老秦家!” 张菊云口中所说的老秦家,一下子就引起了宋月琴的注意:“老秦家?你说的是哪个老秦?” “还能有哪个老秦?就是大儿子在部队当营长的那个秦家啊!” “秦俭家?”听到这个名字,宋月琴的心里就砰砰直跳。 虽然上次见面秦俭对她的那个态度冷淡,她心里挺生气的,即便是如此她还是会想他。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那颗少女心边蠢蠢欲动,想着秦俭那张俊朗的脸颊,挺拔的身姿和流磁般动听的声音,她就翻来不去的睡不着。 “是,就是秦俭!”张菊云说道。 “你去他家干啥啊?”宋月琴有些纳闷以前也没有听说过跟秦家什么关系啊,怎么她妈突然间就要去秦家? “介绍个对象去。”张菊云笑眯眯的说道。 “给秦俭?”宋月琴心里扑通一声。 “不是。”张菊云摇了摇头,“他一年在部队回不来几次,秦家人因为儿子是营长挺自豪的,所以人家的儿媳妇肯定不找咱们村子里的。倒是他那个妹妹秦凤,到了说对象的时候了。你大伯家的宋飞看上那姑娘了,托我去给说说去。” 一听不是秦俭,宋月琴的一颗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如果她妈要给宋飞和秦凤保媒拉纤的话,那是不是秦家以后变相的也就与宋家有了关系了? 宋月琴的眼前一亮,心里顿时有了想法。 “妈,吃了饭我也跟着你去秦家。” “你去干啥?在家好好的复习你的功课!” “我都复习一天了,也该换换脑子了。”宋月琴推着张菊云就去了厨房,“快点啊妈,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张菊云莫名其妙的瞅了她一眼:“给你堂哥介绍对象,你迫不及待啥啊?” 宋玉琴嘻嘻一笑:“你不懂!” 她接触不到秦俭,但是可以提前接触接触秦家人啊,先去他们到家里刷刷存在感,她就不相信秦俭都三十了,他家里不着急让他结婚。 再说了,她也要让秦家人看看,她宋月琴不管是从长相还是气质都不比那城里的姑娘差。 ********** 午饭后,张菊云收拾锅碗,宋月琴赶忙回到自己的屋里换了件衣服。 她把外婆在城里给她买的那件呢子大衣穿上,把头发重新梳了梳,把头发帘用火柴棍烫成卷发,又好好的洗了把脸,涂了两层雪花膏。 张菊云收拾停妥之后,宋月琴也从自己的屋里出来了。 看到宋月琴这么用心的打扮了一番,张菊云忍不住问她:“你穿的这么好看干啥?又不是给你介绍对象?” “妈,看你说的,不是给我介绍对象我还不能穿的利索点?”宋月琴被母亲说的不好意思了,一跺脚自己先往前面走了。 第121章 墙上的照片 “这孩子……”张菊云念叨了一句,紧接着也跟了上去。 秦家位于村西头,阳春三月天气转暖,她家门前房后的种的杏花树都开花了,李俊萍正拎着一桶水给杏树浇水呢。 “嫂子,忙着呢!”张菊云上前跟她打了个招呼。 李俊萍听着有人喊她,一扭头一看是张菊云。 平日里她和张菊云也没有多么的熟悉,见了面也就是点点头,打个招呼的事。 这会儿看见张菊云领着个小姑娘往她家来了,李俊萍心里有些奇怪,脸上还是堆起了笑容,跟她说话:“是啊,吃了饭了也没事儿干就给树浇浇水。菊云啊,你这是去哪儿啊?” “嫂子,我就是来你家串个门,欢迎我不?”张菊云笑眯眯的问道。 “瞧你说的,哪能不欢迎呢。快,进屋里坐吧?”李俊萍收拾了水桶,领着张菊云母女回家去了。 一进秦家的屋,宋月琴的就开始打量这房间。 这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炕上摆着崭新的棉被,方桌上用筛子扣着点中午吃剩的饭菜,她随意的扫了一眼,还能看到的饺子和吃剩的鸡肉。 一看这生活水平就比普通人家的日子好过。 再看墙上,除了几张年画之外,有一个大的玻璃相框,那相框里摆满了照片,黑白色的居多,彩色的极少数。 在秦家一家人的照片中,宋月琴一眼就看到了秦俭的照片。 看起来是都是在军营里拍的,看起来比现在的样子要小很多,像是二十多岁的照片。 那个时候他的相貌就非常的出众,脸部的轮廓棱角分明,眉目如画,鼻梁挺阔,唇瓣微薄,就像是那小说里写到的才子佳人一样。 宋月琴盯着那照片,一双眼睛里全是满满的爱慕。 李俊萍端着两缸子水出来了,看到宋月琴站在哪儿看照片,便笑着说道:“大部分的照片都是我家大儿子的秦俭的。” 宋月琴回过神来,对李俊萍露出了甜甜的微笑:“秦大哥一表人才,像婶子你。” 李俊萍听着宋月琴的夸赞,脸上恨不得开出一朵花来:“这丫头真会说话。模样也俊的很,你.妈真是好福气的,生了这么漂亮的闺女。” 宋月琴微微垂下头,脸上露出羞赧的神色来:“谢谢婶子夸奖。” 张菊云也一旁乐的合不拢嘴:“嫂子你太会说话了,听得我的心里美滋滋的。我家丫头叫宋月琴,你叫她月琴就行了。” “行,行!都坐吧。”李俊萍招呼着母女二人坐了下来。 “是这样的嫂子,我今天过来是受了我大伯哥的委托,他家儿子看上你家闺女秦凤了,让我过来给说说。”张菊云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又把宋飞的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然后就等着看李俊萍的意思了。 “那行。”李俊萍对宋家的条件还算满意,“我把秦凤叫出来,看看她是什么意思。” 说完,她就去东屋里把正在床上睡懒觉的秦凤给叫了出来。 秦凤一听给她介绍婆家,顿时心里就有点不乐意了。她还不想那么早就嫁人。 但是被李俊萍给揍了两巴掌,悻悻的跟着她来到了北屋。 一进门,她就看到坐在方桌旁的宋月琴,她身上穿的呢子大衣,正是她一直想要买的。 第122章 攀上关系 “凤儿,这是你张婶子还有月琴妹子。”李俊萍给秦凤介绍了一下。 “婶子好,妹子好。”秦凤说完,立刻就走到宋月琴身边的坐下了,伸手摸着她的衣服一脸的羡慕,“这衣服真好的看。我听说挺贵的呢。” 说完,不等宋月琴回话,她又凑近了去问宋月琴身上的味:“真香啊,是雪花膏吧?我回头让我哥给我也买一盒。” 宋月琴见秦凤对她非常的感兴趣,心里乐滋滋的:“凤儿姐,我家里还有一盒用不着,我送你吧!” “真的?” “真的!” “那太好了。”秦凤可不是会客气的人,有便宜不占不是她的性格,宋月琴一说要送,她立刻就趁机要了。 这两个年轻人在这儿聊得火.热,那一边张菊云和李俊萍聊完了秦凤和宋飞的事情之后,无意间说起了安好家的事情。 “你说安家也是倒霉。遇上村长媳妇这不讲理,我听说今天上午堵着门要钱,可是把安家那丫头气的够呛。本来就穷,这一折腾一分钱都没有了。这日子咋过啊……” “是吗?”李俊萍想起安好,心里就一阵阵的可惜,“安好那孩子我见过,人长的不错,也挺懂事的,就是生错了地方。” 宋月琴听李俊萍讲了讲年前,安好被秦俭救下来后,安好过来送糖葫芦的事,心里的就想打翻了五味瓶,真不是个滋味。 怪不得呢,原来安好这么有心计,老早就来秦家刷存在感了。 看来她以后也不能落了下风,于是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对秦凤的态度更热络了。 ******* 两天后,秦凤和宋飞见了面。 一见面,秦凤的心都凉了半截,宋飞长的模样太差了些,比起自己的哥哥秦俭,一个是天上一个就是地下,别说比哥哥秦俭了,就是比自己的弟弟秦奋的模样都不入。 那宋飞见了她倒是满意热络的不得了,巴不得立刻就把她娶到家里。 秦家人模样都长的不错,秦凤的模样不能说是特别美,但是也是中上等的姿色,宋飞早就看上秦凤了,只是一直憋在心里没敢说。 他在镇上干活,一周回来一趟,没事儿了就愿意去秦家的门口转悠转悠,希望能够碰到秦凤,跟她搭个腔什么的。 谁知道,秦凤竟然是个爱闷在家里不出门的。 所以宋飞也是没有机会接触秦凤,好不容易这下子托着张菊云去秦家提了这门亲事,秦家也愿意让见面,谁知道秦凤见了他就爱答不理的。 宋飞郁闷的回到了家,估计这事儿是成不了了。 但是想起秦凤那娇憨的模样,心里又痒痒的不行,别的女人都看不上,就是喜欢她。 宋飞思前想后的,觉得必须再去一趟秦家,于是又花了大价钱去了秦家。 一进门,正好赶上秦凤跟李俊萍说这事:“妈,我看不上那个宋飞。又矮又丑的,我看着就难受。” “你行了吧你!”李俊萍一听闺女挑三拣四的,就数落了她一通,“你瞅瞅你,整个村子里还能找出比你更懒跟馋的丫头吗?那宋飞模样是不强,但是模样当吃还是当喝?关键是他能挣钱,又不嫌弃你,嫁个这样的丈夫会疼你,不就行了吗?” 第123章 比赛打靶 “我不!我偏不!我的亲事你先不要考虑,有那功夫你还是考虑考虑大哥的吧!” “你不答应也不行。这事听我的,回头我和宋飞的爸妈见见面,也考量考量他们家里人如何!”李俊萍觉得这是一门好亲事,该给闺女定下来,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 “妈!!!!”秦凤见李俊萍执意要这么做,气的直跺脚,“我不嫁给他,要嫁你嫁!” 说完,生气的往外跑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给我滚回来!”李俊萍追着跑了出去。 秦凤一出门,就看到买了一堆东西站在院子里的宋飞,一看见那张脸她就恶心,指着宋飞的鼻子骂:“你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嫁给你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秦凤……”宋飞刚要说话,被秦凤推着往外走。 “你个死丫头!你要干什么!”李俊萍恼了喊了秦凤一嗓子,自己笑盈盈的上前把宋飞请到了屋子里。 秦凤气的直掉眼泪,她回到屋里把门一插,扑到床上就开始哭。 一边哭,脑子里去一刻也不停的想对策。 她决定,她要离家出走,去城里找哥哥秦俭去。 ************ 打靶场上,战士们正在进行实弹打靶训练。靶场有十个射击靶位,十个人一组进行训练。 秦俭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战士们的打靶情况,耳畔不断回响着报靶员的声音:“七环、八环、七环、十环……” 一上午打靶训练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在报靶员统计了最后的结果后,三连长的成绩是最好的。 秦俭观看完了整场训练之后,将部队集合在了一起,做收队前的总结:“这一次打靶训练比起上一次有了很大的提高。尤其是三连,这一次的成绩最好,进步最大。我比较满意,希望各位同志都要努力地提高自身的水平。半年后,我们军区会有一个全军大比武,到时候我希望各位都能够为我们三营争光。就讲这么多!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三连长田牛带的连队受了表扬,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营长,你放心吧。我们三连个顶个都是拔尖的,到时候绝对给你拿回个第一来。” 三连长的话一出口,一、二、四连长都不爱听了。 一连长站出来说话:“田牛,你这牛皮吹的太大了,也不怕爆了啊!说你胖,你还真是喘上了。” 田牛一见有不服的人,脖子一梗:“咋?要不和你一连比比?不比别的,就比打靶,绝对让你们输得连裤头都不剩!” 一言激起千层浪,整个一连就炸了。 不争馒头也要争口气!都嚷嚷着要和三连再比一次。 这时间也不早了,再比一次也来不及了。 一连长干脆站出来和三连长单挑,两个人要比赛打靶。 三连长田牛满口答应,于是,一场连长与连长之间的比赛开始了。 一组五发子弹,打了三组,一连长败下阵来,脸色黑的像是锅底灰。 在自己的兵跟前丢了面子,一连长有些抬不起头来。 田牛这下子更加的得意了:“怎么样?还有谁不服的?我老牛不是瞎吹,咱这技术没有几个人能打败!” 第124章 啪啪打脸 他肆意的在拉仇恨值,秦俭冷眼看了半天,薄唇轻启淡淡的说道:“跟我比一局怎么样?” “啥?跟营长你比?”田牛瞪大了眼睛。 “对,跟我比!”秦俭肯定的说道,这小子太猖狂了,不压压他的气焰。他的尾巴都能翘上天去了。 田牛嘿嘿一笑,挠了挠脑瓜,大言不惭的说道:“那行,营长咱先说好了,如果你输了你可不能为了找回面子,在训练场上狠劲的操练我。” “哎呦哟,三连长你也太狂了。” “就是,营长好好的收拾这小子,也太不把领导放在眼里了。” “我支持!输了让三连长去打扫厕所去。” “……没错……” 其他几个连的连长都纷纷开口,要求秦俭收拾三连长。 秦俭眼睛微微眯了眯,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低喝一声:“三连长出列。” “是。”田牛从队伍里出来。 “选一支枪。”秦俭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选枪。 田牛随便选了一直56式半自动步枪,随后点了点头:“我选好了,来吧营长咱们比一比。” 秦俭随手拿起同种型号的步枪,慢慢悠悠的把整支步枪拆成了零件,摆在了眼前的桌子上。 “营长……你这是……”不是比打靶吗?怎么好好的比起拆枪来了? 田牛正在纳闷,就听勤俭说道:“闭着眼睛一分钟把枪支组装起来,并且打中十环,你敢不敢比?” “什么?”田牛不可置信的抽了一口冷气,“营长,你说的那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试试看就知道了。”秦营长一声令下,命人把他和田牛的眼睛蒙上了。 “准备好了么?”秦俭淡声问了一句。 “勉强好了吧。”田牛对这个真是心里没底。 “那就开始。计时!” 田牛听到开始的口令,伸手就开始在桌上摸索枪支的零部件,空气安静的像是要凝滞了一样,耳边只听到咔嚓咔嚓的安装枪支的声音,他心头一紧,头上冒出了汗珠。 紧接着,只听见砰的一声响,秦俭已经把子弹打了出去。 田牛的枪支还没有组装一半,他就知道自己输了,抬手把绑在眼睛上的带子拿掉。 这时报靶员返回来数据:“命中十环。” “用时,五十三秒零三。”计时员也精确的报出了时间。 可怕的安静过后,队伍中爆发出一阵振聋发聩的欢呼声。 田牛彻底的傻了眼:“营长,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秦俭把枪交给战士收了起来,瞟了一眼田牛:“有句话叫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别太骄傲了。” 天牛被训的哑口无言。 “今天中午罚你去操场上跑二十圈,俯卧撑五百个,仰卧起坐五百个。不做完不准吃饭!”秦俭说完,正了正军帽,“回营部。” 秦俭坐上车,一记尘烟的离去了。 三营长可成了众矢之的,几个营长轮流着奚落他。 “让你能!美了吧?” “三连长,厉害了啊。这不怕死的胆量佩服!” “给你竖个大拇指!” “我……哈哈哈……心里痛快!” 田牛:“我……”憋屈,真憋屈。 营长这真人不露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的打脸啊。 第125章 早日俘获她的芳心 秦俭的军车刚刚驶到营部门口,站岗的哨兵给他静了个礼,上前把车子拦下来了:“报告营长,有个姑娘找你,说是你的妹妹。” “妹妹?”秦俭嘀咕,难道是宋月琴?还是安好? 秦俭正在纳闷,就听到哨兵说道:“她说叫秦凤。” “她在哪里?”秦俭问道。 “在岗哨室睡着了。”哨兵回答。 秦俭拉开车门跳下车,然后去了岗哨室,只见秦凤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 “醒醒。”秦俭推了推她的肩膀。 秦凤从朦胧中醒来,一睁眼看到了站在她眼前的秦俭,嘴.巴一咧委屈的说道:“哥,救救我!” “发生什么事儿了?你怎么找到部队上来了?”秦俭蹙着眉头问道。 秦凤揉了揉眼睛,听着肚子里咕噜噜的响声,不好意思的说道:“哥,我饿了,能带我先去吃了饭再说吗?” ************** 正值中午,秦俭带着秦凤去食堂吃饭。一路上,引来了不少战士的驻足观看。 一进食堂,就遇上了几个三连几个不谙世事的战士,他们记得连长前段时间回来的时候眉飞色舞的,一问就说是秦营长交了个女朋友。 别看营长每天冷着脸,面无表情的,对女朋友眼神柔和的可跟那二月春水似的。 然后,他们就听三连长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 这才知道,原来秦营长并不是无情无|欲的人,他也是铁汉柔情,冰冷的外表下覆盖着一刻闷|骚的心。 这几个小战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个心照不宣的抿嘴一笑,上前打了个立正给秦俭敬了个军礼,笑嘻嘻的朝着秦凤喊了一声:“嫂子好!” 之后,食堂沉静了有两秒钟,忽然就爆发出一阵齐刷刷的声音:“嫂子好!” 秦凤彻底傻眼了,回味过来之后,才磕磕巴巴的问秦俭:“他们为啥叫我嫂子?哥,你说你是不是有对象了?” “暂时不清楚。”秦俭很模糊的回答道。 “什么叫暂时不清楚?”秦凤拉住她的袖子,质问他,“你是不是有对象了?要是有了的话,赶快带回家让咱妈看看!一家人都盼着你结婚呢。” 秦俭挑了挑眉,细细的琢磨了那么几秒钟:“现在是不清楚,但是我争取早日捕获她的芳心。” 秦凤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扩大了起来:“太好了哥!妈要是知道这事,不得乐得疯了。” “在这件事还没有定论之前,先不要跟妈说这件事。” “为什么?” “免得她空欢喜一场。” “哦。” 秦凤找个位置,让那个秦凤坐下自己去打饭。 一群战士看见营长带着女朋友来吃饭了,纷纷让路让他先打。 秦俭打了个四个菜,白菜炖粉条,酸辣土豆丝,红烧肉,还有一个萝卜肉丸子,外加一道鸡蛋汤,给秦凤端了过去。 周围在战士都纷纷的朝他们这边看来,见秦凤扭头看他们,都纷纷笑着叫嫂子。 秦俭见都误会了,站起来拍了拍手,解释道:“这是我妹妹,秦凤!不是什么嫂子,不要胡乱叫。” 第126章 关于安好 食堂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秦俭坐在对面吃着饭问秦凤:“你到部队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凤咬了一大口肉丸子,把嘴巴填的满满的说道:“哥,你不知道,家里给我介绍了个对象,又丑又矮,我不喜欢。但是妈看着喜欢,就逼着我跟他谈谈。我不想,就给家里留了封信跑了出来。” 秦俭静静的听她说完,之后问她:“你理想中的对象是什么样子的?” “高,帅!能挣钱!”秦凤说道。 秦俭停了下来,看着妹妹秦凤很认真的跟她说道:“你不应该用这么浅薄的眼光来衡量一个男人,你所关注都是最肤浅表面的东西。” “可我就是喜欢。”秦凤轻轻的咬着筷子头,“哥,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这个男人。你愿意看我结婚后每天过的日子不舒心吗?你回去说说妈?求你了!” “你要是确实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说两句话。但是,妈听不听就另说了。” “听,妈一定听你的。不过,你什么时候回去啊?你要是不回去的话,那你就写封信让我带回去也好啊。”秦凤生怕秦俭会忘记替他说情,只催促着他尽快把这件事落实下来。 “上级下达了命令,部队要下放村子里去拉练。我很幸运,这次可以带队回咱们村,半个月后就回去,你的事情到时候我会跟家里说。” “真的??太好了!这下可是好了。”秦凤高兴了,敞开了肚皮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说着村里的事。 秦凤把这段时间村里的跟她家有关的事说了一遍,忽然想起了张菊云和母亲说的安家的那件事,在村里挺轰动的,她就讲给了秦俭听。 “哥,你知道吗?咱们村子的安好,就是上次送糖葫芦来咱家的那个女孩,她爸的摔断了,安好就到处借钱给他爸做手术。结果欠了一屁股债,家里的人谁都不还债,都让安好自己还。她那个继妹更够呛,借钱就借钱吧,还需给人家多还十块钱。安好这下子又是上学,又是去卖货,好不容易挣了点钱全都还了债。现在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了。我都替他们家的日子着急。” 提起安好,秦俭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比三月桃花还要明艳的脸庞,还有她嘴角那两个小酒窝,得知他的日过得如此的艰难,他的心里微微一颤,闷闷的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 “她欠了多少钱?”秦俭问秦凤。 “不知道,听说怎么也要有一百五十多吧?现在还了大概有一半?还是多少?搞不太清楚。” 秦俭抿唇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下来,秦凤的肚子圆滚滚的饱的厉害。 秦俭带着她在营区里散步,顺便问了问她什么时间回去。 “哥,我能不能在这里住两天?”秦凤抓着勤俭的胳膊撒娇,“我还想在城里逛逛呢。” 秦俭略家思索了一下答应了:“可以。今晚就在部队的招待所住下。明天下午我让人送你坐车回去。” “哥!你太好了。”秦凤高兴的直点头。 当晚,秦凤便住在了部队的招待所。 第127章 军中都是兄弟 当晚,秦凤便住在了部队的招待所。 秦俭将秦凤安排好了之后,便回到了部队。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秦俭便打开了自己的抽屉,从中取出来了一个信封。 信封中是他的生活费,他打开看了看不足十元钱了。 他在部队上一个月的生活补贴是八十六元钱,平日里他把其中三分之二寄回家去。余下三分之一,留做生活费。 秦俭在心里简单的盘算了一下,将抽屉锁上,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宿舍。 他一个人从营部散步到了连部,直接去了三连长的宿舍,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吆喝声一片,三连长田牛的声音尤其响亮:“你们描述的那都不是嫂子的模样。我见过嫂子,小模样漂亮着呢,你是没见咱们营长,看着她那眼神啊,那叫一个柔和啊……如果说看们的眼神是冰山,那看嫂子是眼神是春水。我给你学学啊,就是这样式的……” 田牛酝酿了一下感情,就学着秦俭的样子注视着四连长。 宿舍内顿时一片哄笑,笑着笑着忽然所有人的声音都停了下来,四连长不停的给三连长递着眼色。 “你这是怎么了?挤眉弄眼的。”田牛一边说,一边回头看,看到秦俭那张冷冰冰的脸骤然出现在面前,吓了一大跳,“营长,你咋来了?咋连个招呼也不打呢?” 秦俭斜睨着他,轻描淡写的说道:“若不是我连招呼都不打,我也不会看到这么精彩的场面。” 田牛嘿嘿一笑,屋里的几位连长连忙起身,给秦俭让座。 “不坐了,我找三连长有点事儿。”秦俭一句话,其他的几位连长都要离开,“你们几个不用走,一同留下,或许我还要请你们帮忙。” “营长,你有啥事情需要俺们帮忙?”田牛从兜里掏出一支烟要给秦俭敬烟,被他拒绝了。 “我需要借点钱。”秦俭开门见山,直接地说道。 “行,你说多少吧。”这个月刚发了工资不久,田牛这钱还没来及往家里寄。 秦俭沉吟,在脑海中细细的思索。 其他几位连长以为秦营长抹不开面子,于是纷纷主动的表明自己的态度:“营长,你尽管开口,我们这个月工资都没动呢。应该够你用的。” “二百吧。”秦俭觉得这个数字是可以的。 “那行。正好俺们四个人一个人给你凑五十吧。”田牛说道。 “行。”几位连长都纷纷点头,“营长,我们现在就去给你拿。” 连长一个月的补贴有六十四块钱,每个人拿出五十来,留下十四块钱可以顾住生活绰绰有余。 很快,二百块钱凑好了。 秦俭从兜里拿出纸和笔来,要现场给几位连长打借条。 “不用了,营长!咱们都是一个营里的兄弟,还能怕你不还么?”一连长连忙阻拦。 “一码归一码。”秦俭坚持要打借条,却被田牛一把扯过来给撕了,“你是不是不把俺们当兄弟?是兄弟,就不打借条!” 几位连长一力阻拦,秦俭才作罢:“这件事我在心里都记着,三个月我会还清你们。谢谢几位兄弟!” “营长你太客气了。”一连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田牛笑嘻嘻的凑到秦俭身边,悄悄的说道:“那营长下次训练的时候不要练的太狠了,该给我放放水就放放水吧。” 秦俭挑眉看了他一眼,薄唇微微一动,吐出两个字:“做梦!” 田牛:“……” 难道就不能稍微照顾一下吗?每次练兵属练他练的最狠了。 第128章 一封特别的信 第二天的下午,秦俭让勤务兵送她去了车站坐车。 临走的时候,他把两封密封好的信交给了秦凤:“这封信你回去读给妈听。这一封信,你一定要把它带到安好的手中。千万别丢了。” 秦凤很纳闷,拿着信封颠过来倒过去:“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些文件资料。”秦俭看了一眼秦凤,淡淡的说道。 “什么资料?”秦凤追问。 “这个你不用管。记住一定要送到安好的手上。”秦俭又叮嘱了一遍,看着秦凤好奇心很重的样子,又加了一句话,“如果这封信在你的手上出现了闪失,我会劝妈把你嫁给宋飞。” 秦凤正盘算着半路上偷偷的看看呢,结果一听秦俭这么说,顿时噎住了,半天她才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威胁我!你是我亲哥吗?竟然这么坑我!” 秦俭的嘴角微微的上扬,抬手拍了拍秦凤的肩膀:“记得带到就行。” “我知道了!”秦凤哼了一声,把信封揣好坐上车子走了。 ************ 回到了村子里,秦凤按照秦俭的吩咐,一刻也不停的去了安书朝家。 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安家做好了饭,正准备吃饭。 她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安好在吗?” 安好刚那起筷子来,听到门外有人叫她,连忙放下碗筷走了出去。 天色已晚,院子里的人影黑漆漆的,安好只能大概看清楚一个轮廓:“你是……秦凤?” “嗯。”秦凤答应了一声,从给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那封信递给了安好,“这封信给你,你收好了。” “信?”安好纳闷的接过信,随口问道,“这是谁给我的信?” “我哥让我给的。”秦凤把秦俭的原话复述了一遍,“他说有资料给你。但是具体是什么资料,他没说清楚,只说很重要!” 安好连忙道谢,并且挽留秦凤在家里吃饭。 秦凤拒绝了,笑嘻嘻的说道:“我刚从我城里回来,只顾着给你送信了,还没有来回家呢。安好,你做的糖葫芦道是很好吃。你啥时候有机会的话,再做了糖葫芦记得给我两根哈。” 安好嘴角一扬笑了起来:“好,有机会做了一定送给你!” 送走了秦凤,安好连忙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关上门。 虽然不知道这封信里是什么东西,但是想到是秦俭给她的,心头便一阵狂跳。 她点了一支蜡烛,在烛光下,她怀着激动的心情撕开了信封的一角。 令她吃惊的是,这个信封里装了几张钱,有五十的,有十元的,还有五元和一元的,她数了数足足有二百元。 这是什么意思? 安好连忙翻了翻信封,里面有一张信纸,她迫不及待的展开,看到信纸上只有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钱你拿着用。 这钱是给她的? 秦俭竟然知道了她现在很缺钱,生活非常窘迫的状态吗? 安好拿着那张信纸,眼圈微微的泛红了。 上一世,他也是这般默默地帮助着她,可惜上一世已经再也回不去了。这一世,她一定会珍惜与他的缘分…… 安好把钱收好,把那封信也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到抽屉的最下层,然后连饭也顾不上吃就开始埋头给他写信。 第129章 翻本还债 她咬着笔杆,心里想了想该如何措辞。 许久,她开始下笔,一行娟秀轻灵的小字出现了纸张上。 秦大哥,您好! 见字如面。 接到这封信的时候,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您雪中送炭为我解决了难题,非常感激,在这里给您道一声谢谢! 钱我收下了,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早日归还! 写到这里,安好不知道该如何往下写好了。考虑许久,她还是决定问一问他在部队上的生活。 于是,她简单的写了几句话。 部队上的生活还好吗?平日里训练挺苦的吧?秦大哥,你要注意劳逸结合,不要太辛苦! 最后,再向你道一声感谢! 这一封信很短,写的别别扭扭的,明明心里有好多话,但是就是堵在胸口说不出来。 她来来回回的读了几遍,把信叠好揣着出了门。 她来到供销社买了一个信封和一张邮票,把信塞了进去,连夜寄走了。 ************* 手里有了钱,安好算了算除去还债之后,还有一百多元钱,她可以用这一百多元钱来翻本。 也之后这样,才能够尽快的还清楚欠秦俭的钱。 上一次的雪花膏卖的很好,安好想这一次再卖一次大的,但是目前市场的行情不好估量,她想了半天决定换一种方式来经营她的小生意。 她来到村子里,挨家挨户的统计,看看谁要雪花膏,提前把价钱讲好了,然后预收一部分的定金。 如果雪花膏买回来了,对方不要的话,定金就不归还了。 如果还要的话,就把余下钱付掉就可以了。 这样的方式虽然恨麻烦,但是很稳妥。 鉴于上次,本村的人买的很少,所以安好这一次把价钱降到了个比较低的价格,一元钱一盒。如果要的多的话,就可以八毛。 利用这种方式,安好把整个村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统计了一遍,卖出去了不少货。 她又鼓励他们去跟外村里的自己亲戚去说,推销出去一盒,可以抽两毛钱的提成。用了两个星期的功夫,安好把方圆几十里的村子都卖遍了。 甚至还有人,直接要找安好拿货,自己去卖。 二百元的本钱,安好全部都投入了之后,除去乱七八糟的费用,她算了算这一笔下来,她挣了有二百多元钱。 除去还债,她还能够余下一百多块钱。 这下子她和安平上学的费用是有了,她把这笔钱牢牢的攥在了手里,任凭白雪梅怎么去安书朝哪里吹枕边风,她也不肯把钱拿出来一分钱。 没有用半个月,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安好也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一笔钱,不但把欠债还清了,还挣了一笔不小的费用。 一时间,村子里的人都觉得安好很能干。竟然,有几家人拎着东西上门求亲去了。 安好一概不见,统统都给挡了出去。 三月末的一个下午,学校刚刚结束了一次模拟考试。 放学回家的路上,安好同沈志华、王力两个人沿着镇上的公路,步行着回村子里,一边走,一边对刚才模拟考试时的题目答案。 身后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这年头极少能在村子里见到汽车,王力回头望去,只见不远处尘土飞扬。 第130章 下乡拉练 一支部队正浩浩荡荡的沿着路边行进,打头的是一辆军用吉普车,后面跟着两辆大卡车,再往后面就是整齐的队伍正在跑步前进。 齐整的步伐声,与口号声回荡,引得路人都纷纷驻足。 安好也停下脚步回头望去,看到前面的那辆军用吉普车,心里闪出来一个年头:会不会是秦俭带队伍回来了? 她正想着,衣袖去被人拽了拽。 安好扭头看了一眼,只见沈志华抿唇望着她,眼神里似乎蕴含着什么样的感情,一时之间她说不清楚。 “队伍来了,你往路边上靠靠。”沈志华拉住她往路边上移动了移动,下意识的身子挡在了她的前面,替她遮住了扑面而来的烟尘。 吉普车上,指导员江迎正透过窗子四处张望着。彼时,微风和煦天气转暖,路两旁的小草都绿油油的开出了各色的小花。 灰蒙蒙的小镇,逐渐的有了颜色,桃红柳绿,一枝枝娇艳的杏花隔着墙头都伸了出来。 江迎看的满心欢喜,扭过头来对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的秦俭说道:“你的家乡还是挺美的,这样景色很有田园风光。” 秦俭缓缓睁开眼睛,朝窗外瞟了一眼:“这本来就是山村,还什么田园不田园的。” “我们家里是平原地带。没有加过这种风光。”江迎感叹,虽说这镇子发展的是慢了些,看起来毕竟落后了一些,但是风景的确挺美。 秦俭坐直了身子,伸手把江迎那边的玻璃关上了:“你也不怕吃土。等到了我们村子,再让你看看什么叫依山傍水。” 他们村子挨着大山,沿着村里的路一路往北就入了深山林,山路崎岖不平,正好适合野战军的训练。 所以,上级挑中了这个地方作为拉练的地方。 以前,基本上是每个月都要拉练一次,但是都是小拉练,来个五十公里越野,一两天就回去了。 但是这一次,赶上了大练兵的时候。 所以,这次下来拉练的时间比较长,少则三个月,多了甚至还要半年。 江迎听秦俭这么说,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你不知道,我这个人的志向就是想要走遍祖国的大好山川。但是当兵不自由,只要能出来走走,心情就是好的。” 秦俭淡淡的嗯了一声,思绪又飞到了那张明艳俏丽的小脸上。他收敛起自己的心神闭上眼了眼睛,她的音容笑貌却始终在他的眼前晃啊晃的。 晃得他一阵阵的心旌摇曳,秦俭的嘴角无奈的翘了翘,睁开了眼睛。 目光落在不远处窗外路边站着的几个人身上,站在前方的是个男孩,那男孩十七八岁,看起来有些微微的面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 秦俭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他依稀记得,好像是那天在城里陪安好一起来城里买书的那个男孩子。 当时站在路边距离比较远,但是他有留意那个男孩子的模样,就是不远处的男孩子。 他的身后挡着一个人,看穿的衣服像是个女孩子,会不会是安好? 秦俭正准备把头凑近窗口去看,江迎忽然转过脸来跟他说道:“我差点忘记了,嫂子是不是也在这个村子里?你们可以团聚了啊!” 第131章 分配住宿 被江迎这么一说,秦俭被晃了神,等他再想看的时候,已经离那几个人越来越远了。 车子停在了村部,村支书、村长和几名村干部都出来迎接。 秦俭从车上下来,上前与村支书握了握手:“书记,你好!上级领导要求我们这次下来拉练,可能为期要半年。看来要给大家添麻烦了。” 老支书披着灰色的大褂,笑的满脸都是褶子:“麻烦啥啊?不麻烦!小俭子啊,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打小我就知道你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样,一看将来就是根好面子,肯定有出息。你看,我的眼光不错吧,你现在都当了营长了。” “书记,你这说话滴水不漏的!一看就是水平高!”指导员江迎笑嘻嘻的上前插话,这老书记话里又夸了秦俭,又变相的夸了自己。 “这是……”村支书指着江迎问道。 “我的指导员——江迎。”秦俭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是老书记,我小时候调皮捣蛋,但是老书记从来没有嫌弃过什么。” “你还会调皮捣蛋?”江迎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有看出来啊。 “江指导员你好,你好!”村支书上前与他握手。 村子里的其他干部,都与部队上的几个有职务的领导见了面,热情的寒暄了一阵子,这才开始进入谈话的正题。 “是这样的。我们这次拉练的人很多,我带过来了有二百多人吧。还得麻烦书记给我们寻一处地方作为扎营的地方。”秦俭说道。 “这个好说。你们来之前乡里都打过招呼了。咱们村子里正在建中学,现在完成的快要差不了,还需要收收尾。等中学建成后,你们就先过去。学校九月份才开学所以,时间上怎么也够了。” “那太好了。谢谢书记!”秦俭来之前知道村里有配合部队拉练这件事,他想这么多人怎么也要分成几个营地,在相邻的几个村子驻扎,没曾想这一下子二百来人都能够驻扎在这里。 “客气啥!”村支书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衣服,冲秦俭一挥手,“走吧,跟我进村部办公室,在学校没建成之前呢,这段日子你们现在乡亲里住上几天缓缓。” 秦俭点了点头:“行。” 之前,村子里就知道部队要来拉练,可能要借住几天,所以村支书和几位村干部都给村民们开过会了。 家家户户只要有地方的都愿意接受两三名士兵借助个四五天,因为考虑到安好家的情况特殊,所以村干部没有考虑安排在她们家。 等分配完了任务之后,村支书打开大喇叭开始广播,然后每家每户都过来带领几个当兵的回家里去。 在村名还未到来之前,秦俭临时开会宣布了一项新的八项注意,希望各位战士都能够严于律己,遵纪守法,不给老乡造成麻烦的同时,还要多多帮忙。 等安好回到家里的时候,当兵的动作迅速都已经分派完了,所以他没有见到秦俭的面。 天黑的时候,秦俭带着三连长和指导员江迎回到了自己的家。一进门,就看到李俊萍系着围腰在家门口等着。 第132章 想嫂子了? 看到秦俭回来了,李俊萍激动的眼圈都有点红,她上来一把就攥住了秦俭的手:“快过来让妈瞧瞧。黑了,又瘦了。” “妈,你每次都是这句话!”秦凤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秦俭带着两名当兵的回来了。 其中那个站在哥哥旁边的男人,长的国字脸,浓眉大眼的,正盯着秦凤看,她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 田牛上次打靶的时候太嘚瑟,输了跟秦俭的比赛,被罚去跑步做俯卧撑了,完成了之后早过了午饭的时间,所以没见秦凤。 这一次看到秦凤,他就是好奇多看了她一眼,看看她跟营长为啥长的不太像。谁知道,这丫头居然一看脸都红了,吓得他赶快收回了目光。 秦俭把身边江迎和田牛介绍了之后,然后带着他们进了家门。 “来来,先来看看屋子,然年再吃饭。你说说你这孩子,我都不知道是你要回来拉练。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还是从人家被人嘴里的知道的消息。”李俊萍一边抱怨着儿子,一边带着他们去看了看收拾好的屋子。秦俭和弟弟秦奋是一个屋子,但是秦奋出门去打工了所以这个屋子炕上盛三个人没有问题。 放下自己的行李后,李俊萍招呼秦俭、江迎和田牛去北屋,圆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有鱼有菜又有肉。 秦如海正好去供销社打酒回来了,招呼着秦俭和战友们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 晚上,秦如海泡了一壶茶好好的和儿子聊了一阵子天,考虑他们第二天有事,才让他们躺下了。 老累了一天,田牛躺在炕上舒服伸了个懒腰,一翻身看到秦俭正出身的望着窗外的星星。 他眼睛珠子一转嘿嘿一笑问道:“营长,是不是又想嫂子了?” 江迎刚洗漱完,正坐在炕头上擦脚,听田牛这么一说,也跟着过来凑热闹:“是啊!营长,嫂子不也是这个村里的人吗?哪天约出来,等咱们部队驻地弄好了之后,我去厨房给你们露两手,让嫂子一起过去尝尝部队上的饭菜。” “就你那两手?”秦俭讽笑了他两声,一翻身留他们个背影,“睡觉。” ********* 第二天,天还不亮,秦俭就早早的爬了起来。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他在雨中打了一套拳,然后准备回屋洗漱,见父亲秦如海开门从北屋里出来了。 “爸,这么早起来做什么?生产队不用这么早下地吧?”秦俭问道。 “不用不用!”秦如海摆了摆手,“昨晚睡前我看缸里没水了,我去挑点水。” “还是我去吧。”秦俭从墙角拿过扁担来,拎着两只桶就往外走,“时间还早,你再回去歇一会儿吧。” 村里有两口水井,一口在村东头,一口在村西头。 位于他们村西头这口水地势有些高,井水的水位有些低了,经常是打不上水来。于是,他就直接去了村东头的水井挑水。 一口大缸来回两趟就满了。 挑满了水,秦俭回屋里一看,见那两个家伙还在床上睡的正香。 左右今天也没有什么训练任务,让他们多睡一会儿,早饭后再集合去中学帮忙收拾东西去吧。 秦俭从屋里出来,在村里转了转。 第133章 帮忙挑水 很久没有这么悠闲的时间了,每次探亲回来很匆忙,也没有在村里转过。 另外,他知道安好家在村东头,他干脆就当散步去了村东头。 经过路边的一户人家时,就看到一扇窗户亮着蜡烛,有低低的朗读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那声音很熟悉,也很好听,声音柔.软却铿锵有力。 这是安好的声音。 秦俭站在细小如丝的春雨中,听着安好背书的声音,嘴角渐渐的浮起一抹极淡的微笑。 听了一会儿,读书的声音戛然而止。 屋里的灯熄灭了,秦俭站在门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忽然开了,安好挑着水桶走了出来。 秦俭微微的一愣,安好也跟着一愣。 “秦……秦大哥……”楞神过去后,安好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不,确切的说是欣喜的笑容。 昨天睡前她才知道秦俭带着部队下来拉练来了,没曾想今天就在这里见到了他。 银亮的雨丝中,他就站在哪里,穿着一身作训服看起来英姿飒爽,雨珠淋湿了他的短发和眉眼,透过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安好看到他眼底闪烁的笑意。 “我早晨出来走走,听到有读书声就停了下来。”秦俭解释道。 “嗯。”安好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微笑着指着门外,“我去挑水。” “我来吧。”秦俭低低说了一声。 “不用了,我……”安好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温热的大手就擦着她的手边把扁担接了过去,一转身阔步的走向前面。 安好道了一声谢,连忙跟在了秦俭的身后。 秦俭一米八的大高个,挑着扁担迈着大长腿在前面走,安好疾走几步在身后紧追着。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新婚的小媳妇羞涩涩的跟在自己的丈夫身后一样。 秦俭在前面走着,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很急.促,知道自己走的太快了,于是把脚步放缓了许多。 安好跟上来的时候,他还能听到她微微的喘息声。 “累了吧?”秦俭侧目看了安好一眼,此时天微微发亮,借着微弱的光线,他能够看到她面上上浮现出的潮湿的红晕。 她是与众不同的。 在山村里常年生活的人,皮肤总是多多少少有一些红紫,那是经过风吹日晒后形成的。 就像是生活在高原的人们,脸上会有高原红的道理差不多。 但是,安好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她就是一幅白白净净的模样,双腮白皙透着绯红,就像是那桃花瓣,灰扑扑的衣服遮不住她自己的光彩。 “不累。就是跟着有点费劲。”安好吐了吐舌.头。 “你在家里等着就好。”秦俭说道。 “那怎么好。”安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忽然想起借的他的钱,就接着问道,“秦大哥,我给你的信你收到了吗?” “嗯。”秦俭淡淡应了一声,然后没有了下文。 正当安好尴尬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的时候,秦俭又飘来了一句:“字写的不错,很美!” 经他这么一说,安好也想起了他的字迹,笔锋苍劲有力,结构非常的漂亮,只是只有短短的一句话而已。 第134章 军民鱼水情 “秦大哥,非常感谢你在我困难的时候帮助我。”安好感激的说道,他寄来了二百元钱,虽然口中没说,但是安好感觉他应该知道她做生意需要本钱的,所以特意多给她了一些钱。 “够用吗?”秦俭低下头看着刚刚到他肩膀高的安好问道。 “够了够了。我用这些钱还挣了不少钱呢。一会儿我还给你。”安好连忙说道。 “不用。”这钱他给了安好,就没打算再要回来。 “那怎么行?我必须要还给你。这么大一笔钱,我不能要你的。再说了,你挣钱也不容易……” 秦俭眉头微微的皱了皱,他借给她钱,不是为了让她感激,让她着急还钱的。 他只是想帮助她,度过眼前的难关。 让她日子不那么艰难,让她有更多的时间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但是,安好没有看到秦俭脸上的表情,继续表达着自己心里的感激之情:“多亏了你的钱我才能度过艰难的日子,秦大哥非常感谢你,你可真是雪中送炭……” 她不断地的说这话,忽然发现秦俭的步伐竟然越走越快了,离她有一段距离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背影,安好忽然有种错觉。 这……这是生气了?还是怎么了…… 安好一直跟在秦俭的身后,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井边。 刚下了雨,井边的石头很滑,安好小心翼翼刚要踩上井台被秦俭给制止住了:“你去树下等着,这里太滑。” 听他这么说,安好觉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她一转身正要走,脚下一滑,身子向后仰去。 “小心。”秦俭连忙一手扶着辘轳,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安好的手腕,只差一点点安好的就要倒下去磕在石板上了。 她挣扎了几下,站稳了脚步,心脏吓的一张狂跳,脸色都有些微微泛白:“好险。” 秦俭见她站稳了,才松开了她的手腕,那滑腻的感觉像……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他在心里暗暗的想着,转过身来继续若无其事的去绞水。 回去的路上,秦俭一直不怎么说话,安好也跟着安静。 一时之间,她有点搞不懂明白,这个家伙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到了家门口,安好停下脚步,看着秦俭说道:“那个……我自己挑回去就行了。” 毕竟,村里的长舌妇不少,要是不小心被谁看到了,指不定要怎么编排他俩呢? 所谓,所谓舌头底下压死人,唾沫星子淹死人,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秦俭停下脚步,左右看了一眼没有什么人,坚持把水给她挑回家。 安好在心里措了措辞,之后挡在了秦俭的面前:“秦大哥,你还是不要进去了,我怕村子里的人说……” “说闲话?”秦俭垂眸望着她,嘴角微微的动了动,“怕什么?解放军给老百姓挑水有什么好厚非的?这叫军民鱼水情!” 安好:“……” 秦俭坚持把水给她倒入了水缸中,她家里的人都还没有起,他无声的将扁担放下,然后往外走。 “秦大哥……”安好连忙抓住他的袖口,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稍等一下。” ps:感谢小可爱们的留言,推荐,打赏,很开心的撒~看到有些很暖心的留言,我会高兴一整天!爱你们,么么哒~ 另外,每天六更了呢,小可爱们还嫌少啊?委屈……下了班都要写到凌晨呢……我需要调整一下,过段时间努力多更一些吧。 第135章 你替我保管着 秦俭停下脚步,看着安好轻手轻脚的走入自己的房间,片刻功夫她走了出来,递给了他一卷子钱:“这是你借给我的钱,现在我还给你。” 秦俭低头看着她手中拿着的一卷钱,眉心跳了跳没有说话。 “哦,忘记跟你说,多亏了你借给我钱,我利用这点钱去做了点小生意,不仅还清了债还挣了不少钱呢。”安好解释说道。 “这钱我暂时用不着,你替我保管着吧。”这钱给了安好,秦俭就没有打算再要回来,但是他知道安好肯定不会接受这钱的。 于是,便随便找了个借口。 “这……还是你自己保管吧。”跟他非亲非故的,拿着人家的钱又算怎么一档子事? “我自己保管不好会弄丢。就当你帮我找个忙吧。”秦俭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哎……”安好追了出来,在他身后喊道,“秦大哥……我……” 秦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到了家里,秦俭的衣服湿漉漉的都已经细雨丝淋透了,他钻进屋子里换了一身衣服才去北屋。 早饭已经上桌了,热乎乎的小米粥,白面大馒头,两碟子腌萝卜和洋姜小咸菜,外加每人一水煮蛋。 一向喜欢睡懒觉的秦凤,今天也早早的起来了,看到秦俭才过来,便好奇的问他:“哥,你怎么才回来?” “嗯。”秦俭淡淡的答应了一声,随便扯过来一条凳子坐下就开吃。 “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秦如海喝着碗里的稀粥,嘴上打听这秦俭的事。 “今天去学校帮忙,今早把学校收拾出来,到时候好一齐搬过去。怎么说也二百多人,总是在老乡家里住着也不是这么回子事儿。”秦俭停下筷子回答道。 “那好,中午早点回来。今天中午让你妈给你做白面条,白菜腌肉卤子。”儿子回来了,秦如海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把好吃的全都放到一天吃。 “太好了秦叔叔,我就喜欢吃面条。”田牛咧开大嘴笑着说道,嗓门大的震的人耳根子都疼。 “行,我给你擀上两碗面条!”李俊萍满心欢喜的笑道。 “谢谢婶子!” 吃了早饭,秦俭、江迎和田牛三人穿戴整齐之后,一同出了门朝村部走去。 说好了,早上七点在村部集合。 路上,江迎偷偷的瞟了一眼秦俭,忍不住呵呵的直发笑。 秦俭见江迎笑的那么开心,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高兴?” “哎,秦俭你从实招来,今早去那儿了?”江迎问他。 秦俭一听他话里有话,狭长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问他:“江指导员想要说什么?” “我想要说什么……你自己心里应很清楚吧……”江迎故意绕着弯子和他逗闷子,听得田牛倒是郁闷的很。 “江指导员,营长干啥去了?你可是赶快说吧,把我都急死了。” “他呀!一大早趁着天黑摸到人家小姑娘家,去给人家挑水去了……”江迎也是早晨起来没事瞎溜达,半路上看见了两个背影。 第136章 田间送饭 秦俭的背影,他再熟悉不过了。 “汗!这很正常!估计是太长时间没见嫂子,想了吧?”田牛替秦俭着急,“营长,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不过赶快把嫂子娶回家吧。我都替你着急了,万一哪天擦枪走火了……嘿嘿,是吧?” 江迎看了一眼秦俭面无表情的脸,呵呵一笑给田牛解释:“安好才十八岁,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这怎么也得等两年呢。再说了,你们营长这冷性子,让人家小姑娘接受也得有个时间那。” “行了!”秦俭听着他俩嘀嘀咕咕的说了一早晨,听得耳朵都要出茧子,“我告诉你们两个,以后在村里见了安好不能张口就开始乱叫。开玩笑要注意分时候场合!记得跟你们手下的兵都传达到了。谁要是给我惹出了麻烦,哼哼……” 江迎:“……” 田牛:“……” 秦营长这冷面阎罗也是针对人的啊,这嫂子人还没娶到家就先护成这样了。 ***************** 转眼间到了周末,安好和安平在家里复习功课。 自从半月前,她和白艳娇干了一仗之后,她把狠话撂下了再也不给家里一分钱,也不还那十块钱。 当晚,白雪梅下地回来看到白艳娇受了委屈,就要拉着安书朝找安好评理。 可能是安好的话刺激了安书朝的心,一向坚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忍则忍的他,竟然第一次朝白雪梅发了一通脾气。 见丈夫都不给自己撑腰了,白雪梅的脾气顿时就下去了不少。这日子还得过,她知道老安腿断了心情不好,这个家里又指望着安好还债,只能暂时把自己的不痛快的心事往下压了压。 在背后,她没少安慰了自己的闺女白艳娇。 再等了几天后,白雪梅发现家里的事情安好全都撂了摊子不管了,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连吃的都买不出来了,她丝毫没有一丝要插手的意思。 白雪梅知道安好动了真格的,无奈之下便托人带着白艳娇去了镇上,去了那家服装厂上班去了。 好歹也能够挣点钱补贴一下家用。 而她自己每天早出晚归的去下地干活挣工分,养着安家的一家三口人,她的心里早就是怨言一片了。 但是,看着安书朝的心情也不爽,她闷在心里不说就是了。 在生产队干活,累人的很,眼看刚下完了雨,正是耕地播种的好时候。 一个生产队,上百亩地都要抢时间耕种了,中午连回来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安书朝坐在墙根翘着一根腿晒太阳,眼看着日头老高了,白雪梅还没回来,就知道生产队忙回不来了。 于是,便催促着安好做饭,吃了饭之后好给白雪梅送饭。 安好起初不肯,但是看父亲那惦念的样子,便也不说什么了。 反正复习了一天上午功课,头昏脑涨的,正好趁此机会去田间地头走走也好。 她洗了洗手切了两根萝卜和干白菜一起用腥油熬了大锅菜,吃完之后她给白雪梅撑了满满的一大海碗,又烤了两个饼子放在篮子里,拎着去地里找白雪梅去了。 第137章 一对狗男女 出了村子往里地走的路上,随处可见生产队队员在地里面忙碌的播种,春分之后正是种瓜点豆的好时节。 她一路走一路看,找到了生产一队的地头就径直的往过走。 在地里她左右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见白雪梅的影子。 邻居家的赵大哥在低头休息抽烟,看着安好拎着篮子来送饭,就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过来:“好丫头,给你妈送饭来了?” “嗯。”安好点了点头,又张望了一圈才问道,“赵大哥,她在哪一片干活?我怎么没看见呢?” “去那边柿子树林了。她一个女人家下地不容易,生产队长照顾她,让她可以多休息一会儿。”赵大哥说的时候,表情显得有些古怪。 “谢谢啊,我过去给她送饭。”安好心里纳闷,嘴上却仍然道了谢,朝着远处的那片柿子树林去了。 安好沿着地头走,走到了赵大哥指的树林子也没有见人,她走的也累了也热了,干脆坐下来靠着柿子树休息一会儿。 不远处隐隐约约有说话的声音传来,安好屏息听了几句,一张脸逐渐的沉了下来。 “李队长,我一个女人家家的能有多大的力气干活?要不是男人腿断了在炕上下不来,我能下地来干活吗?你看看我这手都成什么样了?粗粗剌剌的,一点都不绵软了。” 这声音是白雪梅的。 平日里对她父亲也没有过这样的千娇百媚过,听着声音嗲的,安好一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怪不得,现在每天吃了饭就往地里跑,怨言也比原来少了,合着是给他爸戴绿帽子来了。 安好心里堵了一口气,想起赵大哥的古怪表情,肯定是早就看出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端倪了。 只是赵大哥是个老实人。所以,没往外说罢了。 一是顾及她爸的面子,毕竟在村子里婆娘勾搭汉子,会让家里的男人非常抬不起头来。 安好压着肚子里的火,一声不吭的听着,她倒是要看看白雪梅要过分成什么样子。 “哎呦呦,可不是嘛!这么白白嫩嫩的一双手都粗成这样了。”吕旺福就是个色|胚子,送上来的便宜不沾白不沾。 白雪梅成天不出门也不干活,这肉皮子还是挺细嫩的,虽然是徐娘半老,但是风韵犹存。 这手虽然是比以前粗了,但是也比他家的婆娘强。 最起码人温柔啊,那一声声“李队长”软绵绵,柔嗲嗲的,在耳根子旁边一响,酥|酥|麻|麻的,通体舒畅啊。 “那你说怎么办嘛!”白雪梅冲李旺福撒着娇,听得安好一阵阵的作呕。 “你放心,你这么漂亮的人儿,我李旺福怎么忍心让你干粗活儿?以后派活儿的时候,什么轻松我派给你。”李旺福趁机又摸了白雪梅两把吃了吃豆腐。 “那就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白雪梅满足的笑了笑,紧接着又是一阵调笑声,“讨厌,你摸人家的手都摸了半天了……老想吃人家的豆腐,告诉你我可不是那种和男人钻树林的女人……” 安好越听越生气,她大老远过来给白雪梅送饭来了,却听到这么一出儿。 第138章 收拾狗东西 他爸好吃好喝供养的女人,竟然是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东西,趁着他爸在家里养病的功夫,为了少干点活在地里勾搭起李旺福这个王八蛋来了。 不给她们点颜色瞧瞧,真当她们安家人好欺负! 安好腾的站了起来,拎着篮子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只见在一棵大树后面,这一对狗男女抱在一起啃着,李旺福那脏爪子在白雪梅的衣服里摸来摸去的,一脸抽了大烟似的销魂表情。 “呵!果真是不要脸啊!”看着这一幕,安好满心的愤怒,拎着篮子的手攥的紧紧的。 “啊——!”听到有声音,白雪梅倏然睁开眼睛,看到安好那一张愤怒的脸,吓的尖叫一声,连忙推开了李旺福去扣自己衣服的扣子,“安好……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如果我不来能看到这精彩的一幕吗?白雪梅你的良心真是叫狗吃了,我爸对你一百一十个好,你就是这么对他的?”安好越骂她越生气,伸手从篮子里端出来那晚饭,啪叽一下子整个全扣在了安雪梅的脸上,“让你吃!吃个够吧!” 白雪梅被弄了一脸一身饭菜,衣服都脏了透,她被吓坏了心里慌的要命,也顾不上不许多,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抓住安好的衣角求她:“安好啊,这事儿你可不能说给你爸听啊!他那么大年纪了,你一刺激他,我怕他受不了!再说了,你说出去,你爸的名声也就毁了,全村子里丢人啊!” 安好厌恶的瞪着她,抬腿一脚就把白雪梅踹开了:“拿开你的脏爪子,我怕你脏了我的衣服!现在知道丢人了,早干嘛去了?” “哎呦!”白雪梅冷不丁被踹了一脚,躺倒在了地上,半天才爬起来。 倒是吕旺福一看就是经常偷|腥的,看见安好一个人这架势,心里有些忌惮但是也怎么怕。 他把白雪梅拉起来,叉着腰朝安好冷笑:“你说你看见我们两个干什么了?俗话说拿贼拿脏,捉|奸捉双。你一个人看见了顶什么用?这事就算是让嚷嚷出去,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戴了绿帽子的是安书朝,你觉得他知道自己的女人被我摸了,他心里痛快吗?” 李旺福说的话虽然让安好很腻烦,但是却句句在理。 单凭她一个人说出去,谁能够相信她。 “再说了,我就不是摸了她两下吗?这个月多给你家记点工分,什么都有了……”李旺福又是威胁又是贿赂的,看着安好脸上的表情,他又担心她说出去,继而又威胁,“你要是当什么都不知道,这事就算是过去了。我和白雪梅以后两清,谁也不打扰谁。你家还能多捞点钱,如果你要是说出去了,我要收拾你的手段可是多了去了……不信你试……” 李旺福的话还没说完,安好蹲在地上,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砰的一下子就闷到了他的头上:“没事儿,打死你这王八蛋了,我给你出丧葬费!” “啊!”李旺福大叫一声,连忙捂住了头,一摸额头上冒出来了个鸡蛋大的疙瘩,火腾的就冒出来了,他一抡大巴掌就朝安好脸上扇去,“我他娘的跟你没完!竟然敢打老子!” 第139章 提心吊胆 安好脸一偏躲过他的巴掌,毫不畏惧的盯着李旺福:“缺德事别做的太多了!我家再穷,也轮不到你这样侮辱!告诉你吕旺福,今儿我用了三成劲打你,下次再让我遇到,脑门可不就是起个包了,我绝对让它开花见红!别以为你威胁我,我就会怕你!” “你……你他娘的……你!!”李旺福恨不得把安好按到地上狠狠的揍一通,但是他不敢,安好既然来送饭,肯定人们都看见了。 如果大家知道他打了安好,这事儿肯定得败露。 这小丫头人不大,心眼子不少! “你走着瞧!安好,你给我走着瞧!”李旺福撂下狠话,他逮住了机会肯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安好。 “好啊,走着瞧就走着瞧!还能怕了你不成!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安好拎着篮子就要往回走。 她嫌从地边上往回走丢人,于是就换了一条路回去了。 一进门,安书朝在家里坐着,看着安好回来了脸色不是很好便问她:“安好,你怎么了?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不愉快了?” 安好想着把这件事跟安书朝说一说,但是看到他的腿,她把话咽了回去。 还是不说了,等让她逮到了机会,一击致命把白雪梅和白艳娇从这个家里撵出去! “爸,我没事儿,走的太急了肚子有些不舒服而已。”安好随口扯了个谎。 “不要紧吧?不行就去诊所看看?” “不用了,我躺一会儿就好。” 当天,白雪梅等着天擦黑了才从地里回来,一进门就直接钻到厨房里去给灶台生火,这一身浓浓的菜味,她必须好好的洗洗澡去去味才行。 大铁锅里烧上水,她悄声的去了白艳娇屋里,从大木箱子里抽出来了闺女的两件衣服先换上了,这才去了北屋看安书朝。 她一进屋见家里已经吃上饭了,看到安书朝那眼神,自己有些战战兢兢的,脸上还竭力的堆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吃上了啊?” “你怎么这么晚啊?我在屋里听着那下地的人都回来了,怎么就你那么晚?”安书朝端着饭碗喝了一口粥,心疼的说道,“是不是地里活又多又重干不过来?” 白雪梅见安书朝脸色如常,语气也很平常,看来安好没跟他说,自己拎着的一颗心悄悄的放了下来:“嗯。是有点多,不过不要紧的。我能行!” 她的话一说,安好冷笑了一声:“你是能行!并且很行呢!轻轻松松的不费半分力气……” 安好的话没说完,吓了白雪梅一身冷汗,看到安好手里的饭碗空了,她连忙接过安好的饭碗,把话题岔开:“安好再来一碗,我给你盛饭去!学习费脑子,得多吃饭!” “别,你的手脏,万一脏了我的碗,我没法吃饭!”安好说完自己去撑了一碗饭。 “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安书朝觉得这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异常,心里不由的犯嘀咕。 “没什么。吃饭吧老安!”白雪梅递给他一个馒头,赶紧堵上了他的嘴。 这一顿饭吃的提心吊胆,直到安好回到自己的屋,白雪梅才把水弄到北屋里,插上门洗了个澡。 第140章 青春期的杨二蛋 晚上,她躺在安书朝身边,听着安书朝的呼噜声怎么也睡不着。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似虎。 她都到了这如狼似虎的年纪了,老安的腿断了之后就没有和她过过夫妻生活了,再加上老安年纪比她大,那方面也力不从心了,总是有点不满足的感觉。 想到今天白天和李旺福在柿子树林里,他摸她的那种感觉,她心里有些痒痒的,一时之间辗转难入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半夜里她觉得身上冷的厉害,就往把被子裹的更紧了。 天亮的时候她没起来,安书朝催促她起床时,才发觉她身上烫的厉害。 白雪梅发烧了。 她是昨天被安好吓的,提心吊胆煎熬了整天,晚上洗澡又受了风,所以才发烧的。 她这一烧就烧了三天,同村的在服装厂干活的小姑娘回来拿换洗衣服,知道这种情况后,便告诉了白艳娇。 当天下午,白艳娇就跟厂里告了假,然后背着个小包就从镇上往家里走。 才出镇子不久,就遇上了同村的杨二蛋,他赶着个牛车来镇上买化肥,正准备回去。 “二蛋,你是要回村里吗?”白艳娇站在路边歪着头问他。 “嗯啊!咋?跟你有关系吗?”杨二蛋的娘杨永花跟安家有过节,上次安好大闹了一通杨家门,还给杨二蛋揍了两巴掌,让杨二蛋忌恨到了现在。 看到白艳娇,他的心里肯定不痛快。 “那个……你能不能把我捎回去?”从镇上到家里得有二十里地,走回去要两小时的功夫,她一点都不想走。 “不管!自己走!”杨二蛋没好气瞪了白艳娇一眼,见她一张脸粉扑扑的,身上还时不时的飘过一缕香味来,那胸口鼓鼓囊囊的,衣服都给撑的展展的,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丫头长大了,模样还不赖。 只可惜是安家的人,这让他很生气。 “你怎么这样啊?”白艳娇撅着嘴数落他,“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但是你要搞清楚,是安好惹得你们又不是我。她姓安,我姓白。我们俩是两个姓。再说了,我和安好还有矛盾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听过没有?” 杨二蛋一想是这么回子事,于是停下牛车,朝白艳娇招了招手:“上来吧。” 一路上,白艳娇和杨二蛋净说安好的坏话了,这让杨二蛋听到心里倒是挺舒坦的。 牛车慢悠悠的晃了一个小时到村子里了,白艳娇从车上跳下来跟杨二蛋摆了摆手告别:“谢谢你啊!我先走了!” 白艳娇一扭身就往回走,杨二蛋看着她那圆滚滚的臀部,咽了咽口水。 他也进入了青春期,荷尔蒙旺盛的季节。 晚上听到爹娘屋里传出来的动静,他就满心头全是火苗,脑海里想着女人的样子,正好白艳娇的身材满足他的幻想。 她不是很瘦,但是很丰满。 这样女人好养活,也好生养呢,只可惜这丫头连正眼看都不看他一眼。 回到了家,白艳娇就直奔北屋去看白雪梅,见她昏沉沉的睡着,脸色也烧的红红的,心里顿时有些心疼。 “妈,你怎么了?你这身体一年一年的不生病,怎么我才走你就生病了?是不是安好欺负你了?” ps:看到昨天有宝贝夸我,高兴的飞起,我是勤劳的小蜜蜂~啦啦啦~ 第141章 骑在头上拉屎 安书朝见白艳娇这么说安好,心里也有些不痛快:“艳娇啊,这跟安好没关系,你妈可能是累着了,洗澡又被风吹了一下子。” 白艳娇刚要张口反驳,被白雪梅一把攥住了胳膊:“妈没事,不怪安好!一会儿你去做晚饭。今晚,我跟着你睡,让你爸好好的休息两天。” 说完,一阵子的猛咳。 听着白雪梅说话感觉,白艳娇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什么时候她替安好开脱起来了?难道真是跟安好没关系? 既然她妈这么说,她就这么先听着。 晚饭吃过了之后,安好才放学到家。 一进门就被白艳娇堵在了门口:“安好,我妈怎么病了?是不是跟你有关系?告诉你,现在是挣钱养活你们全家,你给我老实点,否则我一分钱都不给你们,看看能不能饿你个半死!” 看着她一副气焰嚣张的模样,安好懒得跟她计较,她瞟了她一眼慢悠悠的说道:“如果我有着本事让你妈发烧,还不如我直接做个法把你们娘俩都送到阎王爷跟前得了。省的你们浪费空气,又浪费粮食。” “安好,你这个王八崽子,咒我们娘俩死啊!”白艳娇一挽袖子,就要和安好掐架。自从上次和安好干了一仗之后,她看安好越来越不顺眼了,恨不得分分钟撕了她这种脸。 安好脸色一沉,抬手就是一巴掌,甩手就把白艳娇扇到了一边:“白艳娇,你知道收敛一点,我就收敛一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你要是每天吃饱了撑的就知道找事,我也跟你没完!奉陪到底了!” 白雪梅听得到院子里闹哄哄的,也躺不住了,一骨碌爬了起来,冲到院子里就把白艳娇拽了回去。 每次一打架白雪梅都是向着她的,这一次二话不问就把她拉回了屋子,白艳娇捂着脸气急败坏的喊:“妈,你这是怎么了?我感觉我出去上了几天班,你怎么就有些忌惮安好了呢?你不仅不替我出头,还拦着我看我挨打!” 白雪梅坐在炕头叹了一口气,把那天下地的事儿给白艳娇说了一遍。 白艳娇的眼珠子都瞪圆了:“妈,你不会跟那李旺福真的……你看不上安好她爸了?” “我这不是用点手段少干点活啊?你也知道生产队里累死人,挣不了几个钱!”白雪梅满肚子的委屈,跟女儿诉苦,“再说了,那种情况就是李旺福对我动手动脚我又能怎样?为了这个家,忍忍不也就过去了!” 白艳娇知道她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生了一场病,一肚子的火没地方使:“妈,难道就让安好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那……你有什么办法?”被安好拿住了软肋,白雪梅病了一场,脑子昏沉沉的,那些坏点子们都没敢露头。 白艳娇咬着牙在屋里转悠着想了半天,眼前忽然一亮:“妈,你不是看不上安好吗?既然明着来不好收拾他,咱就暗着来吧!” “你想怎么样?”白雪梅问道。 “找个人暗地里收拾收拾安好!坏了她的名声!”白艳娇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第142章 一肚子坏水 白雪梅吓了一跳,连忙阻止女儿:“可不敢!这年头流|氓罪是要坐牢枪毙的。找个人揍她一顿还是可以的。” 白艳娇点了点头。 “不过,这事你自己一个姑娘家家的露面找人不行。这样你去找李旺福,让他想想办法!”白雪梅恨安好恨的牙根子痒痒,能找个人收拾收拾她! 便宜不能让他白沾,怎么也得出出力才行! 第二天一大早,白艳娇就去李旺福家找他。 说是给白雪梅请假去,实际上是偷偷地找他出谋划策去了。 “叔!我妈生病了,那件事把我妈吓的不轻!你好歹也是个男人,挨了安好的打,你就甘心受着这口气?”白艳娇就是来给他拱火来了,最好是让他出面收拾安好,这样就算是有事了,也跟她没啥大干系。 “放屁!你觉得我能咽下去这口气吗?”李旺福摸着脑袋的疙瘩,气哼哼的说道,“你有啥主意??” 白艳娇眼珠子一转,笑了起来:“你是生产队长肯定有人脉!我妈的意思就是找人揍安好一顿出出气!” “行!”李旺福把这事儿应承了下来,他也正有此意。 白艳娇走后,他就去自己的几个不错的朋友,但是听说要干这事儿,人家都不敢干。 他是镇长的亲戚,别人可不是,尤其是现在村子里又住着当兵的,谁也不敢接这事。 李旺福思量想去找了杨二蛋,村里人都知道杨二蛋和安家不对眼。 这样一来的话,找杨二蛋去报复安好不正好么? 李旺福和白艳娇一同去找了杨二蛋,杨二蛋你起先不同意,后来李旺福给了十块钱让他拿着。 杨二蛋答应了之后,李旺福便离开了,白艳娇也准备要走却被他拦住了。 “艳娇,你说自己一个人打安好没准打不过,得找两个弟兄吧?找人家不得给人家钱啊?三个人,十块钱不够啊!”杨二蛋眼睛盯着白艳娇心里咕嘟嘟的往外冒坏水。 “他们一个人三块,你四块还不够?” “不够!我那两个朋友,人家干一票要五块钱,这才三块钱!又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你知道现在村子里的当兵的多么?被发现了就是麻烦事!”杨二蛋说什么都不同意。 “那你说咋整?我刚上班,还没发工资呢!要不,等下个月发了钱我还给你?”花钱就花钱,只要能让安好遭殃,她就高兴。 “不用。”杨二蛋靠在自家墙根外,眯着眼睛望着白艳娇那鼓鼓的胸口,“我好说。你只要让我亲亲你,摸摸你的软绵绵的胸口,这事儿我就干了!” 白艳娇生气瞪着杨二蛋不答应。 “那算了吧!”杨二蛋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就要走。 白艳娇一咬牙答应了:“行。就这一次!” 反正也不会掉块肉,不就亲亲摸摸嘛! “这就对了!”杨二蛋嘿嘿的笑了两声,左右看看正值晌午门口没人,就把白艳娇往怀里一拽,低下头去亲。 从杨家回去,白艳娇呸呸的吐了半天口水,刷了四遍牙才不那么恶心了。 第143章 半山腰拦人 杨二蛋纠结了邻村两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儿,在安好家附近蹲点熟悉地形。一连好几天都找不到机会。 一连等了一个星期,终于等到了机会。 周末的时候,安好在家里休息。 早早的复习完功课之后,趁着天气暖和,又是刚刚下过了春雨,安好背着背篓去山里面挖野菜去了。 春天各种各样的野菜都钻出了土壤,最好吃的就是荠菜。 记得小时候,有几年闹灾荒,田里的粮食颗粒无收,妈妈就带着她和安平去山里挖荠菜。 一挖就好几麻袋,这荠菜摘一摘,放到水里焯熟,趁着天晴的时候晾干,就成了荠菜干。 这荠菜干可以保存好久,等家里没菜的时候可以拿出来泡一泡炒炒吃,味道也不错的。 现在是春天,正好有新鲜的荠菜,到时候可以用荠菜蒸苦累,剁成菜馅儿包饺子都是非常美味的。 这年头伴随着生活的改善,挖野菜的人也有,但是少了许多。 毕竟过去吃够了苦头,没有人愿意再吃这些东西了。 安好虽然手里有点钱,但是这钱不能随便乱花,她得攒着这钱用到刀刃上,正好到了吃野菜的时候就要去山里挖野菜。 地里的野菜都被耕地时除掉了,但是山里的还有,并且今年的雨水丰沛,野菜长的肥嫩做出来的食物一定会很好吃。 她背着篓筐在半山腰上埋头挖着,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一直从村里跟出来了的几个鬼鬼祟祟的小混混。 “看到那丫头了吗?”杨二蛋藏在一棵大槐树后面,指着安好说道,“就是她,待会给我好好的收拾她!” 邻村的那个叫大光的小混混嘴里叼着根干草棍,斜着一只眼看着安好:“你说吧,咋收拾?哥们都听你的。” “给她胖揍一顿!弄花了她的脸!他娘的,看了那张脸我就一肚子火!”杨二蛋恶狠狠的啐道,上次被安好这丫头扇的脸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隐隐作痛呢。 “行,听二蛋哥的。”小兵积极响应。 等安好挖满了篓筐,背着下山往回走,经过大槐树附近的时候,这三个坏家伙晃悠悠的跳了出来,截住了安好的去路。 “呦,安好,上山挖野菜啊!”杨二蛋双手抱在胸前歪着脑子看着安好,笑的一脸狰狞。 大光跟小兵从安好身后包抄过来,三个人把安好围在了中央。 看着架势就不对,安好紧紧的攥住了手中的铁铲,心里有些惊慌,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控制的很好,丝毫没有露出来:“怎么?挖野菜跟你有关系吗?挖的又不是你家的野菜!” “挖的好!哥几个这些天受人委托要收拾收拾你,跟了你好几天了,正愁找不着机会呢,正好你来挖野菜了,你说这是不是天意!”杨二蛋说道。 “谁要收拾我!”安好盯杨二蛋的眼睛问他,心里隐隐约约的已经有了预感。 八成就是那李旺福指使他干的! “喂喂喂,我说你搞错重点了!你现在应该担心担心你应该怎么回去!”大光呸的把嘴里的木头棍一吐叫道,“哥几个上吧!” 话落音,他第一个就冲上来了。 第144章 收拾小混蛋 安好心头一惊,下意识拿着手里的铲子就朝他拍过去了,这一下正好拍到他的拳头上,疼的他呲牙咧嘴的,晃着拳头直叫唤。 杨二蛋一看大光被打了,嗷嗷乱叫的那惨样顿时就想起以前在安好家丢的人,一生气飞起一脚就把朝安好踹过去。 安好躲避不急,被他踹到,整个人跌倒在了地上。 “上,给我揍她!”杨二蛋吆喝着。 刚刚从山上考察完地形的秦俭和田牛一边走一边商量着过几日的拉练策略:“这个地方不错,适合我们训练。过上一阵子,再来一个三十公里的强行军……” 秦俭正说着话,听到不远处似乎有女人的声音传来:“杨二蛋你敢打我,我要是今天少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田牛竖起耳朵细细的听了听:“好像是嫂子的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秦俭脸色一沉,一个箭步朝山下冲了过去,身形迅速而敏捷。 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秦俭倒抽了一口冷气,三个男孩子围着安好,其中一个拿着块石头要往安好脸上砸。 他顾不上许多,飞起一脚将杨二蛋踢飞到在地,大光一看见情形不妙,抬腿就朝秦俭的肚子上踹。 他这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是秦俭的对手,他单手握住他的脚踝,来了一招掀腿压颈把大光牢牢的踩在了脚底下。 田牛也赶了过来,三拳两脚把小兵给制服了。 他顺手扯下腰间的武装带把大光和小兵背靠背的给捆到了一起。 收拾完这帮兔崽子,秦俭见安好还跌坐地上,看她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便蹲在她的身边问道:“可是伤到哪儿了?” “没事儿,崴脚了。”安好指了指自己的脚踝。 秦俭脱掉她的鞋子一看,这一次的确是比上一次崴脚严重,脚面都肿了。 “忍一下。”他皱着眉头低低的说了一声,用手轻轻的去揉安好的脚背感受了一下,“还好骨头没事。” “那就好。”安好舒了一口气,如果她的脚骨再骨折了,这个家真的就是完蛋了。 “嫂子,这几个小兔崽子为什么要欺负你!”田牛对安好的印象很好,再加上是营长的女朋友就格外的维护。 “这个得问他们!”安好指着杨二蛋问道,“你说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你今天要是说出个一二三也就算了,说不出来直接把门送到派出所,判上个几年刑!” “你管的着吗?爷爷看你不顺眼!”杨二蛋瞪着大眼珠子,对安好是一肚子的怨气。 “你这小兔崽子给我把嘴巴放干净了!”田牛一把捏住杨二蛋的下巴颏警告他。 杨二蛋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嘴巴里含糊不清的喊道:“打人了!当兵的打人了!” “我他|娘的不仅打你,我还敢踹你!”田牛抬起脚就腰踹。 “秦俭!你是他头儿,他要是敢踹了我,我就去村子里说是你带的兵欺负老百姓!”杨二蛋大声的咧咧。 “对!欺负老百姓!”小兵也跟着叫起来。 “他这不是欺负你,他是在教你怎么做人!”秦俭漠然望着杨二蛋,并不打算去制止田牛。 第145章 嫂子是个小辣椒 “你们这不是兵土匪吗?”杨二蛋破口大骂,“欺负我们年纪小是吧?你们等着,等我回去后给你们宣扬宣扬。” “好啊!我看他们打你打的不够重!就你这样的渣滓败类就应该好好的教训!”安好也顾不上脚疼,一瘸一拐的走到杨二蛋身边,骑住他抡起鞋底就照他的脸上扇去,“我让你欺负人!让你毁我容!说,谁让你干的!你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今天就把你打成猪头!他们有纪律,我可没有!”安好发怒了,每一鞋底都结结实实的落下来,砸在杨二蛋脸上身上,疼的他嗷嗷乱叫:“别打了,别打了!这是李旺福和你家白艳娇让我这么干的!” 他实在是招架不住了,一口气把他们全给供了出来。 李旺福!白艳娇!!! 安好气的眼圈都红了,她真是寒心寒到了家! 家里就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滚吧!滚!”安好把鞋底一扔,腿脚一软坐在了石头上。 田牛看了秦俭一眼,见他点头示意,他上前把那两个小混混的手解开了:“滚蛋!以后再不干好事,老子给你整到拘留所待上几天!自己掂量着办!” 大光和小兵还要呲牙,被田牛一瞪,吓的顿时没脾气了。 他们也不过是外强中干,强撑的气势罢了,真的要是给扭送到派出所里,他们谁不怕。 田牛把他们放跑了,回过头来去看安好。 刚才那一幕可真是把他给惊着:“嫂子,原来以为你是个温柔的女人,没想到你还是个小辣椒啊?” “我也想要温柔。”安好望着地面满心难受的说道,“可是偏偏有人逼着我变的泼辣!” 看着安好难受的样子,秦俭的心里也跟着发闷:“他们口中的李旺福和白艳娇是怎么回事?” “白艳娇是我的继妹。李旺福是生产队队长。”安好攥了赚拳头,抬头看着秦俭,“这都是我家里的事情乱的很……” “有什么我能帮到的地方吗?”秦俭垂眸望着她,眼底浮动淡淡的心疼。 “没有。你也帮不了。”何况他又是个外人,总是不便插手她家的事情。 她跟他又什么都不是,又怎么好意思把别人卷入其中。 秦俭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唇角微微的抿了抿:“好吧。那我送你回家。” “我自己来走吧。”安好挣扎着要自己站起来,却被秦俭制止住了。 “你的脚伤不适合长时间行走。”他说了一句,一弯腰将她给抱了起来。 “哎……”又被他抱了,这一次似乎路很长啊。 “营长,好样的!”田牛竖起了大拇指,营长就是牛,追女人也丝毫不拖泥带水,该出手时就出手,抱着就往家里走。 秦俭抱着安好在前面大踏步的走着,田牛背着安好的背篓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始终跟他们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虽然他是个粗人,但是这么点眼力价还是有的。 安好被秦俭抱着,头轻轻的贴着他的胸口,透过他薄薄的军装,他能够感受他胸口的灼热温度以及如雷的心跳声。 第146章 你在怀疑我的体力? 上一次也是被他这样的抱着,或许当时穿的衣服没有这么厚,温度不像现在这么灼人。 一直走了很远的路,安好觉得自己被抱着都要累了,她仰头去看秦俭,只见他的下颌紧绷,薄唇紧抿,一行汗水沿着他的脸颊缓缓的滑了下来。 “你累了吧?”安好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不是很沉?” “你在怀疑我的体力?还是高估了你自己的体重?”秦俭低头看了安好一眼,淡淡说道,“当年我在越南战场上强行军,负重五十斤连夜赶路一百里。比起那个来,现在差远了。” “我知道。”安好也是觉得心疼秦俭,随口说了那么一句,“当年你不是年轻吗?” 秦俭倏然停住了脚步,盯着怀里的小女人问道:“你是嫌弃我年纪比你大了?” 看着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安好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秦俭默默的注视了她几秒钟,低声的说道:“你会有机会知道我的体力有多好!” “哎?”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有什么疑问吗?”他接着问道。 安好连忙摇头:“没有。” 空气中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田牛在后面跟着,感觉营长走的路时间不短了,于是疾走几步追上去问:“营长累了吧?要不要我替你一会儿?” “不用。”秦俭果断拒绝了。 安好这时才发现,他的衣领都被汗水湿透了。 她想让他停下了歇一歇,但是想起刚才的对话,又怕他多心。于是,她主动说道:“我累了,不如我们停一下。” “好。”这一次他痛快的答应了,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将她放了下来。 之后,他解开了自己的上衣的两个扣子,抖了抖湿透的衣领,暖风徐徐的灌入,那股燥热感消退了不少。 安好目光无意识的落在了他的颈间,只见他微微的露出两根锁骨,脖子上隐约有汗珠,看起来很……很美…… 一个男人的锁骨居然也会很美…… “在看什么?”秦俭的声音忽然响起。 安好恍然回神,她在脑海里竟然不知不觉的想了那么多关于他的事情…… 看到他促狭的目光,安好觉得脸颊微微的发烫,她将目光移向别处,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你出了很多汗……” “嗯。”秦俭望着他,淡淡的应了一声。 “哦,对了。”安好想起衣服口袋里的手绢,连忙掏出来递给了秦俭,“擦擦汗。” 看到那方手帕的时候,秦俭的唇角不经意的扬了起来。 这方手帕还是他原来的那块手帕——蓝白条纹,被她洗的干干净净、叠的整整齐齐的,还散发着洗衣粉的清香味。 “这还是你原来的手帕……既然你出汗了,趁这机会就还给你吧。”安好轻轻的说道。 秦俭没有接拿块手帕,而是挨着安好坐了下来,对她说道:“你帮我擦汗。我的手脏!” 安好:“……”好吧,这是个不取回手帕的好理由。 秦俭以为安好会不乐意,结果听了他的话,她丝毫没有扭捏的拿着手帕就轻轻的帮他拭擦起脸上的汗来。 她的动作轻柔,手帕在脸上轻轻的擦过,衣袖里还有一股好闻的香味,撩的秦俭的心神一阵恍惚。 他非常有种把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的冲动。 第147章 你要怎么谢我? 正在他心神飘渺的功夫,田牛忍不住一阵憨笑:“营长,你真幸福,有嫂子帮你擦汗!俺长这么大,除了俺娘给擦过汗,还没有别人给擦过汗。” 安好被田牛这一声“嫂子”叫的很尴尬,她的眼神的余光觉察到秦俭在注视着他,别扭的说了一声:“田连长,你以后叫我安好吧。” “嘿嘿。嫂子就是嫂子,不能瞎叫。”田牛笑了两声,背着背篓先往前走了,“俺在村口等你们。” 田牛离开了,秦俭歇了一阵子落了落汗。 “还累不累?不累我们就出发!”他柔声问安好。 “不累了。” “那我们走。”秦俭站了起来,正准备弯腰去抱安好,却被她拦住了。 “秦大哥,你还是背着我吧。”这样好歹不用看着他的脸了,那样真的很尴尬。 虽然,她多活了一辈子,但是感情方面她并不成熟,甚至还有些青涩。 她与男人接触也不多,与秦俭离婚后,便开始为生活开始奔波,在感情生活方面一片空白。 所以,今生她没想到能与秦俭在婚前就有这么多的接触,而且是如此亲密的接触。 “好。”秦俭蹲下身子来,等带着安好爬上去。 她的动作很轻,还带着一丝的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压弯他似的。 秦俭忍俊不禁:“其实你很轻。” 在他看来她这柔弱的小身躯,比羽毛重不了多少。 而他的肩膀宽厚有力,安好趴在他的肩膀上,感觉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每次都是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能够遇见他。 只要看到他,安好就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了。他仿佛有能力为她撑起一片天,解决掉眼前的一切烦恼。 “秦大哥,总是麻烦你!真是谢谢你了。”安好轻叹着说道。 “怎么谢?”出乎意料的,他竟然问她怎么感谢他。 这一问着实把安好给问住了:“哎?” 他希望让她怎么感谢他呢? “难道你只是嘴上说说感谢而已?”秦俭故意的说道。 “没有没有。” “那就好。好好想想怎么谢我!” “好。我会好好的想。”安好轻轻的笑了,这个奇怪的男人帮了她那么多的忙都不要求感谢,如今把她背回来,却要感谢了? 她那青涩的感情经历,怎么也让她想不到,这正是秦俭的高明之处。 他不动声色的诱她深入。 感谢嘛,你来我往的,感情自然会逐步的加深。 安好趴在秦俭的背上,真的用心的想了起来。她能怎么感谢他呢? 想着想着,她有些困了。 昨晚复习到很晚,今天又很早起来挖野菜,中途还和杨二蛋干了一仗,把力气都耗尽了。现在趴在秦俭的后背上,悠悠哉哉的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秦俭觉察到自己的后背沉了许多,并且感觉到两团柔软,他低声喊了喊她的名字:“安好!” 后背上的人丝毫没有回应,秦俭知道她睡着了,背着安好大踏步的往回走去。 回到了村子口,田牛背着篓筐正等着他。 第148章 酸溜溜的醋味 “营长,你可算是回来了。俺都的脚脖子都麻了。”田牛大嗓门一下子就把安好给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一看到了村口说什么都不让秦俭再背着她了。 “你的脚上有伤,现在不能够随意乱走动。”秦俭不肯放她下来,眼神冷飕飕的看着田牛一眼。 “可是……” “没有可是的嫂子。听营长的,没有几步路就到家了。”田牛连忙帮着说好话,他可是刚才收到营长的警告了。 安好知道她说什么也没有用,他要是愿意背着就背着吧。 只是见了村里人,她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的。 秦俭背着安好一直进了村子,走到了村子里的小桥边上,远远的看着桥头站着一个人。 他的视力超群,一眼就看到是上次在城里见到的那个叫做宋月琴的姑娘。 与此同时,宋月琴也看到了他,她兴冲冲的奔过来,看到他身上背着人是安好之后,心里涌起了一股极大的醋意。 不过,她还是压住了那股酸溜溜的感觉,上前叫了一声:“秦大哥,田连长。” “这不是上次城里的那个……”田牛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而上次城里的那件事对宋月琴来说也是非常让人感到尴尬的事情,她不等田牛想起来,连忙自报家门:“宋月琴!我叫宋月琴!” “对对!就是你。” 宋月琴勉强的笑了笑,目光转向了秦俭:“秦大哥,你怎么背着安好呢?累坏了吧?看着头上都是汗的。” “不累。”秦俭目视着前方,连看都没有看宋月琴一眼,眼睛里仿佛就没有她这个人似得。 对于陌生的女人,不相干的女人,秦俭的态度向来如此。 “还说不累呢。瞧瞧这汗水,我来帮你擦擦。”宋月琴从兜里掏出她的手帕,想给秦俭去擦汗。 却被他一抬手给挡开了:“你挡住我的视线了。” 宋月琴被拒绝了,热脸贴了冷屁股,顿时心里委屈的很:“秦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你擦擦汗而已。” 秦俭还未开口,安好忍不住抿唇笑了。 她宋月琴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上一辈子她那么多的趾高气扬,在她落魄的时候踩她,羞辱她,肆意的诉说着她与秦俭的幸福生活,在她的心里捅刀子,恨不得落井下石。 她在她的面前活的连一条狗都不如。 如今,重新来过,秦俭对她竟然冷漠的像是块冰一样。 安好的心里能不乐吗? 她也是个人,不是圣母玛利亚,尤其是面对上一世夺走男人的情敌再次朝秦俭出手的时候,被他拒绝的如此痛快,她不乐才怪。 “秦大哥,让你受累了。”安好从兜里摸出手帕,轻轻的在他的额头上擦了擦汗,“也幸好遇上了你,要不我的这脚伤了,就是走到天黑也不可能从半山腰上走回来。” “你的脚伤了?”宋月琴这才把目光放在安好的身上,看到她的脚背确实肿的有些厉害,心里次才平衡了一些。 看来,秦俭是心肠好,看到安好受伤了所以才背的她。 “秦大哥,你竟然背她走了那么远的路。”宋月琴小心的笑着,“你的心肠真是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