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风云》 第一章 六识开,风云起 <table class="zhangyue-tablebody"> <tbody> <tr style="height: 78%;vertical-align: middle;"> <td class="biaoti"> 剑起风云 <span class="kaiti"> 沐潇三生 </span> </td> </tr> <tr style="height: 17%;vertical-align: bottom;"> <td class="copyright"> 本书由红薯网授权掌阅科技电子版制作与发行 <span class="lantinghei"> 版权所有 </span> <span class="dotstyle2"> · </span> <span class="lantinghei"> 侵权必究 </span> </td> </tr> </tbody> </table> 第一章 六识开,风云起 “圣诏:顾家三公子入赘李家,准!” 一道圣谕打破了天风国的宁静,瞬间席卷了整个天风国京城的各个角落。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掀起了一片哗然,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久久难以平息下去。 顾家乃是天风国的顶尖世家,现任家主顾苍,曾是天风国的开国大将,立下了赫赫之功,位列天风国的当朝一品元老,权势滔天。 谁也不知道顾家老爷子是怎么想的,竟然让自家的孙子入赘李家。虽然李家和顾家是门当户对,可是入赘的事情太过于震惊,无数人都膛目结舌的张望着。 此时,偌大的顾家内,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青年正站在幽静的湖边,像是在沉思着。 青年面如冠玉,眉若刀锋,口如月勾,自有一股淡淡的飘逸在他的身边缠绕着,令人有些看不透。 顾恒生,便是青年的名字,也就是顾家的三公子。 “顾家……顾恒生……”顾恒生看着平静的湖面,眼眉轻轻一眨,喃喃细语的念叨着:“没曾想,世间真有轮回之说。” 今天是顾恒生二十弱冠之日,他从一大早就开始站在这儿,一动不动。周围很多的下人都在不远处眺望着顾恒生,琢磨着自家公子今天是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自家公子每天要不出去闹腾一下,根本就无法安宁,今天这是怎么了? 顾恒生今天的表现太过于反常了,以至于很多下人都面面相觑的疑惑不已,甚至禀报给了顾家老爷子。在这一座座碉楼的周围,还有一道接着一道的深沉气息涌动着,似乎是在观望着顾恒生,害怕顾恒生突然想不开就跳湖了。 “轮回之术,蒙天听,封六识,遮尘眼。待到二十弱冠时,六识开,记忆现,不亚于重活一世。”顾恒生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将前生的记忆和今生的记忆融合在了一起,并且喃喃轻语的说着:“我,真的成功了。” 顾恒生,前生他乃是某个位面的天玄境强者,偶得轮回转生之秘法。前生,他濒临死亡,不得不使用轮回转生秘法,希望可以搏得一次重来的机会。 直到今日的弱冠之时,顾恒生的六识才彻底打开,前生记忆才回归。 “三少爷,你没事吧?”伴随着一阵的脚步声和轻喃问候声,一个年若八十的老者走到了顾恒生的旁边。 顾恒生愣了一下,咧嘴笑道:“易伯,我没事。” 易伯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淡灰色的粗糙长袍,面容极为的慈祥。他是顾家的老管家了,曾随顾家老爷子东征西讨,流过血,断过骨的男人。 顾家的下人知道自家公子在怎么纨绔瞎闹,都不会对易伯不尊敬的,因此下人们赶紧的将顾恒生站在湖边几个时辰的事情告知给了易伯和顾老爷子。毕竟,一般的下人可不敢随意打扰自家的公子,不然被扣掉月钱是小,要是挨板子就麻烦了。 “三少爷,是不是因为老爷的决定,才郁郁寡欢?”别人不敢说的话,易伯可敢说出来,毕竟在易伯看来,眼前的三公子还是一个孩子罢了。 顾恒生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易伯张了张嘴。 看着顾恒生的模样,易伯慈祥的笑了笑,然后轻声说道:“三少爷,老爷这些天得到了一本纯炼体的功法,晚上我给你拿过来瞧瞧,看看少爷喜不喜欢。” “好,谢谢易伯了。”顾恒生轻轻点头的笑道。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体气兼修。可是顾恒生不知为何,自小就无法引气,根本就没有办法修炼。为了这件事情,顾家不知道动用了多少的人力物力,为顾恒生寻找名医,寻找合适的功法,可是都一一失败了。 “三少爷,那我先下去了。”易伯看着顾恒生淡然的模样,佝偻的身子轻轻一斜的弯了下去,然后慢慢的朝着一边离开,心里苦唉道:“唉,可怜这孩子了。” 从顾恒生小时候以来,顾家老爷子便给他试过很多的方法,可是都没有办法让他修行。到今天为止,顾恒生依旧是半点儿玄力没有,完全是普通人一个。 “六识封闭,神智蒙尘,当然无法修行了。”顾恒生嘴角闪过一抹苦笑,想着年幼时顾家上下为他奔波修行之事的模样,心底不觉一热:“不过现在嘛,一切随我心而已。” 当天夜里,易伯便拿着一本纯炼体的功法给顾恒生,顾恒生随意便放在了桌上。 顾恒生盘膝而坐,一股接着一股的玄力在他的身体周边环绕了起来,整个人的气质更加的飘逸了起来。 轰! 一声闷响而起,顾恒生轻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了,淡淡的光泽慢慢从他的皮肤隐藏了下去。 “人玄境初期。” 顾恒生慢慢的站了起来,长吁出一口气,然后嘴角微微扬起的自言自语着:“这些年老爷子到底给我用了多少药材,我血脉中残留的药力甚至都可以支撑到我突破地玄境了。” 第二天,晨曦的阳光温暖的洒在大地之上,令无数人都慢慢苏醒了。 顾恒生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了之后,然后指着房间内的花花草草说道:“小玉,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不想看到这些东西,都给我扔到花园里面去,太碍眼了。” “啊?”站在顾恒生左侧的一个妙龄少女瞬间一愣,瞪大了玲珑的双眼,小声说道:“少爷,这可是您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花草,真的扔到花园里面去吗?” “扔了,全扔了。”顾恒生嘴角一抽,想着自己六识记忆未开时,跑去买花草的情景了,实在是难以接受。 “奴婢知道了。”小玉极为的好奇自家公子怎么回事,可是她却不敢再多问,只要执行命令就好了。 以前有个丫鬟嘴多,可是直接被自家公子扣了半年的月钱,还被痛骂了一顿,她可不想这样。少说话,多做事,才能够好好的在顾家待下去。 “对了,公子。”看着顾恒生的脚刚刚越过大门,小玉猛然一怔的呼唤道。 “什么事?”顾恒生身形一顿,回头询问。 “少爷,刚刚二爷的人来过,说二爷让少爷过去一趟。”小玉轻轻低着颔首,脆音妙语的说道。 “二叔?”顾恒生眼眸微微一眯,点头道:“我知道了。” 随后,顾恒生走出了自己的院子,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清心院,顾家二爷居住的院子,这儿清净至极,寥寥草草的人影都没有几个。 顾恒生迈进了清心院后,按照以往的记忆,走到了一个杨柳依依的石桌旁。在石桌的旁边,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坐在一个木椅上面,双腿上面盖着一层黑色的布缟。 男子便是顾家老爷子的二儿子,顾恒生的二叔,顾忧墨。他一袭黑发夹杂着几缕白丝,垂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沉望着步步而来的顾恒生,面无表情。 “来了。”顾忧墨一双剑眉轻轻一挑,冷声说道:“坐吧!” “是,二叔。”顾恒生微微行了行礼,然后坐在了顾忧墨的对面。 “嗯?”顾忧墨眼皮猛然一抬,低垂的双手竟有些忍不住的颤了颤,他紧盯着眼前飘逸的顾恒生,心里有些担忧的喃喃道:“这小子不会又惹出什么屁事了吧?今天的态度比起那几次更加的过分了。” 顾恒生六识和记忆未开时,时常在外面惹是生非,整个京城除了圣上之外,就没有他不敢得罪的人。 顾忧墨记得,有一次顾恒生这小子潜伏到户部尚书范大人的家中,竟然将范大人掌上明珠的衣物给盗了出来,然后放到外面大肆拍卖,狠狠的赚了一笔。然后……顾恒生冲到清心院一口一个二叔,愣是让自己卖出老脸的去解决。 还有一次,顾恒生将礼部尚书齐大人的公子暴打了一顿,说什么齐公子和他穿的衣服颜色相仿,他极为的不爽,就二话不说的开打了。然后……这货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清心院叫二叔。 一个月前,顾恒生在很多纨绔子弟的怂恿下,在一众人的掩护下潜伏进了李家,然后去调戏李家的小姐,并且还兴高采烈的大呼着:“李家小姐真是哑巴呀!传言不假呀!这么好看的脸蛋就是不会开口,可惜了。不过,本公子这么调戏她,她竟然都无动于衷,哈哈哈,真是笑死本公子了。” 随后,李家暴怒,扬言即便和顾家开战,也要打断顾恒生的腿。顾恒生顿时惊慌失措,立马跑到清心院一口一个二叔,叫的可甜了。顾忧墨拿顾恒生没办法,如今顾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他只能够气愤和顾家老爷子去商量。 而后,不知道顾忧墨和顾家老爷子商量了什么,紧接着便传出了顾恒生入赘李家的消息了。 除非犯了事情,不然顾恒生对他这个二叔可没有多大的礼数,直接开口喊二爷,要么就直呼名字。因此,顾恒生进门就行礼呼唤,让顾忧墨神情一震,脸色都黑了大半了。 “你小子又犯什么事情了?别想着老子给你摆平,老子当年积累的薄面都被你给败完了。”顾忧墨冷冷的盯着顾恒生,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道。 第二章 弱冠之礼,百官来庆 第二章 弱冠之礼,百官来庆 “二叔,我没有犯事。”顾恒生似乎想到了之前自己所做的事情,嘴角扬起了一抹苦笑,轻声说道。 “别,你一声二叔,每次都要了老子半条命,老子可承受不起。”顾忧墨眼神暗淡的看了一眼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自嘲的叹息道。 顾恒生嘴角忍不住的一抽,看着自家二叔头发中的白丝,心底狠狠的一揪。想当初二叔何等的风姿飒爽,每年穿着一身血盔从边疆回京,令京城百万子民相迎,令朝中百官尊敬的高呼一声:血雄将军。 可是,自从五年前起,二叔血淋淋的从边疆回来时,一双腿便再也没有直立起来过了。 那满头的白丝中,应该有几缕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苍白的吧!顾恒生想到这些,双手不由得一紧,紧咬了下牙齿。 “二叔……”顾恒生似有些心疼的低沉唤了一声。 顾忧墨自嘲笑道:“臭小子,老子当年的人情都用的差不多了,以后出啥事了,老子可没有办法在庇护你了。不知道老爷子还能够挺多久,你就不能够省点儿心吗?”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在犯浑事了。”顾恒生重重的点了点头,应声回答道。 顾家,他欠顾家太多太多了,倘若没有顾家的无私庇护,恐怕顾恒生没能挺过弱冠恢复之时,便死了吧。 顾忧墨并没有将顾恒生的这句保证放在心上,因为当初每次他来喊二叔的时候,都是这么保证的。 “倘若我还是五年前的顾忧墨,即便你小子把各大尚书的千金睡了,老子也能够给你摆平了。可是现在,臭小子,你不能够在这样了,要学会收敛点儿了。不然,你要是出什么事了,我以后入黄泉了怎么面对大哥。” 顾忧墨猛然的拍了拍石桌,霸气若现的令顾恒生都有些心惊。 隐隐约约的死气在顾忧墨的周身环绕着,让顾恒生眼眸急剧一缩的在心底惊叹道:“二叔这是在战场上杀了多少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死气都没有散去。” 顾忧墨口中的大哥,便是顾恒生的亲生父亲,不过他的父亲却是在他八岁的时候殉国了。然后,顾恒生的母亲得知此事后,每日洗泪度日,第二年便逝去了。 在顾恒生的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奇才,名动天风国。顾恒生的两位哥哥,早早的便从军,年少成名,震动疆场,可惜都一一英年早逝了。 顾家,满门忠烈,被誉为天风国的护国大族。即便是当朝宰相也必须给顾家面子,不敢同顾家明面上对立。 而今,顾家小辈便只剩下了顾恒生一个人了。 只可惜,顾恒生不能够修炼,终日游走于烟柳之地,到各方闹事,让顾家很多人都失望不已。不过,顾家最后一辈竟然是个废物,这也是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没办法,顾家的声威实在是太重了,压的无数的人喘不过气来。 “二叔,你放心,以后的顾家,还有我。”顾恒生凝视着顾忧墨,极为郑重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道。 “你?”顾忧墨微微晃了晃神,似乎在郑重其事的顾恒生的身上,看到了自家大哥的一丝风采,不过他很快就回神过来,臭骂道:“你小子不给老子惹事,老子就谢天谢地了。” 是啊,今后的顾家,由谁来撑起呢? 顾忧墨慢慢的陷入沉思,倘若臭小子上面的两位哥哥还在的话,那么顾家的地位将无人能够撼动。可惜,一切转成空,他们年轻气盛,早早的便殉国了。 “二叔。”顾恒生说道。 “什么?”顾忧墨被这声轻唤打破了深思,没好气的说道。 “我一定要入赘李家吗?没得商量了吗?”顾恒生咬了咬牙齿,直入主题的问道:“我不是有意去侮辱李家小姐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带上重礼去道歉。” “臭小子,这件事情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你入赘过去了,不会吃亏的,放心好了。”顾忧墨眼神慢慢的暗淡了下去,一本正经的说道。 看着顾恒生不愿的模样,顾忧墨的心中也是一沉,内心悲痛道:“倘若我的双腿还健在,怎能让我顾家儿郎入赘,这是我顾家的耻辱啊!” “二叔,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顾恒生本来开口欲言的话收回去了,深呼吸的说道。 其实顾恒生又何尝不知道二叔和老爷子的想法呢,他们这是想要给自己找个能够庇护的人哪!即便以后顾家声威不在,他入赘李家之后,还有李家撑着,不会受到什么祸害。 “嗯,既然你小子还好好的活着,就滚吧!”昨天顾恒生一直站在湖边几个时辰的事情,顾忧墨自然也听说了,他这才派人将顾恒生唤过来见一见,看看顾恒生这个臭小子哪里不对劲。 今天一早这么一看,大致没有什么不对的,不过略微有些诡异的是,这小子比起以前懂礼数多了,而且还没有说惹啥事了,这是顾忧墨内心感到最为惊讶的事情了。 还有一点就是,顾忧墨感觉顾恒生的气息多了一丝沉然和朦胧的感觉,令人有些看不透的那种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闪即逝,顾忧墨也没有多想,全当自己晃神了。 “是,那二叔好好休息,我也离开了。”顾恒生缓缓起身,拱手弯腰的行礼。 看着顾恒生渐行渐远的背影,顾忧墨不由得皱眉骂道:“臭小子,今天哪根筋不对了是不是,竟然还晓得行礼了。” 刚刚踏出清心院的顾恒生,步伐不易让人察觉的顿了顿,嘴角弯起了一抹苦笑,想来是听到了顾忧墨的疑声笑骂。随后,顾恒生便离开了这儿,清心院又回归了一片安宁的模样。 离开二叔的院子,顾恒生便走到了顾家的大门口。 顾家的大门口,巍峨至极,金灿灿的牌匾悬挂在上面,令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转头望着顾家的辉煌,顾恒生心中一沉的扬起了一抹深意的笑容:“顾家,我顾恒生的家,永远不会凋零。” 当顾恒生刚刚踏出大门口,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便随即出现在了顾恒生的旁边,汉子面容冷峻,对着顾恒生略微的伏下身子,轻声道:“公子,老爷说这两天要给你办弱冠的成人礼,不能够让你出去。” “这……”顾恒生一愣,想来老爷子是不想让他在搞什么幺蛾子了,他点头应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出去了。” 听到顾恒生的话,汉子猛然的怔了一下,他是不是听错了?自家公子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当初老爷再三不准公子外出,公子不仅强行出去,还大骂了当初拦住他的护卫。 今日护卫们抽签,谁输了谁去拦住顾恒生,汉子运气极差,才不得不硬着头皮的过来阻止顾恒生外出。汉子都已经做好了被痛骂撒气的准备了,可是这情形貌似有点儿不对劲。 “公……公子,你刚才说真不出去了?”汉子瞪大了虎目,有些吞吞吐吐的小声询问道。 “是啊。”顾恒生说完,便迈开双腿,朝着大门里面走去。 汉子有些呆愣的睁着双眼,似一副惊诧的表情望着顾恒生踏进大门的背影,然后低头自言自语道:“公子今儿个有点儿太反常了吧!不行,我得禀报给老爷。” 顾恒生六识已开,自然是听到了护卫的小声嘀咕,他不禁轻轻摇了摇头,感觉自己这些年做的都是什么混账事情,就连一个简简单单的事情都让别人觉得诡异至极。 顾恒生不再多想,转而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院落内。毕竟,想让别人改变对他的看法,还是得慢慢来,一时间急不来的。 顾恒生回到房内,看着屋内空出来的地方,舒坦了不少,那些花花草草想来都被小玉给处理好了。自己一个大男人在屋里养着奇花异草,顾恒生想着就头皮发麻,感叹这些年的自己真是不同寻常人。 顾家三公子弱冠,这可是一件大事。整个京城的达官贵人闻声后,纷纷在准备着重礼。 顾家满门忠烈,守护天风国几十载无忧,这可不是寻常世家能够做得到的。因此,不管顾恒生名声多臭,多么纨绔,弱冠之礼还是得去捧场的。 毕竟,顾家老爷子还健在,他的声威依旧在天风国飘荡着。 两日后,顾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片,各方势力和家族都带礼来人了。 “迎!礼部尚书齐大人。” “迎!户部尚书范大人。” “迎!董将军。” …… 顾家老管家游刃有余的处理着来人,不管来人是谁,都给足了面子。一阵阵的吆喝声令京城震动,令门口观望的百姓都震惊不已。 大堂上,大家皆是面带微笑的望着主座上的一位老人,不敢有半分不敬。 主座上的老人头发苍白,面容褶皱,深邃的眼瞳仿佛承载了许多的事情。老人,便是顾家的顶梁柱,顾家老爷子,顾苍。 “快去让少爷出来,别磨磨蹭蹭的。”顾苍随便环绕了一眼诸官员和各大势力的来人,转头对着丫鬟,沉声道。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 顾苍的话音刚落,顾恒生便踏进了大堂之上。 第三章 娶顾家公子? 第三章 娶顾家公子? 顾恒生缓缓的从大门口踏来,身上的一袭白色长衫令其多了几分潇洒淡儒的气质,束起的满头黑发更是卷起了一股傲然之气。 步步而来,轻描淡写的扫过了坐在大厅两侧的达官贵人,转而便将目光凝聚在了顾家老爷子顾苍的身上。 望着顾苍的满头白发和褶皱的面庞,顾恒生那深邃的黑瞳中消无声息的闪过了几缕光芒。 “爷爷。”顾恒生慢慢的弯腰,拱手对着顾苍轻唤了一声。 就是眼前看起来苍老无比的老爷子顾苍,撑起了偌大的顾家。顾恒生心里很清楚,就是因为有顾苍的庇护,他才能够安枕无忧的活到今天,才能够在每次惹了祸事之后还活蹦乱跳。 这一声“爷爷”,再旁人看来只是一个呼唤而已。可是对于顾恒生而言,这是一份怎么也还不清的感恩和对顾苍老爷子的敬重。 “嗯,来了就好,还不赶紧向诸位大人行礼。”顾苍看着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孙子,心里没有任何波动,故作冷漠的扫视了在场诸人,说道。 顾恒生对着顾苍点了点头,随后便对着大厅两侧的诸位大人拱手行礼,以示敬意:“诸位大人有礼了。” 此时看着顾恒生这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众人皆是在心里打了个冷颤,感觉怪异无比。众人心想着这位公子爷平日里少闹腾一点儿,就是最大的有礼了。 “顾家老爷子戎马一生,英雄无比。如今顾三公子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俨然有昔日顾老将军的风采。” 不多时,待到众人愣了一会儿后,人群中连忙有道声音传了出来。 此话一出,很多人嘎然的抽了抽嘴角,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说出这话的官员,皆是不动声色的露出了一道鄙夷的眼神。 说这话的官员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各个角落的注视,他轻轻咳了几下,掩饰着自己的尴尬,然后喜笑颜开的看不出任何假意。 众人皆是在嘴角微抽搐,心里想着:“顾三公子一表人才?还风度翩翩?更是能够有当年顾老将军的风采?现在的人,都喜欢睁眼说瞎话了嘛。” 在京城内外,谁不知道顾三公子顾恒生纨绔至极,除了圣颜不敢触碰之外,偌大的京城有顾三公子不敢捣的乱和犯的事嘛。 不过在顾家老爷子的面前,大厅两侧坐着的达官贵人可不敢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毕竟,现在可是拍顾老爷子马屁的最好时候,千万不能乱说话。 “今日公子弱冠之礼,我等在此祝贺顾老将军福如东海,祝贺顾三公子前程似锦。” “顾公子果然是年轻俊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今日下官带着膝下不成器的臭小子过来,能够参加顾公子的弱冠之礼,实乃一大幸事。” 紧接着,一道接着一道的恭维声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顾老爷子高坐在大堂之上,面色不改的听着众人一潮接着一潮的恭维。顾苍一生戎马,血染江山几十载,怎么可能不知道眼前众人的小心思。 顾苍心里很清楚,只要他还多活一天,那么顾恒生便是多一天无忧,多一天可以让旁人这般睁眼说瞎话。 倘若恒生真的如同他们口中所说的一表人才,该多好啊! 顾苍不动声色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唉,事到如今,只是希望日后这臭小子别在犯太大的祸事吧!不然的话,以后我撒手离开了,那么顾家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顾恒生轻坐在顾苍的左侧,即便是他六识已开,前生记忆已回,也不得不在心里感慨这些人的装模作样,实在是……让顾恒生钦佩不已。 一会儿后,大堂内的恭维声才渐渐的消散了。 随即,顾苍慢慢的张开了褶皱干裂的嘴唇,扫视着众人,开口说道:“多谢诸位大人特来为恒生庆祝弱冠成人,老夫敬诸位大人一杯。” 说罢,顾苍便端起桌上的美酒,一饮而尽。 看着顾苍将空落落的酒杯放下,众人大惊,连忙端起酒杯,异口同声的说道:“顾老将军客气了。” 然后,众人也将酒杯中的美酒送入口中,不敢有半分托大的胆子。 “哼!”一道冷哼声,打破了这看似热闹欢快的气氛。 李家,李天源,年近七十岁,同顾苍是一样的从龙之臣。他官居一品,官拜太子太傅,为当今天子处理朝堂政事,可谓是权势滔天。 李天源,也正是李家的当代家主,更是李秋柔的亲祖父。 而李秋柔,便是顾恒生一个月前调戏的当事人,也是京城闻名的哑巴姑娘。 顾苍连忙望向了坐在贵席上的李天源,眼神中悄无的闪过一抹暗淡之色,说道:“今日,老夫除了给恒生办弱冠之礼外,其次便是有一件事情要告知诸位大人。” 此话一出,在场的官员皆是心底一震。他们能够位居高位,都是人精,立马就将顾苍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给猜的七七八八了。 “什么事情?顾老将军不妨直说。”不过即便众人已经猜测到了,但是依旧得装成疑惑不知的模样,问道。 顾苍转眼凝视向了李天源,李天源面色较为黑沉的点了点头。而后,顾苍才缓缓开口道:“诸位大人,经过老夫和李大人的商量后,有意结成亲家,让恒生和李大人的掌上明珠结成一段姻缘。” “一个月后,将正式举行大婚。” 哗—— 虽然前些日子顾家和李家请示了当今圣上,圣上也是诏书下达同意了此事,但是此时此刻顾苍再一次提及了出来,依旧是让众人震惊不已。 顾家和李家本就是天风国的一等一的家族,影响力巨大无比,如今更是联姻捆绑在了一起,犹如猛虎添翼,日后还有谁敢去触怒这两尊虎须。 “恭喜顾将军,贺喜李大人。”沉静的几秒钟后,立即有人起身拱手的附和了起来。 “恭喜老将军了,听闻李大人的掌上明珠貌若天仙,与顾三公子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届时我等定来讨一杯酒水。” …… 一阵一阵的贺喜声传遍了四面八方,可是却让顾恒生彻底沉默下去了。 “这……老爷子……”顾恒生猛然一怔,眼瞳迅速一缩,心中无奈至极的叹了口气:“事到如今,看起来没有任何挽留的余地了。” 本来顾恒生还想着慢慢周旋此事,可是当顾苍当着众大人的面提出告知了此事,那么其中包含的意义就不同了。顾苍这是摆明了要震慑一下京城的各大官员家族,让众人明白一点,即便他顾苍不是当年了,可是依旧撑的起顾家。 顾苍老爷子的这个决定,一是震慑各方宵小,二是希望顾恒生未来的日子依旧可以无忧无虑,三是解决掉之前顾恒生欺辱李家小姐李秋柔的事情,从此顾恒生入赘李家,即便李家诸人在怎么不待见顾恒生,也不能够动手了吧,甚至还得保护顾恒生这个便宜姑爷。 顾恒生看着顾苍的侧脸,能够清晰明了的看到顾苍的白色发鬓,他不由得紧了紧双拳,喃喃自语道:“老爷子,为了我这个臭小子的安危,将你那最后仅剩的威严和肃穆都丢掉了,值得吗?” 世人皆知顾家三公子纨绔无比,可谓是一位惹大祸的主,指不定哪天触犯到了圣上的话,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顾恒生一个月前闯入李家,大声嘲辱李家小姐是个哑巴,不仅没有被李家惩罚,而且还和李家联姻捆绑。 可想而知,顾苍老爷子私底下和李家老爷子李天源商谈事情,怕是落了下乘,丢了风骨。 望着顾苍的佝偻身影,顾恒生两世为人的内心,开始在止不住的轻轻颤抖了起来。 平日里,顾苍对顾恒生是百般严厉,就是想要将顾恒生调教成才,可是不管顾苍怎么做,顾恒生都没有半分进步,这让顾苍的内心悲痛不已。 一个月前,顾恒生更是丝毫不顾后果的招惹欺辱李家小姐,这让顾苍更是苍老了几分。为此,顾苍思索了好久好久,既然没法让顾恒生重振顾家声威,不如让他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 因此,便有了这顾家和李家的联姻。 “既然如此,一个月后,本官便会派人送来贺礼,替我家秋柔来迎娶顾家三公子。” 李天源面如沉黑,似乎很不情愿的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李天源依旧对顾恒生很不感冒,根本就懒得多说废话。 霎时间,一阵冷嘶声轻微的升起,皆是望向了位高权重的李天源身上。 迎娶……顾家三公子,李大人也太不给顾家面子了吧,好歹说几句客套话吧! 众人无不在吞咽着口水,压抑住内心的惊颤之意,并且不断的打量着顾苍老爷子的神情变化,生怕顾苍老爷子突然大发雷霆了。 可是,让众人意外的是,顾苍老爷子只是微微的颤了颤身子后,便深呼吸的说道:“便依……李大人所言。” 顾苍说完这句话后,似乎抽掉了他全身的气力,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一些。 轰隆—— 顾家,天风国的镇国之家,顾苍老爷子竟然甘愿让自己顾家仅剩的独苗入赘李家,当真是难以想象。即便众人已经有所耳闻,可是当真正听到此话从顾苍老爷子的口中说出来时,依然是无法掩饰脸上的震惊骇然之色。 李天源凝视着顾苍,似乎也因为顾苍的妥协而愣了一下,脸上的黑沉之色顿时消减了大半。而后,李天源轻轻瞥了一眼静坐着的顾恒生,失望不已的就要打算离开宴会了。毕竟,若不是因为联姻之事,李天源可不会出现在这儿,顾家的一位晚辈后生还当不起让他来特地祝贺。 众人看着李天源步步而去的背影,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传到了每个人的心头。 “慢着!” 突然,一道冷峻的声音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沉静气氛。 “李大人,还且止步!” 第四章 对恃一品大员 第四章 对恃一品大员 “嗯?” 随着顾恒生的一声止步落下,李天源大步流星踏去的步伐停滞了下来。 在场坐着的官员和公子皆是怔住了,不知道顾恒生突然出声是几个意思。 一时间,顾恒生变得万众瞩目,就连顾苍老爷子也将目光凝聚在了顾恒生的身上,眼眸深处中略带一丝疑惑。 “顾公子还有什么事情吗?”李天源不由得眉头一紧,深邃如渊的眸子直盯着顾恒生,令其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顾恒生漫步朝着李天源走了几步,然后轻轻一笑,毫不畏惧的凝视着李天源的眼睛,直言道:“李大人,刚刚你说的略微有些不对,本公子想要纠正一下。” “什么?”不仅是李天源一愣,而且连顾苍等一干人皆是愣住了。 “李大人,你说一月后来我顾家下聘礼,此事倒是说反了。”顾恒生气息一沉,双眸似星辰般闪烁着别样的光芒,即便面对当朝一品大员也丝毫不惧。 “顾公子,你什么意思?”李天源不由得怔了一下,而后双手轻负于后背,面色铁青的直瞪着顾恒生。 位居一品大臣多年,李天源身上的凌厉锋芒的气息早已深入骨子里去了。此时此刻,那股压迫人心的气势朝着顾恒生扑面而来,令一些观望着的文武官员都不禁心神紧绷了起来,更有甚者都不觉的倒退了几步。 李天源怒视着顾恒生,似乎想要将顾恒生的心灵给压迫一般。可是,顾恒生却屹然不动,面不改色,依旧风轻云淡的直视着李天源,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坐在主位的顾苍,见到此番情形,眸子深处不由闪过一道凝重,而后转头望着大厅中央处如雪傲般独立的顾恒生,威严肃穆的低沉道:“恒生,不得无理,赶快向李大人赔礼。” 顾苍的话音刚落,他的心里就泛起了苦水。在多年以前,他顾家声名赫赫,威势汹汹,何必如此去“讨好”李家,还让自家儿郎入赘李家。 曾几何时,他顾家竟然如此没落了呢? 顾苍高坐在主位上,面容冷峻不改,心中却悲痛万分。倘若不是顾家和李家一直交好,恐怕顾恒生连入赘李家都不可能吧,毕竟如今李家的声威不比顾家的弱了,而且顾恒生还这般纨绔不堪,成天惹事生非。 想到此处,顾苍的头发似乎又白了几分。 “爷爷。”虽然顾恒生已经觉醒前生之忆,眼界已然不同常人,但是在面对顾家老爷子,他依然不敢不敬半分,因为,若是没有顾老爷子,恐怕未到弱冠之时,他就已经死了吧,更别提解除六识,恢复记忆了。 “爷爷,今日还请相信恒生的一切决定。”顾恒生慢慢转过身去,对着顾苍沉沉的一拜,深邃的眼神和顾苍对视着,仿佛在表达内心深处的敬爱之意。 看着顾恒生的眸子,望着顾恒生的修长身姿,顾苍的眼前似浮现了一道身影,那道身影同顾恒生慢慢的重叠了起来,耳边更是回转起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父亲,待我年底归来之日,在来您膝下请安。 可惜,耳边浮现的那句话,却成了永世的别离之词。 那一年,年底将至,顾苍盼来的请安却成了一具冰冷的血淋淋的尸体。自此,顾家声威一时间陷入了低迷,天风国更是失去了一位将帅之才。 而今,顾苍望着顾恒生的翩翩之姿和深邃熟悉的眼瞳,内心感叹昔日的孩童也已然成年了。 “你是我顾家儿郎,一切……由你吧!”顾苍沉吟了些许,双手紧着主位上的扶手,张开了干裂的嘴唇说道。 原本顾苍还想呵斥顾恒生,将其怒骂一顿不懂礼数,可是他却发现今日的顾恒生没有了以往的纨绔性子,更是有了几分他父亲的英姿。因此,顾苍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突然间有种十分相信顾恒生的感觉,一种心安的感觉。 在场的众人望着这一幕,心中都是泛起了复杂之意,更是有种不好的预感直冲心头。 “李大人,你说一月后来我顾家下聘礼,迎娶本公子。”得到了顾苍的准许,顾恒生唯一的担忧也一扫而空了,转而对着面色凝重的李天源说道:“本公子可没有同意,不如这样,一月之后,由本公子下聘礼,来李家迎娶李家掌上明珠,如何?” 轰—— 此话一出,不亚于晴天霹雳,地动山摇。 不光是李天源和顾苍愣住了,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嘎然怔住了。 虽然传言李家掌上明珠不能开口说话,但是却美貌动人,有大家闺秀之风范,想要迎娶李家小姐的达官贵人,多如牛毛。 而顾恒生却从小惹事生非,差点儿掀了整座皇城了。朝堂之上只要有些地位的官员,谁也不敢将自家姑娘推到顾恒生这个火坑上啊,保不准哪天顾恒生惹了天大的祸事,被连累了。 在他们看来,如今顾家后继无人,老一辈也只有顾苍在世,倘若在过些年头,顾苍撒手离去了,那么顾家的地位将如春水般一去不复返了。 因此,如今李家同顾家联姻,已经算得上不错的了。但是,顾恒生却硬生生的说出了这般话,还要迎娶李家掌上明珠,这可有些大胆了。毕竟,如今的李家上有李天源,下有一众年轻才俊,地位比起顾家不逞多让,未来更是稳如泰山。 “顾公子,本官听得不是太清楚,还请你在说一遍。” 要不是看在昔日顾苍和他的情分上,就凭顾恒生言语欺辱李家小姐的份上,李天源早就将顾恒生大卸八块了,更别谈让顾恒生这个惹事精入赘李家了。 “李大人,本公子虽纨绔无用,但也是顾家年轻一辈的唯一儿郎。若是本公子入赘李家了,那我顾家还有何颜面,有何将门之威,又凭什么去统领我天风国的百战大军,去镇守我天风国边疆,去保家卫国呢!” 顾恒生沉寂了一会儿后,猛然向着李天源的方向踏出了一步,而后扫视着在场的文武官员,不卑不亢的侃侃而道。 顾恒生的话音落下,大厅内万籁寂静,久久没有半点儿声响。 是啊!这么多年以来,众人只看到了顾家的威势,却有几人知道顾家儿郎为了保卫天风国而付出的血的代价呢? 顾家大郎,顾承军,也就是顾恒生的生父,他昔年镇守边疆,抵御多少外敌,惊得外敌只要听闻承蒙将军——顾承军的名号,都退避三十里,不敢进犯。 顾家二郎,顾忧墨,顾恒生的二叔。五年前为了抵御即将冲破天风国重要关卡的外敌,统领大军血战三天三夜,落得个终生残疾,独坐轮椅。 顾家大公子和顾家二公子,更是承载了父辈之雄姿,早早从军而战,立下了赫赫之功,是为天风国最顶尖的青年才俊,无人能够比拟他们的锋芒。 为此,无数人都在说,若天风国无顾家儿郎镇守,恐怕早已千疮百孔了。 至于到了顾家三公子顾恒生,也就只剩下了纨绔和不堪的词语。 可是,与顾家逝去和付出的战功相比,顾恒生的纨绔行为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顾恒生在怎么纨绔,也没有伤到平民,只是一些小打小闹而已。 想到此处,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李天源紧绷和凝重的怒色也消失了。 “臭……臭小子……”顾苍愣了几秒钟后,微微凹陷的眼眶不禁泛起了一层水雾,干裂的嘴唇轻轻张动着,喃喃自语道。 突然间,众人发现,顾恒生的纨绔不堪却是那么的理所应当,就连圣上对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指责顾恒生的纨绔。 “李大人,本公子知道,一月前的行为令李家声威受损,令李家小姐有些受惊。因此,本公子愿意承受责罚,也可以迎娶李家小姐。但是,入赘之事,绝无可能,还请李大人见谅。” 顾恒生不缓不急的对着李天源说道,没有半分的避讳之意。 李天源凝视了顾恒生良久,并没有恼羞成怒的呵斥,而是沉吟了很久后转头看向了主座上面的顾苍,说道:“顾老头,这也是你的最终决定吗?” 顾苍张了张嘴巴,看了看顾恒生,终究没有回答,似乎是因为刚才顾恒生的一番说词令他内心压抑着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只好陷入了沉默。 “李大人,你身为一品大臣,很清楚若是本公子入赘李家后所造成的后果,不仅让我顾家统领的大军会军心涣散,而且也会引起正在与我天风国交好的国家议论纷纷。” 霎时间,在场的众人仿佛从顾恒生的身上看到了顾家儿郎的英姿,虽然顾恒生纨绔至极,但是今日的说词却无法找到反驳的地方。一旦顾恒生真正入赘李家了,那么其中牵扯的因果实在是太大了。 “哼!顾小子,本官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重要性,若是你有亡故的两位兄长一半的俊才之姿,我李家姑娘嫁给你又何妨。可惜,虎父犬子,难堪大用。” 李天源这一刻不再给顾家颜面,直接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称呼顾恒生为小子,更是用顾恒生亡去战死的两位兄长做比较。 闻声,众人皆是在心底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昔年的顾家大公子和二公子是何等的英雄俊杰,莫说有其一半的才俊之姿,就算顾恒生只有他们的十之一二,那么顾家也不至于会后继无人了,更加不会有如今这般尴尬的场面。 顾家儿郎一生戎马,杀敌无数,怎料却不敌坟头孤草。 可悲,可叹。 第五章 韩瑞安 第五章 韩瑞安 “李大人,入赘之事咱们暂且不说,本公子之前的行为确实有辱李家颜面,甘愿受罚。若是李大人愿意,那么本公子自当赔礼道歉。”面对当朝一品虎臣,顾恒生面色不改,缓缓的说道。 李天源凝视着顾恒生,眼眸慢慢的眯了下来,似乎是想要将顾恒生给看透一般。他早就听闻顾家三公子不堪至极,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可是今日一见,顾恒生在一众文武官员面前,不卑不亢的同自己对恃,光是这一点,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他真的是传言中的那个纨绔无用的顾家三公子吗? 一时间,李天源不禁陷入了疑惑,想要将顾恒生给看个明明白白。可惜,不管李天源怎么打量和凝视着顾恒生,顾恒生依旧保持着风轻云淡的模样,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惧色。 “哼!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一切待下月再说。” 看不透,仿佛有一层薄纱将顾恒生给遮住了,李天源沉吟良久后,只好冷哼一声,挥袖而去,留下了一抹背影。 传闻顾家大郎生的三子,双虎一虫。而今亲眼看来,怕是有所不同。不说其它,就凭顾恒生今天的言词和风度,怕是皇城中的年轻一辈都鲜有人能够比拟。 可是,顾恒生历年来所做的混账事情却又是不折不扣的,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难道今日之事,是有人故意教导顾恒生这么说这么做的吗?可是,如果真是那样,顾恒生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孤傲不惧的气质却那么令人心惊。 李天源脑海中充满了疑惑,临走时,还深深的看了一眼顾恒生,而后便踏出了顾家的大门。 待到李天源离开之后,顾恒生漠然的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后,微微拱手抱拳的说道:“诸位大人请慢用酒菜。” 话毕,顾恒生对着顾苍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后,也离开了大堂。 望着只留下一抹背影的顾恒生,顾苍以及在场的很多人都愣住了,他们仿佛间看到了很多年前浴血奋战的顾家大郎,承蒙将军。 今日,顾家三公子的表现,实在是令人意外至极。很多人都无法将一个混吃等死和惹是生非的败家子,同今天不卑不亢的顾恒生联系起来。 可是,这确确实实是同一个人,实在是有些令人疑惑不已。 酒过三巡,来顾家捧场的一众达官贵人,也慢慢的相继离开了。大厅内只剩下了一张张空空的桌椅,还有顾苍和一些下人。 双鬓苍白的顾苍老爷子,孤冷的坐在主位上,缓缓地合上了双眸,喃喃自语道:“罢了……顾家迟早也会扔到这臭小子的手里,趁我还有几年活头,就随他折腾吧!” …… 夜深人静,月明星稀。 顾恒生独自待在金碧辉煌的屋内,并且将一些伺候他的一些丫鬟下人都撤走了。 六识终开,那久违的修行终于要开始了,顾恒生可不希望让旁人知道他能够修炼了,不然怕是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当了二十年的无用之人,倘若这几日突然能够修行了,怕是会引起很多人的关注,那么对于顾恒生往后的很多行为都充满了阻碍。 “人玄境初期,终于稳固了。过段时间,便可冲击人玄境中期了。”顾恒生盘坐在床板上,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气:“顾家,不会倾倒。” 正当顾恒生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门口突然想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令顾恒生立刻紧绷起了心神。 “韩公子。”门口镇守的两位护卫对着来人恭敬的问候道。 “我来找顾公子,有大事相商。”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步伐声而来,一个身材微胖的年轻公子便走到了顾恒生的门口。 韩公子,名瑞安,当朝兵部尚书的孙子,是顾恒生的唯一死党,也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官二代。韩瑞安和顾恒生两人从小就一起长大,一起惹事生非,可以说互相都知根知底。 不过韩瑞安却自认为和顾恒生不同,因为他觉得顾恒生是纯属乱搞事,而他自己却是有理想的搞事。 虽然韩瑞安这话说出去引得皇城无数人鄙夷,但是他自己却深信不疑。因为他自认为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理想的,和顾恒生瞎捣乱完全不同。 作为最好的朋友,韩瑞安在听闻顾恒生和李天源对恃以后,拒绝入赘李家的消息时,连忙马不停蹄的朝着顾府赶来。顾家人也都熟悉韩瑞安和顾恒生的关系,当然没有阻拦的将他放了进来。 “可是,这大半夜的,公子已经入睡休息了。韩公子,您看这……” 门口镇守的护卫可不敢随意将韩瑞安放进去,即便他们知道韩瑞安的身份,也不敢打扰了自家公子的休息。要是公子怪罪下来,那么麻烦就大了,谁知道公子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惩治他们。 在房间内听了一会儿的顾恒生,自然是知道韩瑞安来了,于是慢慢的走到屋内正中央的桌椅旁,开口道:“让韩公子进来吧!” 咔—— 大门缓缓的打开了,一道极速的身影冲了进来。 韩瑞安连忙冲了进来,将还未坐下的顾恒生一把抱住了,并且哭哭喋喋的喊着:“哥啊!你是不是在作死啊,竟然敢和李家那老梆子顶嘴,也就是你啊,要是换个人的话,怕是已经横尸街头了。” 韩瑞安突如其来的抱住,让顾恒生一诧愣住了,而后连忙用力的把韩瑞安给推开了:“松开,一个大男人的,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韩瑞安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太好,连忙拍了拍自己的淡褐色锦衣,然后紧盯着顾恒生,打量道:“哥,你弱冠大礼,本来我应该到场祝贺的,可是我家老爷子硬是不让我来,说什么让我准备准备去军营锻炼锻炼,我那个叫做苦啊。” “那你怎么出来的?你家老爷子肯放你出来了?”顾恒生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有些揶揄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轻漫道。 “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老爷子的牛脾气,他要是肯改变决定的话,那太阳肯定打西边出来。”韩瑞安看到桌上香气扑鼻的茶水,丝毫不客气的饮了一杯,然后和顾恒生对坐而视,继续说道:“我是偷偷摸摸的跑出来的,就是想看看你还活着没。” “又钻狗洞出来的,可以啊。”顾恒生淡然一笑,眯了眯双眼,说道。 听到这话,韩瑞安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色通红的反驳道:“胡说!” “小安,快拍拍衣服上的泥尘,咱怎么不计,好歹也是皇城有名有姓的公子爷,要有风度。”顾恒生慢慢的指着韩瑞安的衣角处,似在关心的说道。 “哦,就这点儿泥巴,不显眼,没事的。”韩瑞安顺着顾恒生指着的地方看去,确实发现了一些黑漆漆的泥尘。 “哈哈哈……” 听着韩瑞安的话,顾恒生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见此,韩瑞安哪里还不知道这是顾恒生故意在调侃他呢。所以,韩瑞安轻声咳嗽了几下,略微来掩饰他的尴尬:“咳咳咳,那个,哥,咱们就不纠结钻狗洞的事情,咱们说正事,说正事。” “小安,我们有啥正事,说什么。”顾恒生慢慢的将嘴角的轻笑收拢了起来,轻抿着茶水道。 韩瑞安紧盯着顾恒生,然后故意压低了声音,紧张兮兮的说道:“顾哥,咱说实话,你要是不入赘李家的话,这事怕完不了啊!” 顾恒生敲了敲桌子,沉吟了一会儿后,回答道:“说起这事,当初好像是你们怂恿我去找李家小姐的吧?” 韩瑞安被顾恒生盯的有些发毛,眼神略微飘忽的低下去了,而后有些无奈的说道:“顾哥,当初是咱们一伙人打了个赌,让你去找李家小姐。可是,咱们没让你说那些话啊。” 当初顾恒生等一群纨绔子弟打赌,只要谁敢进入李家看一眼李家小姐,那么从今往后那个人就是无可争议的老大。那时候的顾恒生天不怕地不怕,除了整天犯浑之外,就没事干了,所以…… “好了,都这个样子了,说这么多干什么。”顾恒生不想多扯这些,因为他觉得之前六识未开的自己实在是太能够作了,还是不想为妙。 “那,顾哥……咱们怎么做?当真入赘李家?还是和李家干翻了?”韩瑞安站着说话不腰疼,似乎极为有兴趣的凝视着顾恒生。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顾恒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淡然说道。 闻声,韩瑞安沉吟了一下,然后嘴角露出了一抹没心没肺的笑容:“嘿嘿,哥都不怕,我当然也不怕,我就是很好奇顾哥想怎么干而已,不然我大晚上的跑过来干什么。” “咳……”绕是以顾恒生现在这风轻云淡的性子,都忍不住轻咳了一下,想要将眼前的韩瑞安打一顿出出气。 “哥,我听说李家小姐虽然不能够说话,但是美貌至极,你能不能和我说说?要是李家小姐真的国色天香,入赘过去应该也不怎么吃亏,就是以后应该不能够风花雪月了,不然估计会被李家老爷子给戳死。” 韩瑞安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处境,依旧好奇不已的说着。 “滚!” 第六章 京城百梦楼 第六章 京城百梦楼 第二天,黎明破晓,一道光束穿破了层层云雾,降临在了大地之上。 昨日顾恒生对恃一品大臣李天源的事情,悄无声息的在皇城达官贵人的圈子里传开了。一时间,很多人都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了。 韩瑞安一大早便偷偷跑到顾府来了。 “顾哥,咱们该出发了。”韩瑞安紧跟在顾恒生的身旁,笑嘻嘻的说道。 顾恒生顿了顿脚步,略微疑惑道:“什么出发?”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忘记,百梦楼两个月前不是说会有一大批少年少女过来嘛,今日已经到了,咱们赶紧过去,说不定就能碰到了中意的年轻姑娘,嘿嘿。”韩瑞安说着说着,嘴角就浮现出了一道龌龊的笑容。 百梦楼,京城第一的花楼,非达官贵人者不能入内,非有钱有钱者不能入内。可以说,能够踏入百梦楼的人,都是在京城有名有姓的人物。 每过一段时间,百梦楼便会从天风国各处招收少男少女,这样才能够保证百梦楼的生意兴隆,才能够让来人不会腻歪。 今日,便是百梦楼又一次的换新之日,很多年轻公子都会忍不住的去目睹一番,甚至只要价钱到位都可以买上心怡的姑娘或者侍从。 “百梦楼……”对于百梦楼这个地方,顾恒生自然是熟悉至极,毕竟他可以说是那里的长客了,不过不是去寻花问柳,而是去惹是生非:“那就去看一看吧!” “那咱们快走,去晚了要是占不到好位置就尴尬了。”韩瑞安兴奋至极的拖着顾恒生的衣袖,恨不得立马就飞奔过去。 “急什么。”顾恒生扯了扯衣袖,不缓不慢的朝着前面行走。 “也是,有顾哥在这里,还怕争不到位置不成,咱不急,不急。”韩瑞安愣了一下,连忙拍马屁的说道,紧跟在顾恒生的背后。 韩瑞安深知自己旁边这位哥的能量,当初直接让随从在百梦楼殴打礼部尚书齐大人的公子,理由是什么齐公子和他穿的衣裳很相似,降低了顾恒生的品味。 当初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的,可是顾恒生一点儿事都没有,可想而知顾家的声威有多厉害了。因此,百花楼可以不给他韩瑞安面子,可是顾恒生这位爷的面子,还必须的给。不然,要是百花楼被砸了的话,就算是其背后的大人物怕是也得掂量掂量。 顾恒生轻轻瞥了一眼咧嘴笑着的韩瑞安,似乎已经猜到了韩瑞安的一些小心思:“走吧!” “好勒。”韩瑞安兴高采烈的应道。 百梦楼,一梦魂不守舍,十梦流连忘返。 皇城,繁华无比,而百梦楼能够位居城中最为繁华之地,并且来客皆是有钱有钱的人物。可想而知,百梦楼的背后势力,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顾恒生和韩瑞安两人乘坐着马车,穿过一条条繁华的街道,来到了百梦楼地界。 此处的街道,满地都是金银,遍地都是贵人,街旁两边尽是金碧雕栏的豪华马车。能够来这条街道上游玩的人,大多都是达官贵人,富商大贾。 放眼望去,百梦楼所处的这条街道,可谓是奢华至极。 百梦楼,这三个烫金大字的牌匾高昂的挂在那耸入天穹的阁楼上,气势恢宏。 “百梦楼,来了许多次了,不过却依旧觉得陌生。” 顾恒生从马车上下来后,抬头眺望而去,便看到了百梦楼的院外用红漆粉墙环护着,绿柳轻垂在四周,清风徐徐而来,煽动着柳枝在虚空中翩翩起舞,不似凡间之景。 最为能够衬托出百梦楼的独具一格和匠心独具的,莫过于楼外围栏流淌着的清澈见底的溪流。细细长溪从百梦楼的各个角落蔓延而出,朝着百梦楼的大门过来,如同千涌而推般的浩瀚壮观。 “顾哥,咱们赶紧进去吧!别站在门口发呆了。”韩瑞安下了马车后,连忙拉着顾恒生的手臂,就急不可耐的要朝着百梦楼里面冲去。 顾恒生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只好任由韩瑞安拉扯着他进门。可以说,顾恒生对百梦楼很是熟悉,可却又是那么陌生。毕竟,如今顾恒生的六识已开,很多东西都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顾……顾公子来了!”当顾恒生刚刚踏进百梦楼的大门时,恭候在门口的貌美侍女便惊诧的迎接道:“顾公子,韩公子,请进。” 韩瑞安看到门口候着的这些侍女的反应,忍不住朝着顾恒生白了一眼,似乎是在说把这些可人的姑娘吓成这样,真的是罪大恶极。 “顾三公子!” 百梦楼的大厅摆放了几十张精致奢侈的桌椅,很多正在嬉戏打闹的公子哥纷纷闻声转头望向了门口,然后看着顾恒生皆是打了个激灵。 在场的很多公子哥现在都知道了顾恒生和李天源对恃的事情了,没有人不心惊胆颤,他们觉得顾恒生真的是胆子巨大,也就只有顾恒生敢当众服了一品大臣李天源的面子。 因此,众人在看到顾恒生活蹦乱跳的出现在百梦楼时,当然无法保持平静了。 大厅内的莺莺燕燕在望向顾恒生的一刻,也忍不住眨动了下美眸,面色微红。 “我靠!这位爷今天怎么来了?这位爷不会又想搞什么事情了吧?”更有甚者,直接忍不住的暗暗爆了句粗口。 很快,百梦楼的一位妙龄少女便朝着顾恒生走了过来,有些战战兢兢的低着美颔,脆音袅袅道:“顾公子,韩公子,请随奴婢入雅阁。” 顾恒生轻轻了打量了身前的姑娘一眼,点头应道:“嗯。” 站在顾恒生的旁边,韩瑞安身为兵部尚书的嫡孙,都略微被忽略一些。不过韩瑞安却没有半点儿不悦,反而觉得极为的正常,毕竟顾恒生的做作可是人尽皆知的。 于是,在很多人的寂静注视下,顾恒生跟着妙龄少女踏上了百梦楼的二层雅阁处。 坐在雅阁内,顾恒生能够透过雅阁的落地阁门,清晰明了的可以观望百梦楼大厅的各个角落。 “公子,请用茶。”雅阁内站着两个貌美如花的侍女,恭恭敬敬的为顾恒生和韩瑞安斟茶倒水,贴切可人,温柔体贴。 轻抿一口茶水,顾恒生转头对着韩瑞安问道:“你不是说今日百梦楼来了一群少男少女嘛,人呢?” “顾哥,别急啊!兴许一会儿后就会亮相了。”韩瑞安咧着嘴,轻声笑道。 “好吧。”顾恒生低头望了一眼大厅的众人,点头道。 “太安静了,哥你等会儿,我去叫染姑娘过来给你抚琴一曲。”韩瑞安凝视着顾恒生,露出了一抹龌龊的笑容。 未等顾恒生开口,韩瑞安便已经走出了雅阁的门口,应该是去找他口中的染姑娘去了。 “染姑娘……”顾恒生喃喃自语了一声,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苦笑,轻轻摇了摇头。 在顾恒生的记忆里,他第一次来百梦楼的时候是四年前,当时染姑娘正坐于百梦楼的三层平台上抚琴,那袅袅的琴音令六识未开的顾恒生瞬间凝固了。 而后,顾恒生便不顾百梦楼的规矩,直冲到三楼,当着无数达官贵人的面,说出了令许多人惊诧万分的话语:从今天开始,程熏染便是我顾恒生的女人了,谁也不能够亵渎她半分,本公子要把她娶回家门。 此话一出,惊得皇城无数人嘎然怔住了。 将门世子,竟然迎娶花楼女子,这成何体统。虽然染姑娘卖艺不卖身,只是抚琴奏乐,但是却依然入不了真正的豪门世家的眼。 随即,顾家老爷子大发雷霆,下令将顾恒生抓了回来,不准顾恒生再有半分迎娶花楼女子的念头。 而后,在顾家老爷子再三的警告下,顾恒生便不敢说这话了。不过,自那以后,顾恒生便经常来百梦楼听染姑娘素琴一曲。久而久之,皇城中的很多人都明白了一点,那就是百梦楼的染姑娘不能够欺辱,不然就是直接得罪了顾家三公子。 所以,染姑娘后来的日子变得很舒适,再也没有谁来强迫她做一些不愿意的事情了。因此,染姑娘很感激顾恒生这几年的照顾,只要顾恒生有需要,她可以随时抚琴奏乐,来表达自己的谢意。 没多时,韩瑞安推开了雅阁大门,有些慌乱的冲到了顾恒生的旁边:“顾哥,出事了。” “什么?”顾恒生眉头轻轻一皱,问道。 “我刚刚去找染姑娘的时候,听说她正在为平成王世子抚琴,根本就不让任何人靠近。”韩瑞安气喘吁吁的急忙说道。 “平成王世子?他不是前几年去边关随军历练去了嘛?怎么回来了?”顾恒生轻轻敲了敲桌子,沉吟道。 “不知道啊,也没有啥风声,也许平成王世子就这两天回来的吧。”韩瑞安吞咽了几口唾沫,悄悄的打量着顾恒生的情绪变化:“顾哥,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时间,雅阁内的气氛慢慢的压抑了起来,在一旁伺候的两位美貌侍女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战战兢兢的低着个头。 “走,咱们去会会这位平成王世子。” 话音刚落,顾恒生便直立而起,迈开了修长的大腿,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道凌厉锋芒的精光。 第七章 窕窕佳人,程熏染 第七章 窕窕佳人,程熏染 茗烟阁,百梦楼当红花旦程熏染的抚琴之处。 顾恒生穿着一袭白衣,飘逸凌然的出现在了茗烟阁的大门口。 在门口处,两个气势汹汹的大汉镇守着,直接将顾恒生给堵在了外面,并且冷言而道:“绕道而行,这里不准进。” 闻声,顾恒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在其身旁的韩瑞安不以为然的瞥了一眼门口的两个大汉,心里嘀咕道:“胆子真是大,刚才拦着我也就算了,竟然连这位爷也敢拦着,这两货怕是平成王世子刚从边关带回来的,有眼无珠。” “哦?你们确定要拦着本公子?”顾恒生沉吟了两秒钟,而后眸子猛然迸出一道摄人心魂的气势,令门口镇守的两个大汉心底不由一震。 “这……”两个大汉刚才的气势一下子泄掉了,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后,然后回答道:“我家世子正在里面饮酒听琴,还请公子莫要打扰。” “几年不见,平成王世子的架子倒是蛮大的嘛。昔年在京城时,他莫子成见到了本公子,还不是得绕道而行。” 顾恒生冷哼了一声,森森冷意悄无声息的弥漫在四周,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好大的口气! 竟然让世子绕道而行,偌大的京城,有几人敢说出这般话。 “放肆!”两个大汉异口同声的对着顾恒生呵斥道,似乎只要顾恒生再敢胡言乱语,定当动手好好的教训一番。 顾恒生左手轻轻的负于后背,右手轻贴着白衣长袍。他面色平淡如水,如一汪江水般平静安然,那汪洋的汹涌波涛被他遮掩的无影无踪。 “你们相信吗?”平静如水的顾恒生突然迸出了这么一句话,让门口怒气冲冲的两个大汉都不明所以的怔了一下。 “就算本公子现在把你们的狗腿打断了,你们的世子还得给本公子赔礼道歉。”紧接着,顾恒生的话更是惊得两个大汉和周围看热闹的人呆住了。 站在顾恒生旁边的韩瑞安却是十分肯定的暗暗点头,这些年来,这种类似的事情他都见的多了,已经没有任何惊诧的波动了。 即便莫子成是平成王世子,恐怕惹得顾恒生不爽了,也得低下他那高高在上的头颅。因为……只要顾家老爷子顾苍还活着,那么,顾家永远都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平成王还不会因为小辈的事情而得罪顾家,但是顾恒生却不同,他是顾家唯一的子嗣,顾家可以为了他而举族皆动。正因为如此,莫子成在当年见到顾恒生,都会退避三舍。 “你,简直是过于放肆!” 两个大汉知道能够来百梦楼的年轻公子,都是大有来头的,他们都得罪不起。可是,眼前的人却不断的侮辱自家世子,倘若这都不好好教训一下的话,那么他们两人以后还怎么立足。 于是,两个大汉便铁青个脸,朝着顾恒生的方向狠狠的踏了一步,气势恢宏似要动手。 咻! 正在此时,伴随着破风声响起,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顾恒生的旁边。 “公子。”来人遮住了身形,面容隐藏在黑色的长袍之下,他慢慢的对着顾恒生弯下了腰,恭敬不已。 顾恒生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漠然了瞥了刚刚想要动手的两个大汉,说道:“留他们一命,教训一下就好了。” “是。”黑袍人声音嘶哑的回应道。 看着身前的黑袍人,顾恒生嘴角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这么多年来,顾苍老爷子派人不间断的守护在自己的身旁,眼前的黑袍人只是其一而已。 茗烟阁门口镇守的两个大汉瞬间止步,他们从黑袍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心悸和死亡的味道。 顾恒生不再理会两个大汉,直接上前推门而入,而两个大汉却是在黑袍人的阴森注视下,根本不敢移动分毫,甚至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因为,黑袍人的那股浓浓的杀意和死亡的味道令他们窒息。 韩瑞安看着这一幕,有点儿羡慕的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大家都是人,怎么差距那么大。” 不待韩瑞安多想,顾恒生的身影已经踏入茗烟阁了,韩瑞安见面回过神来,连忙跟上去:“顾哥,你等等我啊。” 在韩瑞安越过两个大汉时,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忘记告诉你们了,刚才这位爷姓顾,就是京城顾家的顾。” 什么! 顾家! 两个大汉还在不断的想着该怎么搬出王府的气势来呵退黑袍人,可是当韩瑞安说出顾家的这一刻,两个大汉的眼眸中闪过了一道绝望和惊撼。 此刻,两个大汉才知道刚才顾恒生所说的话根本就不是大放厥词,而是事实。莫说打断他们二人的腿,恐怕顾恒生就算把他们二人给杀了,平成王府也不会说什么的,甚至还会给顾家赔礼道歉。 两个大汉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看到了对方眼眸中的绝望,悲叹道:“完了……” 踏入茗烟阁的顾恒生径直的朝着里面行去,一缕接着一缕的琴音缓缓地传入了他的耳中。嗡嗡鸣鸣的琴音微微波动了下顾恒生的心,这熟悉的声音却又显得那么陌生。 韩瑞安跟在顾恒生的身侧,皱着眉头轻声道:“顾哥,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顾恒生淡然一笑,没有回答,而是朝着茗烟阁的深处走去。 程熏染,人如其名,若薰衣草娇美和遗世独立。 她仿佛在红尘中远离着喧闹,一袭紫色长裙落于地板,芊芊素指在古琴上波动着,卷起了一阵阵的袅袅妙音,令人沉醉。 随着顾恒生的身影出现,程熏染那一双妩媚又冷傲的美眸缓缓抬起,三千青丝顺势从她的香肩上垂落在了紫色长裙之上。 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这便是闻名京城的染姑娘。 芊芊玉手慢慢的止住了,程熏染缓缓地直立起婀娜的娇躯,而后对着顾恒生欠身轻语道:“熏染见过顾公子。” “熏染姑娘客气了。”对于眼前的孤傲且娇媚的佳人,顾恒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对待,只好回礼抱拳的轻声说道。 与此同时,坐在程熏染对面十来米处的青年慢慢的皱起了眉头。青年名为莫子成,平成王世子。 第八章 你信吗?呵退世子 第八章 你信吗?呵退世子 “他怎么来了?” 看着飘逸的顾恒生,莫子成眯了眯双眼。 下一秒,两人相视。 顾恒生极为平淡的对着莫子成说道:“世子,几年不见了,从边疆回来了也不告诉本公子一声。” “顾三公子是个大忙人,本世子可不想打扰了你。”莫子成不在静坐着,而是直立起了修长的身子,轻笑道。 “哦?原来莫世子这么为本公子着想,那么本公子是不是应该还要感谢莫世子呢。”顾恒生的话语中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那就不用了。”一股淡淡的压迫气息从莫子成的身上弥散出来,看起来他在边疆的几年磨砺出了几分气势。 “既然如此,如果莫世子无事的话,那么便请出去吧!本公子还要听染姑娘弹奏几曲,就不招待莫世子了。”顾恒生嘴角微微一扬,慢慢的坐在了程熏染的身侧。 “……”一旁静看着的韩瑞安懵住了,他已经想了很多种双方碰面的场景画面,可是依旧想不到顾恒生这么霸气,直接下了逐客令。 重要的是,这貌似是莫子成先进来的吧!反客为主的将莫子成给赶出去,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哥,真不愧是我哥。”韩瑞安心里激动万分的喃喃道。他看着顾恒生的双眼都在泛着佩服不已的精光,赶这么往死里得罪平成王世子的年轻一辈,偌大的京城,怕是只有顾恒生了。 顾恒生的话不仅令韩瑞安懵住了,而且让程熏染和莫子成两人都怔了怔。 “你!”下一刻,莫子成蓦然瞪起了双眼,怒目而视。 “我什么?”顾恒生紧接着反问道。 “顾公子,你貌似逾越了,这里可是百梦楼,不是你顾家大院。况且,本世子早就将茗烟阁给订下来了,要出去的也是你顾公子吧!” 莫子成冷哼一声的甩了一下衣袖,极为的不满道。 顾恒生随手端起桌上香气飘飘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淡然自若的对着莫子成说道:“你信吗?” “什么?”莫子成下意识的反问道。 韩瑞安看着身边静坐着的顾恒生,懵圈的小声嘀咕着:“顾哥不会又打算搞什么幺蛾子吧!” “就算本公子今日叫人把你打一顿,然后丢出百梦楼,平成王也奈何不了本公子,最多谴责一番。你信吗?”顾恒生一副打趣的目光直视着莫子成,不以为然的似在阐述一个事实。 “……”韩瑞安一句粗口差点儿爆了出来,他慢慢的转动着惊愣和无奈的眼神看向了莫子成,心里为其默哀:“在京城谁不知道这位爷看上了染姑娘,莫世子你一回来就让染姑娘为你弹琴,不是没事找事嘛。” “你……”莫子成愣了一下后,然后死死的紧着拳头,咬牙切齿的吐不出一句话来。 莫子成心里很明白,虽然他贵为平成王世子,但是同顾恒生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因为,顾家的老爷子,还活着。 “莫世子,请吧!”顾恒生懒得理会莫子成怎么想的,直接指着茗烟阁的门口,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说道。 莫子成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死死的盯着顾恒生,面色铁青的低沉道:“既然顾公子都下逐客令了,那么本世子就不打扰了。日后,希望顾公子还能够这么休闲雅致。” 于是,莫子成留下了一道冷哼声,便大步流星的踏出了茗烟阁,不见踪影。 望着莫子成离去的背影,韩瑞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随意看着风轻云淡的顾恒生,更是替莫子成感到悲催。 程熏染美眸一闪一闪的,娇媚的容颜上也是泛起了一抹惊骇,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欠身脆语的对着顾恒生说道:“公子,今日想听什么曲子呢?” “熏染姑娘随意弹几曲就好。”顾恒生看着眼前的佳人,轻轻一笑。 程熏染红唇一抿的露出了一道让百花失色的微笑,而后落座于古琴旁边,紫色长裙于三千青丝缓缓的交融,同琴音组成了一幅唯妙唯俏的水墨画。 空幽的琴音似在表达着程熏染内心的独奏,媚眼下的几分愁然随着琴音映入了顾恒生的眼眸中。 江湖路,红尘人,待容颜散去,琴音前处还有何人? 程熏染很清楚,不管自己多美,琴艺多高,终究会随着时间而化作枯骨。 待到多年后,这茗烟阁的入住之人便不再是她,这百梦楼中也无她的倩影,至于何去何从,她一介烟尘女子,又怎会知道自己的结局呢? 琴音起,那一缕缕的心绪传达了出来。 顾恒生慢慢合上了双眸,静静的聆听着这一首无名的曲子。他前生历经无数劫难,也敌不过岁月的侵蚀,他怎会听不出程熏染曲中的缕缕心绪呢。 今生,若不是有顾家,顾恒生恐怕还来不及恢复前生之识,便惨死他处了吧。因此,顾恒生欠顾家的,还不清。 我顾恒生的顾家,永远不会凋零! 曲终,顾恒生慢慢的睁开了双眸,然后不语的直视着程熏染,郑重的问道:“染姑娘,若是你想离开百梦楼,寻觅他处开始新的生活,我可以帮你。” 这一次,顾恒生没有用本公子自称,而是用我。因为这是一个承诺,顾恒生很郑重。 程熏染猛然一怔,双眸泛起了丝丝涟漪,沉寂过后道:“熏染多谢顾公子这么多年的照顾,熏染一介弱势女流之辈,倘若离开了百梦楼后,又怎么能够在别处安身立命呢。” 不如留在百梦楼,趁着容颜还在的时候,为公子多弹几年的曲子,这便够了。 这句话,程熏染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了一声,至于其它的,她也不会在考虑了。 一介女子流落烟尘之地,不外乎是那些达官贵人眼中的玩物,能够遇到真心以待的顾恒生,程熏染已经知足了。 “嗯。”顾恒生迟疑的点了点头。 确实,如同程熏染这般无权无势的娇弱貌美的女子,如果失去了百梦楼的庇护,怕是没有什么好的下场。 “顾哥,刚刚门口来了一位侍女,通知咱们下去参加观礼了。” 此时,韩瑞安的声音打破了茗烟阁的压抑和沉重气氛。 第九章 咱有形象吗? 第九章 咱有形象吗? 百梦楼观礼,便是每几个月一次的换新之日,很多年轻公子和达官贵人都会来看看这些新晋的年轻姑娘。 此时此刻,百梦楼的大厅聚集了上百名佳公子了,各式各样的莺莺燕燕服侍在大厅的每一个地方。 一阵接着一阵的芳香和女子的胭脂香味扑鼻而来,令许多人都不由沉醉了几分,眼神中带着迷离慵懒的神情,好不快活。 顾恒生离开了楼上的茗烟阁后,便和韩瑞安一同来到了百梦楼的一层大厅处。 顾恒生的一袭白衫,一双锋芒眼瞳,一束翩翩然的长发,马上引起了大厅内所有人的注视。 “顾少爷竟然下来了,我靠!以前的观礼,这位爷都是在楼上听琴饮酒,今儿个怎么破天荒的出来了?”大厅内的一位世家公子看到了从楼上缓缓下来的顾恒生,激动和畏惧的抖了一下手中的酒杯。 “希望这位爷今天心情好,不然怕是又会闹出什么事情了。”某个俊朗的公子哥暗暗的抹了抹额头泛出的冷汗,喃喃自语道。 “若是能得到顾公子的青睐,那该多好……”大厅内许多的曼妙女子眼带星眸的注视着顾恒生,皆是芳心动荡。她们多希望自己能够和茗烟阁的程熏染一样,可以得到顾恒生的庇护,那么她们何苦要一天到晚的陪酒做乐,何苦看他人脸色而活。 “顾公子和韩公子来了!公子们快些入座。” 在楼梯口迎接着顾恒生的女子便是百梦楼的掌事人,她虽然已经年近四十,但是那娇媚如丝的眼眸和婀娜多姿的娇躯却依旧令人无法忽视。 苏醒媛身为百梦楼明面上的管事人,也不愿得罪顾恒生,她红唇如媚的轻抿着一抹微笑,慢慢的恭迎着顾恒生从楼上下来,不敢有半点儿不敬。 当初顾恒生在百梦楼惹是生非,殴打各大豪门公子,根本不理会百梦楼的规矩,苏醒媛自然心底极为不满。 于是,苏醒媛便将心中的不满禀报给百梦楼真正的主事人。可是,令她惊诧骇然的是,在她眼里极为高高在上的主事人却只说了一句话:“顾家不可轻惹,随他闹吧!即便他将百梦楼给拆了,也不能够对他不敬。” 从那以后,苏醒媛再也没有升起任何对顾恒生的不满了,每一次顾恒生来百梦楼,都是她亲自接待和泡茶伺候。 只是今日百梦楼要进行观礼之事,苏醒媛忙到现在才有时间接待顾恒生。 “苏姐姐,我看这大厅都挤满了年轻俊杰,还有没有本公子的落座位置?”顾恒生轻轻扫视了一眼大厅,面带微笑的对着身侧的苏醒媛说道。 此话一出,苏醒媛的娇躯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连忙张开香艳妩媚的红唇:“顾公子说笑了,公子的位置早已经安排好了,姐姐这就带顾公子和韩公子过去。” 百梦楼可是京城第一花楼,其大厅占地辽阔,就算现在落座了上百人,也显得极为的松散,哪里如顾恒生说的拥挤。苏醒媛全当顾恒生在调侃和敲打她,她可不想给顾恒生惹事的借口,连忙迈着轻盈的莲步,领着顾恒生朝前走去。 韩瑞安跟着顾恒生的身侧,看着一道接着一道袭来的目光,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极为的自得。 “顾公子,韩公子,你们的位置在这儿,早就安排好了。”苏醒媛领着顾恒生和韩瑞安到了大厅的第一排。 “谢谢苏姐姐了。”顾恒生淡然一笑,见怪不怪的看着苏醒媛,直接坐在了上好檀木打造的椅子上。 韩瑞安也丝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顾恒生的旁边,给了顾恒生一个大大的佩服的眼神。以往这第一排的座位可都是贩卖出去或者安排给一些权势滔天的人物。虽然他韩瑞安是兵部尚书的嫡孙,可是却也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因为他家老爷子可没有空理会他的这些小打小闹。 “顾公子客气了,姐姐先去安排观礼的仪式了,一会儿再来给公子敬酒。”苏醒媛红唇一咧的轻笑道。 “嗯。”顾恒生轻吟回应。 随后,苏醒媛在万众瞩目之下,款款的踏在了大厅中央的高台上。 苏醒媛虽年近四十,但是随着她曼妙娇躯的一摇一曳,依旧引得在场许多人的沉醉,呼吸声加粗了几分。 “今日百梦楼新来了一批姑娘和男童,诸位公子和大人若是看中了的话,可以随意竞价哦。”苏醒媛踏上高台,轻盈漫步的一转身,一轻笑,曼妙之姿映入眼帘,让很多人都感到窒息了。 “我宣布,观礼正式开始!” 扫望了一眼,苏醒媛不再拖延,直接张开媚人心魂的红唇,脆音袅袅的大声说道。 待到苏醒媛的话音一落,百梦楼便升起了一曲沉醉心扉的琴音,似蜿蜒流水般映入心底,惹人醉意翩翩。 随着琴音而起,大厅中央的一处空地上,十来个年芳十八的貌美女子便开始起舞轻影,掺杂着淡淡女子体香和胭脂香味的丝带在一众起舞女子的周围飞旋着,如梦如幻。 百梦楼,美女如云,比起那些庸脂俗粉不知越了多少倍,她们歌舞诗词各有千秋,方得在百梦楼有一席之地。 顾恒生聆听着妙色曲音,轻轻瞥着近在咫尺的轻舞起影,心中平静如水,根本无法掀起一丝丝涟漪。前生之识已然恢复,这些貌美女子在他眼中,只是红粉骷髅罢了,再也难以掀起他心中的弦丝。倘若不是为了隐匿自己,顾恒生恐怕都懒得踏入百梦楼来。 而在顾恒生身侧落座的韩瑞安,一副呆痴汉子的模样,直盯着起舞的曼妙女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顾哥你快看,中间那个美女的腿是真的白。” “顾哥,快看左边的那个!” “顾哥,你看到没,刚刚那美女对我抛媚眼。” 韩瑞安一边盯着美女,一边小声的在叽叽喳喳着,实在是有辱他兵家嫡孙的颜面。 顾恒生对此只能够无奈的笑骂道:“你这憨货,注意点儿形象好吗?” 形象? 闻声,韩瑞安一道郑重的眼神看来,微微偏头的低吟道:“顾哥,咱俩从小到大,有过形象吗?” 顾恒生顿时想起了年少时和韩瑞安所做的一些混账事,脸色一沉的吐道。 “滚!” 第十章 这些人,我都要了 第十章 这些人,我都要了 没过多久,琴音止,翩舞落。 韩瑞安有些流连忘返的看着舞姿拨弄而去十来个姑娘,暗恨自己老爹和家里人管的严,不然一定好好在百梦楼泻泻火。 只能看,不能碰,韩瑞安心里奇痒无比。每当他有逾越的念头时,只要一想到家中老爹的话,韩瑞安就感觉一阵阵凉意。 因此,年近二十,韩瑞安依旧还是个童子身。 “好了,别看了,有什么看的。”顾恒生轻轻拍了一下韩瑞安,略微调侃道:“要是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听你老爹的话,娶个姑娘不就行了。” “我……不娶,打死我也不娶。”韩瑞安愣了一下,连忙摇头道:“我老爹说成家立业,等我成亲后,就不允许我四处瞎逛了,必须得入军深造。” “那不挺好的嘛。”顾恒生回应道。 “好个屁,我是那种闲的下来的人嘛,让我今后不能够寻花问柳的只对着一个女人,我感觉自己会疯掉的。”韩瑞安眼神中闪过一道后怕的精光。 “……”顾恒生沉吟道:“还有一个办法能够让你想干啥就干啥,你家老爷子和你老爹绝对不会阻拦你。” “什么办法?”韩瑞安脸上瞬间泛起了一抹希冀,紧紧的拽着顾恒生的白衫衣袖,问道。 “把你老爹狠狠揍一顿,揍到他没有脾气,那样的话,估计整个韩家的人都不会在压制着你了。”顾恒生嘴角慢慢的泛起了一抹深意的笑容:“你想寻花问柳,夜夜笙歌,还不是唾手可得。” 韩瑞安懵了一秒钟,而后松开了抓住顾恒生衣袖的手掌,直接白眼嘟囔道:“与其这样,我还不如祈祷我老爹归天的那一天,至于暴揍我老爹?不存在的,我不被他打死就不错了。” 祈祷自己老爹归天…… 顾恒生嘴角忍不住的抽了一下,看向韩瑞安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无奈。估计要是韩瑞安他爹知道这件事情了,韩瑞安当场怕是就凉透了。 对此,顾恒生只能够暗暗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不得不佩服韩瑞安这憨厚的变态思想。 顾恒生不想在和韩瑞安讨论了,因为他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韩瑞安的心里节奏了。于是,顾恒生慢慢把目光放在了台上的苏醒媛身上。 “诸位,这便是我百梦楼从天风国各处挑选出来的少男少女。”随着苏醒媛轻轻拍打了一下芊芊手掌,高台上便出现了一道接着一道的身影。 稚嫩白皙的少女多达三十几个,站于苏醒媛的左侧。五官俊朗的少男则有二十来个,站于苏醒媛的右侧。 放眼望去,这些少女无不是五官精致的美人胚子,初具芳华绝代的佳人之姿。 她们年高者已有十七,年低者不达十三。一件件若隐若现的长裙披在她们的身上,更是增添了几分空灵之色。 “好漂亮的女孩,这一批少女的成色比起之前的几次都要胜过几分。”在一众少男少女的出场后,大厅内便响起了各种嘈杂议论之声。 “又一批含苞待放的美人儿,今日必须得尝尝鲜,不然心里痒痒似的太不舒服了。”一时间,很多公子哥都露出了邪魅的笑容,不断的打量着台上的一众貌美少女。 “唉!”韩瑞安冷不禁的轻叹了一声,似在感叹自己没有办法竞价,似在为台上的少男少女而悲戚。 担忧,害怕,恐惧……台上很多少男少女的眼神中都露出了这般神色,他们只是匆匆瞟了一眼台下的达官贵人,便低下了头,希望能够躲过这一劫。 顾恒生望着众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看着台上唯唯诺诺在轻颤着的少男少女,心中的某根弦丝被激荡起来了。 前生,他年少之时也是孤儿,无人怜无人疼,根本就没有谁在乎他一个小人物的感受。他做过无数杂活,被无数人呵来唤去。幸亏他前生偶得机缘,踏上了修行之路,这才没有落得悲惨的下场。 如今,顾恒生望着台上的少男少女,仿佛看到了前生被命运锁住的自己,他的心里不禁泛起了一抹涟漪。 “诸位,这些少女可都是清白的身子,都是千里挑一的美人胚子。至于这些少男,也都是有些天赋的,拿来培养当家族下人再好不过。” 苏醒媛一颦一笑都引得很多人的心神荡漾,她轻语而道:“今日百梦楼将挑选十位少女供大家竞价,台上的二十三位少男也全都抛售。”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人也成了豪强贵族的商品。 “苏姐姐,既然如此,那个姑娘我要了!”苏醒媛的脆音刚刚落下,台下便有一个公子哥忍不住的站起来,指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大喊道。 “冯公子别急,咱们一步一步来,这样才有趣嘛。”苏醒媛顺着声音望向了开口的公子哥,轻笑着回应道。 “也是,今日可不能够急。”冯江似乎也觉得不合规矩,打趣的笑道。 “哈哈哈……”场中一下子响起了阵阵轻笑声,气氛活跃不已。 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场中的气氛,令在场所有人都嘎然怔住了。 “苏姐,这些少男少女,本公子都要了!” 顾恒生此时开口,百梦楼瞬间寂静了。 其实顾恒生不愿多招惹是非,可是他看着台上泛起丝丝泪光的少男少女,仿佛看到了前生的自己一般。他知道,倘若没有机会的话,那么台上的少男少女没有什么好下场。 顾恒生自认为不是什么善人,他曾手染无尽鲜血,曾踏过无数古国,曾将这天地都不放在眼里。但是,他也不希望这些懵懂的稚嫩少男少女们就此跌入深渊。 “这……顾公子真是爱开玩笑。”苏醒媛愣了一下后,连忙笑语连连的媚音道:“看起来咱们的顾公子更是急不可耐了,那么便由顾公子先行挑选几位美人胚子,我想大家肯定没有什么问题吧。” “顾公子风流倜傥,当真是我辈楷模,理应让顾公子拔得头筹。”马上,便有人开始附和了起来。 “确实,这观礼头筹,应当让顾公子来。咱们这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有什么问题。”一道接着一道的恭维声入浪潮而来。 可惜,顾恒生对此根本就不感冒。待到众人的附和渐渐消停后,顾恒生缓缓地抬起了深邃如渊的眸子,直盯着苏醒媛,平淡如水的说道:“我说了,这些人,我都要了!” 第十一章 威逼各大世家公子 第十一章 威逼各大世家公子 噤若寒蝉,静若幽谷。 偌大的百梦楼在顾恒生的这句话下,一下子陷入了寂静。 这句话不仅仅是在打百梦楼的脸,而且在死尽的得罪在场有想法的世家公子和达官贵人。刚刚苏醒媛的话就是给顾恒生找个台阶,希望顾恒生能够别太得寸进尺了,可是顾恒生却依旧这么霸道。 苏醒媛的娇脸上顿时泛起了一抹阴郁,她凝视着顾恒生深邃的眸子,感觉自己好像光溜溜的站在顾恒生的眼前,这让她冷不禁的打了个寒颤。 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少爷,怎么突然让她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心悸感觉呢。 苏醒媛连忙暗暗的掐了下自己,让自己恢复了娇媚的神色,她笑道:“来人,拿酒来,姐姐要敬顾公子三杯,肯定是姐姐招待不周让顾公子不满了,姐姐还请公子莫要和姐姐计较。” 很快,便有一个精致如莲的侍女端着酒壶和酒杯走到了台上。 “顾公子,姐姐先敬三杯,还请公子莫要责怪姐姐招待不周了。”苏醒媛连忙接过酒杯,对着顾恒生连饮三杯,一缕罄香的美酒从红唇嘴角流落进了雪白的胸前,勾魂若媚的引得很多人直吞口水。 不得不说,苏醒媛能够当得起百梦楼明面上的管事人,心思玲珑细腻。她三言两语便将顾恒生的大放厥词推到了自己招待不周的身上。 大厅内的很多人都暗暗的对苏醒媛点了点头,佩服苏醒媛为人处世的本事。如果百梦楼当真让这些少男少女都落入了顾恒生的手中,不仅得罪了在场其他世家公子,而且百梦楼的声名为有所受损。 如今,苏醒媛三番两次的给足了面子,换作是他人,定然能够看出其中的意思,不会在咄咄逼人。可是,顾恒生不是他人,因为他是顾恒生,所以,他无需计较这些东西。 “苏姐姐,本公子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这些人,本公子都要了,你开个价吧!” 顾恒生怎么看不出苏醒媛以退为进的手段,不过他依然淡然自若的轻声说道。 韩瑞安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的自言自语道:“咱好好玩一玩不行嘛,今天这位爷怕是又要搞出事情了,真是头疼……” 慢慢的,苏醒媛嘴角的笑意消失殆尽了,她眯着双眼直视着顾恒生,胸口微微起伏不定的似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一想到上面人的告诫,苏醒媛冷脸了几秒钟后,转头扫视了一眼大厅的众人,咧嘴笑道:“顾公子,即便姐姐答应让你带走这些人,可是这些公子和大人也不会答应吧。” 到了这一步,此事已经不是少男少女的归属了,而是颜面问题了。苏醒媛很巧妙的将事情推向了在场的所有人,置身事外。 如果顾恒生真要一手遮天的带走这些少女少男,那么将会得罪在场一众的世家公子和富商大贾。 “顾公子,此事确实不能够如此,如果今日你将这些人都带走了,那么我等不是白费心思了。”很快,场中便升起了一道不满声。 “顾公子,不如这样,你先行挑选一半的美女,其她的就留给咱们公平竞争,如何?”紧接着,一个世家公子想出了个折中的办法,已然给足了顾恒生的面子。 “这个倒是可以,就由顾公子先行挑选一半的美人。”有人附和道。 听着众人的言语,顾恒生不由泛起了一抹冷笑。 站起,转身,扫视,顾恒生单手轻负于后背的看着众人,而后对着极为熟悉的十几道身影,说道:“冯江,赵仁,张宇安……” 一连说出了十来个世家公子的名字,顾恒生风轻云淡的轻抿着薄唇道:“当初咱们打的赌,还记得吗?” 被顾恒生点到名字的公子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尤其是听到打赌这两个字时,皆是额头泛出了冷汗,脸上挤出了一道苦笑。 赌约,谁能够进入李家见到李家掌上明珠后随意调侃几句,谁今后就是老大。几个月前,顾恒生便因为这个赌约而潜入李家,言语上羞辱了李家小姐,而后便有了这入赘之事。 “如果诸位公子不记得的话,那么本公子就好好说说当天的详情,帮你们回忆回忆。”顾恒生撇了撇嘴,看着眼前熟悉的狐朋狗友,轻语道。 说说当天的详情?这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 那天他们可都说了对李家小姐不敬的话,还拿李家小姐为打趣的话题,如果这事真被顾恒生说出来了,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他们可不认为之后自己会有好日子过,估计得断一截。 “哥,老大,咱都记得呢,不用帮咱回忆了。”霎时间,一个穿着锦色长袍的公子站了起来,连忙恭敬的笑着回应道。 “老……老大,咱都记得,你说啥就是啥。”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张宇安的老大了。” 随即,十来个地位不低的世家公子连忙起身说道,他们看着顾恒生的眼睛都泛着苦水,实在是憋屈的慌。 顾恒生故作一副无奈的模样,叹息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么本公子身为老大,带走这些少男少女,有问题吗?”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了,谁要是有问题,就是和我洛家为敌。”当顾恒生的话语刚落,立马就有一个公子哥表态道,神情极为的复杂。 “对,咱们老大要了台上的少男少女,我冯江是一百个赞同。”一众世家公子纷纷开口言道。 一眨眼间,十来个公子哥都站在了顾恒生的一边,这让台上的苏醒媛直接嘎然懵怔的瞪大了美眸。她本来想让顾恒生知难而退的,谁知道变成了这副情形,完全超出了她的预计:“怎么回事?” “苏姐姐,你看很多人都赞同了,不开口的基本上默认本公子的行为了。”而后,顾恒生慢慢的转身看向了膛目结舌的苏醒媛,轻笑道。 苏醒媛愣了愣,红唇嘴角泛起苦笑的回应道:“这……顾公子都开口了,姐姐也不在多说了。不过这价钱,想来顾公子不会欺负姐姐这么一个弱女子吧!” “没事,这钱自当由我的一群小弟出,苏姐姐还请放心。”顾恒生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后怕不已的一众公子哥。 噗—— “……”众人怔住了。 第十二章 众人惊颤 第十二章 众人惊颤 话不惊人语不休,顾恒生的这一句话令所有人又陷入了懵圈中。 此时,不仅苏醒媛和韩瑞安瞪大了双眼,就连一旁看戏的莺莺燕燕都娇脸失色了。自己买下了所有少男少女,让别人出钱,这叫什么事。 “怎么,你们不愿意?难道你们还要我这个老大自己付钱不成?还是说你们根本就不认同我这个老大?” 顾恒生看着瞪大了双瞳想要拒绝的众公子哥,立马皱眉的连忙反问道。 “愿意,当然……愿意,你说了算。”某个公子哥可生怕顾恒生翻脸的说出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赶紧咬牙切齿的憋出了这句话。 “你们呢?”顾恒生把目光放到了其他没开口的世家公子身上,沉声问道。 “愿意,自然愿意。”一众世家公子盯着顾恒生,面面相觑的憋红了脸,点头应道。 “那就好。”随即,顾恒生的嘴角便露出了一道轻笑,然后转头对着台上的苏醒媛说道:“苏姐姐,听到了吧,记得找我这些小弟拿钱。” 无耻! 众人实在是忍不住的将目光从顾恒生的身上移开了,他们怕自己会被顾恒生的这副模样给气死。 苏醒媛也实在是想不到结果会变成这样子,她打量着面不改色的顾恒生,又转头看着憋青了脸的众世家公子,红唇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至于台上的一众少男少女,则是将目光皆是凝聚在了顾恒生的身上,他们都明白从这一刻起,他们的生死都在眼前的孤傲凌云的白衣公子手中。 一些少男望着这一幕,暗暗的紧住了拳头,若是他们也能够如眼前的白衣公子一般凌云独立,让在场所有达官贵人都不敢出口反驳。那么,他们也许就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了吧。 顾恒生可没有心思去琢磨别人在想什么,他嘴角总是挂着一抹轻笑:“苏姐姐,记得安排人把这些少男少女送到顾家来。” “小安,咱们该走了”然后,顾恒生又对着身侧的韩瑞安说道:“没啥玩的了。” 噗! 没啥玩的了?感情在这位爷眼里,今天这阵仗只是在玩闹。 也是,对于顾家而言,上阵杀敌,镇守边疆几十载,顾恒生的事情真的只是玩闹。而且和顾恒生以往所做的事情来比较,今天已经算很小的了。 一时间,很多人都忍着胸口的一口闷气,生怕喷出来后惹得顾恒生不满,那样就麻烦了。 “啊……哦……”韩瑞安被顾恒生扯了一下,才从惊愣中回过神来。 韩瑞安惊愣的不是因为顾恒生将这些少男少女全包了,而是因为不仅让百梦楼等一众人吃瘪,而且还不用自己付钱。 有什么事比这还爽的吗?自己潇洒飘逸,别人来付账买单。 韩瑞安抬头看着顾恒生的双眼,都充满了火热的佩服之色,他直接在心底深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对顾恒生的佩服已经五体投地了。 于是,顾恒生和韩瑞安两人在一众人的注视下,只留下了一道飘逸的背影,离开了百梦楼。 “哥,你是我亲哥。”踏出百梦楼的地界后,韩瑞安直勾勾的盯着顾恒生说道。 在韩瑞安的眼里,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内心的震惊和敬佩了。顾恒生自己霸气侧漏的潇洒,然后让其他世家公子来付账,简直就是神一般的操作。对此,韩瑞安整个人都激动佩服的颤了颤。 顾恒生撇了撇嘴,给了韩瑞安一个白眼:“我劝你早点儿回家,不然你老爹估计会打死你。” “……”韩瑞安一想到自己家里的地位,就欲哭无泪:“咱们都是世家公子,为啥差距那么大。” “都和你说了,你要是能够揍赢你爹了,你韩家还不是你说了算。”顾恒生轻轻拍了拍韩瑞安的肩膀,略微调侃道。 “揍我爹?算了,我还是等着他归天的那一日吧。”韩瑞安吞咽了几口唾沫,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无奈。 顾恒生嘴角轻轻一抽,抬头望了望碧蓝的晴天,笑骂道:“快滚!” 韩瑞安当然不敢在多逗留,立马乘坐着马车,朝着自家狂奔而去。 “韩家也是将门世家,韩老爷子更是官拜兵部尚书,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憨厚?”顾恒生极为无语的看着韩瑞安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顾恒生喃喃说出这句话后,转眼想到了自己,似乎自己之前比起韩瑞安更有甚之。想到此处,顾恒生便用自己六识未开来做掩饰。 回到顾家后没过多久,百梦楼便将十名少女和二十三名少男便送到了顾恒生的眼前。 百梦楼露脸的虽然有三十多个美人胚子,不过却只对外贩卖十名,其她的二十来个少女自然是要留下来好好培养,此次只是为了让她们露个脸而已。对于此事,顾恒生自然不会在得寸进尺了,不然后果也不是他好掌握的了。 宽阔的院子内,十个少女和二十三个少男战战兢兢的站着,眼神畏惧的偷偷的打量着四周,不敢乱动。 啪嗒……啪嗒…… 随着一阵清脆沉稳的脚步声而来,一众少男少女纷纷转眼望向了步步踏来的白衣长衫顾恒生,他们瞟了一眼后便低下了头,害怕不已。 “都给本公子抬起头来。”顾恒生径直走到院内的石桌旁落座,然后对着身前处的众人说道。 顾恒生这平淡的声音,让众人都打了个激灵,然后慢慢的抬起了头。 看着这些自带灵气,肤如凝脂,貌若莲花的十个少女,顾恒生不由得轻声赞叹道:“不愧是百梦楼,竟然能够搜笼这么多美人胚子。” 诸女闻声,娇躯皆是一颤,她们大多数都是十五六岁,自然都猜到了自己接下来的结果。有两个少女更是止不住的掉下了眼泪,泪眼婆娑的紧着长裙,不敢出声惊扰到了顾恒生。 “天赋看起来都不错。”顾恒生转而将目光转向了一众少男,暗暗赞叹道。 顾恒生一道接着一道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肆虐着,终于,有一个少女忍不住哭泣出声,畏惧不已的跪倒在地:“呜呜呜……还请少爷不要杀了我,我害怕,呜呜呜。” 她们听到很多的传言,很多被贩卖的姑娘大多数都会被玩弄过后杀掉,基本上很少有幸运的姑娘可以安稳的活下去。因此,这个女孩心里防线终于崩溃了,跪倒在地的哭泣着。 随着一个女孩的崩溃,很多人都忍不住的咬住了嘴唇,紧住了拳头,不敢出声。他们生怕惹得顾恒生不满,然后落得不好的下场。 第十三章 选择! 第十三章 选择! “好了,都别哭了,本公子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们了。”顾恒生轻轻拍了拍石桌,冷声说道。 见顾恒生如此,众人强忍着心中的惧意,痴痴的看着若凡尘谪仙般穿着白色长衫的顾恒生。 顾恒生沉吟了片刻后,郑重其事的对着众人说道:“本公子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从今往后跟着本公子做事,一切听令行事,不得违背;二、可以在我这儿领十两银子,离开这儿,我们双方两不相欠。” 什么! 当顾恒生的话落下后,众人都惊住了,他们呆呆的望着顾恒生,心中各有所思。 两个选择,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可是真的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这儿吗? 很多人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有钱有钱的大人物都是喜怒无常的,根本猜不到他们下一秒会不会反悔。 “你们放心,本公子说了,若是不愿留下来的人完全可以离开。现在的你们,还不值得本公子说谎算计。”顾恒生似乎看到了众人的顾虑,开口道。 伴随着一股清风拂面而过,一个十五岁的男孩鼓足了勇气,咬牙轻声道:“公……公子,我真的可以离开吗?” “当然。”顾恒生不作任何迟疑,点头应道。 男孩不敢置信的滚动了下喉咙,而后死死的咬着牙齿道:“多谢公子,我想……想离开。” 顾恒生默然不语的凝视了男孩几秒钟,让男孩全身都在打颤和流出了冷汗。 “可。”顾恒生随后转头对着院外候着的丫鬟道:“来人,取十两银子给他,让他离开。” 随即,便有一个丫鬟就将男孩带出了大门,并且附送给了十两白银。 哗—— 望着离去男孩的背影,在场的少男少女一下子激动不已的露出了希冀的目光。原来公子真的没有骗他们,真的能够离开这儿。 “公子,我也想要离开。”一个娇柔的少女开口,眼神飘忽不定的似有些害怕直视到顾恒生的修长身姿。 “可。”顾恒生没有阻拦,点头应道。 一下子,很多人都放下了怀疑的神色,纷纷开口表达自己的离去之志:“我也要离开。” 对此,顾恒生没有阻拦任何一人,将他们逐个都放走了。因为对于顾恒生而言,他们是走是留都无关紧要,这一次帮他们,只是因为在他们的身上看到了前生的自己罢了。 机会,他给过了,至于未来如何,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一刻钟后,再也没有人开口了。原本的十个少女还留下了六个,二十三个少男还剩于十个。总共三十三人,离开了十七人,只剩下了十六人,足足走了一半。 “为什么你们不走?”顾恒生看着留下来的人,问道。 一位年芳十七,初具倾国倾城之貌的女孩抿着红唇,脆音袅袅道:“我等都是下等人,走又能够走到哪儿去。如果走出了公子的庇护,运气若是不好的话,肯定又会被某些人抓起来,到时候恐怕就不会遇到像公子这般的好人了。” “好人?我看着像好人嘛。”顾恒生看着眼前的曼妙姑娘,轻笑的说道。 无论是前生也好,今生也罢,顾恒生自认为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人。前生手染无数生灵血,今生纨绔之名传遍京城大街小巷。好人二字,担当不起。 “公子不仅没有欺辱我等,而且还给我们自己选择的机会,在我们看来,公子就是天大的好人,没有谁能够比得上。”女孩微微低着眼眉,素手紧紧的抓着衣摆,似乎有些拘谨和害怕。 “你叫什么名字?”顾恒生看着年纪最大的这个十七岁女孩,嘴角收起了之前的笑容,轻声问道。 “回禀公子,我……我叫宫心月。”女孩的脸上泛起一抹桃红,轻吟道。 “宫心月。”顾恒生喃喃的念叨了一遍,抬头直视着宫心月:“从今天起,其余的五个女孩便跟着你,至于怎么管教,就是你的事情了,不要随便给本公子惹什么乱子就行了,知道吗?” “啊!”宫心月一怔,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娇脸失色,赶忙回应:“是,公子。” 宫心月莫名其妙的便成了女孩的领头人,让其她女孩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就连一旁的男孩也是羡慕不已。 顾恒生不再理会这些女孩,而是看向了剩下的十个少男:“你们又为什么不离开呢?难道害怕本公子说话不算话吗?” 有几个少男听到了顾恒生的问话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他们胆小害怕,真的不愿相信世上会有这么幸运的事情,不仅可以离开,还能够拿走十两银子。因此,他们这才留了下来,听天由命。 “我想成为公子这样的人。” 一道回答声,让一众的少男少女都害怕的后退了几步,同开口的男孩产生了距离,生怕被顾恒生给迁怒到了。 顾恒生顺着这道声音而瞥,便看到了一个十六岁左右的稚嫩男孩。 男孩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稚嫩的面庞上有着几分沉稳,双眸中更是闪烁着如剑芒般的锋刃。 “为什么?”顾恒生有些好奇的盯着这个男孩。 “因为像公子这样的人,根本不用担心第二天该怎么填饱肚子,不用担心晚上该睡在哪里,不用担心会被谁谁欺负,更不用被抓起来当作玩物贩卖。”男孩双手紧着拳头,脸上的一道道细微擦痕似乎在阐述着他年幼的困苦经历。 男孩鼓足着勇气抬头凝视着顾恒生,他虽然害怕到了极点,但是他却已然忍不住的说出心里的话:“我想变得像公子一样,可以不被欺凌,即便为此付出生命,我也绝不后悔。” 听着男孩的话,顾恒生的眼前似乎看到了自己前生踏在尸山血海中的场景,那一刻的他,和这个男孩好像好像。 “说出你的名字,本公子记住你的话了,并且给你这个机会。从今天起,你就是他们的领袖,只需要听我的命令,其他人完全不用理会,你可以做得到吗?” 顾恒生沉吟了许久,迸发出了如剑锋般的凌厉气势。 男孩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希冀的喜色,连忙对着顾恒生跪倒在地,义正言辞道:“上官海,一定不会让公子失望的。” “好。”顾恒生前生孤家寡人,深知一个人再怎么强大也分不出身来办事,今世他要为顾家保驾护航,当然不会再一个人了。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剑雨阁的人了。”顾恒生合眼沉思了良久,缓缓起身,扫视了众人一眼,沉声道。 “是,公子。”诸少男少女连忙躬身应道。 于是,谁也不知道,数年之后令百国无数人心悸的势力,就此诞生了。谁也不清楚,多年后站在巅峰处的剑雨阁,率先竟然是由一批被人贩卖的男女孩组成。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误之急,是怎么面对即将如暴风雨而来的李家。入赘李家?顾恒生真的做得到吗? 第十四章 叔侄对话,满覆凄凉 第十四章 叔侄对话,满覆凄凉 顾恒生将这十六个少男少女安排妥当后,又让府中的丫鬟仆人闭紧嘴不要声张。 晚上,月明星稀。 寂静的清心院出现了顾恒生的身影。 清心院是顾家二郎顾忧墨的住所,也就是顾恒生的二叔。他虽足不出户,终日隐居在清心院内,但是对外界所发生的事情却了如指掌。 白天顾恒生呵退平成王世子,在百梦楼惹得事情,自然是传到了顾忧墨的耳中。于是,顾忧墨便唤人将顾恒生请客过来。 “二叔,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顾恒生走进清心院,来到了院中的一处石亭内,对着枯坐轮椅的顾忧墨躬身说道。 “你小子真是会给老子找麻烦,平成王世子昨日才从边疆回来,今天你就把他给得罪了。厉害啦,我的乖侄儿。”顾忧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嘴边挂着一抹让人心悸的笑容。 “这……都是小事情,无伤大雅。”面对从小到大呵护自己的二叔,顾恒生根本就没法反驳,只能够咧嘴轻笑着回答道。 “感情在你小子的眼里,原来得罪平成王是小事情,二叔明白了。”顾忧墨眉头一抖,似乎是被气的冷笑道:“是不是当众折了百梦楼的面子,强抢那批美人胚子,才入得了你顾少爷的眼呢?” “………”顾恒生张了张嘴,暗暗发誓自己宁愿被二叔打一顿,也不想这么被质问。关键是顾恒生不能够过于的反驳,毕竟不管前世今生的感悟和心灵,顾忧墨都是长辈:“二叔,我这不是强抢,我是买下来的。” “嗯……”顾忧墨沉吟了一下,慢慢的抬起了昔日令无数敌军震慑的眸子,低沉道:“你快活潇洒,让张家公子和赵家公子等十余位世家公子为你付账,顾公子果然霸气啊,一次性又得罪了这么多豪强。” “这个……二叔,你放心,我有分寸的。”顾恒生迟疑了一会儿,郑重点头道。 “分寸?”顾忧墨原本还能够压抑住自己的怒火,听到顾恒生的这句话后,直接忍不住的用双手撑着轮椅扶手,面红耳赤的大骂道:“你小子要是有分寸,会让我顾家如今仇敌布满整个京城?你小子要是能够让老子省心,能够四处去寻花问柳?你小子要是有一点点出息,老子和你爷爷的头发会白的这么快吗?” 痛骂了一顿,顾忧墨不停的喘着粗气,双眸直视着站在身前的顾恒生。然后,他慢慢的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心中泛起了无数的苦水。 静,落针可闻。 一阵接着一阵的清风扑打在顾忧墨苍白的束发上,一股接着一股的压抑气息在周围蔓延了起来。 顾恒生嘴唇微微浮动了下,很想对着眼前渐渐苍老的二叔道声歉,一直以来,倘若不是有着老爷子和二叔的全力庇护,他怎能会安稳的活到现在呢。 可是,当道歉的话即将穿出来时,顾恒生却发现它卡在了喉咙,根本无法诉说。因为,按照二叔的脾性而言,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无需道歉。 “二叔,还请你相信恒生。” 顾恒生思前想后,终究只能够弯下了腰,执晚辈之礼,一本正经的抱拳说道。 见此,顾忧墨的双手轻轻的颤动了一下,这一刻,他仿佛从顾恒生的身上看到了他另外两个侄儿的身影。当年,顾恒生的两位哥哥,也是站在自己的身前,立下了豪言壮语。 顾恒生的两位哥哥确实都是天纵奇才,在战场上打出了他顾家的赫赫声威,立下了一个又一个的汗马功劳。只可惜,英年早逝……终究敌不过坟头孤草。 “恒生哪!”顾忧墨合了合双眼,不易旁人察觉的将眸中泪水憋回去了,而后望着漆黑的夜空,沉声唤道。 “二叔,孩儿在。”顾恒生似乎感觉到了顾忧墨的情绪变化,连忙上前半步,应声道。 “我顾家,满门忠烈,年轻一辈,如今只剩下你了。你肩负着我顾家几十载的辉煌威望,不能够在这么胡闹下去了,明白吗?” 顾忧墨望着黑夜,似乎看到了自己金戈铁马、纵横沙场的英姿模样,他恨自己无用,成了一个废人。要知道,让一个昔日名震天下的大将军长年卧家不出,这是何等的折磨。也许,倘若不是因为顾家将威和顾恒生的话,他可能已经自裁了吧。 “恒生……明白。”顾恒生不由得紧了紧拳头,望着顾忧墨沉然的侧脸,心里的弦丝猛然的绷紧了。 “明白就好,回去吧!”顾忧墨看起来有些疲乏了,对着顾恒生轻轻挥了挥手。 “是,二叔。”顾恒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和眼前敬重如山的二叔说话,嘴里终是只能够吐出这一句话来。 缓缓转身,抬眼回望,暗暗握拳。顾恒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清心院,独留下顾忧墨和这高挂在天穹的明月。 二叔,我顾恒生的顾家,不会没落! 顾恒生回到自己的房间内,慢慢的调息凝神,而后才睁眼喃喃自语道:“一个月后,李家怕是就要下最后通碟了,看起来,我需要加快自己前行的步伐了。” 一个月后,李家将会彻底和顾家摊牌,更是会派人来顾家下聘礼,让顾恒生入赘过去。在李家看来,这也是最后一次给顾家的机会,不然早就和顾家翻脸了。 因此,顾恒生现在的时间很紧迫,如果他不拿出一些自己的价值出来,恐怕李家不会就此作罢。 至于入赘过去,绝无可能。就算给李家赔罪,迎娶李家小姐,顾恒生也认了。但是入赘之事,牵扯重大,顾恒生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昔日天玄境巅峰强者,迎娶一个世家小姐,怎么样都是给足了李家的面子。可是在李家看来,顾恒生依旧是那个毫不中用的纨绔少爷,让其入赘过来还是看在顾家的将威上。 “看来,只能够去那个地方,磨练自己的这副孱弱躯体了。” 顾恒生眼皮微微抬了下,双眼迸发出一道凌厉的锋芒。 第十五章 爷孙相谈 第十五章 爷孙相谈 第二天,天朦朦胧胧的睁开了双眼,随着第一束光芒照射下来,顾恒生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府邸深处,也就是顾家老爷子顾苍的休息之所。 屋内,顾老爷子面色威严的坐在椅子上,如深渊般沉默似的盯着顾恒生。在他看来,顾恒生一大清早要么已经出去鬼混了,要么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今日,可是顾恒生头一次来找他,这让顾苍感到极为的惊奇。 “爷爷,恒生来给您请安了。”顾恒生深深的看了一眼花白头发的老人,发自内心的拱手说道。 请安? 闻声,顾苍的嘴角止不住的微微一抽,眉头一皱的冷哼道:“是不是昨天在百梦楼惹了麻烦,想让老头子为你去解决?” 以往顾恒生每次惹了祸事,都是乖巧不已的借着请安的名头来拜见顾老爷子,顾老爷子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有一点让顾老爷子很好奇,那就是顾恒生这一次来的太早了,当初顾恒生哪一次不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过来。 今天一清早就来请安,太诡异了,诡异到让顾老爷子都不禁绷了绷心神。心里更是暗道不好:莫不是这臭小子暗地里惹到皇宫的人了?可是说不过去啊,我每时每刻都派人暗中保护在他左右,有什么事情能够瞒过我? “爷爷,不是这事,您想多了。孩儿就单纯的像您请个安,顺便说点儿事。”顾恒生心里苦瘪不已,怎么自家老爷子和二叔都是一副埋怨愤恨的模样。不过,按照之前自己的混账性格来说,好像还真没有一次真心诚意的请过安,想到此处,顾恒生自己都无言以对了。 “说事?你千万别和老头子我说惹什么屁事了,眼前李家的这道坎都还没有迈过去,老头子没有狠狠揍你一顿就不错了,别指望老头子现在还有心情去给你擦屁股。” 顾老爷子的白色胡须一撇,冷眼冷哼的说道。 “我……”顾恒生暗暗的捂了捂额头,感觉自己和老爷子还有二叔交流太困难了,不过也不能够怪他们,只能够怪自己以前太混账了。 “爷爷,我要离开京城。”顾恒生深深吸了一口,极为郑重的沉声道。 “什么?离开京城?你给老子再说一遍。”顾苍老爷子眼睛瞪的如灯笼大,立即反问道。 “爷爷,我已经决定了,只是怕您担心,所以告知您一声。还有就是,希望您撤掉暗中保护在我身边的高手。”顾恒生拱手说道。 沉静了,顾老爷子凝视着顾恒生陷入了沉思,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感觉顾恒生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身上的气息都没有了浮躁。 “你知不知道,老子要是把护在你身边的高手给撤掉了,以你惹事生非的本领,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顾老爷子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直接怒声而道。 “爷爷,请您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操心和失望了。”鞠躬而下,表达了顾恒生决然的心意。 看着顾恒生的一再坚持,顾老爷子深深喘了几口,沉吟道:“臭小子,离开京城了,你想要去哪里?” “剑墟。” 顾恒生丝毫不惧的直视着顾老爷子,淡淡回答道。 什么! 剑墟! 顾老爷子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惊诧震撼的勃然大怒道:“混蛋小子,你说你要去剑墟,你知不知道那地方的恐怖?知不知道那里危机四伏?你刚才还说让老子撤掉保护你的人,你是不是在京城闯祸闯腻歪了,想去找死了?” 顾恒生似乎已经预想到顾老爷子的反应了,他面不改色的凝视着老爷子,平淡如水的说道:“三千里剑墟,三百万死灵,我自然明白其中的危险。但是,我绝对不是去找死,而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还请爷爷最后一次相信我。” “老子不同意,滚蛋!”顾老爷子冷哼一声,大声呵斥道。 看着这一幕,顾恒生慢慢抬手,掀开衣摆,双膝一弯,弯腰而磕。 噗通! 磕头声虽小,但在此刻却犹如晴天霹雳般轰打在顾老爷子的心里。自顾恒生父母双亡后,这是他第一次磕头,第一次这么郑重的请求,让顾老爷子彻底惊愣住了。 “爷爷,孩儿已经懂事,真的懂事了,您就相信孩儿这一次吧!” 顾恒生知道,顾老爷子是担心自己遇到危险。但是,顾恒生却没有任何办法,他只有让顾老爷子同意了,才能够离开,不然顾老爷子断然不会让他走出去的。 五味杂陈,也许只有这个词能够形容顾老爷子内心的情绪波动了。以往顾恒生惹了天大的祸事,也没有这么跪地恳求。今日,顾恒生确实让顾老爷子陷入了无尽的思绪中。 “给老头子我一个理由。”顾老爷子沉默了许久许久,看向顾恒生的眼眸已经没有了愤怒,而是复杂的情绪。 “我要变强,重振我顾家将威,将我顾家的威势重新插在百国之地,让天下亿万生灵都不敢小觑我顾家。” 顾恒生不卑不亢的回应道。 轰! 此话一出,顾老爷子瞬间窒息了,他藏在衣袖下的双手更是忍不住的轻轻颤了颤。 痛,慢慢的从顾老爷子的心底开始蔓延,眼眸深处更是泛起了几缕晶莹。一直以来,顾老爷子不断的搜拢纯练体功法,就是希望不能引气入体的顾恒生可以修炼,可以在未来坚守住顾家的声威。 可是,纯练体的功法不仅稀少,而且修行的条件极为的苛刻,根本就难以有所作为。看着顾恒生终日荒废时间的惹事,顾老爷子其实比谁都心痛,但是却毫无办法。 现在,顾恒生竟然说出来了他内心深处压抑着的话,怎能不让顾老爷子震惊呢? “臭小子……”顾老爷子干裂的嘴唇有些打颤,眼眸中闪过几分宠溺之色:“你已经有具体的打算了吗?” “有!”顾恒生缓缓的点头,应道。 顾老爷子合了合双眼,然后重新抬眼凝视着顾恒生,冷傲霸气的说道:“我顾家的种,可死可断骨,但不能够丢了尊严。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了,那么老头子我便相信你一次。去吧!一个月后,记得回来。” “爷爷……”眼前的老人,是那么的令顾恒生从内心深处感到崇敬:“定不负您所望!” 第十六章 三千里剑墟! 第十六章 三千里剑墟! 剑墟,是百国之地的一处撼世的血色遗迹。那里的剑气弥漫三千里,百年而不散,浓浓死气凝聚而不化。 传闻,百年前一位剑修因爱而惹怒了一个顶尖的皇朝。皇朝派遣无数的高手围剿剑修,十年不休不止的追杀剑修。可是,皇朝不仅没有斩杀他,反而让其在血色中不断的变强。 终有一日,剑修提着三尺青锋,降临在了皇朝的皇城中,一瞬间,皇城聚集了无数的高手,誓要将剑修给抹除掉,以震皇威。 可是,剑修对此怡然不惧,他面对如狂风暴雨般而涌来的高手,抬剑,挥剑。 剑气起,狂风惊,天地颤。 一剑落下,皇城瞬间被无数的锋刃剑芒给包裹住了,整座皇城在眨眼间变成了废墟,无数修为有成的高手在剑芒下成为了亡灵。 而后,剑修又挥出一剑,一道遮天蔽日的剑光从天而降,硬生生将皇朝的地面给斩成了两半。 此一剑,吞噬了百万生灵。 至此,皇朝的高手死伤殆尽,一代巅峰皇朝就此划上了终点,就此败落,最终湮灭在了其它皇朝的吞噬中。 此事一出,惊得百国纷纷骇然,更是有无数高手预测:他,已然触摸到了天玄境,百国之地,将无人再能接他一剑。 天玄境,在百国之地就是一个传说。修行者,引气入体,可成人玄境;打磨道心,可入灵玄境;修行大成,才能步入万中无一的地玄境。而天玄境,传闻要感悟大道,方可摸索到其大门。 百国之地,已经许多年没有出过天玄境的绝世高手。因此,剑修的那惊世一剑,令无数人惊骇匍匐,称其为剑尊。 可是,剑修覆灭了皇朝后,并没有建立自己的声威,而是寻找魂牵梦绕的故人多年。 但是,剑修无论怎么寻找都摸不到故人的分毫踪影。终有一日,他听闻到了一道消息,故人似乎已经香消玉殒,不在人世了。 而后,他疯了。 剑修疯了,故人似死,他入了疯魔之境,在皇朝废墟之上狠狠的挥出了毕生所修行的最强一剑。 于是,一道弥漫三千里的剑芒横跨数国,震杀了无数生灵。 剑修挥出这一剑后,世人再也见不到他的踪迹了,留下的只是他的传说和三千里剑墟。 有人说,剑修疯了后,便走火入魔的死在无人之地了。也有人说,剑修悟得大道,真正踏入了天玄境,离开了百国之地,翱翔天地之间。更有人说,剑修为了心爱的故人,挥剑自刎殉情。 总之,不管如何,剑修的威名已然流传在百国之地,无人能够比拟。 而天风国,便是建立在剑墟之上,有一块疆土便是被剑墟的无上剑气给纵横着,成了一块无人禁地。 剑墟,剑气纵横三千里,纵是地玄境的高手也不敢深入剑墟深处。 一剑出,天下惊!这便是剑尊之威,百国之地,唯有百年前的剑修能够得此尊名。 顾恒生所说的剑墟,所要去的地方,便是此处。 因此,顾老爷子一开始听闻后,当然是心生骇然,涌起了百般的寒气。 “老爷,真的让小公子一个人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吗?”等到顾恒生离开后,顾老爷子的身旁出现了易伯的身影,他望着顾恒生离去的方向,担忧至极的轻声道:“要不让老仆暗中跟着小公子吧!” 易伯,曾随顾老爷子南征北战,血染江山,是顾老爷子的左膀右臂,也是顾恒生极为敬重的人之一。 “无需,随他去吧!他……已经长大了,该承担起一个我顾家男儿的责任了。”顾老爷子思考了许久许久,不容抗拒的沉声道:“把安插在他身旁的人撤掉吧!” “这……老爷,这样真的妥吗?”易伯眼中凝聚了担心之色。 “既然那臭小子都下定了决心,那么就放手吧!”顾老爷子威严肃穆的说道:“我顾家儿郎,没有孬种,如果一个月后他未能回来,那么我定当调集百万大军也要找到他的尸骨。如果……找不到的话,我亲自给他立衣冠冢!” “这……”看着顾老爷子的决然,易伯仿佛回到了昔年伴在其左右征战沙场的日子,他内心也不由得燃起了一抹久违的蓬勃战意:“老仆相信小公子一定能够回来的。” 应该会回来吧! 顾老爷子心里其实也没底,他也不愿让顾恒生去冒险,可是顾恒生的话语一直在他的耳边和内心萦绕着,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一定会回来! 慢慢的,顾老爷子不由得紧住了藏在衣袍下的双拳,目光如炬的似要将这晨曦给融化了。 ………… 回到自己的院子,顾恒生再三叮嘱了自己买回来的少男少女要懂规矩。并且,顾恒生凭借着自己前生记忆,给了他们一本珍贵的引气法决,让他们不要将此事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够透露出去,不然将严惩不贷。 “公子放心,我等不会辜负公子所望。”宫心月身为一众女孩的领袖,有些激动的率先保证道。 “这就是……修行的功法吗?”年若十五的上官海看着手里的引气法决,内心涌动着无尽的情绪,他愣了很久后,对着顾恒生双膝跪地:“多谢公子赐下功法,我等一定不会让公子失望。” “从今天起,本公子会派专门的人来教导你们写字,修行,诗词,歌赋等。”顾恒生单手负背,在众人眼里是那么的飘逸凌云:“引气决只能够自己在屋内修行,切记不可透露出去,不然本公子定斩不饶。” 其实一本引气决在怎么珍贵和不凡,也只是人玄境的入门法决,即便流传出去也翻不起海浪。不过顾恒生依旧要好好敲打众人一下,让他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样的话,以后才能够更好的掌控他们。 “公子放心,我等的命都是公子给的,绝不敢有异心。”宫心月在顾恒生的淡淡威势和杀意下,连忙跪倒在地,保证道。 随即,众人都附和的保证下了。 看着众人畏惧不已的匍匐在地,顾恒生身上犯起的淡淡凌厉气息散了下去,口风微微平淡的说道:“机会,本公子给你们了,至于结果如何,就要看你们自己的努力和造化了。” 而后,顾恒生不在逗留,转身离开了专门给这些少男少女安排着的院子。 剑墟,拦得住昔日的天玄境巅峰强者吗? 三千里剑气环绕,能够让顾恒生畏惧吗? 旅途,正式开始。 天下大势,也正式从顾恒生的这一步踏出,掀起了风云。 第十七章 尘沙镇的小酒楼 第十七章 尘沙镇的小酒楼 尘沙镇,距离天风国的都城有千里之遥,这里曾是较为繁华的地段,只不过因为剑墟的一缕剑气蔓延而至,镇上的百姓纷纷离开了此处。 镇上现在鲜有人住,一个穿着黑色长袍,隐匿容颜的年轻男子行走在镇上的街道,显得格外的突出。自然,此人便是顾恒生。 顾恒生得到了自家老爷子的认可,自然没有在浪费时间,而后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京都。 经过连续几天的赶路,顾恒生便来到了距离三千里剑墟最近的尘沙镇。 为了掩饰自己的容貌和身份,顾恒生穿着宽松的黑色长袍,整个人的气息都显得极为阴郁。 “只是在靠近剑墟的尘沙镇,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剑气的锋芒。”顾恒生警惕的望了望四周杳无人烟的街道,喃喃自语道:“传闻那剑修一剑便可挥出三千里的剑气,恐怕……他有很大的可能不只是触摸到天玄境,甚至已经步入天玄境了。” 绕是以顾恒生前生的修为和心性,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压抑剑气,也不禁皱了皱眉头。 走了小半会儿,顾恒生停下了行进的步伐,因为在他的身前有一座酒楼正掀起袅袅炊烟。对此,顾恒生好奇的转眼望去:“尘沙镇这罕无人烟的地方,竟然还有一座酒馆,有些奇怪。” 眼看天色渐渐沉压下来,顾恒生疲于奔波的赶路,倒是有些乏了。 于是,顾恒生警惕的沉思了一下,便跨入了酒楼的大门,没有在向前赶路。 当顾恒生踏入酒楼后,映入眼帘的是三五张稀稀松松的木桌子,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老头穿着一件粗糙的麻布衣裳,面容稀松褶皱,乱糟糟的头发已然雪白无黑,微微凹陷的眼瞳让人感觉到有些心悸。 整个酒楼的大厅,似乎都只有这个老头,有些凄凉。 不过,令顾恒生感到惊奇的不是酒楼无人,而是老头正在做一件诡异的事情——他拿着一块三十公分宽的黑铁不断的在打磨着。 次拉次拉的打磨声,一阵一阵的传入了顾恒生的耳中,让他不由得的绷紧了心神。 “爷爷,来客人了,您怎么还愣着在那里?真的是。” 就在此时,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酒楼的后院冲出来了一个姑娘。 老头闻声,根本不为所动,头也不抬的继续窝在酒楼墙角出,静静的打磨着他手中的一块沉铁。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手中的黑铁。 姑娘面容微黄,五官并不是算得精致,但却有一股无法言说的气质让人不敢小觑。 “公子,请问你需要什么?”姑娘穿着一件淡白色的布衣,她连忙朝着顾恒生走来,微微一笑的说道。 顾恒生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奇怪的老头和眼前的姑娘,面容冷峻的淡淡说道:“随便上点儿酒菜,另外我想留宿一宿,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了,公子你稍等一会儿,我这去给你准备一下酒菜,顺便帮你打扫一间上等客房出来。”姑娘连忙轻笑的回应,一双空灵的眸子微微一眯。 顾恒生点了点头,缓缓地落座在了一张桌椅旁。 一起一沉,老头似乎进入了忘我的境界,打磨手中沉铁的节奏带着一股无法描述的韵味。对此,顾恒生都有些无法看透,只是悄悄的打量着老头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儿,姑娘很快便拿上了些酒菜,打断了顾恒生观望老头磨铁的心绪:“公子,粗鄙之地的酒食,你还多多担待,你慢用。” “多谢姑娘了。”顾恒生依旧保持着冷峻的神色,微微点头。 以顾恒生的广袤见识,自然知道这酒菜是干净的,因此他也较为放心的慢慢食用了起来。 很快,天色便渐渐暗淡了下来,酒楼姑娘已经腾出一间干净的客房,将顾恒生请客进去。 顾恒生当然不会吃霸王餐,直接给了姑娘十来两银子,这让姑娘更加开心了,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眼眉处了。 接过银子,姑娘十分热情的和顾恒生说了很多话。 自然,顾恒生也得知了姑娘的名字。温若梅,便是酒楼姑娘的名字,磨铁的老头则是温若梅的爷爷。据温若梅而言,她和爷爷两人相依为命,在十年前流落到尘沙镇,便整理了这家酒楼,以作谋生。 虽然尘沙镇没什么人定居了,但是也有人经常出没。毕竟,尘沙镇最为靠近剑墟,很多人都渴望能够从剑墟中得到一些机缘。 因此,温若梅便在尘沙镇开了这家小酒楼,偶尔赚取一笔银子也足矣让她和爷爷填饱肚子。 随意聊了几句话,顾恒生便没有太多的兴趣了,转身跨入了客房中,将门窗关好。 “这地方……还真是有趣。”顾恒生盘坐在床榻上,嘴角微微浮现出了一抹深意的笑容,而后开始引气入脉,准备在踏入剑墟之前好好准备一下。 一呼一吸,玄气慢慢的随着顾恒生的经脉流动到了身体各处。 慢慢的,顾恒生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 轰! 一道只能够顾恒生自己听到的闷哼声响起,顾恒生微闭的双眼猛然睁开,长吁一口气:“沉淀了有些日子了,终是重新跨入到了人玄境中期。” 顾恒生紧了紧拳头,感觉自己的力量比起之前增强了数倍,也更加有信心前往剑墟之地了。 一夜无话,安静至极。 随着天朦朦胧胧的睁开了双眼,顾恒生便下楼来了,和温若梅打了声招呼:“温姑娘,昨日多谢招待了。” 看着顾恒生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口而去,温若梅眨动了一下空灵的双眼,轻笑道:“公子慢走,有机会的话,还请公子可以来照顾一下小店的生意。” 顾恒生微微点头以示回应,而后便迈出了酒楼门口,留下了一抹黑色拉长的孤傲冷峻的背影。 当顾恒生刚刚踏出门口时,墙角处依旧在低头不语的打磨着黑铁的老头,缓缓地抬起了头,望了一眼顾恒生的背影。 老头那空洞死寂的眸子只是匆匆瞥了一眼顾恒生的背影,便又低下去了,然后继续开始打磨着他手中的黑铁。 ……… 第十八章 修剑体! 第十八章 修剑体! 剑墟,是百年前剑修硬生生劈出来的禁地,是让百国都为之心惊的地方,是几百万生灵的埋骨之地。 顾恒生离开了尘沙镇的小酒楼,便径直来到了一处满是石山林立的寂静之地。 “剑……墟。”顾恒生望着眼前一道裂开的巨大峡谷,似有些震惊的自言自语道。 剑痕宽有十米之距,形成了一道长达三千里的巨大深谷,其周围更是被剑气纵横环绕着。而且,顾恒生还隐隐约约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时隔百年,剑芒已在,恐怕挥出此剑的剑修已经真正步入了天玄境。而且……”顾恒生眸子里有些惊骇,喃喃自语:“而且……他对剑的领悟之深,已达大成之境了。” 即便顾恒生前生步入天玄境巅峰,他也极为的钦佩百年前的那位剑修。大成剑道,其势可斩天,也许若不是昔年剑修才堪堪破入天玄之境,这一剑挥出恐怕会将整个百国都颠覆了。 “前生我所学驳杂,没有精修一道,虽步入天玄,但有时候也充满了无力感。” 前生,当顾恒生知道要精修一道才能够更进一步的时候,他已经定型了,无法在从头开始。如若不然,顾恒生定然能够勘破天玄之后的境界,何至于使用轮回秘术。 “剑乃百兵之首,虽难以悟得真意,但是一旦修剑有成,将不是同境界武者能够比拟的。”顾恒生前世修行驳杂,也有修剑,不过未能大成,是为遗憾。 今生六识重开,顾恒生思前想后,最终决定走剑道一脉,方可破开九霄,超越前世巅峰。 因此,顾恒生宁愿和自家老爷子争辩,也要费尽心机来剑墟一趟。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讲,百年前剑修的剑道之境,即便是顾恒生也无法与之比较。并且,顾恒生也需要用剑墟里面的无数剑气来锻造他的这副躯体。 “我时间不多了,只能够在这儿待二十天左右,京城李家的事情可还没有解决掉。” 于是,顾恒生慢慢屏住了呼吸,一步一步的朝着剑墟里面而去。 随着顾恒生越来越接近剑墟的中间,那呼啸而来的剑气愈发的强盛。 噗嗤! 一道剑气闪过,顾恒生的衣袍被划开了一个口子,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抹剑痕。丝丝缕缕的鲜红色血液随着伤口滴落了下来。 顾恒生没有停下步伐,也没有因为前方的汹汹剑气而胆怯。甚至,在他的嘴角还散露出了一道微笑。 紧接着,顾恒生又向前走了几步。 每当顾恒生的脚步落下,便有许多的剑气剑芒在他的周身狰狞环绕着。眨眼间,顾恒生的黑色衣袍都变得残破不堪了起来,他的身上更是布满了血痕,样子极为的瘆人。 “今生修剑,自当锋芒,剑体之术,有何惧之。” 《血辰剑体决》,剑体初成,便可硬扛灵玄境初中期的攻势;剑体中成,凭借体术就可硬撼地玄境初期强者;若入大成,天玄境强者以下,皆无所畏惧;至于圆满之境…… 武分三六九等,功法自然也有所区分。 人阶、灵阶、地阶、天阶,以次有初级和中级以及高级之分。功法品阶越高,其法门更加深奥,也更加的具有威势。 而顾恒生此刻盘坐于地,开始运转的《血辰剑体决》便是极为罕见的地阶高级功法,此法是顾恒生前世所得。 今生既然打算走剑修一道,顾恒生当然要磨练自己的肉身,体术和剑法双修,方可相得映彰,才能够变得更强。 咻!嗡嗡嗡…… 一道剑芒划过,顾恒生冷峻的面庞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深红的血液已经将顾恒生给埋没了。他整个人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面不改色的盘坐在一块石头上面,用无数的剑气锻造着自己的躯体。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过,原本高挂的太阳都快要被黑夜笼罩了。 顾恒生从清晨便一直盘坐不动着,他身上的黑袍都已经被剑气给斩成碎片了,裸露的胸膛和后背更是弥漫着无数道细长的剑痕。淡淡的血色都紧贴在他的身上,已经结成了一层薄疤。 忽然,顾恒生蓦然睁眼,气息顿时一扬,一股浓浓的压迫气势冲天而起。 “剑体初入,距离小成还有一段距离,不过绕是这样,我的身体强度比起之前都好了不止十倍。” 顾恒生紧了紧拳头,深邃的眼瞳迸发出足矣令人窒息的光芒。 凡事不能够操之过急,今日已经有所获得了,顾恒生没有在深入剑墟,转而朝着身后退了一段距离。 然后,顾恒生从随行而拿的包裹中取了一件白色的衣裳披着,遮掩住了他身上的无数道剑痕伤口。不过,在他的脸上依旧有着一道不浅的剑痕,看起来有着别样的孤傲之色。 顾恒生没有在深入剑墟,而是绕着剑墟的外围行走着,想要观摩一下剑墟周围纵横百年而不灭的剑气。 “前生若我修专修一道而大成,此刻恐怕已经登临另一个境界了吧!”看着那骇人的广袤剑墟,顾恒生有些唏嘘的摇头自语着。 他很佩服百年前纵横天下的剑修,能够在这较为贫瘠的百国之地修剑大成,其天资和悟性绝对是万中无一。 顾恒生不急不缓的朝着剑墟的外围走着,他发现每一道剑气看似都一样,其实却又有所不同,剑气之中包含的意境复杂繁琐,绝非常人能够看懂。 “好大的一块石头?”忽然,顾恒生发现前方不远处竟有一块极为突出的石头,他微微皱眉的说道:“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于是,顾恒生聚气而走,速度很快的即将到了高达二十米的巨大石头旁边。 石头的周围被无数的剑芒包裹了,想要靠近它方圆五十米都是个巨大的问题,恐怕就算是地玄境高手在这种情况下也寸步难行。 “是块石碑!”顾恒生距离石头有近百米,他抬头望着巨大的石头,轻声道:“上面写的是……” 一眼而落,顾恒生的眼眸中的神色顿时一紧,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复杂的情绪。 第十九章 天下百国,谁能接吾一剑! 第十九章 天下百国,谁能接吾一剑! 剑墟之地,石碑上,刻有字。 上书:天下百国,谁能接吾一剑 下有:昔年故人,今在何处倾舞 字如利剑,恍若有覆灭天地之势。一笔一划,皆是包含了无数的奥义。那冲破云霄的凌然之意,如同光耀般钻入到了顾恒生的眼眸中。 “剑尊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即便是以顾恒生如今的心性和眼界,望着这傲气凌厉的石碑和铺天盖地的剑气,都不免轻声赞叹了一声。 只是石碑上刻有的短短两句话,顾恒生便能够感觉到剑修的无尽悲凉之意。 昔年剑修孱弱之时,无法庇护自己的红颜知已。待到他修道有成,无人再能接他一剑的时候,却发现当初的故人和红颜已经不在了。 这是何等的悲凉和凄戚。 纵有翻天覆地之能,纵能一剑荡灭整个盛世皇朝,又能怎样呢?当年的人,已然不在;当年的红颜,已成一段痛处的记忆。 剑道大成,却再也找不到当初的人了。剑修覆灭了盛世皇朝之后,当时那悲戚无奈的心绪恐怕无人能够知道。 之后,剑修心境大损,感觉手中的剑即便无敌了,也许无法让他完成心中所想。于是,他便进入了疯魔的状态,在这石碑上刻下了两行字,就此销声匿迹了。 “一代天骄为情所困,想要走出来怕是难于登天。”顾恒生略微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剑气之势,环绕百年而不消;凌云之志,纵横百国而长存。 百年前的剑修,当不负剑尊之名。 顾恒生望着石碑,一动也不动的凝视了许久许久。即使天色渐黑,他也丝毫不为所动的借助着微弱的月光,紧盯着石碑。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顾恒生就这么挺直着修长的身姿,遥遥正面而对着石碑。 “天下百国,谁能接吾一剑!” 渐渐的,顾恒生望着剑碑进入了一个悬念的境界,他深邃的眼睛凝视着石碑,任狂风而来也分毫不动。 在漫天剑气的森然压迫下,在无尽浓郁的死气里,在呼啸而来的狂风中,沉寂了几个时辰的顾恒生终于动了一下手指。 而后,顾恒生缓缓地迈开了脚步,双眸精光一迸。他站在原地一跃而起,腾空抓住了一柄在空中盘旋的虚无剑气。 一袭白衣长袍披身,如墨青丝顺着他的宽厚肩膀垂落下来,凌厉剑气被他紧紧抓在手中。转眼间,顾恒生沉静如水的气息变得锋芒至极,整个人如同寒芒般直逼天穹。 “剑尊的大成剑意,我倒是想要好好的感受一番,看看到底有何之奥妙!” 被顾恒生紧抓住的剑气,瞬间闪出了一抹凌厉锋芒,它似乎在挣扎,似乎想要将侮辱它的顾恒生给斩成两半。 嗡嗡嗡…… 顾恒生手中紧握着的剑气震颤的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它开始在不断的飞旋了起来。而紧握着剑气的顾恒生,则是随着剑气的飞旋而步步落下。 于是,顾恒生在石碑的外围,开始了同手中剑气较量的对决。 剑墟之中有着无数道剑气,顾恒生手中的则是其中一缕罢了。不过即便是一缕,也是包含了昔年剑尊的一分剑意,自然是不同凡响。 “只是一缕剑意,便包含了无数的奥妙,真不愧是被百国强者所推崇的绝世剑尊。” 顾恒生紧握着手中的剑芒,随同着这缕锋芒剑意搏斗了起来。 慢慢的,在顾恒生手中的这缕剑意开始没有那么锋芒凌厉了,它似乎从顾恒生的身上感觉到了另它心悸的东西。 让一缕飘荡了百年的剑意所产生惧意,可想而知,顾恒生那散发出来的气息是何等的凌云傲世。 不断的感受着手中剑意,不断的挥刺舞动着剑芒,顾恒生仿佛感觉不到疲惫,节奏不紧不慢的开始了修行。 一夜,便这么悄无声息的从顾恒生的指缝中流淌过去了。 此时此刻,在第一抹晨曦照射在顾恒生的俊朗冷傲的面颊上时,他紧握在手中的剑意变得愈发的透明,剑芒的锋刃更是慢慢的削弱了下来。 “碎!” 顾恒生看着手中剑芒,冷傲低沉道。 随着一道若有若无的破裂声落下,他手中的剑芒便缓缓地散去了。 与此同时,顾恒生直接席地而坐,盘坐在无数锋芒缠绕的剑墟之中。吐纳引气,凭借前生所学所知,顾恒生将那一缕剑意给彻底的领悟了。 前生他不懂剑,今生他便要迎难而上,专注剑道,方可打破前世的荆棘,登临更高的境界。 “《清生九剑》,前生虽有涉及,却未能精通,今世便让我好好领悟一下你的威势。”顾恒生轻轻的合着双眼,盘坐在地,右手不断的在比划着一招一式。 清生九剑,地级初阶的剑法,它共有九式,每一剑都有夺天裂地之威能。昔闻,这剑法是某个超越天玄境强者所创造出来的,若可真正修得最后一剑,足矣斩灭星辰,霸道锋芒至极。 顾恒生仿佛进入了忘我之境,虽然他此刻修为较低,但是他前生的感悟何等浩瀚。 他用了一夜的时间去领悟剑墟中的一缕剑意,就是为了切身实际的再一次感受剑的锋芒,为再一次修行《清生九剑》,更加深刻的体会剑道而打下基础。 又过了半个时辰,顾恒生猛然的蹬地而起,双眸一睁的凝视着前方。而后,他以手如剑,一指刺出。 嘭! 顾恒生前方十米处的一块大石瞬间崩裂成了两半,一道光滑凌厉的剑痕在大石的裂开出呈现了出来。 “一剑寒芒起,千里生死隔。”顾恒生慢慢的收回了刺出的动作,双手负背的望着大石的切面,喃喃轻语道:“只是人玄境便可碎裂巨石,果然不凡。倘若我有前生修为,只是这第一式剑法,挥手便可斩出另一个剑墟吧。” 就在顾恒生自言自语的这一刻,剑墟内涌来一股极为刺鼻的血腥气味。 伴随着血腥味的扑面而来,一道如墨的黑雾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顾恒生冲了过来。黑雾所过之处,那无数的剑芒都不由得避开了。 “桀桀……好久没有尝到活人的滋味了……” 黑雾中,传来了一道令人心瘆的极为阴森的话语。 第二十章 剑墟内的怨魂 第二十章 剑墟内的怨魂 眨眼间,黑雾便已然逼近了顾恒生。 “好新鲜的血液,不知道味道是怎样的。” 黑雾宽至百米,遮掩住了晨曦的光芒,仿佛这天地都陷入了深渊之中。最为恐怖瘆人的是,在层层森然的黑雾中,似乎还有着一种不为人知的生灵,它传出来的声音令人感到心悸和胆寒。 可是,面对突然其来,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雾,顾恒生根本就没有半点儿的惧意。甚至,他的嘴角还扬起了一抹深意的笑容:“终于出来了,等了好久。” 什么?等我? 黑雾中的某个存在在听到顾恒生的言语后,不由间竟是愣了一下。 不过,黑雾中的存在似乎只是微微的怔了一下,便又朝着顾恒生快速的扑涌而来,更是气息森冷的发出了冷笑:“小娃娃的胆子好大,我一定要慢慢的吞噬你的血液。” 哗—— 一瞬间,顾恒生的四面八方都被黑雾给缠绕住了,没有任何能够避开的地方。 “不知死活。” 可是,顾恒生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避让和逃跑。因为,当顾恒生踏入这个地方的那一刻起,他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有一道隐匿的气息潜伏在不远处。 “放肆!”黑雾中的未知存在看到顾恒生这副姿态,好像有些震怒,它发出了一道令人从心底深处感到恐惧的气势。 就在黑雾即将触摸到顾恒生的身体这一刻,异变顿时生起。 弥漫在虚空中的无数柄剑意犹如猛兽般坠落而来,朝着黑雾刺去。剑意四起,松散的剑芒在这一瞬间似千军万马般笼罩了整个虚空大地,将顾恒生给护佑了起来,并且将黑雾给包围住了。 “什么!怎么回事!”面对这般情况,黑雾中的存在震撼不已的发出了惊骇声。 如果只是面对一些零零散散的剑意,黑雾中的存在定然不会有什么畏惧,毕竟它百年来都是同剑意对抗着,基本上摸清了这些剑意的轨迹。 但是,当无数道剑意汇聚如海的朝着黑雾压迫而来,它当然惊骇至极,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 “一道死去百年的怨魂而已,竟然敢打我的主意,简直是找死。”一开始,顾恒生只是察觉到周围有危险孤冷的气息,后来当他在感悟剑意的时候,这道气息不断的增强,他就猜想到了什么。 于是,顾恒生便借助着剑墟的无数道剑意,布下了一个剑阵。 顾恒生只需要引气入阵,便可调动方圆千米的剑意,可以说,在剑阵之中,他就是真正的掌控者。 倘若黑雾中的存在没有出现的话,顾恒生也拿它无能为力,不过既然它敢闯入剑阵之中,还妄想吞噬自己的血液和生机,那么顾恒生自然没有必要留手。 “你怎么知道?你是谁?”黑雾中的存在,也就是怨魂,它霎时间被无数剑意给缠绕住了。在顾恒生一口道出它的本源时,它仿佛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百年前剑修一怒斩出三千里剑墟,导致无数的生灵化作了齑粉,让许多的生灵变成了血水扑洒在大地之上。 而在无数的死灵中,也有很多强大的武者魂魄未散,久而久之,这些魂魄被困在剑墟之中无法离开,只能够吞噬血肉来壮大自己。 于是,经过百年的时间,有一些少部分的死灵魂魄便形成了怨魂。 “小小怨魂,不来打扰我也就算了,既然来了,那么就别走了。”顾恒生冷笑一声,双手轻轻负在背上,一袭白袍在呼啸的剑芒中显得翩翩如仙。 顿时,剑阵起,一缕一缕的剑意汇聚而起,犹如大海狂浪般朝着黑雾威压而去。 咻!咻!咻! 在剑意的庇护下,黑雾根本就触摸不到顾恒生的身体分毫。而且,它现在根本就没了吞噬顾恒生的想法了,它只想离开这儿,逃离层层剑阵,遁入深处。 “啊……”面对一环接着一环而来剑意,黑雾中的怨魂根本就无法躲避。 “快放开我,不然我就算拼死也要吃了你!”随着铺天盖地的剑意杀伐,黑雾中的怨魂越来越抵挡不住了,它的气息甚至都开始慢慢的削弱了。 顾恒生默不作声,嘴角泛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啊……”黑雾中怨魂开始咆哮了,它想要越过无数的剑意将顾恒生抓住,可是它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触摸到顾恒生。 良久,隐藏在黑雾中的怨魂的气息越来越孱弱。 “臣服,或者,死!”沉默了许久的顾恒生,望着被困在剑阵中的黑雾怨魂,沉声道。 “一个小娃娃,也配让我臣服。”怨魂不断的咆哮着。 “那你就去死吧!”顾恒生懒得和怨魂多说废话,直接抬起了右手朝着黑雾轻轻一压。 随即,无数的剑芒便朝着黑雾绞杀刺去。一瞬间,黑雾中的怨魂便开始哀嚎了起来,万剑穿心,不过如此。 “啊……臣服,我臣服,快停下来!” 在密集的剑意压迫下,怨魂实在是受不了,它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气息在不断的减弱。百年的躲躲藏藏和吸食剑墟内的血肉,它才成长到如今的地步,它不想就此消亡在剑墟中。 “哼!”冷哼一声,顾恒生将剑阵的压迫力降低了几分,而后望着黑雾说道:“将你一缕怨魂交出来,然后立下血誓臣服。” “你……”怨魂似乎依旧不愿就此臣服,它仿佛在咬牙切齿的盯着顾恒生。 “怎么,还是不愿嘛?倘若不是本尊今世修为低下,岂会看得上你一只小小的怨魂!” 忽然,一股凌云天地之间的气势从顾恒生的身体里面迸发了出来,这股气息远远超过了黑雾中怨魂,令漫天的剑意都匍匐盘旋着,让晨曦的光芒都暗淡无光。 来自顾恒生灵魂深处的天玄境气息,直接让黑雾中的怨魂惊悚得打颤道:“你……你不是人玄境的小娃娃!你是谁!” “最后再说一遍,臣服,或者死。”顾恒生冷眼而视。 这一刻,怨魂彻底的拜服了。 “主上。”匍匐在地,战战兢兢。 第二十一章 燕尘歌 第二十一章 燕尘歌 随着怨魂的一声“主上”落下,它将自己的一缕魂魄教到了顾恒生的手中,并且按照着顾恒生的指示,以血起誓,不得背叛。 一缕心魄足矣随时决定怨魂的生死,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顾恒生依旧让怨魂起下血誓。 有了两重保证,顾恒生自然将剑阵撤掉,那铺天盖地的剑意顿时又变得杂乱无章,没有在朝着黑雾中的怨魂汇聚压迫过去。 “呼——”顾恒生长吁一口气,别看他刚才胜券在握,其实他的负担极为的强大。以人玄境中期的修为布下剑阵,借助昔年剑墟中残留的剑意而围困黑雾中的怨魂,消耗的玄气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怨魂还不妥协的话,顾恒生定然不会在拖延一下,定会以雷霆之势将其斩杀。因为,顾恒生以如今微末的修为操控着剑阵,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既然以我为主,还不赶紧现出真身。”顾恒生轻声冷哼道。 于是,浓浓森然的黑雾慢慢散去,从黑雾中渐渐的踏出来了一个黑影。 一个长发如瀑,身形修长,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映入到了顾恒生的眼底。男子的身体有些透明,显然是没有实体,他的身上还散发出极为浓郁的死气和血腥味。 “主上。”男子于虚空中匍匐而下,对着顾恒生恭敬的说道。虽然男子看起来年若二十五六,但是却已经是活了上百年的老东西了。 男子的嘴角似露出了一抹苦笑,他原本只是想要尝一尝新鲜血液的味道,没曾想竟然反被顾恒生算计了。如今他的生死,都被顾恒生牢牢的掌控在手中了。 “以你的修为,竟然能够抵挡剑墟中的剑意百年?”顾恒生只是凝视了跪拜在他身前的男子一眼,凭借他的前世见识和眼力,便能够大慨的猜想到了男子的修为,不由得微微诧异道:“想来你应该有什么保命的手段吧!” 只是一眼而去,顾恒生便知晓了怨魂男子的修为大概只有灵玄境后期乃至巅峰的存在,距离地玄境还有一步之遥。 “主上……”怨魂男子的透明虚体咬了咬牙,自知如今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力了,有些肉疼的从手中取出了一个暗黑色的手镯,双手捧着递向了顾恒生:“主上,此乃噬魂镯,我就是凭借此物才能够在剑墟中以怨魂的状态存活下来。” 于剑墟中有意识的存活百年,即便是地玄境的怨魂也难以做到。因此,怨魂男子能够凭借灵玄境后期巅峰的修为而存世百年,可想而知,这噬魂镯功不可没。 怨魂男子此时双手捧着噬魂镯递给了顾恒生,他的内心都在流血,这可是他以怨魂状态活下去的倚仗。可是,如果不交出去的话,他又害怕顾恒生将他直接打成虚无了。 无尽的悔意弥漫在怨魂男子的全身上下,早知道顾恒生这么不好惹,他断然不会和傻子一样出现。可惜,一切都晚了,他的命已然被顾恒生握在了手中。 “收起来吧!区区一个人级中品的灵器,还入不了我的眼。”顾恒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散发着浓郁森气的噬魂镯,便满不在乎的淡漠道。 区区……人级中品灵器? 怨魂男子瞬时懵了一下,他都准备好把自己的保命的身家教出去了,竟然被赤裸裸的鄙夷看不上。倘若不是看到顾恒生眼底深处那淡漠无波澜的情绪,怨魂男子都有些怀疑顾恒深故作姿态了。 这个世道怎么了?难道我在剑墟沉寂了百年时光,外面的人级灵器都烂大街了吗? 怨魂男子微微张开了薄唇,双手捧着噬魂镯一动不动,略微有些尴尬。 想当初,在百年之前,光是人级下品的灵器就会引得灵玄境的武者争锋了,而人级中品的灵器更是会让很多地玄境的高手出手争夺了。 最重要的是,噬魂镯可是世间少有的养魂灵器,其价值不是普通的人级中品灵器能够比拟的,甚至一些人级上品的灵器也没有其作用大。正是因为这样,怨魂男子才可以在剑墟中成长到今日。 但是,这么一件宝贝,顾恒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没了兴趣,这让怨魂男子内心抓狂至极。 “怎么,如果你也不要的话,就扔了吧!”顾恒生见怨魂男子怔愣的不动,淡然自若的轻声道。 闻声,怨魂男子连忙将噬魂镯套在了手腕上,并将其隐匿了起来。 “要,当然要了!” 扔了?开玩笑吧!这可是灵器啊! 如果不是因为这噬魂镯,怨魂男子早就被无数剑意斩成碎片了,也许连轮回都入不了。让他扔了这宝贝,不等同于要了他的命。 看着怨魂男子此刻憨厚的样子,又想着之前他在黑雾中森然恐怖的姿态,顾恒生的嘴角都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微末的笑容。 “起来吧!”此时,顾恒生才真正打量起了眼前若明若暗的男子:“你叫什么?” “回禀主上,我叫燕尘歌。”男子微微躬着身子,他穿着一袭淡黑色的长衫,面容锋俊,如同一位浊世佳公子,根本就很难将他和活了上百年的老头结合在一起。 “燕尘歌,你想出去吗?”顾恒生念叨了几遍燕尘歌的名字,然后气定神闲的将双手负在后背,问道。 “出……出去?”燕尘歌微微晃了一下神,嘴角露出了悲凉的苦笑,仰天长叹:“不瞒主上,倘若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宁愿付出自己的所有。” 百年来,燕尘歌不知道用了多少分手段,想要避开无数道的剑意,离开剑墟。可是,每当他眼看着就要踏出最后一步时,都会被一道无上剑气给击回。幸得有噬魂镯在手,燕尘歌在没有被打的魂飞魄散。 燕尘歌百年来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未能离开剑墟,他已经感觉到了绝望。在他的眼瞳中,一股淡淡的悲哀之意蔓延到了全身各处。 “不需要付出所有,从今往后,只要你不背叛我,我略施手段让你离开,又有何妨。”顾恒生的眉宇中总是燃烧着自信的把握,于他而言,只要他愿意,那么为燕尘歌打开一道剑墟的口子,又有何难。 什么! 猛然间,燕尘歌抬起了不敢置信的双眸,彻底的惊愣住了…… 第二十二章 天奚鬼道 第二十二章 天奚鬼道 “主……主上,我真的可以离开这儿?” 燕尘歌嘴唇有些打颤,他眼眸的那一抹百年希冀如同一丝火星开始升腾了起来。 顾恒生淡然回答:“当然,我没有必要骗你。并且,我会传你鬼修之道,待你步入地玄境时,可凝聚血肉实体,真正的重活一生,从头开始。” 咚! 燕尘歌的脑袋犹如被亿万斤巨石砸中了,表情骇然震惊到了极点。 原本燕尘歌听到自己还能够出去的消息,已经是欣喜若狂了,面颊上弥漫着浓浓迫切的希冀之色。如今,顾恒生不仅说可以让他走出剑墟,而且还能够重修肉身,再活一次。 这种事情……简直是天方夜谭! 燕尘歌站在原地彻底的怔住了,他看着眼前白衣翩翩的“主上”,感觉自己面对的是那高高在上的天穹和无法撼动的大地。 重要的是,之前顾恒生从灵魂深处所爆发出来的无上气息,根本就不是地玄境所能够相提并论的,差点儿就将燕尘歌的怨魂给镇压的魂飞魄散了。 主上刚刚以“本尊”自称,并且那孤傲霸绝的气息早已深入灵魂,难道,主上曾经是地玄境以上的无上人物? 想到此处,燕尘歌的虚幻身体颤了颤,喉咙止不住的在滚动着,内心掀起了狂风骤雨。 “尘歌誓死追随主上,永不背叛!倘若有二心,定让我魂飞魄散,不得轮回。” 当即,燕尘歌的虚体单膝跪地,义正言辞的激动喊道。 “起来吧!要不是看在你还有一些微弱的本事,我可没有这么多的心思收服你。”顾恒生嘴唇微微泛白,应该是之前动用剑阵消耗有些大,不过这依旧无法掩饰他眸中的凌云之色。 不管曾经的顾恒生是怎样的霸绝天地,威压一方。现如今,顾恒生只有人玄境中期的修为,他知道仅凭借现在的自己,还不足矣自保。 因此,顾恒生才动了收服燕尘歌的念头,这样即便未来碰到突发情况,只要地玄境强者不出手,在燕尘歌的守卫下,他都可以安然无恙。 而且,燕尘歌一旦真正踏入鬼修,破开地玄境的屏障,那么也不失为一大助力。 “是。”燕尘歌之前妥协臣服,还有些怨念和不满,如今却神色激动欣喜的很,恨不得早些时候碰到“主上”该多好。 当燕尘歌刚刚站起,顾恒生便缓缓地走到了他的身前,而后右手食指慢慢的贴在了燕尘歌的额头上。 燕尘歌不明主上用食指贴着自己的额头是何意,但是他也没有任何挪动。 “此乃鬼修一脉的功法,《天奚鬼道》。”顾恒生通过自己的灵魂识海,找到了鬼修一脉的功法,然后通过秘术引气接到了燕尘歌的脑海中:“鬼修之道,比起正常人难于十倍,不过倘若有所成就的话,绝非同境界所能抗衡。机会,我给你了,至于你能否走下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天奚鬼道……”待到顾恒生的话音刚落,燕尘歌的虚幻身体就不禁一怔,他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道道的法篆,浓浓的震惊之色从他的眼眸中散发出来,内心卷起了万米巨浪:“主上的手段……” 引气入魂,传道授法,燕尘歌百年前根本就没有听过这种奇闻。可想而知,顾恒生的这一手段让他的内心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静心凝神,好好感悟。”顾恒生似发觉了燕尘歌的情绪波动,连忙开口道。 “是,主上。”燕尘歌连忙应道,将内心的激荡给镇压下去了,一心一意的开始感悟灵魂脑海中的鬼修之法。 天奚鬼道,夺造化,蒙天机,遮天眼;入地玄,凝血肉,生机现…… 一个接着一个的法篆在燕尘歌的脑海中波动着,他闭上了双眸,开始静静的感悟着鬼修大道的奇妙之处。 看着燕尘歌陷入了沉寂,顾恒生收回了食指,而后自己也找了个地方盘膝打坐,开始恢复自己之前所消耗的玄气。 “鬼修之脉,天道不容,九生九劫,一劫一难。”几个时辰过后,顾恒生恢复了大半,他抬眼望着不远处还在感悟鬼道的燕尘歌,不由得喃喃自语道:“踏入地玄境后,真正的鬼修之路才刚刚开始。” 鬼修,由一些强者残破的灵魄和死去的怨魂,还有一些失去肉身的修道之人组成。 鬼修一脉,曾是一位绝世大能开创的大道,这一脉不受天地庇护,并且当鬼修步入地玄境后,每提升一步修为,都会有天道劫难显现。 劫难共有九道,一道比一道强。前世,据顾恒生所知,无数鬼修一脉的天纵奇才都陨落在了天道劫难之下,除了创立鬼修大道的那位绝世大能之外,再无人能够勘破九次天道劫难。 因此,鬼修之路,荆棘遍地,不是那么好走的。 眼看着天又要黑沉下去了,燕尘歌终于睁开了双眸,他便发现顾恒生站在自己身前,连忙双膝跪地的叩头道:“主上大恩,尘歌无以为报。从今往后,只要主上所需,尘歌即便身死道消,也定然不惧。” “既然你感悟了鬼修之法,应该知道这条路的困难吧!”顾恒生点了点头,沉声问道。 “即便再怎么困难,也要走下去。”燕尘歌很清楚,鬼修之道是他唯一的机会,即便到时候天地不容,劫难而至,他也不会畏惧。 “嗯。”看着燕尘歌的坚决之色,顾恒生满意的点了下头。 鬼修之路虽然难走,但也出了很多强者,只要多加小心,不窥探九劫之后的境界,也将会有一番作为。 “主上……”燕尘歌有些吞吞吐吐的呼唤了一声。 “什么?”顾恒生疑声反问道。 “主上,小奴感觉您给予的天奚鬼道之法奥妙重重,不知是何品阶的功法?”燕尘歌这一次直接用奴仆自称,他是彻彻底底的臣服于顾恒生了,不敢再有半点儿的不敬。 “地级初阶的功法而已,好好修炼,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重炼血肉之身了。”顾恒生满不在乎的回答道,仿佛与他而言,什么功法宝贝都显得微不足道。 “地级功法!” 燕尘歌猛然张开了虚幻的嘴巴,冷峻的锋颊上布满了震惊之色。 “对了,以后不需要以奴自称,随意些就好。”顾恒生顿了顿话音,轻轻瞥了一眼燕尘歌,淡然自若道。 “啊……”燕尘歌张了张嘴唇,良久才支支吾吾的反应过来:“是,主上。” 第二十三章 领悟剑意!寒芒四起 第二十三章 领悟剑意!寒芒四起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恒生没有在浪费时间在燕尘歌的身上,而是静静的感悟着剑意。 虽然前世他没有臻至剑意大成,但是也相差不远。至于现在感悟剑意的原因,是为了让现如今自己的身体去熟悉。 至于燕尘歌也在一旁修行着鬼道之法,不敢打扰顾恒生。 剑起,风起。 顾恒生以指为剑,不断的打磨着自己的躯体,让身体能够慢慢的接受和适应。 一边锻炼着剑体,一边打磨着剑意,顾恒生似乎已经陷入了忘我之境。 日起日落,十天眨眼即过。 顾恒生以气凝聚的剑越来越显得锋刃,让一旁观望着的燕尘歌都不由得感到一种心。 忽然,剑墟内由散着的无数道剑意皆是共鸣的发出了嗡嗡的声音,一缕接着一缕的剑芒四起,将整个天穹都遮掩住了。 “怎么回事?”静候在一旁的燕尘歌霎时间绷紧了心神,他从未见过剑墟内的剑意会发生这种情况。 孤傲凌厉的无数道剑气布满在了顾恒生的周身左右,让燕尘歌的担忧和震惊卡到了喉咙口。面对这么多道剑气,绕是以燕尘歌灵玄境巅峰的修为也感到阵阵寒意。 “一剑寒芒起……千里生死隔!” 伴随着顾恒生薄唇微喃,他手中用气幻化的利剑顿时散发出浓浓的寒芒之意。 轰! 一剑刺去,一条近达五十米的裂缝在顾恒生的身前而起。 虚空中盘旋着的无数道剑气更是同顾恒生的这一剑产生了共鸣,纷纷随着顾恒生的念动而朝着前方落下。 嘭嘭嘭…… 霎时间,剑芒四起,许多石块化作了齑粉。 “这……这是……”燕尘歌站在不远处观望着这一幕,虚幻的嘴唇瞬间泛白的轻颤,呆滞的喃喃道:“剑意!” 未等燕尘歌从震惊中走出来时,便看到了顾恒生一气呵成的盘坐在地。 顾恒生的气息越来越强,一道道玄气在他的周身缠绕而起,耀眼的阳光将顾恒生笼罩住了,显得是那么的傲然。 没过多时,顾恒生的气息陡然间一沉,一声轻微的闷哼:“十天的打磨,不仅剑意步入小成之境,修为也是到了人玄境后期,勉勉强强还过得去。” 剑,有灵,可通意。 十天练剑,顾恒生就是为了重新感悟剑意,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之前顾恒生施展《清生九剑》第一式的时候,还只是能够斩裂一块巨石。而今剑意小成,一剑出,便可裂地五十余米。 可想而知,剑意对于一个剑修之人是何等的重要。可是,能够领悟剑意者,在剑修之中都是百万中难出一人。 “主上以人……人玄境的修为,领悟剑意!这……”燕尘歌懵了,在他的记忆里,能够领悟剑意者,无一不是地玄境巅峰的强者,而且在地玄境中都是万中无一。 一时间,燕尘歌望着顾恒生的眸子里不仅有着震惊,而且还弥漫着火热。倘若一直跟随在主上身边,甚至有一丝机会触摸到天玄境的境界吧! 顾恒生层出不穷的手段,已经彻底的征服了燕尘歌,想必就算顾恒生赶走他,他也会不离不弃的死皮赖脸的跟着。 这可是剑意啊!百年前的剑尊就是因为领悟了剑意,才一剑斩灭了一个盛世皇朝。绕是昔年剑尊如此天纵奇才,也是到了灵玄境巅峰的时候领悟剑意。 而顾恒生却是在人玄境后期便踏入了剑意小成之境,未来,将有着无限的可能。 “主上曾经一定是天玄境的无上人物,甚至……是超越了天玄境的无上大能。”燕尘歌从未听过有谁能够在人玄境领悟剑意,更别提顾恒生灵魂深处的强大气息和给予他的鬼修功法了。 这一刻,燕尘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誓死追随在顾恒生的身边。就算顾恒生赶他走,打死他也不离开了。 顾恒生紧了紧拳头,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变强了许多。 “还有将近十天,李家就要和我顾家正式摊牌了,是时候回去准备下了。” 顾恒生一想到入赘李家的事情,就感觉有些棘手。因为,这不仅仅是顾家老爷子和李家老爷子定下来的,而且还是当今君上圣命同意了的。 “燕尘歌,你过来。”顾恒生双手轻轻负在后背,转头望向了一旁的燕尘歌。 闻言,燕尘歌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便出现在了顾恒生的身前躬身而下,眼底深处满是崇敬的火热之色:“主上。” “你无法离开剑墟,是因为昔年你的血肉埋葬在此,魂魄怨念和剑墟产生了一丝因果。”顾恒生轻声说道:“现在我要将你的魂息给遮掩住,方可把你带离剑墟。” “多谢主上出手!”燕尘歌激动万分的露出了一道喜色笑容,他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去繁华的人世间看一看。 “过程可能会有些难受,你要忍住了。”顾恒生淡漠的神色扫视了一眼虚空中的剑墟剑气。 “是。”燕尘歌忙不迭的回答。 难受? 有百年孤独的飘散在剑墟中难受吗? 有被无数道剑气笼罩下难受吗? 燕尘歌根本就不在乎疼痛之类的了,他只想离开这儿,哪怕付出他所拥有的一切。 “那好。稳住心神,抛掉杂念,不要反抗。”顾恒生看着燕尘歌激动满满,且丝毫没有把他话里的难受放在心上的模样,他的嘴角闪过一丝深意笑容。 于是,燕尘歌在顾恒生的指导下,开始引动着自己的气息。 “蒙天秘术,以魂为媒,以魄为介,引气入体,遮尘避眼。”顾恒生双手结出一道奇怪的印记,而后朝着燕尘歌的额头轰打过去。 轰! 嘭! 瞬间,燕尘歌的怨魂之体化作了无数块的虚幻碎片,漂浮在虚空中的一双破碎眼眸更是充满了血丝,狰狞至极。 “凝!合!” 顾恒生轻声沉吟道。 他的双手紧接着朝着燕尘歌破碎的怨魂之体挤压过去,燕尘歌碎裂的灵魂一块接着一块的又被聚拢了过来,凝结在了顾恒生的手掌之中。 燕尘歌的面容极度的扭曲着,忽明忽暗的仿佛要魂飞魄散了,他化作碎片的嘴巴张的如同灯笼一般大,好像是在呐喊,在狰狞的咆哮,却根本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很快,顾恒生便将燕尘歌的怨魂之体挤成了一块手掌大的虚幻灵体。 然后,他便带着被挤成了一个手掌大圆球的燕尘歌,朝着剑墟之外而行…… 第二十四章 离开剑墟 第二十四章 离开剑墟 剑墟外,石山林立。 顾恒生手控法决,将扭曲成一块巴掌大的燕尘歌魂魄抛在空中,而后便开始慢慢的拼凑。 一块接着一块的破碎灵魂慢慢的有秩序在挪动了起来,燕尘歌的虚幻身体也慢慢的有了形状。 不多时,当最后一块魂魄碎片覆盖上后,燕尘歌的虚幻身体便恢复如初了。 “啊……” 灵魂重组的第一刻,燕尘歌便面容狰狞至极仰天而吼。 一道接着一道的吼声如同骇浪般冲击向了九天云霄。燕尘歌在咆哮,在呐喊,他锋俊的面容极为的狰狞恐怖,他似在宣泄百年来被封锁在剑墟中的压抑,似因为之前灵魂粉碎的剧痛而呼喊。 良久,燕尘歌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他虚幻的身体都有些在颤抖着,应该是之前灵魂粉碎重组时,消耗太大太大了。 “主……主上,请原谅小奴的放肆。”燕尘歌转头看着淡定默然的顾恒生,直接躬身抱拳的恭敬道。 “早就提醒你了,过程有点儿难受,现在相信了吗。”顾恒生似笑非笑的凝视着燕尘歌。 “没事,只要能够出来,再大的苦痛也值得了。”燕尘歌咬了咬牙,感受着周围的沉静灵气,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过,燕尘歌想起刚刚灵魂破碎的那种感觉,内心便涌动出了无尽的寒意。那种感觉,比万箭穿心和凌迟割肉都残酷一百倍。 看着燕尘歌的坚决回答,顾恒生不免得沉视他几秒钟。 蒙天秘术的痛苦,顾恒生可是亲身体验过的。前世他大限将至,不得以施展偶然得到的 轮回之术,才可在今生弱冠之时恢复前世记忆。 而蒙天之术,便是轮回之术的前篇,需要将自己的灵魂粉碎,抹除自己的因果,断开与天道联系。 前世,顾恒生以天玄境巅峰的修为粉碎自己的灵魂,比起燕尘歌的灵魂强大不止百倍,其疼痛更是上涨了百倍。对此,就连顾恒生想到灵魂破碎重组的感觉,都头皮发麻。 燕尘歌面色苍白,虚幻的身体摇摇欲坠,却也不敢妄动,毕恭毕敬的候在顾恒生左右。 “你现在依旧是怨魂之体,把自己的气息收拢起来,不要被他人察觉到了,以免引得不必要的麻烦。”顾恒生看着燕尘歌,略微带着一丝温和的语气说道:“还有,我说了不必要拘泥于称谓,无需用奴仆自称,随意些就好了。” “是,主上。我……我明白了。”燕尘歌点头应道。 而后,顾恒生从随行而拿的包裹中,取出了一件黑长的衣袍,让燕尘歌穿上。这样遮掩住他的虚幻灵魂之体,只要燕尘歌不随意出手的话,也不会被他人发现他的本源是怨魂。 于是,顾恒生和燕尘歌两人便朝着剑墟之外行去,两人的身影距离剑墟之地越来越远。 离开剑墟,途经来时的尘沙镇。 顾恒生披着一袭白袍,带着被黑色衣袍遮盖住的燕尘歌,踏入了来时住过的那家小酒楼。 酒楼大厅,依旧是零零散散的摆放着五六张桌子。 墙角处,那个花白老头已然沉静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紧不慢的打磨着手中的一块沉铁。 当顾恒生放眼望着酒楼大厅,映入眼帘的是两男一女,他们正坐在中间的一张桌子旁,饮酒聊天。 “咦!公子,欢迎再次光临小店。”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温若梅穿着粗布的碎花裙来到了顾恒生的身前,笑吟吟的说道。 “温姑娘,还请上些酒菜。”顾恒生轻轻咧了下嘴角,微笑道。 “好嘞,公子请稍等。”温若梅连忙回答道。 转身回后院准备酒菜时,温若梅的一双空灵眸子在默然不语的燕尘歌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她虽然很好奇十来天之前的顾恒生是一个人,现在旁边却多出来了一个人,但是她却不会去询问。毕竟,打开门做生意,能不管的事情何必去惹得一身骚,有些事不知道为好。 随后,顾恒生便和燕尘歌坐在了一张空桌上。 燕尘歌的面容隐藏在了宽大的黑色衣袍下,不过也无法影响他打量在周围。百年未出剑墟,感受着久违的活人气息和安逸的环境,他不禁的露出了一抹激动之色。 “咕噜……”燕尘歌眼角瞥了一眼临桌的两男一女,喉咙忍不住的滚动了下,发出了一道轻微不可查的森然气息。 “哼!”顾恒生眼眸一抬,故作不满的凝视着燕尘歌,冷哼一声。 怨魂之体,极好血肉,尤其是活人之血。第一次燕尘歌出现在顾恒生面前,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吞噬掉顾恒生的生机和血肉。 看着燕尘歌此刻的行为,顾恒生知道他的灵魂是有些饥饿难忍了。 “给我收敛点儿,别忘了你今后要走的道。”顾恒生用一道极为细小的声音,狠狠的痛击在燕尘歌的心里。 “主上,对不起,我会收敛住的。”听到顾恒生的劝诫,燕尘歌连忙打了个激灵,那股嗜血的暴虐情绪也消减了大半。 鬼修之道,最为忌讳的就是夺人生机,吸食生灵血肉。不然今后的九次天道劫难,定然会沾染生死因果,难以度过。 “明白就好。”燕尘歌的态度,让顾恒生略微有些满意,便不再多说了。 很快,酒楼的温若梅便端上了一些酒菜,让顾恒生慢慢食用。 待在剑墟内的十来天,都在吃着干粮,顾恒生感觉自己的嘴巴都有些干涩。如今回到尘沙镇,自然是要用一些酒菜换换味道。 于是,顾恒生饮酒吃肉,而同坐着的燕尘歌则是正襟危坐的一动不动。这一幕,映入到了温若梅的空灵眸中,心里不由好奇的嘟囔:“奇怪的人。” 燕尘歌乃是魂体,没有实体,根本就没有办法吃菜饮酒。百年来都没有食用过酒菜了,如今却只能够看着而没有办法享受,燕尘歌心里比谁都憋屈。 “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光是在这儿,我就能够感觉到剑墟内的恐怖剑意了。如果真正踏入剑墟之地,恐怕不太稳妥。”邻桌,一个三十岁的男子对着他旁边的年轻姑娘,劝诫道。 “不行,我一定要进剑墟,只有找到星月草才能够治疗父亲的伤。”年轻女子不甘的握住了粉拳,银牙轻咬道。 星月草? 顾恒生隐隐约约听到了邻桌男女的对话,而后淡然的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 第二十五章 当今天下,唯有一人而已 第二十五章 当今天下,唯有一人而已 杯中酒尽,顾恒生慢慢的直起身来,然后淡漠的瞥向了邻桌的两男一女,不缓不慢的说道:“如果你们是找星月草的话,我还是劝你们可以回去了。” 嗯? 顿时,邻桌的姑娘回眸而来,嫣红淡抹的面容如同出水芙蓉,双眸若晨曦般晶莹剔透。 “为什么?”姑娘下意识的转头看着顾恒生,俊冷的问道。 “剑墟里面死气蔓延,不会生长星月草这种东西。”顾恒生轻轻扫视了一眼邻桌姑娘,略微有些耐心的回答了一声。 灵草秒药可分九品,一品为下,九品为上。星月草只是归属于二品灵草,算不得十分珍贵,但是也没有较难寻找。 本来顾恒生没打算掺和他人闲事,不过听这个女孩的口气是要用星月草救治家中长辈。因而他才开口告诫一番,至于女孩听不听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你怎么知道?”女孩有些不依不饶的反问。 对此,顾恒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懒得解释了。于他而言,能够开口劝诫告知一句,已经算得上不错了,何必在浪费时间和女孩解释。 顾恒生没有多言,只是步履平缓的朝着墙角老头而去。 女孩见此,有些娇怒的泛起了红晕,想要和顾恒生理论一番,却又不知该从何开口。 “姑娘,如果你们想要入剑墟之地寻找星月草的话呢,我劝你还是别费心思了。”就在此时,一旁候着的温若梅上前,开口道:“我和爷爷来尘沙镇将近十年了,从未听闻剑墟之地生有星月草,恐怕姑娘你的消息有误。” “这……不可能,剑墟里一定有星月草。”女孩紧了紧粉拳,坚定的说道。 “姑娘,按照之前那位公子所说的一样,星月草盛长在灵气温和之地,而剑墟内却死气重重,是不可能有星月草的。”温若梅面露轻笑,回答道。 “真的……没有嘛。”听到温若梅的这番话,女孩美眸中慢慢的浮现出了暗淡之色,她也只是偶然听到剑墟内机缘遍地,想必会有二品灵草。 不过目前看来,也许星月草真的与她无缘吧。 女孩想到此处,皓齿轻咬着红唇,转头对着随行的两个男子道:“既然如此,咱们回去吧!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 “是,小姐。”两个男子连忙应道,心底也略微松了一口气。踏入剑墟之地,实在是太危险,稍不留神就会身死道消。 女孩丝毫也不拖拉,付了酒菜钱,便打算离开尘沙镇。 临走时,女孩还深深地看了一眼顾恒生的身影,冷哼一声便转身而去。 眨眼间,酒楼又恢复了平静,显得安详。 顾恒生漫步踏向了酒楼内打磨沉铁的白发老头,而后开口轻声道:“老人家,你在干什么呢?” 老人不语,依旧沉溺在自己的世界。 温若梅和见此,连忙走过去几步,对着顾恒生笑道:“公子,我爷爷上年纪了,他耳朵不好。” 对此,顾恒生没有理会温若梅。 看着顾恒生的举动,温若梅有些着急,却又没办法阻止。她刚刚都这么说了,就是让顾恒生不要和爷爷计较,谁知道顾恒生恍若不闻。 一旁坐在椅子上的燕尘歌,却是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幕。与他而言,顾恒生就是一个通天般的存在,一切都有他的道理。 “老人家,你是否在磨剑呢?”顾恒生沉吟了一会儿,紧接着对着白发老头道。 顾恒生悄悄的观察了老头很久,从中感受到了一缕微弱不可查的剑息,因此才走向了老头,说出这些话。 听到磨剑二字,穿着麻布衣裳的老头似乎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老人家,你觉得是剑重要,还是用剑的人重要呢?”顾恒生沉默了片刻,凝视着老头,继续淡然的说道。 良久,顾恒生也没有听到老头作出反应,他便不想在纠缠了。 “公子,我爷爷有点儿不正常,你就别和他一个人老人家说这么多了,还是吃些酒菜吧!”温若梅的唇角略微显得有些无奈。 顾恒生对着温若梅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此刻,正当顾恒生转身之时,一道粗沉且沙哑的声音从老头的口中传了出来:“剑,重要。用剑之人,同样重要。” 终于开口了嘛。 顾恒生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有趣的韵味,而后回头相望,对着老头道:“老人家,你打磨这块稀有沉铁,是想要磨出一柄绝世宝剑吗?” 面对顾恒生的问话,老头又陷入了沉静,没有回答,依旧低头的磨炼着手中的沉铁。 “老人家,我见你气息深沉,掌有老茧,磨铁时自有一股剑息涌动,想必你是一位顶尖的炼器大师吧!”顾恒生有着前生眼界,可不会认为眼前的磨铁老人是简单人物:“你炼剑想必已有些岁月了,不知有几人能够配得上你所打磨出的惊世宝剑呢?” 当顾恒生的话音刚落,整个酒楼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寂静气氛。 顶尖的炼器大师! 燕尘歌身子猛然一颤,他丝毫也不怀疑从顾恒生口中所说出来的话,内心瞬间涌动起了无数的惊涛骇浪。 大师之称,百国之地,鲜有人能够有此称谓。凡事在一个领域有这般成就者,哪一个不是闻名天下的人物,各国君上都会以礼相待。 而顶尖大师的称谓,燕尘歌从未听过。不对,他听到过,那是百年前…… 一旁的温若梅也愣住了,她自小起,就跟着爷爷流浪四方,过着饱一顿饿一顿的日子。 在她眼里,爷爷就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爷爷每天拿着一块巨沉的黑铁从早磨到晚,她虽然很疑惑,但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全当这是爷爷的兴趣爱好。 可是,今日在顾公子的口中,爷爷怎么就变成了什么顶尖的炼器大师呢? 懵圈的温若梅怔了一会儿,才恢复了过来,认为顾恒生肯定是被爷爷的奇怪样子给唬住了。 她刚想和顾恒生解释自家爷爷就是个普通老头时,老头却停止了磨铁的动作,缓缓地抬起了下颚,用深邃如渊的眸子朝着顾恒生凝视而来。 “当今天下,唯有一人,能够真正配得上老夫所打造出来的宝剑。” 第二十六章 剑尊之名,威压百国 第二十六章 剑尊之名,威压百国 “当今天下,唯有一人,能够真正配得上老夫所打造出来的宝剑。” 老头不急不缓的沙哑道。 他的眸子是那么的空洞,仿佛深渊般要将人的心神吞噬殆尽,令人不敢直视。 不过,顾恒生却无惧的同老头凝视对眼,郑重道:“不知是谁,能够得老人家这般赞誉。” “独孤殇。” 老头沉吟了许久,眼瞳中闪过一道钦佩之色,而后沉声道。 一旁静静观望着的燕尘歌闻声,震惊万分的直接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他那惊骇至极的表情没有丝毫遮掩的望向了老头。 独孤殇! 燕尘歌惊恐万状,全身有些打颤,他灵玄境巅峰的修为在这个名字下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剑……剑尊,独孤殇!”隐匿在黑色衣袍下的燕尘歌木纳的喃喃自语着。 听到这个名字,燕尘歌仿佛回到了百年前的那一幕。 那一剑,绚烂却弥漫着无尽的死气,一座皇城就此化作了废墟。 那一剑,锋刃却又是那么的凄凉,令百万生灵在剑意之下成为了亡魂。 那一剑,寒芒遮天蔽日的直达九霄,三千里剑墟破地而开,惊得百国无数生灵骇然匍匐。 燕尘歌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剑的芳华,他只能够看着那道剑气朝着大地劈来,却无法躲避的失去了生机。若非机缘巧合之下,他得到了噬魂镯,恐怕连怨魂之体都无法凝聚。 如果老头口中的独孤殇当真是百年前的那位,那么老头的身份……就简直是骇人听闻了。 传闻,剑尊手中的剑是一位顶尖的炼器大师所打造,炼剑足足用了十年的时间,并且耗费了无数的资源,才磨练出了这么一把惊世宝剑。 而眼前穿着粗布麻衣,全身佝偻的老头,就是百年前的那位顶尖炼器大师? 此时此刻,燕尘歌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懵了,他的喉咙不停的滚动着,似乎是在死死的压抑住自己内心的震撼。 温若梅从未听爷爷提起过独孤殇这个人,她不明白其中所包含的意味,所以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有些不明所以的盯着顾恒生和老头。 “独孤殇……”顾恒生喃喃念叨了几遍,然后似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惊诧的问道:“可是百年前的那位?” “嗯。”老头沉视着顾恒生,缓缓点头。 一下子,连顾恒生都陷入了沉默,眼皮微微低沉了几分。 独孤殇,便是百年前威压百国之地的绝世剑尊,亦是造就了三千里剑墟的人。 他虽然不知所踪,过是入魔消亡,但是他的传说却流荡在百国之地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名字,仿佛一柄利剑悬在每个皇朝的头顶,声威撼天。 剑尊威名,天下何人不知? 世人只知剑尊,却少有人知其真名。 独孤殇,人如其名,他一人一剑,孤独逍遥;纵天下无敌,无人再能接他一剑之时,红颜却逝,只独留他一人神殇。 一开始,顾恒生只是判断老头是一位炼器大师,没曾想他竟然还是百年前剑尊之剑的打造者,这倒是有些意外。 “不知老人家一生打磨过多少柄宝剑呢?”以顾恒生的心性,很快就恢复了平淡的神情。 老头沉声,回答:“加上手中正打磨的沉铁,一共八柄。”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老人家你满意之作共有七柄宝剑,除却百年前的那位之外,还有六柄流落在何处呢?”顾恒生开口道。 “小娃娃,你问的有点儿多了。”老头冷哼一声,似乎不愿回答。 老头费劲千心万苦的打磨宝剑,就是希望能够有人承载住宝剑,将他打磨的宝剑名传天下。可惜,这么多年来,却只有一人有资格能够使用他磨出来的剑,实在是可悲。 “老人家莫要生气,我所问众多,只是希望你能够为我打磨一柄剑而已。”顾恒生淡然一笑,用一种极为肯定的语气说道。 “为你磨剑?”老头听着顾恒生的话,不由得愣了愣,而后咧嘴露出了满口黄牙,仰头大笑:“哈哈哈……小娃娃,老夫只是看在你身上没有年轻人的浮躁,这才和你说这么多话。” 老头的笑声里充满了鄙夷,漠视,还有一丝悲凉。 “老人家,我没有和你开玩笑。”顾恒生不以为然的淡淡一笑。 老头似乎感受到了顾恒生平静且孤傲的气息,他慢慢的低下头来,不再狂笑,而是微微眯眼沉视着,沙哑说道:“敢口出狂言,让老夫为你磨剑,你凭什么?” “我会用你打磨的剑,斩尽世间一切敌;我会用你所炼造的宝剑,名扬天下四海;我会用你呕心沥血所打造的剑,登临百国之巅,不负你宝剑之威。” 猛然间,顾恒生双手负背,一股孤清傲然的气魄冲天而起,每句每字都充满了锋芒。 老头一怔,深邃眼眸微微一缩,仿佛看到了百年前向他求剑的故人……… 当年,一个年轻人也是这般孤傲至极的站在自己身前,对着自己说道:“我想让你为我打造一柄宝剑。” “理由。” 年轻人沉声回答:“报仇。” “我造的剑,都是绝世之剑,你驾驭不了。” 年轻人坚定不移的说道:“现在的我驾驭不了,但是十年后的我,一定可以不负宝剑之威。” “你凭什么让我为你打磨出一柄宝剑?” 年轻人握拳,凌云傲然的回答:“我会用你所造之剑,杀尽天下阻我之人。让你所造之剑,威压百国之地。” “好,十年后,你来此处取剑,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炼器大师沉吟了许久,考虑了许久,对着眼前的年轻回答道。 随后,炼器大师费劲十年心血,打磨宝剑。他相信,年轻人会回来的,他也希望年轻人能够完成承诺,让他的剑威压天下百国。 十年后,年轻人不负炼器大师期待,他回到了此处,不过他脸上没有了当初的稚嫩,他真正的长大了。 他看着插在地面上,散发出粼粼剑芒的宝剑,对着炼器大师说道:“剑,很好,我会完成对你的承诺,让你所磨之剑屹立于百国巅峰。” 炼器大师不语,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年轻人提剑而走。他没有告诉年轻人自己为了磨剑所付出的代价,也没有说让年轻人付出什么报酬。 因为,他的剑,无价! 年轻人亦是没有询问宝剑的价格,因为他知道,让宝剑的威名铺满整个天下,就是对炼器大师最高的回敬和报酬。 没过多久,年轻人提着宝剑的身影便降临在了一座盛世皇朝。 于是,年轻人的名字,传遍了天下百国之地。 世人,称其为——剑尊。 剑尊之剑,亦是威压四方,天下强者无人不识,无人不知。 年轻人完成了自己的承诺,让宝剑之名,名传天下,威压九州。他远远的眺望着炼器大师的所住之处,提剑而起,惊天撼地。 炼器大师感受到了自己打磨的剑,所散发出来的滔天剑意,望着擎苍喃喃自语:“独孤殇,你对我的承诺,完成了……” 第二十七章 凭什么?剑! 第二十七章 凭什么?剑! 顾恒生的话,让老头不觉得回想起了当年的某些往事,眼瞳中似弥散出了一股淡淡的留念。 不过,老头很快便恢复了神色,冷哼道:“你以为凭借几句狂妄自大的三言两语,就能够让老夫出手为你磨剑?” 老头刚刚把话说了出来,便又想到了百年前的那一幕,当初那个人也只是说了几句话,便让自己费尽心机十载磨剑。 每每回想此处,老头都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不知道为何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也许是因为当年那人坚定不移的心性,也许是因为那人很和自己的胃口。 总之,那人,已经不在了,世间也再无他那般的人了。 “我说的,便一定能够做到。”顾恒生轻轻一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负担。于他而言,百国之地只是一个磨练的地方而已,他一定能够重回天玄之境,俯瞰亿万生灵。 燕尘歌和温若梅两人都陷入了惊骇的沉默,心绪复杂。 “凭什么?”老头峰回路转,依旧说出了之前的那句话。 他老了,折腾不起了,也许此生磨不出几柄宝剑了。因此,他不敢随意再赌,没有了当年的热血沸腾,如今只想找个真正能够配得上他宝剑的人,让他所打磨的宝剑再临巅峰。 老头的话音久久飘荡在小酒楼的内外,没有散去。 只见此刻,顾恒生眼眸神色一沉,气息一起,食指成剑,对着酒楼门外抬手一斩。 轰! 一道惊雷声顿时一起。 指为剑,气为芒,剑芒四射,直裂一条五十余米的裂缝。 “剑意!” 待到顾恒生出手的一瞬间,老头的佝偻身体猛然一震,凹陷的双眸更是急剧一缩,惊呼而道。 一开始,因为顾恒生曾施展过蒙天之术,修为隐匿,他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如今顾恒生玄气一动的挥出剑气,老头这才察觉到顾恒生的修为只不过是人玄境后期而已。 “凭借人玄境的修为,掌控剑意,这……这怎么可能?” 人玄境的修为,领悟剑道之意,这是何等的天资?昔年的孤独殇,也未有这般绝世逆天之姿。 老头刚才的讥讽,怀疑,漠视,转瞬间变得越来越震撼和火热了。 老头空洞深邃的眸子凝视着这条裂开的地面,身子又是惊骇的颤了颤,因为他发现那裂痕上的剑气竟久久未散,弥漫在四周,惊呼而出:“剑意小成之境!怎么可能!” 这一刻,老头干裂的嘴唇不停的在轻颤着,他看着顾恒生的眼瞳满是震惊之色,内心更是卷起了万般巨浪,无法平息。 一旁望着的燕尘歌则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努力保持冷静。虽然他已经知道了顾恒生领悟剑意了,但是再次看着这一幕,依然无法释然。 而温若梅愣了好半天,冷不禁的蹦哒出了一句令人抽搐的话:“啊!我的酒楼啊!你个王八蛋啊!你竟然砸了本姑娘的店!” “……”看着温若梅异于常人的反应,燕尘歌茫然的抽了抽嘴角,表示自己已经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这可是剑意哪!还是主上通过人玄境修为领悟出的剑意哪!这丫头片子竟然……竟然说主上毁了她的小酒楼。燕尘歌暗暗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的灵魄都有些窒息了。 温若梅心性通透,从小就没有听过爷爷说过修为之事,她本身的人玄境初期修为还是自己凭本事修行而来的,怎会知道剑意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酒楼就这么被砸了,估计好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正常开业了。她气鼓鼓的用双手插着柳腰,打算走过来找顾恒生算账。 “小梅,退下!不得无理。”未等温若梅走到顾恒生的旁边,老头便厉然的对着温若梅呵斥道。 “哦,爷爷。”听见老头的话,温若梅只好鼓着粉嫩的腮帮子,卸掉了冲天而起的怒火。 “老人家,现在,你认为如何?”顾恒生自若的带着一缕轻笑,问道。 白发苍苍的老头合了合双眸,深深喘息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震惊复杂情绪,沉声道:“小子,你多久之前领悟的剑意,竟然达到小成之境了。” “今生满打满算,修剑约有十日。”顾恒生很认真的回答道:“嗯……就是前几天。” 十天?剑意小成? “……”无言,老头感觉自己的嘴角都不是自己的了,一直在抽搐了不停,他简直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心绪了。 老头没有注意到顾恒生口中所说的今生,不过就算注意到了,他也绝对想不到顾恒生是前世天玄境巅峰强者转世。 顾恒生确实没有说谎,今生修剑,确实只有十天左右。 “老人家,你说话啊!你还没做回答我,要不要给我磨一柄剑呢?” 顾恒生怎么不知道老头此刻内心的震撼和崩溃,不过顾恒生要得就是这个结果,不然怎么才能够这心高气傲的炼器大师出手呢。 老头胸口一起一伏,转头对着一脸委屈巴巴的温若梅,咬牙切齿道:“小梅,去将老夫房中的黑色剑匣拿出来。” “哦。”温若梅嘟囔的回答了一声,然后按照老头的吩咐,取出来了一个长约一米二的黑色剑匣子。 顾恒生看了看温若梅怀中抱着的剑匣,又看了看一脸黑沉着的老头,问道:“此剑,是何意?” “打开看看,合不合手。”老头胸口起伏跌宕,努力压抑住自己的震惊情绪,说道。 闻言,顾恒生慢慢的打开了温若梅取出来的黑色剑匣。 剑匣开,一柄散发着灵气的三尺青锋映入到了顾恒生的眼帘。 剑长三尺,柄显银黑色,锋刃粼粼的没有半点儿驳杂,在其刃芒之处有着一缕缕的青芒波光附着。 “剑,何名?”见此,顾恒生眼前一亮,不由得伸出了右手轻抚在三尺青锋之上。 “惊鸿。”老头冷哼道。 “惊鸿剑……一剑惊鸿万般血……”顾恒生喃喃念叨了一声,而后拔剑而起,忍不住的对着门外又是一斩。 霎时,一缕寒芒起。 对此,温若梅的美眸一闪,而后仰天而吼,大怒的直爆粗口:“老娘的酒楼啊!王八蛋,你还拆!” 第二十八章 约定! 第二十八章 约定! 看着破裂的酒楼门口,两条碎裂而开的利剑痕迹,温若梅恶狠狠的盯着顾恒生,皓齿紧咬,胸口一起一沉的似在竭力的压制住内心的暴动。 一条五十米的剑芒拔地而起,一条近八十米深三寸的裂缝,前一道是顾恒生以气成剑的威势,后一道则是用惊鸿剑挥出的结果。 手持惊鸿剑,足足提升了近六成的威势,当真是宝剑。 “好剑!不愧是出自老人家的手,绝非凡品能够比拟的。”顾恒生十分满意的对着老头点头道。 从握住惊鸿剑的第一刻起,顾恒生就知道这剑不是凡品,而是已然达到了灵级中品乃至无限接近上品的宝剑了。 “那是当然,老夫打磨的剑启有凡品。”老头很受用顾恒生的话,对他来说,别人赞誉他所打磨出来的剑,比恭维他要舒服一百倍。 “不过,老人家你不会让我一直用这柄惊鸿剑吧!这应该不符合你的性子。”顾恒生很喜欢这柄惊鸿剑,但是随着他修为的提升,日后惊鸿剑对他的帮助也会越来越小。 “不过是人玄境的小娃娃,好高骛远,哼!”老头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顾恒生,冷哼道。 闻言,顾恒生并没有感到任何不妥,只是面泛微笑的默不作声,因为他知道老头接下来还有话说。 “三年后,若你能够再进一步,便来这儿找老夫吧!”老头转眼看着身旁的那块沉铁,自有一股傲然之色:“这块沉铁,老夫用了十载的时间磨出其中的杂质。现在,只需三年时间,老夫便可打造出一柄超越以往的绝世之剑。” 老头看着身旁沉铁的眼眸满是珍惜,这块沉铁他废了无数的力气才得到的,就是为了能够穷尽毕生所学,打磨出一柄天下无双的宝剑出来。 原本老头还在想着,剑若磨出之后,这世间有谁能够配得上此剑。而今看着顾恒生,他知道,未来的用剑之人,已经出现了。 “好,三年之后,我必亲临尘沙镇,寻得大师,讨要宝剑。” 此时,顾恒生不在孤傲,而是对着老头很敬意的鞠了一躬。 老头没有说惊鸿剑的价格,亦没有说让他打磨宝剑所需的条件。因为,他的剑,无价,世俗金银根本就无法衡量它的价值。 顾恒生也没有向老头询问报酬金银的事,因为,他已然承诺过了,会让老头所打磨的剑在未来镇压百国,威压九天。 两人,心照不宣,皆不会用寻常金银俗物来玷污宝剑。并且,他们也没有互报家门和姓名,因为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年后,老头一定会将宝剑打磨成品,等着顾恒生到来;而顾恒生也一定会在三年后重临尘沙镇,向老头讨要绝世宝剑。 没有其它,这便是承诺。 顾恒生慢慢转身,便看到了火气冲冲似要喷发出来的温若梅。 面对温若梅的娇媚怒颜,又看着自己手中的惊鸿剑,顾恒生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咳一下,然后从衣囊中掏出了一张价值千两的银票:“温姑娘,刚刚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这里是一千两银票,以作赔偿,你看行不行?” 眨眼间,温若梅便接过了顾恒生递过来的千两银票,她仔仔细细的低头确认着银票的真假。反复看了几遍银票上的盖章,温若梅便直接紧紧的塞在了自己的柳腰间。 然后,温若梅娇颜上的怒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媚眼如丝的对着顾恒生轻脆道:“公子,你要不要在挥几剑试试手?” “………”顾恒生等人闻言。 温若梅的美眸中满是喜色,只是大门被破坏了而已,便平白赚了一千两银子,这买卖太划算了。要是再让顾公子多挥几剑,是不是直接就赚翻了。想到此处,温若梅感觉自己是那么的聪慧,红唇一咧的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幸亏这也只是温若梅内心的想法,要是被老头知道的话,估计会被气的吐血。不说三年后的那柄宝剑,就是顾恒生拿走的惊鸿剑,就是无价之宝,根本就无法用金银度量的。 “是时候让丫头接触真正的修行了,不然这丫头片子什么时候被骗了,还在帮人输钱,太丢脸了。” 老头看着温若梅一副财鬼的样子,便暗暗的捂了捂胸口和脑袋,略微头疼的心道。 顾恒生没在尘沙镇逗留,直接带着燕尘歌离开了酒楼这儿。 而温若梅还似有些不舍得希望顾恒生留下来休息一晚,毕竟她拿了一千两银票,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望着顾恒生离去的背影,低头沉视着门口纵横的两道剑意,老头慢慢的抬起了头,喃喃自语道:“昔年的独孤殇于灵玄境领悟剑意,而今这小子却是以人玄境修为登临剑意小成之境。” “未来的百国之地,恐怕将会变得异常的精彩了……”老头合上了双眸,慢慢的陷入了百年前的回忆之中,仿佛看到了昔年那个年轻人站在自己身前的一幕。 ………… 离开了尘沙镇,顾恒生背负着装有惊鸿剑的黑色剑匣,领着燕尘歌朝着前方快步而行。 原本顾恒生只是打算去剑墟打磨自己的剑体和修行剑意,没曾想竟碰到了燕尘歌,最意外的是得到了一柄趁手的好剑。 剑墟之行,不负所望。 “主上,咱们现在去哪儿?”燕尘歌现在对顾恒生的崇敬到了一个极点,发自内心的恭敬问道。 “先去附近的城池整顿一下,然后再买两匹快马,尽快回京。”顾恒生看着前方巍峨的城池城墙,行进的步伐略微加快了几分。 “是,主上。”通过之前的相处,燕尘歌已经知道了顾恒生来自天风国京都顾家的来历。 于是,一主一仆,便在黑夜的星空照射之下,踏入了这座城池内。 易山城,便是这座城池的名字。 顾恒生和燕尘歌去了城池后,很快就找到了一家较大的酒楼客栈,入住休息。 距离李家老爷子所说的一月后相商,只剩下几天的时间了。 入赘李家之事,更是迫在眉睫…… 第二十九章 抵达易山城 第二十九章 抵达易山城 易山城的客栈内,顾恒生和燕尘歌两人莫不作声的找了个偏僻的位置,静静的饮酒吃菜。 一主一仆,在偌大的客栈内显得有些不起眼。 客栈内嘈杂的声音如同浪潮般朝着顾恒生的耳中扑打过来。 “听说孙家已经召集城中的很多家族,打算明天到宁家下发最后通碟了。”客栈大厅内,某个武者完全不避讳的说道。 “这事情谁不知道,这两天整个易山城因为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当初宁家可是咱们易山城数一数二的家族,可惜宁家主在几个月前身受重伤,如今沦落到被孙家欺辱的份上了。” 有人似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一阵接着一阵的嘈杂议论声升起,大多数都是在讨论着明天孙家和宁家的事情会变成怎么样。 坐在一个不起眼角落处的顾恒生丝毫没有理会这些,而是自顾自的饮酒。至于燕尘歌则是正襟危坐的一动不动,不敢在顾恒生的面前有半点儿不敬。 随着天色越来越黑,客栈大厅的人眼看着只剩下三三两两了。 顾恒生和燕尘歌两人便在客栈内休憩下,等待着明天得到来,然后买两匹快马赶回京城。 一夜无话,天很快便亮了。 顾恒生付了钱,顺便询问了客栈小厮能够在哪里购买快马,便带着燕尘歌离开了客栈。 行走在易山城的大街上,顾恒生看着许许多多的人朝着一个方向涌去,喃喃道:“出什么事了?” 看着很多人都朝着一个方向赶,顾只是微微有些疑惑,便不再多想。 一会儿后,顾恒生便到了客栈小厮所说的一家贩卖马匹的马厩处。 推开马厩的木门,顾恒生便看到了十几匹被栓在柱子上的雄壮马匹。可是,却没有看到一个人:“有人吗?” 待到顾恒生的话音落下很久,才有一个中年妇人从马厩的深处快步而来,她细细的打量了顾恒生和遮盖了面容的燕尘歌几眼,然后轻笑问道:“两位公子,有什么事吗?” “买两匹快马。”顾恒生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中年妇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咧嘴笑道:“两位公子,这还真是不巧,当家的刚刚出门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不能够作主。” “出门了?”顾恒生看着妇人眼神中的无奈,轻声道。 从中年妇女的表情和言语中,顾恒生便知道妇人怕是无法作主卖马匹给自己。 “那请问这易山城可还有其它贩卖快马的地方呢?”顾恒生沉吟了一会儿,对着妇人客气的问道。 “这位公子,附近应该没有卖马的地方了,有几处要么都是在最远的城西了,要么都被一些大家族垄断了。”妇人想了一会儿,然后很好心的回答,没有半分作假。 顾恒生皱了皱眉,说道:“这儿能够作主的人,多久才能够回来?” 自古以来,普通女性的地位就很低,因此,妇人根本就没有胆子作主卖马给顾恒生。顾恒生也知道妇人的无可奈何,没有逼迫。 “当家的去宁家看热闹了,想必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妇人拘谨的指了指宁家的方向位置,略微歉意的笑了笑。 “嗯。”顾恒生只好点了点头。 于是,顾恒生没有在逗留,转身离开了此处。 燕尘歌想不明白顾恒生为何要对一个普通人客气,如果真需要赶时间的话,凭借他们的修为,完全有很多种办法轻易的搞到快马,赶回京城。 虽然燕尘歌不解,但是他却没有询问。因为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对于修道武者,顾恒生不会有任何仁慈,但是对于普通人的话,顾恒生不会以势压人。道心,这是顾恒生前世所领悟的东西,无故欺凌普通人的事情,他决然不会做,那样将会影响心境和修为。 “公子,现在咱们去哪?要不要我去搞两匹快马来?”燕尘歌很懂分寸,他每一步落下都是在顾恒生的身侧后方,不会逾越。 “易山城宁家,咱们去看看热闹吧!”顾恒生看了看街上人群涌动过去的方向,淡然的轻声说道。 宁家,易山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今日却被孙家带领着一众中小家族堵住了大门。 如果宁家的家主没有受伤的话,孙家断然不敢明面上的得罪宁家。不过现在,孙家可毫无顾忌的将整个宁家给围住了。 至于原因,无外乎利益二字而已。 宁家大门口,聚拢了很多人,为首的是一个有着两撇胡子的中年男子,他便是孙家的家主,孙莫成。 在孙莫成的背后,都是易山城一些有头有脸的家主,在平民百姓的眼里都是天一般的人物。 “宁山,难道不请我等入府坐一下吗?” 孙莫成望着紧闭的宁家大门,冷笑一声后,大声喊道。 “宁家主,事已至此,倘若你宁家将城西和城东的产业交出来的话,我等也不会过于为难的。”站在孙莫成身后的一个男子也是开口大吼道。 没过一会儿后,宁家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一个面色微微泛白,双目如炬的中年男子踏了出来,他便是宁家的顶梁柱,宁山。在男子的左旁,一个如碧如玉的年轻姑娘轻轻的搀扶着,她望着众人的美眸中满是愤恨之色。 “是这个女孩……”人群中,顾恒生望着从宁家走出来的年轻姑娘,心底自言自语着。 宁曦,宁家的大小姐,也就是宁山的女儿。她就是前面在尘沙镇处,想要去剑墟内寻找星月草,和顾恒生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 “星月草虽是二品灵草,但是却有治疗内伤的奇效。”顾恒生望着白皙面颊上带着娇怒的宁曦,喃喃自语道。 燕尘歌似乎也发现了宁曦就是之前尘沙镇出现过的女孩,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便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了。毕竟,这世间萍水相逢的人多的是,没有什么奇怪的。 就在此时,踏出宁家大门的宁山冷眼扫视着众多家族的家主,迸发出灵玄境中期的修为气势,凌厉道:“哼!诸位好大的胃口,竟然想直接要了我宁家城西和城东的产业,断我宁家命脉。你们当真以为我宁山和宁家好欺辱吗?” 第三十章 打断四肢? 第三十章 打断四肢? 宁山虽然身受重伤,但是那灵玄境武者的气息迸发出来,依旧另许多人都不禁往后倒退了半步。 孙莫成冷哼一声,而后说道:“宁山,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如果今日你不将宁家产业交出来的话,恐怕日后易山城就没有宁家的存在了。” 孙莫成的话,令许多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着孙家的这阵仗,不管今日宁家交不交出家族产业,孙家怕是都要让宁家在易山城除名啊! “孙莫成,你大可试一试。”宁山虎目一瞪,向着孙莫成等人的方向狠狠踏出一步,顿时卷起了一阵阵的尘沙烽烟。 周围观望着的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的捏紧了拳头,手中泛起了阵阵冷汗。 许多人都知道,今日过后,恐怕宁家在易山城的地位就名不副实了,甚至还有可能走向败落的在城中除名。 眼看着宁家和孙家等家族对恃,即将就要爆发出大战之时,一道极为轻漫的声音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宁家可有快马?” 顾恒生穿过重重人群,越过了孙家等各个家族的地方,站在了宁山的面前,淡然问道。 燕尘歌则是默然不语的紧跟在顾恒生身侧,没有半点儿的情绪波动。于他而言,易山城这个偏僻的小城中,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够威胁到他和顾恒生的存在。 嗯? 面对突如其来的顾恒生和他的问话,不仅宁山等宁家诸人愣了下,就连孙家和一众观望者也是怔住了。 是他! 在宁山身侧的宁曦,她闻声望去,便看到了顾恒生的修长身姿,美眸泛起疑惑的微微一闪。 之前在尘沙镇的时候,就是此人告诉自己剑墟周围没有星月草,她这才赶回宁家,想要寻找其它的办法,谁知道却碰到了汹汹逼来的宁家。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赶快离开。”宁曦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顾恒生,连忙开口的冷声斥责道。 在尘沙镇的时候,顾恒生好意提醒过她,所以此刻她也不愿一个没有任何修为波动的普通人卷进两大家族之争中,也算是还了一份出言相劝之情。 可是,顾恒生对宁曦的话根本不予理会,而是直视着气势磅礴却又夹杂着几分虚弱的宁山,平淡问道:“宁家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家族,但是应该也养着几匹好马吧。” 宁山微微眯了眯双眼,看着如同翩翩佳公子似的顾恒生,内心涌动着许多的复杂之色。 站在宁山身侧的宁曦凝视着这一幕,皓齿轻咬的露出了一副娇怒之色,低声自语:“真是不知死活,难道此人看不懂眼前是什么形势吗?” “气息平缓,和普通人并无两样,难道这两人都是傻子不成?”宁山看着眼前的顾恒生和遮掩了面容身形的燕尘歌,微微皱眉的在心底自言自语道。 顾恒生和燕尘歌两人自然是遮盖住了自己的气息和修为,只要不是修为通天的人物,一般人根本就无法看透。宁山只是区区一个灵玄境中期的武者,又怎能看得明白。 “两位,我宁家确实养着一些壮马,不知有何事?” 即便在宁山眼中,顾恒生和燕尘歌两人都是普通人,但是以他打拼多年的经验来讲,凡事不能够看表面而下定论。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比较客气的回应了一声。 “想找宁家买两匹快马,本公子有些赶时间。”顾恒生淡淡说道。 在顾恒生轻漫不在乎的时候,他一般都用“本公子”自称,毕竟在京城他可是纨绔了这么多年,今后一段日子,他也还需要这个混吃等死的纨绔身份隐藏自己。 买马? 到宁家买马? 而且还是眼前的这种紧迫形势下冒出头来,这人怕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霎时间,围观的许多人都暗暗的摇了摇头,为顾恒生和燕尘歌开始默哀了。 在众人看来,如果放在平时的话,顾恒生顶多就会被宁家赶出去。而眼前的这种情形下冒出来,无异于在打孙家等人的脸,恐怕没有什么好下场。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快点滚开!”孙莫成脸色微微铁青着,朝着顾恒生和燕尘歌便雷鸣的呵斥道。 找死! 燕尘歌眼眸猛然一抬,猩红色的眸子在黑色衣袍的遮掩下望向了孙莫成。 不过,就当燕尘歌想要出手时,顾恒生回头轻轻瞥了一眼燕尘歌,让他收敛住自己的气息。燕尘歌当然不敢违抗顾恒生的命令,下一刻便如同一个普通人低下了头,不再有任何动作。 “两位,我宁家不作贩卖马匹的生意,你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宁山冷漠的扫视了一眼孙莫成,而后转头对着顾恒生肃然回答道。 两个普通的年轻人,完全没有必要卷入易山城的家族之争中,宁山虽然算不上好人,但是也不想看到孙家牵扯其他人。因此,他才肃穆的拒绝,让顾恒生和燕尘歌两人赶快离开。 对于孙莫成的呵斥话语,顾恒生恍若充耳不闻,他的嘴角泛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对着宁山说道:“如果它处要是能够买到快马的话,本公子也懒得来宁家。可惜,今天你们宁家的阵仗几乎吸引了整个城中的人来围观,本公子没有其它办法了,只好来宁家讨几匹快马赶路了。” 不知好歹,这是在场所有人对顾恒生的评价。 “这种傻缺的年轻人,是怎么安乐的活到现在的?真是奇了怪了。”人群中,传来了一道讥讽的声音。 孙莫成铁青着脸,怒火似乎已经燃烧到了眉头,冷声而道:“来人,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打断四肢,丢到城外去。” “是。”随着孙莫成的命令一下,顿时便从他身后走出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 完了。 围观的众人见此,都不由得暗暗摇了摇头,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顾恒生和燕尘歌两人被孙家的家丁当场打断四肢的凄惨模样了。 此时,宁曦秀眉一撇,娇怒的对着孙莫成痛斥道:“孙莫成,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人而已,你何必跟他们计较。” 第三十一章 放肆! 第三十一章 放肆! 世家之争,宁曦不愿牵连两个毫无关联的普通人,她斥骂了孙莫成几句后,转头对着顾恒生呵道:“你们两个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离开。” 有趣的女娃娃。 燕尘歌默默的站在顾恒生背后,悄无声息的打量了一眼宁曦,冰冻了百年的心泛起了一抹涟漪。 “本公子也想离开这儿,所以才赶到宁家,要两匹快马。”顾恒生心智如妖,怎么看不出宁曦这是在为他解围,不过他恍若不知的继续说道。 “你!”面对这般找死的顾恒生,宁曦狠狠的撇了撇柳眉,怒目而视的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好了,我等可不是来你宁家看这两个找死的家伙。一句话,宁家到底交不交出城西和城东的产业?”孙莫成没有任何耐性了,他望向顾恒生和燕尘歌的眼眸中弥漫着一丝杀意。 孙莫成眼眸中的杀意虽然一闪而过,但是依然被顾恒生和燕尘歌两人捕捉到了。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眯了眯深邃的眼睛。 孙莫成咄咄逼人的态度一下子另整个气氛变得压抑起来了,宁山沉吟了一会儿后,转头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去府中牵两匹快马出来,让这两位离开这里。” 于是,在宁山的要求下,一个宁家的家丁便赶忙的踏入府中,应该是朝着府中专门饲养马匹的马厩去了。 而此时,宁家的门口处聚拢了许多人,他们皆是在望着顾恒生指指点点。 “两个狗东西,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知进退,你们两个就别离开了,跟着宁家一起陪葬吧。” 宁山态度这么强硬,宁死也不肯低头交出家族产业,这让孙莫成很是恼火。而此时又有两个普通人三番两次的搅乱,孙莫成再也忍不住了,冷森杀意彻底爆发了出来。 当孙莫成的话音落下后,围观的人都朝着后面推开一段距离,生怕被卷进了这些家族的争斗中。 一时间,易山城天穹上面高挂的太阳都显得毒辣了起来。 “竟然敢对本公子露出杀意,有意思。”面对着进百人摄发出来的杀意和压迫,顾恒生没有露出半点儿的拒意,反而是感到有些意思。 不说前生,就论今世。昔年在京城的时候,他曾去过御林军的总军营,见识过十万大军操练的浩瀚之姿;曾面对文武百官,见识过由内心深处所散发出来的上位者的气魄。 而一个偏远小城的孙家等家族此时的阵仗,实在是让顾恒生难以提起重视。 原本顾恒生只想在宁家取了两匹快马,就离开易山城,赶回京城。毕竟,家族兴起衰落,是万古以来的不变定律,顾恒生可没有多少闲心来理会。 但是,而今孙莫成竟然彻底对他露出了杀意,即便顾恒生再怎么不在乎,他也无法忽视了。因为,孙莫成,已有取死之道。 “战!” 面对易山城近半的家族逼迫,宁山紧着双拳,怡然不惧的低沉轻吼道。 就在宁山和孙莫成等人打算动手时,顾恒生的一道轻笑声传遍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对着孙莫成说道:“你知道吗?” “嗯?”孙莫成皱了皱眉头,默然不语。 “今生自本公子懂事以来,曾打过京中六部尚书的公子,也怒斥过三品大员,更践踏过平成王的颜面。” “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当着本公子的面,骂本公子是狗东西。更别说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本公子露出杀意了。” “即便是当朝皇子,如果本公子不待见他们,他们也拿本公子没有任何办法。你一个小小的偏远家族家主,竟然这么有胆子,真是有趣。” 顾恒生穿着一袭白袍,青丝轻轻的从耳垂坠落至后背,双手负背的凝视着孙莫成,气息慢慢变得孤冷了起来:“原本本公子不想掺和你们这些小家族的纷争,只想找两匹快马回京,不过现在,本公子改变主意了。” “孙家,是吗?你们真的让本公子有些生气了。”顾恒生每说一句话,便缓缓地朝着孙莫成等人踏前一步,那淡漠的气息竟夹杂着无尽的压迫气息,令孙莫成等人感到有些窒息。 顾恒生的话,久久的在虚空飘荡着,没有散去。 整个宁家门口都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顾恒生的身上,怔住了。 皇子都不敢惹他? 呵斥过京中六部的豪门公子? 还践踏过王爷的尊严和脸面? 闻言,所有人从怔愣中挣脱了出来,而后爆发出了一阵讥讽:“这小子是不是傻了?竟然说出这种不切实际的话来。” “刚刚我还在觉得这人只是有点儿看不懂形势,现在我觉得他脑袋在以前肯定被撞傻了。” “我想这人应该被孙家主给吓到了,才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可惜无论他说什么,都看不到明天得太阳了。” 人群中,一阵阵的讥讽和嘲笑声如同海浪般扑打过来。 “不知死活!来人,将他们两人抓起来,打断四肢,割掉舌头,让他还敢出言放肆。”孙莫成身后的一个家族家主可不信顾恒生话中所说的天方夜谭的话,他目光阴翳至极。 宁山和宁曦两人都不在说话了,他们已经出言劝诫了很多次了,既然顾恒生自己找死,他们也没有什么必要在开口了。 看着朝着顾恒生和燕尘歌步步紧逼而去的十来个人,无数人都暗暗的摇了摇头。 顾恒生面容淡漠,望着众人不再多说。 眼看着十来个修为步入人玄境的武者即将围住顾恒生时,一直默然不语的燕尘歌缓缓地抬起了头。 轰! 一股席卷整个易山城的灵玄境巅峰修为的气息,瞬间从燕尘歌的身体里弥漫而出。 霎时间,围拢向顾恒生的十来个人被燕尘歌迸发出来的磅礴气息震退倒地,而孙莫成和宁山等人也是猛然瞪大了双眼,被逼得直往身后倒退。 “放肆!” 燕尘歌低沉沙哑的声音一出,刚刚的议论纷纷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那浓浓的压迫人心的气息在席卷着。 第三十二章 众人惊骇 第三十二章 众人惊骇 “放肆!” 燕尘歌的低沉斥责声虽然不大,但是却萦绕在每个人的头顶,宛如利剑般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底一沉的产生了无尽的寒意。 燕尘歌的灵玄境巅峰的修为气息顿时席卷整个宁家大门口,如同昏暗的苍穹倾倒下来,让所有人都惊颤恐惧的感到了死亡气息。 灵玄境巅峰的修为! 这个黑袍男子是一位即将踏入地玄境的强者! 怎么可能! 如此偏僻的易山城怎么会出现这种人物? 哗—— 一瞬间,无论是宁家众人也好,还是孙家即一众观望者也罢,他们皆是在燕尘歌爆发出磅礴摄人的气息后,纷纷颤起了身子。 灵玄境巅峰的人物,根本就不是宁山和孙莫成这种灵玄境中期的人能够反抗得了的。每一个修为的阶段,都犹如隔了一重山。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燕尘歌愿意的话,他可以一巴掌闪死一个灵玄境中期的武者。 场中,最为胆寒的莫不过孙家等一众人了,他们刚刚可是想要打断这种存在的四肢。一时间,他们感觉自己被无尽的死亡笼罩了,心里骇然后悔的想着:天哪!我们刚刚是在做什么? “大……大人,刚刚不知大人的尊贵身份,还请大人莫于我等见识浅薄的偏远之人计较。”孙莫成很快从震惊和恐怖中回过神来,连忙走到了燕尘歌的身前,恭敬不已的鞠躬说道。 冷汗,一缕接着一缕的从孙莫成的额头和后背泛出,如果观察仔细的话,甚至可以看到他的全身正在轻轻的颤抖着。 宁家众人感受着燕尘歌磅礴骇人的死亡气息,望着鞠躬毕恭且在颤抖震撼的孙莫成,他们的喉咙都忍不住的开始滚动了起来。 “宁山携一众家眷和下人,拜见大人。”宁山也立即从惊骇中挣扎出来,深呼吸一口气后,大步向前走了几步,对着燕尘歌匍匐鞠躬的说道。 宁曦张大了樱桃红唇,美眸闪烁不停的愣在了原地。她根本就没法想到,一个原本普普通通的穿着奇怪的人,一下子就变成了凌驾于众人之上的高手。 最重要的是,宁曦想到了爆发出如此骇人气息的燕尘歌,似乎对顾恒生极为的恭敬,一直站在顾恒生的身侧低着头。 “刚刚这个穿着白衣的青年说连京中豪门公子都随意欺辱,连皇子都不轻易惹他,难道这是真的?怎么可能?我之前在尘沙镇偶遇到的一个青年,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宁曦怔住了,内心涌动起了波涛骇浪。她的目光泛着无尽的复杂涟漪,凝聚在顾恒生的身上,无法在脱离了。 “大人!”一会儿后,在燕尘歌摄人心魂的死亡气息下,在场几千人都弯下了腰,眸露震惊和恐惧的异口同声道。 除了宁曦,所有人的心神都被燕尘歌给笼罩了,他们都遗忘了刚刚风轻云淡的穿着白色长衫的顾恒生。 燕尘歌冷哼一声,根本就懒得理会他们。要不是主上之前下过命令让他不能够随意出手,他早就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身死道消了。 连主上都敢辱骂和冒犯,简直就是找死! 燕尘歌轻轻瞥了一眼鞠躬在身前打颤的孙莫成,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在剑墟对主上冒犯的事情,忍不住的有些后怕。 主上的手段实在是太神奇了,他根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以人玄境修为领悟小成剑意,随意布阵便可操控剑墟内的无尽剑气,更是能够让他蒙蔽天机的脱离剑墟之地。 这每一件事情,都非凡人所能够做到的。而眼前的这些小城世家的家主,竟然对主上再三冒犯,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 “主上,您看如何处置这些人?”燕尘歌可不敢自作主张,他缓缓地的躬下了身子,对着顾恒生低沉的敬语问道。 主……主上? 轰! 霎时间,燕尘歌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彻底的崩溃和震颤的懵住了。 一位灵玄境巅峰的强者,日后即有可能迈入地玄境的顶尖强者,竟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人的仆人。这……简直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有可能迈入那高高在上的地玄境的强者,在百国之地都是有着尊崇地位的人物,竟然只是一个貌似普通青年人的仆人! 恍惚间,所有人都感觉咽喉被堵住了,沉重的压抑气息让他们感到窒息。 “易山城的城主是谁?让他来见我。”顾恒生面无表情,一股掌控一切的深沉之息在他的周身弥漫着。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的情绪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 让一城之主来见,这是何等的狂妄之语。 一城之主,可谓是在整个城中都是只手遮天,即便是宁家和孙家等易山城的大家族,也不敢忤逆城主的命令。 因为,城主之位可是朝廷直接认命的,有权觐见朝中三品的大员。所以,这些家族怎么可能会和城主作对,巴结都来不及了。 若是在之前,众人定然觉得顾恒生是在装腔作势的自寻死路。但是,现在听来这句话,没有一人觉得不妥,不说其它,就论一位灵玄境巅峰的强者,就足矣让易山城的城主好生掂量掂量了。 冷汗簌簌的从孙莫成的额头和全身泛起,他竭力保持的心绪开始有些崩溃,身子开始明显的颤抖了起来。 想到刚刚自己出言不逊,欲将顾恒生和燕尘歌四肢打断的一幕,孙莫成和他身后的一众家族皆是惊颤着,浓浓的恐惧之色笼罩了他们的整个身体,让他们嘴唇泛白的难以合上。 “公……公子,小人这就派人去请城主。”宁山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的波动似在表明着他内心的惊惧之意,他赶忙的拱手回答,派人去请易山城的城主。 顾恒生双手轻轻负在后背,淡然的对宁山点了点头。原本顾恒生只是想要讨要两匹快马离开这儿,懒得理会这些闲事。 不过基于刚刚宁山的态度还行,还有一再找死的孙家等人的行为,顾恒生微微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决定…… 第三十三章 城主到来! 第三十三章 城主到来! 让一位灵玄境巅峰的强者作为仆人。 那么…… 眼前穿着一袭白色长衫,气息普通却又夹杂着一缕飘逸凌云的年轻人,又该是怎么样的来历和身份呢? 众人骇然,内心复杂的心绪在不断的涌动着。 孙莫成等人的狂妄和高高在上的桀骜之色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是浓浓的恐惧和后悔而已。 为什么要出头去招惹这种存在?让他们找宁家取了马匹离开不好吗? 那缕后悔的思绪从孙莫成等人的脑海中生长起来后,便不断的扩散变大。有的人,甚至在燕尘歌若有若无的磅礴气息压抑下,全身颤抖的匍匐在地上。 “家主,马牵过来了。”此时,刚刚踏入宁家府中的家丁牵着两匹雄壮的马匹走了出来。 气氛好像不对啊,刚刚孙家和咱们不是就要大打出手了吗?怎么变得这么安静? 家丁感觉到周围的氛围有些压抑,连忙朝着孙家等人望去,这一眼而望,他便直接愣住了。他看到了在易山城呼风唤雨的孙家的家主孙莫成,竟然战战兢兢的弯腰对着燕尘歌和顾恒生,冷汗簌簌的流淌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什……什么情况?”牵着马匹的家丁随即又瞟了一眼宁山,脸色更是一惊,怔怔然的在内心喃喃念叨着:“我刚好就是去牵了个马,发生什么了?” 宁山看着愣住发呆的家丁,连忙呵斥道:“还不赶紧将快马给公子和这位大人牵过去。” 啥?公子?大人? 家丁的脑袋有些懵,不过他自小懂得察言观色,即便内心在怎么的震撼,也依然按照着宁山的命令,将快马牵到了顾恒生和燕尘歌的身旁。 顾恒生随意打量了两眼这快马,然后从衣囊中取出了一张银票,递给了家丁:“这就算是买马的钱吧!拿着。” “这……”家丁可不敢擅作主张,而是转头望着宁山,听候命令。 “公子,区区两匹马而已,银钱就不用了,只求公子不怪罪我宁家办事效率低下就好。”宁山立即上前两步,对着顾恒生躬身抱拳的说道。 若是细看,能够发现宁山此时的额头正泛出许多微不可查的冷汗,他着实没有想到原本普普通通的两个人竟这么不凡。 “拿着,本公子可不愿欠下人情。”顾恒生怎么会不知道宁山的小心思,想要和他拉拢关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顾恒生的注视下,宁山嘴角微微露出了一抹苦笑,恭恭敬敬的从顾恒生手中接过了银票,不敢在妄图动一些心思。 而燕尘歌则是沉默不语的从家丁的手中牵起了两匹快马,俨然就是一个周到不已的仆人,没有半点儿的灵玄境巅峰强者的高高在上。 众人望着燕尘歌的仆人行为,心底又是一惊,寒气凛凛的直逼内心深处。能够让一位灵玄境巅峰修为的强者心甘情愿的当仆人,眼前的白衣公子到底是怎样的来历啊! 彼时,一道身影如同旭风般出现在了宁家的大门口。 此人身穿一件淡灰色的衣袍,面容冷峻,年若四十。他便是易山城的城主,徐锋。 一开始,徐锋得知有人要他前往宁家见面时,他还怒气满满的似要发飙。毕竟,在易山城他就是天,而有人竟然开口让他亲自去见,这是何等的狂妄。 不过,当徐锋得知召他相见的年轻人身旁跟随着一位灵玄境巅峰修为的强者后,徐锋连忙一惊,不说其它便直接朝着宁家火速赶来。 徐锋虽贵为城主,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能够让一位灵玄境巅峰的武者跟随在旁,无论家世或者自己的本事,都不是他徐锋能够招惹得起的。 于是,徐锋便立刻从城主府出发,动用了全身气力,终是赶到了宁家。 “不知是谁唤我而来?”在这种情况下,徐锋可不敢端起自己城主的架子,自是保持着一种恭敬的礼数,抱拳对着前方众人说道。 “你就是易山城的城主?”顾恒生慢慢的将目光转向了徐锋,用一种淡然孤傲的语气,轻声问道。 闻声,徐锋立即将目光瞥去,便发现了穿着白色长衫的顾恒生。看着如此年轻的顾恒生,徐锋眉头轻轻一皱,似是不喜刚才顾恒生的那副风轻云淡的语气。 徐锋也没有发怒,而是小心谨慎的回答问道:“我便是易山城的城主徐锋,莫非就是阁下有事找我?” “嗯。”顾恒生自是捕捉到了徐锋那一闪而过的不悦皱眉之色,不过他也懒得去理会别人的心思,沉声说道:“你既是城主,本公子找的就是你。” “不知……这位公子,有何事?” 徐锋一边回答着顾恒生,一边寻找着那传话之人所说的灵玄境巅峰修为的强者。可惜,燕尘歌此时的气息已经隐匿了起来,仅凭徐锋的修为和眼力根本就找不到。 “请问徐城主,按照我天风国律法,若是有人无故冒犯皇亲贵族者,当如何?”顾恒生轻轻一笑,双手负背的对着徐锋说道。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徐锋和一众人都愣了愣,都摸不清楚顾恒生的意思是什么。 “无故犯皇亲国戚者,斩!诛其九族!”徐锋原本是不想回答,可是当他对视向了顾恒生的深渊眸子时,有一种无法抗拒的气息由心而生,肃穆道。 “若有人欲斩当今王孙世子的四肢,又当如何?”顾恒生着装看似儒雅,却弥漫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威势。 “冒犯皇威王尊,亦是诛九族!”徐锋不禁的暗暗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沉声回答道。 “原来如此,多谢徐城主的告知了。”顾恒生缓缓地点了点头。 “不知这位公子……是什么意思?”徐锋沉默了一会儿后,拱手抱拳的问道。 顾恒生没有回答,有的只是渐渐沉静下去的压抑气息。 这沉静的气氛,压迫得众人心神不得安宁,许多人的后背都湿透了,却也不敢移动分毫。没办法,一位灵玄境巅峰修为的强者出现在易山城,实在是太过于令人震撼了。 “你是易山城孙家的家主吧?” 过了良久,顾恒生才慢慢的转过头来,对着孙莫成等人说道。 第三十四章 顾家将令,风云皆惊 第三十四章 顾家将令,风云皆惊 “你是易山城孙家的家主吧?” 过了良久,顾恒生才慢慢的转过头来,对着孙莫成等人说道。 孙莫成身体连忙一颤,眼底闪过一缕阴暗之色,而后拱手回答道:“是。” 孙莫成一闪而过的阴霾之色,怎么可能逃过顾恒生的双眼。只是,顾恒生也懒得挑明,淡然说道:“本公子赶时间,只想搞两匹快马,离开这易山城。至于你们这些小家族的纷争,本公子根本就懒得理会。” “可是……为什么你硬要惹本公子呢?本公子已经给过你很多机会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本公子的耐心,真当本公子是泥人捏的吗?” 蓦然间,顾恒生那淡雅的气息眨眼而逝,转而变得压沉和萧冷了起来。 孙莫成刚想开口反驳,顾恒生便用冷哼打断了他欲想开口辩解的行动:“昔年在京中时,本公子拂过当朝皇子皇孙的尊严,也曾数落过当今平成王爷的面子。绕是如此,他们也没有那个胆子说打断本公子的四肢,倒是孙家主魄力十足,不愧是一家之主。” 哗—— 此话一出,众人惊恐万分。 原本众人对顾恒生询问徐锋的话还疑惑不已,如今联想到顾恒生的阐述,众人无不是骇然的感到了窒息。 这一次,在场所有人虽然都觉得顾恒生所说的话犹如天方夜谭,但是却怎样也生不起一丝疑惑。无他,让一位灵玄境巅峰的武者当仆人,便非常人能够做到。 可是,数落皇子王爷的面子,当今天下,除却君上之外,还有几人能够做到? 易山城的百姓和世家,位居偏远之区,哪曾见到过这般高高在上的人呢? 对于他们而言,城主就是天大般的人物了。 若当真如此人话中所言,连皇子王孙都不放在眼里的话,那么…… 完了!我孙家完了!孙莫成嘴唇顷刻间泛白了,他打颤的双腿缓缓地弯下,匍匐在地:“公……公子,我等见识浅薄,不知公子尊贵身份,还请公子恕罪。” 不管顾恒生是否如同他自己所言,就凭他身旁的灵玄境巅峰的强者,就足矣让孙莫成生不起半点儿的反抗之意。 顾恒生淡淡的瞥了孙莫成一眼,而后从胸口中掏出了一块暗黑色的令牌,对着徐锋而道:“徐城主,可认识这个东西?” 令牌显暗,上面刻有一头栩栩如生的猛虎,猛虎的头顶亦有一字:顾。 “这是……”易山城的城主徐锋眯了眯双眼,聚精会神的凝视着顾恒生举着的暗黑色令牌。 望着顾恒生手中的令牌,徐锋感觉到有些熟悉,而后他的眸子慢慢的收缩,惊恐和震骇的情绪从他的眼眸弥漫到了全身各个部位。 “这是……顾家将令!” 徐锋眸子急剧收缩,惊恐万分的赫然喊道。 顾家将令,共有三块,分别是一枚主令和两枚副令。昔年,两枚顾家副令分别在顾承军和顾忧墨的手中,可出示此将令,任意调动天风国十万大军。而主令则是被顾家老爷子掌控在手中,用来统帅全军,调动百万大军,镇守国疆。 不过,自从顾恒生的生父顾承军战死沙场后,这枚副令便被顾老爷子收回来了。 直至前些日子,顾恒生说要离开京城的时候,顾老爷子为了防止顾恒生被人欺辱,特地把这枚副令交到了顾恒生的手里,再三告诫。 顾家将令?什么东西? 徐锋震惊的表情令人愣然,在场很多人都不知道徐锋所说的将令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让一城之主大惊失色。 “顾家…将令……难道是……”宁山的眸子微微低下几分,嘴里喃喃的念叨了几遍,而后猛然的怔起了头,不敢置信的屏住了呼吸。 宁山旁边的宁曦轻轻眨动着眼眸,她红唇微张的显得有些俏丽媚人。 她虽不懂徐城主为何这般失色,但是却也猜到了眼前白衣长衫的公子定然不凡,不然徐城主不会这般模样。 一时间,她有些恍惚了,如同这般凌云孤傲于巅峰的公子,为何会出现在易山城内?为何会因为两匹快马而屈尊讨要呢? 孙莫成等人则是一直处于恐慌的情绪压迫中,他们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徐锋刚才说的话,只是希望顾恒生不要让那位灵玄境巅峰修为的武者出手。不然,他们努力打拼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忽然,还未等众人从疑惑和惊诧中思量出来,徐锋接下来的动作却令现场的气氛更加沸腾和震骇了起来。 “原血赤军第一军麾下校尉,徐锋,见过将军!” 在众目睽睽之下,徐锋俨然不在乎自己的城主身份,直接对着顾恒生单膝跪地,拱手抱拳的大声吼道。 轰! 此幕一出,万般皆静,只有那一阵接着一阵的冷嘶声在传递着。 城主跪下了? 身为易山城的城主,执掌一方生死,高高在上,竟然对一个年轻人下跪了? 而且,城主竟然称此人为将军? 众人猛吸一口气,嘴唇打颤的震惊的自言自语着:“咱们易山城……要变天了。” 血赤军,便是几十年前顾老爷子一手建立的军队。当年,血赤军的名字震慑周围众多国家,它的名字孤傲的飘扬在九天之上,是无数天风国将士的向往之军。 而徐锋,昔年便是血赤军麾下的一员校尉,当然认识顾恒生手中的这块顾家将令。 徐锋的身子在颤抖,似是激动,因为他已经多年未曾看到这块熟悉而又威严的将令了;似是恐慌,因为他竟然差点儿对手持将令的人不敬;似是期盼,血赤军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回去看看了。 “认识就好,省得本公子多费口舌,你起来吧!”顾恒生把将令收好,面色淡然的轻吟道。 “是,将军。”徐锋没有忘记昔年血赤军的军威和律法。凡是见到手持顾家将令者,皆是已将军称之,不得有半分不敬和忤逆,为者杀无赦。 徐锋很好奇,顾家的将令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年轻人的手中,但是他又不敢多问,只好压抑住内心的躁动和震惊,恭敬不已的候在一旁。 第三十五章 血赤军威 第三十五章 血赤军威 宁家大门口,弥漫着一股沉抑的气息,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不敢多言半个字,更不敢有任何动作。 徐锋身为一城之主,此时此刻犹如一个属下般恭候在顾恒生的身前。 也许,除却燕尘歌以外,没有人无法在保持冷静了。与之前顾恒生领悟的小成剑意和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而言,眼前的这些,简直是太过于小儿科了。 “徐城主,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还需不需要本公子提醒?”看着恭恭敬敬的徐锋,顾恒生冷冷的瞥了一眼孙莫成等人,没有半分情绪波动的说道。 “孙家众人胆敢以下犯上,侮辱将军,欲要迫害将军,按律当斩!”徐锋连忙便反应了过来,然后看着匍匐在地的孙家等人,眨眼间便恢复了他冷傲的气势。 徐锋的话,如同一把利刃从天穹坠落下来,劈在了孙家等人的头上。 “城主,我孙家历年来对您敬意有佳,您不能够这样啊!”听到徐锋的冷言下判,孙莫成打了个冷激灵,用悲戚万分的目光注视着徐锋,恳求道。 “哼!孙莫成,你还有胆子求饶。将军手持顾家将令,乃我天风国的镇国大军,血赤军的将军,你竟然敢冒犯将军,更想加害于他,当斩。” 徐锋虎躯一震,眸子里慢慢凝聚起了森然杀意,仿佛要将孙家等人千刀万剐了一般。 轰隆! 这一刻,众人才真正听懂了徐锋的话,他们的脑袋似巨石崩裂般震惊。 血赤军,天风国的护国军队,其中的将士无不是以一当十,是无数人梦寐以求都想踏入的地方。 易山城的众人虽然距离真正的繁华之地有些远,但是对血赤军却是知晓一二的。天风国真正因为有着血赤军的存在,才能够抵御边疆各国,才能够在百国之中有一席之地。 传闻血赤军中随意的一个校尉小将,都是灵玄境中后期的武者,往其上的先锋将军和领军将军更是地玄境的顶尖强者。 而此刻,徐锋竟然称顾恒生为血赤军的将军,众人怎能不惊撼? “他是血……血赤军的将军,这怎么可能?”孙莫成彻底的崩溃了,他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淡漠儒雅的白衣青年,完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浓浓的悔意油然而生。 “传闻血赤军的将军都是地玄境的顶尖强者,难道……难道这个年轻人是地玄境的大人物吗?二十出头的地玄境强者,这……可能吗?”人群中,有人不停的滚动着喉咙,喃喃自语的念叨着。 “连身旁的一个仆人都是灵玄境的强者,也就只有这种真正的大人物了吧。”宁家的一名客卿望着一城之主的恭敬模样,骇然惊魂的怔然轻语道。 “我孙家……真的完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孙莫成此刻的悔意犹如大海惊涛般充斥在心头,可惜他已经回不了头了,只能够静静的等着死亡的到来。 至于反抗?孙莫成怎么没有想过,可是他只是一个灵玄境中期的武者,怎么对抗灵玄境巅峰修为的燕尘歌和灵玄境后期的徐锋。 “公子……将军,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但是这与我孙家其他人无关,恳请将……将军网开一面,放过其他人吧!” 孙莫成眼底充满了暗淡,原本打算吞并宁家产业的雄心在这一瞬间消散的无踪影了,他只想为孙家保留一丝香火和希望。 顾恒生一脸淡漠的轻轻扫视了孙莫成一眼,而后点头说道:“本公子不是个嗜杀的人,其他人,便留他们一命吧!” “多……多谢将军。”孙莫成说话都在颤抖,因为他知道今日出现在此地的孙家等人,都活不了,包括他在内。 不过,能够为孙家留下一丝血脉和香火,孙莫成已经很庆幸了。毕竟,眼前的年轻人可是传说中的血赤军的将军,他再三挑衅侮辱,能够得到这个结果已经是万幸了。 “你们自裁吧!”顾恒生轻声说道,仿佛在诉说一句极为稀松平常的事情。 自裁…… 这是何等的可悲和可戚哪! 他们竟然连让眼前的白衣青年动手的资格都没有吗?孙莫成等人的眼眸光泽又是暗淡了几分。 也许,自裁还能够保留几分颜面吧! 想到此处,孙莫成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嘴角露出了一抹凄惨悲凉的笑容。然后,他右手缓缓地抬起,聚集全身灵气,朝着自己的天灵盖轰然而下。 伴随着嘭的一声落下,孙莫成的天灵盖顿时塌陷,浓浓的血液从他的七窍而出。 噗通一声,孙莫成的身体倾倒在地,再无半点儿的生机。 “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孙家人群中,一个三十来岁的武者望着孙莫成自裁的这一幕,再也无法压抑住内心的惊骇和恐惧,彻底的暴动了。 此人发了疯似的朝着外面奔跑,想要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死!” 徐锋可不会让此人就这么逃离,顿时右脚一抬的从地面上卷起了一块碎石。 碎石在徐锋灵气的作用下,如同利箭般朝着那欲要逃离的孙家人的头颅飞掠而去。只是眨眼之间,碎石便穿透了此人的头颅,脑浆迸出,生机尽散。 这一幕,震慑了所有人的心灵,让许多人都跌落在深渊般寒冷刺骨。 今日凡是到了此处的孙家和一些小家族的人,皆是匍匐在地的对着顾恒生求饶,他们使劲的磕头流泪,希望能够让顾恒生网开一面,放他们一条生路。 原本一些人也是打算逃跑的,可是在看到了之前那个人的惨况后,都是心底一沉的跪倒在地:“将军,我等只是听令行事,没有冒犯您的打算,求求您放过我等吧!求求您了。” 也许,如果是其他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可能会被这些跪地求饶所动摇了心绪。 可是,顾恒生可不是一般人,他心智如妖,双眸似星,怎么会因为求饶而放过他们呢?毕竟,刚刚他们的表现可不是这样的,如果他顾恒生真是一个普通人的话,现在已经被他们打断四肢的丢弃在城门口了。 “徐城主,交给你了。”顾恒生轻淡的注视了一眼徐锋,说道。 “是,将军。”在顾恒生的这一眼注视下,徐锋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了一般,后背忍不住泛起了一阵阵的寒意。 徐锋不动声色的将内心涌动的思绪压抑了下去,然后便开始了清理这些冒犯顾恒生的孙家等人。 于是,在宁家等人和一众围观者的注视下,原本气势汹汹的孙家和一众小家族的人,都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血,充斥在众人的眼帘中,似在阐述着那些人在死前的恐慌。 清风袭过,卷起了阵阵血腥味,朝着众人扑面而来,让他们颤惊不已的感到寒冷刺骨。 “只是一言,就将孙家给打入了深渊,这……便是血赤军的将军之威嘛。” 宁家大门口,宁曦静静的望着这一幕,芳心涌动着无尽的波涛涟漪,复杂震惊的心绪久久难以平息。 第三十六章 我姓顾,顾家的顾 第三十六章 我姓顾,顾家的顾 一切,仿佛发生在上一秒,原本胜券在握吞掉宁家的孙家,眨眼间便死伤众多,其家主更是在这般形势下自裁而死。 冷意,席卷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他们感到惶恐和惊惧。 望着眼前一具具的尸体,众人知道,刚才所发生的一幕都是真的。 这一刻,易山城的世家才知道,原来他们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地位和产业,在真正掌控权势的大人物眼里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只是一句话落下,便决定了他们易山城一个大世家的生死存亡。即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城主,也只能秉承下人之姿的听候命令。 “咱们走吧!还得提早赶回去准备准备。” 顾恒生没有理会众人的情绪波动和心中所想,他面色淡然的对着燕尘歌说道,仿佛刚才一言决定众人生死的不是他,仿佛看不到躺在地上还留有热气的尸体。 “是,主上。”燕尘歌点头,牵着宁家准备的两匹快马,紧跟在顾恒生的身侧,不敢逾越半步。 眼看着顾恒生的背影渐行渐远,徐锋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荡,开口问道:“敢问将军是何人?为何持有顾家将令?” 闻声,顾恒生缓缓地停下了步伐,转头对着徐锋轻淡道:“我姓顾,顾家的顾。” 姓顾,顾家的顾? 难道…… 猛然一惊,徐锋似想到了什么,嘴巴张开的惊骇至极的自言自语道:“顾家,京中顾家的三公子!昔年承蒙将军的子嗣?难怪……难怪他随行的护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宁山也是蓦然的打了个冷颤,他结合之前徐锋和顾恒生所说话,怎么可能还猜不到顾恒生的身份:“他是京城顾家的公子爷,如他这般的人,皇子王孙当真不敢轻易得罪他,原来……他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他就是传闻中的顾家小公子……”宁曦望着顾恒生的离去背影,有些迷离的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良久也难以平静下来。 原本面对汹汹而来孙家,宁家等人都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了,谁知竟会出现这种转折,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倘若我宁家刚刚态度不好的话,也许便如同孙家一样的下场了吧!”宁家很多人都暗暗庆幸家主宁山的决定,忍不住的抹了一把冷汗。 这时,众人耳边似浮现了顾恒生不久前所说的话:即便是皇子,也不敢扬言打断本公子的四肢;即便是当今王爷,本公子也敢拂他的面子。 原来,刚刚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因为他姓顾,顾家的顾。 传闻顾家小公子曾当众殴打六部尚书之一的公子,曾怒斥平成王世子,曾不屑理会皇子的邀请。即便如此,他依然还活的好好的,不因其它,就是因为他是顾家公子,顾老爷子的亲孙子。 此刻,众人才明白,易山城的世家之争在这种人物的眼里,当真是如同小孩嬉戏。 “若能活成这般模样,此生足矣。”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出了这句话,打破了寂静良久的气氛。 可惜,天风国顾家,只有一个。而顾恒生,也只有一个,再无其他。 ………… 京城,繁华若梦,是无数人所向往的地方。 在这儿,有天风国最美的酒;在这儿,有天风国最妖娆嫣然的美女;在这儿,承载了许多寒门弟子的梦。 可是,梦终究是梦,京城的水如深渊般不见底,一不留神便会跌落万劫不复之地。 在京城流传最为广泛的一句话,便是:令得罪权贵,莫惹怒顾少。 因为若是有人得罪了达官贵人,也许还可以挽救,但是如果惹得顾家公子不满,那将是无尽的祸患。 天风国的京城,和往常一样热闹非凡,没有人会去注意骑乘着马匹的白衣公子和黑袍男子。 白衣长衫的公子,便是从易山城赶来的顾恒生,在他旁边的自然就是燕尘歌。 “好多年了……好久……好久没有看到这繁华的地景了。”燕尘歌望着四周,似有些痴念的喃喃细语着。他在剑墟待了上百年,虽修得怨魂之体,却是无法离开,终日孤寂。 如今,燕尘歌看着人来人往的繁华之景,仿佛看到了百年前自己年少风气的一幕幕。只可惜,时光如白驹过隙,弹指间化作了虚无,再难寻回。 “你的路,才刚刚开始。”顾恒生感觉到了燕尘歌的一抹心绪变化,不由得转头对着他轻声说道。 “嗯。”燕尘歌沉重的点了点头。 若是在以前,燕尘歌依旧是漫无目的地以怨魂之体苦活着,而现在不同,他遇到了顾恒生,得以踏入奇妙的鬼修之道。往后的路,才刚刚开始。 没过多久,顾恒生便和燕尘歌来到了顾家。 顾家,天风国的镇国将门世家,它屹立于最为繁华的地带,占据宽广,戒备森严。 “请止步!”顾家大门口望着不断行来顾恒生和燕尘歌,肃穆的沉声说道。 不过,下一秒钟,护卫便看清楚了顾恒生的面貌,惊诧激动的大声喊道:“公子,是公子回来了。” “好了,本公子自己进去,你们好好执勤。”顾恒生看着门口激动的一众护卫,淡漠的眼眸中流淌出了一抹温和的神情。 “是,公子。”一众护卫的身躯猛然一震,皆是异口同声的挺胸而道。 随后,顾恒生将骑乘而来的两匹快马安排给了门口的护卫,便带着燕尘歌踏进了顾家的大门。 此时,就在顾恒生前脚踏进了大门,顾家的深处大院内,顾老爷子便得到了消息。 顾老爷子在听闻顾恒生安然无恙的归来后,花白的胡须竟忍不住的轻轻颤动了几下,他担忧的面色瞬间变得欣喜,而后低声笑骂道:“这臭小子终于回来了,要是过几日还不滚回来的话,老子都打算调集大军去把这浑小子抓回来了。” 顾老爷子的话中虽然全是责罚和斥责,但是他浑浊邃然的眼眸却没有半点儿责怪之意,只有浓浓的宠溺和喜色。 按照顾老爷子当初一直挂在嘴边的话,那就是:咱都是大老爷们儿,不会煽情。 与此同时,在一处幽静的院子内,坐在轮椅上合眼休憩的顾忧墨也缓缓地睁开的双眼,他冷峻的嘴角微微的扬起了一个弧度,喃喃道:“这浑小子,真是让老子不省心,回来了,便好……” 第三十七章 顾忧墨的神伤 第三十七章 顾忧墨的神伤 顾家,深院 顾恒生回到了顾家后,便将燕尘歌安排在了自己的宅院内,不准许他四处乱走。 而顾恒生则是在顾家老爷子的宣令下,来到了深院内。 深院内,顾老爷子深沉的坐在一张黑色的古椅上,顾忧墨依然是轮椅相伴的坐在顾老爷子的左侧。 周围静谧无人,仿佛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详沉静。 “爷爷,二叔。”对于眼前的二人,顾恒生极为的恭敬,躬身抱拳的说道。 看着顾恒生安然无恙的身体,听着他的问候声,顾老爷子黑板着的脸慢慢的柔和了几分:“臭小子,回来就好。” 望着顾老爷子的苍苍白发和褶皱的容颜,顾恒生稳若磐石的心境都微微颤动了几分。 “恒生,你在京城消失了近一个月,我和你爷爷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就对外宣称把你关禁闭了,你小子莫要说漏了嘴。” 顾忧墨孤傲冷峻的面颊上流过一缕溺爱之色,对着顾恒生轻吟告诫道。 “是,二叔,恒生明白了。”顾恒生点头应道,心底有一股热流淌过。 为了不引起某些心怀不轨的人注意,自然是要解释清楚顾恒生消失了一个月的理由。毕竟,顾恒生再怎么不济,也都是顾家儿郎,难免会有人在上面做文章。 随着时间的流逝,场面莫名其妙的变得沉重和压抑了起来。 顾老爷子和顾忧墨凝视着顾恒生,似乎想要将顾恒生给剥开来好好打量一番。 “臭小子,你……去了那里,可有所收获?”顾老爷子沉吟了一会儿,终究是无法避开这个令人感到沉重的话题。 顾忧墨对此似乎有极为的很感兴趣,他坐在轮椅上的残躯都忍不住的微微抖动了一下,双眸如星的直视着顾恒生。 顾恒生不动声色的合了合双眼,内心作出了一个决定,而后抬头看着顾老爷子和顾忧墨,故作尴尬的说道:“爷爷,二叔,对不起,我依然和以前一样,没有半点儿用处。” 说着说着,顾恒生缓缓地低下了头,仿佛是因为自己辜负了长辈的期望而在自责。 “唉……”闻言,顾老爷子似乎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只是轻轻了叹了口气,便走到顾恒生的身前,拍着顾恒生的肩膀,安抚说道:“没事,不用自责,以后咱们在慢慢的想办法。” 顾忧墨期待的目光在顾恒生的回答下,也慢慢的暗淡了下去,原本轻颤激动的手指也如磐石般在无法撼动了。 顾恒生自有蒙天秘术,倘若他不出手暴露自己的修为,恐怕百国之地都无人能够看清楚他的深浅。因此,在顾老爷子和顾忧墨的眼里,顾恒生依然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他们只是期望顾恒生能够打通经脉气力,踏入修行之路。只可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半分责怪顾恒生的意思,只是脸色有些黯然神伤罢了。 原本他们还希望顾恒生在剑墟外围中,寻到一丝修行的可能。如果顾恒生能够凝聚玄气,哪怕天赋是最差劲的,那么他们也会倾尽顾家所拥有的一切,将顾恒生培养成才。 但是,此刻顾老爷子和顾忧墨都不禁流露出了一抹悲凉之色,感觉一切终究是镜花水月,难以改变。 顾家满门英烈,自顾老爷子到顾恒生已然亡故的两位兄长,皆是人杰。可唯独到了顾恒生的身上,却用尽一切办法也无法改变废体的状况。 “难道……天,要亡我顾家吗?”顾老爷子望着擎苍,干裂的双唇慢慢泛白,内心涌动着无尽的悲戚和凄凉。 顾忧墨呼吸缓缓一沉,暗淡无光的眸子回转了过来,然后对着顾恒生沉声道:“既然回来了,那你就好好准备一下吧!过两日便是李家和咱顾家的结亲的日子。” 顾恒生听到顾忧墨突然转变的口风,内心忍不住的沉了几分,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辩驳和反抗。 顾老爷子似乎也默认了顾忧墨所说的,双手轻轻负背的望着擎苍,一缕缕花白无色的发丝在清风拂过下显得有些凌乱。 “臭小子,你放心,此事在之前已得君上同意了,你到了李家不会受到欺辱的。如果……”顾忧墨似乎有些不忍的转过了眼神,没有和顾恒生凝视,而是望着前方无尽的虚空,沉重道:“如果……当真有人欺你的话,那么……以前你怎么打回去的,以后也便怎么加倍欺负回去。只要我和老爷子在世一日,你就放开了做,不用怕。” 顾忧墨的话语渐渐变得微不可闻,可是在顾恒生耳中和心里,却犹如那漫天熊熊火焰在烧斥着擎苍,无法平静。 谁也不知道顾忧墨说出这番话用了多大的力气,无人能够明白顾忧墨所承受的压力,更加无人晓得顾忧墨心中的沉伤。 他是顾恒生的二叔,昔年问鼎天下的一代悍将,被无数血敌称为血雄将军,令无数人闻风丧胆。 原本,他是顾家的顶梁柱,是支撑起顾家的擎天之柱,可是却因一场血战而落得个残疾,再无当年的英姿。 若是五年前的一战,他战死了沙场,也许会是更好的结果吧! 可是,他活下来了,双腿却再无知觉。顾忧墨想过用死亡来解脱,但是他不敢,因为他肩膀上的担子很重。即便他残疾不可再战,但是他昔年积累的将威和深入人心的霸道,依旧令一些宵小之辈不敢妄动。 因此,他要活着,煎熬的在轮椅上活着。不仅仅是因为顾家,还有心中的一抹陈放的记忆。 顾忧墨多么希望顾恒生能够修行,那样他肩膀的担子会有人能够和他分担,即便为此付出一切的代价,也要让顾恒生成长起来。 但是,顾恒生刚才的回答,让他的最后一缕希冀化作了云雾散去。 “让恒生入赘李家,让他安然无忧的度过一生吧!顾家的辉煌若在往后散去了,以这臭小子的脾性,怕是难得善果。往后,有李家的震慑,臭小子也能够好好的生活,我也可以向大哥交代了。” 顾忧墨慢慢的合上了眸子,如同一汪清潭般陷入了死寂,内心喃喃自语的说着。 第三十八章 紧迫! 第三十八章 紧迫! 浓郁的凉意在深院中弥散着,仿佛这天地间都在悲鸣的呜咽。 望着顾忧墨和顾老爷子的神伤孤寂的模样,顾恒生怎么可能理解不了呢? 顾恒生多么想说自己不再是当初了,多么想告诉他们如今的自己已经可以修行了。 但是,顾恒生依然没有说出实情,而是对着顾老爷子和顾忧墨两人沉重的行礼,说道:“恒生明白了,还请爷爷和二叔放心。” 若是顾恒生贸然的告诉他们自己能够修行了,那么定然会被他们追问下去,甚至还会影响他今后的一些行动。 而且,京城中想必有很多人都不希望自己能够修行入道,倘若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发现了的话,恐怕往后的日子将危险重重。 最重要的是,顾恒生还需要用“纨绔废体”的身份来掩饰一些东西,也更加方便自己的一些安排。 对此,为了防止隔墙有耳和被他人猜忌,顾恒生只好连同顾老爷子和二叔一起瞒骗了。 京城的水,很深。 一旦顾恒生告知自己能够修行了的话,顾老爷子断然不会在放纵他了,肯定是加派人手保护在他的身旁。那样的话,总会有一些心思细腻的人会将目光凝聚在顾恒生的身上。 因此,隐藏下去,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嗯,你下去休息吧!”顾老爷子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沉吟道。 “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顾老爷子和顾忧墨,顾恒生便离开了深院,朝着自己的院子而去。 顾恒生很明白自己的回答让顾老爷子和顾忧墨再一次的失望了,他也清楚顾家如今的局面有些青黄不接。 若是顾家再无有人能够堪当大任的话,那么过不了多久,京城就会变天了,顾家也不在是当年的镇国之族了。 顾恒生面色淡然,步步轻妙的走回了自己的宅院。 对外,他依旧是那个吃喝玩乐、惹是生非的三世祖;对内,他则是深沉如渊的恐怖人物,即便是燕尘歌也不敢有半点儿不敬。 “两日后,倘若李家当真上门下了聘礼,天风国的君上也定然会颁下诏书,到那时,将真的无法挽回了。”顾恒生如青莲般孤寂凌然的站着,眼眸微沉的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穹,喃喃道:“现在的我,不复前生。每一步走下去都要稳固,如若不然的话,将会让我顾家跌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燕尘歌默默的站在顾恒生的背后,如同一块沉石般不语。 对于燕尘歌来说,顾恒生当初爆发的威压已经深入骨髓灵魂了,他从未感受到那种升不起任何反抗得威压,即便是百年前的剑尊也要略逊一筹。 所以,他坚信,在百国之地没有人能够阻拦住顾恒生的步伐,他只需要默默的紧跟在顾恒生的身旁,便可以了。 “尘歌。”顾恒生望着穹苍,沉吟道。 “主上。” 燕尘歌连忙上前半步,躬身行礼。 “经过这些天的打磨,可有把握真正开始踏入鬼修之道了?”顾恒生双手轻轻负背,冷漠孤傲的眸子有一股凌云天下的意志卷动着,让燕尘歌的内心微微一惊。 “回禀主上,鬼修之道如浩瀚星海般辽阔,我只是粗浅的知道了几分,不敢妄下断语。”燕尘歌顿了顿心神,轻咬着虚幻的牙齿,恭敬的回答道。 顾恒生缓缓地点了点头,他很清楚鬼修之道的深奥,这一脉无异于逆天而行,每走一步都会遭到天道谴责和阻拦,想要一时半会儿真正弄清楚鬼修之道,恐怕难于登天。 不过,顾恒生可没有时间在等着燕尘歌自己领悟了,他淡然的语气中自有一股不容质疑的气息:“今夜,我要你踏入地玄之境,真正的步入鬼修之道。” “今夜!”燕尘歌愣住了,眼眸一抬的凝视着顾恒生,不敢置信的轻声问道:“主上,今天晚上的话,恐怕有些太急了吧!这……” “我也知道,可惜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今夜我要助你踏入地玄,运鬼修之法,凝聚实体。明日,有要事让你去办。” 顾恒生怎么会不知道燕尘歌再担心什么呢,倘若燕尘歌修行鬼修之道而步入地玄境的过程中,有什么差错的话,那么燕尘歌将彻底的消失于天地之间。 燕尘歌看着顾恒生毅然肃穆的神情,他也决然的紧了紧双拳,躬身应道:“主上有令,我自当竭尽全力完成。” “嗯。”顾恒生面无表情的呢喃了一声。 而后,顾恒生便带着燕尘歌来到了另外一个幽静的偏僻院落内。 院内,十六个少男少女穿着统一的蓝色衣服,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少女有六人,少男有十人,他们都是前段时间顾恒生从百梦楼带回来的。 其中,六名少女皆是有倾城之姿,倾国之貌,假以时日定然是天下一等一的美女。而十名少男则是身材修长,面容如冠,待到不久后肯定都是翩翩公子的模样。 “参见公子。” 众人望着顾恒生漫步踏来,纷纷弯腰行礼的异口同声道。 十六名少男少女看着步步而来的白衣青年,他们都打从心底里敬重,因为若是没有顾恒生的话,男的也许被当作下人呼来喝去,女的则是失去贞洁任人凌辱。 顾恒生不仅没有把他们当成奴隶,反而是传下修行的功法,让他们对未来有了无限的憧憬。因此,即便此刻顾恒生让他们去死,恐怕他们也会咬咬牙去完成的。 “都起来吧!”顾恒生淡然的点头道。 顾恒生细细打量了众人几眼,发现他们的天资皆是不错,有几人甚至已经开始凝聚玄气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踏入人玄境了。 “宫心月,上官海。”顾恒生一眼扫视过去,将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妙龄少女和一个少男的身上。 “公子。” 闻声,一个穿着蓝色长裙、头戴青丝发簪肤的少女往前踏出半步,她便是宫心月,一众女子的领头人。她肤如凝脂,唇若桃红,眉角一抹灵气环绕,不沾半点儿红尘俗气。 “公子。” 在顾恒生的呼唤下,上官海也立即踏出,稚嫩的面庞上多了几分沉稳。 第三十九章 足矣! 第三十九章 足矣!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出什么乱子吧!”顾恒生不动声色的悄悄打量了宫心月和上官海两人几眼,看出了他们二人不日便可踏入人玄境初期了,很是欣慰。 “公子,一切都安好,每日都有教习来教导我们的琴棋书画,未曾踏出府院半步。”上官海率先开口的回禀道,神色恭敬不已。 “嗯,那便好。”以顾恒生的眼力,自然是看出了上官海并未说谎。 宫心月似有些踌躇的张了张红唇,一双芊芊素手在衣袍的裙摆处紧了紧,娇媚的容颜上有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心月,怎么了?有什么便说,不必扭扭捏捏的。”顾恒生慢慢的将目光凝视在了宫心月的娇躯上,声色淡雅的问道。 “公子。”听到顾恒生的关切之语,宫心月的芳心一颤,娇躯一抖的跪倒在地,娇脸失色的脆音道:“心月一直都想不通一件事情,不敢随意猜测。” “哦?说来听听。”顾恒生微微眯了下双眸。 “以公子的尊贵身份,要什么有什么,为何要培养我等这些卑贱的下等人?”这一个月以来,宫心月都在纠结着这个问题,她实在是想不通这个问题的答案。 宫心月的话语一出,在场的少男少女,包括上官海在内,全部都跪倒在地,害怕因为宫心月这番质疑的诛心行为而牵连到了。 甚至有一些人的后背都泛起了冷汗,他们害怕这种日子会因为宫心月的这番话而葬送了,战战兢兢的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直视顾恒生。 “担心本公子在算计你们吗?”顾恒生嘴角泛起一缕轻笑如春风拂面,让宫心月的慌张顿时消散了大半:“心月,你相信吗?你们如今的处境,和以前的我很像很像,我想给你们一个机会,亦是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很像……吗?”宫心月不解,在她看来,顾恒生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从小锦衣玉食,不会因为生活而感到烦闷苦恼。 可是,顾恒生眸子深处流露出来的不容质疑的神色,却是让宫心月不得不相信,她有些凌乱了,红唇轻颤的不知该怎么面对顾恒生。 “努力吧!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你们的路才刚刚开始。等到你们真正成长起来了,本公子还需要你们相助的,这就是培养你们的理由,明白了吗?” 顾恒生没有责怪宫心月,而是少有的耐心解答着。 “明白了,心月一定会努力修行,争取在日后能够帮得上公子。” 对于宫心月而言,不管顾恒生是不是诓骗他们,她都坚信此时此刻顾恒生所说的。因为,她只想安抚自己躁动的心,让自己有理由的好好走下去。 合上微颤的美眸,再次睁开,宫心月没有了之前的恐慌和复杂踌躇。凝视着顾恒生,宫心月感觉自己的内心慢慢的被这道白衣修长的身姿笼罩了,她躁动的心也不知不觉安然了下来。 “我等一定不负公子所望。”上官海见顾恒生并未生气,紧绷的内心也微微松了半截,连忙表态的恭维道。 “不负公子所望。”随即,一众少男少女纷纷开口说道。 这群小屁孩儿…… 听着众少男少女稚嫩的保证声,顾恒生稳如磐石的内心不由泛起了一抹涟漪,嘴角都不禁闪过了缕由心而发的微笑。 “都起来吧!以后别动不动就下跪了,明白了吗?还有,等你们真正迈入了修道之路,在和本公子说这话,现在的你们实在是太弱了。” 顾恒生风轻云淡抿了抿薄唇,飘逸的青丝随着清风荡漾着,不禁间竟有一丝淡雅儒墨的书生气流淌而出。 “是,公子。”宫心月的质疑,又何尝不是其他人所担忧的呢。他们害怕自己刚出了虎穴,又入了狼窝。 如今,他们已经得到了顾恒生的回答,心底的那一丝担忧和害怕自然是随着微风散去了,有的只是浓浓的攀岩之势和。 待到日后修行有成,就能够帮助公子了吧! 无意间,众人希望在未来能够帮助到顾恒生,变成了他们修行的信念。即便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们也在所不惜。 因为,公子真心相待之恩和培养之情,足矣用尽一生来偿还。 “你们现在收拾一下行囊,等会儿你们全部都离开顾家。”未等众人的释然浮现在脸上,顾恒生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恐慌。 “公子,别赶我们走,求求您了。”顾恒生本欲说的话,突然被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打断了,她白皙的面颊上露出了惊恐和恳求之意,眼眶中更是泛出了泪珠。 “公子,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够好,为什么突然要赶我们走?”上官海心底更是一沉,他知道顾恒生是他一辈子的贵人,若是失去了,那么他未来都将是昏暗的。他身子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双膝都忍不住想要弯下的恳求了。 “公子,刚才是心月不好,不应该质疑公子,求求公子别赶我们走。”宫心月芳心一震,仿佛看到了当初自己饥寒交迫的日子,忍不住的娇躯一颤。 “公子……”一下子,那抽泣的恳求声传遍了整个院落周围。 “好了!都给本公子闭嘴。” 顾恒生暗暗的抚了下额头,望着欲哭的众人,故作冷傲的沉声呵斥。 瞬时,场中便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在开口恳求了,只是那微微抽泣的声音却依然无法停止。 “你们能不能听本公子把话说完,本公子什么时候说要赶你们走了?”看着宫心月等女孩划过面颊的晶莹泪珠,顾恒生的语气柔和了几分,轻声道:“让你们离开顾家,是为了避开一些人的耳目,你们若是一直待在顾家,会影响后续的发展。” “而且,等会儿离开顾家后,你们各自分成几队出城,然后到城外西南十里的一处山谷中集合。待到半夜时分,本公子到时候会去那里找你们,明白吗?” 顾恒生极为郑重的说道:“那处山谷杳无人烟,本公子途径回城的时候打探过了,很适合你们以后的发展,那也将是你们长久的安住之处。” “哦……只要不是赶我们走,就好了。”一个女孩低着粉颔,面色俏红的擦了擦眼眶泛出的泪水,她已经习惯了对公子的依赖,不愿在流浪漂泊。 “原来是这样啊,我们知道了,等会儿我们就收拾东西离开顾家。”宫心月嫣然一笑,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因为她的红唇一咧而凝固了。 上官海等一众男孩紧绷的神情也顿时消减了,他们很害怕被顾恒生抛弃了,那样他们将再次流浪,甚至又会被人抓起来贩卖。 “本公子看起来很可怕吗?”顾恒生凝视着宫心月和上官海等人,故作沉疑的反问道。 “嗯……但是,公子是个好人,天底下最好的人,就是公子了。” 宫心月竟然点了点头,认为顾恒生面无表情的时候很是可怕。不过她现在没有半点儿惧意,反而是吐出了半截香舌,打趣回应着。 “……”对此,顾恒生没有回答,而是轻轻抚了下宫心月的青丝,面带微笑。 公子,真的是很好呢,如果公子没有出现在她们的生命中,那么她们现在恐怕早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吧! 如瀑青丝三千,若梦繁华一生。 能够遇见公子,真是人生最大的幸事了。 对于宫心月等女孩而言,她们现在活着的意义便是好好修行,未来才能够追随公子的步伐,才可以陪伴在公子的身旁。 这样,便足矣。 第四十章 镜花水月梦,前尘往事劫 第四十章 镜花水月梦,前尘往事劫 京城外,西南十里处的山谷中。 顾恒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顾家,甩开了暗中跟随在他身边的护卫。他隐匿身份,带着燕尘歌出了京城,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他们的行踪。 而上官海和宫心月等十六个少男少女,也纷纷收拾行囊的离开了顾家,他们在顾恒生的交代下,小心谨慎的防止被人跟踪,辗转反侧才慢慢的出了城。 此时此刻,黄昏渐渐降临。 顾恒生和燕尘歌两人位于山谷森林中的深处,周围极为的寂静,不过偶尔也会传来一阵阵的野兽低吼声。 “主上,我准备好了。”燕尘歌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坚定的低沉道。 顾恒生抬头望了望渐渐压沉下来的黑夜,面无表情的低头凝视着燕尘歌,郑重道:“接下来你一定要记住屏气凝神,运转天奚鬼道之法,无论你眼前看到了什么,都一定不要分心,切记。” “主上,我明白了。”燕尘歌深知接下来容不得大意丝毫,面容凝重的不带半分松懈。 “那就开始吧!我在一旁为你护道。” 顾恒生双手轻贴在后背,目光如炬,却又似深渊般暗沉。 “多谢主上。”燕尘歌对着顾恒生恭敬的鞠了一躬,而后褪去了穿在身上的黑袍,露出了他虚幻的怨魂之体。 黄昏压抑而来,冷风簌簌扑面。 燕尘歌慢慢的将自己脑海中的杂念抛除,然后盘坐在深山谷林中,缓缓地合上了一双空洞的眸子。 天奚鬼道,夺天地造化,凝血肉之躯,聚万物灵气,散怨魂之念。 鬼道,不容天地所容,若想要步入鬼修之脉,定然会经历前生所经过的一幕幕画面。若修者失神分心,定然会因而迷失自我,惹得天谴降临,魂飞魄散。 因此,顾恒生已经告诫了燕尘歌其中的危险重重,让燕尘歌已然做好了准备。若是燕尘歌这样还迈不过这第一道槛的话,那就只能够让顾恒生失望了。 “鬼道,分六魄,开三魂,共九劫。此番入地玄之境,重聚肉体,只是第一步而已。燕尘歌,莫要让我失望了。” 顾恒生往身后倒退了一段距离,和燕尘歌有百米之遥,他望着燕尘歌盘坐合眼的虚幻怨魂之体,喃喃自语的紧了紧双手。 时间不急不缓的流逝,黑夜也渐渐的降临在了大地,整个山谷深林都充斥着一股萧瑟的冷意和危险的气息。 燕尘歌盘坐于地,气息一起一沉,虚幻的魂体一闪一暗。 良久过后,燕尘歌缓缓地睁开的空洞如渊的黑眸,一股足矣压迫心魂的磅礴气息从他的灵魂深处爆发出来。 远处的顾恒生望着这一幕,眼眸一沉的泛起了凝重的神色,自言自语道:“一步生,一步死,能否真正踏入鬼道,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时间又过去了片刻,燕尘歌的散发出来的气息越来越强大,他的怨魂之体更是如浮尘般起起落落。 轰! 忽然,燕尘歌的怨魂之体发出一道闷响,他的双眼急剧一凝的陷入了空洞的神色。 燕尘歌的眼前出现了一幕幕画面: 他看到了自己出生时哇哇大哭的场景,他看到了自己孩童时蹒跚学步的模样,也看到了生养他的父母亲人。 眼眸中的画面,燕尘歌仿佛沉溺在了那安详的日子里。很快,他便长大成人了,他外出历练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孩,女孩很美,却总有一层薄纱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感到很朦胧。 有一天,他家中遭遇大变,家族亲人皆是被山贼屠戮殆尽了,当他得知此事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他愤怒了,他哀嚎着,他手持着利刃,凭借着自己灵玄境的修为踏上了山匪居住之地。然后……他斩尽了一切贼寇,将百来个贼寇的人头摆在家中亲人的坟头处祭奠。 “啊……” 他仰头哀嚎着,多么希望能够挽回亲人的生命,可是终究只是徒劳。他的悲戚似乎感动了天地,仿佛令大地都在悲鸣。 天,开始下雨了,如寒芒般痛击在他的心头和满目疮痍的家族废墟上。 风,起了,吹得他的衣角在噗嗤作响。 家已亡,仇已消,他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街头巷尾。他整个人都被血水充斥了,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让行人皆是避开了很远。 所有人都在疏远他,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他一人,显得那么的凄凉。 无人可怜他,无人在关心他。 这一天,他依旧如同行尸走肉般游荡在街头。 一个穿着淡白色长裙的年轻女子向他款款而来,女子的面容似被一纸薄纱遮掩住了,很朦胧,很玄妙,她说:“上次一别,你说过会来找我的,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 他空幽死寂的眸子缓缓抬起,凝视着身前的女子有了一丝清明,嘶哑道:“你走吧!就当我从未出现过。” “你,不在是他了。当年的他,天资过人,意气风发,敢于一国天骄为敌。”女子的白纱长裙在清风中微微浮起,似在轻舞,似在深语。 他不语,身上的血腥味依旧在空中弥散着,衣衫褴褛的如同街边乞丐。在看到家中亲人惨死的模样,他的心,便已经死了。 “当年的他曾对我说,让我好好的等着,等着他有朝一日名扬天下之时,来娶我。”三千青丝如瀑的垂落在女子的胸前,曼妙芳华:“你不在是他了,你食言了。” 未等他回话,女子若红尘仙女般踏在了江面上,白裙上的青丝随风而飘,越来越远,再无踪影。 女子离开了,空气中只留下了她的一缕缕残留的芳香。 他空洞无神的眸子望着女子离去的倩影,渐渐的变得越来越清明了,越来越有神。 “华……裳……”他望着那一抹倩影,闻着空气中残留的余香,乌黑的双手轻轻的颤抖了起来,干裂的嘴唇打颤自语道。 你会来吗? 会! 那我等着你。 华裳,等我步入地玄之境,踏遍各国天骄,名扬天下时。我一定来迎娶你,等着我。 好。 往年的一幕幕,如镜花水月般在燕尘歌的眼眸中一一浮现。 突兀的,画面陡然一变。 一柄撼世的剑芒拔天而起,剑芒似天穹而降,无边无际,一缕剑意便令无数生灵心魂胆颤。 那一剑,芳华绝代,斩尽了天墟,覆灭了大地。 那一剑,自皇朝中央而落,蔓延三千里,若天崩地裂。 那一剑,令燕尘歌感到绝望,根本升不起任何的反抗意念。 刹那……永恒。 这芳华撼世的一剑落下,他的耳边似听到了有人惊呼的喊着剑尊二字;他空洞的双眸彻底的恢复了勃勃生机,知晓了自己活下去的信念。 可是,这一剑还未降临大地,他便被剑意撕裂了身体,只留下了一抹绝望的神色和留念的希冀。 不知多久过去了,他化作了怨魂之体,在无尽的剑墟中艰难的存活着。每一天,他都会被无数的剑意撕裂魂魄;每一天,他都要经历如万箭穿心般的痛苦。 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放弃,他要活着,哪怕是以怨魂般的残躯,也要活下去。因为……他还有承诺,没有完成。 但是,他走不出剑墟,用尽了一切的力量也无法撼动分毫,踏不出剑墟半步。 绝望,充斥在他的灵魂深处,让他悲鸣的哀嚎哭泣着。 “啊………”一道悠长凄凉的咆哮声从燕尘歌的嘴里迸发出来了,是显得那么的无助,那么的绝望。 深山谷林中,远处的顾恒生望着神色异常的燕尘歌,便知大事不好,连忙动用气力,朝着燕尘歌大声吼道:“燕尘歌!醒来!莫要陷入了幻境。抱守心神,聚天地灵气以成血肉之躯,凝三魂六魄以成鬼道之脉。” 第四十一章 入鬼修道,至地玄境 第四十一章 入鬼修道,至地玄境 “燕尘歌!醒来!莫要陷入了幻境。抱守心神,聚天地灵气以成血肉之躯,凝三魂六魄以成鬼道之脉。” 顾恒生的声音如同钟鸣般穿破层层迷雾,直达燕尘歌的灵魂深处。 在幻境中陷入迷惘的燕尘歌陡然间心魂一颤,连忙合上了双眸,然后运转起鬼修之道的功法。 百年前的那一幕幕如镜花水月般在眼前闪过,燕尘歌赶忙的抱守心神,不再陷入迷惘之中。 慢慢的,燕尘歌怨魂之体的那萧冷气息陡然间消失了。他的魂魄一闪一暗,在黑夜的深林中显得格外的耀眼。 深谷中的所有野兽仿佛都感受到了燕尘歌散发出来的气息,皆是匍匐在地的呜咽低吼着,不敢妄动。 “差点儿就沦陷了,还好挺过来了。”顾恒生感受到了燕尘歌的渐渐明显起来的躯体,凝重的神色微微缓解了几分,自语而道。 此时,天穹中顿时卷起了滚滚雷海。 隆隆隆…… 雷海在天穹中翻滚咆哮着,仿佛要将整方大地都给覆灭了一般。 一道接着一道的雷电盘旋在天穹之上,将整个黑夜都照亮了,让深谷山林如同白昼般清晰可见。 “贼老天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不过贼老天却没有任何动作,想来是蒙天秘术让它找不到天谴之人。”顾恒生微微眯着双眼,抬头望着穹苍上滚滚翻动着的雷海,喃喃自语。 鬼修之道,遭天妒,惹天弃。 突兀而来的雷海定然是因为燕尘歌即将踏入鬼修之道而出现的,不过因为之前顾恒生带离燕尘歌离开剑墟时动用过蒙天秘术,因此才让天道暂时无法确定是谁要步入鬼道。 只是,蒙天秘术亦不是无解的,当燕尘歌的修为越来越强的话,贼老天肯定是会知道的。到那时,燕尘歌的压力和遭受的天谴恐怕是难以想象的。 “凝!” 燕尘歌此时正全心全意的运转着鬼道之法,根本就无瑕去顾及其它的东西。 蓦然睁开双眼,燕尘歌的气息彻底发生了变化,周围的灵气如同泉水般朝着他的魂体凝聚而去,将他整个人都重重围拢住了。 灵气如潮,覆盖在燕尘歌身上的每一个地方,他的魂体渐渐的变得明显,似有一根接着一根的血丝泛起。 片刻后,灵气渐渐褪去。 天空中的雷海似愤怒的翻滚了很久很久,终究没有降下雷劫,咆哮了一会儿后便消失了。 一具洁白无瑕的男性躯体呈现在了顾恒生的眼帘中,燕尘歌的长发如墨的披散在后背,一双剑眉透露出几分锋芒之色,薄唇如雅的微微张开,如画中谪仙。 “赶紧穿上。”顾恒生看着终于凝聚了血肉之躯的燕尘歌,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然后,他便从随行的包裹中掏出了一件衣服,扔给了燕尘歌。 “主上。” 燕尘歌很快便披上了一件黑色的长袍,不过却依旧难以遮掩住他的如墨气质。他没有了之前的阴翳气息,有的只是沉稳如雅的气势。 地玄之境,燕尘歌终于迈进去了。 燕尘歌此时玄气内敛,如同普通人一样,无人能够看透。只是,那锋芒的双瞳却无人能够忽视,极为的凌厉。 “刚刚你看到了什么?差一点儿就沦陷幻境中迷失自我了,如果你在晚半步醒来的话,恐怕就真的无力回天了。”顾恒生直视着燕尘歌,质问道。 “对不起,主上,是我的错。”即便踏入了地玄之境,燕尘歌依旧不敢对顾恒生有半分的不敬。因为他现在的一切都是顾恒生所给的,而且他现在真正步入了地玄境,越发感觉到顾恒生的恐怖。 “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明白吗?”顾恒生冷哼了一声,便双手负背的望向了一旁。 “是。”燕尘歌连忙躬身抱拳的回答道。 燕尘歌自知有愧,原本顾恒生已经再三的告诫他了,让他做好一切准备。可是绕是如此,他依然差点儿迷失自我了,若不是顾恒生在旁护道点拨,后果恐怕就难以预料了。 既然已经敲打了几句,也没有必要在板着个脸,顾恒生面上的冷意消散了几分,轻声说道:“走吧!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上官海和宫心月他们想必也已经到了。” “是,主上。” 燕尘歌重新感受到了有躯体的存在,内心激动不已。不过他也知道顾恒生时间紧迫,来不及在让自己好好的重新适应身体,只能够紧跟在顾恒生的身后向前走去。 黑夜中的深谷山林,危险密布,也许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毒蛇夺命,被野兽吞噬。 上官海和宫心月等十六个少男少女待在这谷林之中,极为的害怕,倘若不是因为他们人多聚集在一起的话,怕是都会有人要哭泣出声了。 上官海倒是很有领导能力,让男生守护在外围,女生则是在内围,各守一个方位,打量着四周的情况,以免遇到危险。 “公子怎么还没有来。”一个女生似有些害怕的瞟了瞟黑夜丛林一眼,缩着白嫩的脖颈,紧着一双粉拳的轻吟道。 “公子说让咱们在这儿等着,不要乱走掉队了,等着就好。”宫心月似乎也很恐慌,不过她一想到顾恒生穿着一袭白衣长衫的淡雅模样,芳心便一稳的不在轻颤。 “海哥,天这么黑,咱们要不要生个火?”一个男生对着比他年龄还小一些的上官海,请示道。 自从上官海被顾恒生点名为男生的领袖,他们一群人便都称上官海为海哥,以示敬意。 “不行!公子之前明示过,让咱们悄悄的出城来此。如果咱们生火被别人发现了的话,那就麻烦大了。所以,咱们还是忍一忍,公子肯定很快就会过来了的。”上官海立刻就否决了这个提议,稚嫩的语气中带着一分不容反抗得意念。 “嗯,那好吧。”众人认为上官海的话不无道理,纷纷点头的应道。 突然,一个男生望着深谷中渐渐而来的两道黑影,惊恐的喊道:“是谁!” 一瞬间,众人都闻声望去,看着渐渐而来的两道黑影绷紧了心神。有的人甚至攥紧了衣角,冷汗直流的不敢出声。 “都来了,那就好。” 众人看到的两道黑影,自然是从深谷中走出来的顾恒生和燕尘歌。 “公子!”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众人惊惧的神情顿时变得欣喜和安然了起来。 第四十二章 风云将起! 第四十二章风云将起! 顾恒生的到来,让惶恐不安的众人吃了定心丸般踏实。 他们敬重的目光聚集在顾恒生的身上,似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既然你们都到了,那便好。从今天起,以后这片山林就是你们的住所之处,也是历练之地。”顾恒生看着一副副怯弱害怕的表情,平淡如水的说道。 对于顾恒生的话,众人似乎半知半解的点了点头。 “现在,只要不踏出深谷,你们自行安排吧!过些日子本公子在来此处寻你们。”通过月光洒在大地的微光,顾恒生淡漠的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 “公……公子,这么晚了,我们睡哪儿?”一个女生唯唯诺诺的开口问道。 “嗯?”顾恒生眯了眯双眼,故作一副沉吟低怒的模样,沉声道:“还想要本公子给你们搭建房屋不成?还是说,本公子应该好好伺候你们呢?” 哗—— 顾恒生的这番话一出,令众人大惊失色,纷纷跪地,战战兢兢的低头说道:“公子息怒。” “哼!你们要明白一点,要想好好的活下去,只能够靠自己。机会,本公子已经给你们了,至于能不能走下去,就看你们自己了。” 这一个月来,这些人已经习惯了安逸学习的日子,顾恒生可不希望自己收了一批只知道吃喝等死的玩意儿,当然要好好磨练他们一番了。 “你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在这处山谷中活下去,至于怎么做,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过段时间本公子再来找你们,希望你们莫要成了野兽毒蛇的腹中食物。” 雏鹰展翅,少不了磨砺,若是一味的让他们安逸的修行和学习琴棋书画,未来定然是难堪大用。因此,要想让他们真正的成长起来,便只有让他们感到生存和死亡之间的压力。 “公子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上官海咬了咬牙齿,率先开口道。 “努力活下吧!现在的你们,太弱了。”顾恒生淡漠的眼神扫过,令众人心底不觉一沉,纷纷感到了寒意从灵魂深处卷动了起来。 太弱了吗? 上官海暗暗的握紧了双拳,内心的澎湃激扬在悄无声息的掀起了波澜。 于是,顾恒生未在理会宫心月等人,而是转身便朝着外面走去。 离开时,顾恒生还说了一句让众人永生难忘的话:“当你们有一天真正能够俯瞰这个世界时,才会明白今天的磨砺都不算什么。至于现在,你们能否成为剑雨阁的正式成员,能否让自己的未来屹立于万人之上,便要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了。” 背影渐行渐远,顾恒生和燕尘歌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风如刀,狠狠的刮在众人的脸上和灵魂处,让他们感到无尽的凉意和寒芒。 月如钩,微弱的光芒铺洒在深谷山林中,将众人脸上的复杂情绪给呈现了出来。 音如弦,顾恒生的话久久的在每个人的耳中环绕着,众人脸上的担忧和恐慌多出了一分坚定的意志。 活下去,这是第一步。 只有活着,才能够有未来。 望着顾恒生已经消失在黑夜的背影,有人咬了咬牙齿,紧拳坚定道:“我不要在被人当成货物贩卖,我更不要在回到街边乞讨的生活。我要变强,变得让公子刮目相看,让昔日高高在上的那些人匍匐。” 此人的话,仿佛一道沉音般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气氛。 所有人在此刻都紧住了双拳,他们的眼里不再迷离,不再迷惘和惶恐。因为,他们再也不想回到往年的那种痛苦日子中了,他们要俯瞰这个不公的大地。 “咱们活下去!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公子。” 宫心月娇媚的容颜上多了几分决然的神色,她柳裙轻摆的在冷风中飘舞着,眸如月般的洒满了点点星芒。 这一刻,即便面对深谷中未知的危险,众人也不在那么恐慌和畏惧了。而是大步迈开着步伐,朝着深林中踏去,去寻找他们的路和机会。 公子,下次您来的时候,我一定会比现在要强的多,一定! 上官海忍不住回眸望了一眼顾恒生离去的方向,暗暗的握紧了稚嫩的拳头,然后不再踌躇的朝着谷林的更深处而去。 ………… 夜深人静时分,顾恒生和燕尘歌两人离开了深谷山林后,没有立刻回京,而是随意在路边的丛林中斜靠着一棵大树休息。 因为现在京中城门已经关闭了,倘若顾恒生要进去的话,肯定是可以凭借顾家世子的身份,让守城门的侍卫开门,但是,那样定然会被人注意到。 因此,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顾恒生和燕尘歌并没有立刻回城。等到翌日天亮后,随着人海在悄然的进去。 黑夜中,顾恒生斜靠在路边的一颗大树上,燕尘歌则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主上,尘歌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不当讲。”燕尘歌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稀散的星辰,有些迟疑的对着顾恒生说道。 “那就别讲。”顾恒生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经凝聚血肉之躯的燕尘歌,平淡如水的回答。 “……”燕尘歌一怔,然后恭敬的应道:“是。” 静,茫茫荒野无人烟。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主一仆就这么保持着沉默,各有所思,各有所念。 “尘歌。”顾恒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轻声唤道。 “在。”燕尘歌没有合眼,一直站在原地护卫着四周,他如今身为地玄境的强者,比起之前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自然没有疲劳。 “我知道你刚才想说什么,那群丫头和小子目前看起来确实是累赘,要心性没有心性,天赋也算不上惊才艳艳。但是,莫要忘了,他们还年轻,便还有无限的可能。” 顾恒生语重心长的沉声道:“剑墟之地,我把你从剑墟中带出来了。今夜我亦是助你迈入鬼修之道,重凝肉身。你的人生,从今天便翻开了另一个篇章,未来如何,谁也无法料定。” “而我给那些丫头小子一个机会,最终能够走到哪一步,还是得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今天他们弱不可观,再过几年,又有谁说的定呢。” 顾恒生嘴角轻轻一笑,深沉的凝视着燕尘歌。 “主上,我明白了,是我目光短浅了。”燕尘歌很是敬重的抱拳说道。 天,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一缕晨曦划破天际的降临在了大地。 顾恒生沉了沉心绪,望着前方巍峨的京城城墙,淡如水的说道:“走吧!是时候去李家走一趟了。” 入赘,当真可能吗? 今生,身为顾家儿郎,怎能让顾家将威如此受辱呢? 顾恒生平淡的眸子内,渐渐席卷起了一股浓浓的足矣镇压天地的气势。 风云将起,这天下似乎又要卷起滚滚浪涛黄沙了。 …… 第四十三章 入李家! 第四十三章 入李家! 李家,京城的顶尖家族。 李家老爷子李天源官拜一品,是当今君上的左膀右臂。而李天源膝下的子孙也都有虎狼之风,各个都是天资过人,从文从武。 早在前两年,就连顾家的声威比起李家都略微弱了半筹。 毕竟,李家后继有人,子孙后代在朝堂和军中都占据了一定的份量。而纵观顾家上下,除却了年迈已老的顾老爷子顾苍之外,便只剩下瘫痪的顾忧墨和整天惹事生非的顾恒生。 这样比较起来,李家近两年的风头确实盖过了顾家。 不过,上至皇子王孙,下至平民百姓,都不敢小觑顾家。因为,顾老爷子只要在世一天,那么顾家便永远都是天风国的镇国家族。 前段时间顾家小公子即将入赘李家的事情,震惊天下,让无数人都骇然的不敢置信。 要知道顾家可是将门世家,怎会让自家仅剩的唯一儿郎入赘别家呢? 可是,这件事情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事实,就连当今君上都认可了这件婚姻。可想而知,此事在整个天风国卷起了怎样的波涛骇浪。 一代将门世家,上至顾家老爷子,下至顾恒生亡故的两位兄长,他们无不是万中无一的天骄,无不是为了天风国的安稳社稷而镇守疆场。 可惜,为国镇守边疆的将门世家,却沦落到要将唯一的子嗣赘于李家为婿。虽然顾家小公子成天惹事生非,但是却从未欺辱到平民百姓的头上。 对此,很多百姓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毕竟顾家小公子若是入赘李家了,那么顾家将真的后继无人,未来天风国可还有顾家呢? 顾家,永不凋零! 因为……这是他顾恒生的家族。 踏着晨曦,听着人群中的嘈杂声,顾恒生和燕尘歌两人终于来到了李家的大门口。 “李家……”顾恒生抬头看着辉煌的李家牌匾,不禁想到了当初自己浑噩时做的蠢事。 “来人止步,快些退去!” 李家大门口镇守着的六个护卫,望着了步步而来的顾恒生和燕尘歌,冷声呵斥道。 李家,好大的官威哪! 顾恒生闻声后,步伐没有停歇半分,依旧是沉稳缓慢的朝前踏去。 “大胆!敢在李家门口放肆!找死不成!”门口的一个护卫挺了挺胸膛,似乎因为自己是李家护卫而感到荣幸,他看着顾恒生狠狠的上前半步,大声呵斥。 “现在李家如日中天,本公子在李家大门口走两步都是放肆了吗?不过……即便本公子放肆了,又当如何?” 顾恒生慢慢的抬起了微低的面容,面无表情的冷视着刚才开口的侍卫,淡然的问道。 当顾恒生的面容彻底的呈现在李家侍卫的眼里时,除了刚才开口斥责的护卫以外,其他五个人纷纷神魂一颤的瞪大了双眼,有两人甚至连手中的长枪都差点儿握不住了。 我的妈呀!怎么是这位爷! 今儿个太不走运了吧!怎么到我执勤守门的时候,就碰到了这位爷了。 “见过顾公子。”下一刻,一个护卫连忙对着顾恒生抱拳以礼的问候,而且还轻轻的拉扯了一下刚刚开口斥责顾恒生的年轻侍卫:“顾公子,他是新来的,不识您的尊容,还请您莫要和他这般小人物计较。” 那个斥责顾恒生的年轻侍卫听着这番话,心底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顾公子?莫不是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爷吧? 想到此处,年轻侍卫顿时煞白了脸,全身忍不住的开始颤抖了起来,不敢抬头直视顾恒生。 “哼!要不是今儿个本公子有事,本公子定要和你们讨论讨论什么叫做放肆。”顾恒生似故意的对着众侍卫说道,让一众人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就差跪地求饶了。 “公……公子,我们有眼无珠,请别和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一个护卫狠狠的瞪了刚才斥责顾恒生的侍卫一眼,而后额头泛起冷汗的躬着身子说道。 “好了,本公子没空和你们计较,快去通禀李大人,就说顾家顾恒生特来拜会。” 如果以当初六识未开的顾恒生,恐怕李家门口的这些侍卫都讨不到好。不过现在,顾恒生可没有多余的闲心思和他们计较。 “是,小人这就去通报,还请公子到大堂稍等片刻。”听到顾恒生懒得计较他们的不敬,一众侍卫都松了一口气,然后立马屁颠屁颠的恭迎顾恒生和燕尘歌入内。 待到顾恒生踏入大门,只留下一抹背影后,门口剩余的五个侍卫皆是大口喘了一口气,后背凉飕飕。 “你他妈不要命了,敢和这位爷这么说话,这次幸亏这位爷懒得计较,不然咱兄弟一伙都被你害死不可了。”见四周无人,护卫们的指责声便在大门口响了起来。 “靠!上次这位爷直接入府调戏了小姐,到现在都安然无恙,甚至还会成为咱李家的姑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你以后要是眼睛在不放亮点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个护卫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说了句。 “算了,都过去,以后咱们别在犯这种错误就好。”有个护卫打了个圆场,不想在争执下去了。 于是,李家门口又恢复了平静。不过,若是有眼力好的人路过李家大门的话,能够明显的看到那些护卫的满头冷汗和淋湿了的衣裳,甚至还有两个人的腿脚都在打着哆嗦。 李家,大厅 顾恒生轻座在客位,燕尘歌静候在他的身后,旁边有一群莺莺燕燕斟茶倒水。 为顾恒生倒茶的丫鬟忍不住的瞟了几眼,内心嘀咕着:这就是传说中十恶不赦的顾家小公子吗?看起来怎么不像? 顾恒生轻抿了一口香茶,淡然自若的扫视着李家大厅,静静的感受着周围的一切气息。 “你就是顾恒生?顾家的公子爷?秋柔未来的夫君?” 此时,一道粗犷的声音打破了顾恒生品茶的兴致。 大堂门口处,一个虎背熊腰的黑脸男子大步流星的朝着顾恒生走来,面色铁青的让周围的一众丫鬟都大惊失色退到了一旁。 “你是谁?”顾恒生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黑脸男子,轻声问道。 “李逸轩,秋柔的堂哥。” 黑脸汉子冷哼一声,粗犷大咧的说道。 第四十四章 李家,还没有资格! 第四十四章 李家,还没有资格! “李逸轩,秋柔的堂哥。” 黑脸汉子冷哼一声,粗犷大咧的说道。 “哦,有事吗?”顾恒生不咸不淡的回应了一句,一副懒得理会的模样让黑脸汉子李逸轩直咬牙根。 接下来顾恒生的话,更是让李逸轩恨不得生撕了他:“逸轩为名,飘雅沉静,若山间清风,如古墨轩灵。可惜了,这么好的名却让你这粗鄙的大汉给玷污了。” 卧槽! 李逸轩顿时一惊,似乎没有想到闻名京城的纨绔公子爷竟然能够说出……说出这样的文人墨话。 一旁静候着的侍女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如翩翩佳公子饮茶的顾恒生,感觉传言有些假。 “臭小子,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玷污了这个名字。”下一刻,李逸轩就憋红了脸,怒气冲冲的抬手就要朝着顾恒生的肩膀上抓去。 “放肆!”未等李逸轩接触到顾恒生的身体半分,静站在顾恒生背后的燕尘歌蓦然抬起了空幽凌厉的眸子,低沉斥道。 身为仆人,自当要时刻保护主上的安危,不让任何人去挑衅主上的威严。即便为此付出了生命,燕尘歌也毫无怨言,因为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顾恒生给的。 霎时间,李逸轩被燕尘歌散发出来的一缕气息震退了半步,他面容一惊的在心底大呼:“高手!” “哼!”李逸轩发现顾恒生身后的仆人竟然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只好将怒意给压制了下去,虎目瞪了一眼顾恒生,冷哼道:“顾公子,明日我李家就要下聘礼到顾家,不知顾公子是否做好准备了呢?” 等你入赘到李家以后,顾家也没有权利在安排高手紧跟在你旁边了,到时候名义上我就是你堂哥了,看我不好好教育教育你。李逸轩心里冷笑得嘀咕了几句,似乎已经打算好了等顾恒生入赘过来后怎么教育了。 “你能代表李家吗?”如此低俗的激将法,顾恒生完全没有放在眼里,而是冷不丁的抬头问道。 李逸轩嘴角泛起了深意笑容顿时因为这句话绷住了,他只是李家的年轻一辈,怎么可能有资格代表李家,他头上还有父亲和叔伯,以及老当益壮的李天源老爷子。 如果李逸轩真迎合着顾恒生的话,说能够代表李家,那么怕是少不了一顿教训。因此,李逸轩回答道:“自然不能。” “本公子能够代表顾家。”未等李逸轩的话音消散落尽,顾恒生紧接着说道。 “……”李逸轩张了张嘴巴,不知该怎么接话,一脸茫然的盯着顾恒生。 “你连代表李家的资格都没有,就别在本公子面前瞎晃悠,从哪来回哪去,别站在这里碍眼。”顾恒生淡然如水的眸子轻轻的扫视了一眼李逸轩,语气似乎很理所应当。 “我……”李逸轩只是一个粗犷的汉子,他从小从军,很少待在京城,这一次回京就是因为顾家和李家联姻才从军中赶来。 他就是想要看看欺负秋柔妹子的顾家纨绔公子是什么样,打算好好教训一顿。可是,李逸轩没曾想顾恒生三言两语就把他给逼的无话可说,这让他内心焦躁的想要把顾恒生打一顿。但是,顾恒生背后静站着的燕尘歌却犹如毒蛇般护佑着,李逸轩根本就没法儿动手。 “这是我家。”李逸轩想了一会儿,冷不禁的爆出了这一句话,似乎是在反驳顾恒生让他离开的话。 “本公子知道,你可以走了。”顾恒生满不在意的饮了一小口香气扑鼻的香茶,连看都不看李逸轩的平淡说道。 靠! 闻声,李逸轩整个人都快要爆腾了。他从小从军,上阵杀敌多年,也没有今日和顾恒生说话这般无力。就好像他狠狠的打了一拳,却发现打在了一团厚实的棉花上,相当的难受。 “你!”李逸轩抬手指着顾恒生,气火腾腾的咬牙切齿。 “轩儿,不得对顾公子无礼。” 此时,一道苍老中夹杂着淡淡威严的声音传到了大堂内。 李逸轩听到后,虎背熊腰的身子杆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然后转头对着门口站立着的老人躬身敬语道:“爷爷。” 大厅内的一众丫鬟也纷纷对着老人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来人便是李家的擎天之柱,也是天风国的当朝一品大臣,李天源。 李天源身着灰色锦衣的便装,头发轻束的立于头顶,两寸的胡须显得极为苍白。一股淡淡的威势和久居高位的官威从他的身体上弥散出来,让很多人都喘不过气来。 “李大人。”面对威严肃穆的李天源,顾恒生依旧静坐在客座上,微微抬起双手的问候了一声。 “臭小子,还站着,还不赶紧起来给爷爷行礼。”李逸轩看着依然不打算起身的顾恒生,连忙开口的斥责道。 李逸轩不在乎什么礼数,之前顾恒生也是坐着和他说话,他也懒得计较这些细节。但是现在可是李天源亲自来了,顾恒生再怎么不济也得起身行礼吧! 毕竟,明天正式结亲后,顾恒生就是李家的人了,要是李天源因为今日顾恒生不敬之事而在以后不待见他的话,那么顾恒生今后在李家的生活就真的步步为难了。 因此,李逸轩表面上斥责顾恒生,实则是为了顾恒生着想的。再怎么说,今后顾恒生都是他的妹夫了。 李天源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顾恒生,似乎也是在等着顾恒生给他行礼一般。 “本公子今生为人,不敬天地,只敬家族宗亲长辈。”顾恒生丝毫不在意的瞥了一眼李逸轩,轻淡说道。 此话,明面上是顾恒生在和李逸轩说,实则是对着李天源说的。 顾恒生就是要告诉李天源,他的尊严和凌然傲云之势,不是谁都能够承受得起的。至少,他李天源还不够格。 “你……”李逸轩懵了,他身体一怔的指着顾恒生,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够在心底默哀念叨着:“妹子,不是哥不照顾你这便宜夫君,而是他自己作死哪!哥也没办法呀!” 听到顾恒生的这番话,李天源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和锋芒之色,而后面容冷峻的走到了主位上,凝视着顾恒生。 李天源眼底闪过的神情,自然是瞒不过顾恒生的双眸。对此,顾恒生根本就不在乎李天源是怎么想的,淡然的端起桌上香茶,轻抿一口。 想要折了我顾恒生的面子,让我鞠躬行礼,李家,还不够资格! 第四十五章 谁说本公子无法修行 第四十五章 谁说本公子无法修行 “今日顾公子来李家,有何事?”李天源心底虽然不悦,但是却没有表现在面容上,肃穆的沉声问道。 “人多眼杂,还是让他们都下去吧!”顾恒生在大厅的四周轻轻扫视了一眼,轻声道。 李天源眯了眯浑浊的双眼,然后挥了挥衣袖,对着一众丫鬟冷言道:“都下去吧!” 命令一下,大厅内静候着的十来个丫鬟侍女,立即井然有序的离开了大厅。 很快,大厅内便只剩下了李天源和顾恒生,以及燕尘歌与李逸轩四人。 看着依旧站立在大厅中央的李逸轩,顾恒生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轩儿,你也出去吧!”李天源深居官场几十载,察言观色都已经深入灵魂了,他怎会不知顾恒生这么明显的示意呢。 “我……”李逸轩憋红了脸,终究没敢反驳,行礼而道:“是,爷爷。” 于是,李逸轩为离开了大厅,只剩下顾恒生等三人。 要不是看在顾家老爷子和顾家几十载镇守边疆的份上,李天源才不会浪费时间来接见一个臭名远扬的公子哥。 “现在,你可以说了,为何找老夫?”李天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话语中有着一丝锋芒毕露的凌厉之色。 顾恒生没有立刻回答李天源的话,而是谨慎的对着燕尘歌说道:“尘歌,你去外面候着,不得让任何人打扰和偷听。” “是。”燕尘歌不带半点儿迟疑,立刻就出现在了李家大厅的门口。然后悄无声息的动用着地玄境初期的修为,注视着四周的一切风吹草动。 李天源深深的望了一眼燕尘歌的背影,心中似疑,却没有说什么。 “李大人,今日本公子来只有一事,那就是解决入赘之事。”面对李天源隐隐压迫而来的官威声势,顾恒生似旁若无人的静坐着。 两人互相凝视着,大厅内寂静至极,显得格外的清冷。 “这是你的意愿,还是顾家的意思?”李天源没有立刻发怒,而是反问了一句。 若今日是顾恒生自己来取消入赘之事,那么李天源大可不用理会。但顾恒生如果是代表了顾家的话,那么李天源就不得不重视了。 虽然李天源很不待见顾恒生,但是顾家老爷子还要在世一天,那么顾家就终究是当年的顾家,无人能够欺辱。 可是,当初入赘之事是顾家老爷子和他李天源商谈共举的,也得到了君上的同意,如今眼看着联姻将近,顾恒生特地上门想要悔约,这可不是小事,而是在狠狠的抽李家的脸。 “本公子的意思,就是顾家的意思。”顾恒生双手轻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毫不畏惧的和李天源对视而道。 李天源微微沉吟了一会儿,一股萧瑟的冷意从他的幽暗眼眸中散出,直奔顾恒生而来:“顾小子,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自然知道。”顾恒生缓缓地点头,应道。 “你顾家确实不好惹,但是我李家也不是泥捏的。当初你入赘之事是顾老头和老夫商定的,更是得君上同意。如今眼看着婚事将近,你便跳出来想要悔婚了,是不是当真不把我李家放在眼里,还是说我李家配不上你顾家公子的身份。” 李天源狠狠的拍了一下古木檀桌,目光凝聚着丝丝缕缕的怒火,沉声说道。 “李大人,你言过了,本公子不是这个意思。”顾恒生轻轻一笑,根本没有因为李天源气势的压迫而动摇分毫。 “那你是何意?”李天源冷言说道。 “入赘之事,本公子是绝无可能办到。不过,此事是因本公子而起,甘愿承受其结果。要么,明日本公子大婚迎娶李小姐,要么婚约作废,当本公子欠你李家一个人情。” 顾恒生轻轻敲了敲桌子,郑重其事的说道:“李大人,你看如何?” “哈哈哈……”闻言,李天源顿时仰头而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鄙夷之意:“顾小子,你从小就以惹是生非出名,是一个不得修行的废体,根本就比不了你亡故的两位兄长,凭你这般,有什么资格迎娶我李家姑娘?” “至于你说的让老夫取消联姻,让你欠一个人情于李家,这更是天大的笑话。你一个混吃等死的三世祖,倘若不是顾老头撑着整个偌大的顾家,就凭你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在老夫看来,你的人情,简直是不值一提。” 李天源不再给顾恒生半点儿颜面,直接开口讽刺。 顾恒生不以为然的轻抿了一口茶水,而后淡然的轻笑说道:“谁说本公子是无法修行的废体了?这么多年来,本公子好像从未承认过这一点吧!” 当年顾恒生六识蒙蔽,当然是不能够引气入体,身体比起普通人都不如。这成为了他的一个巨大伤痛,于是每天浑浑噩噩的惹事生非,就是想要让自己有事可做。 可是,即便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顾恒生无法修行,顾恒生也从未承认过这一点,每天只是四处游荡玩耍而已。 咚! 顾恒生的这句话让李天源的心神一沉,就好像一汪平静的清潭上掀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李天源立即动用出修为,暗暗的打探了一下静坐在客椅上的顾恒生,然后内心微微一松的自语道:“体内无气,没有半点儿修为,还好。如果这小子当真能够修行的话……那么……就太可怕了。” 李天源暗暗的察觉了顾恒生的身体几遍,才确信了顾恒生依旧和往常一样是个普通人,这让他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如果顾恒生真的能够修行,而假扮了整整二十年的废物纨绔的公子哥,那么……这种如妖般的心性和沉稳隐忍,将是许多人的噩梦。 “顾小子,老夫久经官场几十载,你内心的小聪明就别在老夫面前施展了,想要欺骗老夫说你能够修行,这可根本上不了台面。” 李天源冷哼一声,嘴边泛出了一抹冷笑。 “哦?是嘛。李大人,你当真确定看透本公子了?” 顾恒生捋了捋双鬓垂落下来的发丝,抬头直视着李天源,自若轻语的说道。 第四十六章 恐怖至极!凌乱的李天源 第四十六章 恐怖至极!凌乱的李天源 你确定看透本公子了? 这一句话在加上顾恒生嘴角深意的一抹微笑,令肃穆郑重的李天源心底猛然一惊,感觉一阵阵凉意涌上心头。 李天源凝视着顾恒生,仿佛想要将顾恒生给剥开了看个明明白白的一样。可是,无论他怎么打量顾恒生,都发现顾恒生如一潭清水般平淡无奇,却又散发着一缕不可描述的深邃感。 一个月前,在顾恒生的弱冠之礼时,他不卑不亢的和自己对恃而言,那似海如山般的气度依旧历历在目。 尤其是当初顾恒生和他所对恃所说的话,依然让李天源感到不可思议。传言顾家小公子文不就、武不通,整天惹事,怎么会和传闻中大不一样呢? 不觉间,李天源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李大人,世人皆说本公子无法修行,可是有谁看到过本公子真的同人动过手呢?”顾恒生风轻云淡的轻声说道:“正所谓三人成虎,有些事情即便不是那么回事,可说的人多了,自然也就莫名其妙变成真的了。李大人,你认为是不是这样呢?” 李天源空洞深邃的眼瞳直盯着顾恒生,一双微微褶皱的手轻抚着檀木桌椅上,凝重之色慢慢的浮现在了脸上。 世人皆论顾家小公子难堪大用,是不折不扣的败家纨绔子。可是,凭顾恒生此时此刻面对李天源的这番交谈,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李天源位居朝堂一品大臣,身上的官威和气势只是微微透露出一丝,就足矣令许多人大惊失色的流出冷汗了。但是,顾恒生在面对李天源时,不仅没有半分的拘谨和畏惧,而且还淡然自若的边饮茶边说话。 恍惚间,李天源不由得想到了一个月前顾恒生在面对他不卑不亢而论的场景,心底一沉的感到了凝重。 这……真的是传闻中的顾家小公子吗? “顾公子,老夫现在……真的有些看不透你了。”李天源眯了眯双眼,轻轻敲了敲桌子后缓缓地沉声说道。 在李天源看来,就算顾恒生不能够修行,那么凭借他顾家的声威和他展现出来的这番气魄,也足矣站在京城年轻一辈的巅峰。但是,偏偏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实在是匪夷所思。 “是吗?能够得到李大人的这般赞誉,这是本公子的荣幸。”顾恒生轻抿一口茶,然后淡淡的一笑回答。 “暂且不论顾公子是否能够修行,仅凭你面对老夫的这番气度和所说的言词,就绝对不是传言中的那么无用。”李天源发现自己第一次因为年轻人而感到心惊了,他眉宇间的凝重之色愈发的沉重了:“可是,你呈现给世人的一面偏偏就是那么的令人失望和厌恶,不知是为何呢?” 不知不觉间,李天源将话题从入赘之事转移到了顾恒生的身上,因为他现在对臭名昭著的顾恒生很感兴趣了。 如果……一个人真的能够这般隐忍,哪怕为此背负无数的骂名,也甘愿隐藏在黑暗中注视着一切。那么……此人简直就是一条毒蛇,一条足矣咬断任何人脖颈的毒蛇。 最重要的是,这种人很有可能就是眼前淡雅儒墨的顾恒生,更是让李天源不由得绷紧了心神。 据李天源所知,顾恒生从六岁开始便四处惹事了,不是流荡于烟柳红尘之地,就是当街殴打世家公子。也正是因为这样,顾恒生的纨绔名头才极为的出众,让无数人闻风而逃。 但是,此时此刻的顾恒生却犹如滔滔江水般深不可测,尤其是他那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连李天源都感觉有些心颤。 如果纨绔公子的身份是顾恒生故意捏造出来,让世人所看到的话,那么……他最少都是从六岁开始谋划了,足足隐忍了十四载,迷惑了天下所有人。 想到此处,李天源心颤的下意识紧了紧手,后背泛出一阵寒意的暗暗吸了一口冷气,内心忍不住的惊惧道:“若他真如我所猜想的这般,那……简直就太可怕了。” 倘若当真如此,那么传闻中的顾小公子就真的是恐怖至极了。 李天源暗暗的吞了一口唾沫,不动声色的让自己保持冷静,眼眸中的凝重之色却越来越沉了。 “我顾家满门忠烈,我父顾承军抵御敌寇而早早殉国,我二叔顾忧墨在五年前落得半身不遂,我两位兄长更是英年早逝的殉国了。” 顾恒生的面容渐渐冷峻起来了,语气低沉的说道:“如今,本公子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有太多太多的人不希望本公子成长起来了,巴不得本公子也早些从军战死了才好。你说呢?李大人。” “当年的顾家,可谓是英才艳艳,无人能及半分。自然也因此压的许多家族抬不起头来,令很多人的光芒都被遮掩住了。”李天源深深的点了点头,轻语道。 “既然如此,本公子为何还要傻乎乎的表现自己,还不如成天当个吃喝玩乐的公子爷,随了很多人的心愿,省得某些心怀不轨的人惦记。”顾恒生轻轻一笑,这笑容中包含了许多深沉之意。 轰! 闻言,李天源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狠狠的轰击了一下,眼眸急剧收缩的闪过了一丝惊慌。 他,真的是装出来的? 从他六岁开始,便展现出了一副败家纨绔的模样,就是想要为了迷惑天下人,让自己慢慢置身之外的隐藏在了黑暗中。 可是,当年的顾家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一个年仅六岁的孩童怎么会有这般远见?又怎么能够隐忍足足十来载,忍受天下人的讥讽和谩骂? 可怕! 李天源再次看着顾恒生时,发现顾恒生整个人都被一层薄纱遮掩住了,完全看不到分毫。隐忍十来载,即便饱受争议,也没有一丁点的露馅,这……非常人所能够做到的。 重要的是,他可是从幼时便开始谋划隐忍了啊! 李天源真的打从心底里感到几分惊惧了,顾家小公子竟然有如此大的隐忍毅力,绝对是天风国最为恐怖的年轻人,没有之一。 “十来载的隐忍,没有透露出半点儿风声,甚至若不是因为此次入赘之事的话,怕是他依旧没有打算冒出头来。” 李天源心底惊诧的嘀咕着,然后用一抹古怪的眼神看着顾恒生,内心自语:“如果是顾家把这小子雪藏起来的话,怎么可能让他入赘我李家?莫非……莫非这一切都是顾家小子自己的心思和谋划,顾家满门上下无一人知情?” 嘶—— 李天源脑海中不断的思量着这些年来所发生的前前后后的事情,蓦然感到一股强烈的窒息而来,彻底怔住和凌乱了。 第四十七章 顾家的种,绝非常人! 第四十七章 顾家的种,绝非常人! 顾恒生不知道李天源此刻内心掀起的波澜,不然他心底肯定会产生出一丝尴尬的。 因为当年的顾恒生可没有李天源所说的那么妖孽,而是由于六识蒙蔽,气脉封印,真正的在惹是生非。 若不是弱冠之时,顾恒生恢复了前生之识,恐怕依旧和往年一样没心没肺的活着惹事。 “你……你当真是顾家小公子?”李天源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的沉吟道。 “当然了,本公子的纨绔无用名头,想必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顾恒生轻咧了下薄唇,带着深意的眼神看着李天源,平淡的回答说道。 “呼——”李天源合了合双眸,让自己的心绪慢慢的恢复了平静:“世人愚昧,唯你独醒。包括老夫在内,都被顾小公子的大手笔瞒骗了,当真是好手段。虎父焉有犬子,不愧是顾家儿郎,老夫佩服。” “李大人客气了。”顾恒生从李天源的神态变化中猜到了一些东西,他猜想李天源怕是误解自己从小就故意装傻充愣来欺瞒世人了。 对此,顾恒生也没有点破解释,因为自己的存在越神秘就越让李天源感到凝重,这最好不过了。 “不过,就算顾公子心智如妖,有先天之智,却也无法改变你即将入赘我李家的事情。”李天源不愧是混迹朝堂多年的人物,很快就从之前的惊愕诧然中挣脱了出来,肃穆威严的说道。 “李大人,本公子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此事是因本公子而起,那么本公子甘愿承受其结果。要么明日本公子来李家下聘礼,迎娶李家小姐;要么李家同意取消此次联姻,算本公子欠你李家一个人情。” 顾恒生同李天源的对视着,不急不缓的说道。 “说实话,老夫确实有些佩服你能够隐忍蛰伏这么多年,但是还不足以让老夫改变主意。”李天源虽然此刻依旧没有松口,但是那话中的语气和脸上的神色却极为的重视。 李天源话中表达的意思很明显,顾恒生目前显露出来的本事还无法令他彻底改变主意。又或者说,李天源其实已经认准顾恒生的魄力了,只是还想在看看蛰伏在黑暗中多年的顾恒生还有什么手段。 这一刻,李天源已经不在乎什么入赘的事情了,因为他在心里似乎已经作出了一个决定。如今,他只想看看传闻中废物的顾家小公子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本事。 “既然如此,那么本公子也只有如李大人所愿了。”顾恒生依然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儒雅模样,仿佛整个天地都无法让他有丝毫的拨乱。 随着顾恒生嘴角的深意微笑渐渐消散,一股浓浓的萧瑟磅礴气息从他的身体内席卷而出。 轰! 霎时间,人玄境后期的修为气势从顾恒生的身体迸发而出,让整个李家大厅都充满了凌厉的锋芒气息。 在顾恒生爆发出自己的修为时,李天源邃然空幽的眸子陡然间一凝固,身体微微一怔的在内心惊呼道:“果然!顾家满门天骄,顾家小公子怎么可能不能够修行呢!” 望着顾恒生的翩翩公子模样,李天源恍惚间看到了多年前气势恢宏的顾承军。 昔年的顾承军,霸气非凡,一声呵斥足矣震慑百万大军,边疆敌寇只要听闻承蒙将军顾承军的名头,无不是闻风丧胆,望风而逃。 倘若不是因为顾承军被敌国歹毒设计致死,现在的顾家恐怕不是他李家所能够抗衡的。 顾家的每一代人,都撑起了天风国的一个时代,将天风国从深渊中带领了出来。护国大族,当之无愧! 此刻,李天源仿佛从顾恒生的身上看到了昔年威慑八方的承蒙将军的影子。不禁间,李天源在内心深处暗暗的长叹一口气,为其默哀。 “人玄境后期修为,虽然算不上天骄,比不了京中三天骄的修为,但是凭借他如妖般的心智,足矣弥补这些差距了,甚至有过之而不及。”李天源在内心暗暗的评价着,对顾恒生愈发的感到震惊了。 只是一会儿,顾恒生便将自己的修为隐藏了下来,然后又如同一个普通人般的静坐在原处。 李天源不知道为什么顾恒生能够随意隐匿自己的修为气息,但是他也没有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李大人,够了吗?”顾恒生轻咧着薄唇,淡然说道。 “顾小公子隐藏的好深哪,天下人都被你给蒙骗了,就连老夫在之前也相信顾家小公子是个难堪大用的废物。没曾想,一切都只是顾小公子的手段,老夫佩服不已。” 李天源不再将顾恒生当成是一个晚辈看待了,更加不敢小觑顾恒生半分了。不是因为顾家,也不是因为顾恒生所显露的修为,而是因为顾恒生如妖般沉稳的心性。 “好了,李大人不用在和本公子拐弯抹角了,本公子不喜欢官场的那一套。咱们直接开门见山的好,李家到底是如何选择的呢?”顾恒生微微低沉了下眼眸,沉声说道。 李天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一会儿后,反问道:“若是李家硬是要遵循两家之前商议好的,让顾小公子入赘我李家呢?” “绝无可能。”顾恒生没有半分迟疑,坚定的回答道。 好小子,这么干脆的直接拒绝了。 李天源心里略微有些不喜,毕竟当初这事已经宣扬出去了,更是得到当今君上许可同意,若是突然改变了联姻之事,岂不是让天下人看他李家的笑话。 不过,李天源现在不怎么在意世人怎么看他李家,而是顾恒生这个人。倘若如顾恒生这般如妖心智的人入赘了李家,那么在未来足矣让李家多了一大助力,甚至可保李家几十载无忧。 可惜,这种人注定不是属于他李家,这让李天源感到有些无奈和悲悯。 当年的承蒙将军震慑八方,威呵六域;而后的血雄将军顾忧墨,也不负顾家声威,杀的敌寇仓皇而逃,不敢随意进犯天风国边疆;之后,就连顾家的第三代青年,顾恒生的两位兄长,也是凌驾于无数人之上的天之骄子,立下了赫赫战功,受到天下人的敬仰。 “他娘的,顾老头的种怎么都是这么妖孽?” 李天源狠狠的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充满了各种羡慕嫉妒。 第四十八章 游刃有余的交谈 第四十八章 游刃有余的交谈 李家大厅内,李天源静静的审视着顾恒生,褶皱的嘴角忍不住的抽动了一下。他自认为一生戎马,曾上过战场,与强敌厮杀过,更是阅人无数。可即便这样,他也无法看明白顾恒生的一分一毫。 “顾公子,你今日为了入赘之事而在老夫面前暴露了自己,难道就不怕老夫宣扬出去吗?”李天源身为一品朝臣,可不会轻易妥协,而是略带威胁的语气沉声道:“你为了隐藏自己,甘愿受到世人的嘲讽和斥骂,若是因为入赘之事而前功尽弃,岂不是功亏一篑。” 年幼之时,便开始布局,让天下人都小觑他顾恒生,以为他是一个浪荡无用的三世祖,然后悄无声息的躲在了黑暗中蛰伏着。 在李天源看来,顾恒生拥有如此妖孽般的心智,未来绝对是足矣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最起码也可保一个世家几十载无忧。 如此,李天源可不想轻易放掉了顾恒生这个入赘过来的便宜孙女婿。要是真能够把顾恒生留在了李家,那再好不过了。 闻言,顾恒生毫不客气的仰头大笑:“哈哈哈……” “你笑什么?”李天源微微皱眉,轻语道。 “李大人,本公子自幼四处惹事,流荡于烟花尘雅之地,踏足于花灯幽船之处,从来就没做过一件正常的事情。” 顾恒生想着自己往年的所作所为,心里也有些无奈,不过此时却成为了遮掩他神秘感的一层纱帐:“十来年了,本公子的无能已经彻底深入人心了,莫说是其他人了,就是我家老爷子也是这样认为的。” “你说,如果现在有人说本公子之前十多年的闹腾都是装出来的,有谁信呢?”顾恒生凝视着神情肃穆的李天源,轻轻的咧出了一抹深意的笑容。 “……”李天源轻轻的张了张嘴巴,竟有些哑口无言。 是啊!有谁会信呢? 你说这么多年来只会惹事生非,欺压世家公子小姐的顾家小公子,是一个智如妖的天才。谁会信? 要不是今日和顾恒生的这番交谈,也清楚明了的感觉到他的人玄境后期的修为,李天源自己都不会相信顾家三公子是个鬼才。 从年幼便开始布局,装了整整十多年的纨绔少爷,这份沉稳的心性和如妖般的谋划,当世鲜有人及,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顾公子莫要忘了,如果只是寻常人揭露了你,自然是无一人相信,还会受到各方势力和世人的嘲讽。” 李天源沉吟道:“但是,如果是老夫挑明了你的事情的话,恐怕就算无人相信,也会把你推到一个风浪尖头上去。到那时候,顾公子还想悄无声息的蛰伏下去,怕是就不那么容易了。” 李天源的话,似在威胁,又似在提醒点拨,他深沉的注视着依旧一副淡定神闲模样的顾恒生,内心充满了复杂之意。 “本公子相信李大人不会这么做的,因为这对你和李家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还会彻底把本公子和顾家推到了对立面,想来李大人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所以本公子完全没有必要去担心。” 顾恒生轻轻一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更何况,即便本公子彻底暴露了,那又何妨?” 顾恒生固然还需要废物公子的这副外壳来遮掩住自己,更好的能够隐藏在黑暗中潜伏着,不受到各方的注意。 可是,以顾恒生的道心和前生之识,即便此时此刻暴露了自己的修为,那又如何?大不了多费一番手脚罢了。 李天源沉默了,他深邃的眼神不断的审视着顾恒生,心底略微的泛出了一丝苦楚。曾几何时,他李天源竟然会有今日这般被别人辩驳的占不了半点儿上风呢? 最主要的是,李天源发现自己对顾恒生一无所知。 对,就是一无所知! 因为,世人所论和所知的顾恒生只是其故意显露出来的躯壳而已,而真正的顾恒生却如同大海般深不可测,李天源根本就无从下手。 尤其是顾恒生表面上的神情,永远是一副风轻云淡、淡然自若的模样,不管李天源怎么威胁和逼迫,都无法让他产生一丝的情绪波动。 这才是令李天源感到真正可怕的地方。 一个人难道真的能够将自己的情绪隐匿到微不可查的地步吗? 刚才李天源不仅用君上许可入赘之事的威严来暗暗压迫,而且还故作威胁之意的想要宣扬顾恒生隐藏十来年的事情。但是,顾恒生没有任何变化,哪怕是一丝丝的皱眉都没有。 “顾家……真得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了。恐怕未来只要他顾恒生一日不死,顾家便可一日无忧。”李天源内心干涩的苦笑着自语,看着顾恒生的眼眸愈发复杂凝重了起来。 “也罢,即便老夫同意更改入赘之事,但是也需得君上同意准许才可,毕竟当初此事是经过君上点头同意了的。” 李天源不想在探查顾恒生的虚实了,因为就现在顾恒生所展现出来的东西,就足矣比得上他亡故的两位兄长了,当得起他李家的乘龙快婿。 “想来以李大人的本事,让君上更改圣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自然没必要让本公子操心了。”说了好一会儿了,顾恒生略微感到喉咙干涩,轻抿香茶的缓缓而道。 “……顾家臭小子,你是吃定老夫了吧!”李天源嘴角轻轻一抽,忍不住的轻骂了一句,花白的胡须在他的粗重喘息声下轻轻摇动着:“来这儿之前,你是不是都已经算计好了?” 最可恨的是,什么叫做没必要让你操心,感情在这臭小子的眼里,我就是个跑腿的不成? 李天源从政几十载了,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生气,而且还真的只能够吞咽到肚子里面去。没办法,正如顾恒生所言的,李天源可不想将顾家推到了对立面,而且还是在拥有了如此妖孽般心性的顾恒生的顾家。 “李大人,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莫要气坏了身子,那就得不偿失了。”听李天源的口气,想来入赘之事应该是解决了大半,这让顾恒生在心底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李天源轻轻的鼓了鼓腮帮子,怒视着顾恒生,咬着牙齿。 第四十九章 凝重! 第四十九章 凝重! “明天,来李家!” 李天源憋了好一会儿,才冷声的哼然道。 “什么?”顾恒生下意识反问道。 “下聘礼!” 李天源冷哼道,他看着顾恒生的眼神恨不得将其怒打一顿。 顾恒生怔了怔,手中轻捏的茶杯也不由得停顿了一下,然后便恢复了自若逸然的神情,轻声回答道:“好,不过婚礼可以往后推延一下,毕竟秋柔姑娘若当真不待见本公子的话,也不能够强求。” 其实,顾恒生不愿就此成家立室,毕竟他的目光不再百国之地,不想让自己在这儿留下了羁绊。但是,这件事情确实又因他而起,不能够随意推脱。 今日能够让李天源松口了,已然是让李家作出很大的让步了,若是顾恒生在得寸进尺的想要取消两家联姻,那双方可就不能够这么平静的交谈了。 罢了,一切随缘吧! 顾恒生暗暗的摇了摇头,有些想要痛打之前六识未开的自己了,没事去调戏李家小姐干什么。 “嗯,明日先订亲,至于正式大婚可推延一段时间,也好让秋柔慢慢的接受此事。”李天源沉吟了片刻,语重心长的说道。 “就依李大人所言吧!”顾恒生点了点头,同意道。 “等会儿老夫就入皇宫和君上说明一番,让秋柔下嫁到到顾家。你放心,老夫不会暴露你的事情,毕竟就算老夫说了,恐怕君上也难以相信。”李天源正襟危坐在主位上,面容肃穆的沉声说道。 “嗯。”顾恒生点头应道。 “不过,你小子对老夫的称呼,是不是应该改口了?”李天源眯了眯浑浊空洞的双眼,嘴角慢慢的泛起了一道深意的笑容。 先天之智,最少六岁便开始布局谋划,欺瞒天下人,让自己隐藏在了黑暗之中观望着天下大势。这般如妖的鬼才,还不是被老夫给拿下了,当了老夫的孙女婿。 李天源想到此处,刚才的郁闷和不悦之色都消散了大半,内心已经在暗暗的琢磨着该怎么去和当今君上说明。 “李大人,八字还没一撇呢,到时候再说。”顾恒生深深的瞥了一眼李天源,轻笑道。李天源想提前占他的便宜,怕是没那么容易。 李天源嘴角的深意笑容顿时一凝,然后严肃说道:“好,那么以后再说。” “既然如此,本公子就不再李家多留了,先走一步。” 入赘之事暂且告一段落了,顾恒生也不想在李家待下去了,慢慢的起身对着李天源淡然说道。 李天源默然不语的点了点头,便任由顾恒生踏出了李家大厅的门槛,望着他的背影渐渐露出了凝重之色。 尤其是紧跟在顾恒生背后的燕尘歌,让李天源感到了一股浓浓的危险之意,不由得紧了紧藏在衣袖下的双手。 下一秒,李逸轩便走了进来。他站在院子内,看到顾恒生安然无恙离开的身影,便想入大厅瞧瞧什么情况。 “爷爷。”李逸轩连忙上前对着李天源行礼道。 “嗯。”李天源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他脸庞上的凝重之色没有褪去分毫,而是更加浓重了:“逸轩,马上准备马车,老夫要进宫面圣。” 进宫面圣? 怎么和顾家小子待了一会儿后,突然就要进宫面圣? 李逸轩疑惑不已的怔了一下,不过也没敢多问,连忙恭应道:“是,爷爷,逸轩这就去准备马车。” “对了。”李天源缓缓地从主座上起身,似是想到了什么,叫停了正准备出门备马的李逸轩。 “爷爷,怎么了?”李逸轩转身问道。 “告诫李家三代,日后不得招惹顾家小公子分毫,更是不要和他作对,切记。” 李天源一想到顾恒生能够隐忍蛰伏这么多年,恐怕暗中隐藏的手段不是那么简单,他可不想让李家年轻一辈惹到顾恒生的头上,不然吃亏的定然是李家。 “啊?”李逸轩愣然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疑惑不解的凝视着李天源,下意识开口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按照老夫所说的做就行了。”李天源狠狠的瞪了一眼李逸轩,肃穆威严的说道。 “是,爷爷,逸轩记住了。”李逸轩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抹苦笑,躬身郑重的回答道。 随后,李逸轩便在李天源的示意下准备马车去了。 望着顾恒生离开消散的方向,李天源极为凝重的紧住了心神,喃喃自语道:“这小子,恐怕才是顾家真正最为恐怖的人物了。十来载的隐忍蛰伏,塑造了一个纨绔无用的废物公子身份,顾家三公子,顾恒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未来的天风国乃至百国之地,注定会少不了他的身影……” ………… 顾家,幽静庭院中。 顾恒生和燕尘歌两人静静的待在一汪清潭的旁边,审视着天穹的浩瀚无垠和渐渐低垂下来的夜幕。 “尘歌,你的修为应该稳定下来了吧!”顾恒生抬头望着渐渐压来的黄昏夜幕,眸中迸发出一道凌厉如剑的气息。 “嗯,主上有何事,请吩咐。”燕尘歌神色冷峻,刀削般的五官令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极为的锋芒。 “去帮我取一件东西回来。”顾恒生将郑重的目光转移到了燕尘歌的身上,沉声道。 “何物?”燕尘歌躬身道。 “平成王府宝库内有一物,名为无垠石,就是这般模样的一块通幽黑色的石头。”顾恒生一边说着,一边在空中用手指御气的画出了一块石头形状的东西。 燕尘歌暗暗的记住了顾恒生所说的每一个字,然后将顾恒生所幻化出来的无垠石模样印在了脑海中。 “无垠石,我记住了。”燕尘歌冷酷的抱拳道。 “去吧!不要暴露了身份,我在顾府等着你。”顾恒生双手轻轻负背,淡淡的威压气息从他的身上蔓延而出,让四周的空气都不禁凝固住了。 “是。” 话音刚落,燕尘歌雷厉风行的便消失在了黑夜中。他没有询问平成王府宝库在哪里,因为以他如今地玄境的修为,想要知道一个宝库的位置没有什么难处。 “无垠石,想来足够修复我损伤的神魂了。”顾恒生喃喃自语着。 年前时分,顾恒生六识未开之时,曾亲眼见到了平成王收到了一份装有无垠石的贺礼。 当初他什么也不懂,自然没有将一块石头放在心上,不过现在他前生之识恢复,却不得不将目光凝聚在这无垠石上面。 因为,顾恒生前生施展蒙天轮回秘术,伤到了神魂,致使今生神魂也依旧有一些无法忽视的暗伤。所以,顾恒生才迫切的需要让燕尘歌步入地玄境,一是为了防止与李家商谈不妥而翻脸,另外便是为了平成王宝库中的那块无垠石。 若是得到了无垠石,顾恒生可以完全修复神魂的破损,更加有利于日后的修行,不需要担心留下暗疾。 “至于李秋柔……便随缘而安吧!” 第五十章 顾家儿郎,怎会入赘他家? 第五十章 顾家儿郎,怎会入赘他家? 夜深人静时分,顾恒生再一次来到了顾家老爷子顾苍的院落住处。 “爷爷,您休息了吗?” 对李天源,顾恒生可以摆出一副睥睨天下的孤傲之姿,但是对于养育自己、保护自己、包容自己的顾老爷子,顾恒生不敢有分毫的不敬。 良久,一道沉吟声从屋内传出:“是恒生吧!你进来吧!” 伴随着推开木门的咔咔轻声,顾恒生便踏进了屋院内。 一眼而去,顾恒生便看到了穿着白色薄纱的顾苍。 花白的发丝有些凌乱的披散在顾老爷子的肩膀上,他褶皱的容颜似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和逝去的岁月。 “爷爷。”顾恒生看着眼前略微有些佝偻的顾老爷子,鼻尖竟有一缕酸意而起。 “半夜来此,有什么事情吗?”顾老爷子深深的看着顾恒生,感觉自己的这个孙子越来越令人看不懂了,似被一层迷雾给遮掩住了。 昨日,顾老爷子被吓了好大一跳。因为他派遣暗中保护顾恒生的护卫高手竟然被甩开了,为此,顾老爷子惊得发下了暗令,在京城各个角落寻找顾恒生的踪迹。 但是,顾恒生昨日便悄然出城了,跑到了距离京城十里之遥的一处杳无人烟的山谷,顾老爷子怎么可能在京城找得到顾恒生的踪迹。 顾家暗暗找了整整一天,也未能找到顾恒生的半点儿踪影。当顾老爷子焦急如焚的时候,有人说在今日早上看到了顾恒生踏进了李家,这才让顾老爷子松了一口气,撤销了搜寻顾恒生的命令。 至于顾恒生去李家干什么,顾老爷子也懒得理会,只要顾恒生安然无恙就好了。 “爷爷,让您担心了,是恒生的错。”顾恒生愧疚的轻声说道。 顾恒生从李家离开,回到顾家后,自然是听到了下人的议论,这才知道因为自己突兀的消失,让顾家上下忙活寻找了一天。 “没事就好。”顾苍老爷子轻轻摆了摆褶皱枯木的手,已经不想在呵斥顾恒生了,因为他的唯一孙子明日就要入赘李家了,怎会在升起怒火呢? 将门顾家,上至顾老爷子,下至顾恒生两位亡故的兄长,哪一个不是惊才艳艳之辈。可悲的是,顾家唯一的年轻儿郎,却是一个无法修行的废体,谁也无法体会到顾老爷子内心的悲凉和凄戚。 而今,为了让顾恒生能够在未来安然无恙的生活着,而且弥补之前顾恒生调戏李家小姐的过错,顾老爷子便只能够顺着此事做下了入赘的决定。 遥想悠悠几十载前,他顾苍面对敌军百万,霸气而斥,震慑八方,何等的威风霸气。可,到了顾家第三代唯一的继承人,却是那么的让人失望,那熊熊烈火般的希冀慢慢化作了齑粉。 明日,李家便会来顾家下聘礼,顾恒生便会真正的入赘李家。 顾老爷子根本无法入睡,只能够独自一人待在寂静的院落内哀叹。 “爷爷,恒生有一事想和您说。”顾恒生很是恭敬的对着顾老爷子鞠了一躬。 “何事?”顾老爷子眉头轻轻一抬,问道。 “明日李家同我顾家联姻,想来以李家的地位,咱们的聘礼也不能够寒酸了,您说是吧!”顾恒生轻抿薄唇,拱手素语道。 “嗯,聘礼确实不能够寒酸了。”顾老爷子下意识的点头,而后蓦然抬眸的疑声道:“嗯?关于聘礼应该是李家的事情,我顾家操心什么。” 顾老爷子转眼回想着刚才顾恒生所说的话,然后沉声说道:“你刚才说咱们的聘礼,这是什么意思?” “爷爷,今天我去李家,和李天源大人商谈了入赘之事,将入赘改成了迎娶。”顾恒生轻轻一笑,回答道。 “迎娶?”顾老爷子脸上露出了一些疑惑,以及一抹微不可查的欣然。 “嗯,明日我顾家下聘礼到李家,迎娶李家小姐李秋柔。不过暂且只是订亲,真正的大婚还是得过段时间容我和李小姐双方熟悉后,再具体确定时间。” 顾恒生怎会不知顾老爷子脸上的愁然,他身为顾家唯一的继承人了,绝对不能够让顾家走向没落。 “你小子说什么?李家改变主意了?”顾老爷子懵了一会儿,而后瞪大了微微凹陷进眼眶的双眸,大声质问道。 “嗯。”顾恒生郑重的点头。 一瞬间,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寂静,顾老爷子就这么默然的沉视着顾恒生,复杂的情绪油然而生的刻在了脸上。 “你今天去李家,就是和商谈了此事,将入赘之事转变成了迎娶?”顾老爷子没有露出开心的神色,而是凝聚了浓浓的复杂意味,说不清道不明。 当初入赘之事,是顾老爷子和顾忧墨两人思索良久后定下的,因为以顾恒生的纨绔性子和废体,根本就无法恢复顾家声威。待到顾家走向没落了,顾恒生怕是讨不得什么好下场,因此才打算让顾恒生入赘李家,保他一世无忧。 可是,顾恒生现在告诉老爷子说取消了入赘之事,这让顾老爷子不知道该升起怎样的情绪。 激动欢喜吗?也许有一些,毕竟老爷子不希望自己顾家的将威就此受辱,也不想让顾家唯一继承人当了别家的入赘之婿。 担忧悲悯吗?应该也有,老爷子这辈子最愧对的人便是顾恒生的父亲顾承军了,因为顾承军年少时就展现出了天骄之姿,顾老爷子对顾承军严厉至极,将其扔到了军中磨砺,没有过一天安稳的日子。 在之后,顾承军不负众望,问鼎疆场,令天风国周边诸国都不敢随意进犯,这是何等的霸气。顾老爷子本想等顾承军年关回来时,让他好好的卸下包袱休息一段时间,谁知等来的却是一具血淋淋冰冷的尸体。 对此,顾老爷子很是后悔,心悲泣血,头发瞬间花白了大半。自顾承军年幼懂事后,他便在也没抚摸过顾承军的面颊了,也没有好好的坐在一起喝过酒、吃过饭。 因此,对于顾承军仅剩的孩子顾恒生,顾老爷子穷尽一切的力量保他平安,宠溺无边。即便顾恒生从小惹事生非,素来以严厉霸道闻名的顾老爷子,顶多也只是训斥鞭打一番,事后便依旧宠溺。 所以,顾老爷子是真心希望顾恒生能够安稳度过一生。 谁知入赘之事取消了,顾老爷子当然是有些担忧未来的顾恒生该怎么办。 五味杂陈,顾老爷子的心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爷爷,我是顾家儿郎,怎能入赘他家?” 顾恒生怎会不明白明白顾老爷子为他着想的心意呢,他凝视着年迈已老的顾老爷子,心底不由一酸。 第五十一章 难道不是吗? 第五十一章 难道不是吗? “爷爷,我是顾家儿郎,怎能入赘他家?” 顾恒生怎会不明白明白顾老爷子为他着想的心意呢,他凝视着年迈已老的顾老爷子,心底不由一酸。 此话一出,瞬间令顾老爷子怔住了,眼眶中顿时泛起了一丝丝水雾,干裂的唇瓣微微张合着,内心掀起了巨大的情绪波澜。 顾家儿郎,怎能入赘他家? 这句话,久久的飘荡在屋内,穿进了顾老爷子尘封良久的心头深处。 “臭……小子。”顾老爷子似有些呜咽的笑骂了一声,而后又有些凝重的说道:“你当真决定了?如果你不入赘李家的话,等老头子我死了后,你可不能够和往常一样瞎闹了,甚至连生命安全都无法保证。” “爷爷,你看起来还这么年轻,至少还能够再活百年。”顾恒生看着顾老爷子须白的长发和褶皱的面容,不禁间的暗暗紧了紧拳头,然后故作顽皮的打趣道。 灵玄境武者,一般能够活一百岁;而地玄境武者若无意外,一般则可活到一百五十岁;至于天玄境强者,那已然是另外一种存在了,寿至千年亦不再话下,完全不是地玄境武者能够比拟的。 顾老爷子能够坐镇天风国,将威赫赫,自然是地玄境的强者。 按理来说,现在的顾老爷子根本不用担心寿元将近,可是他常年征战,身上早已被暗疾遍布,满是伤痕。顾老爷子正是因为自己慢慢控制不住体内常年累积下来的伤势,感觉活不了几个年头了,这才想将顾恒生安排妥当。 “说什么屁话,老子跟你说认真的,你真的决定不去李家吗?”顾老爷子笑骂了一声后,便立即板着个脸的沉声问道。 “爷爷,不管顾家未来如何,我都是顾家人。”顾恒生也收起了故作趣意的表情,十分郑重的凝视着顾老爷子,回答道。 “好!不愧是我顾家的种!” 顾老爷子紧紧的盯着顾恒生一会儿后,张嘴大声吼道。 怎么以前这臭小子不会说这些话呢?莫不是因为入赘李家的事情让他开窍了? 看着眼前豪迈凌然的顾恒生,顾老爷子不由得想到了以前顾恒生的模样,总感觉两人的性格和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顾老爷子的脑海中闪烁了一下,便消散不见了。因为,顾恒生可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知道眼前的顾恒生就是他的亲孙子,这边足够了。 “只是,你小子怎么让李老头改变主意的?他怎么会让自家的宝贝孙女嫁给你?” 刚才听闻顾恒生的一番话,让顾老爷子现在心情大好,他大步迈去的坐在一张椅子上,然后有些疑惑的盯着顾恒生。 “……爷爷,什么叫怎么让他的宝贝孙女嫁给我?您这也太贬低我了吧!”见顾老爷子沉重的心绪慢慢散开了,顾恒生也放开了些许,自顾自的坐在了顾老爷子的旁边,轻声说道。 “你小子什么屁样,老头子我还不清楚嘛,李老头可是疼爱他那个孙女得紧,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把她嫁给你。”顾老爷子白了顾恒生一眼,丝毫不避讳的贬低着自己的亲孙子。 顾恒生不由得苦笑道:“我有那么不堪吗?” “难道不是吗?”顾老爷子用古怪的眼神凝视着顾恒生,反问道。 当年,顾恒生脚踢世家公子,调戏尚书小姐,更是在百梦楼处扬言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妻,等等。 顾恒生这么多年来所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三天三夜都说不清楚。要不是顾老爷子在前面顶着,顾恒生怕是早就横尸街头了,哪里还能够活蹦乱跳的活到弱冠之时。 因此,顾老爷子早就看透了自己的这个败家孙子,他每天看见顾恒生没有狠狠的揍一顿,已经算不错的,哪里还会夸赞。 “我……”面对顾老爷子的死怼,顾恒生不能够反驳,只好无奈的点头应道:“是,您说了算。” “来,臭小子,跟老头子我说说,你是怎么让李老头改变主意的?”顾老爷子露出了一抹好奇的神情,怎么都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顾恒生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暗暗的捂了捂额头,很是佩服自家老爷子的心大。 “很简单,我就说自己有多么能够惹事,将这么多年来所做的各种混账事说了个遍。然后我就说到了李家后,肯定也会这么惹事,就算把我关起来也没有用,我依旧会偷偷跑出来惹事生非,到时候甚至会更加恶劣。” 顾恒生来求见顾老爷子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这些措辞,此时此刻说起来犹如真事一般,滔滔不绝的令顾老爷子一阵汗颜:“李大人为了保全未来的李家不会受到我的迫害,只好不让我入赘李家。但是咱们两家的联姻已经发布出消息了,更是得君上旨意许可了。 “”因此,若是李家单方面的取消联姻的话,不仅会引起君上不悦,而且也会让我顾家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彻底得罪我顾家。” “所以,李大人再三思量,不在让我入赘李家,而只好同意让李家小姐嫁入我顾家了。” 顾恒生看着顾老爷子的双眸,认认真真的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以顾恒生的心性和前生之识,随口说的话和脸上故作的神色,都如同亲身经历了一般,令顾老爷子看不出半点儿的不对劲。 “就这样?”顾老爷子愣了愣,反问了一句。 “对啊!就是这样。”顾恒生认真点头应道。 当初顾苍和李天源商量入赘之事的时候,两人都讨论到了这些事情,当时李天源就对顾恒生惹事的本领一清二楚了,也没有过激的反应。 怎么今日李老头就因此而改变主意了? 顾老爷子心里有一丝不解,不过也只好接受这个解释了。因为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到李天源会因何而让自家孙女嫁给顾恒生了。 “好吧!既然如此,明日你让易伯去准备一些聘礼前往李家吧!”顾老爷子缓缓地点了下头,不再多想。 “是,爷爷。”顾恒生应道。 有些事情,顾恒生现在还得对顾老爷子他们隐瞒下去,这样才好方便自己行动。至于以后,若是顾老爷子知情后要痛骂训斥,那也得担着。 当务之急,顾恒生是要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变强,这样才能够在未来的浮尘大世有一席之地,乃至威压百国,让顾家将威重燃云霄之巅。 第五十二章 下聘礼! 第五十二章 下聘礼! 翌日清晨,顾家的管家易伯准备了许多珍贵的聘礼,朝着李家而去。 易伯到现在都有些发懵,明明是自家小公子入赘李家,怎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迎娶李家小姐了? 对此,顾恒生只是随意解释说这是李家和顾老爷子重新商谈的结果。 易伯只好火急火燎的从库房中挑选了一大批珍贵的物品来当作聘礼,然后领着一群人朝着李家前行。 虽然直到现在易伯还搞不清楚其中的状况,但是他也很是高兴顾恒生没有入赘到李家,毕竟这太影响顾家的声威和名望了。 至于顾恒生则是没有随行前往李家,而是在府中打磨着惊鸿剑,与惊鸿剑的融合更加深了几分。 惊鸿剑,便是顾恒生之前前往剑墟时路过尘沙镇偶然得到了。 这柄剑可是一柄当世不可多得的宝剑,磨炼此剑的人更是站在百国之地巅峰的顶尖炼器大师。重要的是,百年前的剑尊之剑,便是出自此人之手,可想而知,此人的炼剑本事足矣笑傲整个百国之地。 此时,易伯带着一大批珍贵的聘礼,抵达了李家。 “顾家,特来李家提亲!” 望着辉煌鼎盛的李家,易伯没有半点儿的惧意,他挺了挺胸膛,仰头沉声道。 良久过后,李天源的声音从李家深处传来,彻底的震惊了在场观望的所有人。 “接聘礼!” 李天源的声音如雷鸣般久久回荡在众人的耳边,不仅令围观的人惊呆了,而且连李家上下都震撼怔住了。 而后,易伯便将聘礼逐一的抬进到了李家内。 聘礼清单上的东西一个接着一个的拿出,无不是令人嗞嗞暗惊的宝贝,让李家门口观望的人心魂震惊。 “黄金,共计万两。” “白银,共计十万两。” “流沙铁,用以锻造灵器,重三斤。” ”五方玉石印,人级中品灵器。” “淬身锻骨丹,三级灵丹,共十颗。” …… 哗—— 李家大门口聚拢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听着聘礼清单上的宝物,皆是惊颤凌乱了。清单上的每一件东西拿出来,都是让无数人争相抢破了头颅。 可是,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宝贝,竟然堆积到了一起,当成了聘礼送到了李家。 “真不愧是顾家,好大的手笔哪!”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的吞咽着口水,轻声惊呼道。 “不是说今日是顾家小公子入赘李家的日子吗?怎么变成了顾家向李家提亲下聘礼了?”有人发出了内心中的疑惑,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之前是咱们搞错了,不是顾家小公子入赘李家,而是顾家公子迎娶李家小姐?” 各种议论纷纷的嘈杂声,开始在李家大门口蔓延扩散了。 只是半个时辰,此事便传到了京中各个角落,让无数等着看顾家小公子入赘李家的人目瞪口呆。 京城中的各方势力也都是惊住了,完全搞不懂顾家和李家的动作。 一个月前不是说顾家小公子顾恒生入赘李家为婿吗?此事还得当今君上圣意许可,怎么到了今日就突兀的转变了? 难道顾家和李家胆敢不将君上放在眼里了吗?敢私自篡改圣意? 下一刻,一道圣喻从皇宫深处传出,彻彻底底的惊呆了众人。 “圣喻:李家与顾家联姻,准!” 轰! 待到圣喻一出,整个京城犹如爆发了地震般热闹了起来。京中各个角落无不是在讨论着顾家和李家联姻的事情,无不是对顾家公子入赘李家的事情转变而惊疑。 发生了什么?怎么不是顾家公子入赘李家了? 很多人对此事充满了疑惑,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寻求答案,暗暗的焦急。 “李家老爷子竟然会愿意把他的宝贝孙女嫁给顾家小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如果之前是顾恒生入赘李家,那么众人还完全可以理解。 因为顾恒生若是入赘到了李家,一切还不都是李家说了算,顾恒生难以再翻出什么浪花了。可是李家小姐下嫁给顾家小公子,这就有些难以让众人接受了。 “难道李家老爷子不清楚顾家那位小爷的几斤几两?竟然会把自己的孙女嫁给他?”京中很多的世家都无法理解李家的这个改变。 在整个京城,只要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会将自己的闺女和族中女子嫁给顾恒生?就算顾恒生的背后是整个顾家,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将自己族中女子推向火堆。 毕竟,顾恒生臭名昭著的名头实在是太耀眼了。 顾家府中,幽静宁静。 独处在庭院中的顾恒生,他可还不知道自己再一次的成为了京中无数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他如同一块石头般站在清潭前,眸中闪过了一道接着一道的复杂情绪。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的气氛,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激动的呼喊:“顾哥,顾哥!” “嗯?”顾恒生闻声后缓缓地转过身子,便看到了快步踏来的韩瑞安,轻笑道:“小安,你怎么来了?你老爹肯放你出来了?还是说又爬狗洞出来的?” 韩瑞安是顾恒生今生认可了的朋友,他从小就跟在顾恒生屁股后面,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顾恒生的事,两人极为的交心。 韩瑞安快步走到了顾恒生的身前,气喘吁吁的吸了几口气,然后惊诧的说道:“顾哥,我老爹怎么可能放我出来,当然是老办法了。不过咱先不讨论这个,先说你的事情。” 韩瑞安口中的老办法,顾恒生在清楚不过了,想当初他六识未开时,还同韩瑞安钻过两次。 “我的事情?什么?”顾恒生淡然的问道。 “联姻啊!之前不是说顾哥你要入赘李家了嘛,怎么突然就变成了顾家到李家提亲,为你迎娶李家小姐了呢?”韩瑞安在家中听到了这个消息后,连忙偷偷的跑了出来,就是想了解具体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哦,就这事啊。”顾恒生满不在意的轻描淡写的说道。 “顾哥,快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李家竟然会同意将李小姐嫁给你了?难道当初你调戏李小姐的事情,就这么一笔勾销了吗?” 韩瑞安闻言一愣,然后苦笑的拉扯了下顾恒生,好奇不已的问道。 “滚!” 顾恒生没好气的直接白了韩瑞安一眼。 第五十三章 世家震惊!修复神魂 第五十三章 世家震惊!修复神魂 聘礼出,京城惊。 无人知晓李家和顾家更改入赘之事的缘由,也无人明白为何李天源会让李家小姐嫁给顾家小公子。 虽然传闻李家小姐嘴不能言,但是她容貌却极为的精致,有倾国倾城之容颜,大家闺秀之美姿。 京城内想要迎娶李家小姐的人多如牛毛,可是偏偏就要下嫁给臭名昭著的顾家小公子可,这怎能不令众人感到诡异和惊奇呢? 若是按照顾家和李家的约定,让顾家小公子入赘李家的话,众人即便在怎么看不惯,也只能够默默的在心里接受。毕竟,以顾家的赫赫将威和地位,将自己唯一的继承人入赘李家,又有谁能够去反对呢? 可是,事发突然,顾家聘礼已经堆积到了李家。 “三日后,顾李两家将于醉烟酒楼大摆筵席,举行定亲仪式。” 李家深处,当朝一品大臣李老爷子李天源的沉声传遍了整个京城的角落。 轰! 李天源的话将整个热潮推到了另一个高点。 三日后就举行定亲仪式,那岂不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正式举行大婚了? 此时此刻,不仅是京中平民愣住了,就连各大世家都震惊不已的失去了方寸。 “李家老爷子这条老狐狸,究竟看中了顾家小子的哪一点了?没道理啊!”某个世家族内,一个年近七八十的老头露出了沉疑的神色,完全搞不明白。 “顾李两家正式联姻了?恐怕……未来的天风国,都是他们两家的天下了。”京城中的某个角落处,有人轻叹了口气的自言自语着。 “事出诡异,李老爷子怎么会同意将他唯一的宝贝孙女下嫁给顾家那个败家子?”某个金碧辉煌的阁厅内,一个身穿金色锦衣的男子面容凝重的冷峻道:“查!将其中的缘由查个清清楚楚!” 顾家内,依旧和往常一样平静。 身为联姻之事的主角,顾恒生完全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手中的一块黑沉且泛出一丝光泽的石头上。 这块巴掌大的石头,便就是无垠石。 一旁,燕尘歌沉默不语的静候着,他昨夜听顾恒生的令前往平成王宝库,按照其对无垠石的描述,终是找到了。 平成王宝库危机重重,有重兵把守,幸亏燕尘歌步入了地玄境,更有玄妙的鬼道身法,才得以不被他人发现,找到了无垠石。 为了安全起见,燕尘歌在京城辗转反侧了很久,确定没有被人跟踪,这才回到了顾家,将无垠石交到了顾恒生的手中。 “无垠石……”顾恒生看着手里的黑沉光泽的石头,心底喃喃自语道:“看来不日就能够恢复损伤的神魂,到时候就不必担心留下暗疾了,对于未来的修行更是大有裨益。” 按理来说,无垠石这种稀有的治疗神魂的宝物,应放置妥当,隐匿的收藏起来,怎么会被平成王随意丢在了宝库之中呢? 因为百国之地,几乎没有天玄境的巅峰强者,世人根本就不清楚无垠石的真正用途,只认为它是一种较为坚固稀有的炼器材料。 当初顾恒生也是偶尔间看到了无垠石出现在平成王府中,并未在意。而在他弱冠时恢复了前生之识后,自然而然的将目光放在了无垠石上面。 顾恒生也是猜想世人不知无垠石的用途,平成王亦是不会重视,定然是按照以往的习惯一样,随意丢到宝库中安放着。 因此,顾恒生这才让燕尘歌前往平成王宝库中一探究竟,看看能否找到这块无垠石。 天不负人愿,果然如同顾恒生所猜想的一样,无垠石的存在无人可知,被平成王随意扔置在宝库之中。 “没有被人发现踪迹吧?”顾恒生很快便将眼眸中闪过的欣喜之色按耐了下去,转头对着身旁站着的燕尘歌说道。 “主上放心,我只是取了无垠石便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没有被任何人察觉。”燕尘歌连忙抱拳的躬身道。 “嗯。”顾恒生轻点头,将无垠石收到了衣袖之中。 而后,燕尘歌对着顾恒生抱拳行了一礼,便隐藏在了黑暗之中,静静的恭候在一旁。 顾家虽然很大,但是一草一木都在顾老爷子的眼皮子底下。在顾恒生带着燕尘歌入顾家的第一天起,顾老爷子便知晓了其存在,只是老爷子没有点破,也没有询问。 因为燕尘歌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过自身的修为,旁人根本就无法得知燕尘歌的深浅。所以,在顾老爷子看来,燕尘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想来又是顾恒生新收的下人,他也见怪不怪了。 不过,要是让顾老爷子得知燕尘歌是个地玄境的强者的话,恐怕会在第一时间找上顾恒生,并且将燕尘歌暂时控制起来,调查个一清二楚。 正是因为知晓顾老爷子的脾性,顾恒生才一直隐瞒着很多事情,就是为了方便自己行事,不需要畏手畏脚。 回到屋内,顾恒生紧闭上门窗,然后盘坐在床榻之上,将无垠石取放在右手中。 “前生使用轮回蒙天秘术,抵抗天道天谴引得神魂受损,不然今生前二十年也不会那么浑噩低智了。” 顾恒生喃喃自语着,慢慢运转起了体内的玄气,通过特殊手段接引着无垠石上面的能量,修复神魂。 缓缓地合上了双眼,顾恒生整个人都被一缕缕玄气包裹住了,他的眉间散发出了一丝丝微弱的光芒。 随着时间的流逝,无垠石的光泽渐渐暗淡了下来,它的表面更是裂开了几道明显的裂痕。 顾恒生的气息越来越凌厉,令屋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下一刻,无垠石彻底的崩裂开了,分成了五六块的碎石,再无半点儿的光泽和玄气波动。而顾恒生也在此刻睁开了深邃如渊的双瞳,磅礴如海的气息冲天而起。 “终于恢复了神魂了。” 那足矣令百国震动的灵魂气息瞬间消散了下来,一切回到了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翌日,晨曦刚起 皇宫内传来了一道圣喻,降临到了顾家。 “圣喻:宣顾家三公子入宫觐见。” 第五十四章 君上召见,入皇宫 第五十四章 君上召见,入皇宫 “圣谕:宣顾家三公子入宫觐见。” 圣谕降临在了顾家,并且指名道姓的宣顾恒生入宫觐见。 此事一出,无论是顾家众人,还是其他世家大族,都惊愣住了。 顾恒生对此也是茫然了一会儿,而后便想到了应该是李天源将入赘改变成了下嫁的事情。 顾老爷子得到了君上圣喻下达的旨意后,不禁皱了皱眉头,火急火燎的把顾恒生叫到了身旁,质问道:“臭小子,你这些天又惹事了?是不是招惹到了皇宫内的人?” “没有啊!”顾恒生面容平淡的反驳道。 “没有?”顾老爷子蹙着眉头,褶皱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凝重之色,轻语疑声道:“君上怎么会召见你小子入宫?如果你没有招惹得罪宫中之人的话,为何君上指名点姓的见你?” “爷爷,我想应该是咱们顾家和李家联姻的事情,可能君上想要找我这个当事人了解了解情况罢了。”顾恒生语气淡然的回应,眼眸深处浮现闪烁了一抹凝重神色。 顾老爷子伴在君上身旁几十载,随同从一无所有的君上到如今的君临天下,他对君上的脾性可谓是深知详知。 顾老爷子可不认为君上会因为两家的联姻而大动干戈的召见小辈,即便想要了解情况,按理来说,也是召见两家的家主试探口风。 “事出反常必有妖,恒生,你入宫后千万不要多言,言多必失,以免惹得一身骚。”顾老爷子面色凝重的盯着顾恒生,语重心长的告诫道:“还有,见到君上后一定要行跪拜大礼,不可不敬,明白吗?” “爷爷放心,我明白了。”闻言,顾恒生眼底深处掠过一缕光芒,躬身回答道。 顾老爷子沉重的点了点头,脸上的复杂凝重之色没有消减,似乎有些担心顾恒生入宫面圣,生怕顾恒生惹得君上不悦,那就麻烦了。 只是,君上口谕都已经下达了,顾恒生不去也得去。顾老爷子只能够祈祷顾恒生能够听他的告诫莫要多言,希望君上看在顾家的份上不要计较顾恒生的失礼之处。 行跪拜大礼吗? 顾恒生心底一沉,暗暗的眯了眯深邃的双眼。 而后,顾恒生跟着传口谕的宫中宦官,朝着天风国的皇宫而去。 君上传口谕召见顾家小公子入宫觐见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各大世家的耳中,各个家族皆是因此而震惊了。 “君上竟然召见了顾家小公子,这是怎么回事?”有人皱眉的自言自语着,眼神望着皇宫深处的方向,有些不解。 “怪哉!当真是怪哉!先是有李家改变入赘之事,将李秋柔下嫁给顾家的废物公子,而今君上又要召见他……”京中某个地方,一个老头眯着双眼喃喃念叨着。 “君上生性多疑,恐怕是因为老夫改变入赘之事而起了疑惑,想试探试探顾小子的深浅。”李家深处,李天源威严肃穆的双手负背,望着皇宫的方向沉声轻喃道:“只是,顾小子埋藏了这么多年的水,到底有多深呢……” 天风国,屹立于百国之地,它的崛起可谓是令人称赞不已的。只是短短的六十多年,天风国便在百国之地站稳了根脚。 虽然天风国比不上巅峰皇朝,但是也处于百国的中流之末了,不是一般的皇朝能够欺辱的。 皇宫,位于京城中央最为繁华的地段,占地广阔。 一座宽至二十米,高五米的金雕檀木大门位于皇宫前处,大门口,上百名气息沉稳的兵甲护在左右两边,气势恢宏。 一会儿后,一辆马车隆隆的停在了皇宫大门口处。 顾恒生缓缓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放眼望着皇宫大门以及其深处不见底的白玉阶梯,内心轻语:“天风国的皇宫,确实有几分威严奢华。” “顾公子,请随奴才进去面见君上吧!” 前往顾家传君上口谕的这个五十来岁的宦官,他对着顾恒生微微的躬了躬身,恭敬的说道。 “嗯。”顾恒生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越过镇守在皇宫大门口处的上百名身穿盔甲的将士,顾恒生跟在宦官的身后踏进了皇宫。 顾恒生进入皇宫大门后,一眼而望,便看到了上百根雕刻金龙的白玉柱子,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的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吞噬一般。 皇宫的前厅广阔至极,遍地都是用珍贵的玉石铺满了,护佑皇宫安危的御林军将士随处可见。 顾恒生前行的路途中,每走十步都有两名气息深厚的将士候在两边,金龙雕刻的玉柱更是冲天而起,似遮天蔽日的令人感到压抑。 很快,顾恒生便踩踏在了通往皇宫大殿的白玉阶梯上,玉石铺满了阶梯,恢宏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一会儿,顾恒生便随着宦官登上了白玉阶梯的顶上,莅临到了金碧辉煌的大殿门口。 远远的眺望而去,顾恒生能够看到大殿最深处的那一座金色威严的龙椅,只是面无表情的轻轻扫了一眼罢了。 “顾公子,请随奴才去御书房面见君上。”宦官转头对着顾恒生躬身道。 “带路。”顾恒生沉吟道。 “是。” 虽然顾恒生没有一官半职,但是宦官可不敢得罪顾恒生。毕竟,顾家的将威深入人心,顾恒生的纨绔惹事更是闻名京城,就算宦官在宫中也是红人,却也不敢在顾恒生的面前摆谱。 宦官心想,要是惹得顾恒生不满的话,他的好日子怕是就到头了。 要知道,顾恒生就连尚书大人的公子都敢殴打,平成王世子都敢折面,他一个小小的官宦可没丁点儿胆子招惹他,把他当成爷供起来还来不及。 很快,顾恒生便跟着宦官也来到了御书房的门口。 门口处,许多的士卒守护在左右,不准任何人靠近半步。 “君上,顾家小公子来了。”宦官马上躬着个身子,在御书房的门口站着,用尖利的声音大声说道。 “传他进来吧!” 过了小半会儿,一道深沉的声音便传出来了。 “是,君上。”宦官躬身回道。 咔咔咔—— 而后,宦官恭敬不已的将御书房的大门轻轻推开,然后对着顾恒生说道:“顾公子,请进去吧!” 第五十五章 天景帝——莫修央 第五十五章 天景帝——莫修央 金碧辉煌的皇宫内,周围龙雕凤栏的建筑,都在彰显出帝皇的尊贵和威严,称托出天风国现任君皇——天景帝的圣威。 御书房,天景帝威严汹汹的高坐在龙椅之上,一袭金黄色狰狞的龙袍尽显帝颜。 年近八十的天景帝如同中年男子一般,眉似刀削,眸若星辰,气血磅礴,发丝如墨,想必是驻颜有术,也有其深厚修为的缘故。 天景帝莫修央,曾经震惊百国的强者,是建立了天风国的帝皇君上。他的威严,在天风国不容质疑;他的霸气,席卷整个皇朝;他的一言一行,可令山河破碎,日月颠倒。 他,便是天风国独一无二的君上,天景大帝莫修央。 顾恒生踏进了御书房,便同高坐于龙椅上的当今君上对视了一眼。 领着顾恒生进来的宦官,立马匍匐在地,战战兢兢的磕头大喊道:“奴才拜见君上。” 天景帝莫修央沉视着顾恒生,没有理会匍匐于地的宦官太监,顾恒生也同样默然不语的凝视着金雕龙椅上坐着的莫修央。 一眼,仿佛过去了千年。云卷云舒云散,花开花落花尽,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忘却了时间一般。 御书房内安静一片,寂静至极。 “顾家,顾恒生,参见君上。” 顾恒生打破了御书房的沉静,微微躬身的对着龙椅上座的莫修央拱手道。 见此,莫修央的眼皮不动声色的轻轻抬了抬,似乎是因为顾恒生的这分面对他从容不迫的气度而波动了心弦,又好像是因为顾恒生只是躬身抱拳却未行跪拜之礼而内心不悦。 “放肆!见到君上还不赶紧磕头行礼!” 未等面容俊然肃穆的莫修央开口说话,站在御书房内的一个花白头发的太监斥责道。 顾恒生不语,依旧是这么躬着身子,眼眸微抬的注视着龙椅上沉默寡言且威严霸气的莫修央。 前生他为天玄境巅峰强者,睥睨天下,曾脚踏古国,也血染寰宇,更逆乱天道。 今生,他为顾家的顾恒生,亦是昔年孤傲天下的强者。 顾恒生可以对顾老爷子跪拜,因为那是今生护他养他的亲爷爷;顾恒生可以向顾忧墨扣头行礼,因为那是今生宠溺他和庇护他的亲二叔。 除此之外,在这百国之地,再无人能够当得起他顾恒生的跪礼。因为,这是顾恒生的道心,曾登顶天玄境巅峰强者的道心。 倘若今日面对天风国君上而跪倒在地的话,那么顾恒生的道心必有损伤,他日想再回前生巅峰,绝对是难于登天。 天景大帝莫修央,还没有资格让他顾恒生跪下行礼。即便为此惹得其圣颜大怒,顾恒生也绝不会违逆自己的道心和灵魂深处的强者尊严。 更何况,顾恒生能够躬身抱拳行礼,已然算得上敬重了。 只是,顾恒生的孤傲和凌云,只有他自己能懂,旁人怎会理解? “好了,不知者无罪,你们都退下吧!”一会儿后,莫修央缓缓地张开了他微黑的薄唇,发出了一道令所有宦官心魂一颤的口谕。 “是,君上。” 御书房内的一众宦官纷纷异口同声的行礼道,而后便离开了御书房。 眨眼间,御书房内便只剩下了高坐于龙椅上的天景帝莫修央和一脸从容淡定的顾恒生了。 “免礼吧!”莫修央凝视了顾恒生片刻,然后轻声肃穆道。 莫修央能够统御天风国几十载,自是手段不凡,他怎会在意一个可有可无的跪拜之礼呢?重要的是,这还是他第一次审视闻名京城的顾家小公子,略起兴致。 “谢君上。”顾恒生不卑不亢的放下了拱起的双手,慢慢直起腰杆的看着莫修央。 只是这一眼,莫修央就将世人所论的顾家废物抛除脑后了。 废物公子?能够在面对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君上,而如此从容不迫吗? 纨绔无用的败家子?能够在面对阵阵皇威扑面而来,而老神在在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吗? 最令莫修央内心感到诧异的是,顾恒生在面对自己的浩荡的皇威和锋芒凌厉的气息时,竟然连一丝恐慌都没有。对,一丝一毫都没有,哪怕是一缕冷汗都没有泛出。 这么多年来,即便是当朝二品大臣,或是一些地玄境的强者,在面对散发出汹汹皇威的莫修央时,也会有所动容。 可是,顾恒生却没有一点儿反应,就好像一切都如同虚设一般,根本掀不起半点儿的波澜。 这,就是传闻中无法修行的顾家废物公子? 莫修央不露声色的皱了皱眉头,心底涌动出了一缕复杂的心绪,看着顾恒生在内心喃喃自语着:“顾家,焉有废物?昔年随孤征战天下的顾老,到承蒙将军和血雄将军,哪一个不是天骄无双之辈。” “顾恒生,世人所说的纨绔无用的三世祖?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莫修央想着想着,嘴角不禁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意笑容。 时间一分一秒的从指缝中流走,莫修央未开口,顾恒生亦没有说话。 若是换成令外一个人处在顾恒生的位置,恐怕即便是一位当朝大臣,也会因为皇威不断的侵蚀而冷汗簌簌的跪地匍匐。 不过,顾恒生曾见过比起莫修央强大百倍的圣威皇颜,也曾看过天崩地裂的撼世之景。此时此刻,就算今生修为低下,他也不会因为莫修央所散发的皇威而动摇半分的。 “你,就是顾家三子,顾承军的儿子,顾恒生?”终于,莫修央再一次的开口了,他没有丝毫遮掩的审视着顾恒生。 “是。”顾恒生点头回答,一副坦然自若的神情,话中不带半点儿的尊意。 看着顾恒生的淡然神情,莫修央微微眯了眯空洞沉渊的双眸,威严道:“知道孤宣你入宫是为何吗?” “若我没有猜错,想来应是顾家和李家的联姻之事。”顾恒生站在御书房的中央,似有些格格不入,但又显得他孤傲。 “传闻顾家三公子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纨绔废物,今日孤一见,却与传闻恰恰相反。孤有些好奇,不知你可否为孤解疑呢?” 良久后,原本深沉如海的莫修央猛然抬起了双眸,一股卷动皇城的霸绝气息从他的体内迸发而出,直奔顾恒生而去。 第五十六章 有点儿意思 第五十六章 有点儿意思 原本沉静如水的天景帝莫修央,忽然爆发出了一股浩瀚的气息,仿佛要将整个御书房内的虚空都震动了几分。 莫修央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左手放在膝盖上,右手搭在金藤的龙椅扶手处,双眸迸发出不可质疑的威严气魄。 面对铺天盖地的皇威而来,顾恒生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泛起,依旧是坦然自若的回答道:“君上,也许是因为我不能够修行,而且平日里所做的事情不是那么惹人心意吧!故此,很多人才会这么评价我。” “哦?是嘛?” 莫修央沉吟了许久许久,微眯的眼睛缓缓地恢复了,然后深意浓浓的露出了一抹微笑。 “应是如此!”顾恒生面容淡定,回答道。 好一个顾家小公子,闻名京城的第一纨绔公子。莫论其它,就凭他面对孤的这般从容不迫的气度,就连当朝大臣都做不到。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气度不凡的人,被称作是京城最无用的废物公子。 有趣,着实有趣得紧哪! 莫修央此次召见顾恒生入宫,一来是想亲眼看看闻名京城的顾家小公子,二来是想知道李家老爷子昨日为何突然改变了入赘之事。 现在看来,莫修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恐怕和眼前穿着淡白色长衫的顾家小公子脱不开关系。 “顾家满门天骄,身为昔年承蒙将军的亲子,眼前这位臭名远扬的顾家小公子,可远没有那么简单哪!” 莫修央面容冷峻威严,虽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但是心里却极为好奇的喃喃自语着。 顾恒生静静的站在御书房内,直面着龙椅上高坐着的莫修央,眼眸暗闪。 在入皇宫之前,顾恒生便已经想了很多,如果他故意在莫修央面前装成傻愣愣的败家公子模样,虽然可以瞒骗过莫修央对他的试探,但是对于今后的发展却是极大的不利。 因此,顾恒生索性表现出自己如海般深不可测的气魄,任由莫修央怎么猜测。即便之后莫修央会将目光注视在自己的身上,也没有丝毫可担心暴露的。因为,顾恒生想让莫修央看到什么,莫修央就只能够看到什么。 他的道心,如亘古长夜,岂是莫修央能够看透的? 他的气魄,似汪洋大海,囊括了世间一切,绝非百国之地的人可明白的。 他的六识,承载了前生千年修行的漫漫岁月,直达云霄巅峰,非世间红尘人所能够涉及。 “顾恒生,孤没有记错的话,你刚行弱冠之礼吧?” 莫修央悄无声息的打探着顾恒生的身体,发现顾恒生没有半点儿的玄气波动,体内空空如也的就是个普通凡人。 对此,莫修央很是疑惑,按理来说,顾恒生身为顾家的种,他再怎么不济也是天才,怎么会无法修行呢? 十多年前,顾家因为顾恒生不能够踏入修行大门,不知请了多少名医、用了多少珍贵的药材。在当初,此事轰动一时,无不是感叹唏嘘着。 “难道他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那从容淡定的气度……”莫修央很是奇怪,若顾恒生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那他的那种……睥睨天下和孤傲凌云的气魄,是怎么来的。 奇,当真是奇怪。 一个普通人即便再怎么眼力开阔,沉稳不凡,也不可能在面对皇威浩荡而没有丝毫反应吧!对于顾恒生,莫修央越来越好奇,眼瞳深处浮现出一抹深沉的光芒。 “是,一个月前,刚行弱冠礼。”顾恒生轻轻点头回答。 莫修央又沉默了,他审视着顾恒生敲了敲左手食指,然后才沉吟肃穆道:“顾家满门忠烈,你既是昔年承蒙将军之子,理应继承父辈荣光将威,可惜你武不可通。” 莫修央顿了顿话语,微微抬了抬眼眸,对着顾恒生说道:“你可愿入朝堂,走文官之路?日后好替孤分忧天下之事。” 隆隆隆…… 莫修央的话语刚落,皇宫擎苍之上便响起了晴天霹雳,令整个皇宫都充斥了一股诡异压抑的气氛。 闻言,顾恒生不动声色的在内心沉了沉:“请我入朝为官?天风国的这位……打的是什么算盘?” “多谢君上好意,不胜惶恐。我只是一介混吃等死的草民,自知无用至极,不敢有此想法。”顾恒生微微拱了拱手,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听到顾恒生这么干脆的拒绝,莫修央的眼眸不由得收缩了几分。 其实莫修央真的动了爱才之心,虽然他现在还很疑惑顾恒生为什么被冠名京城的第一纨绔公子,但是他内心真的掀起了一缕波澜。 想必李老甘愿让自己孙女嫁给顾家,应该就是因为眼前的顾恒生做了些什么,才会发生转变的。 即便顾恒生真的不能够修行,可就凭借他的那股从容中散发着孤傲的气度,足矣比京城许多年轻一辈高上一筹了。 让顾恒生步入官场,一来可以探探其深浅,二来也可施恩于顾家,不让顾家上下心寒,三来则是让顾恒生为他所用。 只是一眼之间,莫修央便将事情考虑的很清楚,不管最后面顾恒生入朝堂以后是何表现,他都没有任何损失。 “怎么?你不愿意吗?”莫修央故意沉了沉声音,略带一丝逼迫的韵味。 顾恒生淡然回应:“君上好意我心领了,我只想做个浪荡逍遥的公子哥,没有步入朝堂的奢想。” 静,整个御书房忽然呈现出来了一股压抑的寂静气氛。 在御书房门口候着的一众将士,似乎都感觉到了从御书房内涌出来的磅礴威压,不禁缩了缩脑袋的打了个冷颤。 “罢了,此事暂且不论,孤累了,你先回去吧!” 突然,莫修央改变了口风,对着顾恒生轻轻摆了摆手说道。 顾恒生不语,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便毫不拖拉的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风轻轻扬起了它的妩媚,抚着顾恒生的衣衫角处而令其飘舞。一缕缕发丝折面凌乱了几分,为顾恒生更添了几分深沉之色。 顾恒生的背影渐行渐远,那孤傲凌云如剑芒般直冲云霄。 御书房内 莫修央抬眸望着顾恒生渐渐子消散的背影,嘴边不由得露出了一道笑容,喃喃自语道:“顾家小公子,有点儿意思……” 第五十七章 回眸前生经历,踏入人玄巅峰 第五十七章 回眸前生经历,踏入人玄巅峰 顾恒生离开皇宫后,便直接回到了顾家,不再想和天景帝莫修央所说的事情。 当顾恒生前脚刚踏入顾家,后脚便被顾老爷子叫过去问话了,无外乎就是询问君上找顾恒生做了什么,有没有对君上不敬之类的话。 对此,顾恒生只是巧妙的敷衍了一番顾老爷子,令一脸凝重神色的顾老爷子放下了悬起的心。 对于顾恒生的话,顾老爷子也没有多想,全当是君上要了解两家联姻的事情,然后便让顾恒生自行离开了。 幽静庭院中,顾恒生独自一人坐在石椅上,周围空无一人,全被顾恒生给调出去了。至于顾老爷子安排在顾恒生身边保护的暗卫,也都不再,毕竟这是在顾家,谁敢到顾家来放肆。 望着清幽的潭水,顾恒生不觉得轻叹了口气:“目前看来,两家的联姻之事,只能够顺其自然了。” 顾恒生的眉宇间飘逸着空灵般魂梦的墨韵,那双眸深邃如渊,似感悟着岁月历练而成。他白衣长衫随着微风浮动,静坐在石椅之上,如同历经万世般深沉的禅定。 只是微微抬起双眸的望了天穹一眼,便是沉淀了千古的诗阙。 日暮到晨曦,顾恒生便一直坐在自己的幽静庭院内,未曾动过分毫。一坐,便是一夜,眸中恍惚间经历了前生千百年的红尘世劫,眉宇间荡漾起了一分分难以诉说的涟漪。 天,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 微弱晨曦的光辉慢慢的贴近了顾恒生的衣角,令沉浸禅定的顾恒生缓缓地回过神来。 “今生的路,才刚刚开始,一切都有无限的可能。”顾恒生慢慢的从石椅上端站起来,一缕缕磅礴的气势随着晨曦的光泽冲入云霄,他那从容淡然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前生,他止步于天玄境巅峰,费尽一切心机也摸不到半点儿突破的门槛,至此顾恒生才不得不施展机遇所得的轮回之术,有了今生的可能。 昨夜,顾恒生因神魂的伤势彻底通过无垠石修复了,令他的道心如磐石之固,不觉然梦回前生,那点点滴滴的记忆涌入心头。 前世的纷争,如云烟散尽了。当年那血染江河山川的一幕幕,依旧是悲壮凄惨的。 他起于微末,止于天玄,谁也不知道他为了能够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付出了多少,也无人能懂他惊天撼地的修为是怎样来的。 他只知道,当年有人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有了一缕希望步入修行之路。为此,他曾为了一株最低级的灵草而差点儿被凶兽吞噬,曾为了一本最为下等的功法而生死一线,曾为了一件不入流的灵器而使出了浑身解数。 终究,有一天,前生的他修行近千载,踏入了天玄之境,凌驾于众生之上。 昔日那高不可及、欺辱追杀他的古国,被他踩在了脚底,血漫诸天,尸横遍野。他亦是成为了那些自诩不凡的天骄之子内心的一个梦魇,成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当他登临天下之巅,俯瞰寰宇之时,每每都会想到千载前在一处破乱的泥土房中,一个路过的修行者给他的一丝指点。 机会,人的一生之中也许有很多,也许只有一次,或者没有。但是,哪怕是一次机会,一次最微小的机缘,也要倾尽全力去争夺和付出。 因为,机会错过了的话,也许就是一生…… 顾恒生的眼瞳慢慢的恢复了清明,前生的一缕缕记忆被他慢慢的封存了起来。 轰! 忽然,待到顾恒生刚刚收拢心绪之时,他的气息陡然一沉的迸发出来。 如海般广袤无垠的磅礴气势从顾恒生的身体内涌动而出,体内玄气流淌极快的聚拢在了眉心之处。 人玄境巅峰,成! 前面刚刚用无垠石修复了神魂,顾恒生便知道自己的灵魂缺陷已无,修为很快就能够更进一步。没曾想因为昨夜的沉思回眸前生,直接打通了穴窍,步入到了人玄境巅峰的修为。 随后,玄气的波动很快在顾恒生的控制下恢复了平静,一切都恢复如初,恍若刚才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一样。 幸亏顾恒生将自己突破的气息极速的隐匿了下来,不然肯定会被顾家的一众高手和顾老爷子察觉到的。真被发现了的话,那可不是顾恒生所愿的,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因为,倘若顾老爷子知晓了顾恒生能够修行的话,那还不把顾恒生关在家门内好好的保护,怎么可能还会和以前一样让顾恒生随意出入家门。 所以,为了行事方便,顾恒生目前只能够瞒骗顾家上下了。 “公子,您起来了吗?今天是您和李家小姐的定亲之日,老爷说让您好好准备准备,马上前往醉烟酒楼。”庭院外,来了一个年轻的丫鬟,大声的脆音说道。 “知道了。”顾恒生平淡的回应了一声。 醉烟酒楼,京城第一的酒楼。 此处,聚集了天下一等一的美酒,即便是皇宫御膳房内的美酒恐怕也比不上。这儿,杯酒千金,非达官贵人不可入,非富商大贾不可进。 醉烟酒楼和百梦楼是并驾齐驱的最为奢华的地方,是无数人都梦寐以求步足的地方。 今日,天风国镇国将门顾家和顶尖家族李家将在醉烟酒楼大摆筵席,举行定亲联姻之事。 为此,醉烟酒楼已经提前两天清理了来客,将整座酒楼都腾出来了,并且还安排了上百名容貌俏丽的美女充当丫鬟。 “今天都给我把眼睛放亮了,等会儿来的可都是站在天风国巅峰的大人物,谁要是有丝毫不敬,后果你们应该很清楚。” 醉烟酒楼的大厅内,一个面容肃穆的中年男子对着身前的上百人说道,话中带着一丝凌厉:“还有,加倍安排咱们的人镇守酒楼上下的每一个角落,不能够有半点儿差错。要是今天出了什么岔子,我的脑袋不保,你们也没有一个可活,明白吗?” 中年男子便是醉烟酒楼的负责人,名为陈凡,他三日前接到顾家和李家要在醉烟酒楼举行定亲仪式的时候,差点儿震惊的跳了起来。 今天可是两大家族的联姻之事,陈凡可不敢有丁点儿的差错,不然的话,即便是他背后的人也救不了他。 因此,陈凡将醉烟酒楼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不敢有分毫的遗漏。 没过多久,醉烟酒楼的奢华大门口处,响起了一阵阵的马车声。 顾家,李家,来了! 第五十八章 定亲之日佳人现! 第五十八章 定亲之日佳人现! 醉烟酒楼的大门口,许多辆豪华至极的马车停靠在旁。很多人在远远观望着的这儿,眼中充满了羡慕和畏惧。 顾老爷子今日穿着一身暗黑色的正装,看起来如同一个朴实无华的老人。可是,在场的所有人可不敢将顾老爷子当成一个老头儿。 随后,顾忧墨在一众下人的搀扶下做到了轮椅上,他的双鬓微白,全身的气息隐匿如水,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凌厉锋芒之色。 虽然顾忧墨是个双腿已废的残疾人,但是可无人敢小觑他分毫。因为……当年顾忧墨穿着血红色狰狞光泽的盔甲,屹立于疆场之巅峰芳华之姿依旧历历在目。 原本顾忧墨不打算走出自己的幽静庭院,可是一想到这是自己唯一侄儿的定亲之日,他再三思量后还是来了。 顾恒生则是和往常一样着一袭白色长衫,淡然的平淡气息似普通人无华,又如古潭般深邃。 “草民参见顾老将军,参见血雄将军,见过顾公子。” 得知顾家来临,醉烟酒楼的负责人陈凡马不停蹄的冲到了大门口,然后看着缓缓踏来的顾老爷子等人,冷汗不禁一泛的立马躬身拱手的敬语问候道。 “嗯。”顾老爷子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顾恒生推着顾忧墨静坐着的轮椅,踏入了醉烟酒楼内。顾恒生随意一扫,都是价值连城的精致古瓶和婀娜多姿的侍女,可谓是奢华至极了。 等到顾恒生等人踏进了大门,陈凡才敢慢慢的直起了腰杆。 他暗暗的擦了擦额头泛出了无数颗细小的冷汗,喉咙一滚的喃喃自语道:“昔年问鼎天风国的顾老将军,还有当初震慑周边诸国的血雄将军,真的不是一般的世家人能够比拟的。” 过去了一小片刻,陈凡才恢复了些许平静,只是在望向着大厅内坐着的顾老爷子等人,又是心底一沉的感到了窒息。 忽然,又是几辆马车莅临到了醉烟酒楼的大门口。 李天源率先从马车上踏了下来,一股浓浓的威严压迫铺天盖地的降临在了醉烟酒楼,令打算上前接待问候的陈凡不觉心神一颤的顿住了脚步。 紧接着,李天源背后出现了两个中年人和几个年轻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李天源身侧的一个妙龄姑娘,她便是李秋柔,李天源最疼爱的亲孙女。 李秋柔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晨曦挥洒过来的光泽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 她穿着一袭淡粉色夹杂着几许白纱的长裙,曼妙柳腰用一根翠绿色的锦带缠绕住了,三千青丝则是如瀑的用发簪轻轻盘起,几缕垂落在眉宇上的墨丝显得她有些柔弱和妩媚。 她红唇微合,空幽如泉的美眸轻轻眨巴了一下,仿佛令整个醉烟酒楼的空气都霎时间凝固了。 谪仙仙子般的容貌和气质,瞬间压得上百名静候在酒楼大厅的俏丽侍女暗淡无光,她便是李秋柔,闻名京城的第一才女,拥有倾国之貌。 只可惜,十全九美,她纵然芳华绝代,却不能言。 “小人拜见诸位大人。” 陈凡在看到李秋柔的芳华娇媚的倾国之姿后,惊为天人的怔住了,只是一想到如此绝世佳人却口不能言,就不禁暗暗惋惜。 “嗯。”李天源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便领着李家众人踏进了大门。 李秋柔拖曳的粉色长裙,一股淡淡的如同幽谷逸林的静妙芳华感从她的娇躯飘散而开,让周围的很多人都看呆了。 在醉烟酒楼的大门外,很多人都在远处眺望着这一幕,几乎所有人都在望着李秋柔,将她曼妙转身的那一刹那印在了心底深处。 “这就是传说中不能开口言话的李家小姐吗?她……好美……”远远的人群中,有人望着李秋柔已然消失得倩影,眼神迷离倾倒的轻语了一声。 “如她这般绝代佳人,就要嫁给顾家小公子了吗?”有人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的不满之意。 “倾国倾城,不外如是……”望着李秋柔曼妙转身的刹那,人群中的某个读书人彻底的失神了,嘴巴微动的自言自语着。 远远眺望着这一幕的众人,他们的心里都很清楚,即便他们终其一生也走不了多远。今日能够望到这一抹倩影,已是莫大的幸运了。至于奢望,也就只剩下奢望了。 醉烟酒楼的大厅内,摆放了许多精致的檀木桌椅,在大厅中央的处摆放了两张主座和侧座。 顾老爷子此时此刻正坐在一张主座位上面,顾忧墨和顾恒生则是坐在顾老爷子旁边的侧座上。 伴随着一缕幽香穿破了虚空,顾恒生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到了从大门口步步而来的李家等人。 顾恒生随意扫视了一眼李天源等人,便将眼神凝聚在了李秋柔的娇躯上,心里不觉泛起了一丝苦涩和复杂的情绪。 前生他纵横天下,也有对他倾心的佳人,可是他只是当如红颜,未曾迈出婚嫁之步。可今生六识刚刚恢复,便因为自己曾言语侮辱了李秋柔,结下了今日定亲的因果。 对此,顾恒生心里怎会没有复杂的情绪泛起呢? 看着步步莲华踏来的李秋柔,望着她露出的一双如凝脂般的素手,顾恒生不动声色的轻抿了抿薄唇。 这还是顾恒生第一次这么审视李秋柔,哪怕是之前顾恒生六识封闭闯入李家欺辱她时,也没有仔细的端详过。 李秋柔似乎感觉到了顾恒生凝视而来的目光,她瞟眼望去,同顾恒生对视上了。 两双眸子,各自夹杂着不同的复杂心绪,如跨越了千年和前生般的对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他一身白袍长衫,气息淡雅,俨然就是一个翩翩佳公子。她一袭淡粉色的长裙拖曳在地,美眸中夹杂着一缕娇媚柔弱的水波,如百花中愈要起舞的清冷孤弱的仙子。 下一刻,李秋柔便收回了美眸,轻低下了美颔,白皙面颊上泛起了一抹惹人怜爱的红晕。 只是一眼,她的心便乱了,她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只好按耐住芳心的凌乱,保持着曼妙的娇躯,款款而来。 “臭小子,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过去。” 顾老爷子的宠溺骂音,打破了醉烟酒楼内那一缕无声无息的复杂气息。 第五十九章 两家碰面 第五十九章 两家碰面 顾老爷子连忙站起,然后朝着李天源等人走去。 自家老爷子都过去了,顾恒生也没有办法,只好紧跟在顾老爷子的身后,距离李天源和李秋柔等人越来越近。 至于顾忧墨,他双腿不便,自是坐在轮椅上没有移动,双眸微沉的看着李家等人,自带一缕沉威之意。 “李老头,来的很快嘛。”顾老爷子上前一步,对着面色威严肃穆的李天源,轻笑着说道。 “自然。”李天源冷冷的回应了一句,想来是还在纠结顾恒生的事情。 顾老爷子和李天源相识了几十年了,两人互相都深知对方的脾性,也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 “见过顾老将军。”站在李天源背后的两个中年男子不约而同的对着顾苍拱起了双手,异口同声的敬语道。 两个中年男子便是李天源的儿子,分别是李浩宇和李文昊,前者为兄,后者为弟。两人都在朝堂为官,身居重职。 李秋柔的亲生父亲便是李文昊,而且是李文昊唯一的子女。 “晚辈等人,拜见顾老将军。”随即,位于李家众人最后面的几个年轻人也是恭恭敬敬的对着顾苍老爷子躬身道。 李家年轻一辈中,还有李逸轩的身影,也就是李秋柔的堂哥,曾和顾恒生在李家碰过一面。李逸轩对顾老爷子极为的崇敬和仰慕,他从小便从军,耳边听得最多的就是昔年震动天下的顾老将军和顾家众将军,不禁充满了敬意。 “嗯。”顾老爷子对着众人点头应道。 随后,顾老爷子的目光轻轻撇了撇顾恒生,默然不语。 顾恒生当然知道老爷子的意思,缓缓地从侧面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对着李天源等人微微抱拳道:“见过李大人和两位长辈。” 李天源对着顾恒生轻轻的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可是李浩宇和李文昊两人却暗暗的皱了皱眉头,略有不悦。刚才顾恒生竟然只是随意的拱了拱手,连腰杆都是直的,丝毫没有一种晚辈对长辈的行礼敬意。 世人都说顾家小公子纨绔不化,臭名远扬,现在看来,应该也就这样了。李浩宇和李文昊两人实在是想不通自家老爷子为何会同意让李秋柔嫁给顾恒生。 若说之前让顾恒生入赘过来,看在顾家将门风威风份上,也就接受了。但是,让李秋柔下嫁给顾恒生,却难以让他们接受。 三天前,李文昊听说自己唯一的闺女被老爷子许配下嫁给顾恒生了,他竭力的反对,可是得到的只是李老爷子的严厉斥责。 最终,李文昊只能够在自家老爷子的威严下妥协了半步,如果定亲之后,顾恒生和李秋柔相处不和的话,不管怎样,李文昊都不会同意此事的。 “走吧!咱们过去坐会儿。”顾老爷子人老成精,自然是捕捉到了李文昊和李浩宇眉宇间的一丝不悦神色,他连忙开口说道。 转身之际,顾老爷子还暗暗瞪了一眼顾恒生,似乎也有些对顾恒生没有礼数而恼火。 于是,众人便走到了醉烟酒楼的中央处,顾苍老爷子和李天源座于主位,其余众人都位处侧椅。 李文昊等人入座之前,还同深沉如渊的顾忧墨抱拳了一下。 “他就是顾家二郎,五年前誓死抵御敌寇的血雄将军吗?” 李逸轩虽然身为李家第三代,但是对于军中的传奇人物却知之甚详。他看着面无表情静坐着的顾忧墨,心底一沉的喃喃自语着。 众人入座后,李天源和顾老爷子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相谈着。而与顾忧墨同辈的李浩宇和李文昊,也是在交谈聊天,只是顾忧墨的话很少,一般都是李家两人在牵引着话题。 至于顾恒生等人,则是安静的坐着,谁也没有开口。 顾恒生和李秋柔的位置相隔有些距离,不过却刚好形成了对立而坐的模样。偶尔,两人的目光也是触碰凝视,对此顾恒生倒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李秋柔却面泛微微红晕,有些妩媚。 “顾老头,老夫的孙女可是李家的宝贝,若是定亲后到了你顾家受到了委屈,可别怪老夫翻脸不认人。”李天源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凝聚在了身侧的李秋柔身上,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正常联姻定亲之后,按照天风国的习俗规定,女方都会到男方家中居住一段时间,以促进感情。只是在此期间,男方和女方不能够逾越了,需要分开庭院居住,全当是以培养感情为主。 “李老头,你放心,从今以后你孙女就是老头儿我的孙媳妇了,要是谁让她受委屈了,莫说是你翻脸了,老头儿我都不会放过他。” 顾老爷子越看李秋柔越喜欢,然后故意瞥了一眼顾恒生,沉声说道。 “这还算句人话。”李天源冷不禁的回了一句,然后不动声色的将目光凝聚在了顾恒生的身上。 看起来,顾老头应该是不知道他家小子的沉稳气度和本事,不然的话,按照顾老头往年的得瑟样,恐怕不可能布局十多年。 李天源凝视着顾恒生,内心暗暗的自语道:“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避开了顾家上下,瞒骗到了天下人的?就连从小养这小子长大的顾老头都被欺瞒了,实在是不可思议。” 偌大的京城乃至天风国,真正知道顾恒生可以修行的人没有几人,而李天源便是其中之一。之前顾恒生到李家,若不是略微展现出了自己的本事,恐怕李天源不会轻易就将入赘之事修改的。 “要是以后顾老头知道自己被自家孙子欺骗了这么多年的话,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想到此处,李天源看向顾老爷子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古怪之色和一缕深意期待的韵味。 顾老爷子感觉到了李天源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对劲,忍不住的蹙了下眉头,不明所以。 “哒哒哒……” 忽然,醉烟酒楼的大门口,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车声和步伐声。 醉烟酒楼的负责人陈凡也在此刻打了个激灵,赶忙的整理了下着装,然后望着门口而来的众人,惊愣住了。 …… 第六十章 真正的大场面!震动京城 第六十章 真正的大场面!震动京城 醉烟酒楼外,无数的豪华马车林立于道路中央,将整条街道都给围困了起来。 身为负责人的陈凡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喉咙直滚的按耐不住内心的震惊心绪。 一位接着一位气息沉稳或者内敛的人物从马车上下来,他们皆是穿着金贵锦衣,背后几个随从捧着一大堆精致礼盒。 眼前的人,陈凡只是认识近一半,其中有官居御史的大人、有六部尚书的身影、有各大世家族长的身形…… “我的妈呀!”只是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站在大门侧方的陈凡就忍不住的在心底惊呼了一声,冷汗哗啦啦的淋湿了后背:“要是今儿个醉烟酒楼出事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为了以防万一,防止一切的意外发生,陈凡暗暗的又下令增派了人手在每一个角落,不能够有分毫的差错。 除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外,陈凡看着某些个气息沉稳威严的男子步步踏来,亦是不敢有半点儿不敬,身子躬着的呼唤着:“诸位大人请进!” 这么多年以来,醉烟酒楼曾接待过很多的达官贵人,也曾有皇子王孙在此摆宴,陈凡自以为已经没有什么阵仗能够让他的内心掀起波澜了。 可是今日,陈凡彻底刷新了对自己的认知,内心涌动着无限的惊涛骇浪:“顾李两家只是联姻定亲,便引得满朝文武和世家大族倾巢出动,太……太不可思议了。” 这一刻,陈凡才真正明白镇国将门顾家的威严,以及顶尖豪门李家的地位。只是定亲,便是引得站在整个天风国巅峰的一群人轰动,这便是真正的凌驾于世族大家之上的镇国将门。 一眼扫去,几乎一大半的文武百官都从四面八方涌动而来,场面震撼人心,不足用言语来描述。至于一些没有出现的官员,大多都是资历有限,触摸不到这个圈子。 时间总是那么的无情,从不会因为任何人和任何事而停滞不前。 今日,是将门顾家和李家的定亲之日,天风国国整个都城都震动了,所有人似乎都洋溢着一股喜色。 顾家顾恒生和李家的掌上明珠李秋柔,即将联姻定亲。这道消息一出,都城内有名有姓的人物都带上了重礼,来到了醉烟酒楼。他们不求能够被顾家和李家记住,只求能够不得罪两家便是大幸了, 醉烟酒楼门口今日戒备森严,里三层和外三层都驻守了大量的兵力,以防某些心怀不轨的贼子来此捣乱。不然,若是今日醉烟酒楼出了事,那可不亚于将整个天风国掀翻了。 “迎,户部尚书范大人。”醉烟酒楼的门口,顾家管家易伯和李家的管家携着一些家丁,恭迎着今日来此的大人物。 “迎,礼部尚书齐大人!” “迎,工部尚书王大人!” “迎,兵部尚书韩大人!” ……… 易伯如同一个年暮的老人佝偻着身子,他只是轻轻撇眼便可知道来人的身份,恭敬客气的沙哑喊道。 对于易伯的恭迎,众人可不敢真的端起了官威,皆是笑脸回应的称一声:“易老将军客气了。” 众人口中的易老将军,自然就是易伯。昔年易伯跟随在顾老爷子的左右,东征西讨,血染疆场,手提一柄血色长枪令无数敌寇心惊胆战。 易伯可谓是顾老爷子的左膀右臂,只是易伯无心权势,离开军中后便一直在顾家当起了管家之位。如若不然,现在的易伯定然是封侯拜将的人物。 为处长辈身后的年轻一辈等人,不知道长辈为何要对一个守门迎接的糟老头子客气,不过众年轻人也只是在心里嘀咕着,没有说出口。 否则的话,估计这些年轻人会被自家长辈直接当场训斥鞭打一番。 因为,只有经历过天风国崛起的老一辈人,才真正明白顾家意味着什么,才晓得昔年的顾老爷子的霸道将威是何等的凌然,才会知晓此刻站在门口的易伯是如何的恐怖。 顾家亲自让易伯来迎接众人,可谓是已经给足了颜面,老一辈的人物当然不敢有半点儿的不满,皆是面带笑容的踏进了大门。 李家的管家也站在门口,他嘴角的笑容都要咧到耳根子处了,不断的迎候着携礼来此的众位大人。 在其一旁的家丁,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那些大人相继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都自豪和激动的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很快的,醉烟酒楼的门口处已经堆积了如一座小山般的礼盒了,每一件礼盒中定然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一些普通百姓远远的矗立在街边,看着这一幕幕,震惊不已的心生了羡慕和憧憬。 “西贤王驾到!” 忽然,随着王府门口不远处传来一阵沉声呼声,所有人都不禁一颤的抬眼望去。 西贤王,身材魁梧,着一件淡黑色的锦衣长袍,穿一双灰黑色的精致长靴。淡淡的锋芒之色从他的眉宇间弥散而出,令周围的人纷纷后退半步,让开了一条直通醉烟酒楼大门的道路。 “连王爷都亲自来了!我的亲娘哪!”陈凡闻声,连忙将目光凝聚在了西贤王的身上,身体冷不禁的狠狠颤了几下,心底大惊失色的呼道。 “拜见王爷。”李家的管家和一众家丁立刻就行礼道。 “我等参见西贤王。”门口处的众官员也是异口同声的轻呼道。 西贤王淡定的轻轻点头。 “王爷。”易伯只是略微的拱了拱手,以示问候。 西贤王顿住了脚步,凝视着佝偻着的易伯,慢慢的将放于后背负着的双手,置于身前的拱手敬语道:“易老将军。” 哗—— 身为当今君上的儿子,地位极高的西贤王,他竟然对着顾家的老管家拱手行礼。随着长辈而来的一众年轻人看着这天方夜谭的一幕,全部都骇然失色的窒息了,感觉大脑都一片空白。 而上了年纪的众官员和世家大佬,却不认为什么稀奇的,因为站在门口迎接众人的顾家管家易伯,当得起这一礼。 “我靠!什么情况!王爷竟然对着顾家的老管家拱手行礼问候?”位处门口侧方的陈凡见此,面色瞬间苍白,眼眸一瞪的屏住了呼吸,嘴巴微张颤抖的自言自语着。 第六十一章 君上祝贺! 第六十一章 君上祝贺! 身居京城第一酒楼,醉烟酒楼的负责人陈凡,他自认为见过很多大风大浪了,可是在今日却彻底凌乱了。 西贤王可是当今君上的亲子,整个天下有几人能够当得起他的行礼? 可是如西贤王这般的皇族人物,都要对门口平平无奇的顾家老管家抱拳问候一声,这是何等的震惊,令人膛目结舌。 “他,是谁?” 所有年轻人望着顾家的老管家易伯,脑海中不由自主的蹦出了这个令他们震惊不解的问题。 “王爷,请进。”易伯对着西贤王轻轻鞠了一躬,沙哑道。 “好。”西贤王略带微笑的点了点头,便踏进了醉烟酒楼的大门。 待到西贤王进去之后,众人悬起的心才微微落下几分,很多人在望向头发花白的易伯,眼神充满了复杂之意和一抹敬意,不敢在小觑分毫。 没过多久,又是一阵轰鸣马车而来。 “平成王驾到!” 众人闻声,膛目结舌的又是一惊,纷纷咋舌的退开到一旁,让出了一条道路。 “先是西贤王,现在连平成王爷来了,顾李两家联姻当真是震动了整个天下!”后方的一些官员往着后面一瞟,顿时瞪大了双眸,看着眼前踏来的中年男子,内心惊呼出声。 一下子,整个醉烟酒楼门口都响起了阵阵冷嘶声,惊诧震撼的气氛在不断的蔓延开来。 “恭迎平成王!”陈凡等一众人躬身行礼,大喊道。 “王爷,请进。”易伯依旧一副平淡的神色,不缓不慢的开口道。 “易老将军。”平成王穿着一件黑色的锦衣长袍,面容肃穆,他慢慢的走到易伯身旁,轻轻拱手的问候了一声。 易伯也是鞠躬回礼,没有任何的神色波动。 哗—— 众人刚刚在见到西贤王问候易伯的时候,依然是大惊失色了,此时就连平成王也拱手以礼,简直难以置信。 当今君上共生有三子一女,分别是如今的储君大皇子,二皇子西贤王,三皇子平成王,还有永安公主。 西贤王和平成王已经被君上封为王侯,自然是于帝位无缘,可是他们的身份地位之高,凌驾于亿万生灵之上。但,即便如此,两位王爷都对顾家管家易伯十分客气。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两位王爷都对他这般客气?”随同长辈而来的一众年轻人,皆是脑海一懵的怔然住了,双眸凝视着易伯的佝偻身子,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他娘的,门口的顾家老管家到底是哪位爷呀?太吓人了……”陈凡暗暗的摸着额头泛出的冷汗,目光震颤的瞟着易伯,在心底自言自语着。 “昔年名动天下的易老将军,即便他此时年暮,不负当年血威,可又有谁人敢小觑呢?”老一辈的世家族长暗暗的沉了沉气。 等到两位王爷入内后,王府门口的紧张气氛才慢慢的缓和了下来。不过众人在望向易伯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浓浓的惊骇。 紧接着,一位宦官从马车上踏步下来,在宦官的背后则是一众护卫的御林军将士。 “这是……御书房里面的那位公公?”门口,有人认出来宦官的来历,心里忍不住的颤抖了下。 宦官约莫六十来岁,他威严的面容上有一丝阴柔的气息,踏步而来,对着醉烟酒楼的众人以及顾李两家,用略微尖锐的声色喊道:“圣上口谕,近日朝政之事繁多,孤与大皇子虽有心而来,却无闲饮两家联姻之酒。只待下次两家正式大婚,孤在亲临,以庆恭贺。” 轰隆! 圣上口谕而来,如九霄鸣雷般席卷了整个天穹。 不管是在远处街道观望的人,还是门口矗立着的文武官员,皆是露出了骇然的表情,震惊不已。 “君上圣意念达,老臣感激不尽,谢圣恩。” 霎时间,从醉烟酒楼内传来了顾老爷子的粗犷回应。 “吴公公,今日两家大喜,若是无事,可来饮一杯浊酒。”李天源的声音也是传到了门外,久久回荡着。 来此传达圣意的宦官吴公公透过敞开的大门,望到了大厅内顾家和李家众人对君上口谕的躬身行礼,然后大声说道:“顾老将军,李大人,咱家还要回禀君上,这杯喜酒就留在两家正式大婚之时,再来讨要。”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吴公公便领着随行护佑的御林军将士,离开了醉烟酒楼的地方。 幸亏君皇只是降下了一道圣旨以作贺礼,没有亲临,不然的话,整个醉烟酒楼还不得闹翻天了。 随后,一众携礼而来的官员,这才领着自家的后辈进入醉烟酒楼。 今天虽然是顾家和李家联姻定亲之日,但是却也是一次难得的相交机会。很多官员武将,都是带着自家的后辈而来,就是为了让自家后辈多结交一些有名有姓的人物。 刚刚所发生的一幕幕事情,全然被印在了很多年轻人的心头深处。只是一位老管家,便让两位王爷拱手问候,更得君上口谕下达祝贺;只是定亲之日,便让整个天风国的大人物倾巢出动而贺礼。 这就是天风国的镇国大族,顾家! 这便是天风国的顶尖豪门,李家! 也许,从这一刻开始,那些未曾经历过天风国崛起的年轻一辈,才真正知道了顾家意味着什么,才明白了镇国家族的真正含义。 定亲之事,正式开始了。 醉烟酒楼的大厅坐满了人,其中随便拉出一人都是令无数人仰慕的大人物。 “今日,诸位能够来此见证我顾家和李家的结亲,老夫感激不尽。”顾老爷子此时一扫之前的坦然松散,威严赫赫的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大声说道。 “诸位大人,老夫先饮一杯。”李天源老爷子暗暗瞪了一眼顾老爷子,似乎是在说顾老爷子抢了他的台词,而后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李家老爷子都自饮一杯了,众人哪里还敢傻坐着,纷纷举起手中酒杯,仰头而饮,大呼:“顾老将军,李大人,我等在此祝贺了。” 而坐在侧座上的顾恒生,望着这一幕,淡然自若的饮了一杯,目光不觉得看了一眼娇媚的李秋柔。 …… 第六十二章 她不负我,我必不负她 第六十二章 她不负我,我必不负她 醉烟酒楼,嬉笑一片,无不是在祝贺着顾家和李家联姻。 酒楼内酒香四溢,阵阵芳香罄人心脾,惹得众人心神舒缓大好。 “血雄将军,本王敬你。”西贤王坐于高位,他威严肃穆的俊容上泛起一抹微笑,举杯对着顾忧墨说道。 “请!”顾忧墨也是不好拂了西贤王的面子,嘴角微咧的端起酒杯而饮。 血雄将军,以血为盔甲,以雄霸疆场而扬名四海。纵然顾忧墨此刻独坐轮椅,如同一个残废的普通人般,也无人敢小觑半分。 因为,顾忧墨昔年手提一杆银色长枪,身穿血色盔甲而屹立于百万敌军面前的那场景,依旧在众人的眼前浮现着。 五年前,顾忧墨那霸绝沙场的英姿,依然历历在目。 西贤王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顾忧墨,内心不觉惋惜的暗暗叹了口气。 想当初,顾忧墨于军中小卒崛起,一手擎天长枪横立于两军交战的中央,而后单枪匹马的杀入来犯之军,至此那一战后,顾忧墨的一身盔甲被血渍浸染,脸上满是血痕滴落下来。 世人称:血之悍将,雄立疆场。 血雄将军,由此得名。 “唉!当年他是何等的威风霸气,可惜哪……”西贤王也是举杯,一饮而尽,内心沉伤的悲悯喃喃道。 顾忧墨放下手中酒杯后,又陷入了沉静,禅定而坐,不论不语。 顾恒深似感受到了顾忧墨内心深处的神伤,双手不动声色的轻轻紧了紧,心底喃喃念叨了一句:“二叔,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够再次凌立于沙场之巅峰,很快就可以了,很快……” 顾恒生曾偷偷的打量过顾忧墨残废的双腿,凭借他前生的认知,自然知道顾忧墨还有站起来的可能。只是现在的顾恒生还没有办法,最少要等到他步入灵玄境才行,而且还要寻找一些药材。 顾恒生自饮一杯美酒,听着不停在恭维祝贺着的百官和世家族长,恍若隔世的淡然自若,没有被影响到分毫。 酒过三巡,庆贺之声回荡良久后便落下来了。 李天源此时将目光凝聚在了顾恒生的身上,嘴角带着一抹深意的笑容,大声沉吟道:“今日是顾李两家定亲之日,身为当事人的顾小公子,难道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天源的话音一起,在场上百人都将目光聚拢向了一直未曾开口的顾恒生身上,不由得点头迎合道:“确实,顾三公子可是准新郎官了,应该也要说两句吧!” 顾老爷子和顾忧墨两人也不觉将目光瞥向了顾恒生,似乎也想让顾恒生表个态,也好让顾家的脸面上过得去。 李秋柔此时此刻也将一双美眸抬起,微微眨动着的偷偷打量着面容淡然的顾恒生。她有一种错觉,感觉顾恒生不再是当初的顾恒生了,这感觉虽然奇怪,却深深的在她的芳心内卷动着。 当初顾恒生闯入李家,直接出言调戏她,言语上很是有一股纨绔的语气。一开始当得知顾恒生就要入赘李家,同她成亲,她还纠结至极,同她爷爷李天源相商了许久,也只好拗不过爷爷的同意了。 可到了不久前,忽然事情发生了转变,变成了自己下嫁给顾恒生,这让李秋柔诧异了很多天,极为的抵抗。但是李天源竭力的劝告她,只是说了一句话,便让李秋柔同意了暂且定亲,日后若是不和,肯定是会取消联姻的。 “傻丫头,你可曾真正了解过顾家小子?一切只不过是道听途说,世人所言罢了。虽然上一次顾家小子言语欺辱了你,但是他可曾对你作出了过激的行为吗?” 李天源对她说的那句话,依然在李秋柔的耳边环绕着:“也许当你真看懂他了的话,你就不会怪爷爷的决定了。” 眉眼如画,李秋柔轻坐在顾恒生的对面,红唇微合的柔情似水。她,对顾恒生产生了错觉,感觉顾恒生似经历了万古般沧桑沉然。 “你,到底哪里奇特?竟然能够让爷爷大加赞誉?”李秋柔轻轻抬眼打量着顾恒生,芳心喃喃的自语着。 随着众人的起哄,顾老爷子也不好阻止,转头沉声道:“恒生,今天是你和秋柔的定亲之日,有何想要对秋柔说的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顾恒生慢慢的从侧椅上站了起来,然后用一双通达古今的淡漠眼眸扫视了一圈,将目光停在了李秋柔倾国倾城的容颜上。 只是被顾恒生的一眼沉视下来,李秋柔芳心便暗暗的颤动了一下,白皙面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红晕,眼眉微低了几分,似是不敢同顾恒生那双深邃空洞的眸子对视。 众人静视着顾恒生,看着顾恒生缓缓张开的薄唇,有些期待顾恒生想要说什么。 “不管他年如何,只要她不负我,我便不负她!” 顾恒生的话音,久久的在醉烟酒楼的大厅内回荡着,直入每个人的耳中。 哗—— 众人诧然的在内心呼了一声,尤其是一些年轻一辈的公子小姐,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对顾恒生露出了一抹鄙夷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李秋柔即便不能言,也是如仙子谪立,高高在上。顾恒生能够娶到她这般秒人儿,全因为顾家和顾老爷子,不然怎么可能有此机会呢。可是,顾恒生的这句话,是那么的孤傲,尤其是那副淡然坦然的模样,让众人极为的不满。 随着顾恒生的这句话一出,场面一度寂静了下去,就连顾老爷子和顾忧墨都略微有点儿尴尬的陷入了沉吟。 也许,整个大厅内,只有李天源的嘴角露出了笑容,没有认为这句话有半点儿的不对劲。他看着顾恒生很是满意,内心自语:“十来载的隐忍沉稳,欺瞒天下亿万生灵,若是如他这般的人都无法站在百国之巅的话,恐怕世间就没有几人了。” 李家的李文昊和李浩宇等人闻言,纷纷面露愤怒之色,似要发作的冷哼了一声,便也没有开口。毕竟顾家上下都在此,李老爷子未曾发话,他们可不敢随意点评责骂顾恒生。 而在此时,李秋柔却示意了旁边静候着的侍女,让侍女准备了文房四宝于桌上。 李秋柔抬眼轻瞥了顾恒生一眼,而后起身,蔓延芳华的娇躯呈现在了众人眼帘上。众人见此,皆是望来,想要看看李秋柔是何意思。 李秋柔芊芊素手轻提墨笔,眉眼微低的散发着一缕柔情,而后又是看了一眼顾恒生,芳心不动声色的微颤了几分。 提笔而至于白纸上,行云流水的转动着素手玉腕,一字而成。 缘! 白纸上,“缘”字,跃然而起,呈现在了每个人的眼中。 第六十三章 永安公主! 第六十三章 永安公主! 佛说:“短短今生一面镜,前世多少香火缘。” 红尘滚滚,芸芸众生,缘分缘散,皆有因果。 在人生的旅途中,有些是必然的,有些是偶然的。必然里面有偶然,偶然里面也有必然。李秋柔相信当初顾恒生闯入李家言语侮辱她,导致如今两家联姻的结果,便是一种缘。 她不知日后自己是否会对顾恒生动心,她只用一个“缘”字,来向在场所有人来表达她的意思。 “丫头,这么多年来,老夫的眼光从未出错过,你会知道老夫的苦心的。”李天源深深的凝视了一眼李秋柔,然后带有浓浓的深意瞥了一眼顾恒生,心底一沉道。 顾恒生看着李秋柔桌面上那一个娟娟如水的“缘”字,心底不由得沉了沉,看向李秋柔的眼神慢慢有些复杂。 “秋柔,要是今后这臭小子惹你不开心了,来和顾爷爷说,顾爷爷一定为你作主。”顾老爷子咧嘴一笑,巧妙的化解了有些沉静的场面。 李秋柔嫣然一笑,对着顾老爷子欠身行礼,表达自己的敬意。 “好,今日定亲,老夫甚是开心。”李天源紧接着也是站起身来,举杯而道:“诸位,请共饮此杯。” “恭贺李大人喜得佳婿,贺礼顾老将军喜得佳媳。”人群中,有人喜气洋洋的大声说道。 众人听到这句祝词,总感觉怪怪的,顾小公子可以称为佳婿吗?不过,众人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面不改色的笑着恭维,看不出丝毫的虚假。 杯中酒落尽,众人缓缓地又坐回了原位。 此刻,未等美酒重新倒入杯中,一道声音从醉烟酒楼的大门口传了进来。 “永安公主,驾到!” 永安公主,当今君上的唯一女儿,年若三十的她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婀娜多姿的踏着碎花莲步而来。 她虽然不是年芳二八的少女,但是岁月却没有在她的脸颊上留下痕迹,她的气质高贵典雅,并且还带着一缕古韵的味道。 永安公主竟然来了! 在场所有人都诧然的顿了顿身子,皆是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瞥向了从大门口摇曳生姿而来的永安公主。 “咔!”闻声,瞥望,顾忧墨看着大门口出现的倩影,端着酒杯的右手不禁的一紧,酒杯发出一丝咔咔的声音,出现了一丝裂痕。 “公主。”众人起身,抱拳躬身行礼道。 永安公主没有理会旁人的问候行礼,分花拂柳的朝着醉烟酒楼的大厅中央行来。 她娇媚的容颜上浮现着一缕尘思,闪过了一抹踌躇,她的心,很凌乱,如同柳枝在狂风中席卷着无法安落。 对于永安公主的清冷相待,众人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因为在场所有人都都知道,整个天下只有一人能够让永安公主嫣然而待。 望着如雪中仙子般而来的永安公主,顾老爷子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起身拱手的沉声道:“公主,请上座。” “皇妹,你怎么来了?”平成王和西贤王两人见到突然出现的永安公主,也是不由得怔了一下,两人不约而同的凝视道。 “她就是永安公主?”顾恒生微微蹙眉,看着高贵冷艳中夹杂着一抹柔情的永安公主,心里喃喃道。 永安,寓意天风国的永久安康,是君上对皇朝安稳发展的一个希冀。永安公主在天风国是个传奇人物,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很多官员大臣都远远不如她。 可是如她这般的人,终究也会有心事。 只是片刻,永安公主便来到了醉烟酒楼的大厅中央,她双目犹似一泓清水,越过众人的身影,停滞在了独坐轮椅上的顾忧墨身上。 两人不语,互相凝视。 这一刻,天地都仿佛沉静了下来,凝固住了。 醉烟酒楼的大厅内安静一片,皆是在望向着顾忧墨和永安公主,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你,终究还是出来了。”永安公主红唇轻轻颤了颤,然后保持典雅的芳华气质,轻脆袅袅的说道。 这一秒,她仿佛看到了五年前身穿盔甲的将军,威震八方。 这一眼,顾忧墨似乎也回眸到了当年,仿佛看到了站在城墙上期待自己归来的那一抹倩影。 “公主。”顾忧墨张了张嘴,一向沉稳泰然的他,终究在看到永安公主的时候,慌乱了,只能够轻轻问候一句。 五年前,永安公主和顾忧墨曾有过约定,待他出征归来时,年底便举大婚,当初这件事情可谓是惊动整个天风国,欣然一片。 永安公主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清冷傲然的姿态,即便是当今君上也不例外,可唯独对顾忧墨时柔情似水。 因为,她曾站在城墙上远远的眺望到了在血海中厮杀的顾忧墨,那盖世气魄便由此扎根在了她的芳心深处。 之后,她巧妙的和顾忧墨接近着,想要了解顾家二郎顾忧墨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恋上了他,他亦倾慕上了芳华绝代的她。 可是,好景不长,原本期盼的年底回来便举行大婚之事。等来的,却是顾忧墨浴血奋战而落下残疾的消息。 谁可只顾忧墨当时的悲泣之情?谁能懂他望着永安公主的倩影,至此将自己关在顾家深院而不见任何人的戚凄吗? 五年来,顾忧墨未曾踏出顾家深院半步,即便顾恒生惹出了天大的祸事,他也只是让自己的亲信带着书信去解决。 他害怕,怕踏出顾家大门后,会碰到那个经常让他在黑夜梦中惊醒的倩影。可今日是他仅剩侄儿顾恒生的定亲之日,他踌躇了几日,还是决定来了。也许,在他内心深处,也有一丝期盼吧。 永安公主知道顾忧墨的将门尊严,五年前她只是匆匆见了他血染衣衫盔甲、坐于轮椅上的模样,他便紧闭上了顾家大门,谁也不见,并且还让人传话对永安公主说:“公主,请原谅末将的食言,从今往后,再无血雄将军。” 从今往后,再无血雄将军。此话,饱含深意,永安公主怎会听不出来。 之后,永安公主再未来过顾家,顾恒生亦没有踏出过大门。两人虽然都在京城,但是却犹如相隔的万里山河,只能够在黑夜中共同仰望着一片星空,回眸相思。 “以为你一生都不会踏出顾家大门,没曾想你还是出来了。既然如此,现在的你,可否给我一个具体的答案吗?” 永安公主的话音轻颤,双眸不禁泛起了一层水雾,深情的凝视着顾忧墨。 在顾忧墨的面前,永安公主从未用“本宫”自称,这样她才感觉和顾忧墨的距离不是很远。五年来,她也深居皇宫,没有出现在世人眼里。 今日当听闻顾忧墨现身醉烟酒楼,她思考了许久,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看一看昔年的将军,想要真正的听到从他口中说出来的答案。 醉烟酒楼,沉然一片,无人开口,亦是连呼吸声都停滞了…… 第六十四章 浮生若梦红尘事 第六十四章 浮生若梦红尘事 寂静压抑的气氛在整个醉烟酒楼蔓延着,绕是经历了无数风雨的顾老爷子和李天源,都在此刻不约而同的合上了嘴,没有出声打扰。 众人都知道,永安公主和顾家二爷顾忧墨的事情,终究是要有一个结果的。 顾忧墨沉吟了良久,他看着俏丽而立于在身前的永安公主,张了张嘴,终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恒生,我累了,推我回去。”顾忧墨看着眸泛泪雾的永安公主,欲言又止的转头对着顾恒生轻声说道。 顾忧墨退却了,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现在的他,就是废人一个,纵然还有生育能力,但已无昔年的将威,有什么资格去和如绝代佳人的永安公主触碰呢? 可让顾忧墨亲口对着永安公主说出狠心的话,他亦是无法开口,他心中还有一丝希冀,期盼着有朝一日还能够梦回当年,屹立于疆场之巅,可以配得上她。 “二叔……”顾恒生沉寂千古的道心在此时此刻都不由得颤了颤,他能够清晰明了的感觉到顾忧墨此刻的沉伤悲痛,能够感觉到永安公主的芳心震颤。 “送我回去。”顾忧墨只能够逃避了,纵然面对百万大军,他也怡然不惧,挥起手中血枪而面对。可面对着眼前娇媚孤冷的永安公主,他却畏惧了。 “是,二叔。”顾恒生悄悄的打量了一眼永安公主,慢慢的走到顾忧墨的身后,打算推着轮椅前行。 若是有人观察仔细的话,能够看到永安公主轻放在柳腰间的一双玉手不禁的颤了一下,她清冷的气质在一瞬间沉了沉,红唇微合道:“顾忧墨,你明确给我一句话,你和我,到底如何?” 她不想在等了,五年相思情,已是等去了她的一丝容颜芳华之色。也许过不了多久,她的容颜便会起一缕皱纹,到那时,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在坚持下去。 重要的是,现在的她,没有时间等了。 所以,她想听到顾忧墨一个明确的回答,期待顾忧墨能够和当年一样的那么霸道…… “公主,草民当年便已说过,这世上,已经没有血雄将军了。”顾忧墨合了合空洞的双眸,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一般,沉声沙哑道。 “好。”闻声,永安公主的娇躯忍不住的颤了颤,显得极为的凄凉和无奈,她强颜欢笑的脆语道:“五个月后,我将前往南渊国,同其储君联姻,以结两国友好之谊。” 轰! 此话一出,全场骇然。 众人面面相觑,面露诧异和震惊的神情。 “南渊国?中等上流的皇朝,这……”人群中,有人喃喃轻吟了一声。 “怎么会这样,永安公主竟然要和南渊国储君……恐怕君上也没有办法吧!这可是南渊国啊。”一位大臣轻叹了口气。 南渊国,是比起天风国要高一个档次的皇朝,其内拥有地玄境后期的强者,决然不是现在的天风国能够抗衡的。 既然南渊国提出了要让永安公主和其储君结合,共结两国友好之谊,恐怕天风国根本没法拒绝。不然的话,定然会惹得南渊国不满,让如今风雨飘摇的天风国又得罪一个大敌。 想来君上也为此事发愁,没有办法吧。 南渊国……联姻…… 顾忧墨静坐在轮椅上,身子不由得颤动了一下,喉咙苦涩至极的合上了双眸,然后沉声道:“国家大事,草民不便参与,先行退下了。” 然后,顾忧墨说话此话,似使出了浑身解数:“恒生,把我送回去,我累了。” “是。”顾恒生点头应道。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顾恒生便推着顾忧墨离开了醉烟酒楼。 清风徐来,从大门呼啸吹来,拂起了顾忧墨略微凌乱的黑发,将他的悲凉之色吹散到了心底最深处。 醉烟酒楼的大厅,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压抑的气氛愈发的浓重。 南渊国,犹如一座大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让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地玄境后期的强者,南渊国肯定是不止有一位,而天风国的最强者却也只是地玄境中期。 “难……”李天源老爷子望着顾忧墨坐在轮椅上的颓废背影,干裂的嘴唇轻轻张开,喃喃自语。 顾忧墨合着双眼,让顾恒生推着他缓缓前行,任由清风吹散他的发丝和衣袍。 若他还是当年意气风发的血雄将军,即便面对南渊国又如何,他也怡然不惧的举枪而战。可是,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只能够坐在轮椅上的废人,即便一身修为还在,那又有什么用。 很快,顾恒生和顾忧墨的身影渐渐散去,顾老爷子暗暗的叹息了一声,然后开口道:“今日定亲之事,便到底为止吧!多谢诸位的捧场祝贺了。” 永安公主默然不语的望着顾忧墨渐行渐远的背影,仿佛间穿越了时间的隔阂,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一幕幕。 终究,在顾忧墨背影消无的时候,永安公主眸中的画面只能够埋藏心底,红唇妩媚的轻轻一合,也迈开了莲步,离开了醉烟酒楼。 随后,定亲仪式便以这样的形式落下了帷幕。 酒楼内,飘散着阵阵酒香,弥漫至整个京城的角落。 那一缕情丝,如同风沙般卷进了心底深处,也许一生都难以浮现了。 浮生若梦红尘事,染指年华青史尽。 笑看落花流水,细听古往今来,多少红尘绝恋,皆随风雨同舟 也许,永安公主和昔年的血雄将军的那缕相恋情丝,就此随风雨而去,再难寻回。 顾家深院,顾忧墨如同一块沉石般一动不动的望着清潭波水。顾恒生则双手轻负于背后的站在一旁,一脸淡然。 “唉……”不知多久过去了,一道长叹声从沉寂良久的顾忧墨口中传出。 这一声唉息声,叹尽了顾忧墨内心深处的一切思绪。 “二叔,你当真就这么让永安公主前往南渊国吗?”顾恒生低头看着顾忧墨微白的双鬓,轻声问道。 “臭小子,你知道什么?”只有在面对顾恒生这个侄儿的时候,顾忧墨才会略微的放下自己心中的压抑。 第六十五章 叔侄相谈,佳人来府 第六十五章 叔侄相谈,佳人来府 “臭小子,你知道什么?”只有在面对顾恒生这个侄儿的时候,顾忧墨才会略微的放下自己心中的压抑。 “二叔,永安公主,很不错。”顾恒生轻抿着薄唇,露出了一抹微笑。 “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顾忧墨忍不住瞪了顾恒生一眼,然后望着碧波粼粼荡漾的清潭,没好气的说道。 “二叔,既然放不下,那就去争取吧!永安公主目前看来很不错,配的上你。” 顾恒生曾也听闻过关于永安公主和自家二叔的事情,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六识未开,并未放在心上。而今,顾恒生亲眼看见了天风国的这位绝代佳人,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的赞叹。 “你小子……唉……”顾忧墨指了指顾恒生,长叹一口气,沉吟而道:“公主岂是普通女子能够比拟的,我如今就是一个废人,根本配不上公主,又拿什么去争取呢?” “二叔,你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公主是何想的呢?”顾恒生知道现在的顾忧墨很是颓废,因为自己的残疾而低落。 “臭小子,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些事情,不是争取了就能够有好的结果的。”顾忧墨合上了双眸,眸中似闪过了昔年的一幕幕意气风发的画面,语气沉伤的轻轻说道。 “但是,如果二叔你不去争取的话,那么连一丝可能都没有了。”顾恒生感受着微风中的一缕缕神思和愁然,淡然说道:“我见公主根本就不在乎二叔你现在的模样,为何不给公主一个再次接近你的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不让自己留下遗憾。” “臭小子,你还来说教老子了,赶紧哪儿凉快待哪儿去,老子要休息了。”顾忧墨沉吟了一会儿后,故作轻松的笑骂道,只是他那眼神中的悲痛却难以掩饰。 “二叔。”顾恒生这一次的呼唤,很是郑重,肃穆。 “嗯?”顾忧墨眼眉微微一抬,疑声相望。 “你当真想要看着永安公主前往南渊国吗?也许,这一次错过了,便是一生……”顾恒生双手轻负背,一股淡淡的飘逸感从他的眉眼间弥漫出来。 “若是我还如当年,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南渊国,又如何?” 安静了许久,沉默了半晌时分,顾忧墨忍不住的咬了咬牙齿,一股凌厉锋芒悄然的冲天而起,然后只能够合着双眸的沉声道。 是啊! 当年的顾忧墨,何等的霸气侧漏,只一人一枪,便可令百万大军而不敢轻易踏进天风国的边疆半步。 昔年,血雄将军的名字,响彻整个百国之地,即便是一些中等顶尖的国家,也是在听闻血雄二字而面色大惊。 可惜,那只是当年之事了,现在的顾忧墨,只是一个独坐轮椅的残废,再也没有当年十之一二的凌云气势。 “二叔,你信我吗?”顾恒生看着从小庇护宠溺他的顾忧墨如此沉伤,他的内心深处忍不住微微一酸,郑重其事的问道。 “什么?”顾忧墨蹙着眉头,不明所以的转头凝视着顾恒生。 自从顾恒生行了弱冠之礼后,行为和气质简直可谓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对此,顾忧墨也只是略微的疑惑,毕竟顾恒生的体内确确实实是流着顾家的血,全当做顾恒生长大了。 可是,顾忧墨发现自己在看向顾恒生的时候,愈发的看不透了,就好像眼前被一层浓雾给遮掩住了视线,一片模糊。 “二叔,从明天起,每天早上的五更时分,动用玄气疏通双腿的经脉半个时辰。”顾恒生极为凝重的和顾忧墨对视着,义正言辞道。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顾忧墨不解,沉疑道。 当初顾忧墨也曾想要用玄气修复残废的双腿,可惜都以失败告终了,并且被百国诸多名医判定为无法医治了。 “二叔,若是你信我,便别多问了,好好按照我所说的做,日后我在一一告诉你。”顾恒生可还不想暴露自己能够修行的事情,不然一定会被当成宝贝锁在家中的,那样太影响自己的行动了。 顾忧墨紧皱起了眉头,凝视着顾恒生有些泛疑,不知该用怎样的眼神和心绪来对待。 “好了,二叔,你好好休息。记得别忘记了我的嘱托,我先下去了。”顾恒生不想在待下去了,不然感觉会被顾忧墨给刨根问底。 于是,顾恒生在顾忧墨疑惑不已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这处庭院,剩下顾忧墨一人在清风中凌乱疑惑着。 顾恒生回到自己的深院后,眼眸微微一低,一股淡淡的凌云天下的威势弥散而出,然后凌厉喃喃道:“南渊国嘛……希望你们有所分寸,不然的话,恐怕这座皇朝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顾忧墨,是他顾恒生今生的亲二叔,是包容宠溺他的亲人长辈。自然,永安公主便就是他未来的婶娘,若是南渊国不懂分寸的话,那么后果……即便是整个三千里剑墟怕是都难以平息。 百年前,一座盛世顶尖皇朝惹怒了剑尊,被一剑覆灭。 而隐藏在纨绔皮囊下的顾恒生,前生可是真正凌驾在亿万生灵之上的天玄境巅峰强者。 即便今生的他修为低下,但是若南渊国真不懂分寸的话。那么,顾恒生依旧会动用全身解数,让这芸芸众生明白,惹怒真正的天玄境巅峰强者的后果是什么。 黄昏逼近,顾老爷子从醉烟酒楼回来了,易伯则是领着一众下人搬运了各大世家和官宦送来的贺礼。 顾老爷子回到顾家后,径直走到了顾忧墨的庭院内,久久未曾出来。 想必顾老爷子和顾忧墨有很多话想说吧! 对于什么贺礼之类的,顾恒生一点儿也不在乎。不过,令他诧异的是,李家的掌上明珠,李秋柔竟然随同顾家众人来到了顾家。 “怎么回事?”远远的眺望着从马车上下来的李秋柔,顾恒生不禁心底一沉的自言自语着。 李秋柔在丫鬟的搀扶下,踏进了李家的大门。并且,在其身后,还有一众丫鬟搬抬着行礼箱子。 看着架势,李秋柔怕是要在顾家长住一段时间了。 第六十六章 伴行伴影,微妙气氛 第六十六章 伴行伴影,微妙气氛 今日的顾家,因为李秋柔的到来显得较为热闹。 清晨的早宴丰富至极,各种美味佳肴摆放在宽大的红色檀木桌上,鲜香的菜肴味直入口鼻,让众人胃口大开。 “秋柔,喜欢哪样菜肴,就多吃点儿,要是没有合胃口的,就吩咐给膳堂马上做。”顾老爷子坐在主位上,一脸微笑的看着低眉娇媚的李秋柔,柔声说道。 李秋柔闻声,轻咬着妩媚的红唇,忍不住瞥了一眼对面静坐淡然的顾恒生。然后慢慢起身,对着顾老爷子欠身以礼,表示自己的尊敬回应。 “无需大礼,快些坐下,就当在自己家中一般便好。”顾老爷子很是喜欢李秋柔大家闺秀的气质,即便她不能开口言话,也无伤大雅。 李秋柔轻点了下颔首,红唇一咧的缓缓落座。 一大桌子的菜肴,只有顾恒生和顾老爷子以及李秋柔三人,倒是略微显得有些清冷。至于顾忧墨,他如往常一般,深居庭院而不出,像是在逃避着什么吧。 很快,早宴便结束了,李秋柔温婉如玉的用白色粉帕轻轻擦拭了下红唇,然后又是对着顾老爷子欠身行礼,并且也对着顾恒生礼数了一番。 越看李秋柔的行为举止,顾老爷子心中越是满意,暗暗的点头。 “恒生,等会儿陪着秋柔在府中四处走一走,熟悉一下。”顾老爷子略带深意的看着顾恒生,轻笑道。 顾老爷子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让顾恒生早日同李秋柔培养出感情,然后提前举行正式大婚。顾老爷子怕是想要抱重孙了,毕竟顾家上下的直系血亲太少了,显得格外清冷。 “我知道了,爷爷。”顾恒生本想拒绝,可是当他看着顾老爷子眼眸深处不容质疑的神色,以及李秋柔沉默在一旁的曼妙倩影,只好点头应道。 而后,顾恒生对着李秋柔轻轻点头的示意道:“李小姐,出去走走吧!” 李秋柔嫣然一笑,一双美眸凝视着顾恒生微微眨动着,轻盈的步伐跟在顾恒生的背后,不急不缓。 望着顾恒生和李秋柔离开大堂的背影,顾老爷子嘴角的微笑慢慢的凝固,然后又变回了威严肃穆的模样,令人心生畏惧。 也许,只有在家人的面前,顾老爷子才能够略微放下心中的烦琐和威势,让自己能够轻轻的放松一下。 顾家贵为天风国的镇国将门之族,占地自然广阔,绕着顾府走上一圈还是要些时间的。 一条清幽的芳翠小路上,顾恒生和李秋柔并步前行,两人皆是沉默,就这么保持着这种微妙的气氛任由清风拂面而来。 漫步前行,顾恒生恍若无人的打量着四周,仿佛于清风融合了一般。 而李秋柔则是稍微落后于顾恒生半步,莲步微踏的审视着周围的翠绿竹林和雕栏建筑。偶尔,李秋柔还会偷偷的用余光瞟着顾恒生的侧脸,想要看看让自家爷爷李天源大加赞誉的人到底是怎样的。 两人沉静,缓缓前行。 一人着白色长衫,长发束冠,双手轻负于背,淡然飘逸洒脱,似孤傲锋剑般不沾尘埃。 一人袭一件粉白色的长裙,腰系青绿色的吊纱,长发如瀑的随着清风飘舞,若红尘仙子,遗世独立。 良久,两人走过了一条条雅静的小路,从顾家东厢院走到了西厢院。 “李小姐,到了西厢院了,本公子就不送你入内了,你好生休息,若是有事,可随意吩咐下人丫鬟。” 西厢院如今是李秋柔的暂时住所,顾老爷子足足安排了几十个丫鬟侍候在内,打算照顾李秋柔的饮食起居。 两人行走了这么久,顾恒生才不咸不淡的微微笑着点头道:“李小姐,若无他事,本公子就先走了。” 李秋柔眸中闪烁着精光,她凝视着顾恒生良久,红唇轻轻一抿的欠身点头。 而后,顾恒生便不再逗留,转身离开了西厢院的范围,留下了一抹白衫修长的背影。 李秋柔站在一株遮天蔽日的绿茵下,静静的望着顾恒生步步而去的背影,芳心一紧的在心底深处喃喃着:“他,好像和当初完全不一样了。如今的他,看起来竟是那么的深沉,根本没有半点儿纨绔公子的样子。” 望着顾恒生渐渐离去的背影,李秋柔有些入迷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盯着一个异性看了这么久。从小到大,从未有谁能够让李秋柔想要好好的了解一番。因为,她虽不能言,但心如明镜,一眼便可看懂那些追逐她的世家公子,毫无波澜。 可是,现在的顾恒生,传闻中的京城第一纨绔少爷,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浓浓的想要了解的心绪。那种飘渺不可捕捉的淡淡气息,让她的芳心有些着迷了。 之前,李秋柔还竭力抵制两家联姻,若不是看在爷爷李天源的份上,她决然不会踏入顾家。但是到了这一刻,她忽然发现当初闯入李家的顾恒生,并没有那么讨厌了,甚至还产生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到底是怎样的人?”当顾恒生的背影彻底消散后,李秋柔才缓缓地收回了眼神,红唇不禁的轻轻一咧,在内心自言自语着。 她的这一抹笑容,柔情却不失妩媚,嫣然却不失高贵。盛开在西厢院的鲜花,在这一抹嫣然微笑下也瞬间显得暗淡无光,寂静无色。 ……… 离开了西厢院,顾恒生径直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院落。 院落深处,燕尘歌如同一个小厮下人般在打扫着落叶。 为了不让燕尘歌暴露修为和身份,顾恒生安排燕尘歌只能够在自己的院子内走动,而且不能够随意施展修为,这样才不会引起顾老爷子和顾忧墨的注意。 “主上。”见顾恒生回来了,燕尘歌立马放下手中扫帚,沙哑的敬语道。 “尘歌,我有一事要你去办。”顾恒生面容冷酷严峻,直接开口的说道。 “请主上吩咐。”燕尘歌躬身抱拳的肃然至极。 “隐匿出门,带上五万两银票前往京中的灵药阁,购买骨灵草、脉岩草、通尘木……”顾恒生从胸口衣囊中拿出了一叠银票递给了燕尘歌,郑重道:“切记,不要暴露了自己,明白吗?” “是,主上。”燕尘歌接过一叠银票,点头肃穆道。 随后,在顾恒生摆手的示意下,燕尘歌如鬼魅般消失不见了,在他刚才的站立地面上,只残留着一把沾了几片枯叶的扫帚。 “看来,要抓紧时间了,不然……谁都能够欺辱到我顾家的头上了。” 顾恒生挺直了修长的身体,双眸如剑芒的直逼苍穹之巅。从身体内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厉然之色迸发而出,直接令虚空一颤,凝固住了。 第六十七章 推波助澜 第六十七章 推波助澜 顾家的生活,暂时很是安逸,一片祥和。 只是,在这表面的祥和沉静下,却隐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压抑感。 不知不觉间,李秋柔来到顾家已有近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来,顾恒生也基本上没有离开过顾家,要么在顾老爷子的强力安排下和李秋柔散步共处,要么就是独处院落屋内打坐修行。 “按理来说,以我前生之识,踏入灵玄境不是什么问题的,怎么会堵塞住了呢?”今日,顾老爷子没有呼唤顾恒生,所以顾恒生一直待在房间内沉思打坐。 “我道心如磐石不可撼动,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亦不能使我有所丝毫退避。但是,灵玄境的这个门槛,怎会阻塞住了?”顾恒生盘坐于床榻上,皱着眉头的自言自语着。 微微低眉的思考良久,顾恒生连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恍然大悟的轻摇头自语道:“原来如此……” “今生的我,一直以来都在惹事游玩,若不是之前我到剑墟之地磨练身躯,踏入修行,恐怕多走两步路都会气喘吁吁。”顾恒生不由紧了紧拳头,通过窗户的缝隙,抬头望着天穹,喃喃道:“这副身躯终究是少了血的洗礼,纵然道心和灵魂登临巅峰,也难以弥补身体先天的不足。” 想到此处,顾恒生不再打坐修行,而是慢慢的从床榻上下来。 未等顾恒生从屋中走出,院外一道丫鬟侍女的声音传来:“公子,老爷说让你过去一趟。” “好。”顾恒生的声音也立即传回。 很快,顾恒生便抵达到了顾老爷子的面前。 顾老爷子板着个脸,略微黑沉的盯着顾恒生,冷哼道:“臭小子,老子让你好好的陪着秋柔,培养感情,你一天到晚的窝在家中干什么?你以为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吗?以前你小子天天出去瞎混,现在跟个娘们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要闹哪样?” “……”刚到的顾恒生,面对突然破口大骂的顾老爷子,直接有些懵了。 重要的是,顾恒生又不能够指责和反驳顾老爷子,只能够内心苦笑着的受着。 “爷爷,我在看书呢。”顾恒生连忙解释道。 “看书?”顾老爷子怔了怔,然后眉头更加一皱的臭骂道:“你小子能不能编个像样点儿的理由?就你的这点花花肠子,老子还看不明白,你要是会整天窝在屋中看书,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 “……”顾恒生张了张嘴,没有在辩解了,因为他感觉不管自己说什么,在此时的老爷子面前都是装蒜,索性还是闭上嘴巴,沉默为好。 本来顾老爷子还想在臭骂顾恒生一顿的,可此时李秋柔的倩影缓缓的过来了。 “秋柔,你来了。”看着款款而来的李秋柔,顾老爷子刚才黑沉的脸瞬间洋溢着慈祥和善的微笑,轻声细语的说道。 看着顾老爷子瞬间转变的脸,顾恒生暗暗的捂了捂额头,心底苦笑不已。 李秋柔快步的走来,对着顾老爷子和顾恒生欠身行礼。她本来在西厢院赏花研磨写字,听到顾老爷子的传唤时,连忙放下手中的一切,赶紧过来了。 “秋柔,你也在家中闷了半个月了,今日就让恒生好好陪你出门逛逛。要是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和小玩意儿,让恒生给你买就行了。” 顾老爷子上前半步,左手把李秋柔的玉手拉起,右手将静候在旁的顾恒生扯了过来。 然后,顾老爷子将李秋柔的芊芊素手放入到了顾恒生的手掌上,紧紧的按了两下,慈祥道:“秋柔,恒生虽然以前略微顽皮了点儿,但还是很内向的。要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你来和爷爷说,爷爷帮你教训他。” 突然间的软玉在手,即便是顾恒生也不禁在心底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身旁的李秋柔,发现此刻的她面颊泛起了一抹红晕,极为的妩媚。 一股淡淡的芳香味从李秋柔的娇躯传来,令顾恒生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既有些踌躇,亦有些舒畅。 李秋柔也没曾想老爷子竟然会将自己的手按在顾恒生的手心里,让她顿时芳心大乱的低下了美颔,轻咬着红唇的有些羞涩。 “今天,趁着天气大好,你们两个出去好好逛逛,晚上回来吃饭就行了。”顾老爷子说着说着,深意浓浓的瞪了一下顾恒生,似在给予一些警告。 顾老爷子说完后,这才将紧按着两人的手收了回来。 与此同时,李秋柔似有些慌乱的连忙把放在顾恒生手掌上的芊芊玉手收回,对着老爷子欠身行礼,以作羞涩的掩饰。 顾老爷子人老成精,自然是看得出李秋柔的慌乱,他也不在推动两人的发展,适当就好。 只是,他看着顾恒生的眼神却极为的古怪,内心疑惑的自语着:“以前这臭小子看到漂亮姑娘就瞪直了眼,甚至还偷盗过尚书千金的衣物,现在旁边就站着个芳华绝代的佳人,怎么就这么傻了呢?” 顾老爷子想不通,索性也懒得在想了,他现在只希望顾恒生早点儿和李秋柔培养好感情,然后正式举行大婚,早点儿让他抱到重孙。 在顾老爷子的强力要求下,顾恒生只好在内心叹了口气,陪同着李秋柔踏出了顾家大门。 李秋柔双手轻放在柳腰间,与顾恒生相隔了一米多的距离,缓缓地在街道上前行着。在他们身后,还有两个漂亮丫鬟和家丁随同着,并且暗中还有几道极为隐匿的气息随来。 街道繁华,人来人往。 顾恒生和李秋柔的身影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得许多人的侧目望来。 “那不是顾家小公子和李家小姐吗?” “李小姐好……美哪!只是嫁给了……唉!” “要是不想着顾小公子以前的模样,倒是和李小姐是郎才女貌,相配的很。只是……” 街道人群中,很多人都在小声的议论着,无不是在看着李秋柔有些入迷呆住了。 隐隐约约,李秋柔也是听到了某些话,她耳垂微红的模样更加为其增添了几分娇媚之色,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怜惜。 倒是顾恒生,旁若无人的静静的往前走去,没有理会周围的任何人。 一路行去,李秋柔也并未买什么东西,只是随意挑选了一套纸墨笔砚而已。不知为何,李秋柔仿佛贪恋上了这安安静静相伴而行的感觉,哪怕两人都不言不语。 每每用余光望着顾恒生侧脸时,她的芳心深处有着一抹涟漪泛起,久久不能平静。 “也许,以前的他,不是真正的他……” 经过这么多天的接触,李秋柔对顾恒生有了巨大的改变,芳心深处对顾恒生的好奇愈发的浓重了。 第六十八章 老爷子大发雷霆 第六十八章 老爷子大发雷霆 今晚,夜深人静 李秋柔和顾恒生从街上回来之后,便各自回院休息了。经过老爷子的这番折腾,两人不知不觉间的熟悉了几分,不再和以前那样生硬了。 顾恒生回到自己的院落内后,便将屋门紧闭上了。 屋内,燕尘歌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敬语说道:“主上,您要的灵草都已经买回来了,还有何吩咐?” “暂时先将灵药放好,等我步入灵玄境后,方有大用。”顾恒生随意扫视了一眼燕尘歌摆放在桌上的灵草灵药,吩咐道。 “是。”燕尘歌点头,应道。 “对了,过几日我有事出门,可能一时半会儿没法儿回来。你便暂且出城到西南十里外的山谷,看看那群小子丫头怎么样了,尽快让他们步入修行之道,并且磨砺他们的心性。” “还有就是,你四处留意一下是否有散乱无门无派的武者,只要心性尚好的,都可暂且收入剑雨阁内,等我回来再做具体的抉择。” 顾恒生沉吟了一会儿后,轻轻敲打了下桌子,对着燕尘歌郑重的说道。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建立势力,那就要有在未来搅动天下大势的能力。如若不然,那么怎会配得上他顾恒生的培养建立呢? “主上,我明白了。”燕尘歌没有询问顾恒生去哪里,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亦是明白如顾恒生这般的人物,不能够随意揣摩,做好自己的就好了。 “嗯。”顾恒生缓缓地点了点头。 原本顾恒生还打算慢慢的披着纨绔的皮囊,悄无声息的布局天下和成长恢复,谁知道顾忧墨和永安公主的事情有些迫在眉睫了。 为此,顾恒生只能够加快自己前行的步伐,争取让自己提前步入灵玄境,才好回来为顾忧墨治疗残废的双腿,让顾忧墨能够再一次的凌立于巅峰之上。 第二天,天刚刚醒来的时候,顾恒生便前往到了顾老爷子的院落中。 一大早就看到顾恒生来了,顾老爷子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沉声问道:“怎么了?一大早过来有什么事情?” “爷爷,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顾恒生对着顾老爷子深深的鞠了一躬,尊敬道。 见顾恒生这般礼数周到,顾老爷子心里不由得一沉,他猛然想到了上一次顾恒生这般恭敬的时候,就是为了说服自己前往剑墟…… “讲!”顾老爷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眉头微微紧锁住了。 “我要离开府中一段时间。”顾恒生抬眼凝视着老爷子,郑重不已的说道。 “离开?”顾老爷子心底暗呼一声“果然”,然后大手一摆的甩袖道:“不准,想都别想,安安心心的给老子在家里待着,好好陪着秋柔。” 上一次顾恒生前往剑墟,顾老爷子整整担心了一个月,让他夜不能寐,就是害怕顾恒生因此而命丧黄泉,顾家后继无人。 如今李秋柔和顾恒生已经定亲,只要感情培养到位了,过不了多久就可以举行大婚。这个节骨眼上,顾老爷子怎么可能答应让顾恒生出去。 “爷爷,你就不问问我要去哪里吗?”顾恒生早就猜到了这个情况,神色淡定自若的紧接着开口。 “你要去哪儿?说来听听。”顾老爷子凝视了片刻,沉吟问道。 “边疆。”顾恒生不急不缓的吐出这两个字。 轰! 顾恒生的话音刚落,顾老爷子的眼眸瞬间收缩了一圈,身形一颤的对着顾恒生就是破口大骂:“混小子,你活的不耐烦了?你想跑去边疆干什么,那儿是你能够去的吗?啊!” 面对雷霆咆哮、激动异常的顾老爷子,顾恒生早已预料到了,他任由顾老爷子骂了整整一刻钟,才不卑不亢的抱拳道:“爷爷,我自然是知道边疆是什么地方,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去。” 边疆哪!充满了血与骨的地方,那里遍地都是尸体,漫天都是血海。 正因为如此,顾恒生才要前往,因为只有在这种地方,他才能够让自己今生的身体接触到血的洗礼,才可真正让灵魂和身体融合到极致,步入灵玄之境。 只有这样,顾恒生才有办法施展前生的某些秘术,为顾忧墨治疗双腿。五个月后,便听闻永安公主要前往南渊国了,此事迫在眉睫,顾恒生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不想让待他如子的亲二叔顾忧墨留下遗憾,为此,他愿倾尽全力。 “去你个大头鬼,没得商量,滚一边儿去。”顾老爷子怒气冲冲的对着顾恒生吼道,心底有一种想要拍死顾恒生的冲动涌起。 这小子太能折腾了,顾老爷子心底暗骂了一声,额头的青筋暴起了几分。 “爷爷,您难道想要让我一辈子生活在您的羽翼下吗?如果连您都可以放弃我顾家的将威,那么我无话可说。”顾恒生故意用激将法的语气回应着。 “你!”顾老爷子指着顾恒生,胸口起伏不定的冷哼道:“你要去边疆干什么?” “磨砺自己的心性,去看看边疆的风雨,即便我不能够修行,日后也好不会那么畏手畏脚和唯唯诺诺,好继承顾家的一丝丝将威吧!您放心,我的性格您还不清楚嘛,我比谁都怕死。” 顾恒生说完后,轻笑了两声,将屋内沉重的气氛缓解的大半。 听到顾恒生竟然说出这么……争气的话,顾老爷子暴怒的神情顿时消减了大半,看着顾恒生的双眸有着一丝欣慰:“臭小子,你的心意老子知道了,不过暂时你还不能够出去磨砺,以后有机会再说。毕竟秋柔还在咱们家,你要是走了,算什么样儿。” “爷爷,李小姐那边我会去处理,请您答应。”好不容易听到老爷子松了口风,顾恒生当然是要紧追不舍的说道。 “你……唉!罢了!你也弱冠成年了,只要不瞎闹就好,要去看看便看看吧!”顾老爷子似是沉重的叹了口气,拍着顾恒生的肩膀道:“叫易伯陪着你去边疆看看也好。” 让易伯陪着?那还怎么让自己的身躯经历鲜血的洗礼? 第六十九章 妙笔生花,“安”然便好 第六十九章 妙笔生花,“安”然便好 “那个……爷爷,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前往边疆看看。”顾恒生可不想让人随同,不然太影响自己的行动了,有弊无益。 “什么?你小子一个人?你知不知道边疆有多危险,一不小心就嗝屁了,你想自己前往边疆,这绝对不行。”顾老爷子可不想让顾恒生步了他两位兄长的结果,不然他就是顾家的罪人。 “可是,爷爷,你要明白,我是顾家的儿郎,总有一天也要学会一个人前行的。” 顾恒生开口解释道:“倘若你让易伯陪同在我旁边的话,我又怎能好好的体悟边疆生死呢?更何况,易伯的身份这么敏感,若是保护我前往边疆,肯定会让他人知晓了我是顾家的人,那还有什么意义?” “这……”顾老爷子知道顾恒生的话确实有道理,可是他实在是不放心让顾恒生空无自保能力的前往死亡弥漫的边疆。 上一次顾老爷子狠下心让顾恒生单独前往剑墟,已经是胆战心惊了。这一次,顾老爷子真的不敢在冒风险的让顾恒生一个人出门了。 “爷爷,上一次您都同意让我前往剑墟,希望能够寻找自己的机缘。所以,您也不希望我一辈子都是个在您的羽翼下生活的公子爷吧!” 顾恒生对顾老爷子知之甚详,一步一步的将暴怒的顾老爷子引到这个纠结的地步,环环相扣,让顾老爷子不得不要三思量。 “罢了,你自己决定吧!”顾老爷子咬了咬牙齿,沉吟了良久后,下了一个狠决心。 “多谢爷爷的体谅,我必不会让您失望的。”终于得到了老爷子的准许,顾恒生也放心了大半,躬身行礼的说道。 “好好和秋柔说一声,毕竟你们现在可已经定亲了。”顾老爷子忍不住的白了一眼顾恒生,心想这么多年来,你这臭小子不知道让老子失望了多少次了,已经见怪不怪了。 “是,我明白。”顾恒生说罢,便打算离开。 此时,顾老爷子叫停了欲要离开的顾恒生:“臭小子,等一等。” “嗯?”顾恒生略带疑惑的看着走入书房的顾老爷子。 不一会儿,顾老爷子从书房中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张盖了红印官文的书信。 “拿着这个,至少不会去边疆当个马前卒,好好体悟一段时间便回来。”顾老爷子板着个脸,既担心顾恒生遇到什么危险,又有些欣慰顾恒生长大了,情绪复杂至极:“还有,要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记得拿出我顾家将令,可调动大军,包你安然无恙,明白没?” “明白了,爷爷,您放心就好。”绕是顾恒生承载了前生的记忆,在此时再三嘱咐的白发苍苍的顾老爷子面前,也不禁在鼻尖泛起了一丝微酸。 “嗯,早点儿滚回来,不然我就叫你易伯去抓你回来。”顾老爷子拍了拍顾恒生的肩膀,然后突然画风一变的轻轻推了一下顾恒生,不耐烦的说道:“快点儿滚吧!看着你老子就头疼。” “是。” 顾老爷子向来刀子嘴豆腐心,顾恒生早已习惯了,而且他能够从顾老爷子的一言一行中感觉到那股浓浓的宠溺之情。 于是,顾恒生将老爷子给他的官印文书好生揣在怀里,便径直离开了深院。 望着顾恒生离去的白色长衫背影,顾老爷子长叹了口气,眸中尽显悲凉和一缕欣慰。 ……… 西厢院 李秋柔正在百花中翩翩舞动的书写着诗词,她若花中尘仙般清冷,却不失那一抹柔情娇媚,甚至芳华。 既然已经决定前往边疆,顾恒生自然要和李秋柔打个招呼的。 李秋柔眼眸一瞥,便看到了从院外大步而来的顾恒生,她立即放下素手中的墨笔,略微向着顾恒生走了几步,双膝微弯的轻轻行了一礼。 “李小姐不必如此。”顾恒生见李秋柔对自己行礼,立即开口道。 李秋柔只是嫣然一笑,以示回应。 “李小姐,今日我来此处,想要同你件事情。”顾恒生也不拖沓,直接开门见山的对着李秋柔言明。 李秋柔柳眉微微一蹙,双眸沉视着顾恒生。 “我要出门很长一段时间,少说也要一两个月,所以……”眼前的芳华佳人,是那么的让人感到怜惜,即便是顾恒生都难以对她产生抗拒,只好轻声而道:“不如你先回李家,在做打算,如何?” 顾恒生的话,有两重意思,深意浓浓。 李秋柔口不能言,却令她心如明镜,她怎会听不出顾恒生话中藏着的深意呢? 对此,李秋柔直接轻咧了咧红唇,然后用手做势的让顾恒生稍等一会儿。 见此,顾恒生便看着李秋柔漫步走到了百花中央摆放的纸墨笔砚处。下一刻,李秋柔挥笔如臂,蜿蜒如水的在白纸上写下了一个极美的字。 字很简单,却让顾恒生沉浸了许久的灵魂都不由颤抖了一下。 安! 一字,便是“安”。 白纸兮兮,只有一字,却直入灵魂深处,让顾恒生都无法忽视和保持孤冷。 她没有询问顾恒生要去哪里,也没有问到底要去多久。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去了解,只要知道一个人的安危便好。 顾恒生不再多言,缓缓地弯下了腰,对着李秋柔抱拳鞠了一躬。李秋柔也是回礼,娇躯轻轻欠身。 旁边的丫鬟侍女根本不知顾恒生为何会突然对着李秋柔行礼,而顾恒生和李秋柔两人却心照不宣。 “安”之一字,亦是有两重意思。其一是让顾恒生放心,她没有讨厌和拒绝这门亲事;其二便是让顾恒生出门在外,安全为重,早点儿回来。 这一刻,也许就连顾恒生自己都不知道,李秋柔的大家闺秀和心细柔情已然慢慢的印在了心里…… 于是,在李秋柔毫不遮掩的注视下,顾恒生离开了西厢院,抵达了顾忧墨的庭院内。 顾恒生和顾忧墨也说道了一下,听到顾恒生有意前往边疆,顾忧墨的反应和顾老爷子差别不大,都是对着顾恒生破口大骂了一番。 而顾恒生则是不急不缓的解释了一遍之前对顾老爷子所说的话,并且极为郑重的让顾忧墨坚持每天早晨五更要用玄气疏通双腿经脉。 顾忧墨询问为何,顾恒生闭口不达,直说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臭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顾忧墨不解,只是闪过了治疗自己双腿的一个念头,便被掐灭了,喃喃自语道:“臭小子如今的变化好大,真的……长大懂事了……” 第七十章 抵达边疆 第七十章 抵达边疆 山河秀丽,漫地都是高大的树林和丛草。 顾恒生将一切都交代妥当了,便离开了顾家后,骑乘着从府中特地挑选出来的一匹快马,朝着北方边疆直掠而去。 顾恒生胯在快马之上,一路飞奔,转头便是群山巅峦和茂密的森林,令人感到舒适和自怡。风在呼啸的吹打着顾恒生的白色衣角,飘逸至极。 北疆,天风国的重中之重,其城墙巍峨高大,仿佛要直入九霄,让人一眼望去后感到心情压抑和感叹不已。 北疆雁行关,看起来极为的宏伟高大,却是弥漫着一缕缕的鲜血味道,让人不禁的绷紧了心神,不敢有半分的松懈之心。 这里,弥漫着一股接着一股的压抑气息,仿佛那高挂的苍穹随时都会有可能垂落下来,让这儿生活的百姓都有些不安。 哒哒哒…… 随着一阵阵快马铁蹄的声音而起,顾恒生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北疆的雁行关外。 “雁行关……”顾恒生拉扯着战马的缰绳,目光眺望着这巍峨的城墙,心中不禁想起了前生自己征战天下的画面。 顾恒生望着雁行关的城墙一会儿后,便慢慢的骑乘着战马,朝着雁行关前行而来。一股股清风拂过他的青丝,令他感到有些舒适。 当顾恒生的身影出现在雁行关的城内时,一幕幕画面便涌入到他的眼帘中而来。 一座接着一座的房屋林立在雁行关内,一片片的黄沙在大地上铺盖着。街道上,还有一群百姓在摆着摊,并且在叫卖着。 顾恒生牵着战马的缰绳,慢慢的朝着雁行关内前行着。在他的眼前,一队接着一队的将士在巡视着周围,应该是在维护着关内的安稳。 “雁行关哪!这里……可是承载了太多人的意志了。”顾恒生深深的凝望了四周一眼,内心暗暗的自言自语着。因为,这是他顾家上下坚守了多年的地方。 重要的是,昔年顾忧墨便是镇守在雁行关的大将。 奔腾了近十天,顾恒生才赶到了雁行关,可谓是长途跋涉了。 顾恒生缓缓地行走在街道上,随处可见的都是摊贩,还有穿着盔甲来来回回行走巡视的士卒。 “小哥,这可是俺祖传秘方打造出来的兵器,要不要买一把防防身?”当顾恒生经过一个摆放着兵器的摊子时,一个看起来憨厚的男子对着顾恒生说道。 对此,顾恒生只是坦然淡漠的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向着前方行走。 “卖灵药咯!包治百病,走过路过都可以过来试一试。”又有人在大声的叫卖着。 “刚出炉的包子,香喷喷的肉包子,有谁需要的可以过来尝一尝,包管好吃勒!” 一道接着一道额摊贩叫卖声传入顾恒生的耳中,让顾恒生忍不住的朝着四周打量了几眼。 顾恒生望着周围的这一幕幕,不禁轻轻一笑。因为雁行关可谓是经常发生战争,危险至极,但是在这里生活的百姓却依然欣欣向荣的生活,看起来较为的不错。 顾恒生牵着的战马停了停步伐,不禁打了个响鼻。 顾恒生见此,轻轻的抚摸着战马的头,轻语说道:“一路上倒是有些辛苦你了,等下儿就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一路的奔腾,快马确实是劳累不堪,现在它没走一步都会停下一秒钟,显得极为的疲乏。 看着快马气喘吁吁的模样,顾恒生前行的步子慢了些许。幸亏顾恒生准备的是一等一的好马,不然换作是一般的马匹,可能已经累死在路上了。 雁行关乃是重要的关卡,在这里驻扎的军队都是一等一的铁血将士,就是为了抵挡欲要来犯的敌寇,为天风国的安宁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一路上,顾恒生牵着战马的询问了一下军营的地方,便有人热心的为顾恒生指了指方向。 于是,顾恒生便牵着战马,朝着雁行关军营的方向前行过去。 很快,顾恒生便按照着好心人的指点,来到了雁行关军营的位置。军营宏大,一望无际,各种营帐扎在黄沙大地之上,显得格外的紧张。 “有事吗?”一位士卒看着顾恒生径直而来,立即提起了警惕,开口沉声的问道。 顾恒生慢慢停下了步子,轻瞥了一眼众人,说道:“我是奉命来此的从军校尉,这是任命兵书。” 说罢,顾恒生便从胸口的衣囊中掏出了一封包好的信封,递给了上前而来的士卒。 自然,这信封内包裹着的便是顾老爷子为顾恒生准备的官印文书,为顾恒生安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 士卒一愣,接过顾恒生递来的信封后,深深看了看一脸淡然的顾恒生,拱手说道:“请稍等,我先进去禀报。” “好。”顾恒生点头应道。 随后,一位士卒便拿着书信,快步朝着军营内而去。至于其他的将士,则是用一副好奇的眼神,时不时的瞟向顾恒生。 不多时,刚才进去的士卒便快步出来了,他走到顾恒生的身前,直言道:“进去吧!” “嗯。”顾恒生轻语一声,然后瞥章了自己身侧的快马,说道:“对了,给我这匹马准备些东西吃的,有劳了。” 士卒顿了顿身子,然后点头道:“行,把它交给我吧!” “多谢了。”顾恒生面带微笑的感谢道。 随后,顾恒生便在一位年轻士卒的领路下,踏进了雁行关的军营大门,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里面。 雁行关哪!流传着一个一个的传说,其中有历年来镇守在此的各大将军之名,有血雄将军顾忧墨的撼血身影,有承蒙将军顾承军的巍峨身姿,亦有一位位血战沙场的英雄的名字在流转着。 五年前,顾忧墨便是在雁行关誓死守卫,避免了让敌寇强攻入关的可能。只可惜,那一战过后,世间再无血雄将军,只剩下他的那血淋淋的雄姿和传说…… 第七十一章 任赤风营——校尉! 第七十一章 任赤风营——校尉! 顾恒生随同着一个士卒踏进了大门。 放眼望去,都是穿着盔甲、手提利刃的士卒,军营内满是压抑的气氛和凝重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绷紧了心神。 很快,顾恒生便在士卒的带领下,抵达到了一个较为残破的土胚房内。 “你进去吧!任将军在等着。”士卒止步,转头对着顾恒生说道。 顾恒生径直踏进了土胚房,便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沉盔的中年男子坐在一张木凳子上面。 男子名唤任齐峰,是雁行关的一位裨将军,官至五品。 任齐峰微黑的脸上有着一道不浅不深的刀痕,显得他极为的冷峻和凌厉。 在顾恒生进门的时候,任齐峰便抬头审视着,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个便,郑重问道:“顾云,你就是从京城军中来的校尉?” 在顾恒生得要求下,顾老爷子在官印文书上面写的名字是顾云,以免让边疆众人知晓了顾恒生的真实身份。 “是。”顾恒生点头应道。 看着顾恒生修长的身姿,感受毫无玄气波动的气息,任齐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管从哪里看,顾恒生的这副书生模样都不像是个从军之人。 恐怕此人是京中哪个世家的公子,想要到边疆来体验生活的。 想到此处,任齐峰看向顾恒生的眼神有些不悦。但是即便他再怎么不接受,也只能够按照官印文书上面的安排,给顾恒生一个校尉的职位。 “既然如此,赤风营刚好好缺少一个校尉,便由你去带领吧!”任齐峰合上了官印文书,冷漠的瞥了一眼顾恒生,然后转头对着身后站立着的士卒道:“你,领着顾校尉去赤风营的位置。” “是,将军。”黑脸士卒立即抱拳领命道。 随即,黑脸士卒便走到顾恒生的面前,客气道:“顾校尉,属下带你去赤风营的营帐,请随同而来。” 顾恒生不语,悄无声息的捕捉到了任齐峰那眉宇间透露出来的鄙夷和不耐烦之色。对此,顾恒生根本不以为然,毫无放在心上。 而后,顾恒生跟着黑脸士卒走了一刻钟,来到了一块黄土泥沙的空地上。在空地上,零零散散的有很多桌椅,以及各种兵器刀刃,足足有六百余人在空地上锻炼着。 熊熊烈日铺洒在赤风营众将士的身上,汗水淋漓的淋湿了他们的衣衫,让他们古铜色的肌肉在蒸腾挥洒着汗渍和体内杂质。 “顾校尉,属下就送你到这儿了,你自己过去和兄弟们打招呼吧!”黑脸士卒将顾恒生带了过来后,眼神不由得闪过一抹默哀的神情,然后似有些逃避的赶紧离开了。 黑脸士卒的表情变化,让顾恒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然后望着不远处正在操练的赤风营等人,缓缓走去。 顾恒生一身白色长衫的书生模样,在偌大的赤风营操练场上显得极为的显眼。 赤风营中的每一个士卒,都是经历过血战沙场,都看到过沙场的血色芳华,是任齐峰麾下最厉害的一个营。不过,在军中越是有血肉的将士,就越是刺头难管。 赤风营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换统领的校尉,没办法,谁也不服谁,来任职的校尉都被赤风营的将士打击的体无完肤。 因此,任齐峰也没有办法,毕竟赤风营对历来任职的校尉都挑的出毛病,而且还无法反驳。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任齐峰自己直接统领赤风营,繁琐至极。 如今,顾恒生的到来,让任齐峰直接派去了赤风营。他可懒得管顾恒生有没有本事坐稳这个位置,若是能够让顾恒生自己忍受不住而离开军营的话,那么就更好不过了。 毕竟,在任齐峰的眼中,顾恒生就是一个在安逸环境中长大的公子哥,要是真在边关出什么差错了,那么京中怪罪下来就很麻烦了。 所以,任齐峰故意安排顾恒生去接任赤风营的校尉一职,就是想要让顾恒生知难而退,赶紧离开雁行关军营,省得到时候还得伺候顾恒生这位从京中来的公子哥。 “小孩儿,你是哪儿来的?到俺们赤风营做什么?” 赤风营一众六百余人,皆是停下了手中操练的活,目光聚集在了缓缓踏来的顾恒生的身上。 “看这细皮嫩肉的小娃娃,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赶紧离开,别站在这里碍眼。”有个袒露胸膛的大汉看着面如冠玉的顾恒生,大声喊了一句。 “哈哈哈……”霎时间,众人哄然大笑,皆是在为这句话的打趣而回应着。 小孩儿? 若是按照今生的年龄来算得话,顾恒生同这些四十来岁左右的将士比起来,确实是小娃娃。可是按照灵魂而言的话,顾恒生可以做他们的祖宗了。 顾恒生面对众人的调侃和打趣,内心没有半点儿的波澜,依然风轻云淡的朝着众人不急不缓的走来。 “喂!小孩儿,说你呢,你到我们赤风营的地方来做甚?”见顾恒生根本就不搭理他们,有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皱了皱眉头,指着顾恒生大喝道。 顾恒生只是轻轻瞥了一眼虎背熊腰的大汉,沉默不语。 这一眼过去,虎背熊腰的大汉感觉一股浓浓的死亡压迫感涌入心头,喉咙一紧的感到窒息。那一双视生命如草芥的淡漠眼神,大汉从未在任何人的身上看到过,即便是镇守雁行关的诸多大将,亦是没有这般视一切如无物的淡漠。 不过只是一道眼神轻扫,大汉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不动声色的滚动了下喉咙,内心沉静的告诫自己只是看错了而已。 “从今天起,我就是赤风营的校尉,顾云。”顾恒生慢慢的停下了前行的步伐,冷峻的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孤冷的轻声说道。 顾恒生的话音不大,却钻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嘭! 闻言,所有人都呆住了,瞪大了如灯的双眼。 紧接着,下一刻,有人发怒的质问道:“开什么玩笑,你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屁孩儿,是我赤风营的校尉?” “我说是,便是。” 不容质疑的语气,慢慢的从顾恒生的嘴里钻了出来。 空气,在此刻一下子的凝固住了,所有人都怔然的盯着一袭白色长衫的顾恒生,异常安静。 第七十二章 膛目结舌 第七十二章 膛目结舌 “我说是,便是。” 这句话,在赤风营的操练营地的四周久久的回荡着,那话音中不容质疑的语气夹杂着一缕直冲云霄的孤傲威严。 赤风营的近六百余人,皆是愣了许久,仿佛没有想到一个书生儒雅模样的顾恒生会这么威严肃穆。 “你说是便是,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不一会儿,人群中爆发出了一声质疑,将寂静的气氛瞬间击破了。 紧接着,嘈杂议论的愤怒声也是顿时响起:“小娃娃,到一边儿玩去,你知不知道赤风营是什么地方,竟然敢在这儿放肆,不想活了。” “就是,一个十来二十岁细皮嫩肉的小屁孩儿,竟然说是俺们的校尉,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一阵阵的呵斥声从人群中传出,直入顾恒生的耳中。 对此,顾恒生根本就不以为然,而是用一双沉寂了千年的淡漠眼神扫视着众人,淡然自若。 等到众人的怒斥喝道慢慢的消散了大半,顾恒生才缓缓张开薄唇,开口道:“从今天起,我,顾云,就是你们赤风营的校尉。你们,听到了吗?” 哗—— 众人的怒骂声霎时间戛然而止,面面相觑的不知所措。 良久后,不知是谁传来了一句弱弱的声音:“看着小孩儿的阵势,不会真是咱们赤风营新来的校尉吧?” 闻言,众人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而虎背熊腰的大汉忍不住瞟了一眼顾恒生,则是立即对身边的一个高瘦将士说道:“去军营打探打探消息,快去快回。” 于是,一个赤风营的将士赶忙的撒腿朝着任齐峰的营帐跑去。 六百余人和顾恒生对视着,那嘈杂不停的议论声又是接连响了起来,看起来极为的热闹。 只是片刻,去打探消息的士卒便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然后回到虎背熊腰的大汉旁边,极为凝重的回答道:“老大,将军说,他今后一段时间真是咱们赤风营的校尉了。” 轰! 士卒的话瞬间席卷了整个操练场地,所有人都木纳了一般的瞪着双眼,不知所措。 “开什么玩笑,让一个小孩儿来坐镇咱们赤风营,这绝对不行,太扯淡了。这事要是被其它军营的兄弟们知道了,咱们赤风营可就成笑话了,太丢脸了。” “俺看这小孩儿就是个读书的,身上没有半点儿玄气波动,俨然就是个普通人,怎么带领咱们赤风营,将军这不是拿咱们开玩笑嘛。” “老大,要不你去和将军说道说道,咱们赤风营不需要校尉。” 一瞬间,众人都竭力的抵抗着,直接将顾恒生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虎背熊腰的大汉名叫刘凌武,乃是赤风营众人公认的最强者,玄气修为抵达人玄境后期了。他也是极为的撼武,在战场上从不畏死。 只是刘凌武头脑简单,一根筋的货,不然任齐峰肯定提拔他为赤风营的校尉了。 “喂!你听到俺们兄弟说的话了吧!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咱们赤风营不需要校尉。”刘凌武瞪着如灯的双眸,粗犷的对着顾恒生吼道。 顾恒生轻捋了下垂落在眼眉处的几根发丝,然后缓缓地抬起了深邃如渊的双瞳,薄唇一张的淡漠说道:“列队。” 无人回应,场面依旧嘈杂不堪。 “列队!” 这一次,顾恒生的话语中夹杂了一抹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感,那浓浓的凌云天下之势直涌而起,仿佛穿破了云霄大地。 轰隆隆…… 刘凌武等赤风营六百余人,皆是呼吸一窒的感到自己差点儿要匍匐跪下了,那种深切的死亡感更是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止声了。 他们在望向顾恒生的眼神顿时闪烁出了浓浓的惧意,面色瞬间发白的似有些颤抖。 “列队!”下一刻,刘凌武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喊出这一声,或是因为顾恒生的那淡漠眼神,或是因为刚刚那突如其来的压迫感。 眨眼间,原本散乱无章的众人便听从命令的集合站队。六百余人整整齐齐的站在了操练场的中央,如同一柄欲要出鞘的利剑般锋芒毕露。 只是一缕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便让众人心魂胆颤,这就是前生天玄境巅峰强者的威严,不容置疑。 “我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的,也没有心思去理会你们。你们只需要记住一点,那就从今天起的一段时间,我便是赤风营的校尉。” 顾恒生双手负在后背,那淡淡的弥漫而出的威严直入云霄深处,令天穹上的云雾退去。 “你想做俺们赤风营的校尉可以,前提是打赢俺们,不然怎么能够统领赤风营。”刘凌武虽然依旧在思考着为何顾恒生能够散发出那种沉重的威压,但是他依然不会这么妥协。 顾恒生沉吟了一会儿,淡然点头道:“好,如你所愿。” 见顾恒生竟然答应了,赤风营的众将士纷纷露出了喜色,在他们看来顾恒生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儒雅书生,哪里打得赢刘凌武呢。 然后,赤风营阵地的中央,便空出了一块黄沙泥地,六百多名将士分绕在两旁,昂首挺胸。 站在空地上的,便是顾恒生和刘凌武,他们两人沉默如水的互相直视着,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给凝固了。 “你要小心了,俺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刘凌武坚实的肌肉格外瘆人,像是一块块小山丘般隐藏了巨大的力量,他一双如灯大的眸子慢慢的泛起了浓浓的战意。 面对着如狼似虎般凶猛的刘凌武,许辰的脸色淡然不变,左手轻轻负于腰间,右手则是松搨的轻轻贴放在大腿上。 “喝!” 只是刹那间,刘凌武猛然的大喝一声,眼眸急剧一蹬,硕大的铁拳就朝着顾恒生的面庞上招呼过来,没有半点儿的留情。 呼哧—— 刘凌武的铁拳迅猛,带起了一阵阵的拳风,似将顾恒生的白色衣袍都震得轻轻颤动。 在一旁观望着的六百多将士,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刘凌武挥打向顾恒生的铁拳。 气氛,在这瞬息间变得极为的凝视和压抑,令在场每一个将士都绷紧了心神。 眼看着刘凌武的铁拳而来,顾恒生临危不乱的动了动身子,只是轻轻一斜的便躲过了刘凌武这如万斤巨石般沉重的铁拳。 刘凌武身为人玄境后期的武者,他的一双铁拳能够直接打碎一块大石头的,受到一众赤风营将士的推崇。 要不是刘凌武的性子向来直愣,不懂得变通,只知道胡搞。不然的话,刘凌武说不定已经当上了赤风营的校尉。 这一记铁拳,顾恒生轻易的便躲闪了过去。 见此,刘凌武的黑脸瞬间憋得通红,连忙挥舞起了另外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拳头,朝着顾恒生招呼了过去。 “速度太慢了。”顾恒生在原地只是轻轻的挪动着步子,便轻易的闪避掉了刘凌武的硕大拳头,然后轻描淡写的淡然说道。 紧接着,顾恒生右脚猛然抬起,朝着刘凌武的腰间踹去。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落下,刘凌武直接被顾恒生踹中,身体一斜的倾倒在地。 “……” 赤风营一众将士,皆膛目结舌了。 第七十三章 那一战! 第七十三章 那一战! 刘凌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站了起来,目瞪如牛的盯着顾恒生。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顾恒生就这么一脚踹翻了,明明那一脚看起来软绵绵,可就是让他扑倒在地上了。 最重要的是,顾恒生的身上并无任何的玄气波动,依旧如同一个普通书生模样般静静的站着。 刘凌武有些抓狂的挠着脑袋,双眼直视着顾恒生,欲要在来打一场的架势。 “老大,竟然被这小孩儿一脚踹翻在地上了?我刚刚没有看错吧?”在一旁围观着的赤风营将士,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什么情况,我都没有看清楚,怎么老大一瞬间就倒下了?”一阵阵嘈杂声如同蚊子般嗡嗡鸣鸣了起来。 “我眼花了吗?老大就这么输了?太……太假了点儿吧!” 赤风营的众人根本就没法儿接受这么突兀的结果,皆是面面相觑的疑惑不已的讨论着。 顾恒生可没有多少闲心思放在他们的身上,冷眼扫过,沉声道:“好了,你们自行操练,有事我会过来的。” 本想要再打一次的刘凌武看着顾恒生突然转身的背影,欲言又止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被踹的腰部,终究没有敢开口间停顾恒生,而是迷茫不已的低头喃喃着:“是俺太弱了吗?” 刚才,顾恒生一眼便看出了刘凌武的破绽,即便不动用玄气,也是可以轻易的破掉他的攻势。 至于现在,顾恒生只是在赤风营众人面前露了个脸,便离开了这儿。 顾恒生行走在雁行关的军营内,随处可见的都是紧张兮兮的将士和弥漫在空气中的一缕缕紧张气息。 “昔年,二叔便是镇守在此处吗?”恍惚间,顾恒生仿佛看到了顾忧墨站在雁行关高大城墙上,俯瞰百万大军的血色身影。 五年前,北越国突然大举进攻天风国,欲要从雁行关破开一条血路。可身为雁行关的镇关大将,顾忧墨怎么会允许雁行关有所失守呢? 因此,顾忧墨带领着雁行关的几万大军,死守雁行关。可惜,北越国可不会给顾忧墨从他处调兵遣将的时间,直接挥动近二十万大军,强攻雁行关。 为了雁行关后方的无数黎民百姓和天风国的威严,即便面对兵力相差悬殊的北越国,顾忧墨亦是没有退步半分,手持血色长枪而战。 北越国二十万大军强攻天风国却迟迟未能攻破,导致天风国援军而至。北越国这才不得不退兵,远离天风国的北部边疆。 那一战,惊天动地,血色蔓延了无数里,血海浸湿了苍茫大地,染红了擎苍。 那一战,顾忧墨手提被鲜血浸红的银色长枪,穿着残破不堪的血红色盔甲,雄立城墙之巅,撼世芳华。 那一战,遍地尸体,残破的躯体血肉和破碎的兵器甲胄如山而叠,腥臭的血腥味弥漫三个月而未曾散去。 经历了五年前的雁行关血战,顾忧墨双腿落得个残废,满身也是伤痕累累,黯然神伤的隐居顾家深院,再不出世。 可是即便顾忧墨的身影已然消失了,但是血雄将军的传说却一直流传了下来,身为天风国的将士,他们都知道。 “二叔,要不了多久,你就会重回疆场之巅的……”对于顾忧墨,顾恒生打从灵魂深处的尊崇,根本没有因为自己前生是天玄境巅峰强者而有丝毫不敬。 因为,顾忧墨是他顾恒生的亲二叔。 每每想到自己前生六识未开、记忆未现时的那一幕幕,顾恒生的嘴角就不由得的泛起了一抹苦笑。 每次惹出了什么乱子,第一件事就是到顾忧墨的深居庭院喊二叔,让二叔腆着老脸去摆平。 “希望能够尽快的让今生的躯体经历鲜血的洗礼,早日步入灵玄境吧!”顾恒生暗暗的紧了紧拳头,继续朝着军营的前方踏去,看着四周的一切。 ………… 在一个简陋的营帐内,一位黑脸士卒躬身抱拳的对着任齐峰说道:“将军,听闻刚刚顾校尉一脚就把刘凌武踹翻在地。” “哦?”任齐峰合上了桌上的军文,皱眉沉吟道:“刘凌武虽然脑子不好使点儿,但是修为也已至人玄境后期了,怎么会被一脚踹翻的?” “启禀将军,此事属下也不知,只是听闻顾校尉只是随意踹了一脚,刘凌武就翻倒在地上了。”黑脸士卒恭敬不已的回答道。 “可知道那个顾校尉的修为几何?”任齐峰轻轻敲了敲桌子,沉声问道。 “赤风营的兄弟们说顾校尉没有爆发出任何的修为气息,就像是个普通一样。”黑脸士卒抱拳回禀:“只是,听他们说,感觉顾校尉很不简单。至于哪里不简单了,他们也说不清楚。” 任齐峰微微低着眼眉,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说道:“好了,本将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将军。”黑脸士卒立即转身,离开了简陋的营帐。 任齐峰一个人待在营帐中,将顾恒生的任职官印文书取出,沉视了良久后喃喃道:“顾云?一脚踹翻了刘凌武,有点儿意思……” 天,很快便暗沉了下来。 整个军营内升起了熊熊的篝火,将天穹照的明亮如白昼。 顾恒生如今身为校尉,虽然官职不大,但是也有独立的住所,不用和众士卒挤在一个大木房里面,倒也比较清净。 顾恒生待在住所内,此时一道敲门的声音传来,并且伴随着一道粗犷的话音。 “顾校尉,可在?” 顾恒生回应道:“门未锁,进来吧!” 咔—— 木门顿时而开,一个士卒捧着一套银黑色的盔甲踏了进来,恭敬的说道:“顾校尉,这是你的盔甲战袍,日后在军营内需得随身穿佩。” “好,我知道了。”顾恒生看了一眼士卒手中捧着的较为精致一些的银黑色盔甲,点头回应。 而后,士卒将盔甲战袍放在了木桌上,对着顾恒生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顾恒生慢慢的走到了木桌旁边,伸出右手轻抚着冰冷的盔甲,眸中不由得闪过了前世血战天下的一幕幕画面…… 第七十四章 突起擂鼓,紧张异常 第七十四章 突起擂鼓,紧张异常 晨曦的天际渐渐降临,留有夜晚的痕迹。 依稀留下的灿灿晚星,虽没有夜晚时那么耀眼,但也足够炫丽。那昨日的月亮虽模糊不清,但也轮廓清晰。 飕飕清风在军营内卷起,刮起了阵阵寒意。 今日,顾恒生褪下了往常身着的白色长衫,换上了昨日晚上士卒送来的银黑色盔甲。盔甲粼粼,折射着晨曦微弱的光芒,散发出一丝丝光泽。 身着盔甲的顾恒生,完全没有了之前儒雅书生意气的风范,而是有着一缕说不明的将威。 “顾校尉,将军有事找你,还请移步前往。”门口,一个士卒的话音传到了顾恒生的耳中。 “好。”顾恒生回答。 于是,顾恒生便穿着银黑色的盔甲,踏出了住所大门。 当顾恒生的身影出现在天地之间时,整个天穹仿佛都颤栗了一下,无边大地似乎都寂静无色了。 即便顾恒生没有刻意散发出自己的威压,但是这苍茫大地好像能够感觉到来自顾恒生灵魂深处的凌云气势,不禁陷入了沉寂。 步步踏出,顾恒生每一步落下都显得果断,没有分毫的迟疑。 只是一会儿后,顾恒生便来到了任齐峰的营帐内。 顾恒生径直走进营帐,他穿着盔甲的孤傲雄姿直接映入到了任齐峰的眼帘之中。 晃眼间,任齐峰看着顾恒生此时此刻的身姿,不由得呆愣了几分,内心下意识的喃喃了一句:“他穿盔甲的样子,好熟悉……好像一个人哪……” “任将军,有何事吗?”顾恒生对着任齐峰轻轻的拱了拱手,淡淡的开口问道。 任齐峰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内心泛起的思绪压制了下去,然后凝视着顾恒生道:“顾校尉,今日早上你便领着赤风营的将士们,执勤镇守雁行关的北街。晌午过后,在换勤回营。” “好。”顾恒生不作任何行礼,只是点头道。 若是换作麾下其他校尉,如此不懂礼数行军礼,任齐峰定然会指责一番。可是当他看着顾恒生身着盔甲的飒爽英姿,竟不知为何,升不起半点儿的不满。 待到顾恒生离开后,任齐峰也依旧在盯着顾恒生的盔甲背影沉视着,略微有些痴呆的喃喃道:“真的……好像……好像哪。” 不由间,任齐峰的眼帘前似浮现出了一道足矣肩扛起半个天风国的雄姿背影…… 离开了任齐峰的营帐,顾恒生便径直来到了赤风营的营地。 此时赤风营的众将士正列着队形,朝气蓬勃。 “列队,前往关内北街镇守。”顾恒生走到众人面前,也不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的下令。 赤风营诸将士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还是不该听。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法接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当校尉。 虽然昨日顾恒生莫名其妙的一脚踹翻了刘凌武,加上现在顾恒生穿着盔甲的模样很是雄姿不凡,但是依然没有办法让赤风营的众人打心底里臣服。 因为,众人没有切身实际的感受到顾恒生的修为波动,内心深处依然感觉顾恒生就是个毫无修为的小屁孩儿。即便这个小屁孩儿,有点儿诡异。 “怎么,没听到吗?”顾恒生这句话直接对着站在前头的刘凌武说道。 刘凌武挺了挺虎背熊腰,战意浓浓的看着顾恒生:“昨天的比武肯定是俺大意了,这才让你一脚踹翻了俺,俺不服。除非你再和俺打一场赢了的话,俺就认了你这个校尉。” 刘凌武的话一出,直接令赤风营的诸将士身形一颤,目光如炬的紧盯着顾恒生,似乎很想看到顾恒生和刘凌武在打一场。 众人一想到昨日顾恒生那莫名其妙的一脚,便把刘凌武踹倒在地,就感觉诡异至极。对此,他们心里当然不服了,想要再来一次。 “执勤镇守回来后,咱们再说吧!”顾恒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的淡漠道。 “好,你说的。”刘凌武嘴角一咧,握紧了拳头。然后,便转头对着众将士说道:“兄弟们,咱们先去北街执勤镇守,回来后在和他较量较量。” “好!” 众人兴致勃勃和战意昂扬的举手大吼,声音如雷鸣滚滚的响彻云霄。 见此,顾恒生并无半点儿的反应,只是站在一旁的面无表情。 雁行关北街,人口倒是不多,但也需要军队的镇守,以防一些宵小之辈在关内引起混乱,不利于管治。 顾恒生随意安排了刘凌武等人自行分散,镇守北街各个角落,而他自己则是找了个小酒馆静坐着。 “军爷,这酒都是自家酿的,粗浊了些,莫要介意。”小厮给顾恒生上了两壶浊酒,笑脸迎迎的恭敬不已得说道。 “无妨。”顾恒生从腰间掏了一些碎银子,递给了小厮。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小厮一看手中的银子,连忙躬身的作揖感谢着,笑容都要咧到耳后根子了。 顾恒生摆了摆手,示意小厮离开。 一人,两壶浊酒,回眸前世,沉思今生。 杯中酒尽,青丝随风微动,顾恒生嘴角不禁轻笑。 忽然,一道轰鸣的擂鼓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打破了顾恒生自顾饮酒的安静环境。 隆隆隆…… 擂鼓声如雷鸣在咆哮,直冲云霄深处。 “怎么回事?”顾恒生眉头微微一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起。 随着擂鼓声愈发的急促,刘凌武的身影立即出现在了顾恒生的眼前,并且神色凝重至极的急切说道:“不好了,咱们得赶紧回军营!” “嗯。”顾恒生猜想这急促不断的鸣鸣擂鼓,恐怕是有大事发生,要召集所有人回去。 于是,顾恒生也放下了手中酒杯,带领着一众赤风营的将士,加紧的赶往军营。 黄沙四起遮蔽日,一股愈渐浓郁的紧张气味在军营的四面八方弥漫开来了,让无数的将士都紧住了手中的利刃,遥指穹苍。 待到顾恒生前脚踏入军营大门,后脚便有一个士卒上前急切的说道:“顾校尉,将军让你回来后,马上前往总将营处,有要事吩咐。” 总将营? 那不就是现如今镇守在雁行关的大将,所处的地方吗…… 第七十五章 军心大涨,誓死追随 第七十五章 军心大涨,誓死追随 雁行关军营,容纳着几万大军,每日操练的声音都能够从军营内传出来。雁行关是用以抵挡北越国和一些心怀不轨敌寇的第一道防线,堪称重中之重。 因此,镇守在雁行关的统领大将,自然是身经百战的一等一的悍将,是国之重臣。 除却统领大将之外,雁行关内还有两位官至三品的偏将军,以及十来位官至五品的裨将军。 总军营的营帐,比起其它的营帐要大得多,显示出了它的地位和身份。 顾恒生此时穿着一身银黑色的盔甲,乍一看,俨然就是一副冷峻模样的年轻将士。那隐藏在盔甲之下的凌云气势,犹如涓涓流水般在蜿蜒弥漫着。 若是顾恒生不显露出自己的气势的话,旁人根本就无法察觉,只当他是一个普通校尉而已。 顾恒生面色较为凝重的朝着总营帐处走过去,远远的望去,便看到了几十来个穿着粼粼盔甲的将领和校尉傲立于总军营的外围。 “还不赶紧入列!”看着顾恒生现在才过来,身为裨将军的任齐峰连忙厉声的低沉道,似乎很是紧急。 “是。”顾恒生微微拱了拱手,走到了众将领校尉的身后。 营帐周围,无数的寒芒直入苍穹,仿佛要将整个擎苍都要穿破一般。那森森寒意的利刃在营帐四周直指天穹,气氛极为的沉压。 今日,校尉以上的将士,都被召集了过来,他们的面色极为的凝重,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了。 众人被聚集在总军营处,众人心中肯定是绷紧了神情,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是出什么大事的话,绝对不可能召集众人一起开会。 不久之后,总军营的营帐终于打开了。 啪嗒……啪嗒…… 随着一阵阵的脚步声从营帐内传了出来,一个中年男子随即走了出来,出现在了顾恒生等人的眼前。 男子面色凝重,身材较为魁梧,且穿着一件盔甲,看起来极为霸气侧漏。 他,风傲锦,便是雁行关的统帅大将,正二品武将。 风傲锦只是从中踏来,便自带着一股凌厉的锋芒之色,令众人感到胸口有些压抑,感到有些窒息。 “将军!” 风傲锦的身形一现,众将领和校尉纷纷弯腰,异口同声的敬语道。 顾恒生站在众人的后方,屹然不动,只不过双眼却是微微抬起的忍不住的在打量着风傲锦。 “诸将士,据军报而言,这一次北越国集结了近三万大军,欲要攻打雁行关。” 风傲锦俊朗的面容上泛起了一抹凝重之色,他的盔甲粼粼的呈现出了道道寒芒,仿佛让整方虚空都凝固住了,不敢遮掩其寒芒。 “什么?”闻言,众人皆是抬头凝视着风傲锦,内心涌动出了惊色,开口呼道 一个将领立刻冷哼一声,目光迸发出一道毫不掩饰的杀意低沉道:“哼!北越国当真是好大的胆子,这些年来屡屡进犯我天风国,真当我天风国好欺辱不成?” “将军,这一次北越国集结了三万大军,更是大张旗鼓的欲要攻我雁行关,想来是有所准备,或者是北越国另有蓄谋。” “北越国简直是放肆至极!想当年血雄将军镇守在此之时,北越国莫说侵扰我天风国,就连靠近我天风国的边界都不敢。若不是五年前……” 人群中,有人不禁恶狠狠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血雄将军…… 闻言,包括面容冷峻肃穆的风傲锦在内,众将士的眼神皆是不由得暗淡了几分,似乎看到了多年前的一幕幕芳华乱世的画面。 血雄将军,当年他一人镇守在此,北越国可没胆子敢进犯雁行关。想当初血雄将军领着大军镇守在雁行关,提着血枪的可挡千军万马。 虽然血雄将军顾忧墨只是地玄境初期的强者,但是同境界的武者,绝非他的对手。最重要的是,顾忧墨的兵法更是诡异,震杀过无数的敌寇。 当年,只要血雄将军凌立在雁行关,那些欲要侵犯雁行关的敌寇贼子,无不是胆战心惊的退去,再无一战之心。 风傲锦也慢慢的陷入了沉吟,他抬头望着雁行关的城楼上,仿佛望见了那熟悉的一幕幕画面,轻声感叹道:“唉!当年本将也只是一个偏将军,站在远方,望着血雄将军的那撼世背影……” “只可惜,北越国欺人太甚哪……” 风傲锦望着远方,慢慢的合了合双眸,沉吟道。 风傲锦的话语久久的在四周回荡着,在每一个将领校尉和顾恒生的耳边萦绕着。 随后,风傲锦慢慢的沉了沉气,扫视着顾恒生以及众将领和校尉,开口说道:“众将士,当年已经成为了过往。不久后北越国的三万大军便要兵临城下,我们绝对不能够坐以待毙。因此……” “我们要让北越国知道,我天风国的威严,不可犯!我们要让百国之地上的亿万生灵都明白,我等镇守的雁行关,不可辱!” 风傲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凌厉的双眸打量扫视着众人,令众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众将士,你们可愿随本将守住这雁行关的威严?可愿随本将守护天风国的国威?” 轰隆隆…… 风傲锦的话在天穹飘荡着,令无数人都热血沸腾的挺起了胸膛。他的声音如同利刃般刺入九霄,让那一缕缕的阳光照耀在了军营的各个角落。 噗通! 下一刻,一个将领便单膝跪地,对着风傲锦行军礼的大声吼道,吼出了心中的无尽杀意和欲要抵抗敌寇的坚决之心:“誓死追随将军!” “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一时间,几十位将领和校尉皆是单膝而跪,异口同声的如雷般的吼道。 “誓死追随!”而后,军营四周的无数士卒皆是随即跪地,手中持着利刃的直指苍穹,异口同声的大吼着。 如雷鸣般的声音在雁行关的四面八方滚动着,卷起了一阵阵的狂风。 而此时,顾恒生修长的身影直立着,在人群中却是显得那么的突出。 第七十六章 大战将起,紧迫至极 第七十六章 大战将起,紧迫至极 虽然风傲锦的话很激励人心,震动军心,令顾恒生也微微有所动容,但是让顾恒生跪倒在地,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在今生,除了苦苦护佑他安然成长到弱冠之年的血亲长辈外,顾恒生不会向任何人弯曲膝盖,这是他的道心。 当初,天风国当今君上传召顾恒生,也未曾让顾恒生弯曲下跪。而今只是面对雁行关的二品大将而已,顾恒生能够拱手以礼,已算得上不错了。 只是,顾恒生的心境,在场无人明白。 “顾校尉,你在做什么?”任齐峰转头冷眼盯着顾恒生,厉声言道,其中有提醒之意,也有怒气之色。 顾恒生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单膝跪地的众将士和风傲锦。 “好了,都起来吧!”风傲锦深深看了一眼顾恒生后,面无表情的对着众人沉声道:“全军一级戒备,随时准备迎敌。” “是!” 众人大声回应。 此时正是紧急状况,面对大敌,众人虽很不满顾恒生刚才的淡漠态度,也只好强压下去。只是,那一道道注视过来的冷眼,却是少不了的。 然后,众将领和校尉纷纷急促的回到各自营地,准备调兵,开始部署明日可能爆发的大战。 任齐峰领着他麾下的几个校尉,大步朝着营地而去,自然,顾恒生也在列。 “哼!”任齐峰只是冷哼的瞥了一眼顾恒生,没有开口的指责。现在时间紧迫至极,任齐峰可没有时间和精力来浪费。 很快,任齐峰和顾恒生等人回到了营地。 “马上回去整装,提前做好大战的准备。”任齐峰严阵以待的看着其麾下的众校尉,大声说道。 众校尉极为郑重的领命,随即就各自赶往所统领的营地,准备一切大战所需的东西。 不过,当顾恒生转身之际,任齐峰叫停了一声:“顾校尉,你等等。” “任将军,有事吗?”顾恒生缓缓转身,问道。 “顾校尉,你手持官印文书从京中而来,本将无力阻止。原本打算让你在军中待段时间,任你自己不喜之后自行离开。可是,如今战事突起,本将无心顾你,你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 任齐峰面色沉俊至极,他脸上的刀痕伤疤弥散出一丝厉色。他可不想到时候大战将起,顾恒生给他惹出什么乱子,或者还要让自己照顾,那就太添麻烦了。 “任将军还请放心,我无需你照顾。”顾恒生来边疆,就是为了让自己的今生躯体经历鲜血的洗礼,怎么可能在这个关键时候离开。 “你!”任齐峰指着顾恒生,略微有些怒意升起,沉声道:“疆场无情,若是你今日不离开的话,明天恐怕就有生命危险。” “无妨,任将军不用顾我,一切按照军中调度来执行。”顾恒生回应道,没有半点儿的担忧。 “一切随你吧!”任齐峰也懒得在劝诫,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开了。 对此,顾恒生没有放在心上。 前生的他,历经千年磨难,不知看过多少山河破碎,淌过多少血海,踏过多少尸山。最终,他才踏入了天玄境巅峰,俯瞰亿万生灵,巅峰古国亦不敢遮掩其锋芒。 如今区区几万大军的攻势,顾恒生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想着让自己今生躯体经历鲜血洗礼,早日步入灵玄境罢了。 回到赤风营,顾恒生同赤风营诸将士说明了北越国大军将至的事情。 “怎么了,一个个都不说话了,难道你们怕了吗?” 顾恒生能够感觉到众人脸上所弥散而出的怒火和汹汹杀意,但是顾恒生却假装没有看到众将士紧握的双拳,而是故意带着讥讽的口吻说道。 “怎么可能!”顾恒生的讥讽声刚刚传入众人的耳中,便有将士气汹汹的昂头吼道:“身为赤风营的将士,可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但绝不能够畏惧敌人。” “咱们怎么可能害怕区区北越国的贼子,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战场上,将一个个北越国敌寇的狗头砍下来。” 随即,就有一个个的将士开始附和了起来,气势磅礴无比。 “顾……顾校尉,你放心,要是在战场上你遇到了危险,俺刘凌武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俺也会领着众兄弟去保你一命。” 刘凌武猛然的从人群中踏出来,虎背熊腰的身躯在地面上倒影出了一条极长的影子,他重重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义正言辞的保证道:“毕竟,不管你有没有本事,名义上你好歹也是俺们赤风营的校尉。要是被其他营的兄弟知道俺们连自己校尉都保护不周,那岂不是太丢脸了。” “对!再怎么说顾校尉也是咱们赤风营的人,咱们私下里和顾校尉对着干可以,但是不能够让北越国的小狼崽子给欺负了。” 众人大声附和着。 呼—— 清风拂过,吹起了众将士盔甲上面的一缕缕衣角,吹散了众人双鬓垂落下来的发丝,更是吹到了顾恒生的内心深处。 听着众人的粗糙话语,顾恒生嘴角不由得弯起了一抹微笑。 对于赤风营的众将士而言,他们在怎么闹腾,在怎么不爽顾恒生任职他们的校尉,那也都是自家军营的家务事。 倘若顾恒生在战场上遇到危险时,他们一定会倾尽全力的营救,因为这是他们赤风营所承载的责任和尊严,即便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因为,赤风营积攒这么多年的尊严和荣光,不容践踏! “好,我就先谢谢诸位的照顾了。”顾恒生发现眼前的这些糙汉子有趣得紧,不禁咧出了一抹微笑。 战场多无情,有人愿意以死相护,这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承载前生之识的顾恒生,见识过太多太多自相残杀的画面了,可是他能够感觉到此时赤风营将士的决心,深知他们没有在恭维,而是真的敢将自己的生命付出,来守护心中所愿的尊严。 也许,越是心性纯朴的人,便越会坚持一件事情吧!哪怕为此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而后,顾恒生和众将士静静的对视着,都没有在言语,只是用眼神来表达各自内心的信念和战意。 毕竟,有些东西,不需要多说。 很快的,暮色像一张灰色的大网,悄悄地撒落下来,笼罩了整个大地。那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将星星的那一抹微光都给遮掩住了。 夜幕虽然降临大地,但是雁行关却灯火通明,犹如白日。 镇守在雁行关的两万将士,皆是紧张不已的在忙碌的来来回回走动巡逻,并且还在准备着巨石和利箭,来应对明天可能发生的大战。 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到了黑沉沉的天穹上,似乎令整片暗黑的天际都在摇动…… 第七十七章 撼我天风国威! 第七十七章 撼我天风国威! 雁行关内的气氛压抑到了一个极点,令无数将士都屏住了呼吸。 往日的晨曦是极为的安详,而今日却是那么的刺眼。 只是第一缕晨曦而来,顾恒生等一众校尉和将领,纷纷在雁行关大将风傲锦的召唤下,集结到了一起。 今日,风傲锦身着一件褐红色的沉盔,目光如炬的眺望着远方,面色凝重至极。 众人就这么看着风傲锦,沉默不语的站着。 没过多久,一个士卒气喘吁吁的直冲过来,而后对着风傲锦躬身抱拳的大声说道:“启禀将军,三万北越国大军,已经距离雁行关只有三十里了。” “继续探查。”风傲神色轻轻一沉,眸子微抬的沙哑道。 “是。”回禀的士卒连忙点头领命,便立刻转身离开,前往探查北越国的动向了。 噗通……噗通…… 顾恒生仿佛能够听到众人的心跳,噗通的跳动愈渐急促,紧张压抑的气氛不断的蔓延开来了。 风傲锦望着远方良久,然后转头对着顾恒生以及众人,言道:“众将士,随本将上城墙,一探究竟。” 众人拱手领命,紧跟在风傲锦的身后,朝着雁行关的城墙上而来。 站在的城墙上,顾恒生仿佛闻到了一缕萧腾的血腥味,这股血腥味扑鼻而来,根本就没法消除掉。 居高临下的俯瞰着雁行关外的风景,顾恒生下意识的紧了紧拳头。他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顾忧墨血淋淋的身影,感受到了一阵阵飘渺的神伤。 此时的雁行关外安静至极,看起来极为的祥和。 只是,顾恒生却知道,不久之后,雁行关将会被无尽的血色充斥着,也许那尸体将会堆积成山,骇人无比。 雁行关外的黄沙大地,承载了无数人的意志,也包含了浓浓的鲜血长河的气味。 此时此刻,雁行关的每一个人将士,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都可以去面对即将到来的北越国大军。 萧腾紧张的气息,慢慢的在雁行关内蔓延而开,似乎是要吞噬了整个雁行关一般。 “启禀将军,北越国敌军距离雁行关,已经只有十几里了。”不久之后,打探北越国消息的士卒立马赶了回来,然后径直走到风傲锦的身前,抱拳禀报道。 此刻,一道接着一道的温弱阳光穿破天穹上的黑夜,降临在了雁行关上,也令关外的黄沙大地有了一丝光亮。 风傲锦沉默不语的眺望着远方,紧住了双拳,他的盔甲在晨曦的照耀下显得极为的耀眼,令人不敢直视。 风傲锦和一众将士,皆是屏住了呼吸,谁也没有讲话的凝望着关外黄沙大地的远方。 气氛,愈发的凝重和压抑了。 一股股的狂风开始从远方的黄沙大地卷起,距离雁行关越来越近了。 风傲锦见此,眼眸顿时一沉的怔了下身子,双手下意识的紧紧的搭在了城墙上。众将领也立即紧绷着心神,皆是咬着牙关的望向了黄沙渐渐卷起的远方。 “北越国,三万大军……”风傲锦咬紧了牙关,目光凌厉的望着远方肆掠而来的阵阵狂风。 “北越国……五年前,就是你的进犯,而导致二叔悲戚了五年吗?”顾恒生的银黑色盔甲在呼啸的狂风中发出铁鸣声。 望着那远方愈渐滚滚而来的黄沙风烟,风傲锦眼眸一瞪的抬起右手,赫然沉吼道:“众将士待命,鸣鼓!” 将令一下,擂鼓便大起。 “咚!隆隆……” 雁行关城墙上,众将士便开始按照风傲锦的命令轰打着擂鼓。一阵接着一阵的擂鼓声从雁行关内大起,朝着虚空的四面八方涌动而去。 顾恒生站在城墙上,听着雷鸣般而起的鸣鼓声,内心开始涌动起了无数复杂的心绪。他似乎看到了前生自己面对无数强敌时的一幕幕血色画面。 “今生,我必登临绝巅,触摸到前世那飘渺虚无的境界。”顾恒生面容冷峻至极,想起前世苦苦触摸却碰不到的境界,就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战意。 有人说,乱世之争,必将血流成河,尸骨皑皑。也有人说,厮杀是百国之地不变的定理。 英雄路,注定要淌满了鲜血,踩踏着无数的尸骨和血海登临巅峰。但是,倘若世间真有一片不需要厮杀的安宁之所,又有几人愿意拼命厮杀呢? 可惜,有些事情,不管你想不想去做,都得需要背负着重任和荣耀,去付出生命的坚守着。 就好像此时此刻雁行关内的无数将士一般,他们明知生死难知,也要奋死一战,就是为了能够让后方生活的百姓有所安宁,希望天风国的国威能够扬于天地之间。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不负亿万生灵的期待,对得起自己所坚守的信念。他们不畏生死,只是害怕天风国的国威有损,他们不惧战争,只是担心后方的黎民百姓受到伤害。 “所有人听令!”风傲锦望着远方,而后转身抬手,凝视着众将领,沉声大吼的下令道:“各自统领麾下将士,随时做好御敌的准备!” “是!” 众将立刻的仰头吼道。 伴随着擂鼓隆隆,众将军纷纷朝着军营内奔走过去,只等风傲锦的命令一出,便可出城迎敌。 顾恒生也随即跟在裨将军任齐峰的身后,快速回到了自己的营地,准备大战将起的事宜。 任齐峰虽然只是一个五品裨将军,但是麾下也有两千余人。他站在自己的点将台之上,俯瞰着麾下的一众将士,仰头大声的吼道:“北越国大军将至,众将士可愿随本将出城迎敌?” “愿!” 任齐峰麾下的众将士,纷纷抬头望着的异口同声道。 众将士的吼声夹杂着擂鼓声,直入九霄,惊得大地仿佛都在颤抖了起来。 “杀尽来犯之敌寇,捍卫我天风国威!” 任齐峰手中紧握一柄黑色长枪,猛然用力的直戳向了天穹,脖颈的粗筋暴起的振臂高呼道。 “护我天风国威!” 两千余将士的铮铮吼声,久久的回荡在天际的四方,在顾恒生的心底深处荡起了一抹涟漪…… 第七十八章 大战起! 第七十八章 大战起!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三万北越国大军,皆是着黑色皮革盔甲,手持勾镰状长枪,汹汹气势的傲立于雁行关外。 天穹似乎都被北越国的大军的身影给遮掩殆尽了,黄沙伴随着三万大军的步伐落下,掀起了滚滚的黄海浪涛。 五里之遥,却犹如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钟时,北越国的大军就会抵达到了雁行关的大门口。 城墙上的众将士都憋足了一口气,似忐忑、似愤怒、似凝重。 风傲锦的双手紧在后背,望着下方的滚滚而来的北越国大军,咬紧了腮帮子,虎目一瞪的怒吼道:“传将令,遣偏将军苏全,领一万精兵出城迎敌。遣弓箭手随时做好准备,于城墙上支援大军进退。” “是!” 站在风傲锦身旁的一众传令兵,纷纷点头拱手的领命道。 随即,传令兵便各自快速的跑去各方,传达风傲锦的将令。 风傲锦的心里很明白,若是死守城门的话,一旦让北越国大军靠近城墙,那么城门必将被破,届时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此,只有派兵前去拦截北越国的大军,与北越大军血战一场,消耗其兵力。即便到时候众将士不敌,也能够撤回雁行关内,有所退路。 而只要一想到精力十足的三万北越国大军强行攻城的画面,风傲锦的拳头便不由得紧住了几分,甚至手心都被指甲给穿透了。 所以,一定不能够让北越国大军轻易靠近城门,唯有一战,消耗掉北越大军的主力,才可退敌成功。 “将军有令,派遣偏将军苏全,领兵一万,出城退敌!”传令兵火速的赶到了城墙下面,朝着早已整装待发的众将领和军士,大声喊道。 雁行关内的空地处,站满了一片片的天风国将士的人影,裨将军任齐峰赫然在列。自然,顾恒生身为任齐峰麾下的校尉,也身在大军中间。 点将台上,大军前方,一位穿着淡银色盔甲的中年将军,他便是偏将军苏全,他猛然振臂一呼:“众将士,随本将出城迎敌,捍我天风国之威!杀!” “杀!” “杀!” “杀……” 万军齐吼,惊得大地直颤,惊得风云变色,惊得云穹四退。 “开城门!战敌寇!” 苏全手中提着一杆银白色长戟,遥指城门,仰头而吼。 咚!咚!咚! 霎时间,擂鼓声势浩大,轰隆隆的声音在雁行关的四面八方响彻而起,令万军的气势增加到了一个极点。 伴随着擂鼓的隆隆节奏,万军井然有序的朝着城门而冲,其中便有着顾恒生的身影。 古来征战几人回。 也许,这一去上万将士,回来的没有几个。也许,这沙尘滚滚,即将会被血海给掩埋。也许,这四起的狼烟,将会席卷至整个百国之地。 大军中,顾恒生身为校尉,所站立的位置也是位于比较前列的了。他穿着校尉统一的银黑色盔甲,顶一口淡黑色的头盔,提一柄墨黑色的锋刃长枪,极为的霸气侧漏。 面对万军敌寇,顾恒生没有半分的畏惧,平淡如水,不似凡人。 雁行关的将士,身经百战,绝非天风国内的安逸的士卒能够比拟的。所以,他们很快便集结在了城楼之下。 这时候,三万北越大军已经在三四里的位置停了下来,同雁行关诸将士遥遥相视。 沉郁的压迫感如重山般朝着每一个将士的心头压来,令无数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今日过后,很多人都将难以看到明日的晨曦了;他们明白,眼前的漫漫黄沙,即将会被血与尸给掩盖。 但是,生又如何,死亦何妨。倘若连自己所肩负的信念和责任都摒弃了,那么苟活着又有什么用? 雁行关的上万大军,同汹汹磅礴的北越国大军对恃着,他们会感到害怕,会感到忐忑不安。不过,若无军令,他们不会往后倒退半步,因为,雁行关的威严和天风国的国威,不容践踏! 风傲锦高立于城墙之上,双手紧握成了一个拳头,望着清晰可见的三万北越大军,看着城门口气势恢宏的上万精兵,他顿时扬手一吼:“鸣战鼓!助军威!” 咚,咚,咚,咚…… 将令一下,城墙上的战鼓声的节奏慢慢发生了转变,然后鼓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沉,激荡在下方每一个将士的心头深处,激荡在无尽天穹之上。 顾恒生紧握着墨黑色的长枪,似有些期待的望了一眼黑沉压来的大军,喃喃道:“唯有鲜血的洗礼,才能够让今生的躯体更进一步。” “今日,到底会有多少人会埋骨在此?”无数将士的内心都浮现出了一抹沉伤和害怕:“其中……又会不会有我呢?” 此时此刻,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是不平静的,可是他们却没有什么时间来思量,只能够用尽全力的把内心的思绪给压制下去。 毕竟,只有从战场上活着走下去的人,才能够有时间去思考其它的东西。 两军对恃,显得异常的沉寂。利刃寒芒,不断的闪烁在擎苍大地之上。 忽然,北越国大军中似乎传出了一道沉吼声:“杀!” 随即,三万北越国大军犹如虎豹豺狼般凶猛,将长枪对准了顾恒生等一万大军,狂奔冲杀而来。一瞬间,铁蹄卷起了阵阵狂沙,好似使得顾恒生等人的眼前蒙上了一层黄色薄纱。 待北越国大军身形一动的刹那,风傲锦有些忍不住的狠狠的拍在了城墙石壁上,面容通红的仰头嘶吼道:“将士们,杀!” 顿时间,嘶吼喊杀声轰隆而起。 偏将军苏全便领着上万精兵,骑乘在战马之上,手中长戟遥指北越大军,怒吼:“杀!” 尘烟滚滚如浪涛,利刃寒芒似猛兽。 不管是北越国的三万大军也好,还是苏全统领的一万精兵也罢。双方将士的眼眶都泛起了血丝,朝着对方冲杀过去。 顾恒生随同在大军内,然后紧跟在裨将军任齐峰的身后,领着麾下赤风营的六百余将士,骑乘着战马隆隆踏去。 两军距离几里的时间,在此刻显得极为的短暂,只是眨眼之间,大军便碰撞到了一起…… 第七十九章 鲜血的洗礼 第七十九章 鲜血的洗礼 嘭咚! 两军相撞之时,巨响瞬间而起,各种兵刃交织的清脆声音席卷整个雁行关内外。 呯呯嘭嘭…… 顾恒生的耳边全部的环绕着兵器的声音,全部都被嘶吼喊杀声给笼罩住了。 “众将士随我杀入雁行关!”北越大军中,很多将领都在仰头嘶吼着,振奋军心,增强着战场的进一步激烈。 “冲哪!杀光这些北越贼子!扬我天风国威!” 不过短短的时间内,战场上便多了很多的尸体,溅起了一洼洼的血泊。 热血淋漓,在漫天飞溅着。 嘶吼狂吼声,在战场上蔓延了而起,直达天听。 看着眼前厮杀着的北越士卒和天风国将士,顾恒生握着墨黑色的长枪慢慢的紧住了,他的双眼愈发的凌厉了起来,脸上沾染了些飞溅过来的热乎乎的血滴。 “今生第一次的鲜血洗礼,倒是有些让内心荡起了涟漪。”顾恒生恍若回到了前生征战天下的场景,纵横天下的气势缓缓地从他的周身席卷而起。 嗤! 忽然,一个北越国的士卒提着长枪,狰狞着面孔的朝着顾恒生刺来。 顾恒生立刻便反应了过来,身形一偏的躲过了北越士卒的长枪一刺,而后右手猛然用力的挥出了墨黑色长枪。 噗嗤一声落下,顾恒生的墨黑色长枪便捅穿了北越国士卒的胸口。一瞬间,北越士卒便眼眸一睁,呕出一口猩红色的鲜血,身体一软的瘫倒在了黄沙血地上面。 顾恒生盯着北越士卒死前的双眸,冷哼一声,喃喃自语道:“从今天起,便让我顾家的将威,再次燃烧至九霄天际吧!” 随即,顾恒生便骑着战马,提着长枪冲入了滚滚血战沙场中。 一具接着一具的尸体遍布在了黄沙上,一抹接着一抹的热血溅在了高空上。隐约间,顾恒生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极为的熟悉和令血液澎湃。 战场上,可没有时间让顾恒生思绪万千。 三五个北越士卒气势汹汹的朝着顾恒生杀来,令一些赤风营的将士大感不好,想要过来协助顾恒生。 可未等赤风营的众将士冲到,顾恒生便已经提起了手中墨黑色长枪。 次拉—— 一枪扫过,想要冲杀而来的三五个北越士卒,便被顾恒生拦腰划破了胸口和肚皮。随即,鲜血四溅,溅在了顾恒生的面颊上,使得顾恒生多了几分凌厉锋芒的韵味。 顾恒生能够感觉到脸颊上的血滴的温度,更是能够清晰的察觉到自己体内境界壁垒的松动,心底不由一喜:“果然不出我所料,今生的躯体太过安逸了,缺少的就是血色的洗礼。” 顾恒生感觉到体内玄气的涌动,似要穿破了人玄境巅峰的壁垒,仿佛下一刻就能够踏入灵玄境了。 然后,顾恒生眼眉一沉,右脚狠狠踹了一下战马的肚子,让战马带着他整个人化作一支利箭般冲到了北越大军的中间。 战场上,没有生死,只有胜负。 于天风国雁行关的众将士而言,他们既然敢血战沙场,便已经把生死抛置度外了,他们所在乎的只是能不能击退北越国大军,护佑天风国的威严。 既然不能够选择和平共处,那么,活下去的,获得胜利的,只能够是我天风国! “啊……”无数将士在仰头的沉声嘶吼着。 骑乘在战马上的顾恒生,彻底的放开了自己,人玄境巅峰的修为爆发而出。他手中的长枪一起,黄沙地面上便会多出一些北越士卒的尸体。每当他手中的长枪一落,黄沙地面上便会多了几洼热腾鲜红的血泊。 此时此刻,没有谁会在乎生命的可贵,只知道挥砍着手中的利刃和长枪。 因为,这便是战场。 黄沙血地上,一个北越国的校尉骑乘着战马,朝着正在厮杀的顾恒生奔腾而来,威势汹汹的令人胆寒。 咻!噗嗤! 不过,顾恒生在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眼眸微微一凝,长枪似狂龙般划过了虚空,刺入了冲过来的北越校尉的胸口。 长枪的速度极快,令这个北越国的校尉根本来不及反应,便随着噗通声而起的从战马上跌落在地。 他倒在黄沙血泊中,面露惊恐和不敢置信的神情,直盯着傲然而立的顾恒生,慢慢的失去了生机。 顾恒生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淡漠至极。 “赤风营诸将士,随我,杀!” 顾恒生感觉自己沉寂了无数年的热血被唤醒,他手提墨黑色长枪,直指源源不断涌来的北越国大军,挺胸仰头的怒吼道。 虽然战场上的厮杀声在狂卷着,但是顾恒生的嘶吼依旧传到了附近的赤风营将士的耳中。 乘战马,提墨枪,战北越。 顾恒生此刻的雄姿顿时映入在了赤风营诸将士的眼眸中,难以抹去。 “校尉,这……是咱们的校尉……”望着在北越国大军中驰骋厮杀着的顾恒生,刘凌武顿时觉得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惊愣的自语了一声。 一众赤风营将士,纷纷闻声而望,皆是目瞪口呆的望见了这永远也无法忘怀的一幕。 顾恒生骑乘着高大的战马,紧扯着战马的缰绳,在无数北越大军的人群中奔腾厮杀着。他手中墨枪只要一起,必定会伴随着一缕缕的鲜血飞溅。 顾恒生身穿着的银黑色的沉盔,慢慢的被染成了血红色的。他儒雅的面颊,被锋芒和凌厉给占据了。 大军中央,雁行关的偏将军苏全,也望见了不远处驰骋横扫着的顾恒生,霎时一愣的自问道:“此人是谁?” 裨将军任齐峰距离顾恒生较为近,他极为惊诧的瞪大了双眸,手中利刃都不觉得微微一颤:“原来这小子是人玄境巅峰的修为,不过他的这气势……隐隐间竟然能够席卷整个疆场。” 也许,从这一刻起,赤风营的众将士才真正认可了顾恒生的校尉身份。就连一向直愣的刘凌武也不禁颤了颤虎背熊腰,热血沸腾。 “兄弟们,跟着校尉,杀哪!”望着顾恒生的驰骋雄姿,刘凌武等赤风营将士的士气猛然一增,没有丝毫畏惧额冲向了涌来的北越士卒。 枪芒落,生机散。顾恒生不知道自己刺出了多少枪,不知道扫出了多少次。只要是他战马掠过的地方,皆是一片尸体,一汪的血色。 尸骸蔓延在战场上的每一个地方,漫天黄沙不断的卷起升到了天空,擂鼓鸣鸣的声音搅动着战场上的士气。 顾恒生感觉自己体内的玄气愈发的浓重了,鲜血的洗礼正在冲击和刺激着他的躯体…… 第八十章 犯我天风国者,斩! 第八十章 犯我天风国者,斩! 北越国三万大军突犯北疆雁行关的消息,传到了天风国的京都。 此消息传入京城,瞬间惊起了轩然大波。 顾家宅院内,顾老爷子将手中加急的军报狠狠紧成了一个团,他不怒自威的板着个脸,熊熊的威势自他的周身席卷而起。 “老易,马上领人前往雁行关,将恒生安稳的带回来。”顾老爷子腮帮子一鼓,双眸迸发出令人惊惧的眼神,沉声道:“另外,立刻通过飞鸽传书,加急派遣驻扎在雁行关附近的军队去支援,一定要血刹北越敌寇!” “是!”易伯穿着一件灰黑色的衣袍,此时也是威严肃穆的爆发出一股沉寂多年的气势。 眨眼间,易伯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京都距离雁行关遥远至极,一般人骑乘马匹,不日不夜的赶路也得费时十来日。 而此刻战事已经大起,易伯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消耗,他按照顾老爷子的话下达了支援的加急命令,便连忙挑选出了府中最为上等的千里宝马,带着一群气息沉稳深厚的人,朝着雁行关火速而来。 顾老爷子的苍苍白发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卷起,眸中汹汹怒意升腾而起,还夹杂着一缕担忧。 原本顾老爷子只是同意让顾恒生单独前往边疆的雁行关历练一番,谁知突然战事大起,这着实出乎意料,老爷子怎么会不担忧呢? “这臭小子还是蛮机灵的,想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望着远在天际的雁行关方向,顾老爷子心底一沉的紧了紧褶皱的手掌。 顾家深院内,顾忧墨也是听闻了北越国三万大军攻来的消息,他不由得颤了颤身子,眼神闪过无数缕的复杂思绪。 当年,就是因为北越国二十万大军强攻雁行关,才导致顾忧墨死守城关而落得个残废。 如今,又听闻北越国集结大军而来,想到了刚刚前去边疆历练一番的顾恒生,担忧至极的喃喃道:“出了这事儿,臭小子应该比谁都跑得快吧。想必老爷子已经安排人手去接了,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顾忧墨喃喃自语的话是如此,可是他眸中的那一抹担忧神色不仅没有消减,反而是增加了几分。 与此同时,天风国的文武大臣皆是覆上了一层凝重的神色,极为担忧雁行关的战事。 虽然这么多年来,北越国偶尔也会在边疆闹腾,但也只是小打小闹,没有出什么乱子。可是现在,三万大军突攻雁行关,这可是个极为不好的兆头。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北越国的三万大军,恐怕只是一个用来试探天风国深浅的石头罢了。 倘若天风国能够轻而易举的拒退了三万大军,那么北越国定然心生凝重的不敢再轻易而来。可天风国若是为了抵挡这三万大军而费尽心机的话,那后果就难以估料了。 北越国盯着天风国的这片繁华之地已经有很多年了,只要天风国稍有不慎,就会被如毒蛇似的北越国给咬上一口。 浓浓的凝重压抑的气氛,从天风国的雁行关蔓延向了四面八方。 ………… 雁行关,疆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恒生的身上自有一股汹汹将威而起,他冲锋陷阵在前头,手中墨色长枪俨然成为了血红色的了。 跟在顾恒生身后的赤风营将士,都不畏生死的朝着北越大军而冲,尽显沙场芳华。 “风傲锦!” 忽然,一道沉吼声从战场上的北越大军内响起:“雁行关,你守的住一时,守不住一世!不如就此投降,成为我北越国的将领。如何?” 这道声音划破天际,威势不凡,呼出此句的人俨然是地玄境初期的磅礴修为。 北越国三万大军统帅的声音,隆隆作响的传到了雁行关城墙上站立着的风傲锦的耳中,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风傲锦面色一沉,深吸一口气,而后扯着嗓子,对着北越国大军的方向吼道:“区区北越小国,竟妄图犯我天风国,当斩!” 轰隆…… 风傲锦的回应,犹如给正在厮杀的无数天风国将士打了一针强心剂,令众将士的士气猛然一增,磅礴无比。 良久后,北越大军内中传来一阵沉吼声:“放肆!风傲锦,你以为你是昔年的血雄将军吗?仅仅是你,焉能挡住我北越国大军?” 三万北越国大军,源源不断的朝着顾恒生等人涌杀过来,令前沿拼杀的天风国将士们压力如巨山般沉重。 风傲锦的深邃双眸从未离开过战场,他看着下方逐渐失去气力的将士,深知不可再战,立即下令道:“鸣金鸣鼓,收兵!箭雨掩护!” 叮!咚咚咚…… 随即,雁行关城墙上的鼓声一变,如雷的咚咚声传到了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厮杀着的天风国诸将和军士,皆是在听到鸣金鼓声时,身形一颤。 “撤退!撤回关内!” 偏将军苏全闻到鼓声,斩掉两个北越国士卒后,猛然的举起手中利刃,仰头大声的喊道。 驰骋在战场上的顾恒生,自然也听到了鸣金收兵的命令,不过他并没有打算立刻掉头回城。因为他感觉就差一点点便可让今生的躯体彻底经过鲜血洗礼,然后步入灵玄境。 于是,天风国大军一边战,一边浩浩荡荡的开始往着城门口靠回,井然有序的边退边战,训练有素。 北越国大军的统帅,当然不会眼看着有些精疲力尽的天风国大军就这么撤走,他赶忙的下令让大军追杀过去,想要将天风国众将士的后路截断。 身为守关大将,风傲锦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连忙下令:“朝着大军两侧放箭,拦截北越大军的阻拦!” 将令落下,雁行关城墙上早就准备好的弓箭手,立即就开始朝着天风国众将士的两侧放箭,让一众想要包围截断后路的北越大军不敢上前。 咻!咻!咻! 万箭齐发,犹如滔滔江水般淹没在了黄沙血泊中,犹如倾盆大雨般遮盖住了整方天穹。 利箭落下,北越国大军纷纷止步,不敢在向前踏进一步,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天风国众将士往着雁行关内撤回。 就在此时,顾恒生在临走撤退之际,趁着北越大军不敢再强追过来的机会,朝着不远处的北越国大军的前沿奔腾了一圈,直接顺势带走了几十人的鲜红生命。 一时间,仿佛整个天地之间,都在为顾恒生的芳华做陪衬。 顾恒生的威势凛天,杀得无数北越士卒心惊胆战。 他手中墨枪染血,丝丝缕缕的瘆人气息迸射而出,令无数人骇然惊魂。一身黑盔,满是猩红,似乎是被无数的血液给淋湿了一般,让许多北越士卒感到窒息魂颤。 这一刻,顾恒生骑乘于战马之上,一人在大军撤退的后方,挡在千军万马之前。 “无故犯我天风国者,斩!” 墨枪指苍穹,双眸瘆心魂。 顾恒生此吼一出,震得黄沙血泊大地在动摇,惊得北越国万军在倒退。 隆隆沉吼响彻苍穹,直入心扉。 第八十一章 我乃顾家,顾恒生! 第八十一章 我乃顾家,顾恒生! 顾恒生面如刀锋,眉若寒剑,口似弯镰,傲立于沙场中央。他的面颊上还滴落下一颗颗的血珠,墨枪上还挂着一层皮肉和残破的盔甲衣角,尽显霸气狰狞。 哗—— 顾恒生的沉吼,震慑八方,尽显大将之风,令万军骇然。 淋漓酣畅的鲜血洗礼,让顾恒生的躯体彻底的蜕变了。灵玄境的壁垒,在这一吼之下,彻底的崩碎了。 这一刻,顾恒生的修为,已经步入灵玄境初期了! 他不需要像他人一般要找个安静的环境,盘膝打坐。因为他的道心磐稳,灵魂撼天,只要鲜血洗礼的契机打通了,修为自然便通达了。 天风国诸将士不由回头一望,便看到了这一道令他们一生难忘的画面:一人一马一枪,独傲大军之前,呵斥上万雄狮。 “这是……咱们的顾校尉?”刘凌武等赤风营的将士,尽皆惊愣的停住了撤退的步伐,他们突然发现一开始极为抵触的顾校尉,是那么的陌生和霸气侧漏。 “好小子,难怪说不需要我照顾。这般如虹的气势,足矣席卷整个沙场。”顾恒生军中的顶头上司,裨将军任齐峰,他回头一望,眸中泛起了惊骇的神色。 “此人是谁?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风傲锦双手紧按在城墙上,虎目直盯着顾恒生傲立于沙场上的雄姿,惊诧怔然的喃喃自语。 恍惚间,风傲锦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很多年的一幕幕画面,好像看到了五年前的那道霸绝疆场的血色身影。 一时间,无论是北越国大军,还是天风国的上万将士,皆是睁大了双眸的望着顾恒生的霸绝身姿,在内心深处永远刻下了这一幕。 “他………”赤风营的刘凌武等人,张大了嘴巴,愣然的望着远方顾恒生的血雄身影。 不由间,刘凌武等人想到了自己嘲讽顾恒生是小屁孩儿的场景,脸上有着火辣辣的疼,复杂的情绪由心而生。 北越国的大军不敢在前行追杀,虽然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城墙上的寒森箭雨,但是顾恒生这血色芳华的霸气之姿,却依旧是那么的令人感到恐惧和惊颤。 忽然,从北越国大军中央处,一支如同雄鹰的利箭穿破层层虚空,朝着顾恒生袭杀而来。 “咻!” 利箭浩荡,竟夹杂着地玄境高手的磅礴气息,威势汹汹的直涌而来。 眼看着利箭就要朝着顾恒生的身体穿刺而来,无数人都瞪大了双眼的屏住了呼吸,更有赤风营的将士大呼:“校尉小心哪!” “糟了!” 无数天风国将士内心都涌动出了一抹悲意,就连雁行关大将风傲锦也不由得闭了闭双眼,仿佛不愿看到下一刻顾恒生被利箭穿透的模样。 地玄境强者的含怒一箭,决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接下来的,甚至连躲闪的时间都没有。裨将军任齐峰自认为要是自己面对了这一箭,恐怕也得付出一定的代价才可活命。 这,便是地玄境强者的威势,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定然可以扭转整个战局。 原本地玄境的强者不可随意出手,这是百国之地的不成文的规定,因此同样身为地玄境初期的风傲锦,并没有出城退敌。 谁知道北越国的统帅竟然如此不要脸,动用地玄境初期的修为,暗袭一个校尉。 不过,顾恒生可不是普通人,他虽然刚刚步入灵玄境初期,但是前生的众多手段都可以动用了。 他淡然的目视着血杀而来的这支利箭,然后手中墨枪瞬间聚集了玄气,朝着利箭而来的方向狠狠抛掷出去。 嘭!轰! 霎时间,墨黑色长枪与袭杀而来的利箭对上,只是长枪在利箭的威势下犹如纸糊的般,寸寸而断的跌落在地上了。 但是,顾恒生就是趁着利箭被自己抛出去阻拦的这一息时间,双腿猛然一蹬的从战马上越起,灵玄境初期的修为爆发而出,悬浮在了虚空中。 下一秒,利箭则是呼哧而来,从战马和越在空中的顾恒生中间穿了过去。而后威势不减的穿过了天风国上万大军,直插在了雁行关的城墙之上,入木三分。 哗—— 原本以为顾恒生已经在劫难逃的天风国众人,望着这一幕,皆是大惊的露出了无法遮掩的喜色。 “好!” 城墙上观望着的大将风傲锦,见顾恒生竟安然无恙的避开了这一暗袭而来的利箭,忍不住大喜的狠狠拍了拍城墙。 “好!”天风国众将士随即而吼,气势恢宏,直涌入天际。 利箭而过,顾恒生英姿飒爽的又踏在了战马之上,尽显霸气。 “你是何人?” 北越国大军中,其统帅见自己的一怒而箭被躲了过去,不禁的皱了皱眉头,眼瞳泛着浓郁血丝的直盯着顾恒生,动用地玄境的气势,沉声吼道。 顾恒生右手狠狠甩袖,摇望穹苍,左手紧牵着战马的缰绳,昂头望着北越国万军,沉声大吼而道:“我乃天风国,顾家,顾恒生!” 轰隆隆…… 我乃天风国,顾家,顾恒生! 这一句沉吼声,淹没了沙场的血色,遮掩雷鸣的鼓声,震散了北越国万军的士气。这声音,久久的回荡在天地之间,难以散去。 顾家!顾恒生! “顾家!什么?”北越国统帅一怔,而后神色大骇的颤了颤身子,不敢置信的接连沉吼道:“你是顾家人?天风国顾家的人?” “我,顾恒生,乃是现任天风国镇国大元帅顾苍之孙,昔年承蒙将军顾承军之子,血雄将军顾忧墨之侄!” 顾恒生振臂一抬,目光如炬的面对着北越国大军,如雷鸣般的振声而道。 既然已经决定要为二叔顾忧墨疗治双腿,顾恒生肯定无法在隐藏自己的修为。 所以,他索性在疆场之上霸而吼出,让整个天下人都知道,他顾恒生是顾家的人;让亿万生灵都明白,他顾家的威名依旧凌立于擎苍之巅。 轰! 顾恒生的话,不仅令北越国统帅大惊失色,而且还让在场无数人都骇然的屏住了呼吸,露出了震撼的神色。 第八十二章 一战,天下惊! 第八十二章 一战,天下惊! 北越国统帅呼吸一窒,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一幕,当初他还不是北越国的大将,只是一个裨将军而已。 很多年前,一个身穿被血色淋湿的年轻人亦是和顾恒生一般凌立疆场之上,手提血红长枪而吼:“我乃天风国顾家,顾忧墨!无故犯我天风国者,斩!” 猛然间,北越国统帅胸口一起一伏的在强压着内心的惧色,他似乎从顾恒生的身上看到了昔年威慑八方而让诸国不敢轻犯雁行关的血雄将军。 而北越国的无数将士在听到顾家二字时,无不是惧意浓浓的往后倒退了几步。 顾家声威,实在是深入人心,令北越国无数士卒的士气陡然间萧腾而散,不敢在战。 “你是顾家的小公子,顾恒生?顾承军的儿子?”北越国统帅不敢置信的动用着地玄境修为,滚滚大吼质问道:“不可能!世人皆知顾承军的第三子是个废物,你怎会是他?” 是啊! 世人皆知,顾家顾承军生了三个儿子,双虎一虫。顾恒生的废体和纨绔无用,周边国家都知之甚详,眼前震慑万军的人怎会是顾家的小公子呢? 这绝对不可能! 不仅是北越国统帅不愿相信,就连天风国上万大军都窒息的惊骇至极的产生了怀疑。 可是,顾恒生的气度和身躯模样,尤其是那震慑疆场的气势,是那么的相似,令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 “他……他……他是顾家小公子?这……怎么可能?”雁行关大将风傲锦也惊惧的怔住了,他望着顾恒生骑乘在战马上的背影,感到极为的熟悉,喃喃自语:“当年的血雄将军,亦是如此,威慑八方,何等的霸气侧漏……” “啊……”裨将军任齐峰张大了嘴巴,于天风国万军中露出了骇然的神色,难以遮掩心中的震骇:“他……他是当年殉国的承蒙将军的儿子,血雄将军的侄儿?那个以纨绔废物而闻名天下的顾家小公子?” “咱们赤风营的校尉,是……是……咕噜,是传说中的顾家小公子?这太……”赤风营的刘凌武吞吞吐吐的自言自语着,整个人望着立于疆场上怡然不惧、霸气非凡的顾恒生,彻底的愣住了。 “传闻不是说顾家小公子是个无法修行的废物吗?怎么回事?”此时,不管是天风国的将士,还是北越国的大军,皆是露出了震惊不已的神情。 顾恒生的银黑色盔甲上满是血渍,他冠玉的面容上也是沾染了几缕鲜红,极为的威武。 “从今日起,谁若在犯我天风国者,杀无赦!” 面对无数人的质疑和骇然,顾恒生面色不改,深吸一口气后,爆发出了汹汹的吼声。 顾恒生只是动用了一缕灵魂深处的气息,便在疆场上卷起了阵阵狂沙,朝着无数北越国士卒扑面而去。 轰隆! 一声出,万军慑。 无数北越国将士,在顾恒生的这道杀意浓浓的吼声下,惧而倒退。 “这……这真的是顾家小公子吗?”即便高立于城楼之上,风傲锦也能够感觉到从顾恒生身上爆发出来的擎天威势,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下,面露骇然和激动之色。 面对顾恒生爆发出来的浓浓杀意,就连北越国统帅都在一刹那感觉到被死亡笼罩住了,只是他不能够弱了气势,不然北越国众将士定然军心大散。 一会儿后,北越国大军中响起了一道如深渊般的沉言,这道声音赫然来自北越国统帅大将:“顾恒生!本将记住你了。他日,本将定当亲自斩你项上人头,来祭奠我北越国战死的英魂!” “我等着!昔年的恩仇,我要北越国用血的代价来偿还!”顾恒生使劲一扯战马缰绳,而后仰头大喊,利用玄气修为的威势,大声回应。 而后,顾恒生于万军的注视下,跨马而回,身上的粼粼盔甲折射着血色的光芒,尽显傲然气魄。 北越国统帅咬紧了牙齿,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顾恒生踏入了雁行关的城门。没办法,现在天风国所有人都知道了顾恒生的身份,定然会重重护佑起来。 要是之前北越国统帅知晓一个小小的校尉竟是顾家的小公子的话,即便被无数人唾弃,他也要冲入疆场中,亲手擒下顾恒生。 只可惜,那一箭不但落空了,而且还成就了顾家的赫赫声威。 然后,当顾恒生跨入关内后,城门慢慢的紧闭上了。 北越国大军不敢在前行半步,因为这一战下来,他们损失惨重无比,可以说已经没有了强行攻城的能力了。 重要的是,因为刚才顾恒生的呵斥,北越国军心大乱,无力再战。所以,他们只能够卷起黄沙鲜血,退离向后,从长计议。 此战,可谓是惊得天雷滚滚,让无数人都为之大惊。 顾家,顾恒生,更是一战成名! 一人、一枪、一马,不惧万军威势,手持墨枪的驰骋在前,令北越国大军惊颤惊魂。最为骇然的是,他在大军撤离回关的时刻,不仅斩杀了几十个北越士卒,而且还避开了一位地玄境强者的利箭暗袭。 北越大军的统帅即便大怒,却无可奈何,只能够任凭怒火攻心的望着这一幕。 这一抹血红色的霸绝身影,注定将永远存留在了所有人的内心深处,注定将书写出另外一篇的乱世芳华,注定将会成为无数北越国士卒心底的梦魇。 身为将士,都想功成名就,在沙场上立下大功。这一战,顾恒生所立下的功,斩杀的敌人,震慑的军心,不可谓不大。 最骇然的是,他让无数人都知道了一点,那就是他顾恒生不是传闻中的纨绔废物,而是无惧万军的顾家小公子! 这一战,成就了顾恒生的威名。 这一战,护佑了天风国的国威。 这一战,奠定了雁行关不可轻犯的基石。 “我乃天风国顾家,顾恒生!” 此话,瞬间朝着百国之地的四面八方弥散开了,令擎苍上的乌云大散,让疆场黄沙而狂乱卷起,使得北越国无数将士的士气消减。 雁行关此战的消息,犹如长了翅膀似的飞到了天风国的每一个角落。 第八十三章 战后 第八十三章 战后 雁行关内,偏将军苏全统领的大军在休整,受伤的将士都被一一带回治疗了,没有遗漏任何一个。 清点着伤亡人数,上万精兵回来的竟然只有五千左右,其中还包括了受伤的士卒,损失重大。不过,北越国大军的伤亡更加严重,足足高达一万,并且还不包括被带回的伤者。 胜,而且还是大胜! 以一万人战三万人,这等战绩,已经算得上大胜了。幸亏有着雁行关内的将士在掠阵,不然在战下去的话,苏全等活下来的五千大军,恐怕都会埋在血色黄沙中。 赤风营阵地内,一向淡然的顾恒生看着自己眼前的画面,都不由得暗淡了几分。 眼前有断掉手臂、森白脸色的士卒;有被削掉耳朵、面颊鲜红的士卒;有被砍掉脚掌、生机渐散的将士…… 顾恒生看着这一幕,心底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校尉!”一道沉伤的声音从后背传来,顾恒生慢慢的转身过去,便看到了刘凌武那苍白的面容。 刘凌武极为恭敬的对着顾恒生弯下了腰,他再也不敢小看顾恒生,因为沙场上的一幕幕永远的停留在了他的心头。 “校尉,你……你真的是京城的那个顾公子?”刘凌武还是不敢相信的滚动着喉咙,怎么也无法将传闻中纨绔惹事的顾家小公子和疆场之上威慑八方的那道身影结合起来。 “嗯。”顾恒生轻轻点了点头:“我是。”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刘凌武吞吞吐吐的说道:“校尉,你和传说中的顾家小公子,不太像。” “不说这些了。”顾恒生轻轻拍了拍刘凌武的肩膀,然后郑重道:“你先把受伤的兄弟安排妥当吧!” “是,俺知道了。”刘凌武狠狠的点了点头,在看向身受重伤的一群赤风营士卒,眼眸微微一红。 而今,众赤风营将士看向顾恒生的身影,都不自觉的带着一股崇敬的韵味。他们不由得想到之前嗤笑顾恒生是小屁孩儿的一幕,耳根子皆是一红的紧了紧拳头,似乎感到有些羞愧。 此刻,顾恒生依旧身着染尽鲜血的银黑色盔甲,只不过头顶的头盔已经被他取了下来,青丝有些凌乱的在微微轻荡着。 此时,一阵阵急促的步伐声从赤风营外隆隆而来。 顾恒生闻声而望,便看到了雁行关大将风傲锦领着一众将军而来,步履急促。 “将军。”赤风营的众人立即恭敬不已的呼唤道。 风傲锦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径直朝着顾恒生走来。 眨眼间,风傲锦便来到了顾恒生的面前。 “你……当真是顾小公子?”风傲锦沉吟了一会儿,复杂思绪的凝视着顾恒生,问道。 “嗯。”顾恒生缓缓点头,应道。 其实风傲锦已经确信顾恒生就是顾家的小公子了,刚才那撼世般的血色身影和霸气侧漏的惊天气势,和昔年的承蒙将军和血雄将军,极为的相似。 只是当风傲锦亲耳听到了顾恒生承认,他还是不由得怔了一下。没办法,刚刚那震慑万军的芳华之姿,竟然是闻名天下这么多年的顾家废物公子,谁能够一下子接受? “血赤军,风傲锦,拜见公子。” 风傲锦只是微微怔了一下后,眼眸有些火热的对着顾恒生拱手抱拳的行礼,大声喊道。 “我等拜见公子。”随即,风傲锦背后的一众将领,纷纷对着顾恒生躬身行礼。 血赤军,天风国的第一军,人数不多,只有几万人左右,基本上都分配在天风国的各个军营内。但是,只要命令一下,血赤军将会在第一时间集结完毕,等候指示。而平常的时候,为了提升天风国整体的实体,则是均匀的调配在各处。 风傲锦,便是血赤军的一位将军,也是雁行关的镇守大将。而顾老爷子血赤军的真正统帅,风傲锦自然是要称呼顾恒生为一声公子。 “诸位将军不必如此。”顾恒生平淡的轻轻说道。 风傲锦此番来不仅是为了确认顾恒生的真实身份,而且还是想要近距离的看看传说中的京都第一纨绔大少到底是怎样的。 可是,风傲锦不管怎么看,都没有感觉到顾恒生有半点儿官宦大家子弟的浮躁纨绔,他实在是想不通如顾恒生这般天骄,竟然会被称为废物。 能够傲立于疆场之上,呵斥上万大军而面不改色,这种人竟被称为纨绔大少? 以灵玄境初期的修为,毫发无损的躲开了来自地玄境强者的利箭暗袭,传闻竟然说顾恒生是个无法修行的废体? 想到此处,风傲锦等一众人都不免暗骂了一声传播这种完全颠倒是非的人。要是如顾恒生这般芳华天骄的人都被称作惹事生非的纨绔少爷,那么整个天风国还有几个人不是废物? “公子,你刚才实在是让我等吓了一大跳,你有没有受伤?”风傲锦一想到顾恒生被北越国统帅暗袭的那一箭,就不由得暗暗抹了抹额头冷汗,苦笑道。 若是顾恒生在雁行关出事了,那么顾老爷子定然会崩溃的发飙,大发雷霆。到那时候,恐怕后果无人能够承担。 “我没事。”顾恒生自然猜想到了风傲锦等人的担忧,略带微笑的回应。 “没事就好。”风傲锦暗暗松了口气,然后说道:“公子,你怎么会来雁行关了?” “我就过来看看,毕竟,这里承载了我二叔的执念。”顾恒生沉吟了一会儿,略带深意的说道。 顾小公子的二叔?那不就是昔年的血雄将军吗? 众人的神色不由一沉,似乎有些悲凉。 “既然公子无恙,那我等也不在打扰。” 风傲锦此前只是想要证实顾恒生的虚假,现在他可以肯定,顾恒生当真就是顾家小公子了。所以,风傲锦也不在打扰,打算离开。 “好。”顾恒生轻吟道。 然后,风傲锦深深看了一眼顾恒生后,便带领着众将领,离开了赤风营的地方,朝着总将营而去。 “顾家……不用修行的废物小公子?可笑至极。也许要不了多久,小公子便可继承父辈雄姿,凌立疆场之巅。” 走在路上的风傲锦,不由回想起了刚才顾恒生一人一枪威呵上万大军的身影,内心感叹不已。 同一时间,天风国的京都,也传回了雁行关一战的消息…… 第八十四章 一战成名,传回京都 第八十四章 一战成名,传回京都 与此同时,雁行关一战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朝着天风国的四面八方而去。 三万北越国大军浩浩荡荡的直攻雁行关!如同黑云般笼罩了整片天穹。 镇守于雁行关的风傲锦派遣一万大军,出关拦截北越! 一时间,雁行关外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大地似在哀鸣的卷起了一阵阵沉沙和狂风。 最为令人震惊的则是,一位身穿黑盔、手提墨枪的年轻校尉,杀得北越大军人心惶惶,以一人之力敢傲立于万军之前!并且气势磅礴的同北越国统帅正面相争,自报姓名的雷音依旧回荡在四方: 我乃天风国,顾家,顾恒生! 雁行关此战的消息传遍了各个角落,引得天下大惊。 不管是天风国,还是北越国等诸国,皆是震惊不已。 一人一枪,敢敌万军之前,光是这种傲然的气魄,就非常人能够比拟。更何况他还血杀北越国士卒数百人,一身银黑色的盔甲都被染成了血红色的,极为的瘆人。 “顾恒生?那个闻名天下的顾家废物小公子?这怎么可能!”诸多皇朝,许多势力都惊骇至极的发出了疑声。 “天风国那位臭名远扬的顾家小公子,是雄立于疆场之上,霸气侧漏的那个校尉?开什么玩笑?” 无数人都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皆是派出了亲信火速打探这道消息的真伪。 “你说什么!那个只会吃喝玩乐,欺压各家公子,惹是生非的顾家小公子,现在正于雁行关抵挡北越大军,雄立沙场之上?” “查!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顾家的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有这等本事?竟然说他于沙场上突破灵玄境,躲避地玄境强者的利箭暗袭,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轰! 只是短短的一日时间,雁行关一战的消息便几乎传遍了整个天风国,将表面上安静至极的天风国搅动起了波涛。 我,顾恒生,乃是现任天风国镇国大元帅顾苍之孙,昔年承蒙将军顾承军之子,血雄将军顾忧墨之侄! 顾恒生的惊天撼地之语,自然也传到了京都深处,抵达到了皇宫大殿之上。 天风国君上莫修央高坐于龙椅之上,他面容凝重冷峻的扫视着文武官员,气氛压抑至极。 “报!北疆边关雁行关,加急军报!” 皇宫大殿外,一个将士火急火燎的从门口冲了进来,口中大喊了一声后,直接朝着天景帝莫修央,单膝跪地。 雁行关一战,只是经过了一天的时间,便通过飞鸽传书等各种快速途径,将军报传到了京都。 “念!” 莫修央惜字如金的威严吐道。 一时间,百官都屏住了呼吸,无不是看着大殿中央单膝跪地的将士,内心的弦丝紧绷着。 “启禀君上,雁行关此战大捷。” 传报的将士立即看着手中的军报,大声喊道:“风傲锦将军派遣一万精兵出城退敌,以五千将士血杀北越国上万大军,退敌成功。” “好!”天风国君上莫修央闻声后,不由紧了紧龙椅上的扶手,面露一丝喜色。 文武官员在此刻也是将心中绷紧的神情松了半分,极为的欣喜。 当传报的将士看到军报后面的一些内容时,眼神有些骇然的止了止声,然后又屏住呼吸的紧接着大声说道:“大军回城之际,有一校尉从中杀出,冲入北越大军血杀数十人,并呼:犯我天风国者,斩!” “此呼一出,震慑了北越大军士气。”传报将士脖颈暴起的继续说道:“忽,北越统帅暗袭此校尉,此校尉凭灵玄境初期修为,毫发无损避开。” 此时,百官都屏住呼吸的静听着军报,当听到一个校尉都有如此大将之风,有的人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呵道:“不愧是我天风国的将士,男儿当如此!” 莫修央仿佛从传来的军报中,看到了一个身穿校尉的男儿纵横疆场的模样,心头热血一起,有些激动。 “北越统帅问:何人?”传报的将士总觉得自己看错了,狠狠的挤了一下双眼,然后咬牙的大声喊出:“校尉答:我乃天风国,顾家,顾恒生!而后,北越大军士气涣散,再无一战之力,此战大捷。” 原本加急军报中不会书写这么多事情,但是顾恒生纵横疆场的消息,实在是事关重大,甚至比起退敌大捷还重要。 因此,军报特意将顾恒生的事情禀报入京,不敢有丝毫懈怠的意思。 而此刻,当传报的将士话音刚落,整个朝堂瞬间哑然无声的瞪大了双眸,神色异常至极。 大殿上,顾老爷子身穿官服,虎目一瞪,对着传报将士大声质问:“你刚才说什么?那校尉是谁?” 顾老爷子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神情异常丰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连忙开口问道。 不仅仅是顾老爷子反应过激,就连君上莫修央和一众文武大臣,皆是嘎然的怔住了,膛目结舌。 而站在文官前列的李天源,也是眼眸急剧一缩的窒息了,他虽然已经知道了顾恒生的一些深浅,但是却也只是佩服顾恒生的沉稳心性。如今…… “呈上来,孤要亲自看看。”莫修央不待迟疑,连忙下令道。 “是!” 站在莫修央旁边的太监立即快步下去,将军报呈到了莫修央的眼前。 莫修央立刻就拿起军报,从上而下的阅览,眼眸中的神色变化极为的复杂,然后泛起浓浓的震撼和惊诧之色。 我乃,天风国,顾家,顾恒生! 军报上的这一行字,让莫修央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内心泛起了滔天巨浪,极为的震惊。 文武官员等上百道如炬的眼神直盯着龙椅上坐着的莫修央,似乎都想知道那个校尉是不是刚刚传报将士所说的人,深深的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顾老将军,你还是亲自看看吧!”莫修央不知道该怎么说,直接派身旁的宦官将军报传递给了一脸严肃复杂的顾老爷子。 不由分说,顾老爷子直接从宦官的手中抓起加急军报,然后一阅而下。 第八十五章 激动万分,热泪盈眶 第八十五章 激动万分,热泪盈眶 这一阅,顾老爷子的褶皱面容不禁颤抖了起来,身子骨更是忍不住的轻轻一抖。 顾家,顾恒生! 他紧紧的抓着加急军报,只是短短的这几个字,不敢置信的看了足足有十几遍,而后不顾颜面的仰头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好!” 顾老爷子根本无法扼制自己内心的澎湃激动之色和那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悲戚之情,直接爆发出地玄境中期修为的浩瀚气势,仰头大喝。 一瞬间,顾老爷子的气势顿时席卷整个朝堂,另所有人都骇然的直往后倒退了几步,面露惊骇的表情。 也许在这一刻,文武官员才想起了,眼前身材略微佝偻的顾家老爷子,曾经可是戎马疆场的地玄境中期的强者。 也许感受着这磅礴的气势,百官才记得了沉寂多年的顾老爷子,曾经是一人血杀上万大军的盖世悍将。 只是看着加急军报上的那短短一行字,绕是沉稳深厚的顾老爷子,也难以按耐住心中压抑了多年了心绪了。 大儿子承蒙将军早早的战死沙场,二儿子血雄将军在五年前落得个残废的下场,大孙和二孙更是英年早逝,唯独三孙子顾恒生是个无法修行的废体。 谁能够体会到顾老爷子一力扛起整个顾家,那种锥心之痛和悲凉无助的感觉呢? 尤其是在他亲手想要将自己的三孙子顾恒生送入李家当个赘婿,只是为了保护顾家唯一仅剩的独苗能够在未来安安稳稳的活着。 那种国之悍将的悲戚和凄凉的思绪,除却顾老爷子之外,又有几人能够明白呢? 而今,忽闻顾恒生不仅孤傲于疆场之上,震慑敌寇万军,而且还凭借灵玄境初期的修为躲避了地玄境强者的利箭暗袭。 顾老爷子怎能在控制住内心掀起的惊涛之情? “好,好,好!”顾老爷子的眼眶中泛起了一层层湿润的老泪,手中紧紧的抓着加急军报,不顾皇宫大殿的场合,激动至极的喊道:“不愧是我顾家的种!好,好啊!” 此时此刻,文武官员哪里还不懂呢? 所有人都惊诧万分的震撼住了,无不是感到一股浓浓的窒息感和疑惑感扑面而来。 传闻不能够引气入体修行的顾家小公子,是灵玄境初期的修为?这修为,和京中三大天骄都只相距一步之遥了,怎么可能呢? 顾家小公子以校尉之身份,于疆场上震慑八方,呵斥北越上万大军,尽显大将之风。你确定这事儿,不是在痴人说梦吗? 从小到大只会欺压各家公子,调侃世家小姐,成天惹事生非的顾家小公子,俨然是一个不世出的绝世天骄?以灵玄境初期修为,躲避地玄境强者的暗袭? “这……真的是顾家小公子吗?”霎时间,皇宫大殿之上,文武大臣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场面好不热闹。 “当初成天留恋于百梦楼的顾家小公子,更是扬言要娶一个艺妓的顾家小公子,拥有灵玄境初期的修为?”一个文官暗暗的掐了自己一下,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疑惑之色充满在了他的眼眶中。 “灵玄境初期的修为,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修到的,顾家小公子之前莫非都是装出来的?这……不然,怎么都说不通啊!” 朝堂之上,有人立即反应了过来,不由得惊骇大呼道。 哗—— 此话一出,当真是令所有人都从震惊的心绪中微微脱离了半步出来,细细的分析着这句话。 高坐于龙椅上的莫修央也是被惊到了,原本上一次你传召顾恒生入宫一见,已经是认为对顾恒生高看了几分,认为顾恒生不太简单。 谁知顾恒生不仅不简单,而且还如此的天骄不凡。只是这一次的雁行关一战,顾恒生便不负父辈的英姿,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难道……这么多年来,顾家小公子都是装出来的不成?”又有人暗暗的滚动了下喉咙,想到了顾恒生倘若真是装成纨绔公子模样,欺瞒天下人的事情,就忍不住的在心里打颤。 以纨绔之姿,生活了这么多年,欺瞒亿万生灵,顾家小公子的心性简直是令人发指! 重要的是,顾家小公子这般做的意义又在哪里?他想要干什么呢? 于是,皇宫大殿之上,文武官员仿佛都感觉到了一阵阵凉意从后背涌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细思极恐。 “顾家小子,竟然……太可怕了……”兵部尚书韩辰,韩瑞安的亲爷爷,他的发白胡须也是微微抖动着,不敢相信的神情弥散在脸庞之上。 “咕噜~咕噜~” 隐约间,朝堂上还传来了一些微不可查的吞咽口水和滚动喉咙的声音。 当初和顾恒生一见,李天源还只是感觉到他是人玄境后期的修为。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就在战场上突破到了灵玄境初期,并且躲避掉了来自地玄境强者的暗袭。 这实在是让李天源大感震惊,有些木纳的喃喃自语着:“绝世之天骄,当真是令人感到震惊哪!” “君上,请原谅老臣的失礼了。”顾老爷子大呼了几声后,连忙将自己的磅礴气势给收拢了起来,仿佛又化作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儿,对着君上莫修央躬身行礼道。 “顾老将军望孙成龙心切,孤能够理解。”莫修央表面上依旧威严肃穆,不容侵犯,实则内心的震惊之色也不比朝堂上的大臣少几分。 顾家的这小子,竟然瞒骗了天下人,貌似连顾家上下都无一人知晓,实在是有些令人感到恐慌和骇然。 “多谢君上谅解。”顾老爷子依旧没能够彻底平静下来,激动的喜色依然挂在老脸之上,无法消沉下去。 “嗯。”莫修央双手一沉,望着大殿上依旧嘈杂说个不停的文武官员,沉吟说道:“暂且退朝,时刻注意北越国动向,待雁行关一战彻底落幕后,再行封赏。” “恭送君上。” 闻到退朝之声,百官立即将那震惊的神色暂且收起,齐齐双膝跪地的喊道。 然后,莫修央在文武百官的恭送下,离开了皇宫大殿。 临走时,莫修央忍不住的深深看了一眼顾家老爷子,内心有些凝重的喃喃自语道:“顾家的小子,隐藏的真是深哪!有趣……” 八十六章 此一战,惊世间 八十六章 此一战,惊世间 待到君上莫修央离开后,文武百官才是真正的放开了讨论,皆是在围绕着顾恒生展开了话题。 不过因为顾老爷子还在当初,所有人大多都是恭维的说出口,或者是在内心质疑个不停。 “老李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顾老爷子能够凌立在官场之巅,可不是一根筋的武将,他立即转身对着同是一品大臣的李天源质问道。 顾老爷子就纳闷了,原本让李天源同意让顾恒生入赘李家,都已经是卖给自己老脸了。怎么突然到了入赘之前时,李天源竟然会让自家宝贝孙女李秋柔嫁入顾家? 然后顾老爷子结合之前顾恒生和李天源见过面的事情,立马就想到了关键所在。 “嘿嘿,稍微比你知道的那么多一点儿。”李天源似乎也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两声,然后和顾老爷子并排朝着皇宫大殿的大门走去。 “好啊!你个李老王八,老子怎么说你突然改变主意了,竟然同意让秋柔嫁给恒生,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顾老爷子故作气愤的吹胡子瞪眼,只是那眉宇间的喜色却愈发的浓郁了。 “顾老头,你怎么骂人呢?再说了,这很明显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和恒生朝夕相处了二十年,你自己没有看出来,怪我咯!哪有这样的道理,真的是。” 李天源白了顾老爷子一眼,故意带着一缕嘲讽意味的说道。 “你!”顾老爷子一想到自己竟然也被顾恒生骗了,而且这一骗有可能就是十来年,心里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等这臭小子回来了,看老子不扒掉他一层皮,竟然连老子都瞒着,好得很哪!” “真的假的?”李天源嘴角带着一抹笑容,和顾老爷子一同从阶梯上走下去,打趣道:“顾老头,你现在还舍得扒掉那臭小子的一层皮?别以为老夫看不穿你,你怕是就在心里偷着乐吧!” “李老王八,老子怎么做,需要告诉你吗?”顾老爷子和李天源争吵了一辈子了,交情之深,一般人还真没法儿理解:“要是老子不扒掉那臭小子的一层皮,从今往后,老子就跟他姓。” “………”李天源张了张嘴巴,直接给了顾老爷子一个大白眼,心里轻语道:“王八蛋,你唬我呢,你跟他姓,不也是姓顾嘛!你就在心里偷着乐吧!” 不知不觉间,顾老爷子和李天源两人就下了白玉阶梯,快要朝着皇宫载而去了。 “顾老头,和你商量个事呗?”李天源转头喊了顾老爷子一声,然后故作郑重的说道。 “什么事?”顾老爷子面色依旧挂着无法掩饰的激动,随口应道。 “当初不是说让恒生入赘到我李家来嘛,你看成不成?你放心,老夫一定把恒生当成亲孙子相待,绝对不让他受到一点儿委屈。” 李天源的老眼闪过一缕狡黠之色,故意趣味浓浓的说道。 “滚!” 顾老爷子胸口一沉,大声喊道。 一想到此事,顾老爷子的心里就来气儿了,当初为了让顾恒生入赘李家,他还卖着老脸的和李天源打感情牌。没办法,实在是当初的顾恒生太混账了,除了惹事生非之外,就啥也不会了。 可是现在,他的孙子顾恒生,单枪匹马凌立疆场之上,震慑万军敌寇,何等的天骄无双。要是在让顾恒生入赘李家,除非是脑袋被驴给踢了。 他顾家,后继有人哪! “哈哈哈……” 顾老爷子不禁大笑而出,大步迈出了皇宫大门,朝着顾府而去。 而在后面的一众文武百官,依旧是难以想象和接受这个消息,嘈杂议论个不停。 一想到从小就臭名昭著的顾家小公子,突然变成了如其父辈一般天骄无双,众人就感觉窒息感扑面而来。 “从今以后,顾家更不可得罪了……”不知是谁,感慨万千的在人群中长长的叹息了一口。 是啊!现在的顾家,更加不能够得罪和欺辱了。 如今的顾家,上有顾老爷子坐镇,下有大将之姿、天骄无双的顾恒生,谁敢在得罪呢? “真的是操蛋了,当年只会惹事的顾家小公子,现在突然变成了一个名震天下的一代绝世天骄了。我怕是要好久好久,才能够消化这个事实了。” 百官中,有人不由得苦笑道,实在是难以形容心中的复杂情绪。 有人欢喜有人愁,雁行关一战的消息传入天风国各处,惊起了无数的风云。 ………… 顾家,深院内 顾忧墨自然也得知了雁行关一战的军报。 他左手紧紧的抓着军报,右手紧着轮椅的扶手,全身颤抖个不停的似有些激动,脸上的浓浓喜色和激动之色根本无法掩饰的展现出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顾忧墨起伏跌宕的胸口才平缓了下来,那欲要飞入九霄的喜色也是平静了一些。 “好,好小子!”顾忧墨望着雁行关的方向,仰头大笑了起来:“好一个顾家的顾恒生,哈哈哈……” 多少年了,顾忧墨没有如此敞开心扉的大笑了。 如今顾忧墨仰头而笑,不仅将心中的愁然一扫而空,而且还欣慰顾家后继有人,怎能不喜呢。 “我顾家,后继有人哪!”顾忧墨狠狠的拍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两行泪水从眼眶中缓缓流淌了下来。 自从五年前双腿残废,顾忧墨就一直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中,如今终于看到顾恒生能够扛起顾家大旗的英姿,不禁流泪。 “这臭小子让我每天五更用玄气疏通双腿经脉,莫非……”忽然,顾忧墨想到了顾恒生之前的叮嘱,身子不由一颤的低头看着无知觉的双腿,泛起了一抹深深的希冀之色。 “混蛋小子,能够修炼了,竟然连老子和老爷子都瞒着。等你回来了,看老子不打死你,混账玩意儿。” 话虽如此,可顾忧墨的眼眸中不仅没有半分指责和怒意,反而是充满了浓浓的宠溺和欣慰之色。 至此,雁行关一战,顾家顾恒生,天下闻名!震动天风国上下! 第八十七章 天下何人不识君 第八十七章 天下何人不识君 顾家,西厢院 李秋柔如往常一般,在院内执笔墨画和写字,一婉长裙在她的身上,美婉妩媚。 自从顾恒生离开了大半个月后,李秋柔便很少走出西厢院,也没有询问顾恒生去了哪里,更没有打算离开顾家的意思。 与她而言,无论在李家,还是在顾家,都一样。反正,她的生活很是单调,除了修行以外,便是以墨宝陪伴了。 今日,李秋柔温婉如玉的在飘香四溢的花园深院中翘首着,脑海中偶尔还会浮现出和顾恒生一起款款散步的画面,不禁轻咬着红唇,眺望向了远方。 “小姐,出大事了!” 忽然,院外一个貌美的丫鬟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她是李秋柔的贴身侍女,是和李秋柔从李家一同过来的,名唤小紫。 李秋柔美眸一抬,直视着冲到自己娇躯前的小秋,眼神的意思是表达着发生了什么。 小紫作为李秋柔的贴身丫鬟,对于李秋柔的一个动作都极为的熟悉,她知道李秋柔在问她发生了什么。 然后,小紫连忙说道:“小姐,姑爷……姑爷出事了。” 什么?出事了! 李秋柔不知为何,芳心竟不由自主的颤了颤,眉眼一抬的泛起了一缕担忧和焦急之色。 见李秋柔神色陡然间变化了,小紫立即就摆了摆手,极为激动和不敢相信的说道:“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而是姑爷现在正位于北疆雁行关处。” 雁行关?那不是边疆吗?他去那里干什么? 听小紫的口气,顾恒生想来没有什么危险,李秋柔不知不觉间便放下了心中的一抹担忧,蹙眉一皱。 “听老爷说,北越国三万大军进犯雁行关,气势汹汹。姑爷……”小紫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懵了好久好久,根本就不敢相信。 见小紫一直在吞吞吐吐着,李秋柔红唇一抿,微微一瞪眼的伸出素手,敲了敲小紫的脑袋,似在埋怨小紫说话这么不靠谱。 “哎呀!小姐,这……怎么说呢。”小紫自己拍了拍粉颊,然后焦急如焚的大声道:“就是,就是……姑爷在雁行关出战北越国大军,以灵玄境初期的修为震慑敌寇万军,霸气侧漏的雄立疆场之上,扬名天下了!” 轰! 闻言,李秋柔敲打小紫的素手便悬浮在了空中,美眸急剧一拢的怔住了。 芳心大乱,俏脸失色,李秋柔此刻不禁窒息了。 灵玄境初期……震慑敌寇万军……扬名天下…… 一个接着一个的词语钻入到李秋柔的内心深处,在她的心底深处掀起了层层波涛,红唇一紧的竟有些泛白了。 “你……这才是真正的你吗?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必将闻名天下,震慑八方吗?” 只是凭借着小紫的传话,李秋柔的眼帘前便浮现出了一个身穿银黑色盔甲、手提墨黑色长枪的英俊男子震慑万军的场面。 她芳心深处,掀起了无数的涟漪,呆滞的喃喃自语着。 ……… 百梦楼,茗烟阁 一女子着紫色长裙孤坐于古琴旁,若翩翩琢玉,沉鱼落雁。她,便是程熏染,曾经顾恒生六识未开、前生记忆未现之前,扬言要娶的姑娘。 “染姐姐,出天大的事了!” 阁门外,一个曼妙的女子推门而入,直奔正在抚琴的程熏染。 “什么事?这么急躁。”程熏染缓缓地抬起如雕琢而至的眉眼,脆音袅袅的说道。 “染姐姐,顾公子在雁行关一战中,天下闻名了!他原来不是废物,而是灵玄境修为的少年天骄。”女子不待迟疑,十分震撼的大声言道。 叮!嘭! 琴音忽止,琴弦而断,程熏染的白皙面容上顿时起了大骇之色,芊芊手指也因弦断的那一霎那划破了一层皮,泛起了一滴滴血红。 “你说什么?” 程熏染似有些惊慌失措的失去了沉静孤冷的模样,眸中流连出了丝丝缕缕的无数思绪。 “真的!现在整个京都都传疯了!前两天,北越国统军三万,欲要攻破雁行关,而顾公子便位于军中,单枪匹马的对恃上万北越大军,震慑八方敌寇,天骄无双。” 曼妙女子也是难以按耐住心中的震骇心绪,她手足无措的对着程熏染说着,极为的不平静。 震慑八方敌寇,天骄无双…… 程熏染的红唇轻张,那无数的复杂情绪直涌入心头,让她怔然无声,陷入了沉默。 恍惚间,程熏染似看到了一个少年站在百梦楼处,大声喊着:从今天开始,程熏染便是我顾恒生的女人了,谁也不能够亵渎她半分,本公子要把她娶回家门。 只是,程熏染未同意,而顾家亦不允许一个烟柳之地的艺妓进入家门。 慢慢的,程熏染咬住了红唇,耳边一直环绕着顾恒生天骄无双、震慑敌寇的字词,久久未能回神…… 同一时间,将门韩家 韩家,兵部尚书韩辰的家族,也是天风国数一数二的顶尖豪门。 韩瑞安身为顾恒生最要好的哥们,他听到自家爷爷韩辰带回来的消息后,决然不信的反驳着。他自小就和顾恒生厮混着,从未见过顾恒生做过一件正儿八经的事情。 突然间爷爷韩辰就说顾恒生修为已达灵玄境,于疆场之上呵斥上万群雄,这让韩瑞安怎么可能相信? 可是,韩瑞安见爷爷韩辰这般郑重的模样,根本没有半点儿作假。韩瑞安的心里愈发的不平静了,浓浓的骇然神色从脸上浮现出来了。 “顾哥正在雁行关打仗?而且还震慑万军豪雄?这……这他娘的,还是和我一个德行的顾哥吗?” “以灵玄境初期修为,气势席卷整个疆场,毫发无损的躲开地玄境强者的暗袭?” “卧槽!” 韩瑞安如同雕塑一般,张大了嘴巴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沉默住了。 此时此刻,整个京都传遍了顾恒生天骄无双的事情,掀起了巨大的波涛,根本无法平息下去。 没办法,任谁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曾经只会欺压世家公子小姐,只会流连于烟花之地的顾家小公子,突然变成了威慑八方的天骄,谁能够接受? 京都的每一条街头街尾,无不是在讨论着关于顾恒生的事情,热闹非凡。 一战之下,天下何人不识君? 第八十八章 易伯来了 第八十八章 易伯来了 雁行关此战虽然大捷,但是依旧弥漫着一股笼罩而来的压抑气息,令众人不敢放松丝毫警惕。 谁也不知道北越国会不会在来偷袭攻城,也不知道北越国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因此,身为雁行关的大将,风傲锦时刻都在注意着北越国的动向,不断派遣军士打探消息。 与此同时,顾恒生则是位于赤风营的营地处,双手轻轻负在后背的看着云卷云舒。 “终于踏入灵玄境了,看起来,过段时间就得回去为二叔治疗双腿了。希望……时间能够来得及吧!” 顾恒生不动声色的按了按自己的手掌,眸中散发出一股飘渺虚无的凌厉之色,喃喃自语:“再过四个半月,永安公主便要前往南渊国了,时间不多了。到时候,若是南渊国不懂分寸的话……” “校尉!” 一道粗犷的呼唤声,打破了顾恒生的静思。 顾恒生看着快步走来的虎背熊腰的刘凌武,轻声道:“有事吗?” “校尉,俺之前说要挑战你的事情,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刘凌武就是个粗大汉,他可不傻,从战场上的那一幕幕下来,深知自己决然不是顾恒生的一招之敌,哪还敢挑衅。 “没有。”看着眼前的粗大汉,顾恒生不禁轻松一笑,回答道。 “那就好,嘿嘿。”刘凌武憨厚的摸了摸脑袋,忍不住的多看了顾恒生两眼。然后,便在心里嘀咕着:“世人都说顾家小公子纨绔无用,都他娘的是在放狗屁吧!以后还是不能够相信传言。” 顾恒生不知道刘凌武在心里嘀咕着什么,但是却能够从他的神色之间猜想到了几分,不由拍了拍刘凌武的肩膀,说道:“好了,别想其他的了。咱们赤风营的兄弟怎么样了?” “顾校尉,大多数受伤的兄弟都救回来,只有一些受伤严重的……俺一定会给死去的兄弟找快好的地方安葬的。”刘凌武不禁悲痛的说道。 “嗯,那便好。”顾恒生轻轻点头回应。 和刘凌武交谈了几句后,顾恒生便离开了赤风营的营地,踏上了城楼。 雁行关的城楼高大雄伟,俯瞰而下,关外一览无余。 望着那黄沙之上依旧血淋淋的一片,顾恒生仿佛间回到了前生浴血奋战的自己,回忆四起,难以形容心中的思绪。 沙场上,还残留着一些断裂的兵器盔甲,也还有一些尸体未能清理干净,鲜血如同残阳般映红了整个大地。 “北越国,只是一次试探就如此大动干戈。不知往后,又有什么动作呢?”顾恒生轻吟了一句,便走下了城楼。 两天后,雁行关外安静至极,北越国大军似乎消失不见了,再没有任何动作的迹象。 兴许是因为此番试探雁行关,损伤略微有些大,军心涣散。想必短时间内,北越国大军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或者,北越国根本就没有猜想到会有顾家人镇守在雁行关,完全出乎了预料。顾恒生破空而出,以灵玄境初期修为,凌立于万军之前,震慑北越大军士气荡然无存。 恐怕,北越国现在对顾家恨之入骨了吧!若非顾恒生搬出顾家的声威将名,为不会导致战场上的战局大变,也许能够让雁行关付出大的代价。 可惜,现在天风国各处都已经调兵到了雁行关镇守,北越国还不会傻乎乎的再来强攻。不然的话,吃亏的定然是北越国。 于是,雁行关内的大多数人都在忙活着大战之后的事宜。 “公子,公子呢?在哪儿?” 易伯按照顾老爷子的命令,火急火燎的赶到了雁行关,不断的寻找着顾恒生的踪迹。 从京都赶到雁行关,易伯整整没日没夜的骑乘了近五日,这才这么快。也幸亏骑乘的是一等一的千里良驹,还中途换了好几匹。 在路上的时候,易伯就从隐匿的途径得知了顾恒生在疆场之上威慑八方的消息了,这让他极为的震撼,实在是不敢相信。 他从小看着顾恒生长大,也亲自检查过顾恒生无法引气的身体,突然之间就得到了顾恒生以灵玄境修为而闻名天下的消息,怎能不震惊? 对此,易伯更加的想要亲眼看一看顾恒生,急促不已。 紧接着,易伯便闯入到了雁行关军营,在他的身后还紧跟在一群气息沉稳的中年男子。 得知有人持军令而来,风傲锦身为大将,连忙从营帐中走出,便看到了花白头发却气血依旧澎湃的易伯。 “你……你是……是易老将军!”风傲锦看着易伯那熟悉的面孔,迟疑了一会儿后,大惊的呼道。 “公子呢?在哪里?”易伯很是急促,直声问道。 “公子?”风傲锦听到后,立即反应了过来,略微有些激动的对着易伯抱拳道:“易老将军,想必公子正在赤风营的住所内休息。” “赤风营?带我过去。”易伯连忙说道。 于是,令无数将士震惊不已的是,自家的镇关大将风傲锦将军,正走在前面的为一个看似普通的老头儿带路。 不多时,易伯便来到了赤风营的营地,看到了顾恒生的身影。 “公子。”易伯大声唤道。 “易伯,您怎么来了?”顾恒生对易伯很是尊敬,从小自己犯了错,都是易伯给自己求情擦屁股,当成亲孙子似的。 “你,真的是公子?”易伯从上到下的打量了顾恒生一番,依旧有些沉疑的轻语道。 “易伯,真是我,你难道连我都不认识了。”顾恒生不禁苦笑,想必易伯知道了自己在疆场上做的事情了,有这般反应也是理所应当。 “好,好,公子当真是让我们惊到了。”易伯凝视了顾恒生好久,才大笑不已的激动道:“老爷听说雁行关爆发了大战,让我特地过来接你回家。” 回家…… 一股淡淡的暖流从心底深处涌动而来,让顾恒生露出了一抹笑容,对着易伯说道:“易伯,我没事,你放心就好。我们,回家吧!” “好,咱们先回家,一切回家再说。”易伯依旧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胡须轻摆的回应着。 雁行关一战,暂且落下了帷幕。只是,不知道北越国下一次又会如何做呢? 不过,顾恒生并不关心这些,今生的他,最在乎的便是自己家人的安危…… 第八十九章 回家! 第八十九章 回家! 顾恒生同赤风营等将士告了个别,便离开了军营。 临走时,赤风营将士都极为的郑重,站在一起的行军礼,大呼:“校尉!” 面对这群心性热血的汉子,顾恒生自然也是面带微笑的大声回应道:“众将士,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希望到时候,就别在针对我了。” “哈哈哈……” 赤风营等将士纷纷大笑,亦是有些羞愧的抓了抓脑袋。不由想到了顾恒生刚来赤风营时,那一群人说顾恒生是小屁孩儿的场面。 如今,众人不仅看到了顾恒生血刹疆场的芳华之姿,而且还知道了顾恒生是顾家将门世子,当然再也不敢不敬。 因为,顾家的人,没有孬种。 他们坚信,日后的顾恒生,定然如同昔年的血雄将军一般,站在疆场之巅,令诸国不敢侵犯天风国。能够让这般天骄无双之人,作为他们赤风营的校尉,是他们莫大的荣幸。 “我等恭送校尉!”刘凌武站在赤风营将士的前面,扯着嗓子大喊。 “送校尉!”赤风营几百人,纷纷异口同声的大吼道,表达出各自对顾恒生的敬仰之情。 易伯望着这一幕,心里大感欣慰,因为顾家后继有人哪!顾家的小公子,俨然有其父辈的大将之风。 离别了雁行关,顾恒生便和易伯骑乘着战马,踏上了征途。 从雁行关回京都的路上,顾恒生和易伯等人也没有在加急的赶路,慢慢悠悠的。 一路上,易伯询问了顾恒生很多很多的问题,比如是怎么拥有了这灵玄境的修为,怎么要瞒着顾家上下等人,怎么要跑到雁行关来,等等。 对此,顾恒生都一一巧妙的回答了过去,并没有让易伯感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现在看着顾恒生愈发的有将门之风,易伯心头也是极为的感慨和欣慰,老脸上的激动和欣喜之色难以沉寂下去。 时间恍惚即过,行走了十天,顾恒生等人终究是抵达了天风国京都。 然后,顾恒生和易伯两人便踏入了京都城门。 一入城门,顾恒生的身影便映入了许多人的眼前,掀起了一滔滔的巨浪嘈杂声。 “顾家小公子回来了!快看!真的是他。”有人瞥眼望见了顾恒生后,激动万分的发出了惊呼声。 随即,众人望风而来,纷纷站在一旁盯着顾恒生。 “真的是顾家小公子,听说他在雁行关大杀四方,威慑万军,真的假的?” “军报都已昭告天下了,肯定是真的。没曾想顾家小公子竟然这么厉害,真不愧是顾家的儿郎。” “这就是顾家小公子吗?好英俊哪!以后他肯定是咱们天风国的大人物。” “我以前就知道顾家小公子肯定不平凡,他可是咱们天风国镇国将门的人,怎么可能是个不能够修行的废体呢。果真不出我所料……” 一浪接着一浪的嘈杂声从城门口席卷而起,让天穹上的云雾都散开了许多。 看着这一幕,顾恒生有些无奈的加快了脚步,朝着顾家的方向而去。易伯也没曾想此事竟然已经传遍整个京都了,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回到顾家后,顾恒生便看到了顾老爷子和顾忧墨正位于大厅内,静静的坐着等候。 顾恒生一入城门,顾老爷子便得到了消息,然后派人通知顾忧墨,和他一同在大厅坐着了。 “爷爷,二叔。” 顾恒生不动声色的吐出一口气,然后便上前几步,对着眼前的顾老爷子和顾忧墨行礼说道。 若说顾恒生最难以面对的人,莫不过顾老爷子和顾忧墨了,他们两人为了自己,实在是付出了太多太多。绕是以顾恒生前生的道心和灵魂,也无法忽视。 “哼!原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啊!”顾老爷子大刀阔斧的坐在主位,看着顾恒生冷哼道。 在刚才顾恒生踏入大厅的一刻,顾老爷子的眼眸深处便闪过了一缕欣然欣慰的神色,只是现在却突然板起了脸,怕是要兴师问罪了。 “别,老子可当不起你这一声二叔。”顾忧墨也是故作黑沉的冷哼道。 看起来,顾老爷子和顾忧墨怕是已经通过气了,都想要对顾恒生好好的质问一番。 一声不吭的就有了灵玄境初期的修为,在二十岁之际有如此修为,这已然称得上天骄无双了。可是,顾老爷子和顾忧墨竟然连个屁都看不出来,怎么可能会爽? 而且,他们听说顾恒生差点儿被地玄境强者的利箭暗袭给伤到了,不禁绷紧了心神,后怕不已。 对此,他们今日就是要好好斥责一番顾恒生,哪里还会笑脸相迎,即便心里乐开花了。 “老易,隔墙有耳,派人驻扎各个角落。”顾老爷子转头对着易伯说道。 “是,老爷。”易伯连忙拱手,便开始部署人手,将整个顾家上下团团控制了起来,不让他人有半分窃听的机会。 于是,眨眼之际,偌大的顾家大厅内,就只剩下了顾老爷子和顾忧墨,以及顾恒生。 顾恒生心智如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顾老爷子和顾忧墨现在心里其实欣慰欣喜的很?但是他们故作黑脸的冷哼,十有八九,怕是要教育自己了。 “爷爷,二叔,你们别这么说,听我和你们好好解释。”顾恒生心底暗暗苦笑了一下,然后躬身抱拳的行礼道。 “哦?是吗?”顾老爷子鼻息一沉的反问道。 顾忧墨也是坐在轮椅上,静静的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顾恒生,默不作声。 “爷爷,二叔,我不是有意要瞒骗你们的。”顾恒生早就准备好了说词,不急不缓的解释道:“你们想,我顾家若是鼎盛时期,父亲还在世,二叔还健全之际,我顾家有谁敢惹?有谁敢欺?” 顾老爷子和顾忧墨静静的坐着听着,没有开口。 “而前些年我顾家风雨飘摇,父亲战死沙场,二叔身陷残疾,就连我两位兄长都英年早逝了。偌大的顾家,就只有爷爷在苦命的撑着。”顾恒生的表情渐渐悲怆起来,迟缓有度的说着:“我身为顾家唯一的继承人了,倘若表现出天赋不凡的姿态的话,恐怕不管是咱们天风国内,还是周边诸国,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成长起来吧!” 听到这儿,顾老爷子和顾忧墨都不禁心绪一沉,紧住了双手。 第九十章 燕羽国的影子 第九十章 燕羽国的影子 “因此,我只能够装成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每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这样子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一个不中用的公子哥,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也就不会铤而走险的针对我。” 顾恒生紧接着说道:“只是连爷爷和二叔都瞒骗了过去,是为了防止隔墙有耳,那样不就前功尽弃了。所以,还请爷爷和二叔能够谅解孩儿的擅作主张。” “你是多久能够修行的?为什么连我都看不出你身体的玄气波动?”顾老爷子沉吟了一会儿后,郑重问道。 “嗯,八年前我就能够修行了,欺瞒这么久,请爷爷和二叔责罚。至于隐藏了这么多年,只是因为个人有些机遇,所以只要我不动用修为的话,一般不会被人察觉到。” 顾恒生可不会和顾老爷子和顾忧墨说真正的实话,不然那样太惊世骇俗。而且到头来,恐怕他们不仅难以消化,传了出去,就连整个百国之地都会爆发大乱的。 天玄境巅峰强者的转世,因为动用了轮回蒙天秘术,这才在二十弱冠之时才恢复六识和打通经脉。 要是这话说出去,怕是以后的天风国顾家,就真的被推到了风浪尖头了。 因此,顾恒生只好说自己在八年前开始步入修行,这样,也可以让人接受。 毕竟,若说只是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从毫无修为的踏入到了灵玄境初期,那就不说天骄,而是妖孽了。 “八年前……”顾老爷子内心深处陡然间一沉。 八年前,便是顾恒生的生父顾承军战死沙场的时候,而且同年,顾恒生的两位兄长也是惨死疆场,英年早逝。 顾忧墨不由紧住了双手,然后气息一沉的对着顾恒生开口道:“臭小子,你没错,如果你真的和你两位哥哥一样锋芒毕露的话,恐怕也……” “混账小子,过来坐着说。”顾老爷子宠溺似的骂了一声,然后指着自己身侧的椅子,说道。 顾恒生知道,顾老爷子和顾忧墨应该接受了自己的这番解释,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然后,顾恒生便坐在了顾老爷子的身旁,静静的看着老爷子和顾忧墨。 “唉!你小子做的很对,如果你不那么那样做的话,恐怕也会步了你两位兄长的后路。”顾老爷子藏在衣袖下的双手使劲的握紧了,眼眸中不禁泛起了一抹血丝,凌厉道:“八年前,你父和两位兄长镇守在南疆,遭到了燕羽国的算计埋伏,就此殉国。此仇不共戴天!日后我顾家,定要他们用血来偿还。” 顾忧墨在顾老爷子的话音落下时,冷哼一声后也是爆发出了一股磅礴的气势,直入九霄。 “燕羽国……”顾恒生低头轻喃了两遍。 “燕羽国是中等顶尖皇朝,国内有诸多地玄境后期的强者坐镇,比起我天风国高了一个层次。”顾忧墨将心中的杀意暗藏了下去,咬牙说道:“八年前,大哥他们,就是因为燕羽国的暗中谋划而身亡殉国。五年前,北越国大军进犯我天风国,导致我落得个残疾,也有燕羽国的影子。” “什么?” 顾恒生还是第一次听到顾忧墨说起这件事情,也许以前是为了不让顾恒生有所担忧,这才没有告知。如今顾恒生已经步入修行大道,有些事情,是时候让顾恒生了解知晓了。 “也怪我天风国这些年来发展太过迅速了,尤其是我顾家,一门皆天骄。倘若我顾家只要一人踏入了地玄境后期的境界,都可以辅佐天风国更上一个层次,那样将直接影响到了燕羽国的利益。因此,为了利益关系,我顾家便成为了燕羽国的眼中钉肉中刺,横遭此祸。” 顾老爷子的眸中满是血丝,似乎不愿回想起八年前的那一幕幕,心底沉痛不已。 “要不是我天风国背后有同样是中等顶尖皇朝南渊国的支持,恐怕燕羽国早就大军进犯我天风国了。”顾忧墨接着说道。 慢慢的,整个大厅内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压抑气氛,让人感到窒息。 “唉!都过去了。”顾老爷子率先开口,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眸中的血丝也微微的消散了几分。 “臭小子,咱在说说你,你以前就算为了隐匿自己,也没必要天天给老子找事吧?说说,为什么要成天惹事生非,让老子为你擦屁股。” 顾忧墨也撇了撇嘴唇,不愿在回想起当年的事情,略带深意的开口质问道。 “嘿嘿,那个吃喝玩乐,要是不惹出点儿事情来,别人怎么知道顾家小公子是个废物呢?二叔,爷爷,你们说是吧?”顾恒生咧嘴轻笑着回应道。 表面上,顾恒生比谁都淡然轻盈的笑着,实则内心的锋芒和杀意足矣令亿万生灵匍匐骇然了。 燕羽国嘛……地玄境后期的强者…… 不久之后,顾恒生会让整个百国之地的人都知道,顾家一怒,曾经的天玄境巅峰强者一怒,会比百年前的那位剑尊更加恐怖! 前生顾恒生能够登顶天玄境巅峰之境,脚下不知匍匐了多少尸体,他是踩着尸山血海而俯瞰天下众生的。 如今,他亦要让整个百国之地的亿万生灵都明白,他顾恒生一怒,比起百年前的剑尊更加骇然,更加血腥。 剑尊一怒,一剑斩开三千里剑墟,废掉了一个盛世皇朝。 而他顾恒生一怒,后果,那将是…… 今生第一次,顾恒生是那么的想要血杀一番,不过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修为未曾恢复,只能够暗暗的潜伏下去。 待有朝一日,他会向天下人宣告一点,那就是——顾家,不可辱! “你……”顾恒生的话,虽然很难让顾老爷子和顾忧墨接受,但是也有几分道理,不禁笑骂道:“你这臭小子,整天惹事生非,还有理了是不?” “以后不会了,爷爷和二叔放心。”顾恒生咧嘴一笑。 “臭小子,如今你彻底暴露了自己,到底是作何打算?”顾老爷子想到燕羽国的心狠手辣,不禁沉重了几分,问道。 “爷爷放心,我既然没有打算再隐匿自己了,那么肯定自有安排。”顾恒生给了顾老爷子和顾忧墨一个放心的眼神,缓缓而道:“我要让整个天下人都知道,我顾家儿郎,没有废物!” “好!”闻声,顾老爷子心血澎湃而起,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呼道:“不愧是我顾家的种!” “来人,大摆筵席,今儿个咱爷三儿好好的喝一顿!” 顾老爷子画风一遍,仰头大笑的呵道。 而顾忧墨也是看着顾恒生,露出了极为欣慰的眼神,欣喜不已。 多久多久了,他们爷三儿没有一起好好的坐在一起吃个饭,喝顿酒了? 忘了,久到顾忧墨已经忘记了上次一家人喝酒的时候了。 看着老爷子和二叔打从心底里的欣慰和激动,顾恒生就不禁暗暗的沉了沉气,内心充满了足矣遮天蔽日的滔天杀意,喃喃道:“燕羽国……必亡!” 第九十一章 笑谈往事,气氛融洽 第九十一章 笑谈往事,气氛融洽 不多时,顾恒生等三人便围坐在一张圆桌上,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和芬香美酒。 “来来来,今儿个咱们爷三儿好好的痛饮一番。” 顾老爷子今天是真的开心,他已经好多年没有那么发自内心的开心过了。 他顾家,没有废物! “爷爷,二叔,请。”顾恒生端起桌上一杯美酒,一饮而尽。 很快,借助着微醉的酒意,顾老爷子等人都放开了的笑谈着以往的事情,大多都是在讨论着顾恒生以前惹过的祸事。 “臭小子,老子记得你小子曾经潜伏到户部尚书范大人的家中,将范大人掌上明珠的衣物给盗了出来,然后放到外面大肆拍卖,狠狠的赚了一笔。” 顾老爷子大大咧咧的喝了一口美酒,大肆的笑着说道:“你他娘的就算要掩饰自己,也没有必要搞这一茬子事吧!” “还有,这臭小子把礼部尚书齐大人的公子暴打了一顿,说什么齐公子和他穿的衣服颜色相仿,他极为的不爽,就二话不说的派人开打了。” 顾忧墨也是放下心中沉重,看着顾恒生,鄙夷道:“当初为了摆平这事儿,我书信上好说歹说,卖了整张老脸,才让礼部尚书消了气。想起这臭小子干的荒唐事,老子心里就硌应的慌。” “还有,你这混账小子还当街调戏过哪个世家的小姐,老头子我差点儿就忍不住要打断你的狗腿了。当时啊!真是气死老头子我了。” 顾老爷子和顾忧墨有一句没一句的诉说着顾恒生历年来干过的混账事情,简直是说上个几天几夜也梳理不清。 时而,顾家大厅内便传来顾老爷子和顾忧墨大笑声,令整个顾家都弥漫着一股欣然之色。 而作为主人公的顾恒生,则是一脸苦笑的饮着美酒,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没办法,顾老爷子和顾忧墨所说的一切,确确实实是自己干的。想到这儿,顾恒生都有想抽自己的想法了。 “哈哈哈……你这臭小子,以后要是在这么干混账事,自己去擦屁股,老子可不想在帮你去卖老脸了,每次去卖老脸,都提不起脸面来,实在是太难受了。” 顾老爷子狠狠的白了一眼顾恒生,故作生气的吹胡子瞪眼。其实,在他顾老爷子的内心,充满了宠溺之色,因为顾恒生,是他的亲孙子,他甘愿付出一切去保护他。 一缕缕暖意涌入顾恒生的心头,一杯接着一杯的美酒灌入腹中,顾恒生看着他们两人,眼眸中充满了敬意。 酒过三巡,很快的,他们爷三儿便在交谈的笑声中借着酒意休息了。 按理来说,其实他们完全可以将醉意用玄气逼出体内,但是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的喝过家宴美酒了。 自然,他们想将这顿酒永远的停留在记忆中,谁也没有去动用玄气的化解酒意。 躺在自己深院的床榻上,顾恒生透过微微敞开的窗户,望着无边无际的擎苍,喃喃道:“要不了多久,整个天下,都会知道我顾家的威严,不可侵犯。这一天,不会太久的……” 夜,悄无声息的降临在了百国之地。 一夜无话,在晨曦而来的同时,顾恒生便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一番洗漱之后,顾恒生便朝着西厢院的方向缓缓而去。 西厢院,住的是李家李秋柔,也是顾恒生名义上定亲的妻子。原本顾恒生还不知该不该去见见她,可是思索良久后,顾恒生还是迈开了步伐,朝着西厢院踏去。 一会儿后,顾恒生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西厢院。 一眼而去,李秋柔打开屋门,穿着一件粉白色长裙的倩影美姿,便映入到了顾恒生的眼帘之中。 李秋柔仿佛感觉到了有人正在注视她,连忙朝着靠近院门口的位置扫了一眼。只是这一眼落下,李秋柔便再也无法移动自己的美眸眉眼了。 双眼对视,犹如相隔了无数年一般,好像是今生第一次见面般陌生又熟悉。 他,不再是当初的纨绔少爷,而是闻名天下的天骄之子。 她,没有了那种孤清冷傲的雪曼之气,娇躯周围而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柔情之意。 “李小姐。”顾恒生沉吟了一会儿后,凝视着眼前如精雕玉琢般的芳华女子,开口而道。 只是轻轻的一声呼唤,李秋柔不知为何,自己的芳心竟忍不住的颤了一下。然后,李秋柔保持着娇躯的沉静,朝着顾恒生走了几步,缓缓欠身而下,以礼回应。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 也许,用什么都无法形容李秋柔那柔和曼华中夹杂着一丝妩媚的气质。 天骄无双佳公子,恍惚只是眨眼间,他便成为了站在年轻一代巅峰上的人物。李秋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内心的复杂心绪,一直轻咬着红唇,尽显妩媚。 李秋柔眼神作势的让顾恒生等会儿,然后自己俏步而迈,从屋中取出纸墨笔砚,书写的几个字。 “可还安好?” 李秋柔的字不重,有一种轻柔之色在纸上蔓延着,如同繁花在绽放般让人感觉舒心。 “有劳挂念,我一切都好。”顾恒生微微一怔,轻笑着回答道。 李秋柔点了点颔首,轻轻咧了下红唇。 随后,两人都这么互相凝视着,气氛慢慢的变得有些复杂,说不清、道不明。 李秋柔似有些羞涩的避开了顾恒生的直视,略微低下了眉眼几分,看着自己的一双芊芊玉手。 “李小姐,今日天气不错,不如我陪你四处走走吧!” 顾恒生看着眼前的曼妙佳人,沉吟道。 李秋柔的娇躯不动声色的微微一动,而后欠身点头,表达自己的意思。 于是,相隔了近一个月,两人又是相伴行走在顾家的宅院四周,赏着小道上的花草树木。 有时候,从李秋柔的身上传来一缕淡淡的罄人心扉的芳香,让顾恒生不禁暗暗多贪恋了几分,十分的舒适。 两人缓缓地前行着,李秋柔不停的用眉眼余光打量着顾恒生的侧脸,似乎想要看清楚旁边的顾恒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京中纨绔不已的公子,边关闻名天下的天骄。 “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呢?”李秋柔对顾恒生,愈发的产生了兴趣,也在这条路上,深深的陷入了进去,再也无法自拔了。 第九十二章 执念 第九十二章 执念 顾恒生和李秋柔两人以微妙的气氛散步了一会儿后,便各自回院了。临走时,李秋柔粉颊泛红晕的微微打量了顾恒生几眼,似要将他的模样刻在眼帘深处。 对此,顾恒生默不作声的朝着自己的宅院而回。 当顾恒生刚刚踏进自己的院子,便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主上,您回来了。” 下一刻,燕尘歌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顾恒生的身前,他身上的气息愈发的沉稳了,看来在鬼道之上有了一丝的体悟。 一个月不见,燕尘歌的变化倒是不大,他如往常一般恭候在顾恒生的侧面。 “尘歌,我离开的这一个月,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顾恒生领着燕尘歌走进了自己的屋内,确保没有人在暗中观察,这才开口问道。 “主上让我寻找一些心性良好的散修,这一个月来,我找到了十三个人,其中有四个灵玄境初期的武者,九个人玄境后期和巅峰修为的武者。经过我的初步了解,他们都是无门无派的自由者,目前看来还不错。” 燕尘歌微微躬着身子,慢慢的禀报道:“鉴于我地玄境的修为,他们这十三人还规规矩矩,没有半点儿异心。现在,我把他们都安排在隐匿妥当的位置,等候主上回来处理。” “嗯。”顾恒生还没有在意几个灵玄境和人玄境修为的武者,只是为了以后的发展,需要从底层收拢一些修行者:“对了,宫心月和上官海他们,怎么样了?” “这些日子,我按照主上的吩咐,去深谷指点他们修行。现如今,宫心月和上官海两人已经真正踏入修行,步入人玄境初期。而且,其中还有一些好苗子快要引气入体了。” 燕尘歌如实的交代道。 “看起来还不错,那就好。”顾恒生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淡然道:“过段时间等我有空了,再去看看你招来的那十三个人。现在,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是,主上。”燕尘歌曾经深刻的体会过顾恒生的手段和灵魂威压,即便他此刻踏入地玄境的修为,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对了,以后你多费心的去指导他们修行吧!待我闲暇之后,会炼制一些丹药,让他们的修行速度加快。” 顾恒生沉吟了一会儿后,对着燕尘歌说道。 “丹药?”燕尘歌微微一愣,在他的认知上来,百国之地的丹药大多都是强身健体的东西,怎么会对修行有帮助呢? “好了,以后你会知道的。”顾恒生从燕尘歌的神情表现上,看出了他的诧异,轻轻挥了挥手,不做解释。 百国之地算得上贫瘠之地了,就连天玄境的强者都没有一个,很多修行体系都没有完善。而顾恒生有前生的记忆,很多手段在燕尘歌的眼里都变得神乎其神。 自然而然,燕尘歌是无法理解顾恒生。 “是!”燕尘歌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也不敢多问。 燕尘歌不仅敬佩和畏惧顾恒生,而且顾恒生还紧握着他的一缕本命灵魂,一念便可掌控他的生死。 “你先下去吧!莫要让人发现踪迹了。”顾恒生沉吟道。 燕尘歌闻声,并没有立刻就退下,而是紧咬着牙齿,似在迟疑和犹豫着。 “怎么了?”顾恒生察觉到了燕尘歌的神色变化,微微蹙眉的轻声问道。 “主上,我有一事相求,还请主上准许。” 忽然,燕尘歌对着顾恒生行大礼的躬身,恳切的请求道。 “嗯?”自从燕尘歌跟在他左右时,一直勤勤恳恳,为他解决了很多琐事,从未有过这般的郑重,让顾恒生有些诧异的问道:“说来听听。” “主上,我化作怨魂,被困剑墟百年,心中一直都有一个执念,这才让我在剑墟内能够活下去的动力。”燕尘歌躬身低头的诉说着:“待主上事情忙完,恳请主上让我离开一段时间。” 恍惚间,燕尘歌想到了自己在踏入鬼道的那一刻,眼前浮现出的一幕幕画面。 “能够和我说说,你打算去哪里吗?”顾恒生凝视着一本正经的燕尘歌,开口说道。 “陌阳国,寻一位百年未曾见面的故人。虽然……虽然我不知道那位故人是否还在世,但是我想去看看,了却心中的执念。” 燕尘歌沉默了片刻,眼眸不禁合了几下,才缓缓的开口。 “陌阳国?似乎好像是百国之地的上等皇朝吧?”顾恒生记得曾经在哪里听到过,好像整个百国之地只有两个上等皇朝,其中就有陌阳国。 “对,就是上等皇朝陌阳国。等主上事了,还请主上让我离开一段时间,去陌阳国看一看。”燕尘歌恭敬不已的回答和恳求道。 “好。”顾恒生点头,答应道。 “多谢主上。”燕尘歌感激的鞠了一躬,然后慢慢朝着身后倒退:“不打扰主上休息了。” 于是,在顾恒生的注视下,燕尘歌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虚空,不见踪影。 顾恒生望着燕尘歌离去的方向,轻轻敲了敲桌子,喃喃细语道:“看来,他心里也藏着一些难以忘记的记忆。也罢,日后若是有机会,陪他走一遭吧!” 燕尘歌的办事效率和忠心程度,都让顾恒生很满意,如果有机会的话,陪同燕尘歌走一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上等皇朝,其内坐镇的可是地玄境巅峰的绝世强者,每一个人都有席卷整个天下的能力。虽然地玄境巅峰的强者和地玄境后期的强者相隔一线,却犹如天堑,挡住了无数的天骄。 毫不夸张的说,地玄境巅峰的强者,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拍死一个地玄境后期的武者。也正是因为这样,犹如地玄境巅峰的强者,根本就不会现世,那样是为了百国之地的安稳考虑。 百年前,剑尊一剑横劈的那个盛世皇朝,便是上等皇朝。至此,百国之地的三大上等皇朝,便只剩下了两个,其中便有陌阳国。 剑尊,世人称其为尊,是因为他的力量已经不是百国之地的人能够约束的,他已经触摸到了传说中天玄境的门槛了。 他一剑,便可斩杀地玄境巅峰强者,劈出一个三千里的剑墟,震慑世间。 “百国之地竟然连一个天玄境武者都没有,太过贫瘠了。恐怕……和这里的天地规则有所关联吧!” 顾恒生合着双眸,自言自语的说道:“即便有天地约束,那又何妨?今生,谁也不能够阻挡我的脚步。挡路者,斩了便是……” 黑夜笼罩了整个大地,仿佛是感觉到了顾恒生的锋芒杀意,寂静至极。 第九十三章 开始治疗 第九十三章 开始治疗 第二天,顾恒生来到了顾忧墨的庭院。 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互相凝视着,皆是沉默了片刻。 “二叔,这一个月来,你有没有按照我嘱咐的用玄气疏通双腿的经脉?”顾恒生率先打破沉静,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顾忧墨似有一抹希冀的颤了颤身子,然后双眸泛着浓浓的复杂之意,紧盯着顾恒生,沙哑道:“臭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二叔,如果我说,我能够治疗你残废的双腿,你信吗?”顾恒生瞥眼看到了顾忧墨双鬓的白发,肃穆不已的说道。 “你说什么!” 顾忧墨隐约间已经猜测到了几分,可当顾恒生真正切切的说出来时,他沉静稳重的心绪瞬间破碎了,不由得身子一抖的令轮椅摇晃了起来。 “二叔,我有很大的把握能够治疗你的双腿。”顾恒生能够体会到顾忧墨内心深处埋藏的沉伤,极为凝重的回答。 “你……你认真的?你没有骗我?”顾忧墨一把抓住了顾恒生的手臂,死死地紧着,不愿放手的语无伦次的问着:“你真的能够治好我的双腿?” “二叔,我认真的,绝无半点欺骗你的意思。”顾恒生能够清晰明了的看到顾忧墨眼瞳中泛起的血丝,能够感觉到顾忧墨气息紊乱的波动着。 “你……你……”顾忧墨神色变化异常复杂,紧盯着顾恒生有些激动,有些不敢置信,有些希冀。 见顾忧墨极为激动且难以相信的情绪变化,顾恒生轻轻的拍了拍顾忧墨长满老茧的手掌,极为郑重的说道:“二叔,你放心,我不会骗你的。之前我有所际遇,刚好找到了能够治疗你双腿的办法。” “真的?”顾忧墨依然不敢相信,下意识反问道。 “真的。”顾恒生点头道。 五年来,独坐轮椅,顾忧墨的寂寞和悲凉,无人能懂。 五年来,独处顾家深院,就是为了逃避外界的风风雨雨和……人。 五年来,若不是顾恒生经常来深院打扰他,为他找麻烦,舒缓心中压抑的沉闷,恐怕他会坚持不到今天。 因为,当年的他,可是屹立于疆场之巅峰血雄将军。他一言,可震慑诸国,令诸国而不敢妄动。他一枪,可扫荡敌寇万军,让鲜血扑洒整个擎苍和大地。 突然之间,他从神坛跌落到了地狱,他内心的悲怆,谁可知。 而今,顾恒生极为郑重的告诉顾忧墨,说能够治疗他的双腿,他怎能不激动的全身打颤呢? “好!好……好!”顾忧墨紧紧的拽着顾恒生的手臂,仿佛害怕顾恒生的这一抹希冀就此离开了,眼眶不禁有一圈泪雾在泛着。 “二叔,只不过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得听我的。”顾恒生看着顾忧墨眼瞳中的血丝和泪雾,心中一沉的暗暗紧了紧手。 “行,你说什么,二叔就做什么。”顾忧墨没有半点儿迟疑,使劲的点着头,语气沙哑的夹杂着一缕抽泣。 “嗯。”顾恒生这么急促的想要用鲜血的洗礼,来突破灵玄境,就是为了治疗顾忧墨的双腿:“二叔,你先缓缓神。我先去准备一下,晚上我在过来,正式开始为你治疗。” “好,好。”顾忧墨突然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自己的侄儿顾恒生了。但是,那又何妨,他只知道一点,那就是顾恒生是他顾家的种,便够了。 随后,顾恒生在顾忧墨火热的希冀目光中,暂时离开了这儿。 骨灵草、脉岩草、通尘木…… 顾恒生从自己的房间内,找出了一早就准备好了的灵草。 这些灵草杂乱无章的摆放在桌上,乍一看就是寻常的野草枯木一样,实则是不可多得的珍贵宝药。 若是放在顾恒生的前世,这些东西虽然算不上珍贵,但是也没法儿用银钱能够买得到的。也许正因为百国之地贫瘠,很多东西,世人都不知其真正的用途。 “断骨断脉,已有五年,血肉已坏,恐怕得费点儿心力。”顾恒生看着桌上的诸多灵药,思考着该怎么样才能够让顾忧墨尽快的好起来。 “只剩下四个月,永安公主便要前往南渊国了,此事,只能够由二叔自己去处理。这是……他的路和他的情丝。” 顾恒生面无表情的轻语自说着。 夜,很快便降临到了大地,一切都显得安逸祥和。 顾恒生带着灵药来到了顾忧墨的院子内。 院内,顾忧墨换了一身淡黑色的长衫,静静的坐在轮椅上。 此时,在他的脸上没有了那种异常激动的神色,想来他已经将那股心绪按耐沉压到了心底,只是眼眉中的希冀,依然丝丝缕缕的弥散着。 “二叔,我来了。”顾恒生轻唤一声。 “嗯。”顾忧墨重重的点了点头,任由顾恒生推着他的轮椅前行着。 一会儿后,顾恒生便和顾忧墨来到了院内深处的一间屋阁中,整间阁楼内,只有顾忧墨和顾恒生两人,想必那些侍女和暗中护卫在此的人都被顾忧墨清理出去了。 “二叔,等会儿我需将你的双腿重新打碎,然后将双腿在放入灵药和沸水中。”顾恒生凝重道:“此后十天,你的双腿都不能够离开药浴,不然将前功尽弃。十天后,我在为你重塑经脉和血肉,届时只要没有什么差错,二叔当可再立疆场之上。” “好,一切都依你。”只要能够重新站起来,顾忧墨什么都不怕,目光中充满了火热。 “嗯。”顾恒生点头。 于是,顾恒生便准备了一桶沸水,将准备好的灵药按照比例沉放在水中,随即便用玄气将灵药的药力分解入水中。 将药浴准备就绪了,顾恒生对着顾忧墨鞠了一躬,说道:“二叔,得罪了。” “来吧!” 征战沙场多年,顾忧墨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识过,只是让顾恒生重新打碎他凝固血肉的双腿而已,更何况是没有半点儿知觉的双腿,顾忧墨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有的只是浓浓的希冀和激动之色罢了。 而后,顾恒生按照穴脉的位置,逐一将顾忧墨的双腿打碎了,一声接着一声骨头咔咔碎裂的声音传出。 顾忧墨没有半分的痛感,即便他的双腿此刻已是血淋淋一片。 慢慢的,顾恒生便将顾忧墨耷拉的双腿放入了药浴之之中,然后凝重道:“二叔,这十天,你便不要离开此处半步。十天后,我再来看你。” “好。”顾忧墨深深的看了一眼顾恒生,没有问顾恒生怎么会有治疗他双腿的办法,亦没有询问顾恒生有什么际遇,更是没有问顾恒生是否能够保证他能够站起来。 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顾恒生,是他的侄儿,这就足够了。 十天,很快便会过去的。五年的神伤,都被他给消磨了,区区十天而已,他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难的。 以顾忧墨的修为,十天不吃不喝,完全能够做到。他,现在只想坐在这儿,任由时间从指缝中流逝过去…… 第九十四章 来到深谷,见新人! 第九十四章 来到深谷,见新人! 离开了深院,顾恒生让顾忧墨一个人待在屋内,不再逗留。 转而,顾恒生便连夜偷偷的离开了顾家,朝着城外而去。 顾恒生若是想要隐匿身形,恐怕整个百国之地都没有几个人能够发现。于是,他的身影很快便出现在了城外十里的一处无人深谷。 深谷山林中,偶尔传来一阵阵的兽吼,惊得鸟雁群飞。 不多时,顾恒生就来到了深谷的最里面,看到了一座座用竹木搭建起来的简陋房屋,房屋外面,在微弱的月光下,燕尘歌正指点着一众少男少女的修行。 “主上。” 燕尘歌立即发现了顾恒生的到来,连忙走过来行礼唤道。 “我来看看。”顾恒生面无表情的应道。 一月不见,宫心月和上官海等人脸上的稚嫩消减了大半,有些人的脸上还有着一些伤痕,想来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磨砺。 “参见公子。”上官海等人自然是看到了顾恒生的到来,连忙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务,朝着顾恒生快步而来,然后行礼齐声而道。 “都起来吧!”顾恒生细细的打量了他们一眼,轻声道:“看起来都还不错。” 上官海等人恭恭敬敬的候在一旁,眉眼微抬的看着顾恒生,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随后,顾恒生将目光又放在了燕尘歌的身上,沉声道:“你招拢过来的人呢?马上让他们连夜过来,我要亲自看看。” “是,主上请稍等,我这就去带他们过来。”燕尘歌立即拱手的领命道。 燕尘歌倒也心细,将招来的十三个武者都安排在城外,以便联系。 当燕尘歌的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消失了,乘驾着清风,飞速的朝着一个方向越去。 虽说地玄境修者可以暂时凌立虚空,但是也极为的消耗玄气,一般很少有地玄境的武者会这么做。 至于天玄境的强者,则是可以尽情的乘风而踏于虚空,因为他可以源源不断的从天地之间吸取玄气,补足自己的消耗。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恒生便一直站在黑夜中,如同一棵树般的静等着,任由晚风拂动着他的青丝。 而上官海和宫心月等人,则是不敢出声打扰,静静的站在一旁,抬着眼眸的打量着顾恒生的侧影。 良久,燕尘歌的身影才重新出现在了顾恒生的眼前,在他的身后还紧跟着十三个武者。 “主上,人都带过来了。”燕尘歌瞥了一眼身后紧跟而来的十三个人,对着顾恒生肃穆抱拳道。 十三个武者,其中十二个都是中年男子,一个是三十岁出头的女子。女子在人群中显得极为突出,她穿着极为暴露,好似只用一件薄纱把自己的身体遮掩起来一般,她唇瓣深黑,有一种诡异的妩媚感。 一开始,十三人被燕尘歌给聚集到一起时,介于燕尘歌地玄境的强大修为,都极为的规矩。当他们听到在燕尘歌的头上还有一位真正的主上时,皆是骇然住了。 在他们看来,一位地玄境的强者,只要不特意招惹皇朝,足矣在任何一个地方混的开了。而就如这般的强者,头顶上竟然还有一位真正的主上。 众人极为的惊骇,亦有很大的兴趣。因此,在听闻真正的主上召见时,众人都用了最大的力量,竭力跟在燕尘歌的身后来到了此处,想要亲眼见识见识幕后的真正主上是谁。 “你……就是所谓的主上?”一位灵玄境初期的中年男子眯了眯双眼,看着年纪轻轻犹如书生般的顾恒生,迟疑问道。 “燕大人,虽然咱们一伙人在你的眼里修为低下,但是也不能够这么呼弄咱们吧!你打算让咱们认一个小娃娃为主上?”人群中,又有人皱眉的开口道。 “燕大人,你不是说主上有通天的本事嘛,这……可你所说的不大一样啊!”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们原本以为传说中的主上再怎么不济也是一个中年人,深不可测的那种。 谁知道,竟然是一个看起来没有半点儿玄气波动的年轻书生,这可让众人都大感失望,不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开口质疑了起来。 “小弟弟,你成年了吗?要不要姐姐教你一些好玩的事情呢?”一众人中,唯一的那个女性用粉舌舔了舔黑色的厚唇,媚眼如丝的朝着顾恒生娇媚笑道。 燕尘歌的气息愈发的暗沉了下来,他脖颈慢慢暴起,双眸迸发出摄人凌厉之色的看了一眼众人。 然后,他便双膝一弯的当场跪在顾恒生的身前,扣头恳求道:“请主上恕罪,此事是属下办事不利,属下待会就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清理掉,重新为主上物色人选。” 燕尘歌害怕了,因为他站在顾恒生的旁边,隐隐约约间能够感觉到顾恒生体内的气息在微妙的变化着。这种变化,他曾经在剑墟中见识过,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怖,从未让燕尘歌遗忘过分毫。 燕尘歌很害怕顾恒生一怒之下捏碎了他的本命魂魄,那样他将就此魂飞烟灭,再无生还的可能。至于心中的那一抹执念,更是不可能去完成了。 因此,燕尘歌这才急忙的匍匐跪倒在地,毕恭毕敬。 “什么!燕大人他……”燕尘歌的这突兀跪倒求饶,让原本充满了鄙夷和质疑的众人瞬间凌乱了。 “燕大人可是地玄境的强者啊!他怎么……怎么会向一个小娃娃跪地求饶?”有人瞪大了双眸,嘴唇霎时泛白的颤抖了起来,窒息而道。 “这……”刚刚出言调戏顾恒生的女子,她暗黑色的厚唇顿时张开了,刚刚媚眼如丝的眼眸更是充满了惊诧和骇然,娇躯不禁一抖。 重要的是,他们刚刚可是听说燕尘歌要清理掉他们,那么意思就是…… 这一刻,所有人都绷紧了心神,浓浓的惊恐惧意从脚底直涌入心头深处。 顾恒生凝视着燕尘歌带过来的十来个人,沉吟了许久后,低头对着匍匐在旁的燕尘歌说道:“起来吧!我以前说过,你不用动不动就跪,随意些就好。” “是,多谢主上。” 燕尘歌心底不由松了一口气,便缓缓地站了起来,杀意浓浓的看着众人。此刻,只要顾恒生一声令下,眼前的这十三个人,绝对会在眨眼之间化成尸体。 “至于你们……”随后,顾恒生慢慢的抬头看着燕尘歌带来的十三个人,沉声道。 第九十五章 以下犯上,按理当斩 第九十五章 以下犯上,按理当斩 “至于你们……”随后,顾恒生慢慢的抬头看着燕尘歌带来的十三个人,沉声道:“以下犯上,按理,当斩!” 当斩! 当顾恒生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一股从灵魂深处爆发而出的无敌气势冲天而起。 轰! 那足矣颠覆整个百国之地的天玄境巅峰的磅礴气息弥散出了几分,便让整个深谷山林瞬间席卷起了狂风,苍穹似惧的响起了阵阵滚雷。 “不!” 刹那间,这十三人感觉被无尽的杀意和血海笼罩了一样,令灵魂都在颤抖的似要崩碎了一般。刚刚出言调戏顾恒生的女子,更是脸色煞白的倾倒在地,骇然至极。 “哼!”顾恒生冷哼一声后,下一刻便将自己灵魂的气息收拢了起来,恢复了平平淡淡的年轻公子的模样。 当顾恒生的气息收回后,暗淡下来的苍穹上的雷鸣滚滚才消减了下去,整个深谷山林又恢复了寂静。 顾恒生悄无声息的抬眼看了一眼暗淡下去的苍穹,内心喃喃道:“只是爆发了灵魂的气息,就差点儿让百国之地的天道锁定了。看来……这方天地真的不容有任何天玄境的武者,真是奇怪。” 顾恒生猜测,倘若自己当真全力爆发出自己的气势,足矣笼罩整个百国之地。到那时,恐怕天道会降下滚滚雷海,抹除掉顾恒生的存在。 也幸亏顾恒生只是散发出了一丝灵魂气息,不然整个百国之地沉睡和隐匿的强者都会感觉得到。到时候,怕是所有人都想要寻找这磅礴气息的来源,各种麻烦接踵而至。 一旁,原本静静看着这一幕的宫心月和上官海等人,皆是感觉到了一股由内心深处涌动而出的恐怖之意,让他们纷纷冷汗直流的匍匐在地。 “好……好恐怖……”燕尘歌带来的十三个人中,有个大汉嘴唇泛白的全身打着冷战,整个身体都被冷汗浸湿了。然后,此人望着如翩翩浊公子的顾恒生,眼神中充满的浓浓的恐惧之色。 “啊……”有个人玄境巅峰的武者捂着自己的脑袋,惊恐至极的低沉嘶吼着,似乎那震颤的灵魂还未平息下来。 “你……你……是谁?”人群中瑟瑟发抖的娇媚女子煞白着整个脸,素手指着顾恒生,吞吞吐吐的惊骇道。 若不是那残留在灵魂深处的恐怖和淋湿全身的冷汗,他们根本就不敢相信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会爆发出这么恐怖的气息,让人连半分反抗的心绪都无法升起。 “这一次,算是一个警告,再有下次,定斩不饶。”顾恒生淡漠的看着依旧在瑟瑟发抖的众人,轻声的诉说着。 这平淡如水的轻声诉说,却犹如一柄利剑般悬在了众人的头顶上,让众人感到了无尽的杀意涌来。 要不是今生修为暂且低下,需要人手。顾恒生可不会对这十来个人玄境和灵玄境的武者多说半句废话。 即便身具地玄境初期的磅礴修为,燕尘歌也是暗暗的滚了滚喉咙,他很清楚刚刚顾恒生的气息并没有针对他,但也极为的让他心魂胆颤了。 “还不赶紧叩见主上,你们真的想死吗?”燕尘歌知道顾恒生不想和这些人多说废话,所以他立即凌厉锋芒的呵斥道。 随即,当燕尘歌的呵斥声落下,众人才急忙的反应过来。 “我等拜见主上!” 这一刻,十三人,全部瑟瑟发抖的跪服在顾恒生的身前,再也升不起半分的不敬。他们的脑海中,都是那股一闪而逝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之意,望着顾恒生的眼眸充满了惧意。 “以后,你们也待在这里修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够出去。你们的修为,实在是不堪入目。”顾恒生冷漠道:“如果有人想要离开的,现在也可以走,只有这一次机会。” 离开? 说实话,很多人都想赶紧的离开这儿,因为眼前翩翩公子般的顾恒生,实在是太恐怖了,比地玄境修为的燕尘歌更加恐怖。 但是,他们不敢离开,皆是匍匐在地上。对他们而言,为谁卖命不是将裤腰带提在脖颈上的。也许跟着一位深不可测的主上,未来会走的更远。 众人打颤的思考了一会儿,便纷纷开口表态:“誓死追随主上,绝不敢有二心。” 冷眼扫视了众人一眼后,顾恒生将目光转向了身侧的燕尘歌,语气略微柔和了几分:“安排他们待在这儿,顺便指导宫心月这群人都尽快踏入人玄境。” “是,主上。”燕尘歌躬身领命道。 “过段时间,我会准备一些丹药助他们修行。他们现在,都太弱太弱了。”顾恒生轻轻的用深邃的眼神扫过众人,漠然道。 燕尘歌带来的十三人,其中有四位是灵玄境初期的武者,其余九个都是人玄境后期和巅峰的武者,根本就无法有所大用。 因此,顾恒生打算过段时间,为这些人随意炼制些丹药,让他们所有人都尽快步入更高层次。这样,在未来的风浪中,才能够帮助到顾恒生。 “是。”燕尘歌回应道。 听着顾恒生说他们太弱太弱了,燕尘歌内心也不禁苦笑了一下。没办法,现在的散修实在是太少了,能够找到这些没有背景的十来个人,都让燕尘歌跑东跑西了好一阵子。 “嗯,我先走了。”顾恒生双手轻轻负在后背,对着燕尘歌点了点头。 而后,他便迈开了步伐,朝着深谷外缓缓而去。 众人望着顾恒生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了后,才长吁了一口气,他们感觉第一次距离死亡那么近,暗暗抽了自己一嘴巴子,没事冒犯主上干什么。 宫心月和上官海等少男少女,他们头一次发现顾恒生是那么的陌生和高高在上,都不禁紧住了双拳,暗暗在心里发誓道:“我以后也要像公子一样,一定要变强……” “燕大人,主上到底是谁啊?”等到顾恒生彻底离开了这儿后,有人才吞咽了一口唾沫,后怕不已的对着燕尘歌说道。 “哼!不该问的别问。以后再敢冒犯主上,后果自己掂量掂量。”燕尘歌冷哼一声,磅礴的气息席卷而起,不满的提醒道。 倘若不是顾恒生留他们一命,燕尘歌早就让他们这些人消失了。毕竟,以下犯上,冒犯主上威严的人,不管在哪个皇朝,都是死罪。 其实,燕尘歌也想要知道顾恒生到底是谁,他眸子微抬的眺望了一眼顾恒生离开的方向,心底渐渐沉默了。 第九十六章 奇葩 第九十六章 奇葩 顾恒生回到了顾家时,天已经慢慢开始明亮了起来。索性,顾恒生也懒得休息,就端坐在自己的庭院中,饮着一杯香茶。 此时,门口想起了一阵急促声,听起来极为的匆忙。 顾恒生慢慢的放下手中精致茶杯,抬头便看到了一个微胖的青年人,他便是韩瑞安。 韩瑞安自从听闻顾恒生在边疆大杀四方、威慑万军的消息后,就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完全不敢置信。 于是,熬了两天后,韩瑞安便偷偷的从家里跑了出来,径直奔到了顾家。 韩瑞安和顾恒生从小玩到大,顾府上下的人也都极为的熟悉韩瑞安,没有一个人拦他。 “顾哥!”韩瑞安一冲进庭院内,便对着静坐在石凳上的顾恒生大声喊道,气喘吁吁。 “怎么一大早就跑过来了?天都还没亮好呢?”顾恒生看着韩瑞安傻不拉几的模样,不禁一笑的轻语道。 对于自己的这个发小,从小一起厮混打闹长大的韩瑞安,顾恒生从不摆谱,而是以一种平淡友好的心态相待。 因为,小时候,韩瑞安这货为他背了不少的黑锅,而且还从未出卖过自己,对自己是真心相待。 正因为如此,后面韩瑞安便经常被韩家禁足,不让出门。不过,什么也无法阻止韩瑞安出来的动力,他家的许多狗洞,基本上都有他的足迹。 “这都不是事儿。重要的是……顾哥,你前些日子真的去雁行关了?”韩瑞安滚动着喉咙,双眼直愣愣的盯着顾恒生。 “嗯,去了。”看韩瑞安焦急如焚的模样,顾恒生便已经猜到了缘由。 “真……真去了?”韩瑞安吞吞吐吐的反问道。 “真去了。”顾恒生面带微笑的淡然道。 韩瑞安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长吁道:“顾哥,你真的如传闻中的那样?没道理啊!你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嘛,怎么突然之间就……就这样了?” 韩瑞安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有些语无伦次。 “好了,坐着慢慢说,要不要喝杯茶?”顾恒生看着韩瑞安这憨厚的模样,松适的轻笑着为韩瑞安倒了一杯茶水。 韩瑞安接过顾恒生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依旧直勾勾的盯着顾恒生,上下打量道:“顾哥,你真是我的顾哥?天骄无双?这还是你当初的样子吗?我记得,你比我还要废的呀!” 比你还要废…… 虽然话很不中听,但是事实还真是如此。顾恒生之前经脉堵塞,完全不能够引气入体,就是一个普通人。而韩瑞安却是继承了他父辈的天资,只是他从小贪玩成性,修为才不堪入目,不过也比以前的顾恒生好得多。 “滚!说的什么屁话。”顾恒生白了韩瑞安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韩瑞安完全不理会顾恒生的白眼而来,反而是大大咧咧的坐在顾恒生的对面,凝视着说道:“顾哥,你能不能露两手给我看看?” “一边玩儿去。”顾恒生淡然回应道。 “哥,我的亲哥啊!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每天不是吃喝玩乐,就是欺负各家公子,你是怎样偷偷摸摸修炼到灵玄境的啊!”韩瑞安一想到顾恒生面对千军万马的场面,就不寒而栗,感觉凉飕飕,没法儿完全接受。 “想学吗?”顾恒生沉吟了一会儿后,脸上的淡然轻笑变得凝重了几分。 “想。”韩瑞安使劲的点着头,满脸都是激动之色。 “那就从今天起,就开始好好修行,把你的底子打扎实了,我就教你。”顾恒生正儿八经的看着韩瑞安,极为的郑重。 闻声,韩瑞安整个人瞬间蔫了,趴在石桌上叹息道:“唉!我还以为能够跟着顾哥找条修行的捷径呢,原来还是得努力修行。算了吧!我还是等着我老爹嗝屁吧!” “……”顾恒生哑口无言。 感情这货的想要变强,就是为了想要摆脱自己家族对他的禁足。然后觉得修行太累,又蔫了下去。 期盼自己老爹早点儿嗝屁…… 也许,整个京城的世家公子,也就只有这货的思维是那么奇葩吧! “顾哥,你能不能和我说说雁行关的具体事情?我想听听你到底是怎样面对敌寇万军的,快说说。”韩瑞安一脸好奇的看着顾生,似乎很迫切。 “滚蛋!你要是不早点儿回去,估计今天晚上你又得被你老爹操练了。”顾恒生真是佩服韩瑞安,暗暗的捂了捂额头,说道:“你老爹也是一代悍将,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傻玩意儿出来了呢?” “喂,顾哥,什么叫我这傻玩意儿。当初你的名声比我还臭的,好吧!”韩瑞安并没有因为顾恒生变化了而产生疏远感,依旧随意的交谈着:“再说了,我是一个有追求的男人,怎么能够被修行而束缚了呢?” 顾恒生感觉自己和韩瑞安说话,实在是困难。要不是韩家也是将门大家,家大业大,恐怕以韩瑞安这货的性格,早就凉透了。 “你自己玩会儿就回去吧!我先回房休息一下了。”顾恒生懒得在和韩瑞安瞎扯,慢慢的站起来朝着屋内走去。 “哎!顾哥!怎么才说几句话就走了?我大老远儿跑来,就让我离开啊!”韩瑞安抓了抓头发,大声喊道。 “小安,我估计你老爹现在应该满院子的找你,你确定还不回去?”顾恒生转头凝视着韩瑞安,故作郑重的模样,预估道。 “不……应该不会吧!”韩瑞安一听到自己老爹满屋子找自己的场景,就不禁打了个冷颤,喉咙滚动着没有底气的说道。 “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在我这多待一会儿。”顾恒生轻轻撇了撇嘴,笑道。 韩瑞安再三思量了一下,然后急忙的说:“顾哥,我还是先回去吧!以后再来找你。” 于是,韩瑞安便火急火燎的又朝着自家跑去,不敢在有所逗留。他老爹的操练对他而言,就是一种痛苦的折磨,他可不敢抱有侥幸的心理,还是先回去再说。 望着韩瑞安的背影,顾恒生摇了摇头,轻笑着自语道:“以后是得想些办法,让这小子好好修行……” 第九十七章 封号:奇双 第九十七章 封号:奇双 今日,待韩瑞安离开没有多久后,皇宫深处来了一道圣旨,降临在了顾家。 圣旨谕:顾家顾恒生于雁行关震慑敌军,扬我天风国威,承将门之风,天骄无双。故,封顾家顾恒生为四品卫将军,念其父战功赫赫,以身殉国,特封号:奇双。 “谢君上。” 顾老爷子为顾恒生接下了圣旨,恭敬不已的将圣旨捧到了屋中,面上的激动之色根本无法掩饰。 顾恒生可没有亲自去领旨,而是以身体抱恙为由,让顾老爷子暂替他领旨。因为,如果顾恒生露脸了的话,不可能下跪的,这是他的傲气和道心。索性,顾恒生就没有出面,这样也省得一堆麻烦事。 封号:奇双。 世间奇公子,疆场骄无双。 天风国君上直接因此战而赐下四品将位和荣誉封号,可谓是大加赏赐了。其中,不乏有顾家和顾恒生亡去父亲的因素。 随后,皇榜贴出,顾恒生直接荣登四品卫将军,封号奇双将军。这一消息出,又是惹得整个天风国震动了。虽然有很多人眼红不满,但是也无可奈何,只能够暗暗的气愤接受。 “奇双将军……此战,当真是把顾恒生的风头推到了顶尖。”有些世家族长闻声后,都陷入了沉思,望着顾家和皇宫的放向,自言自语着。 “北疆雁行关一战,成就了他顾家顾恒生的威名。奇双将军哪!顾家……又要出一个孤傲于疆场上的大将了吗?”老一辈的人似乎回到了顾家鼎盛时期的日子,喃喃自语。 “这么多年的装疯卖傻,顾家小公子当真是细思极恐,瞒骗了天下所有人。只此一战,便扬名天下,踏着无数人上位了,他到底想要谋划什么?” 奇双将军之名,慢慢的传到了许多人的耳中,把顾恒生推到了风浪尖头。 对此,顾恒生并不在意,他前生可是天玄境巅峰的无上强者,脚下不知道匍匐了多少具尸体。一个区区的将军名头,完全提不起顾恒生的兴趣。 至于为何天风国的君上要将他捧出来,恐怕是想试试顾恒生的深浅,让某些人来探探风。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顾恒生毫不在意。他现在只是在准备着为顾忧墨疗伤的下一步,并且修行着,哪来那么多闲工夫操心这些。 接下来的十天,顾恒生一直待在屋内无声无息的打磨着自己的剑意,偶尔会出去和李秋柔小行几步。而且,在闲暇之时,顾恒生派人到京中购买了些灵草灵药回来,并且让燕尘歌隐匿身形的随意挑置了一个低级的丹炉。 如今,无数人都偷偷的盯着顾恒生的一举一动,因此为了减少麻烦,顾恒生都没有出面过,一直都是让燕尘歌为自己操办杂事。 “尘歌,这几瓶聚灵丹,给那四个修为达到灵玄境初期的人,足矣让他们更进一步了。”顾恒生将随手炼制的丹药扔给了燕尘歌,满不在乎的说道:“还有,这些是清玄丹,能够让那些小家伙快速的开始正式修行。” 燕尘歌将顾恒生递过来的所有丹药好生拿着,低头看了一眼后,一缕缕丹药的芬香味直入鼻尖,让他不由得感到精神清醒舒适。 “主上,这是……”燕尘歌有些好奇的迟疑道。 “一些小玩意儿,以后等我修为更进一步了,也为你炼制点儿。”这些低级灵药,顾恒生可不放在眼里,随手炼制便可得到。 虽然顾恒生能够炼制促进修行和突破的丹药,但是顾恒生不打算自己服用。 因为,他所追求的是那飘渺虚无的天玄境以上的境界,修行基础一定要打的牢固,没有半点儿瑕疵,才有可能在未来触摸到。 “我……我以后也可以服用?”燕尘歌眼眸一瞪,难以相信的轻声惊呼道。 这么多年来,燕尘歌从未听闻过百国之地有这种东西,一颗丹药就能够帮助修者突破,这太匪夷所思了。可是,在燕尘歌眼里,顾恒生深不可测,也许真的可能炼制这种丹药。 “自然可以。”顾恒生认真的点头。于他而言,只要不是帮助天玄境修者突破的灵丹,都是上不了台面。 “多谢主上。”燕尘歌不再怀疑,立即躬身行礼道,脸上露出了有些激动的神色。 “嗯,下去吧!好好督促指导他们修行,日后也许会有你们的用武之地。”顾恒生摆了摆手,示意燕尘歌不必在意。 “是。”燕尘歌说完,便隐匿在了虚空中,消失不见了。 不知不觉,十日已过。 顾恒生便朝着顾忧墨的深院踏去。 深院寂静无人,空落落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不过,顾恒生在院内院外感觉到了几股较为深厚的气息,想来是在守护着顾忧墨,防止他人打扰。 “二叔,我能进来吗?” 顾恒生站在阁楼外,对着紧闭屋门内的顾忧墨,轻声唤道。 早就已经等候的顾忧墨听到后,立即睁开了合了良久的双眸,沉声而道:“进来吧!” 咔—— 随即,顾恒生便推门而入。 进入屋内,顾恒生便看到了顾忧墨和十天前一样保持着的动作,没有移动分毫。因为顾忧墨害怕因为自己的移动而导致了治疗的效果,所以他整整十天都如石头般的静坐着。 五年的残疾和孤独,顾忧墨已经再也不想那样了,只是十天的一动不动而已,他完全可以熬下来。 “凝固堵塞的血肉已经化脓了,经脉处于最为薄弱的时候。”顾恒生一眼而望,便看到了顾忧墨放在药液中的双腿,轻语道:“可以重塑经脉血肉,打通识感。” “二叔,你准备好了吗?”顾恒生不待迟疑,走到顾忧墨的身旁,轻语问道。 “来吧!”顾忧墨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他太渴望能够感觉到自己双腿的存在了,他不想一辈子都被束缚在轮椅之上。 浓浓的希冀之色,从顾忧墨的眼瞳深处弥散了出来。 “好。” 顾恒生郑重点头,开始运转起了体内灵玄境的玄气。 第九十八章 你个混小子 第九十八章 你个混小子 在顾恒生动用自己的灵玄境修为时,顿时,阁楼内的气息瞬间暗淡了下去,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 “臭小子……真的是灵玄境初期修为……好,好。”顾忧墨第一次感觉到顾恒生的修为气息弥漫,他有些激动的紧紧抓住着椅子扶手,眼眶中满是血丝,干裂的嘴唇轻轻颤抖着自语。 若是顾恒生没有施展自己的修为的话,那么旁人根本看不出来。所以,虽然顾忧墨听闻顾恒生是少年天骄时,很是激动。但是现在亲身感觉到却是那么真实,很欣慰。 “二叔,你待会儿不要动用玄气,一切交给我来。”顾恒生此时此刻收起了那副淡然的模样,极为凝重的告诫道 “好。”顾忧墨颤音的回答道。 一股淡淡的锋芒之色从顾恒生的眼眸中直涌而出,他左手用玄气的将顾忧墨的双腿从药液中抬了起来,悬浮在空中。 顾忧墨的双腿一直浸泡着药液,全部都变得煞白色的,双腿臃肿至极,并且还有一层层的血丝环绕着,看起来极为的恐怖。 “凝骨塑魂术,聚血肉,通经骨,回气脉,有夺天之造化……”顾恒生心里喃喃自语着,仿佛想到了自己曾为了获得这部奇功时经历的风风雨雨:“前生,我满身伤痕,左臂经骨全碎,亦可重塑。二叔虽然瘫痪了五年,但身体还有一缕契机相连,一定能够恢复。” 凝骨塑魂术,据说若是修到极致,能够重聚散去的灵魂,可以断肢重生。不过,这也只是一个传说,顾恒生前生修为通天,都没有达到过。 顾忧墨的双腿悬浮在空中,一缕缕的血水从上面滴落在地板,看起来很是狰狞。 然后,顾恒生伸出双手,用玄气在顾忧墨的双腿上梳理着孱弱的经脉,剥开了一层层皮肉,重塑骨头。 凝骨术,碎骨可重凝,血肉可重生。 而顾恒生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要将顾忧墨堵塞了五年的经脉和毫无感知的双腿给疏通,这才是最为艰难的地方。 一缕缕夹杂着玄妙术法的玄气从顾恒生的双手中涌动而出,覆盖在了顾忧墨的双腿上。 时间一点一点的随着微风一去不复返,顾恒生的额头慢慢的浮现出了无数颗细小的汗水,嘴唇都渐渐的泛白了。 “臭小子,要不要休息一下?”顾忧墨看着顾恒生的状态渐渐有些吃不消了,有些担忧的轻语问道。 “凝骨通脉,只能够一次成功,否则,将前功尽弃,再无修复的可能了。”顾恒生紧着牙齿,目不转睛的盯着顾忧墨的双腿,低沉回应。 顾忧墨张了张嘴巴,凝视着冷汗布满了整个额头的顾恒生,然后紧住了双拳,心里暗暗的焦急着:“臭小子,一定会成功的,一定……” 不知不觉间,天暗沉了下来,似乎要将整个百国之地吞噬殆尽一般。 黑沉的虚空,让整个天风国渐渐的变得安静了,让顾家更是显得沉抑了起来。 顾家深处,顾老爷子挺着身子骨,双手紧着的负在后背,冷峻不已的对着身旁的几个黑衣男子说道:“今晚,将顾家上下都围拢起来,不准让任何一只苍蝇飞进来。” “是!”这几个黑衣人的气息都极为的沉稳,年龄看起来都有四五十岁了,他们对顾老爷子十分恭敬的抱拳领命道。 随后,顾老爷子便一个人站在黑夜下,面无表情的望着顾忧墨的深院,喃喃道:“希望……上天能够眷顾我顾家吧!” 顾老爷子对顾忧墨和顾恒生的事情肯定知晓了一些,不过他也不去询问,更没有点破。 他只是在今夜安排了重重高手,把顾府上下都保护壳起来,不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能够打探到消息和破坏了这份宁静。 望着这吞噬而来的黑夜,顾老爷子慢慢的合上了有些凹陷的双眸,仿佛于整个虚空融合在了一起,无声无息…… 深院,顾恒生双手不停的结着玄印,为顾忧墨梳理着双腿的经脉和重塑着血肉。 冷汗浸湿了顾恒生的整件衣裳,他的额头和面颊上全部都是簌簌汗珠,嘴唇泛白的绷紧了面容。 “恒生……”顾忧墨看着顾恒生奋力坚持的模样,心里阵阵剧痛的屏住了心神,不由得轻呼了一声。 顾恒生没有理会顾忧墨的轻唤,因为他此刻在聚精会神的运转着凝骨塑魂的功法,不能有半点儿分心,否则一步出错将前功尽弃。 倘若顾恒生的修为更进一步,就不会这么吃力了。可惜,时间不等人,顾恒生只能够凭借灵玄境初期的修为,为顾忧墨的双腿重塑血肉和经脉。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时辰,沉寂的顾恒生忽然眼眸一抬的轻喝道:“塑血肉,凝经脉,聚!” 轰! 当顾恒生的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顾忧墨双腿上漆黑无光的皮肉掉了一层层,然后出现了一层血红色的皮肉。若是细细看下,可以看到经脉正在微微浮动着。 “这……是……”顾忧墨看着双腿重新泛出血肉的光泽,然后下一刻心里便涌动出了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忽然,顾忧墨泛红的眼眶中留下了两行清泪,全身在颤抖的沙哑泣音道:“我……我感觉到了,感觉到了……真的有感觉了。” “二叔,马上运转玄气,将重塑血肉的双腿包裹起来。”顾恒生双手有些打颤,立即转头对着激动万分的顾忧墨说道。 顾忧墨听到后,立即将心中的激动心绪给压抑了下去,连忙动用自己的玄气将双腿覆盖了起来。 见顾忧墨按照自己所说的做了后,顾恒生终于忍不住的虚脱往后倾倒了几步,然后撑着旁边的桌椅才保持住了身形。 “恒生,你怎么了?”突然看到顾恒生这般模样,顾忧墨连忙担忧的开口道。 “没事,只是有些虚脱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顾恒生深深的喘息了几口,面色泛白的看着顾忧墨,露出了一抹微笑:“二叔。” 这一声二叔,瞬间涌入到了顾忧墨的内心深处。这么多年来,顾恒生惹出什么祸事来了,就一口一个二叔,叫得他心里发怵。 可是,此刻这一声呼唤,让顾忧墨直接鼻尖泛酸的留下了清泪。然后,顾忧墨一边留着清泪,一边咧出了一抹掺杂了无数心绪的笑容,大骂道:“你个混小子……” 顾恒生静静的看着顾忧墨,默然不语,就这么凝视着,轻笑着…… 第九十九章 随李秋柔回李家 第九十九章 随李秋柔回李家 玄气覆盖着顾忧墨的双腿,是为了不让空气中的杂质影响了恢复。 顾恒生休息了好片刻后,便将早就准备好的药膏敷在了顾忧墨的双腿上,并且用白色绷带缠绕好了。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一束微弱温馨的光芒照进了阁楼中。 今天,顾忧墨的深院内,少了一丝悲戚之色,多了一分蓬勃的升腾之色。 顾恒生面色依然有些泛白,不过比起刚刚来说要好多了。而顾忧墨则是坐在轮椅上,精神面貌焕然一新,那一抹激动依旧在眉宇间未曾散去。 “二叔,接下来的日子,要等着血肉彻底重塑就行了,我会定期过来为你换药。”顾恒生淡然的说道:“如果恢复的好的话,三个月就能够彻底的恢复了。” “臭小子。”顾忧墨极为凝重的看着顾恒生,唤道。 “嗯?”顾恒生同顾忧墨对视着。 “这一次,是二叔欠你的,多谢。”顾忧墨十分郑重的抿着双唇。 听到这话,顾恒生不禁微微一愣,然后轻笑道:“一家人,不说这些。再说了,日后我可还需要二叔撑腰呢,不然我捅出乱子了,去找谁。” “你这小子。”顾忧墨心底瞬间流淌了一抹热流,指着顾恒生轻笑骂道。 顾忧墨知道,顾恒生这么说是为了让自己不必这么放在心上,因为他们是一家人。他口中虽然是笑骂着,但是眸中那一缕浓浓的宠溺之色却忍不住浮现而出。 现如今的顾恒生可是天骄无双,被封为奇双将军,让整个顾家都倍感欣慰。不管是怎样,顾忧墨都会付出一切的来保护顾恒生,因为他可是顾恒生的二叔。 “二叔,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别太激动了。”顾恒生对着顾忧墨拱了拱手,柔声轻语。 “好,快去吧!”顾忧墨知道此次顾恒生确实有些劳累过度了,连忙摆手的回答。 “嗯。” 而后,顾恒生便离开了顾忧墨的深院,朝着自己的院子屋落过去。 待到顾恒生离开后,顾忧墨才收回了望去的眼神,低头看着自己已有感觉得双腿,脸颊上又是不禁落下了两行清泪,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顾恒生回到自己的住处后,盘坐在床榻上打坐恢复,良久后脸色才慢慢的变得了红润。在顾恒生床榻的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剑匣,剑匣内的自然是惊鸿剑。 自从顾恒生得到了这柄惊鸿剑来,还从未在众目睽睽下拔出来过。因为这柄灵剑在整个百国之地都是少见的,保不准引起他人注意,遭来麻烦。 因此,顾恒生才一直将惊鸿剑存放着,没有轻用。 时间悄无声息的溜走了几天,顾恒生这几天为顾忧墨换了一次药膏,也陪同李秋柔在树下作画笔墨了一番。 这一天,李家的人来了,来传达李家老爷子李天源的话。 大致意思就是李秋柔来到顾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想让顾恒生领着李秋柔回去看看。毕竟,顾恒生还没有和李家众人正式的见过面和吃过饭。 “好吧!” 本来顾恒生打算推迟的,可是在顾老爷子的极力要求下,还有李秋柔泛着波澜的双眸注视下,顾恒生只好点头同意了。 于是,顾恒生便和李秋柔一同坐上了华贵的马车,朝着李家的方向而行。 顾老爷子深深的凝视着顾恒生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道:“臭小子,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们的……” 想来,顾老爷子已经知晓了顾忧墨的事情几分可,不过他也不去探查,心里也是充满了希冀。 天风国,李家 顾恒生和李秋柔一同来到了李家,两人踏在李家的石阶上,一步一步的朝着李家大堂而入。 在门口候着的一众侍卫,他们现在看向顾恒生的眼眸皆是火热不已,不禁将胸膛挺了挺。 四品武将,奇双将军,这便是顾家的顾恒生,当年臭名昭著的纨绔公子。 当世奇才,天骄无双,故称:奇双。 自从顾恒生闻名天下之后,再也无人说顾恒生配不上李秋柔了,全部都感觉他们二人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踏入李家大堂,顾恒生便看到了李家老爷子李天源和一众李家人。 “好一个奇双将军,老夫可是等你多时了,请上座!” 李天源人老成精的看着顾恒生眯了眯双眼,气场不凡的伸出手,以示请礼。 “李大人,诸位长辈,客气了。”顾恒生不卑不亢的微微拱了拱手,便随意找了个空位落座。 李秋柔的生父,李文昊带着极为复杂的情绪凝视着顾恒生。 当初李文昊竭力反对这门亲事,可以拗不过李天源的决定,只能够被迫妥协了。可是,如今看着顾恒生,心里却泛起了无数缕复杂的心绪,说不清道不明。 原本一个臭名远扬的纨绔公子爷,忽然变成了震慑敌寇万军的天骄,被君上封为四品奇双将军。这般荣誉和成就,足矣碾压无数自诩不凡的世家公子了。 “秋柔,来,坐到爷爷这儿来。”李天源面带慈祥的对着李秋柔柔声道。 然后,李秋柔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淡然自若的顾恒生,做到了李天源的身侧。 李家大厅内,茶香四溢,气氛看起来有些诡异的融洽。 整个大堂内,就只有李天源老爷子和顾恒生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而其他人则都是深深的盯着顾恒生,仿佛想要将顾恒生给看透一般。 “恒生,老夫这样称呼你,应该可以吧?”李天源和顾恒生聊了一会儿后,突然柔和的看着顾恒生,细语道。 “自然可以。”顾恒生抿了抿薄唇,点头回应。 名义上,自己已经是李家的姑爷了,李天源就是他的长辈,他也不能够表现得太孤傲了。 “恒生,你看我们秋柔可是在顾家待了一段时间了,你看什么时候跟你爷爷和二叔说说,把正式的大婚给办了吧!” 下一秒,李天源眯着微微凹陷的双眸,笑意浓浓的对着顾恒生说道。 第一百章 两国联姻提前 第一百章 两国联姻提前 正式举行大婚? 没曾想李天源竟然这么“豪爽”,倒是让顾恒生有些感到诧异。 李家其他人也是愣了愣,欲言又止的终是没有开口。因为他们发现没有任何理由来阻止两家正式大婚,顾恒生可不在是当初的纨绔公子哥了。 “李大人,此事有些操之过急了吧!毕竟,李小姐可还不太熟悉本公子。”顾恒生迟疑了一会儿后,轻声回应道。 李天源似乎已经猜到顾恒生这样推脱了,连忙转头对着李秋柔,柔声问道:“秋柔,你的意思呢?” 李秋柔轻咬了下妩媚红唇,右手食指在桌上凭空写了几个字。便是:一切凭爷爷作主。 李天源低头看着李秋柔的回答,然后抬头对着顾恒生笑道:“恒生哪!我家秋柔的意思可是很明白了,你难道还要拖延下去吗?” 李秋柔不禁将眉眼低了低,用余光瞟着一旁静坐着的顾恒生,芳心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李秋柔的心已经不知不觉陷入进去了。 她很贪恋和顾恒生一起散步时的感觉,她很喜欢站在一侧偷偷打量着顾恒生的侧脸,她习惯了顾恒生穿着一身白色长衫的模样,飘逸自然。 也许,连李秋柔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不像当初那么排斥顾恒生了,她已经悄无声息的在这条路上越走越深,再无法自拔。 “这……再过两个月,若是李小姐对此事不反对的话,那么就按李大人的意思吧!”顾恒生看着李秋柔温婉如玉的娇媚轻柔模样,沉吟道。 “好,哈哈哈。”李天源知道稍微推动一下就行了,过了的话,反而会不太好。 随后,李家便大摆筵席,准备了各种美味佳肴。 酒宴上,李天源越来顾恒生越是满意,老眼中充满了欣慰和喜色。 这么多年来,能够瞒骗天下所有人,这份心性和沉稳绝对不是同辈中人能够比得上的。而且,以灵玄境初期在雁行关大杀四方,威慑万军,封号奇双将军。 这般天骄无双的孙女婿,李天源当然是要好好的握住了。一众李家人,包括李秋柔的父亲李文昊在内,也都只能够挤出一抹复杂的苦笑,默默接受。 酒过三巡,顾恒生便在李家人的相送下,离开了这儿。 至于李秋柔,自然是留在了李家,没有在跟着顾恒生回顾家。毕竟她现在只是和顾恒生定亲,还未正式大婚。之前在顾家待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让她和顾恒生相处相处。 现在,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了,李秋柔多多少少有些感受和心思了,李家自然是想要询问一番的。 想来过不了几天,李秋柔还是会来顾家的吧! 而此时,原本刚刚安静下来的天风国又是掀起了一阵惊涛。 南渊国储君,将要正式迎娶天风国的永安公主了!并且,原本定下四个月后,在派人来天风国接亲,突然提前到了两个月后! 两个月后,南渊国将会派人来接走永安公主。 这道消息传出后,让整个天风国热闹了起来。大街小巷,无不是在讨论着这件事情。 顾家 “南渊国储君竟然打算在两个月后就迎娶永安公主,怎么提前了?”顾老爷子微微皱着眉头,陷入了深思。 思考良久后,顾老爷子便想到了顾忧墨和永安公主之间的孽缘,不禁长吁了一口气,暗暗摇了摇头。 顾恒生坐在顾老爷子的旁边,轻声道:“爷爷,我去看看二叔吧!” “嗯,去吧!”顾老爷子缓缓点头,眉宇满是凝重。 不一会儿,顾恒生便来到了顾忧墨的庭院。 当顾恒生看到顾忧墨那略微暗淡的神色,便猜想顾忧墨怕是已经知道了这则消息。 “二叔,你……知道了?”顾恒生走到顾忧墨的身旁,开口道。 “嗯,知道了。两个月后,永安公主便要前往南渊国了。”顾忧墨沉吟了好长一会儿后,才回应了一声。 “二叔,难道你真的想要放弃吗?”顾恒生慢慢走到一边的石椅旁,落座而道。 顾忧墨眼眸一凝,咬了咬牙齿后,叹息道:“有缘无份,何必强求。更何况,南渊国皇室可不是我们顾家能够得罪的。” 打算迎娶永安公主的可是南渊国的储君,可不是一般的人。 “如果你真想的话,去争一争,又有何妨?”顾恒生不以为然的淡然道:“二叔,我见永安公主心系你身,等了你整整五年,你应该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于她于你,都好。” “恒生,你不知道南渊国的深浅,在他们的皇城定然有地玄境后期的强者坐镇,怎么去争?而且,我顾家乃天风国镇国将门,不能够因为个人的儿女私情而挑起两国大事。” 顾忧墨苦笑的摇了摇头。 天风国这么多年来,受到南渊国庇护,这才没有让其它强大的皇朝攻来。顾忧墨很清楚其中的利弊关系,即便心里再怎么难受和悲沉,也只能够接受。 区区地玄境后期的武者而已,何必在意? 这话,顾恒生也只是在心里暗暗说了一声,根本就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 顾恒生只是一本正经的说道:“二叔,我只是想问你一句,你当真甘愿接受这个结果吗?任由永安公主嫁入南渊国?” “不愿。”一想到五年前站在城墙上的那一抹倩影,顾忧墨身子便不由一颤,低沉道。 “那就行。”顾恒生要得就是这个答案,轻笑道:“看起来,咱们要加快双腿恢复的速度了,尽量赶在两个月之内彻底恢复。” “这……”顾忧墨似乎还是有些思前顾后,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二叔!”顾恒生气息一沉,猛然呼唤一声。 “什么?”顾忧墨转头凝视着顾恒生,应声。 “我顾家儿郎,可不能够怂!”顾恒生肃穆而道:“大不了到时候卸掉身上的枷锁,为自己争一次吧!” 顾忧墨身上的枷锁,无非是顾家和天风国的利益。卸掉枷锁,便意味着与天风国撇清关系,届时即便出什么事情了,也不会影响到皇朝利益。 “好!” 顾忧墨拳头一紧,身上的气息澎湃而出,低吼道:“那就争一次!” 不管输赢,顾忧墨到时候也不会留下遗憾。若是任由永安公主就此离开,顾忧墨肯定一辈子都生活在自责和悔恨中。 输? 顾恒生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 因为,顾忧墨可是他今生的二叔,无人能够替代的亲叔父。 第一百零一章 宴会请柬 第一百零一章 宴会请柬 接下来的一个月,顾恒生都在为顾忧墨治疗双腿,按时的替换药膏。 因为顾家的严密守卫,所以外人根本就无法知道顾家里面发生的任何事情,更别说顾忧墨正在恢复的双腿了。 当顾老爷子真正看到顾忧墨能够移动半分的双腿时,老泪不禁纵横的激动呼道:“好,好,好!” 而后,顾老爷子便加派了人手防守各个角落,不让消息泄露半点儿出去。 这一个月来,顾忧墨从一个脚趾头轻轻触动开始,到现在已经能够靠着感觉抬起双腿了,这让瘫痪了五年的顾忧墨很是欣喜,无法言喻。 顾恒生除了为顾忧墨的双腿治疗费心外,也前往了深谷中看了看宫心月和上官海等人。 因为前些日子燕尘歌带着顾恒生炼制的丹药过去,他们所有人都已经正式踏入人玄境初期了,俨然不是当初孱弱的普通人了。 而且,深谷中的野兽毒蛇众多,宫心月等人要生活下去,一定要克服这些。因此,他们脸上的稚嫩都消减了许多,带上了一抹锋芒之色。 至于之前燕尘歌带来的十三个人,经过了上次的灵魂威压后,再也不敢对顾恒生有丝毫不敬了。他们在灵药的推动下,所有人竟然都达到了灵玄境的修为,其中四人更是步入灵玄境中期了,还算不错。 燕尘歌看着他们的修为竟然都提升了一个层次,感觉顾恒生越来越神秘和强大了,深不可测。 顾家,深院 顾忧墨现在的恢复愈发的好了,已经可以离开轮椅,下地平缓的走几步了。 重新感受着双腿的存在,重新踏在大地上的感觉,让顾忧墨心情激动万分的屏住了呼吸,每一步落下都极为的缓慢。 顾老爷子看着这一幕,也是眼眶泛红的嘴唇打颤。然后,老爷子便离开了顾忧墨的深院,没有逗留。 “二叔,看来恢复的很快,不过一个月后永安公主就要前往南渊国了,时间上还是紧迫了些。”顾恒生陪在顾忧墨的身边,看着他能够重新挺立起腰杆,也是极为的开心。 “还有一个月,应该足够了。”顾忧墨能够感觉自己的双腿恢复极快,一个月的时间定然能够彻底恢复,脸上荡漾着坚定之色。 “不,二叔,我担心的不是这个。”顾恒生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哦?那是什么?”顾忧墨眉头一蹙,沉吟问道。 “二叔,凭你现在地玄境初期的修为,即便恢复了,恐怕也难以争取到什么。所以……”顾恒生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拢了起来,正儿八经的沉声道:“所以,修为至少要更进一步才行。” “你的意思是?”顾忧墨迟疑道。 “我打算助二叔突破至地玄境中期,剩下的一个月时间,不知道够不够用。”顾恒生早就在心里决定好了,只不过之前顾忧墨双腿才刚刚重塑,不宜轻动玄气。 如今的话,顾忧墨双腿的血肉经脉已经恢复了大半,只要不刻意去破坏恢复轨迹,绝对不会有所意外。所以,顾恒生打算助其突破至地玄境中期,也好多一些手段。 “你小子说什么?助我修为突破?”顾忧墨闻声后,不由一愣,怔然反问道:“恒生,地玄境的每一个境界,看似相隔一步,实则是一道天堑。老爷子戎马一生,步入地玄境中期都有近二十年了,再也无法前进半步。你明白其中的艰难吗?” “二叔,相信我。”顾恒生轻轻一笑,给了顾忧墨一个放心的眼神。 其实顾恒生也想过凭借自己的前生经历和所学,指点帮助老爷子他们突破根本不难。难的是老爷子一生戎马,满身伤痕,都是暗疾。 如果不将老爷子身体内的暗疾伤势给治好的话,贸然助其突破,恐怕反而有弊。 因此,这段时间,顾恒生都在偷偷的派遣燕尘歌搜拢所需的灵草秒药,只需等到灵药搜集齐了之后,便可为老爷子修复暗疾了。到时候,在助老爷子更进一步。 而顾忧墨不同,他气血澎湃,正直中年,即便身上有所伤痕,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所以,顾恒生才有把握让顾忧墨突破。 “臭小子,你说真的?”顾忧墨深深的凝视着顾恒生,感觉他已经完全看不懂自己的这个侄儿了,手段层出不穷。 当年他这双腿残废后不知道请了多少名医看过,都是摇头叹息。可是过去了五年,却被自己侄儿给治疗成功了。 顾忧墨非常好奇顾恒生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过他也不会随便开口询问,因为当顾恒生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没必要去问。 “当然是说真的了,二叔你已经有了五年的沉淀,只差一个契机便可踏入地玄境中期了。”顾恒生点头回答。 “呼——”顾忧墨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按耐住心底深处的波涛,凝重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便听你的。” “好。”随着顾恒生的话音而落,他的青丝不觉随着微风荡漾了起来,飘逸凌云。 随后的日子里面,顾恒生便和顾忧墨相处在一起,让顾忧墨沉静的修行吐纳,保持一个良好的心境。 而今日,顾恒生却是莫名其妙的接到了一封请柬。 一封来自天风国大皇子的请柬! 请柬上的意思是,大皇子要召开一次年轻一代的聚会,希望奇双将军顾恒生能够到场,许多人都想一览奇双将军的风姿。 并且,李家李秋柔也接到了这次宴会的请柬。 “大皇子相邀?地点还是百梦楼?”顾恒生接到请柬的时候,思索了片刻,还是打算走一遭吧! 毕竟,李秋柔既然接到了请柬会前往,他顾恒生若是不去的话,恐怕会引起某些人的猜忌和不满。 “两天后,百梦楼……我倒是想要看看天风国的这位储君大皇子,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也许,看似风平浪静的天风国,也将有暗流涌动而起了。 对此,顾恒生倒是不在意,他只在意同样收到请柬的李秋柔罢了。除此之外,两天后的宴会,顾恒生全然都不放在心上。 第一百零二章 储君大皇子,莫玉书 第一百零二章 储君大皇子,莫玉书 百梦楼,京城最著名的青楼烟柳之地,里面的莺莺燕燕都是千里挑一的美人。其中不乏有诗词绝唱的才女,亦有琴音登堂的艺女。 无数人挤破了脑袋都想来百梦楼一见风采,没办法,百梦楼可不仅仅是青楼之地,而且还是各大豪门经常的聚集之所。 天风国大皇子,名为莫玉书。他年若四十,是天风国的储君。 今日,莫玉书穿着一件淡黄色的锦衣长袍,落座于百梦楼大厅的中央主位。在他的周围站立着几名脸色冷峻的护卫。 因为今天大皇子莫玉书的到来,整个百梦楼都不营业了,全权教给了莫玉书作主。 没过多久,整个大厅都坐满了人,皆是各大世家公子小姐和豪门弟子。 众人低头轻吟的讨论着,相谈甚欢。 “皇伯父,大厅都坐满人了,宴会是否要正式开始了?”莫子成,平成王的世子,也是大皇子的侄儿。他俊朗的面容带着一丝恭敬,对着莫玉书请示道。 “不急,还有一个人没有来。”大皇子莫玉书轻轻扫视了众人一眼,嘴角泛起一抹深意的笑容,轻轻回应了一声。 “还有谁?”莫子成看了看大厅坐满的一众年轻才俊和世家小姐,皱了皱眉头的自语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着快要日上三竿了,众人却见大皇子莫玉书还没有打算主持宴会仪式,倒是有些奇怪。 有位世家公子耐心不好的起身,对着莫玉书行礼问道:“大皇子,不知宴会何时开始呢?” 莫玉书一双漠然的眸子扫视了这位世家公子一眼,然后低沉道:“不急,再坐一会儿。” 众人见莫玉书的这般沉稳模样,也不好在开口询问,安安静静的低头议论着,饮着美酒。 莫玉书此番召开宴会,一来是想看看各家公子能否有可用之人,未来可以助他成事,二来便是为了特地笼络一个人。 时间又过去了一刻,桌上的美酒银壶不知换了几次。 终于,顾恒生的身影从百梦楼的大门口出现了。在他的身旁,翘首款款的便是李秋柔。 顾恒生穿着一件淡白色长衫,李秋柔则是着一袭粉白色的长裙。两人并步而来,让大厅内的所有公子小姐都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 “是顾公子和李小姐。”有人瞥眼望去,放下了手中酒杯,轻喃道。 “顾家小公子,君上特封的奇双将军……”顿时,整个大厅的嘈杂声随着顾恒生的到来都停息了,他们皆是默然不语的凝视着顾恒生,心中复杂至极。 “今天的李小姐,好漂亮哪!”有些暗慕李秋柔的世家公子,看着她婷婷玉步的芳华曼妙之姿,不由得眼神暗淡无光了下去,心底沉叹:“唉……” 顾恒生接到请柬后,虽然打算过来看一看,但是他可丝毫都不急。一早上为顾忧墨梳理了双腿的伤势,便打坐修行了一番,这才和李秋柔一同而来。 “大皇子。”顾恒生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到了百梦楼的大厅中央,微微拱手的对着大皇子说道。 在顾恒生旁边的李秋柔则是低着颔首的微微欠身,以表礼数。 “奇双将军,本皇子可是等候多时了。”大皇子莫玉书微微眯了眯双眼,然后起身笑道,伸出左手:“请!” 顾恒生对着大皇子轻轻点了点头,便看向了旁边的李秋柔,轻语道:“李小姐,我们去那边坐吧!” 李秋柔微微颔首,红唇轻抿一下,跟在顾恒生的身侧,朝一旁走去。 于是,在众人的凝视下,顾恒生和李秋柔便落座在了大皇子左侧的几个空位上。 “奇双将军和李小姐终于来了,宴会可以开始了。”大皇子也缓缓地回坐在主位,用威严肃穆的眼眸扫视了众人一眼,微笑而道。 当大皇子的声音落下后,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宴会一直迟迟未开,就是为了等待顾恒生。 顿时,所有人都不禁皱了皱眉头,心生不满。 即便如今的顾恒生不再那么废物了,更是被封被四品奇双将军,但是也还不至于让在场所有人都等着他吧。 不知不觉间,因为大皇子的这句话,顾恒生便成为了整个宴会的焦点。 也许刚刚大皇子莫玉书的话是无心的,也许又是刻意而为之的。总之,现在的莫玉书便一直保持着默然不语的状态,静静的看着大厅的众人,面无表情。 随着宴会的开始,各种美味佳肴都摆放到了每个人的桌上,芬香酒味浓浓的飘洒在每一个角落。 只是,众人的心思却不在佳肴和佳人之上,而是聚集到了顾恒生的身上。 “顾公子,听闻你前段时间于雁行关大杀四方,震慑敌军,当真是让我等钦佩至极哪!”不多时,终是有人按耐不住心中的不满,故作敬意的开口道。 顾恒生只是眉眼微抬的看了一眼说话的世家公子,便低下了头,自顾自的举杯而饮。 见顾恒生连半点儿回应都没有,开口问话的世家公子气得胸口起伏不停,只能够深深的凝视了一眼后,便冷哼做回了原位。 “顾公子,传闻你已经修至灵玄境初期了,当真是隐藏的好深哪!不知可否让我等见识一下顾公子的本事呢?”随即,又有人咧着一抹笑容,开口道。 虽然顾家是天风国的镇国将门,但也是有一些不对付的家族。总之一句话,天风国的水,可是很深的,每一个世家大族都不是省油的灯。 “顾公子年纪轻轻便得到君上册封,封号奇双将军,让我等汗颜。就连咱们天风国的三大天骄都被顾公子给比了下去。” 各大世家公子都是心高气傲之辈,他们虽然很惊诧顾恒生前些日子名震天下的消息,但是很快便按耐住了震惊之色。 京中三大天骄,都是于二十五岁之下,步入了灵玄境中期的修为。有强者说,只要不出意外,三大天骄肯定能够在三十五岁之前踏入地玄境,成为天风国真正的中流砥柱。 而此时此刻有人竟然将顾恒生和三大天骄作比较,其意就不必言说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第一百零三章 天风国三大天骄 第一百零三章 天风国三大天骄 天风国三大天骄,便是大皇子莫玉书的女儿——晨昭郡主莫南琴;当朝宰相之孙——张元思;世家豪门,古家古阳云。 此三人,被誉为天风国的三天骄,受到皇室重视和庇佑。 当年,天风国的天骄几乎都被顾家给包圆了。承蒙将军顾承军,年少时便名满天下,压得各大世家喘不过气来;血雄将军顾忧墨,一柄血色长枪震动疆场,莅临天骄之位;就连顾恒生的两位兄长,也是天骄之姿,令无数年轻才俊抬不起头来。 如今,顾恒生忽然从一个废物变成了威慑万军的奇双将军,难道他要夺回顾家的天骄之名吗? 慢慢的,整个百梦楼都弥漫起了一股压抑心神的气息,另许多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凝视着一脸淡然自若的顾恒生。 “你们很吵啊!难道你们不知道在饮酒品肴时,最忌讳别人在耳边瞎吵吗?”随着一阵接着一阵不怀好意的话语而来,顾恒生突然抬起了头,漠然扫视了众人一眼后,冷语说道。 哗—— 所有人都被顾恒生的这句话给诧异到了,很多人霎时间的瞪了瞪双眼,胸口升起了一股愤恨之气。 坐于主位的大皇子默不作声,依旧像个局外人般看着这一幕,嘴角不动声色的闪过一抹深笑。他要的似乎就是这个结果,因为他也很好奇顾家的顾恒生到底有几分本事。 “顾公子,你!”本欲打算继续煽风点火的世家公子,瞬间被顾恒生的这句话给怔住了,咬牙切齿的紧着双拳。 “现在顾公子贵为奇双将军,再也不是当初的纨绔公子爷了,我等可不能够得罪。”有人故作姿态的大声说了一句。 整个百梦楼的大厅,都弥漫着沉压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顾恒生的身上,显得有些诡异。 京中三大天骄,莫南琴,张元思,古阳云,他们都坐于大皇子的右侧。 天风国大皇子请邀年轻一辈的宴会,可没有人不敢来,毕竟未来的天风国可是大皇子莫玉书的天下。 “顾公子贵为奇双将军,军事繁忙,诸位就别打扰顾公子饮酒品菜了。”莫南琴是大皇子莫玉书的女儿,贵为郡主。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薄纱长裙,高贵中显得妩媚,脆语而道。 莫南琴深深的凝视着顾恒生,依旧想不通当初那么纨绔无用的公子爷转眼间就变成了天骄无双之辈,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完全变了。 莫南琴依稀记得,在很多年前时,顾恒生经常流连于赌场等地,完全没有将门世子的气质,名声更是烂透了。 可是,而今的他,一举一动都带着淡然儒雅之色,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影响到他的心境。 坐在莫南琴旁边的是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年轻男子,他就是天风国最富有的家族——古家古阳云。 “顾公子,听闻你于雁行关独斥敌军千万,而且还躲开地玄境强者的利箭暗袭。不知……能够和我过两招呢?” 古阳云的家族家大业大,几乎天风国的所有产业都有古家的身影,他本人也是天资不凡,从小就傲气凌云,不将他人放在眼里。 古阳云坚信顾恒生就是一个废物,和当年一样是个废体,因为他没有从顾恒生的身上感觉到一丝丝的玄气波动。他刚刚一直没有开口,就是在打量着顾恒生。 肯定是顾家为了造势,这才派人冒充顾恒生在雁行关从军,以此来稳定顾家的声威。古阳云心里暗暗的想着,这也是许多人的心中所想。 顾恒生太普通了,身上并无半点儿玄气。可是,他普通中有弥散着不普通,仿佛在他的身上遮掩了一层模糊的薄纱,让人看不透。 “本公子记得你,八年前好像就是你和本公子作对,想要黑本公子的钱吧!然后,你就被本公子派人打了一顿。那个……你好像是古家的公子爷吧!叫……古什么云。” 顾恒生慢慢放下手中酒杯,抬头看着一脸冷峻的古阳云,不以为然的轻笑道:“听说现在你还是什么三大天骄之一,不错嘛。” “嘶——”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人都哑然无声的瞪大了双眼,瞬间感觉阵阵寒意从后背升起。 八年前,顾恒生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孩童,带着顾家的护卫在街上溜达。然后,顾恒生便走进了一家古玩店,看中了一个小玩意儿。 正当要出手买下来时,也是十来岁少年模样的古阳云便突然出现了,和顾恒生抬杠,一起争抢顾恒生看中的小玩意儿。之后,顾恒生多花了几倍的钱,这才得手。 只是,当顾恒生刚刚踏出古玩店,便听说那家古玩店就是古家的产业。随即,顾恒生就知道自己被古阳云戏耍了。 顾恒生气愤不已的带着一群护卫,直接回头冲进古玩店,当着许多人的面暴揍了古阳云一顿。那场面,简直是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事后古家气势汹汹的想要讨个说法,可是正碰到从边疆回来的血雄将军顾忧墨。八年前的顾忧墨风头正盛,凭借地玄境初期的修为和万军气势,硬抗敌军派遣而来的地玄境中期高手。 听闻此事缘由的顾忧墨,身穿血色盔甲的踏入古家,霸气侧漏的扔下了几千两银票,说是给古阳云的医药费,便二话不说的直接走了。 当年,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古家即便在怎么咽不下这口气,也得咽下去。他古家富可敌国,缺这几千两吗?可是,古家没有办法,只能够苦笑着接下了顾忧墨的银票“医药费”。 此事,便如此的了结了,惹得无数人暗暗的讥讽。 此时此刻,顾恒生将往事重提,直接让古阳云怒气大起的一跃而起,指着顾恒生斥责道:“顾恒生,别人畏惧你顾家,我古阳云可不怕!” “哦。”顾恒生不咸不淡的轻应道。 见顾恒生这般不在乎的神情,古阳云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脖颈的青筋暴起,极为的狰狞。 当年,顾家声威撼天,在场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被顾恒生坑过。他们一想到年少时和顾恒生的一幕幕场景,就感觉无奈至极,不禁暗暗捂住了额头。 整个天风国,也就只有顾家顾恒生有这样的“丰功伟绩”了,并且还活蹦乱跳的活到了现在。 “顾恒生,有种就和我决一高下,让我等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承载奇双将军的封号。” 古阳云被顾恒生当面揭了伤疤,感到极为的愤怒和耻辱,忍不住的指着顾恒生质问道。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望向了顾恒生…… 第一百零四章 顾家将威,不过如此? 第一百零四章 顾家将威,不过如此? 天风国三大天骄,莫南琴、张元思、古阳云,都各怀心思的凝视着顾恒生。 而作为举行此次宴会的大皇子莫玉书,却犹如看客般没有出言一句,静静的任由大厅内的气氛发酵。 “算了吧!本公子懒得和你比,没意思。”顾恒生轻抿一笑,轻挑着眉头回应道。 对于顾恒生而言,即便他现在才是灵玄境初期的修为,也可翻手间镇压了灵玄境中期的古阳云。 坐在顾恒生旁边的李秋柔正襟危坐的看着顾恒生的侧脸,轻咬着一口朱唇,妩媚动人。 古阳云都已经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可是顾恒生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直接让他怔然的咬紧了牙关。 “古公子,既然顾公子不愿切磋,你也不必在逼迫他了。毕竟,他现在可是贵为奇双将军,虽然只有四品,但是也不是我等能够得罪的。” 宰相之孙,天骄之一的张元思轻拨弄了下垂落下来的发丝,似书生模样的浅笑说道,眸中尽显深意。 以退为进,张元思可谓是将这把火加大了一些。 话中虽然说让古阳云不要和顾恒生争斗,但是却明着嘲讽顾恒生有名无实,奇双将军的封号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大家还是饮酒吧!顾公子想来不愿理会我等。”莫南琴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深意笑容,袅袅脆音的对着众人而道。 顾恒生完全没有理会他们,依旧自顾自的饮酒,或是和李秋柔浅浅相谈。 “哼!顾家小公子竟然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顾家将威,不过如此!”古阳云冷哼一声,瞟了顾恒生一眼后,孤傲的没有半分掩饰的说道。 大皇子莫玉书深深的打量着顾恒生,眉头轻轻一蹙,心里暗沉道:“面对众人的如此挑衅,顾恒生竟然连半点儿反应都没有,到底是他心性沉稳至极?还是他依旧和以前一样无法修行,如今的风度根本就是装出来的?难道雁行关震慑万军的是另有其人,是顾家用来迷惑天下人的障眼法?” 莫玉书不解,想从顾恒生的一举一动和神色上看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不管他怎么打量和用玄气探查,顾恒生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体内依然空空如也的像个普通人。 “莫非这一次,猜错了?顾恒生依旧是那个废物公子?”大皇子莫玉书眉眼低沉了下去,内心喃喃自语着,看不透顾恒生。 众人见顾恒生竟然连反驳的意思都没有,心中的那不满之色只能够按耐下去了。 没办法,他们总不能冲上去强逼顾恒生动手吧!那样可就不是出言讥讽了,而是在挑衅整个顾家的声威了,没有谁敢愿意去触动顾家的威严,不然后果如何,谁也不清楚。 大厅内的每个人,心里都各有所想。 忽然,正当古阳云刚刚坐下时,顾恒生嘴角的轻笑不觉得已经消失了,面无表情的抬头凝视着古阳云,淡然语气中夹杂着一抹凌厉锋芒:“古阳云,你刚才说什么?本公子耳朵有些不太好,你能不能够重复一下?” 哗—— 一下子,整个大厅又将目光凝聚在了顾恒生的身上,寂静气氛悄无声息的蔓延而开。 突然间被顾恒生这双深邃空幽的眸子直视着,古阳云不知为何的在心里打了个冷颤。 不过,他表面上依旧傲然的大声回应道:“顾公子身为顾家儿郎,连和我切磋的勇气都没有。我说顾家将威不过如此,有什么错。” 顾家声威,不过如此。 这一句,再一次的从古阳云的口中而出,久久的回荡在百梦楼大厅的四处,难以消散而去。 顾恒生可以纵容他人说自己纨绔无用,名不副实,臭名远扬等等。 但是,顾家声威是他今生殉国的父亲顾承军和亡故的两位兄长、以及顾老爷子和二叔顾忧墨用鲜血和生命打下来的。 他们为了天风国的安稳,于疆场上浴血奋战,抵抗无数来犯之敌。这般鲜血生命的付出,才换来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顾家将威。 而今古阳云却是当着顾恒生的面,大言不惭的说顾家的将威不过如此。这,不是在嗤笑他顾恒生,而是在嗤笑整个顾家,在讥讽他顾家付出生命的满门英烈。 即便以顾恒生前生之识和心境,也不禁有了一丝波动。 顾家,是他今生的逆鳞,是庇佑他到弱冠之时的大树。 面对古阳云的这一句挑衅的话语,顾恒生,真的动容了。 顾恒生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然后起身,轻轻拍了拍褶皱的衣衫衣角,在众人的注目下缓缓地踏到了大厅中央。 李秋柔望着这一幕,整颗芳心不禁的轻颤了下,她能够感觉到顾恒生的心绪微妙变化,芊芊玉指在粉白色长裙上不由得紧住了。 众人看着突然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的顾恒生,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头,低头窃窃私语。 “你,过来。”顾恒生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古阳云,不掺杂任何情绪的沉声道。 “干什么?”古阳云下意识的反问道。 “战!” 顾恒生慢慢的张开薄唇,轻吐一字。 闻声,众人皆惊,没曾想顾恒生竟然真的打算和古阳云切磋一战。刚刚他们那么多人的挑衅和出言讥讽,都没有让顾恒生有任何的动作,怎么突然之间顾恒生就应战了? 大皇子莫玉书也是眉头顿时一挑,深深的注视着顾恒生,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好,既然顾公子愿意接战,那边切磋一番。”古阳云听到顾恒生轻语的“战”,微微一愣,而后嘴角便勾起了一抹深笑,起身而道。 大厅内的画风忽变,让莫南琴和张元思两大年轻天骄也屏住了呼吸,聚精会神的看着古阳云和顾恒生两人。 “既然战了,便要承担起后果。”顾恒生沉视着古阳云,冷不禁的缓缓说道。 “你说什么?”古阳云有些疑惑的皱着眉头,搞不懂顾恒生话中的意思。 顾恒生没有解释,而是双手轻轻耷拉在双侧,白衣飘飘的淡漠抬头,说:“动手吧!” 古阳云等着机会很久了,他的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了一道笑容。 第一百零五章 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第一百零五章 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自从八年前被顾恒生暴揍一顿之后,古阳云便一直耿耿于怀,即便成为了天风国三大天骄之一,也难以抹去内心的伤痛。 顾家乃镇国将门,古家即便在怎么有钱,也不能够与顾家扳手腕。所以,古阳云只好将往年的恩怨暗藏心底。 如今,他们二人是正常的切磋,更有整个京都世家公子小姐的作证。想必只要不将顾恒生打废,稍微教训一顿,顾家也只能够忍着,不好发作。 想到此处,古阳云的嘴角扬得更深了,泛出浓浓的笑容。 下一刻,古阳云便运转起了体内灵玄境中期的修为,右拳如风的朝着顾恒生脸上轰打而去。 噗嗤! 古阳云的拳风呼哧,眨眼间便来到了顾恒生的眼前,仿佛下一秒便要贴近脸上了。 “古阳云可是灵玄境中期的修为,年轻一辈除了郡主莫南琴和张元思之外,恐怕无人能够和他抗衡。”大厅内,有人似乎已经看到顾恒生被古阳云一拳揍飞的双腿场景了,暗暗讥笑的摇头自语。 “顾家小公子这一次怕是得好好喝一壶了。”一个世家小姐不忍的用玉手轻轻遮掩了半分眼眸,低吟道。 “古阳云的拳头都要轰到脸上了,怎么他还没有半点儿反应?奇双将军之名,不会真的是顾家搞得鬼吧?”莫南琴蹙着柳眉,内心轻语。 李秋柔看着眨眼间就要打在顾恒生脸上的拳头,焦急如焚的娇躯一颤,担忧起身,美眸中满是忧色。 古阳云的拳头快吗? 快,至少在年轻一辈中没有几个人能够接下来。 可是,这拳头的速度却是在顾恒生的眼里却是慢不可言,根本无需焦急应对。 当古阳云认为自己的拳头即将轰飞顾恒生时,顾恒生忽然以极快的速度偏身而躲,速度之快,肉眼都只看到一道残影。 随后,顾恒生右脚猛然一起,灵玄境初期的修为爆发而出,踹在了古阳云的腹部。 嘭! 古阳云根本无法避及的被顾恒生狠狠踹到了,他的面容狰狞而起,整个人朝着大厅外的方向掀翻了二十来米,这才停了下来,倾倒在地。 轰! 一瞬间,在场许多人都颤身而起,嘴巴一张的震惊至极,目光骇然的望着这一幕。 大皇子莫玉书也是无法平静的瞪了瞪眼眸,双手一紧的搭在了椅子的扶手上,浓浓的复杂之色在面颊上油然而生。 “什么!” 莫南琴和张元思两人,更是一跃而起,下意识的惊呼出口。 李秋柔则是用一双素手捂住了一口朱唇,目光闪烁着无数的复杂情绪的波澜光芒。 众人望着百梦楼地板上由于古阳云倾翻二十来米的痕迹,以及直接昏晕了过去奄奄一息的古阳云,才知道这一幕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一脚,便踹翻了被无数人追捧的天骄。 此刻,众人才能够真真切切的感觉到顾恒生的修为,当真是灵玄境初期。以灵玄境初期修为,一脚踹晕了古阳云,而且还是半死不活的那种。 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阵阵窒息扑面而来,骇然不已的滚动着喉咙。 他们现在能够肯定了,顾恒生前段时间在雁行关大杀四方,威慑万军的事情了。也相信了顾恒生以灵玄境初期修为,躲过了地玄境强者的利箭暗袭。 奇双将军的封号,当之无愧! “大皇子,这个结果,你可还满意?” 顾恒生只是冷冷的扫视了众人一眼,便让许多人犹坠寒窖,冷汗而起。然后,顾恒生便转头凝视着主座上的大皇子莫玉书,冷声问道。 顾恒生的话音犹如利刃,痛击在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百梦楼的大厅,一直回荡着他的这句话,气氛压抑。 大皇子莫玉书张了张嘴,没有开口,只是用一双无比复杂的深邃眼眸沉视着顾恒生。 有时候,异常寂静的大厅内,隐隐约约还会从人群中传来一道道吞咽口水的“咕噜”声音。 “大皇子请柬相邀,本公子也不想随意拂了你的面子。可是,你今日却特意本公子搭了戏台,让这些世家公子小姐来试探本公子。自己独处戏台外,当个看客。” 顾恒生双手慢慢的负在了后背,孤傲的凌立在大厅中央,毫不畏惧大皇子散发而出的气势,漠然说道:“本公子任由你们敲锣打鼓,冷嘲热讽,不予理会,只想好好喝杯酒水罢了。” “可是,大皇子和诸位世家公子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本公子,更大言不惭的嗤笑我顾家将威。” 顾恒生的声音愈渐冰冷,锋芒之色缓缓地充斥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是谁!给你们勇气来质疑我顾家将威!又是谁!让你们站在我顾家头顶上耀武扬威的!” “大皇子,难道你认为自己和天风国已经不需要靠我顾家,便可屹立在这百国之地了吗?” “所谓的世家公子和小姐,还有什么三大天骄……若不是我顾家满门上下,浴血沙场,抵御了无数敌寇强军,你们认为能够安然的坐在这里饮酒作乐吗?” “难道我顾家护佑天风国这么多年安稳,就是为了让你们来嗤笑我顾家将威吗?就是为了让你们践踏我顾家功绩吗?” 顾恒生霸道而言,俯瞰在场所有人,一字一语皆轰打在了每个人的心底:“本公子原本不愿和你们过多计较,只想饮饮美酒便算了。” “但是,既然你们得寸进尺,硬要逼本公子唱这一出戏,那么本公子就陪你好好唱唱。”顾恒生冷眼而视,令大皇子莫玉书都莫名感到一股死亡压抑的气息笼罩而来。 “戏台搭好了,本公子也打算唱这一出戏,就看你们拿什么来试探本公子和顾家的深浅了。千万……千万不要让本公子失望了,至少什么所谓的京中三大天骄……” “从哪儿来,就给本公子滚到哪儿去!” 顾恒生气势逼人,让整个大厅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你们……都做好了试探本公子深浅的准备和后果了吧?那么,便来吧!” 第一百零六章 试探深浅,代价几何 第一百零六章 试探深浅,代价几何 “你们……都做好了试探本公子深浅的准备和后果了吧?那么,便来吧!” 顾恒生可以容忍别人讥讽嘲笑自己,他道心磐稳不动。可是,顾家是他今生最大的羁绊,是庇佑他成长到今日的家,他不允许有人如此贬低和质疑。 既然大皇子要搭这个戏台,想要试试他顾恒生的深浅。 那么,顾恒生便让他们试探,只是看他们能够付出什么代价来承受试探他的后果了。躺在地板上奄奄一息昏迷过去的古阳云,便是“榜样”。 “顾公子果真不愧奇双将军之名,本皇子佩服至极。”大皇子莫玉书暗暗的长吁一口气,咧嘴笑道:“顾公子还请坐下,是本皇子疏忽了,才出现这样的情况。” 一句疏忽就将所有的责任撇清了,莫玉书的算盘倒是打得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今日这些世家公子小姐,便是莫玉书用来试探顾恒生深浅的石头。 “来人,将古公子待下去好生医治。”莫玉书转头对着身边的护卫,命令道。 随后,两个气息不凡的护卫便将昏迷倒地的古阳云待了下去。估计没有三五个月,恐怕古阳云无法彻底恢复。 顾恒生冷冷的看着大皇子莫玉书,淡漠而道:“大皇子,本公子还是那句话,我顾家满门忠烈,为天风国付出了无数的血骨。” “若是你真的认为自己可以一力扛起整个天风国和你将来的皇位,你大可来试一试我顾恒生和顾家的深浅。只不过,所要付出的代价和承受的后果,还请大皇子好好考虑清楚。” 顾恒生很不满大皇子莫玉书今日的试探之意,完全不避讳和遮掩的将这些话放到明面上来讲。 若是有人能够近距离的打量莫玉书的话,一定可以发现他额头泛起了一抹冷汗。他右手紧紧的搭在椅子的扶手,依旧是一副肃穆的神色,说道:“顾公子说笑了,此次确实是本皇子疏忽了,没有半点儿欺压顾家将威的意思。” 莫玉书心里很明白,若是天风国没有了顾家,就好比鱼儿没有了水一般。即便天风国还有一些地玄境初期修为的强者,但是能够于疆场之上力挽狂澜、震慑周边诸国的大将,还是要属顾家男儿。 最重要的是,顾家兢兢业业,从来都不逾越皇权半分,当今君上莫修央对顾家的信任超过了所有人。若说世上所有人都可能背叛天风国,但唯独顾家不会。 因为,顾家是天风国的镇国将门世家,他们每个人都为天风国付出了一切。 莫玉书看着突然转变的画风和强势逼人的顾恒生,心里暗暗的叹道,觉得今日确实有些过了,若是让顾家寒心的话,那这代价就太大了。 “大皇子,戏台既然已经搭好了,而且硬要逼着本公子来唱。那么,这戏台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说撤就撤掉的,不然这天下人还真以为我顾家没落了,任谁都可以站在我顾家头上耀武扬威的嗤笑讥讽。因此,咱就继续唱下去吧!今日一次性唱个够。” “还有谁!想要试试本公子深浅的,都可以站出来。本公子全部都接住,让你们好好试探一番。” 顾恒生可不会让莫玉书就这么一句话结束了一切的,他冷眼扫视着之前讥笑不停的世家公子,凌厉说道。 噤若寒蝉,全场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全身上下被冷意充斥着,有的人甚至有些打颤的不断流着冷汗。 此时此刻,所有人才想起了偌大的天风国是顾家在镇守和保护。 这么多年来,若无顾家上下的浴血奋战抵抗,恐怕天风国早就被周边诸国吞噬殆尽了,哪里还有安稳的修行日子可言。 所有人看着顾恒生霸气侧漏的模样,他们才在这一刻回想起来,刚刚他们竟然在嘲讽顾家唯一的世子,在讥笑顾家声威不过如此。 天哪!我们刚刚到底……在做些什么? 许多世家公子和小姐面色都煞白了,不禁想到了顾家依旧健在的顾老爷子,以及顾家掌控的血雄军和百万大军。 倘若顾家不顾后果的对付他们和背后家族,那么整个天风国有谁能够抗下来? “怎么?都不说话了?”顾恒生左右瞟了两眼,冷冷说道:“刚才你们不是想要让本公子出手嘛,现在本公子如你们的愿就站在这儿,谁想试试本公子的这滩水是深是浅,都可以来。” 哑然无声,无人再敢开口,皆是低下了头颅。 一脚便踹废了天骄之一的古阳云,在场有谁还是对手?再上去试试顾恒生的深浅,恐怕不仅没有试出什么来,反而还会把自己给搭上。 大皇子莫玉书也陷入了沉静,只是一脸严肃的凝视着顾恒生。他根本就没有料到顾恒生会这么霸道,直接将所有事情都挑明了的摆在桌上说,完全不给半点儿缓和的余地。 自信过头了,莫玉书此时才产生了悔意,本以为胜券在握,谁知弄得现在的尴尬场面。重要的是,他对顾恒生的一切都不清楚,完全摸不透顾恒生的想法。 “既然没有人再打算唱戏了,那么本公子就不恭候了。日后,谁要是还想给本公子搭戏台,请先掂量掂量要付出的代价是多少,能不能付得起搭戏台的银子。” 顾恒生冷哼一声,目光所至,无一人敢同他对视。 即便被誉为天骄的张元思和莫南琴,在触碰到顾恒生凌厉锋芒的眼神时,都不觉得低了几分。 “大皇子,本公子还有要事,就不逗留了,先行一步。”然后,顾恒生又转头对着主座上的莫玉书,淡漠而道。 莫玉书不语,静静的凝视着顾恒生。 “李小姐,我们回去吧!”在众人的震惊畏惧的注目下,顾恒生走到了李秋柔的身旁,露出了柔和的神色,轻语道。 原本处于惊愣状态的李秋柔听到顾恒生的轻唤时,娇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然后颔首点头的紧跟在顾恒生的身侧。 于是,顾恒生和李秋柔两人,便朝着百梦楼的大门口行去,留下了两抹背影。 第一百零七章 所谓天骄,不过笑话 第一百零七章 所谓天骄,不过笑话 大皇子莫玉书看着顾恒生消散已久的背影,那肃穆的神情才变得凝重了起来,眼眉低垂的在心里暗暗自语着:“顾家的这位小公子,还真是让人吃惊啊……” 虽然顾恒生极为的不给他面子,将一切都摆在了明面上来讲,但是莫玉书并没有恼怒。帝皇心术,若是事事计较的话,那将是最大的弊处。 莫玉书只是震惊,只是有些措不及防。他没有考虑到顾恒生竟然如此的霸道,将此事完全上升了一个台面。 原本莫玉书只想让各家公子试试顾恒生的深浅,却不曾想顾恒生的手段太过凌厉了,压得众人都无法辩驳和开口。 “所谓的三大天骄,在他的眼里,如同一个笑话……” 人群中,不知是谁低沉的喃喃了一声,心中的复杂情绪油然而生。 是啊! 名扬天风国的三大天骄,在顾恒生的眼里,也许真的只是一个笑话吧! 只是一脚,便废掉了天骄之一的古阳云。 恐怕三大天骄一起出手,也挡不住顾恒生几招吧! 前段时间传闻顾恒生于雁行关躲避地玄境强者的暗箭偷袭,想来也是真正存在的。 “他……当真是当年的那个顾家小公子吗?” 莫玉书的女儿,莫南琴脸色泛白,红唇微张的在抖动颤摇着,实在是无法将当年只会惹事生非的纨绔公子和现在霸道强势的顾恒生相结合起来。 “哈哈哈,我们这么多年来的苦苦修行,竟然还挡不住顾家小公子长年来嬉戏打闹所获得的本事。也许,我们才是真正的废物吧!可笑我等还沾沾自喜的讥讽嘲笑他无用。” 有个世家公子有些癫狂的仰头大笑了起来,那一句一语都透露着无尽的自嘲之意。 原本所有人都想试一试顾恒生的深浅,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了,顾恒生的深浅,根本不是他们能够试探出来的。 一场天风国年轻一辈的宴会,就此落下了帷幕,令人唏嘘。 当古家得知自己天骄竟然被顾恒生一脚踹昏了过去时,古家所有人都勃然大怒。可是他们转念一想,皆是一阵冷汗而起。 因为,古阳云竟大言不惭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嗤笑顾家将威不过如此,这可不仅仅是试探顾恒生的深浅了,而是在挑衅整个顾家的尊严。 顾恒生应众人之意而战,一脚将古阳云踹的半死不活,古家拿什么去追究?敢去追究吗?能够祈祷顾家没有率领大军来古家找茬,已经算得上好运了。 因此,古家众人即便再怎么愤恨,也只能够自己打碎了牙齿吞入腹中,不得不保持冷静。 甚至,他古家还得带上重礼去顾家谢罪,因为,古阳云试图挑衅整个顾家的尊严,有此下场简直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古家的家主也是暗骂道:“试探顾家小子的深浅也就算了,竟然如此没脑子的在明面上去挑衅整个顾家的将威,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与此同时,百梦楼年轻一辈的宴会内所发生的一切,都传到了各大世家和豪门的耳中。这些世家早就关注着宴会内的一举一动,皆是心照不宣的想要看看顾恒生是否真如传言一般。 所以,当宴会一散,顾恒生一脚踹翻古阳云和顾恒生所说的话,都在第一时间传到了世家豪门的各个角落。 “他一脚就踹翻了天骄之一的古阳云?而且还是以灵玄境初期的修为,这怎么可能?恐怕……我天风国,要变天了……”某个世家的高层人物,纷纷露出了惊撼的神情。 “他顾恒生当真不愧是顾家的种,已经有其父辈的英姿了。”京城某些居于高位的老人听闻后,都是怔然了许久,眼光暗淡无光的喃喃道:“从今往后,顾家不能够得罪半分。违令者,逐出家门,任由生死。” “顾家的水,太深太深了,恐怕未等我们试探出其深浅,倒是把自己以及整个家族搭了进去。”有人骇然的睁着双眸,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的家族众人,无奈的下令道:“往后,不可在去招惹顾家小公子了。若是能够交好他,将记一大功,也许往后很多年,百国之地都将会有顾家的身影了……” “奇双将军之封号,当之无愧!” 皇宫深处,坐于龙椅上的莫修央听到此番试探的消息后,良久后,才轻吟的自语了一声。 只是短短的半天时间,整个天风国的世家和高层,都是知道了顾恒生于宴会上做的一切。 这些消息,只是在达官贵人的口中议论纷纷而起。一般的平民百姓,当然是不知道如今的天风国京都都炸开了锅了的事情。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一次的试探确实得到了一些答案,不过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答案那就是,各大世家和百官都知道了,顾家顾恒生真的是不世出的真正天骄。奇双将军之封号,舍他其谁? 至于代价,恐怕他们要备好重礼去顾家道歉了,因为他们的后辈子孙竟然敢放肆至极的嘲笑顾家将威,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不得不重视。 倘若各大世家公子只是讥笑顾恒生的话,世家豪门完全可以推脱为年轻一辈的纷争,无伤大雅。但是,一场试探完全超出了预估,上升到了整个顾家的尊严,那可不是几句敷衍便可了事的。 经过这一场事情,恐怕天风国的各大世家,都不敢在轻易试探顾家和顾恒生了。如果不然,那后果可就不好预计了。 而此时,身为风头正盛的顾恒生却正和李秋柔相行于幽静的弯桥。 两人离开了百梦楼后,并没有立刻回顾家,而是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街尾的一条古幽沉静的弯桥边,气氛微妙。 李秋柔的心思完全没有在周围的花草树木的风景上,而是都在身旁的顾恒生身上。她到现在都还无法让自己的芳心平静下来,无法相信顾恒生刚刚在百梦楼一脚踹晕天骄古阳云的那一幕。 余光轻瞥着顾恒生的侧脸,李秋柔的脸颊上不禁泛起了一抹红晕,娇美妩媚。 “李小姐,天色渐晚,我们回去吧!”顾恒生察觉到了李秋柔的余光不停而来,没有点破,而是转头凝视着眼前身穿粉白色长裙的佳人,开口柔声道。 顾恒生注视的眼神忽然而来,让李秋柔有些羞涩的低了低眉宇,然后点了点颔首,表示同意。 然后,两人便并步而行,借助着徐徐柳风,往着顾家乘驾…… 第一百零八章 天心引气决 第一百零八章 天心引气决 顾家 当顾恒生回到顾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想必顾家上下也已经听闻百梦楼所发生的事情。 顾恒生将李秋柔送回了西厢院休息,便来到了顾老爷子的深院屋内。 屋里,顾老爷子和顾忧墨脸上洋溢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喜色,对坐饮茶。 “爷爷,二叔。”顾恒生推门而入,径直走到顾老爷子和顾忧墨的身前,躬身问候。 “臭小子,老头儿我听说你在宴会上一脚踹翻了古阳云,振我顾家声威。”在家人面前,顾老爷子完全没有一个强者的霸气,而是大大咧咧的笑着如同一个普通老头:“哈哈哈,不错不错,是我顾苍的亲孙子。” 顾恒生轻抿一笑,看着顾老爷子和顾忧墨两人,感到很舒适自怡。 “踹了古阳云倒无所谓,他古家还没有那个魄力来和我顾家扳手腕。不过,你小子连大皇子的面子都当众拂了,确实有些不太妥当。” 顾忧墨也是很欣慰的轻笑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些凝重的看着顾恒生,告诫道。 “二叔,戏台可是大皇子搭起来的,他硬要逼着我唱。没办法,我就只好和他们唱一曲了。不过,既然戏已经唱了,若是我还给他面子的话,岂不是让世人都以为我顾家好欺辱了。” 顾恒生可不在乎什么皇室尊严,前生那些拥有天玄境顶尖强者的古国,不知被他踏灭了多少个。区区天风国的储君而已,若不是看在顾家扎根在此,顾恒生连理会都懒得。 “臭小子,你的意思老子明白,不过稍微有些激进了。日后行事,你还是要多多斟酌一下的,毕竟大皇子可是储君。” 顾忧墨沉吟了一会儿,话中没有责怪顾恒生的意思,只是想要告诫一番。 “我知道了,二叔。”看着顾忧墨如此凝重的告诫,顾恒生也只好点头应道。 “好了,咱不说这些了,大皇子贵为储君,不会那么没有气度的。”顾老爷子轻轻摆了摆手,很是欣慰的看着顾恒生说道:“臭小子,你和秋柔现在怎么样了?要不咱就直接把大婚给办了,给老头儿我生两个重孙儿,给顾家添点儿热闹。” 顾老爷子现在对顾恒生很是欣慰,也极为的满意知书达礼的李秋柔。现在顾恒生真正的天骄无双,站在年轻一辈的顶尖儿处,只差为顾家再传下一代香火了。 重要的是,顾忧墨的双腿渐渐恢复,他日肯定能够撑起整个顾家的这片天。到时候,顾老爷子也可以退居幕后,退出朝堂,就想在家里抱抱重孙了。 想到这往后的子孙满堂,顾老爷子的嘴角都不由得咧到了眼角处,就像是一个得知庄稼大丰的普通老头儿般开心。 “………”顾恒生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讪讪笑道:“过段时间再说这件事情吧!咱们目前最重要的是二叔这里,再过两个月,永安公主就要入往南渊国了。” 顾恒生赶忙转移话题,不想和老爷子争论关于正式大婚的事情。 “嗯,说的也是。”顾老爷子也没有多想,只是转头看向了顾忧墨,长叹一口气:“唉……此事,墨儿你自己作主吧!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都有老子和整个顾家顶着,放开手去做。” “是,父亲。”听得顾老爷子的这番话,顾忧墨不禁心底产生了一股暖流,恭敬不已的对着顾老爷子行礼拜道。 “嗯,你们叔侄回去好好处着,老头儿我也要休息了。”顾老爷子拍了拍顾忧墨的肩膀,不再逗留,转身回房打算合眼休息了。 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知道老爷子的意思,心照不宣的离开了顾老爷子的院子。 于是,顾恒生便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顾忧墨,回到了顾忧墨的深院。 虽然顾忧墨的双腿已经重塑血肉经脉,但是还没法儿彻底的离开轮椅。因此,顾忧墨只能够在顾恒生的轻推下,回来了。 “二叔,时间不多了。”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回到了深院的阁楼内,便郑重道:“希望能够尽快步入地玄境中期吧!” “嗯。”顾忧墨深深的点了下头,便盘坐在地板上,合眼运转起了玄气。 “二叔,这本功法名为《天心引气决》,是我机遇所得。我不知道其品阶几何,但是想来不低,所以请二叔一定要记住不能够泄露了出去。” 随后,顾恒生也盘坐在顾忧墨的对面,肃穆说道。 《天心引气决》,地阶初级功法,是顾恒生前世费了一番力气才得到的珍贵修行功法。可以说,前世很多的天玄境高手都不一定拥有一门地阶功法,珍贵至极。 倘若这门功法泄露了出去,恐怕将会让整个百国之地掀起战火。因此,顾恒生才不免要告诫顾忧墨一番。至少现在,绝对不能够让别人知晓。 “你放心,二叔心里明白,绝对不会透露出半点儿风声。”顾忧墨当然明白其中的重要,知晓珍贵的功法倘若泄露,足矣掀起国家大战了。 “嗯,那二叔你且听好了。”顾恒生点了点头,便开口道:“天心引气决,气游关元,日月失昏,神阙无道,尽在一口气……” 随着顾恒生的一字一句落下,顾忧墨便将其深深的记在了内心深处,并且开始领悟和运转起了玄气。 其实顾恒生可以直接动用灵魂之力,将功法口诀通过顾忧墨的眉心传达,但是那样的手段太惊世骇俗了。 因此,为了不引起顾忧墨和老爷子过多的注意和追问,顾恒生只好按照自己灵魂深处的记忆,一字一句的对着顾忧墨念达了出来,传到他的耳中。 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一个时辰。 顾恒生也将整篇的《天心引气决》传给了顾忧墨,然后他便静静的盘坐在旁,守护着进入修行领悟中的顾忧墨。 顾忧墨把每一个字都印在了脑海和灵魂中,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字。随即,他便开始领悟天心引气决了,慢慢的运转起了玄气…… 第一百零九章 世家赔罪,修至灵玄境中期 第一百零九章 世家赔罪,修至灵玄境中期 天渐渐明了,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依旧在盘坐着修行。 而此时此刻,顾家门外来了很多的人,皆是各大世家的管家和重要人物。他们带着重礼,面容强挤出一抹微笑,解释自家后辈在百梦楼宴会上对顾家的不敬,希望能够得到谅解。 而且,连古家的人也来了,即便古阳云现在还躺在床榻上。 每个世家来人都咧出了笑容,带着早已准备好的重礼,希望顾家能够不要和一群小辈的胡言乱语而计较。 想来也可笑,各大世家都想试一试顾恒生的深浅,没曾想深浅倒是没有试出来,还惹得了一身骚,极为的尴尬。 顾老爷子对此并不作表示,一直面容冷峻的坐在椅子上。 易伯则是心领神会的接待着一大清早赶来的各大世家的人,将他们带过来的重礼都一一收下。反正不收白不收,顾家又不好真的和所有的世家翻脸。 因此,只好将各大世家带来的重礼充入顾家库房中,当作增加了些底蕴。 “唉……”各大世家的人离开后,皆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感觉有些憋屈。 待到各大世家派来的人离开后,顾家的大厅内都堆积了各种珍贵宝物,显眼至极。 “一群老狐狸。”顾老爷子瞥眼看着大厅内堆积如山的礼盒,不由一笑的自语道。 顾老爷子也懒得和他们计较,让易伯把这些赔罪的东西放到了库房中。 清心院 顾忧墨盘坐于阁楼地板上,脑海中不断的回旋着顾恒生所说的功法口诀。缓缓地,他的玄气愈发的浓厚和飘渺,似沉似起的在波动。 顾恒生则是在一旁指导着顾忧墨领悟天心引气决:“二叔,天心引气,以心为脉,气经天灵,切莫有一步错误……” 在顾恒生的时常提醒下,顾忧墨身上的地玄境初期的气息愈发的沉稳了起来,时而如大海咆哮,掀起万般惊涛;时而如古墓潇潇,悲沉千分。 弥漫在空气中的玄气如涓涓流水般朝着顾忧墨而来,好像众星捧月般朦胧恍惚,且散发着一缕缕的威压之气。 顾恒生见顾忧墨渐渐的领悟了几分,暂时无需他在提点,他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清心院,朝着自己的住处院落而去。 日起日落,时光流逝。 不知不觉间,一个月便已经从指缝中流淌而过,再也无法寻回了。 期间,顾恒生除了自己打坐修行,便是到清心院看护和指点顾忧墨,还有陪伴李秋柔四处走走。 经过这段时间,顾忧墨的双腿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彻底恢复。 其实,也许就连顾恒生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恋上了和李秋柔一同散步的那种微妙感觉,很舒适,很轻松。 每每修行之后,在顾忧墨的庭院了待了几天,顾恒生便会和李秋柔坐在葱郁树下,陪她研磨写字,怡人自适。 有时候,两人相处之时,顾恒生都会按耐不住的多贪恋从李秋柔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芳香之味,感觉微妙。 今日夜里,顾恒生一早便盘坐在自己的床榻上修行,因为他感觉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他体内的玄气已经到了一个界限了。 自从经历过上一次的鲜血洗礼,顾恒生的身体才真正的和前生灵魂融洽了。如今只要沉淀到了,那么便可以水到渠成的突破修为。 轰! 盘坐了半个时辰,顾恒生身上的气息陡然一沉,便突破到了灵玄境的中期。 “这么久的沉淀,终于恢复到灵玄境中期了。” 顾恒生长吁一口气,不由紧了紧双拳,自言自语道。 感觉自己的实力渐渐恢复,顾恒生心里便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澎湃凌云的气势。 顾恒生修为更进了一步,然后,便将重心放在了顾忧墨的身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忧墨的气息越来越凌厉锋芒了,仿佛下一刻他就有可能踏入地玄境中期,但是却又有一道壁垒阻挡住了他。 于是,顾恒生一边在提点着顾忧墨修行,一边则是抽空和李秋柔闲庭散步。 如果顾恒生有着前生的修为,他反手间便可将阻挡顾忧墨突破的壁垒捏碎。可是现在他只能够用言语来指点顾忧墨,只能够让他自己来突破。 恍惚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而随着这个月的悄然过去了,整个天风国都彻底热闹沸腾了起来。 南渊国的特使,来了! 南渊国,中等顶尖的皇朝,其内有地玄境后期的强者坐镇,在百国之地也是有着一定的地位。 今天,南渊国的特使带着无数奇珍异宝,来到了天风国,为其储君迎娶永安公主。 “快看,那就是南渊国的特使!”街道两边,无数的人望着从京城大门而来的南渊国众人,低头的窃窃私语着。 “听说咱们天风国的永安公主就要嫁入南渊国了,当储君王妃。”有些女孩似有些羡慕的看着南渊国而来的阵势,轻声细语道。 “以后咱们天风国和南渊国的关系就更进一步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哪!” 天风国的无数人都在热闹至极的讨论着。 而这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顾家。 顾恒生看着已经陷入关键时期的顾忧墨,面色凝重的喃喃自语:“二叔,南渊国的人,已经来了,希望你能够快点领悟其中的真意,早点儿突破吧!” 此刻,顾忧墨已经彻底陷入了忘我的状态,全心全意的放在了修行突破之上。他根本就感知不到外界的任何事情,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玄气波动的起伏程度越来越大,顾忧墨的气息也是时而澎湃、时而暗沉。 现在是顾忧墨最为关键的时候,顾恒生寸步未离的待在清心院内,陪同在顾忧墨的身旁,静静的候着。 “这件事情,只能够你亲自去处理,才能够有所结果。”顾恒生淡然的凝视着盘坐忘我的顾忧墨,内心轻语:“二叔,我会陪你走一遭的。” 与此同时,南渊国的特使已经入住皇宫,将许多的珍宝陈列在皇宫大殿之上,宣布了他的来意…… 第一百一十章 南渊国来人,莫妙菱落泪 第一百一十章 南渊国来人,莫妙菱落泪 天风国,皇宫大殿 南渊国的特使约莫五十来岁,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坐于高处龙椅上的莫修央,行鞠躬之礼道:“天风国君上,想必我南渊国的来意,您很清楚吧!” “嗯,孤知道,前段时间南渊君皇已经和孤书信相商过了。”莫修央的皇气悄然的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上,让很多人都感到有些压迫。 “那便好,此次我奉君主之意,来帮储君迎娶永安公主,这些便是聘礼。希望未来,天风国和南渊国永结友好之谊,共同进退。” 南渊国的特使指着他身侧的无数奇珍异宝,然后对着莫修央微微躬身抱拳的说道。 “天风国和南渊国,以前是友谊之邦,未来更是。”莫修央沉吟了许久后,缓缓地点头而道。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天风国半依附于南渊国的,每年都要向南渊国进贡很多珍宝和银财。正因为有南渊国的庇护,天风国才能够不受其它中等顶尖皇朝的明面骚扰。 “公主,到!” 当众人注视着南渊国特使的时候,一道倩影从皇宫大殿的门口,莲步踏来。 永安公主身着一袭胭脂色的金丝白纹昙花的雨丝长裙,从大殿门口款款欠来,她的三千青丝用一根雕刻凤影的金簪盘绕,一双玉手轻轻搭在柳腰前,尽显高贵和典雅的气质。 有人曾说,永安公主的面容可令繁盛茂开的鲜花黯然失色,她的朱唇如同红色花蕊般妩媚动人,一双芊芊素手宛若雕刻而成的玉石般毫无瑕疵。 很快,永安公主清冷的移步到了大殿之上,欠身行礼:“父皇。” “嗯,平身吧!”莫修央看着永安公主,不知为何的心底一揪。他能够微妙的感觉到永安公主的心绪,很孤冷,很悲助。 “谢父皇。”永安公主缓缓起身,娇躯冷艳的令众人都不禁眼光一亮,难以收回目光。 南渊国的特使悄悄的打量了一眼永安公主,也是被惊艳到了,暗叹自家储君的眼光当真是独特。 “今日,永安公主莫妙菱,将联姻而入南渊国,以助我天风国和南渊国相交友好之谊!” 天风国君上莫修央深深的看了一眼永安公主后,便肃穆威压的大声说道。 莫修央的话,直入九霄,在大殿之上一直回荡着。 莫妙菱,便是永安公主的芳名。 莫妙菱微微抿着红唇,目光有些暗淡的低着。她似乎默认了联姻的事情,因为她别无选择。她是天风国的公主,理应承担起天风国的责任。 五年前,南渊国的储君便已经有意和她结亲了,只是她一直拖延着,找了许许多多的借口。可是,拖延终究不是办法,终究在前几个月,挡不住南渊国的压力了。 她是永安公主,是天风国的公主,联姻是她唯一的去处。倘若她拒绝了和南渊国联姻的事情,那么整个天风国都将会陷入动乱。 若把南渊国得罪了,天风国将失去了一个庇护,周边诸国将在也不只是虎视眈眈了,而是直接朝着天风国扑来。 因此,莫妙菱只能够默认的同意,她一个人苦苦的扛了五年,再也扛不住了。 当前段时间她踏入顾恒生和李秋柔的定亲之地时,看到了五年来思慕的那一抹血色将军身影,她只想知道一个答案,苦等了五年的答案。 但是,顾忧墨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公主,草民当年便已说过,这世上,已经没有血雄将军了。”顾忧墨的这一句话,永远的停留在了莫妙菱的芳心深处,沉在了深渊之底。 所以,她的心……彻底死了。 倘若顾忧墨和当年一样霸道和强势,她甘愿付出一切,哪怕是失去现在所拥有的地位,甚至是生命,也不会嫁入南渊国的。 可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她莫妙菱依旧成为了联姻的工具,即将要前往南渊国了。 今日过后,这天风国往年的一幕幕,都将会化为尘烟,沉入深渊。 “天风国君上,既然如此,我便带着永安公主回南渊国,与我朝储君举行大婚。”南渊国特使面带微笑,朝着龙椅上高坐着的莫修央,躬身敬语道。 “今日便行?”莫修央沉吟问道。 “是。”南渊国特使回答:“我国储君年少时便见过永安公主的芳姿,一直惦在心里,储君殿下希望我早些将永安公主请回南渊国。” 满朝文武,尽皆沉默。 顾老爷子位于武官前列,也只能够威严肃穆的闭紧了嘴唇,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既然如此……”莫修央深深的看了一眼孤冷至极的莫妙菱,毫无情绪波动的肃然道:“御林军副统领闻鸿风,上前听令。” “末将在!” 霎时,一个气息沉稳的中年男子从武官一列中踏了出来,他便是御林军的副统领,闻鸿风。 “孤命你统率三千御林军精兵,送永安公主入南渊,待大婚结束之后,再行回朝。” “末将,领命!” 闻鸿风行礼领命而道。 顿时,擂鼓鸣鸣起,仿佛是在祝贺天风国和南渊国即将联姻的喜事,也好像是在冲散从永安公主娇躯上弥漫而出的孤冷悲意。 两国联姻之事,正式敲定了下来。 永安公主的长裙拖曳在地五六米,孤冷高贵的气息令人不敢直视,堪称芳华绝代。 “你终究不会出现……就如同当年一样,将自己尘封在了顾家深院……” 永安公主莫妙菱随着南渊国特使踏出了大殿门口后,空幽的双眸不禁望向了顾家的位置,芳心彻底悲戚的合上了眼眉,将眸中欲要滑落下来的清泪隐藏在了心底。 然后,在擂鼓隆隆的响彻之下,永安公主莫妙菱便踏上了南渊国的华贵马车。 在御林军副统领闻鸿风和南渊国众人的互送下,踏上了前往南渊国的道路。 “送公主!” 文武百官的许多人,都恭敬不已的弯下了腰,齐声大喊道。 风,仿佛是在悲泣着,透过华贵马车的窗帘帷幕,吹打在了莫妙菱的眼眉上。 滴答…… 终究,再无人注视的情况下,莫妙菱典雅的坐在马车之内,眼眉轻轻随着微风而眨动着,滑下来了两行清泪…… 第一百一十一章 顾忧墨终于醒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顾忧墨终于醒来 顾家 顾恒生听着擂鼓鸣鸣而去的南渊国众人,然后瞥眼看着依旧在进入忘我修行的顾忧墨,眸中迸发出一道凌厉之色。 顾忧墨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流速,也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变化,全身心的在修行突破着。 时间滴答而去,顾忧墨依然没有醒过来和突破的迹象。 那嘈杂的擂鼓声和马踏的铁蹄声音已经消散了,也便意味着南渊国和永安公主已经离开了天风国的京都。 不知不觉,黑夜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大手覆盖了下来,将整个天风国乃至百国之地的光芒都给遮掩住了。 “二叔,你要是还不赶紧突破的话,我只能够强行把你唤醒了。” 因为现在是顾忧墨紧要关头,所以顾恒生一直待在顾忧墨的旁边,他面色凝重的凝视着合眼打坐修行的顾忧墨,轻声自语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忧墨的气势越来越强盛了。 黑夜渐渐离开,晨曦挥洒而来,第二天的黎明又消无声息的来到了。 可是顾忧墨依然没有醒来的趋势,这让一向沉稳的顾恒生都有些感到沉重。 永安公主已经随着南渊国迎亲大军离开了一天,现在离天风国京都越来越远了。也许在过不久,他们就要抵达边境了。 又是一日漫漫长夜,永安公主随着南渊国迎亲大军已经离开两天了。 顾恒生未曾离开过半步,一直守护在顾忧墨的旁边,静静的等候着,希望顾忧墨可以早点儿突破修为。 终于,在迎亲大军离开的第五天后,顾忧墨的气息变化和波动慢慢的强烈了起来。 “终于……领悟到了这一步了吗。”顾恒生瞬间便感应到了顾忧墨的气息变化,顿时睁开了合着的双眸,望向了身旁的顾忧墨,自言自语。 慢慢的,顾忧墨的气势变得锋芒了起来,空气中的玄气极速的朝着他的周身涌动而去。 突然,一声沉闷的响声从顾忧墨的丹田而出。 轰! 顾忧墨身上的修为气势,终是抵达到了地玄境中期! 他整个人慢慢的从盘坐变成了悬浮在空中,脚尖轻轻的掂在地板上,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空洞似黑渊的双眸。 “呼——”一道长呼声从顾忧墨的丹田而起,从口中吐纳了出来。 随后,顾忧墨的虎躯便在双腿的稳固下,立在了顾恒生的眼前,地玄境中期的修为气势,扑面而来。 “二叔,你终于突破了。”看着顾忧墨立于眼前的修长雄姿,顾恒生的眉宇间露出了一道喜色,开口说道。 “嗯,终究是迈过了这道坎。”顾忧墨低头看着自己完全恢复的双腿,忍不住发出了一道长啸,似在呼啸出他五年来独坐轮椅的凄戚心绪:“啊……” 因为这么久以来,无数的玄气不仅在助顾忧墨突破,而且还在帮助他的双腿进行着恢复。 如今顾忧墨突破到了地玄境中期,他的双腿在浓浓的玄气洗涤下,彻彻底底的安好恢复了。 “二叔,南渊国的人已经在五天前就来了。”顾恒生本不愿打扰顾忧墨的长啸发泄,但是现在时间紧迫,他只能够叫停了顾忧墨,郑重说道。 “南渊国的人,已经来了?”顾忧墨在忘我修行的突破,对时间流速完全没有感知。 “嗯,而且在当天,他们就将永安公主接走了,现在估计已经离开天风国的疆土。”顾恒生缓缓地点头回应。 顾忧墨听闻后忍不住身子一颤,焦急的说道:“他们都已经离开五天了!不行,我得马上出发!” “二叔,永安公主现在都已经离开了天风国,也不急于这一时了。” 顾恒生理智的分析道:“二叔,若是永安公主还在天风国,我们大可阻拦住南渊国的人,顶多受到谴责,可以慢慢周旋。” “但是,二叔别忘了,现在永安公主已经前往南渊国了,我们前往南渊国的意义可就不仅仅是接回公主,而是抢亲了。” 顾恒生没有将南渊国放在眼里,可是也不能够贸然的就冲到南渊国去,那样不仅仅没有接回永安公主,甚至还会把自己等人给搭上。 毕竟,顾恒生现在的修为还没恢复,而且顾忧墨也只是突破到了地玄境中期。 “抢亲……”顾忧墨的焦急之色瞬间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大半。 是啊!现在前往南渊国,想要接回永安公主可就不容易了,那就是赤裸裸的抢亲了,是在挑衅整个南渊国的皇室尊严。 “二叔。”顾恒生沉声唤了一句。 “嗯?”顾忧墨转眼而凝,呢喃应道。 “做好准备吧!永安公主,可是我顾恒生认可了的婶娘。”顾恒生和顾忧墨对视了很久后,然后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永安公主,可是我顾恒生认可了的婶娘。 这一句话,瞬间在顾忧墨的耳中环绕了起来,令他不禁一怔的把紧绷的神情放松了半分,郑重的笑骂道:“臭小子。” “二叔,咱们叔侄一起去南渊国,将永安公主接回来。”顾恒生深邃的眼眸中有股不可言述的气势散发而出,仿佛令悬挂着的天穹都微微颤了颤。 “不可,此事因我而起,我一个人去就够了。你小子就留在顾家,哪儿都不能去。”顾忧墨立刻就收起了之前的笑容,凝重至极的反驳道。 顾忧墨很清楚自己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心里肯定是不可能带着顾恒生一同前往的。 现在顾恒生天骄无双,是整个顾家未来的希望,顾忧墨可不会让顾恒生陪着他去冒险。如果顾恒生依旧和以前纨绔至极,那么就更加不可能准许了,无异于送死。 “二叔,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陪着你走一遭。”顾恒生怎会让顾忧墨一个人深入虎穴呢。 “你这臭小子,你跟着去干什么?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待着!”顾忧墨故作愤怒的沉声呵斥道。 “因为你是我二叔,我必须要和你一起前往,更何况,我顾家儿郎,何惧他人?”顾恒生直视着顾忧墨的眸子,不卑不亢的缓缓说出。 “你……”顾忧墨指着顾恒生,沉默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前往南渊国! 第一百一十二章 前往南渊国! “恒生,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这一去,凶多吉少。你是我顾家唯一的血脉,是我顾家未来的希望,你不能够和我去冒险,明白吗?” 顾忧墨沉默了许久,抬头劝告道。 “明白,但是我依旧要去。”顾恒生轻轻点头。 “我……”顾忧墨闻言后,顿时哑口无言,甚至有点儿想要暴揍顾恒生一顿的感觉。 “二叔,如果你在这么磨磨唧唧的话,恐怕就真的是在浪费时间了。”顾恒生淡然轻语道:“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没有事情的。” “罢了,到时候一切都得听老子的话,不能够擅自行动。”顾忧墨也深知时间紧迫,不再和顾恒生辩驳了,只好答应道。 他心里想着,如果到时候当真遇到了不测,即便倾尽一切,也要保得顾恒生的安稳。 “好。”顾恒生同意道。 然后,顾忧墨便和顾恒生两人踏出了庭院阁楼,在微弱的晨曦下快步朝着顾老爷子的屋院而去。 一会儿后,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便径直走到了顾老爷子的身前。 “墨儿,你的腿,彻底……好了?”顾老爷子看着顾忧墨大步跨来的雄姿,再也没有了那道孤冷的轮椅影子,有些激动的颤音问道:“你的修为?” “好了,而且修为更进一步了。”顾忧墨看着老爷子满头的白发,眼底淌过一缕愧色。 “那就好,那就好。”顾老爷子的眼眶中不觉泛起了一丝丝水雾,重复着呢喃道。 “老爷子,我想……前往南渊国。”顾忧墨抬头凝视着有些激动的顾老爷子,慢慢的躬身行礼,请求的沉吟道。 “南渊国……”顾老爷子听到,立即就怔了一下,口中念叨了几遍后,才沉声开口道:“去吧!这是你的执念,是你的因果。” “是。”顾忧墨重重的点了点头。 “爷爷,我也会随同二叔,一起前往南渊国,也好有个照应。”而后,顾恒生也向前踏出了半步,拱手请示道。 “你也要去?”顾老爷子的眉宇间霎时泛起了一抹担忧之色。 “嗯,此行,非去不可。”顾恒生坚定不移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深院内,一缕缕寂静的气氛弥漫而来,顾老爷子等三人相互凝视着,默然不语的似在感受着对方的心绪。 “好,去吧!”顾老爷子合了合眼眸,沉声道。 “多谢爷爷的许可。”顾恒生弯腰行礼,表示自己的敬意。 “去吧!时间不多了。”顾老爷子摆了摆手,似有些劳累的转过了佝偻的身子,示意顾恒生和顾忧墨二人赶紧前往。 于是,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对视了一眼,便不约而同的对着老爷子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深院。 离去时,顾恒生再三思量了一下,还是前往了西厢院,打算和李秋柔说一声。 当顾恒抵达西厢院,和李秋柔说自己有事外出,并没有细说什么事情。对此,李秋柔也没有多问,更没有纠缠,而是提笔落字。 白纸上出现了一行娟娟墨字——一切安好,我等你,回来。 这一行简简单单至极的字,犹如锋刃的利剑刺入到了顾恒生的心底深处。 顾恒生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气,眸中尽显一缕复杂的情意,凝视着李秋柔,柔声轻语的点头道:“好。” 继而,顾恒生便在李秋柔的美眸注视下,踏上了离去道路,留下了一抹白色长衫的背影。 望着顾恒生渐渐远去,直到消散的身影方向,李秋柔的红唇慢慢扬起了一抹微笑,粉颊上升起了一缕红晕。 她的笑,融化了扑面而来的微风,让百花失色,令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因为,她知道,她自己……真的已经恋上他了。 所以,她的笑,如春风拂过百花的花蕊,芳香十里;如枝头上繁盛的青叶,怡然心悦。 离开了西厢院,顾恒生便和顾忧墨挑选了两匹最好的宝马,从顾家出发了。 “咱们出发!” 顾忧墨穿着一件淡黑色的衣服,整个人显得极为的沉抑和肃穆。在他的马鞍上,还放了一个沉重的包裹,并且挎上了一柄用黑色布料缠绕的长枪。 而顾恒生除了背负着一个黑色的剑匣之外,便没有带其它的东西了。 两人,骑乘着战马,便朝着南渊国的方向奔腾过去了。 ………… 顾家 等到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离开了一个时辰后,顾老爷子召集了整个顾家的人,其中包括了易伯,以及三十来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 这三十来个穿着黑色衣袍的男子,气息都不凡,是顾老爷子培养了几十年的底蕴。 “人都到齐了吧!” 顾老爷子肃穆至极的扫视了众人一眼,沉声说道。 “老爷,暗营的人,都到齐了。”易伯立即回答道。 “都到齐了就好。”顾老爷子缓缓点头,然后威严的合了合双眸,开口:“你们怕死吗?” “不怕!” 三十来个黑袍男子异口同声的回应。 他们的命,都是顾老爷子给予的,并且教给了他们变强的手段,给了他们凌驾无数人的实力。他们早就发过誓,无论未来如何,誓死追随顾苍。 “好,那我们就一起去南渊国,见识见识他们的风土人情吧!”顾老爷子慢慢抬头望着顾恒生和顾忧墨离开时的方向,沉然道。 易伯眼眉轻轻一抬,似乎已经知道顾老爷子心里的决断了,不禁开口问道:“老爷,那么君上那里,我们怎么交代?” 闻声,顾老爷子沉默了片刻,才沉重的沙哑回答:“传话给君上,从今天起,我顾苍卸任天风国镇国大元帅一职。从今往后,我顾家的一切决断和行事,都与天风国没有任何瓜葛。” 轰! 易伯脑袋微微懵了下,而后深深的凝视着顾老爷子,慢慢的弯下了身子,心照不宣的应道:“是,老爷。” “准备一下,出发南渊国!” 顾老爷子大手一挥,将眼眸深处的暗淡一扫而尽,不容置疑的说道。 “是!” 三十来个黑袍男子,齐齐单膝跪地,领命道。 看着顾老爷子的背影,易伯苍老褶皱的面容升起了一抹凝重,喃喃道:“老爷,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老将便在随你左右,再战一次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君之殇,无人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君之殇,无人知 天风国,皇宫深处,御书房 一封苍劲有力的书信摆放在精致的木桌上,君上莫修央坐在龙椅上面色凝重,低着眼眉的盯着桌上摊开的纸信,沉默不语。 书信上启:君上。 中有:老臣顾苍,自愿卸任镇国大元帅一职,并且我顾家于今日彻底退出天风国,所行之事再无天风国有半点关系。 下云:这么多年来,老臣以及整个顾家上下,征战沙场,血染擎苍,满门忠烈。今日,老臣也该为我顾家儿郎活一次了。愿君上龙体安康,保重。 “你这又是何必呢……”莫修央不知沉默多久,眼眸深处不知闪过了多少画面,嘴唇轻轻张开的喃喃自语。 莫修央已经得到消息了,整个顾家现在空无一人,李秋柔则是被送回了李家。至于顾老爷子他们一众人,尽皆离开了京都。 他知道,顾苍不希望将这件事情和天风国挂钩,免得连累了天风国上下亿万生灵。 “你还是这样的脾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希望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着。” 昔年天风国还未建立,顾苍便跟在了莫修央的左右,为其东征西讨,打下了这赫赫江山。 不管前方遇到了任何阻拦,顾苍都不会和莫修央多说,而是奋力去完成,希望能够帮助莫修央早日实现心中的蓝图。 整个天风国上下,莫修央可以怀疑任何人,哪怕是当朝宰相,如今的储君。但是,他决然不会怀疑顾苍的忠心,一丝一毫都没有。 因为,当年几经生死,都是顾苍把莫修央从深渊中带了出来。可以说,正因为有顾苍和整个顾家的存在,才会有君上莫修央和天风国。 “不想让孤为难嘛,可是……”莫修央看着书信上熟悉的字体,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顾苍征战沙场的一幕幕,自言自语着:“可是,你真的让孤好为难啊……顾老哥……” 一声轻喃自语的顾老哥,瞬间让莫修央回到了自己一无所有的场景。 莫修央缓缓地合上了双眸,双手紧紧的扶着龙椅。 南渊国,中等顶尖的皇朝,决然不是天风国能够抗衡的。而且,天风国还需要借助南渊国的势,来震慑周边诸国宵小。 莫修央没有办法,他无法拒绝让永安公主嫁给南渊国储君的事情。 因为,他是天风国的君上,他的背后是亿万百姓。他没法儿像当年一无所有时的意气用事了,他要思考和度量太多太多的东西了。 “孤……错了吗?”莫修央睁开双眸,望着如今空无一人的顾家方向,嘴唇似有些打颤的呢喃道。 不觉间,莫修央的眼前浮现出了永安公主站在皇宫大殿时的孤冷模样,他的心开始躁动了起来。 莫修央不知道顾家上下都前往南渊国,要去争取什么。只是他隐约猜想应该和顾忧墨有所关系,当初他也是耳闻了顾忧墨以及永安公主之间的羁绊。 “顾忧墨,现在你要去争取,应该……来不及了吧!”莫修央不知道思考了多久多久,回想了多少往事,他肯定绝望的话音中夹杂着一抹希冀。 莫修央是天风国的君上,以孤自称,独坐龙椅。 他,再也无法和当年一起经历过生死的老臣共坐饮酒了。他,再也没法儿保持洒脱和意气风发的模样了,甚至连一言一行都要再三思酌,以免引起国家动乱。 就连自己的亲子女,也要对他恭恭敬敬的,不敢有半点儿逾越,更别谈在他面前撒娇了。 只因他是君上,仅此而已。孤家寡人,不外如是。 “来人!” 忽然,莫修央从龙椅上一跃而起,大声唤道。 “君上。”霎时间,一个太监便出现在了莫修央的眼前,躬身行礼。 “传孤御令,血赤军因违反我朝律法,将所有人逐出天风国。即刻执行,不得有误!” 莫修央的眸中掺杂着一丝血色,双手紧紧的负在身后,雷鸣滚滚的大声令道。 太监听闻后,怔了怔,而后连忙反应了过来,领命道:“是!” 随即,太监便火急火燎的冲出了御书房。 太监伺候了莫修央很多年了,基本上能够猜到一点儿圣意了,他的脸上闪过了一抹苦笑,心里暗道:“君上这是自断一臂哪!也许,顾家的地位在君上心里,没有谁能够替代吧!” 血赤军,天风国的第一军队,人数只有三两万,可每个人都是历经沙场的精英。毫不夸张的说,血赤军丝毫不弱于一些中等顶尖皇朝的强大军队,是天风国稳固的重要助力。 于是,太监便立即动用一切手段,将此番消息传到了每个血赤军将士的耳中,告诉他们被逐出天风国了。 一时间,整个天风国大躁,无数血赤军的将士都懵住了…… 京城中的某个老臣闻声后,望着皇宫深处的方向,泛起了泪光的唤了一声,包含无数心绪:“君上……” 与此同时,已经离开京都的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两人一直加急的赶路,朝着南渊国的乘马掠去。 此行,顾恒生没有让燕尘歌跟来,而是让他好好坐镇京都。一来是指点山谷中的那些人修行,二来就算燕尘歌来了,以他地玄境初期的修为在南渊国,也翻不了什么大浪。 “二叔,前面不远处,应该就是天风国的边疆了,咱们加快些速度吧!”顾恒生望了一眼前方突出的一些小黑点,转头对着顾忧墨说道。 “好!”顾忧墨重重点头,用力的拍了下战马。 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便加快了些速度,朝着前方奔腾。 摸了摸背上的黑色剑匣,顾恒生眼眸微微低下了几分,心中锋芒自语道:“惊鸿剑,希望你没有出鞘的时候吧。” 而在京都通往南渊国的这条道路上,顾老爷子也统领着三十来个人,尾随着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的身后,踏马而来。 去吧!我顾家所有人,都一起去!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万里深渊,我顾家众人,也怡然不惧! 顾老爷子的苍苍白发在掠起的狂风中凌乱的飘舞着,双眸空洞的露出了极为坚定的神色。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来到南渊国都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来到南渊国都 南渊国,繁华无比,即便是最为偏僻的城池,比起一般的低等皇朝的重要城池都要好些。 整整十来天的奔腾,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终于抵达到了南渊国的一处边境城池。而他们的那两匹战马,也是直接跑废了,再难移动,因此便把那两匹马给放了。 两人遮掩住了自己的身形面容,慢慢的在这座城池街道上行走着。 “你们听说没,咱们南渊国储君殿下就要迎娶天风国的永安公主了。”街道的四周,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他们大多都在低头讨论着。 “前几天迎亲大军路过咱们这儿,我还有幸瞥见了一眼天风国的永安公主。至今,我都忘不了永安公主的那倾国之貌,芳华绝代。” “现在估计迎亲大军已经抵达皇城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传来咱们储君殿下和永安公主的大婚消息咯!” 嘈杂不断的声音如同涓涓流水般,涌入到了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的耳中。 顾恒生将目光轻轻瞥在了顾忧墨的身上,发现顾忧墨听到众人的议论时,下意识的紧住了拳头。 “二叔,这么久的奔波,我们先休息一会儿,等下在赶路吧。”顾恒生知道现在顾忧墨紧绷着神情,根本无心休憩,但是必要的打坐回神,不能够缺少。 顾忧墨沉吟了一会儿,点头道:“好。” 随后,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便随便找了个客栈,吃了点儿东西,在屋内打坐恢复了一些精气神。 两个小时过去了,顾恒生两人便在马厩挑选了两匹好马,朝着南渊国的皇城跨马而去。 顾忧墨表面上平淡如水,实则内心焦急至极。 五年来,他醉生梦死的待在深院,孤苦一人,忆起往事便自己小酌几杯浊酒,借此麻痹自己。 这五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个日日夜夜,他是从梦中惊醒的,然后便再也无法入睡了。 他独坐轮椅的时候,眼帘前经常会浮现出血海尸山的悲壮场面,也会看到了远方处婷婷而立的一抹倩影。 当初,他曾说,等他回来便向君上提亲。 可是,他失言了。而后便就此堕落,把自己关在顾家深院,再未出去过。 他在逃避现实,不愿接受自己双腿残废的事实。他也是在逃避那个令他无法忘却的倩影,不知该怎么面对。 倘若不是因为顾恒生和李秋柔的定亲大事,也许顾忧墨依旧不会踏出深院半步,只是一个人默默的孤悲坐在轮椅上。 当顾李两家定亲之日时,永安公主终究是出现在了顾忧墨的眼前,她依旧是那么的美艳动人和高贵芳华。 但是顾忧墨却不再是当年名震诸国的血雄将军了,只是一个双腿瘫痪,独坐轮椅的残废,再无昔年的雄姿霸气了。 所以,顾忧墨对她的回答,依然和五年前一样,一样的“绝情”。 公主,这世上,已经没有血雄将军了。 谁也不知道顾忧墨当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 也没人知道顾忧墨那面无表情的神色下,藏的是什么样的悲苦和凄痛。 现在,顾忧墨恢复了,双腿痊愈了。可世事无常,总归是那么不完美。永安公主的身影却已经从天风国消失了,来到了南渊国。 顾忧墨从小从军,征战沙场,镇守边疆。他几乎为天风国和顾家的将威付出了一切,如今,他想要为自己活一次了,即便是飞蛾扑火,他要义无反顾。 顾忧墨想当面和心中难以忘却的她说一声:对不起。 时间眨眼即逝,从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的身侧流淌而过。 五天后,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的身影,终究是出现在了南渊国的皇城。 通过城门,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都在悄无声息的打量着四周,看着周围的环境和来来往往的人群。 “二叔,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然后再打探一下消息。”顾恒生转头对着面色凝重的顾忧墨,轻语说道。 “嗯。”顾忧墨似在想着什么,惜字如金的点头应道。 不多时,顾恒生两人就随意找了个不大不小的酒楼客栈,入住了进去。 两人坐在酒楼的大厅内,点了两壶美酒和几碟小菜。 “小二,过来。”顾恒生瞥眼望向了一旁的年轻小厮,招呼道。 酒楼小厮听到后立马走了过来,笑脸相迎的耷拉着脑袋,开口问道:“这位公子爷,需要什么?” “小二,我从小地方过来,初来乍到,不知他们在讨论的大婚是什么,能不能和我说道说道?”顾恒生看了一眼旁边讨论着大婚之事的客人,然后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几两银子。 酒楼小厮看着顾恒生递来的银子,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 然后小厮接过银子后,热情四溢的回答道:“公子爷远道而来,消息堵塞却也正常。咱们南渊国的储君据说要和天风国的永安公主进行大婚,以结两国友好之谊。” “哦?这倒是个稀罕事儿。”顾恒生不动声色的故作疑惑道:“这么喜庆的大事,我倒是想要去见识见识。不知道是在哪里举行大婚仪式?日子定在哪一天呢?” “公子爷,这么大的事儿,肯定是在咱们皇宫大殿举行了,这样才能够彰显我南渊国的威势嘛。”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收了顾恒生的银子,小厮也是很卖力的回答道:“后天,好像就要举行大婚仪式了。只不过,到时候想要去皇宫外围观的人肯定人满为患。” “这样啊!有劳小二了。”顾恒生对着酒楼小厮点了点头。 等到小厮离开后,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的脸色都渐渐凝重了几分。 后天就要举行大婚仪式了,时间果真是仓促啊! 而且到时候南渊国的强者都会聚集,精兵强将数之不尽。恐怕,此行的危险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严重。 不过,即便再怎么危险又如何,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依然不会退缩半步。 “恒生,你已经送我到这儿了,你先回去吧!”顾忧墨沉吟了很久,深深的看着顾恒生,说出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顾忧墨不想让顾恒生陪他一起深入虎穴,因为他没有任何把握能够活着出来。他希望顾恒生能够回去,为顾家留下一丝香火,继承顾家的将威。 “好啊!”顾恒生和顾忧墨对视了一眼,而后咧嘴一笑,说道:“不过,咱们得带上永安公主,一起回去。” 顾忧墨咬住了牙齿,内心不禁一颤。 第一百一十五章 联姻开始,百国来贺 第一百一十五章 联姻开始,百国来贺 南渊国储君轩辕浩韵,即将和天风国永安公主莫妙菱大婚。 这则消息,令周边诸国都震动,让整个南渊国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浓浓的喜色。 轩辕浩韵是南渊国的大皇子,亦是储君,他文武双全,自幼便跟随南渊君皇处理朝政,深得人心。 原本轩辕浩韵早就达到了纳妃的年龄,可是却一直迟迟未娶。原来,储君轩辕浩韵看上了天风国的永安公主,这才一直拖着。 如今,南渊国世人看着自家储君终究要纳妃了,欣喜一片。有的人更是激动的大呼道:“储君殿下即将大婚,是我南渊国的幸事,天大的好事哪!” “储君殿下如今抱得美人归了,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为咱们南渊国生下一个小储君的。”皇城的街道上,有人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此话一出,引得一片人哈哈大笑,气氛融洽欣喜。 世人只知道后天储君轩辕浩韵和永安公主莫妙菱大婚联姻,却不知道在这场大婚的面具下,隐藏着一股暗流涌动,也许会席卷整个南渊国。 后天便要举行大婚联姻仪式了,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待在酒楼客栈中,沉默不语的凝视着南渊国的皇宫。 顾忧墨真的不愿让顾恒生冒这么大的风险,他希望顾恒生就此离开,回到顾家。至于他自己,只想好好的活一次,便够了。 但是,顾恒生却根本没有退缩的意思,这让顾忧墨极为的担心。 事已至此,顾忧墨只能够接受了。如果到时候真的出现了预估之外和无法控制的局面,他相信自己一定会死在顾恒生的前面。 “我已经五年多,没有用过这柄枪了,它的光泽都暗淡了好多。”顾忧墨将带来的长枪取了出来,看着那锋利的枪尖,恍惚回到了往年血杀疆场的时候。 “二叔,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顾恒生看着顾忧墨沉然凝重的面容表情,缓缓地轻语道。 此次顾恒生决然陪着顾忧墨来南渊国,就是为了护顾忧墨周全安稳。 如果到时候南渊国真要死磕的话,顾恒生肯定不会压制他灵魂深处的气息。只是到时候恐怕会被百国之地的天道锁定,后果就不知怎样了。 不过,顾恒生前世生生死死不知道多少次,丝毫不惧。 “嗯。”顾忧墨只是强咧出一抹微笑,对着顾恒生点了点头,全当顾恒生是在安慰他。 顾恒生能够看出顾忧墨只是应征性的点头,他也不做过多的解释,转身坐在了屋内的椅子上。 轻轻抚摸着黑色的剑匣,顾恒生不禁想到了凌立在剑墟外的那座小酒楼。 剑墟外的酒楼里面,那位磨铁的老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浑浑噩噩的老头儿。没曾想,这老头儿竟是一位顶尖的炼器大师,更是百年前剑尊之剑的打造者。 而剑匣内的惊鸿剑,便是顾恒生向那位老头儿讨要来的。重要的是,老头儿说,会为顾恒生打造一柄剑,一柄超越剑尊之剑的绝世宝剑。 “看起来,后天应该无法避免一场大战了,惊鸿剑也需要出鞘了吧。”顾恒生轻轻的用手摩擦着装有惊鸿剑的黑色剑匣,内心喃喃自语道。 南渊国和天风国联姻之事,席卷了周边诸国。 许许多多的中等中下游的皇朝备着重礼,朝着南渊国的皇城而来。至于那些只拥有地玄境初期强者的下等皇城,更是蜂拥而来,热闹非凡。 眨眼间,两国大婚之日便到了。 整个南渊国的皇城中,随处可见的都是各国来使,来此祝贺大婚。 那嘈杂议论的声音,更是如同雷鸣滚滚般响彻在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好多他国来使,都是来祝贺我南渊国储君的。”有人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他国来使,很自豪的说着。 “好多人哪!咱们南渊国皇城这么宽的街道,都显得有些拥挤了。” “咱们南渊国的储君殿下大婚,周边诸国都得过来祝贺,百国之地有多少皇朝能够做到呢。” 人群中,那纷纷论论的声音,不断的蔓延到了南渊国的每一座城池和角落。 此时此刻,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都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衣袍,于人海中缓缓移动着,朝着南渊国的皇宫方向而行。 顾恒生的后背,负着一个用黑色布料包裹的剑匣。顾忧墨的手中,提着用粗布缠绕遮掩的长枪。 两人就这么慢慢的前行着,不断的靠近南渊国的皇宫。 南渊国,皇宫大殿的大门敞开,为了迎接各国的来使。并且,还可以让皇城内的所有人,都能够透过大门,观望到这次的联姻盛典。 皇宫,金碧辉煌,一条雪白色的金玉大道从大门口直通大殿。在这条大道两旁,矗立着许多的白玉龙柱,威严至极。 大殿前,宽广一片,镇守着无数的精兵强将。一座祭坛位于宽广前殿的中央,燃烧着熊熊烈火,冲天而起。 随着皇宫大门而开,各国来使纷纷携带着重礼入内,彰显南渊国的威势。 “离兴国来使,庆贺南渊国储君与天风国永安公主联姻大婚!” “大丰国来使,祝贺南渊储君大婚,愿南渊国日渐强盛,风调雨顺!” “西枫国来使,祝贺储君轩辕浩韵殿下大婚,愿南渊国蒸蒸日上!” ……… 随着一道接着一道的身影入内,各国来使都是扯着嗓子大喊道,以表庆贺来意,并且派人将重礼送到了南渊国的国库中。 凭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本事,悄无声息的便钻进了皇宫,隐藏在了各国来使的人群之中。 来使不断,大多都是低等国家和中等下游的皇朝。不过,即便如此,那威势也是极为不同凡响了。 九霄擎苍都一直回荡着庆贺之语,仿佛是在庆贺南渊国和天风国联姻大婚,又像是在悲悯的哀嚎着。 总之,大婚仪式,正式开始了。 南渊国的文武官员,也尽皆从大殿里面踏步而来,官威聚集而起,冲到了天穹之上,令无数人都感到震撼和吃惊。 “开始了吗……” 顾恒生站在人群中间,望着从大殿内踏出来的南渊国百官,眯了眯双眼的自言自语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是你来了吗? 第一百一十六章 是你来了吗? 南渊国的百官从大殿缓缓踏出,威势浩荡不凡。 待到百官来到了前殿一层层的白玉阶梯上时,一位身穿龙袍的上了年纪的男子从百官中央大步而来。 此人便是南渊国的君皇,轩辕南。 轩辕南目光如炬,从凌立在白玉阶梯两旁的百官中,威势汹汹的踏来,俯瞰着诸国来使,皇威浩荡。 “参见君上!” 南渊国文武百官,尽皆匍匐在地,叩首而道。 “拜见南渊君上!” 诸国来使以及随从,纷纷躬下了身子,行礼齐声道。他国来使,代表的是一个皇朝国家,自然无需行下跪之礼。 隐藏在诸国人群中的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也不得不微微蹲下了几分身子,没有让他人引起注意。 “众爱卿,诸国来使,平身!” 轩辕南俯瞰着诸人,皇威隆隆的在整个皇宫四周响彻而起,直入九霄之上。 轩辕南气势磅礴,话音中夹杂着浓浓的玄气修为,苍劲有力。 “谢君上!” 众人异口同声的大声喊道,然后便缓缓地起身,目光敬意浓浓的,望着站在前殿白玉台阶之上的南渊国君上轩辕南。 随后,两道身影又从大殿内缓缓的踏了出来。 左边,一个气宇轩昂的三十出头的男子穿着锦贵衣袍,锋俊的面容上弥散着一缕威严肃穆。他气势不凡的缓缓踏来,望着下方的诸国来使和文武百官,依旧面色不改。 他便是南渊国的储君,当今南渊国君上轩辕南的儿子,轩辕浩韵。 而在右边款款玉步下来的,则是天风国的永安公主,莫妙菱。 莫妙菱今日身着一袭雪白色的拖曳长裙,柳腰间系了一根粉红色的丝巾,如瀑的三千青丝用一根金玉簪子盘旋在头顶。 莫妙菱只是款款一步,便令无数人感到惊艳和窒息。 倾国之貌,覆国之姿。 她的高贵清冷的气质,仿佛让周围的虚空都凝固了,让世间的百花都暗淡了。 “好美……”诸国来使的人群中,有人抬头望着冰冷如雪仙子般的永安公主莫妙菱,忍不住的开口喃喃了一句。 顾恒生和顾忧墨都是望见了若冰莲的莫妙菱,各有所思。 “公主。”顾忧墨身形忍不住一颤,望着那魂牵梦绕的倩影,嘴巴微张的自言低吟了一声。 她依旧是那么不可争艳和芳华绝代,顾忧墨看着那白玉阶梯之上凌立着的莫妙菱,慢慢的和内心深处的那一抹倩影重合在了一起。 顾忧墨很快恢复了平静,不动声色的扫视了周围一眼,紧住了遮掩了光泽的长枪。 “参见储君殿下,永安公主。” 等到储君轩辕浩韵和永安公主莫妙菱站在了轩辕南的身后时,文武百官和诸国来使,皆是微微躬身的开口唤道。 轩辕浩韵略微的回了一礼,而莫妙菱却是孤冷如雪的默不作声,低着眼眉。 然后,南渊君上轩辕南俯瞰了诸人一眼,大声喊道:“祭天!” 咚咚隆隆隆…… 顿时,从宽广的前殿四周,传来了阵阵雷鸣般的擂鼓声。 不多时,便有南渊国的将士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到了前殿中央处高立的祭坛旁边。 南渊国将士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摆放在祭坛周边的桌子上。摆列着玉、帛以及整牛、整羊、整豕和酒、果、菜肴等大量供品。 擂鼓嗡嗡鸣鸣,似要将南渊国和天风国联姻的事情传达至天听。 祭坛内的火焰汹汹燃烧着,一缕缕的火光从其内绽放出来,火热四溅。 祭天仪式,在南渊国礼部的一众官员处理下,很快便结束了。 “今日,是我南渊国和天风国联姻之事,从今往后,两国共结友好安邦之谊!” 南渊国君上,轩辕南扫视了众人一眼后,气息滚滚浩荡的开口大声道。 “恭贺君上!” “恭贺南渊皇朝,天风皇朝!” 诸国来使立即开口的称赞祝贺道。 表面上各国来使都极为的欣喜和祝贺,其实他们的内心极为的不平静。 因为南渊国和天风国联姻之后,恐怕日后天风国在扶持之下,发展的越来越好了,这也会在多方面的触动其它国家的利益。 “现在就由浩韵来主持吧!”轩辕南看着前殿下方的诸国来使不断的恭维着,心中很是舒适。 而后,在轩辕南的示意下,储君轩辕浩韵朝着前方踏了半步,忍不住的瞥眼看了一眼低着眼眉的莫妙菱,对着众人说道:“今日多谢诸位的祝贺,本皇子代表南渊国,表示十分的荣幸。” 众人纷纷开口的表示自己的友好:“殿下和公主大婚,我等诸国,理应前来。” “请储君殿下和永安公主回殿内换喜装,正式举行交拜仪式。”礼部的官员见祭天仪式已经完毕了,连忙上前的躬身说道。 陷入了空洞的莫妙菱听到了换喜装的话语后,低下的柳眉轻轻一抬,水眸中泛起了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悲戚之色。 她从恍惚中挣扎了出来,望着下方的诸国来使众人和百官,芳心悲泣。 原来,她就要大婚了,可惜……莫妙菱缓缓地露出了一抹旁人无法理解的笑容。这一抹笑容看起来很美,很直入人心。 她知道,今日过后,世间再无莫妙菱,只有天风国的永安公主和南渊国的储君皇妃。 人群中,顾忧墨望着玉石台阶上婷婷玉立着的莫妙菱,看着她嘴角不觉扬起的一抹笑容,铁血坚硬的内心都忍不住的颤动了。 顾恒生将目光从永安公主的身上移到了顾忧墨的面颊上,他知道,顾忧墨应该难以在忍下去了。 慢慢的,顾恒生用手摸了摸背后负着的剑匣,眸中的凌厉孤傲之色悄无声息的迸发而出。 “妙菱,咱们回殿换喜装。” 轩辕浩韵见莫妙菱有些痴愣的站在原地不动,清淡柔和的提醒了一句。 可是,莫妙菱依然没有理会轩辕浩韵,也没有打算迈步的意思。因为,她的芳心刚刚不由得颤了颤,她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让她流连忘返的那股气息。 “是你,你来了吗?” 莫妙菱抬起了颔首,四处张望了起来,从人群的东侧望向西侧,从南侧望到北侧。内心焦急,激动,期盼…… 第一百一十七章 顾家,顾忧墨,顾恒生! 第一百一十七章 顾家,顾忧墨,顾恒生! 这股熟悉的味道,莫妙菱五年前曾经深深的埋藏在芳心深处,只是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感觉不到了。因为,出征镇守的那抹血色背影,再不负当年雄姿,隐居深院而不出。 可是,现在她清冷的孤立于白色阶梯之上,她再一次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她的心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内心复杂至极的自言自语着:“是你来了吗?” “妙菱,回内殿换喜装,准备大婚仪式。” 轩辕浩韵朝着四处张望的莫妙菱走近了几步,低头轻语的说道。 在诸国来使无数人和文武百官的注目下,轩辕浩韵可不希望出什么差错,连忙的提醒了几句,话语中还带有着一缕不容质疑的气息。 不过,莫妙菱对此充耳不闻,依旧在下方无数人群中扫视着,显得有些微微慌乱。 “哼!” 见此,南渊国君上轩辕南有些不满的冷哼了一声,皇威隆隆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南渊国的文武百官以及下方的诸国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永安公主莫妙菱。 “请公主入内殿换喜装!”南渊国的礼部尚书看着这个尴尬的场面,立即走到莫妙菱的娇躯前,微微躬身的拱手说道。 莫妙菱打量了许久,也未在人群中找到让她心颤的那到身影,她缓缓地合了合眼眸,然后内心自嘲的笑道:“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然后,莫妙菱便慢慢的转过身子,恢复了雪傲般的姿态,朝着白玉阶梯之上踏出了第一脚莲步。 轩辕浩韵看莫妙菱终于迈开了步伐,不禁也是微微松了口气,同莫妙菱一起并排的朝着台阶之上踏去。 突然,当众人望着轩辕浩韵和莫妙菱两人刚刚转过身去时,耳边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音。 两道黑影从诸国人群中挤了出来,这两人便是顾恒生和顾忧墨。 顾忧墨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莫妙菱回内殿换上喜装,和他人拜天地。所以,他只能够出来了,即便明知是死路一条。 顾恒生很理解顾忧墨的心思,一直沉默不语。然后,他看着顾忧墨开始移动步伐的这一刻,他也紧跟在顾忧墨的身侧,一同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这两人是谁?哪个皇朝的?”瞬间,诸国众人便将目光凝聚在了顾恒生和顾忧墨的身上,皱眉的议论道。 “谁的随从不好好看着,还不赶紧让他们回来。”有位皇朝来使见此,立即轻声低呵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冲出去干什么?他们两人是闲活的太长久了吗?” 人群中,很多人都注视着不断向前走着的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交头接耳的斥骂指责道。 霎时间,顾恒生和顾忧墨的身影便极为突出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里,就连南渊君上轩辕南和一众文武百官都纷纷瞥眼望来。 “放肆!滚下去!”顿时,镇守在雪白玉石大道两侧的将士持着长枪,对着顾恒生两人大声呵斥道,气势汹汹。 顾忧墨充耳不闻,双眸一直望着白玉阶梯上莫妙菱的倩影。 “聒噪!” 顾恒生则是淡然的瞥了一眼挡在身前的两个士卒,灵玄境中期的修为喷涌而出,一袖挥出,便将这两个士卒掀翻在地,跌倒在了一旁。 轰! 随着顾恒生出手的这一刹那,站在整个南渊国皇宫内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诸国无数人,望着这骇然的一幕,屏住了呼吸,浓浓的窒息感扑面而来。有的它国来使更是胆颤心惊的清理着自己的随从,看看是不是自己皇朝的人。 “大胆!竟然敢在我南渊国皇宫闹事,按律当剐!” 下一刻,一位武将瞪大了牛眼,瞬间从百官行列中跃到了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的身前,气势滚滚,雷鸣凌厉的吼道。 “来者何人?竟敢犯我南渊国威,找死!” 南渊国的一名文官看着顾恒生两人,冷哼一声,大声的呵斥道。 顿时,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便成为了在场所有人的焦点。上至南渊君上,下到士卒随从,皆是将目光凝聚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上。 在嘈杂声响起的第一刻,莫妙菱便转过了娇躯,面向了众人。 一眼而望,莫妙菱便将目光眼神停在了傲立而出的顾忧墨身上。她看着双腿安然,雄立而来的顾忧墨,红唇一张,眼眸神色急剧一凝,怔住了。 “他能够行走了,他的双腿好了,他和当年一样那么威严肃穆。” 莫妙菱芳心震颤不已,不停的自言自语了起来:“可是,你为何要来,你难道不知道南渊国意味着什么吗?为什么这五年来你都不出现,偏偏到了眼前无路可走的时候,你又出来了呢?” 莫妙菱如冰雪般清冷的娇脸,失色了,显得有些煞白。 顾忧墨双腿安好的出现在眼前,她很开心,从内心深处感到欣喜。但是,她却不能够开心,因为这里是南渊国的皇城。 浓浓的复杂情绪从莫妙菱的芳心深处弥漫了起来,让她盯着顾忧墨那熟悉的面容,怔然住了。 顾忧墨也是抬起头,同莫妙菱静静的对视着,恍若无人的感受着她的这一双包含无尽思绪的眼眸。 只是眨眼之间,顾恒生两人便被无数的南渊国的士卒包围了起来,无数柄利刃长枪寒芒瑟瑟的指着两人的头颅。 “已经……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顾恒生随意瞟了一眼围困中自己和顾忧墨的南渊国无数士卒,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深意笑容,喃喃自语。 前生的他,登临天玄境巅峰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敢挑衅他的威严了。 如今,当被无数柄寒芒粼粼的长枪指着,顾恒生灵魂深处都不免有了一丝躁动。 “再问一遍,来者何人?为何要犯我南渊国威?” 一位官员气势汹汹的瞪着双眼,大声质问道。 顾忧墨慢慢的将目光从莫妙菱的娇躯上收了回来,然后冷冷的扫视了所有人一眼,开口大声而道:“顾家,顾忧墨!” “顾家,顾恒生。” 随即,顾恒生瞥眼看着周围的利刃寒芒,淡然自若的说道。 两人的声音,卷起了阵阵狂风,充斥到了南渊国皇宫的各个地方,也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久久未散。 第一百一十八章 纵放肆,又如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纵放肆,又如何? 顾家,顾忧墨! 顾家,顾恒生! 两人的话音不大,却回荡在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顾家?顾忧墨?此人的背影看着熟悉……”诸国人群中,有人呢喃了思索了一番,然后眼眸瞬间一凝,惊呼出口:“顾忧墨!他莫非是当年震慑诸国,天风国的那位血雄将军!” 哗—— 随着有人的惊呼出口,所有人都回想起了往年的一幕幕画面,纷纷议论而道。 “天风国的那位血雄将军?怎么可能?传闻他不是已经瘫痪残废,隐居深院了吗?”一些小皇朝的来使极为的震撼,因为他们对血雄将军的名号,简直是如雷贯耳。 “那么站在顾忧墨旁边的年轻人,就是天风国顾家的小公子,前段时间被封号为奇双将军的顾恒生?”众人一番推测的话语,掀起了阵阵狂浪,传到了许多人的耳中。 “天风国的血雄将军不是残废不可治了吗?怎么他能够站起来了?” 一潮接着一潮的议论纷纷声在南渊国的皇宫各处升起,让南渊国的文武百官皆是神情一凝。 无数柄利刃长枪的指着顾恒生和顾忧墨,也许只要在南渊国君上的一声令下,那么这些利刃便会毫不犹豫的刺向顾恒生两人。 诸国来使及其无数人,都望着这一幕,屏住了呼吸,仿佛已经看到了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被血溅当场的画面了。 虽然传闻当年的顾忧墨用兵如神,镇守于雁行关处,可汇聚千军万马之势,抵挡地玄境中期强者的来犯,威名赫赫,震慑诸国。 但是,这里可是南渊国,是中等顶尖皇朝的国都皇宫。 即便顾忧墨再怎么将威赫赫,也难以再此掀起波澜。因为,南渊国皇宫高手如云,甚至隐藏着多位地玄境后期的强者。 在众人看来,顾忧墨和顾恒生两人竟然敢在此放肆,无异于找死。 顾忧墨对众人的议论声和周围的利刃寒芒不为所动,而是抬眼望着白玉阶梯之上的莫妙菱。 “我来了。”顾忧墨干裂的嘴唇缓缓地张开了,双眸泛着无尽的心绪,对着莫妙菱开口而道:“对不起。” 此声如鸣雷,直穿入了莫妙菱的芳心深处,让她娇躯不禁一颤的差点儿泪崩。 我来了。 很简单的三个字,却是充满了魔力,让莫妙菱的眸中顿时泛起了一抹水雾。她等这句话,已经五年了。 可是,在莫妙菱看来,顾忧墨来晚了,他不该来的。因为这儿是南渊国的皇宫,是万里深渊,已经没法儿改变了。 “滚!今日是本公主与南渊储君的大婚之日,岂容你放肆!还不赶紧滚!” 莫妙菱的一双素手死死地扣在柳腰之间,指甲穿破了她白皙的皮肤,渗出了一丝血红。她眼眶微微泛红的凝视着傲然而立的顾忧墨,面色苍白的大声呵斥道。 为时已晚,莫妙菱呵斥了这句话后,不禁合上了双眸,内心悲凉至极的喃喃道:“不过……能够在最后看你一眼,也算是老天爷对我不薄了吧!” 站在莫妙菱旁边的南渊国储君轩辕浩韵,他能够察觉到莫妙菱的心绪变化,不由得望着下方被众将士包围着的顾忧墨,眯了眯双眼。 龙潭虎穴,又有何妨? 顾忧墨怎会感知不到莫妙菱想我护他离开的心意呢?他笑了,很多年了,顾忧墨都没有这么轻松和发自内心的笑了。 顾恒生淡然自若的瞥着众人,恍若这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云烟般,满不在乎。 “既然永安公主开口了,那么便饶了你们这一次的不敬,赶紧滚!” 轩辕浩韵沉吟了一会儿后,看了看身旁正死死按着素手的莫妙菱,然后俯瞰着顾忧墨和顾恒生两人,大声斥责道。 南渊国文武百官和诸国来使,都不禁恭维齐声道:“储君殿下心胸如海。” 而后,包围着顾忧墨和顾恒生的一众精兵,都将利刃收了起来,让出了一条通往皇宫大殿之外的道路。 “好了,本公子也懒得和你们磨磨唧唧的。” 顾恒生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随意瞥着白玉阶梯之上站着的南渊君上和文武百官,开口言道:“今日,本公子要接走永安公主,希望南渊皇室能够同意。” 轰! 顾恒生的话音一落,将原本已经略微沉寂下来的场面给掀翻了。 此时此刻,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南渊国君上轩辕南,也是不免沉了沉眸子,皇威汹汹的沉声而斥:“放肆!” 叮叮咚咚…… 随着南渊君上轩辕南的皇威而来,那些收起长枪利刃的南渊将士立即就又围拢住了顾恒生两人,寒芒四射的发出呤呤声音。 “大胆!君上和储君殿下皇威浩荡,不与你二人计较,你小子竟然敢一再放肆,难道是想被株连九族吗!” 一位南渊国的武将瞪大了虎目,威势汹汹的爆发出强大的玄气修为,指着顾恒生雷鸣吼道。 驻守在前殿一旁的闻鸿风,望着这一幕,不禁悲戚的摇了摇头:“现在,恐怕真的没有挽留的余地了。” 闻鸿风是御林军的副统领,天风国君上派来的护亲将军,等到两国联姻仪式结束后,才能够回国复命。 闻鸿风突然看到顾忧墨和顾恒生两人出现,也是震惊了许久,尤其是在看到顾忧墨的双腿竟然完好无损,心里更是卷起了巨大的陶浪。 “你说,你要株连本公子的九族?”顾恒生嘴角的淡然轻笑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了,目光深邃如渊的盯着那位开口的南渊国将军,语气阴冷凌厉。 “敢在我南渊国内放肆,按律当斩,严重者,株连九族!” 这位南渊国将军极力的想要在文武百官和诸国来使面前表现,维护南渊国的尊严。 “哈哈哈……”顾恒生露出了一抹旁人永远也无法猜透的笑容,轻笑了起来。 原本顾恒生想着,只要南渊国懂分寸,他接回永安公主便可。不过现在,他有些愤怒了,灵魂深处都慢慢起了一丝躁动。 “纵然我在你南渊国放肆了,又如何?” 顾恒生的气息慢慢的转变了,愈发的凌厉了起来,而后抬头扫视着所有人,冷声轻语的说道。 哗—— 刀兵利刃,瞬间泛出了森森寒芒之意,直指顾恒生的头颅。 第一百一十九章 剑,出鞘 第一百一十九章 剑,出鞘 “末将恳请君上下令,将此胆大包天的二人就地格杀,以正我南渊国威。” 刚才出口呵斥顾恒生的那位南渊将军,怒气冲冲的朝着白玉阶梯上站着的轩辕南躬身行礼,大声请示道。 “不要!”莫妙菱娇躯一颤,立即欠身而语:“恳请君上,还请放他二人离开,妙菱感激不尽。” 轩辕南低眉沉吟着,冷冷的瞥了莫妙菱一眼,而后看着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孤傲而语:“孤已经给过他们一次活下去的机会了,现在竟还敢放肆,不可饶恕。” 闻言,莫妙菱的娇脸上霎时煞白,一双美眸望着顾忧墨,包含着浓浓的复杂之意,脆语沙哑的喊道:“还不赶紧滚!” “将他们二人抓起来!” 南渊君上轩辕南龙袖轻轻一挥,皇威隆隆而道。 “是!” 无数的南渊将士都异口同声的开口应道。 随即,无数柄利刃寒芒便朝着顾忧墨和顾恒生两人杀来,汹汹威势席卷整个南渊皇宫。 诸国来使的一众人,望着这一幕,都暗暗的摇头叹了口气:“恐怕今日过后,世间就真的再无血雄将军了。” “敢在南渊国皇宫放肆,和找死有什么区别,莽夫至极。”人群中,有人看着一压压的黑影朝着顾忧墨和顾恒生两人扑去,暗暗的冷笑嘲讽道。 “此举是天风国暗示,还是他们两人自己所为呢?想来天风国的君上还不会愚蠢到这个地步吧!” 无数人仿佛已经看到了顾忧墨和顾恒生两人被抓起来的场面了,似乎也望见了他们两人因为反抗而血溅当场的画面。 不知不觉间,那浓浓的凉意涌入到了许多人的心里,让所有人都感到身体发寒。 “二叔。”顾恒生转头看着顾忧墨,轻唤一声,话中的深意两人都懂。 面对冲来的无数南渊将士,顾忧墨怡然不惧,瞟了一眼娇脸煞白失色的莫妙菱后,凝视着顾恒生:“今天,就看看我们叔侄俩儿,谁杀的多了。” 顾恒生轻抿一笑,将负在后背的剑匣狠狠的跺在了地面上,霎时间那灵玄境中期的修为爆发而出,将玉石地板震开了一条裂缝。 顾忧墨也丝毫不拖沓,右手使劲的抖了一下抓住的长枪。而后,长枪上缠绕的黑色粗布尽皆碎裂成渣,血红色的长枪发出耀眼般森森寒芒。 “大胆贼寇,还不赶紧束手就擒!” 南渊国的将军见此,扯着嗓子大声吼道,卷起了阵阵狂风。 束手就擒?然后任由他人刀剐? 顾恒生和顾忧墨怎么可能束手就擒呢?他们今日来此,就是为了要将整个南渊国掀翻的! “纵一战,又何妨!” 顿时,顾忧墨那地玄境中期的磅礴气势直冲云霄,长枪一扫斩断了无数柄的刀剑利刃,仰头大吼,尽显疆场大将之姿。 咚! 顾忧墨只是一枪而扫,便令得无数冲来的南渊国将士倾倒在地,利刃而断,独傲前殿中央,凌厉孤立。 一旁的诸国来使见此,纷纷露出了惊骇至极的表情,身形都忍不住的颤动了起来:“没曾想此人竟然是地玄境中期的修为,只是在南渊国放肆,依旧是死路一条哪!” 南渊国的将军看着这一幕,大惊失色,他麾下众多将士竟然就这么被顾恒生给掀翻在地了,不可谓不霸气。 “君上,此二人如此放肆,冒犯我南渊国威,末将恳请君上就地诛杀此二人,扬我国威。”南渊国的将军立即转头望着面不改色的轩辕南,抱拳请示。 “准!”轩辕南的眸中也是散发出一道杀意,沉声吐道。 这一次,莫妙菱知道,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因为,顾忧墨在动手的那一刻起,就是真正的在挑衅整个南渊国了。 一抹夹杂着浓浓悲凉之意的泪珠,从莫妙菱的眼眶中滑落下来,她再也无法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情绪了,任由清泪划过脸颊,悲情默默。 当轩辕南爆发出杀意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南渊国要动真格的了,刚才的只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精兵,算不得什么。 “众将士听令,诛杀此二人!”南渊国的那位将军立即下令道,杀意浓浓。 轰! 刹那间,无数气息沉稳的南渊国士卒从皇宫的四面八方涌来,朝着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扑杀而去。 随即,顾忧墨左手狠狠的掀开了自己宽大的黑衣长袍,一件血红色的盔甲赫然出现在了顾忧墨的身上。 提血枪,穿红盔,踏黑靴,这便是昔年震慑诸国的血雄将军! 而顾恒生也在下一秒震碎了披在外面的黑色长袍,一件白色如雪的长衫呈现在了众人眼里,如同儒雅的翩翩佳公子般。 “纵血染南渊,我顾忧墨今日也要将公主带回!”顾忧墨提枪而举于头顶,枪芒四射的令无数人感到心悸,霸气非凡。 诸国来使的人群中,有人望着顾忧墨血色盔甲的背影,不停的滚动着喉咙,呆愣的自言自语着:“这便是……当年震慑八方的血雄将军吗?” “天风国的血雄将军,果然名不虚传。”一位他国来使遥遥的望着顾忧墨的背影,都能够感觉到阵阵的锋芒之色,忍不住的张开了嘴巴轻语。 前殿中央,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被一重接着一重的南渊将士围困住了,那冷森的利刃寒意让周围的虚空都凝固了。 “既然如此,那就战吧!”顾恒生右手端放在黑色剑匣之上,漠然的扫视了周围的南渊将士一眼,喃喃自语。 他的这一眼,凌厉如刀,漠然苍生,一缕摸不着的睥睨天下的气息从中而出。 “杀!” 足足近千的南渊将士,气势恢宏的朝着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杀去。他们是南渊国的精兵,每个人都有修为在身,高至灵玄境巅峰,低至人玄境初期。 霎时间,顾恒生将按在玉石地板上的黑色剑匣提起,从中取出了尘封已久的惊鸿剑。 剑长三尺,柄显银黑色,锋刃粼粼的没有半点儿驳杂,在其刃芒之处有着一缕缕的青芒波光附着。 顾恒生手中的此剑,便是惊鸿剑。 一剑惊鸿万般血,红尘陌路苍生劫。 此剑,终究是出鞘了…… 第一百二十章 一吼出,千军散 第一百二十章 一吼出,千军散 顾恒生手提惊鸿剑,朝着来势汹汹的一众南渊将士挥刺而落。 顿时间,一条宽达上百米的裂缝从顾恒生的剑落之处,拔地而起。几十个修为不等的南渊国士卒,尽皆盔甲崩碎的失去了生机,鲜血洒满了一地,兵器跌落的发出叮咚声响。 一剑寒芒起,千里生死隔。 这便是顾恒生今生所修的清生九剑第一式,剑芒四起,尽显锋芒。 只是一剑出,便令无数人感到骇然声色,惊呼而道:“这是剑意!竟然是剑意!” 顾恒生那一剑挥出,自然是掺杂了一缕剑意,然后凭借着惊鸿剑的威势和自身修为,方可劈出一条百米裂缝。 “此人年纪轻轻,以灵玄境中期修为竟然领悟到了剑意,这……”南渊的一些官员也是大惊,望着下方那一道剑气未消的裂缝和瘫倒在地的几十具血淋淋的尸体,震惊道。 “他就是天风国的顾家小公子,那个被誉为第一纨绔的废物公子爷?他娘的,开什么玩笑!” 诸国来使中,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着身穿白衣长衫、手提三尺青锋的顾恒生,愣住了。 南渊国的将军望着顾恒生的这一剑落下,也是一愣,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狰狞的面容,怒气冲天的吼道:“布军阵,斩敌寇!” 随着南渊国将军的一声令下,包围住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的上千精兵,立即就井然有序的开始结下了军阵,步步威压的朝着顾恒生两人杀去。 “区区小阵,也想拦住我顾忧墨吗?” 顾忧墨双手持着血色长枪,磅礴的修为气息夹杂着浓浓的杀意,朝着扑面而来的南渊国将士而去。 次拉! 顾忧墨一枪横扫,便令许多南渊国将士骇然而死,鲜血四溅的扑洒在了玉石地板上。 每挥出一枪,顾忧墨的长枪之下,定然会夺走许多南渊士卒的生命。 森森冷意从顾忧墨的身体周边蔓延而开,震得无数人都不禁倒退了几步,感到窒息。 “天风国的血雄将军,还真是名不虚传,有几分本事。”南渊国的文武百官屏住了呼吸,沉默不语的望着这一幕,各有所想。 南渊国君上轩辕南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神色,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就沉默的望着前殿中央。 莫妙菱望着顾忧墨的血色雄姿,目光未曾离开过半分,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她知道,当年那个震慑诸国的血雄将军,回来了。 前殿中央,顾恒生手持着惊鸿剑,收割了许多南渊将士的生命,但是手中的惊鸿利剑却滴血不沾,散发出森然的寒芒光泽。 “今日,我就用南渊国的血,来祭剑!” 顾恒生的长衫在剑芒掀起的狂风中噗嗤作响,惊鸿剑于他手中如同死亡的审判,不断的饮血斩人。 当初顾恒生得到这柄惊鸿剑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柄杀剑。剑出鞘,必饮血! 一剑惊鸿万般血,红尘陌路苍生劫。 此剑需得饮尽无数的鲜血,才能够彰显出它的锋芒,才能够让世人都感到畏惧。 人群中,顾恒生驾驭着惊鸿剑,犹如蛟龙出海,游荡在南渊将士所布起的军阵中。每一剑落下,顾恒生都会让鲜血抛洒而起,并且毁掉军阵的一方阵眼。 “不好!这小子在破阵!”南渊国的将军一眼而落,发现军阵的许多阵眼都被抹除了,他急忙的惊呼了一声。 就当顾恒生纵横于军阵中时,一个灵玄境巅峰的南渊偏将出现了,此人想来就是这方军阵的核心人物。 “死!”这个南渊国偏将拿着利刃,杀意浓浓的朝着顾恒生扑杀了过去。 顾恒生冷哼一声,侧身一下,便躲过了南渊国偏将的袭杀。 剑起,剑落。 锋芒而闪,杀意如一线,朝着南渊国偏将而去。 惊鸿一剑,如渊如海,深不可测。顾恒生提着利剑,转身就是对着南渊国偏将一剑而去。 顿时,剑意四起,眨眼间便斩在了南渊国偏将的身上,他根本避无可避,直接硬抗的接了这一剑。然后,南渊国偏将便毫无悬念的倾倒落地,口吐猩红热的血液,气息紊乱的再无一战之力。 隆! 随着此偏将的倾倒而废,上千人的军阵立刻就崩碎了。 而顾忧墨则是抓住了军阵溃散的这个机会,凝聚起全身的磅礴气势,手提长枪的大吼而出:“都给我,滚!” 噗通通…… 因为没有了军阵做抵御,这些南渊国的将士怎么可能挡住拥有地玄境中期修为的顾忧墨,所有人如同落叶般被气势掀翻在地上了。 一吼出,千军散。 这,便是血雄将军顾忧墨!昔年镇守在天风国雁行关的大将,威慑诸国的存在。 一剑落,斩敌将。 这,便是奇双将军顾恒生!曾经被无数人所嘲讽的纨绔公子。 “啊……”诸国来使中,无数人都张开了嘴巴,目光涣散的望着这惊骇的一幕,内心卷起了无尽的震撼和浓浓的惧意。 “也许……我终于知道为何我皇朝,不敢进犯雁行关的原因了……”有个来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暗暗的吞咽着口水,在内心自言自语着。 “领悟剑意,一剑便废了灵玄境巅峰的强者,他……真的是顾家的那位小公子吗?”人群中,隐隐约约的传出了一句骇然声。 南渊国的君上轩辕南看着此结果,眼神沉了几分,然后皇令而道:“卓元州,方青,速速诛杀敌寇,莫要耽误时间。” 皇令一出,便有两个身穿盔甲的南渊国武将站了出来,齐齐躬身领命道:“是!” 卓元州,地玄境初期的修为,他便是一直指挥着南渊国军阵的那位将军,也是之前呵斥顾恒生的那位。 而方青是南渊国的有名的大将,修为以至地玄境中期,是许多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胆敢一再挑衅我南渊国威,死!” 卓元州提着一柄大刀,从白玉阶梯上一跃而来,踩着狂风砍向了顾恒生。 方青身为地玄境中期,自然是对付一身血色盔甲的顾忧墨。他也是使用一柄利刃长枪,同顾忧墨遥遥相视,锋芒对恃。 望着卓元州提着大刀从空中一跃扑杀而来,顾恒生没有任何的慌张,反而是愈发的凌厉和杀意浓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