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明珠》 第1章 [现代情感] 《掌上明珠》作者:穗雪【完结】 简介: 岑慕是艺术世家的掌上明珠,从小便生的清冷柔美,朱唇皓齿,是江城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 在一次展览会上,岑慕身影被人偷拍发到网络上,一时间引起激烈讨论。 岑家那位掌上明珠,原来就是她。 后,有粉丝扒出岑慕的私人账号,才知道她是因为商业合作才选择结婚。 一时之间,粉丝议论纷纷,十分怜惜仙女。 再当岑慕出现之时,却有人偶然撞见她在艺术展中身穿白色仙裙与身材颀长的男人正在亲吻。 含情眼,美人唇。 羡煞旁人。 - 傅叙白是江城上流圈子谁都不敢惹的大人物。 他气质清淡矜贵,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手段却是出了名的狠绝无情,他向来不喜女色,圈子里面暗戳戳有传闻有人想要主动靠近,却又不得章法。 私下好友却知道这位神秘好友骨子里面对这些风花雪月无半分兴趣。 傅叙白喜静,偶尔会去听戏曲,长相矜贵俊美,全身上下无一处缺陷。 直到有一天,好友发现身上连颗痣都没有的傅叙白背后多了一纹身。 待询问后,那人却也只是声调慵懒的回道: “太太的情趣。” 好友:“……” - 顶级拍卖会现场。 傅叙白亲自拍下了“明珠”作为礼物送给自己的太太。 后来那作品被岑慕拍下来发在了网上。 粉丝惊讶不已。 原来真的不是塑料婚姻? 当晚。 傅叙白发了一条微博: 【我的掌上明珠。@岑慕】 注:掌上明珠原比喻极钟爱的人*油纸伞绘画传承人x商圈大佬*婚前不熟的先婚后爱,婚后高甜-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天作之合 甜文 先婚后爱 非遗 主角傅叙白 视角 岑慕 一句话简介:先婚后爱 | 爹系老公x大小姐 立意:艺术需要传承 第01章 翡翠绿叶竹 下午六点,外面悬挂着赤红晚霞。 窗外热气黏腻,屋内一片凉爽。 冰块投入薄荷酒,凉气在杯壁弥漫起淡淡雾气。 岑慕低头发着呆,纤细指尖若有似无的摩挲在杯沿上。 她手指生来漂亮,白嫩纤细,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 见她发呆,江卉坐在她对面,问她:“在想什么。” 像是忽然回神,岑慕抬头轻轻一笑,回道: “没什么。” 江卉看她发呆,就知道她内心所想。 二人好友多年,岑慕心中的想法,总是逃不过她的眼睛。 “听说那戏园已经装修好了。”江卉喝了一口自己手上的莫奈花园,忽然发现酸味过重,吐了吐舌,又把自己这杯酒放回桌上,漫不经心地闲聊道,“秦玉明前段时间不见人影,是不是就在忙这件事情?” 岑慕撇唇,小声道: “大概是。” 江卉冷哼:“那天我路过,看到牌子装修的倒是大气,就是名字土气,叫什么荔园,生怕不知道他那私下的小情人就是唱戏的角,就连名字都带着人家的,还真是浓情蜜意。” 岑慕被她逗笑,“你那么生气做什么?” 江卉:“我是为你抱不平,这秦玉明到底什么眼光,放着你这金枝玉叶的大小姐不要,偏偏喜欢旁人,简直令人恼火。” 岑慕一口气喝光杯中的薄荷酒,发现自己这杯酒被调的还不错,心情愉悦道: “我也不喜欢他,若是他能早点跟爷爷父亲挑明事实,也省的我跟他继续演戏。” 江卉调酒技术不错,姐妹二人聚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小酌几杯闲聊瞎扯。 “他既然有喜欢的人了,怎么不直接跟家里面明说?”江卉问她。 岑慕:“不清楚,大概是怕家里面不同意。” 江卉这时候明白了。 秦玉明心里面有负担,私下虽然爱的火热,表面上却不敢跟家里面摊牌。 她倒是听说过秦家内部,秦老爷子一手遮天,完全说一不二,并且他格外喜欢岑慕,若是被老爷子知道二人的婚约被秦玉明搞砸,估计秦玉明在家中的地位只会一落千丈。 想到这,江卉哼笑,“看来再喜欢,也抵不过一个钱字。” 岑慕:“这倒是真理,不过话又说过来,谁不爱钱呢。” 江卉:“亏我之前还觉得他清风明月,是个难得的君子。” 秦玉明本人跟名字倒是很搭调。 长相温润如玉,看起来有如翩翩君子,外表堂堂正正,跟圈子里面那帮有钱爱玩的公子哥完全不一样。 江卉第一印象对秦玉明还挺好的。 虽然知道他跟岑慕也就是配合着演戏,一起糊弄着家里面长辈,可她也猜想过几次,若是二人真的能结成姻亲,也是好事一桩。 毕竟秦玉明是家中长子,虽说他家老爷子性格是霸道了些,可若是秦玉明把他哄开心了,之后秦家的产业肯定大半归他。 这也是秦玉明不想挑明真相的理由。 岑慕漂亮,又是岑家的掌上明珠,家里人格外宠着,若是与她关系破裂,对自己只有害无利。 可转念一想,他秦玉明想的也太美了些。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2章 岑慕就算身份再下降个八十个档次,也不至于在他这里委屈。 想到这,江卉正要发火。 岑慕缓缓开口,冷静道:“我总要找个正当理由。” 江卉不解:“嗯?” 一开始岑慕答应跟秦玉明婚约这事儿,也是被逼的烦了,所以想着干脆应付应付。 秦玉明对她挺尊重的,没事儿的时候基本不联络,等到需要吃饭见面的时候二人配合又打的极好。 她自然没傻到要心甘情愿的去当秦玉明的保护伞,可要是这件事情撕破脸,下一个“秦玉明”就要出现了,估计她又要头疼。 近两年家中开始着急她的婚事,岑慕也是苦不堪言。 前两年分明都是好好的,可爷爷身体忽然抱恙,怕错过岑慕的人生大事,这才开始给她介绍良婿。 秦玉明算是不错的人选,家风好,人也正派。 他私下浓情蜜意的那些事情也很少有人知道。 岑慕倒是不在乎,反正她也没打算跟秦玉明结婚,跟他也只是缓兵之计。 爷爷住院那段时间,小姑姑正好从国外回来。 看见小姑到了医院,岑学林脸色铁青,差点就要轰她出去。 可好歹是自己女儿,那么久不见,多少还是想她的。 岑涵易是彻底的单身主义,这么多年都在国外无拘无束的玩着,今年是得知父亲生病了才匆匆赶回来。 见老爷子看自己不顺眼,岑涵易便悄声对岑慕说道: “看到没有,这就是对亲孙女和女儿的区别。” 岑慕是家中独女,艺术修为又得天独厚,所以老爷子格外喜欢她。 岑涵易表面羡慕,实则打趣。 她如今都四十多岁了,自然没人能逼着她结婚了。 可惜如今这压力都要转移到岑慕身上。 见岑慕略有怨言,当时岑涵易还专门哄了哄她,“好了,别不开心,这次我回来会待很久,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随意开口跟姑姑说,我都买给你。” 岑慕:“都可以?” 岑涵易:“当然。我最近看中了一些玉器,你是要白玉雕佛手摆件,还是要鸳鸯山水玉插屏?” 岑慕略微思索,然后抿唇一笑:“我都要。” 岑涵易顺着她,“好好好,你既然喜欢,那姑姑就都买给你。” 这么多年,岑慕是家中唯一的女儿,被宠着惯着也是常有的事情。 在一般有钱家庭女儿柜子里面还在收集各类奢侈品包包鞋子的时候,岑慕的收集品早已变成了价值连城的玉器首饰和古董。 岑家是艺术世家,所以对于岑慕的影响也很大。 在长辈们的耳濡目染下,她的欣赏水平从小就高于同龄人,在很小的时候就拜师学艺,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 所以江卉此刻才为岑慕抱不平。 这个秦玉明,当真是有眼无珠。 最重要的是,若是想谈恋爱,大大方方的去谈就好了,何必让岑慕处于这种尴尬境地。 可偏偏当事人并不是很在意。 她唇角微弯,从包里面递出来两张门票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江卉问道。 “今晚听戏的门票。” “秦玉明给你的?” “是我向他要的,本来他是只打算给一张的,后来我想着你应该也有兴趣,便多要了一张。” 江卉忍不住挑眉。 “怎么样,今晚有没有兴趣同我一起?” 这种能够凑热闹的事情,江卉自然感兴趣。 她收下门票,笑道:“好啊,那我就跟你一起。” 闺蜜二人这么久,不用岑慕多说,江卉也知道今晚唱戏的主角是谁。 - 荔园。 秦玉明花了大价钱,这戏园的确装修的大气斐然。 进入园内,璀璨灯光从窗户缝隙中照射而出。 灯光设计巧妙,舞台空间也足够宽敞,观众区来的人不少,大多是圈内熟人。 毕竟开业没多久,大家都是来捧场的。 岑慕拿到的门票,还是vip专座。 一落座,就有服务员专门送茶水点心过来。 江卉喝着茶,简单点评道: “秦玉明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岑慕:“来捧场的人不少,估计不会赔本。” 江卉视线微微侧移。 vvip最中间坐着一位,貌似有些眼熟。 她见过这男人几次,接触机会却不多,但江城名流之首,必有傅叙白的名字。 他身穿面料高级的白色衬衫,气质矜贵清隽,眉眼带着精致俊美。 男人手腕间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腕骨明显,手指修长骨感,腕口纽扣设计精巧,突显品味不俗。 见今日就连傅叙白都来这边听曲了,江卉歪头跟岑慕打趣: “看来今晚主角面子大,就连那位都来了。” 顺着江卉视线,岑慕往右方看去。 傅叙白倒是不怎么出现在众人眼前的。 毕竟他家大业大,平日工作也忙,娱乐场所难得见他身影。 不过听说他喜静,偶尔也会来听戏曲。 岑慕勾唇一笑,“秦玉明真是用心良苦。” 她跟傅叙白碰面机会不多,之前在宴会上见过几次面,家里长辈介绍的时候,都拿她当小孩子,傅叙白听的时候不知道在没在意,还记不记得她这号人。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3章 不过岑慕对他倒是有几分印象。 江城名流圈子里面,傅叙白是难得的好面相。 他年纪轻轻,就做到了掌权人的位置,操控着整个家族的兴衰,与秦玉明这种需要看家中长辈眼色的角色截然不同。 不过听传闻,这人在商场上一向狠绝无情,做事也干净利索,所以才站的这么稳。 但他本人,跟传闻中貌似也有些不同。 男人背脊挺直的靠坐在椅子上,像是高雅挺拔的竹。 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那边,偶尔低声与旁人交谈几句,看不出来丝毫戾气。 岑慕正出神,就看见旁边送茶水点心的服务员走到她面前,恭敬道: “岑小姐,这是秦先生为您准备的吃食。” 岑慕随意睨了眼,然后说道: “好,放下吧。” 待服务员走后,岑慕随手拿了块椰蓉荷花酥放到嘴巴里面。 见这点心样子漂亮,江卉问她:“味道如何?” 岑慕嫌弃的放回盘子里面,略带怨气,“难吃!” 江卉被她逗笑,哈哈几声,“看来这个秦玉明,还真的是不识好歹,就连送点心都不知道你口味,果真是臭男人。” 她笑的声音稍微大了些,引来旁人注意。 只不过那人只是略微侧身,眼尾视线浅浅睨过来一眼,并无太多反应。 等待一阵,台上戏即将开场。 江卉问她:“你以前来听过戏没有?” 岑慕:“很少。” 江卉:“我还以为你会对这种艺术感兴趣。” 岑慕托腮看向台上。 “我哪里有秦玉明有雅兴,对于这方面,我只能说是一窍不通了。” 后来人上台了,岑慕也得以见到秦玉明的心上人。 唱昆曲的女孩儿一颦一笑都带着灵性,唱腔柔美,动作流畅,看着令人挪不开眼睛。 岑慕当时心想,这女孩儿真漂亮。 秦玉明确实是个有眼光的。 台上人唱着《牡丹亭》,纵使岑慕对这方面不感兴趣,但也着迷地看了许久。 江卉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确实很漂亮。” 岑慕没否认。 “对啊。” 江卉:“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一款?” 岑慕还没回应,视线瞥到右边那男人。 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颜。 男人睫毛轻轻垂下,在眼睑下覆盖出一片阴影,鼻梁挺直,指尖淡淡点动在旁边的红木扶手上,看起来颇为专注。 就连这样的大人物,都喜欢听她的戏。 岑慕轻哼一声,“应该是。” 江卉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又补充了句,“不过没你漂亮。” 她这话不是阿谀奉承,而是真心话。 岑慕的确是数一数二的漂亮,基因优越,又是从小富养长大的,属实是一朵人间难得的富贵花。 她的漂亮,不单单是外表那么简单。 虽然二人是好友关系,家庭条件相差不大,可江卉家中还有一个哥哥,不像岑慕是掌上明珠,没她那么得宠,偶尔心中也有落差感。 岑慕确实不在意谁更漂亮这件事情。 她又不喜欢秦玉明,管他找的人是漂亮还是丑陋。 听戏过程没岑慕想的那么漫长,不过江卉中途临时接了个电话,说是家中有事,要赶快赶回去一趟。 岑慕点头,让她先回家。 就算是好友离开,岑慕也一个人把戏听完了。 等到听完戏,这边也散场了。 秦玉明不知何时出现,主动走到岑慕跟她低声说了几句。 岑慕心不在焉的回应着,想着秦玉明竟然还真的敢过来。 后来秦玉明轻抬下颌,对她说道: “你稍等。” 他迈开步子,往前走去,温声打着招呼,“傅老板。” 他声音恭敬,看起来对面前这人很重视。 被他称呼为“傅老板”的人转身,往二人这睨来一眼。 岑慕坐在原处,本打算等秦玉明聊完,便跟他打开天窗说亮话,问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结果秦玉明那边看起来倒像是聊尽兴了,许久都没聊完。 岑慕耐心有限,也不是甘愿一直等着的主。 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聊完的意思,便转身离开。 她离开没多久,秦玉明回头看了眼,然后对傅叙白说道: “我那边还有事情,傅老板,先失陪。” 傅叙白应道:“忙你的。” 秦玉明进了后台那边,去忙自己的事情。 隔壁茶桌。 端过去的点心基本没动,那块被咬了一口的椰蓉荷花酥被很任性的丢弃在一侧,缺失的那一口很小,让傅叙白忍不住想起她吃这点心的那一幕。 巧的是,她表情皱成一团,嫌弃扔点心的时候,傅叙白正好看到。 桌边还立着一把油纸伞。 伞上绘着翡翠绿叶竹,栩栩如生,别具一格。 戏园内静了下来,便能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傅叙白微微抬手,招呼来助理。 助理走到他面前,问他有什么指示。 傅叙白淡声道:“那把伞,拿出去送给岑小姐。” 雨下的大,她走的又急。 此刻应该还没走远。 第02章 朦胧细细雨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4章 助理拿着伞,走到门口,把她的伞物归原主。 岑慕走得急,临走到门口,才想起来自己忘带伞了。 外面雨势不小,噼里啪啦落在地上的雨点有些许打在她的鞋上,她略微收脚,避免染上淤泥。 就在她转身想要回去取伞之际,发现自己的伞已经被送过来了。 来人是助理,说是傅老板让她把伞送过来的。 岑慕微微诧异,歪头,“傅老板?” 助理:“对,我们老板看你走得急,忘带伞了,就让我把伞给你拿出来了。” 岑慕估摸着刚才他应该是看到她了。 二人好歹见过几面,他不至于不认识自己。 她道了声谢,就让助理回去了。 助理完成任务,回到傅叙白身边,轻声说了几句。 傅叙白没太在意,稍作停留之后,转身往外走。 但他走到门口,发现那边还伫立着一人。 她站在门檐下,白皙手腕处撑着一把绘着绿叶竹的油纸伞,白樱色缎面提花布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纤细身材,身上的裙子走线工整精巧,刺绣繁复用心,月光层层叠叠浸润在她身上,与周围景物相比,她背影格外出众。 大概是听到脚步声,岑慕不自觉回头。 见到傅叙白身影,岑慕并不意外。 她好歹是艺术世家长大的千金大小姐,就算是看到再有钱的人物,背脊始终是挺直直的,视线也不避不躲。 傅叙白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留在她身侧。 “还不走?”十分自然的清淡问话从男人唇中而出。 他单手插兜,走过来的瞬间,袭到鼻尖是一阵好闻的乌木沉香。 岑慕鼻翼微动,闻出来这款香水的味道。 前调是清爽宜人的葡萄柚,后调是温柔的木质香。 傅叙白品味还不错,这种略微清淡的香水味道正适合他。 话音落下,身侧便传来声线灵动的答复: “雨下太大了,我还是等等再走,而且傅老板专门给我送伞,我当面答谢才算是礼貌。” 她倒是会说话。 傅叙白唇角微微拉扯,“助理送的,不用那么客气。” 岑慕反驳:“那也算是傅老板一片好心。” 傅叙白有些意外这小姑娘牙尖嘴利的。 之前几次见她,她在宴会上都没怎么说话。 大概是年纪小,少女心事多,长辈在的场合,她多数都闭着嘴,生怕说些不该说的。 岑家长辈有时候会叫她过来打个招呼,岑慕便乖乖地站在他面前,很礼貌的喊一声“傅先生”。 傅叙白跟她接触不多,只知道她是岑家的千金,而且还是秦玉明的未婚妻。 外面雨下的不小,岑慕一个人站在门口,秦玉明却不见踪影。 傅叙白随口打趣一句,“未婚夫这么没眼色?” 岑慕轻笑:“他哪有空管我啊。” 她笑的自在,不像是不开心,听起来更像是揶揄。 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 助理在男人身侧替他打着伞,低声道: “傅总,晚上还有视频会议,我们该离开了。” 雨珠滴坠在伞上,声音清脆。 傅叙白却不急,他眉峰微扬,声线清淡道: “无妨,先送岑小姐回家 。”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人,“既然未婚夫不在,那我先送你回家。” 岑慕本想着等雨小点再走,或者打电话叫家里面司机过来,可那样未免太折腾了。 于是,她利落的应道:“好啊,那就麻烦傅先生了。” 司机下车替他们打开后排车门。 岑慕动作落落大方,径直往车门那边走去。 她经过瞬间,漆黑长发被微风吹拂,丝丝漂浮在他腕间,触感柔软。 傅叙白垂眸望了眼,然后随她一起上了车。 …… 车上。 岑慕轻呼一口气,擦了擦脸颊上不小心沾到的雨水,“这场雨来的还真是猝不及防。” 傅叙白:“嗯,天气预报没说。” 岑慕转头看身旁男人。 上车之后,这人就极具分寸感的坐在了另一侧。 虽然身在同一空间,二人的距离却很远。 岑慕心里有数,傅叙白送她大概就是看在面子上。 毕竟他跟岑家长辈认识,按理来说,他也是把她当做小辈来对待的。 不过她倒是听过家里长辈聊天,傅叙白虽然行事稳重,但今年也不过二十九岁。 岑慕在心中认真的算了下,那要是按照年龄来算的话,这人也就比她大个六岁。 在她出神之际,傅叙白只是坐在身侧保持安静。 她转头看向窗外,发现雨势竟奇妙的小了不少。 朦胧细细雨浇在车窗上,模糊了窗外风景。 岑慕收回视线,然后主动跟傅叙白攀谈起来,“傅先生喜欢听戏?” 傅叙白:“有时间的话,偶尔会来听一听,不过今天会来,也是收到秦玉明的邀请。” 岑慕:“怪不得,今天台上的那位,唱的很好听吧。” 闻言,傅叙白扯唇轻笑,不甚在意地回道:“还好。” 岑慕:“秦玉明没跟你提过那位?” 傅叙白:“没有。” 他停顿两秒,然后轻声道: “不过看你倒是分心,跟你那朋友聊了很久,不喜欢还要来,是不是也是被你那未婚夫邀请来的?”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5章 岑慕有点惊讶。 她自认为还算是有素质,跟江卉说话的声音也很小,绝对不会打扰到别人。 没想到,傅叙白竟然注意到她们这边了。 她当时还以为他看戏看的很专注,没想到,他也分心了。 见岑慕眸子圆睁,傅叙白淡淡解释道: “喝茶的时候,偶然看到你那边了。” 岑慕撇唇,说了实话,“我的确是不太感兴趣。” 傅叙白浅笑。 他是聪明人,别人的私事,他向来懒得参与。 不过秦玉明那点事儿,他倒是有所耳闻。 今日岑慕坐在他车上,忽然提及这事儿,不知道是不是争风吃醋,傅叙白缓了缓声,像是故意转移话题,视线挪到她脚边的那把油纸伞上,“这是你画的?” 岑慕点头:“对。” 她的绘画风格,很有个人特色,也颇具灵性。 傅叙白之前倒是听说过她有这个爱好,所以一眼便能看出来这是她亲手所绘。 话题既然聊到这里了,岑慕便顺势客套道: “傅先生要是喜欢,改天我送你一把。” 司机在前面沉默的开着车。 车内只有雨点敲击车窗的清脆声响。 男人食指搭在额边,视线懒散睨来一眼,随口应道: “好。” 当时傅叙白并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那时候想着,无非是一把油纸伞,想买随时就有,但若是岑慕想送,他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但他后来才知,岑慕送他的那把伞,却是天底下独一无二,再无可复制的心意。 车程不算太久,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把岑慕送到家。 她住的这地方,是江城一处有名的园墅。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园内耸立的树木和高挑的檐角,雕花木门半开,园内恢弘大气,青石小路一眼望不到尽头。 岑慕下了车,站在车前弯腰看傅叙白,“谢谢你今天送我回家。” 车窗摇了下来。 傅叙白坐在车内看她,“今天下雨,我就不进去叨扰岑老了,改天再来拜访。” 岑慕:“好,那你路上小心。” 雨夜中的迈巴赫并未多做停留,把她送到门口之后,便毫不留恋的开车离去。 岑慕呼出一口气,然后打开伞,往别墅内走去。 走过很长一段小路,她才进入家中。 长廊墙壁悬挂着一副拍卖得来的高价浮雕山水画,还是岑慕十八岁生日那年,岑老爷子专门为她拍下来的。 客厅里面静悄悄的。 保姆阿姨接过她手中的伞,轻笑道: “外面下了雨,刚才夫人还念叨着你怎么还没回来。” 岑慕身上没什么雨意,反而还很干爽,她往客厅内探头看了眼,问道:“我妈人呢?” “等你等了阵,后来等不住,上楼休息了。” 岑慕上楼回自己的房间,按照惯例洗漱换睡衣。 一通流程下来之后,岑慕换好睡衣卧在床头刷手机敷面膜。 此刻心情才彻底好起来。 屋内香气是她喜欢的白茶香,睡衣款式也是前些日子刚购置的银蓝真丝吊带睡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岑慕觉得这样在家当一辈子独生女也挺好的。 可惜岑家就她一个后代,要是她再不传宗接代,就真的要绝后了。 江卉预计她此刻应该到家了,发消息给她问她后续情况如何。 岑慕无奈地告诉她没有任何进展。 她本是想着等听完戏,跟秦玉明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可看秦玉明那架势,像是故意躲着她。 岑慕想了会儿,像是恍然大悟,猛然反应过来。 秦玉明不肯主动开口,也不愿意挑破关系,就是怕两家人为难他。 这时候她要是主动开口,被批评的人肯定是她。 本来好好的婚约被她破坏,这责任肯定到不了秦玉明的身上,到时候秦玉明顺理成章解除婚约,无理取闹的人反而变成她了。 岑慕一想到那场面,就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可眼下她也没有他跟别人交往的证据。 岑慕胸口忍不住上下起伏,显然是被秦玉明气到了。 果然是诡计多端的男人。 不想还好,一明白秦玉明是这种想法,岑慕便着急要找他跟那唱戏女孩儿交往的证据。 她拜托江卉帮自己调查今日那女孩儿的消息,准备跟她见上一面。 江卉动作还挺利落的,恰好三日后有个饭局,是江城华誉三公子巩嘉言的生日宴,听说那三公子跟她认识,恰好也邀请她了 。 对于江卉忽然打听孟荔消息这事儿,巩嘉言还挺好奇的,“怎么忽然想起来问她了,你们认识?” 江卉笑笑,“听过她的戏,我是她粉丝。” 巩嘉言:“那巧了,我生日那天,你直接过来就行。” 三日后。 江卉拉着岑慕去参加生日宴,正好遇到孟荔。 孟荔遇到岑慕的时候,还挺坦荡的。 岑慕仔细打量她五官,发现这女孩儿五官精致秀丽,天生自带楚楚可怜气息,很是能引发男人保护欲,尤其是那双眼眸,勾人至极。 与她聊了几句,岑慕才得知,原来她和秦玉明并未开始恋爱关系,目前只是秦玉明单方面对她示好。 看来秦玉明还是谨慎的,不敢真的做出来什么出格事情。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6章 可这隐形的绿帽,也是绿帽。 岑慕撇撇唇,喝了口面前的酒,对于一桌美味佳肴没什么兴趣。 孟荔显然不知道岑慕的身份,她初到江城不久,也不知道这圈子里面弯弯绕绕的人物关系,秦玉明跟她倒是走的近,只是也从未跟她提及过这些事情。 今天来参加巩嘉言的生日会,也是因为巩嘉言看过自己的戏,是她的粉丝,所以这才来捧场的。 岑慕没刁难孟荔,也没表现出恶意,反而孟荔对她很感兴趣,偏头打量着身旁这位千金。 刚才进来的时候,巩嘉言就介绍过来了,这位是江城有名的千金大小姐,岑慕。 她生的漂亮,长相清冷柔美,虽未施粉黛,可皮肤吹弹可破,生来就是天生丽质的样子,鼻子挺翘,皱眉的时候都带着清透灵巧的可爱。 巩嘉言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大概是有些懒得回应,便敷衍的撩起眼眉,单手随意的把玩着手上的烟青玉手镯,偶尔会挑唇笑笑。 孟荔不自觉被她身上的骄矜气质吸引,本想试探着上前搭话一二,不料岑慕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沈香薇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岑慕轻声道:“妈,我不是说今晚不回家吃饭吗。” 沈香薇认真道:“无论你现在在哪吃饭,抓紧回家一趟。” 岑慕百无聊赖地托起下巴,“怎么,家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沈香薇:“家中来了很重要的客人。” 岑慕:“谁?” 沈香薇:“你之前见过的,傅氏集团的老板,傅叙白。” 岑慕指尖微顿,心下有些诧异。 傅叙白。 他竟然去她家中做客了。 第03章 蒹葭倚玉树 岑慕回到家中,发现客厅那边聊得热闹。 她进去的时候,沈香薇正好回头看到她。 她放下手中筷子,微笑着走过来,“你终于回来了。” 话音落下,长桌旁几人视线看了过来。 岑慕往桌上睨了眼,今天做的菜不少,还有一些是她爱吃的,包括蝴蝶鲈鱼、话梅排骨还有花雕熟醉蟹。 由于是家宴,所以大部分都是家常菜。 她睫毛微动,然后视线挪到坐在对面的男人。 傅叙白今日穿的稍微正式,灰绿格纹领带搭配白色衬衫,西装裤阔挺笔直,脚上的黑色男士皮鞋一尘不染,姿态虽慵懒,斯文优雅的绅士感却是体现淋漓尽致。 他今天这身装扮,可比那日听戏的时候要正式不少。 岑慕忍不住在心中腹诽,果然像他这样的男人,更加适合穿正装。 见岑慕回来,傅叙白点头示意,“岑小姐,又见面了。” 沈香薇问道:“你们前阵子见过?” 傅叙白:“那天在荔园听戏,恰好遇见了,顺路送她回了趟家。” “原来如此……”沈香薇沉吟一声,对岑慕说道,“这件事情你怎么没跟妈妈说?” 岑慕小声:“又不是什么大事。” 沈香薇轻咳了下,“好了,坐下吧,就等你了。” 姑姑今日不知道去哪里参加聚会了,没看见她在家,所以家里面只有岑华、沈香薇还有岑老爷子在。 岑老爷子刚出院没多久,精气神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不过他神态不怒自威,头发梳的规整,五官标正,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一表人才的艺术家。 岑家是艺术世家,祖祖辈辈都是搞艺术的,到岑慕这一代也没例外,她前段时间的画展还取得了很好的反馈,这件事情让岑老爷子宽心不少。 最起码,她比自己那个女儿岑涵易要懂事听话许多。 岑涵易这些年在国外疯玩,说是也举办了什么画展,成绩不菲,可明眼人都知道,她贪图享乐,男朋友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岑老爷子一开始还气的不轻,后来发现管不住,索性不管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岑涵易是他唯一的女儿,若是真的把她逼急眼了,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准。 岑老爷子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同时,便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岑慕的身上。 岑慕跟岑涵易不同,她乖巧懂事,从小就不让人费心,所以家里面的长辈都很喜欢她。 看见岑慕回家,岑老爷子主动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岑慕坐回去,温声问道:“爷爷,今天身体怎么样了?” 岑老爷子笑了笑,“不碍事,一天比一天好,而且今天傅老板来家中做客,我心情也好了不少。” 傅叙白今天来岑家做客,主要是因为一些人情往来的事情。 虽说是艺术世家,可这两年岑华也开始闲不住出去做了点生意。 他手头上闲钱多,所以做生意也潇洒,只是这生意上的事情,他未必精通,所以很多事情还要依靠人脉来解决。 傅叙白跟岑老爷子关系不错,所以一般都帮忙的地方,都会帮忙。 刚才听岑慕说她跟傅叙白前两天见过面,岑老爷子便按捺不住对孙女的喜爱,自卖自夸道: “我这个孙女,从小就乖巧懂事,天性聪颖,不遗传她爸爸,倒是很像她奶奶年轻时候的样子,可惜她奶奶去得早,岑慕应该是没什么印象了。” 傅叙白轻微颔首,“我听说过岑小姐的名号,那个艺术展,很有名。” 岑慕默不作声的喝了口面前的橙汁,悄悄往傅叙白那边睨去一眼。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7章 她想,傅叙白说的肯定是客套话。 像他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有时间去关注她的展。 不过像他这样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性格,说些漂亮话肯定是轻轻松松的。 她呼出一口气,把手中鲜榨的橙汁放到桌子上,准备吃饭。 刚才在外面,她没什么胃口,本来都不打算吃晚饭的,但是回来之后发现阿姨做了这么多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又感觉来了胃口,心情也好了不少。 果然,只要远离让自己讨厌的有关事物,她一般心情都不会太差。 她视线略微一扫,沈香薇便知道她是想吃盘子里面的话梅排骨,主动把排骨夹到她碟子里面,顺便问道: “最近怎么没带秦玉明回来吃饭呢?” 岑慕刚有的好胃口,差点就被消磨了。 她幽怨地回头看她妈一样,回道:“怎么好端端地提起这人了?” “那怎么了。”沈香薇喝了口杯中的红酒,“好歹也是你的未婚夫,经常叫回家吃顿饭联络下感情也是正常的事情,而且今天傅老板也在,对了,傅老板也是认识秦玉明的吧?” 傅叙白放下手中筷子,唇角微挑,“嗯,我认识。” 沈香薇:“我们家这个准女婿,人品还是不错的,傅老板以后生意场上要是遇到了,可以多提携一二。” 傅叙白模样看起来清然大度,“好。” 岑华端起酒杯,主动说着:“傅老板是今天家中重要客人,我们一起干一杯。” 可怜岑慕口中的话梅排骨刚吃到一半,便匆匆忙忙的要放下筷子,跟着身旁长辈一起敬酒。 她看起来是有些饿了,唇瓣还带着点殷红色泽,看过来的视线懵懂纯然,像是纯净水一般。 傅叙白淡淡看她。 她今天的状态,比那日要好上不少。 他浅啜了口杯中红酒,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把杯子放到桌上,轻声问道: “那日岑小姐许给我的礼物呢?” 此话一出,身旁的人都诧异。 沈香薇在桌下偷偷拽她衣角,问道:“什么礼物?” 岑慕想了两秒钟,像是忽然想起来了。 她那天在车上,的确说要送给傅叙白一把伞来着。 只不过这两天一直想着秦玉明的事情,她都把这件事情忘到脑后面去了。 难为傅叙白这么日理万机的人竟然还记得这桩小事。 岑慕脸颊微红,解释道:“制作油纸伞没那么快,傅先生要是心急,我就抓紧做好给你送过去。” 傅叙白明显着是在逗她,声音轻缓,还夹杂着浅浅笑意,“我倒不会心急,只是那天看岑小姐的伞别致漂亮,所以也想拥有一把,你若是忙,耽误几天也没关系,我等得及。” 沈香薇听着这话,捂唇笑着,“原来是这样啊,傅老板,你要是要这个礼物,可是要对了,我们家岑慕画出来的画,就是最漂亮的,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傅叙白给面子的应承着,“我也是那么想的,毕竟岑小姐名声在外,能得到她的一把伞,也是我的荣幸。” 岑慕刚才被他那么一点拨,本来就脸红,此刻傅叙白又说了些漂亮话,她只感觉脸颊莫名烧得慌。 这男人嘴巴倒是灵,说起话来总是让人心里舒服,用头发丝想也知道,外面喜欢他的女人肯定很多。 只不过这人还挺神秘的,江城上流圈子总共就那么大,很多消息都是共通的,可她从来没听说过傅叙白的绯闻,也没见这人有什么花边新闻传出来,倒是知道有几个名门千金很中意他,想着嫁给他做太太。 岑慕在心里面好奇,像他这样的人,不知道生活作风如何,但看外表,倒是清风明月的正派。 聊了一阵生意上的事情后,岑老爷子又扯起日常,问傅叙白,“你今年也快三十岁,家里面没有催婚?” 傅叙白:“父母那边倒是催了催,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所以不着急结婚。” 岑老爷子:“早点结婚也是好事,你如今事业稳定,江城少有你这样性子稳重的年轻人,你事业发展的好,身边有个优秀的太太,对于你来说,更是如虎添翼,毕竟稳定和谐的家庭关系,对于男人来说很重要。” 傅叙白浅笑:“不强求,什么时候缘分到了,自然就结了。” 岑慕在旁边听着,心里面颇为羡慕他的婚姻观。 最起码他是家里面的掌权人,无论如何,没人能强迫他,他只要自己开心,想什么时候结婚都可以。 想到这,岑慕便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她幽幽叹出一口气,专注的吃着碟子里面的排骨。 傅叙白距离她不算太远,听见她在旁边他叹气,忍不住看过去一眼。 很明显,岑慕在他眼光无非是小孩子,一举一动都带着稚气。 只是平日里面跟那帮聪明过头的人打惯了交道,偶尔接触下这种小女孩儿,只感觉坦率的可爱。 她方才叹气的时候,就差把心情不好几个大字挂在脸上了。 可偏偏周围都是长辈,她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化悲愤为食欲,很是认真的对抗着碟子里面的排骨。 看样子,她的确爱吃排骨。 每过一阵,骨碟上就零零散散的放了五六块骨头,都是她的杰作。 这一桌人,属她吃的最认真。 她没什么包袱,跟那种爱保持姿态的人士不同。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8章 但纵使是饿了,她吃饭的样子也很端庄,大抵是从小培养的习惯,吃饭模样好,怎样都不露怯。 吃饭过程还算愉快,等到晚饭快要结束的时候,岑华让傅叙白再多留一阵。 说完,他上楼去拿提前准备好的东西。 岑老爷子上了岁数,酒量不好,饭桌上不过喝了两杯,就头晕的准备回屋睡觉。 沈香薇一边照顾老爷子,一边嘱咐岑慕,“你先招待傅先生。” 岑慕乖巧点头,“好。” 她起身,把傅叙白带到茶庭那边。 松月间,夏风起。 茶亭周围清凉,卓侧点着一盏明亮小夜灯,气氛正悠然。 岑慕学过一些茶道,虽不算特别精通,但招待客人也勉强糊弄过关。 她给傅叙白泡了杯茶,轻声道: “他们应该很快下来了,你稍等。” 傅叙白端坐在她对面,认真的品着她泡好的茶。 他指尖摩挲在手中的紫砂茶杯,动作带着漫不经心的散漫。 这种时候,他褪去几分客套,视线似有若无的放在岑慕身上,“你跟秦玉明关系不好?” 刚才沈香薇提到秦玉明的时候,就能看到岑慕脸色不对。 见他这么问,岑慕扬了扬眉,“你觉得我跟他相配?” 一听这话,傅叙白便了然。 他轻笑一声,“不算太相配。” 他这么说,是故意顺着岑慕说的,无非是闲聊,也省的招惹年纪小的小姑娘不开心。 岑慕:“你看,旁人的眼光果然是雪亮的。” 傅叙白放下茶杯,声音不急不慌。 “算是蒹葭倚玉树。” 岑慕:“谁是蒹葭?” 傅叙白:“他。” 岑慕:“谁是玉树?” 傅叙白:“你。” 蒹葭倚玉树,一美一丑,这男人倒是会说话的。 岑慕略微得意,唇角悄然翘起。 “你那天应该也看出来了,秦玉明心思根本不在我身上,所以我们两个不可能结婚的。” 傅叙白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这么多,眉峰轻挑,没接话,就这么听着她在眼前碎碎念。 刚才沈香薇还一通乱夸自己的女儿,说她乖巧懂事,从小就不让人操心。 可一转眼,岑慕就在他面前表现出离经叛道的小劲头。 岑慕问他,知不知道秦玉明私下有什么花边新闻。 傅叙白自然不可能多说,淡淡回应一句:“不太清楚。” 他这回应也在岑慕意料之中。 她单手托腮,转头往茶庭外面看去,视线落在平稳的湖面,夜色降临,碎星点缀在其中。 大概是因为刚才他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岑慕便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趣,只是看着湖面发呆。 傅叙白稍微来了些兴趣,“你既然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怎么不直接跟家里面人说?” 岑慕浅声道:“做事情要深思熟虑,我还没完全想好后果,不能太果断行事。” 好歹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这些头脑还是要有的。 傅叙白垂下睫毛,清淡看她,“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拿起紫砂茶壶,又为自己添了一杯茶,动作清雅稳重。 岑慕目前也是破罐子破摔,她知道自己肩负长辈们交付的重任,自然不可能逃开结婚命运,只不过要嫁给谁,倒是可以挑选的。 她就不信,那么大一个江城,找不出比秦玉明还要优秀的男人。 于是,岑慕转过头来,认真道: “我要找个比他更好的男人。” 傅叙白倒茶的动作微顿。 岑慕一本正经道:“傅先生有没有什么合适人选,可以给我介绍一下。” 他被她弄得分心,不小心洒出来一些茶水。 傅叙白不慌不忙的把茶壶放回原处,精致眉眼直勾勾看过来,唇角微微上扬,“我身边倒的确有几个合适人选,就是不知道岑小姐能不能看得上。” 第04章 无意穿堂风 岑慕也没想到傅叙白还真的能应了自己。 她视线往他那边看去,唇微张,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楼梯口那边传来的脚步声。 岑华匆匆走下楼,把手中的字画交给傅叙白。 “傅老板,你看看这幅画你喜欢不喜欢,这可是我那次在拍卖会上花重金拍下来的,听说你有收集字画的爱好,正好一起欣赏下。” 岑华手中的字画,看起来有些老旧,但却是价值昂贵的收藏品。 求人办事,总是要送些礼物表示下心意的。 傅叙白本无意收他礼物,但见岑华执意要送,为了不拂他面子,也就收下了。 见傅叙白要走,岑慕赶忙起身。 岑华刚才下楼的时候,看二人在茶亭这边闲聊的气氛还算是不错,便回头对岑慕说道: “岑慕,你送送傅老板。” 岑慕听话地点了下头,“傅先生,我送你。” 傅叙白吃完饭,喝了些热茶,胸膛处微微有热气上升,他单手解开衬衫领口最上方那颗扣子,低头睨她一眼,唇角微翘,“不用那么客气,你留步就好,至于刚才我们谈论的话题,你可以考虑下。” 他看起来倒是没什么架子,也不至于在小女孩儿身上耍威风立规矩,说完这话后,他跟岑华随意闲聊几句,便转身出门。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9章 岑华听着傅叙白临走之前说的那话,好奇问岑慕,“你们两个刚才聊什么了?” 岑慕微微抿唇,“没什么……就闲聊。” 傅叙白刚才说有几个合适的人选要介绍给她,虽然表面上是正经清淡的,可岑慕还没傻到忽略了他眸中浅淡的笑意。 她估摸着,这人肯定是故意逗她,她才不能上他的当,省的以后落人话柄。 不过上次许给他的那礼物,岑慕这次才是真的上心。 傅叙白既然都开口了,她就没有再拖延的道理了。 之后几天,岑慕就专门抽出时间来,在家里面绘制成品。 手工制作油纸伞,需要等待半月左右。 选用的毛竹皆是含糖量最少的一批,她挽上长发,在房间内认真的安装伞骨。 待翰花环节,岑慕坐在屋内,手持画笔略微思索。 傅叙白这样的男人,给他送的礼物也不能太俗气了。 这绘制的图案,最好独一无二才好。 她冥思苦想许久,终于耗费两天时间,在伞上绘制了青山祈雪图,最后又反复地刷了几遍桐油以求防水。 至此,送给他的那礼物,才制作完毕。 岑慕走出自己的画房,脱下身上的围裙,左右摇晃了下酸涩的脖颈,看了眼手机时间,此刻正好是晚饭时间。 她正准备下楼,发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秦玉明给她打了电话。 岑慕歪头,把手机夹在脖颈侧边,然后单手把围裙扔到一侧,心不在焉的问道: “找我什么事?” 秦玉明在电话里面的声音听起来跟往日没什么不同,温柔细致地询问她: “岑慕,今晚有空吗?” 岑慕实话实说:“有。” 秦玉明:“我们有一段时间没出来吃饭了,今晚还是去你最爱吃的那家川菜怎么样?” 岑慕不知道秦玉明打的什么算盘,好端端地约她出去吃饭,但她此刻的确是饿了,秦玉明要是打算请客,她也不拒绝。 “好,那你等我会儿,我一会儿就到。” 一个小时后。 二人在经常光顾的川菜馆见面。 秦玉明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提前就点好了一桌子菜。 岑慕推门进去,看见秦玉明正背对着她坐在桌子一角,旁边还坐着个卷发女孩儿。 秦月灵穿着一条粉色蝴蝶结无袖a字裙,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还不忘抱怨道: “哥,你这个未婚妻,未免也不太讲究时间效率了,我们都在这等待她多久了,她是不是大小姐当惯了,平日在你面前都这么摆谱。” 大概是岑慕开门动作过轻,屋内的二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动静。 秦玉明是谨言慎行的个性,听秦月灵这么说,只是低声呵斥:“胡说什么。” 秦月灵轻哼一声,显然是有些不太服气。 后来,秦玉明余光瞥到岑慕进屋。 他起身,回头看向岑慕,温声道:“来了。” 岑慕点头,然后往屋内走去,“路上有些堵车,所以来晚了些。” 她手掌搁置到秦月灵的椅背上,挑了下眉,“希望有些人别太介意。” 秦月灵显然意识到岑慕听到自己方才说的那番话了,她面色讪讪,略显尴尬。 好在秦玉明及时开口,缓解了她的不自在。 “临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月灵到家,她出去旅游了一趟,家里面没人,就带着她一起出来吃了,你不会介意吧。” 岑慕自然不会介意。 她拉开椅子,坐在兄妹二人对面,“没事,人多热闹,我不介意。” 而且,她也早就知道秦玉明这个亲妹妹的个性。 泼辣,嚣张,恃宠而骄 。 整个江城,她秦月灵的确还没怕过谁,跟她哥的性格截然相反。 不过秦月灵这份底气,也就是被家里面人刻意娇惯出来的。 秦玉明也宠着她,只要她不跟自己过分争夺家产,他一向都是依着自己这个妹妹的。 秦月灵越是骄纵贪玩,反而越是合他心意。 岑慕跟她也算是从小认识,只不过二人脾气不投,一直都是互相看不太顺眼的关系。 秦月灵虽然不喜欢她,但碍于她是自己亲哥的未婚妻,也是未来嫂子,也不敢在她面前多造次。 毕竟,她是岑家的人,又是家里面长辈心尖上喜欢的,她哪敢多说话。 秦月灵没多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橙汁喝了口润润嗓子,眼神飘忽着不往她那边看。 面前忽然多了一只修长手掌。 秦玉明替她倒了杯果汁,“点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吃吧。” 岑慕也没跟他客气,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些自己喜欢的,随口问道,“今天该不会真的是单纯的请我吃饭吧?” 秦玉明表情微怔,然后回她:“的确是想请你吃饭的,不用把我想的太复杂。” 岑慕耸肩,没反驳他话语。 看着二人略带生疏的互动,秦月灵清了下嗓子,眸子在二人身上转了圈,“哥,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岑慕本来安静吃饭,结果忽然被她这句话呛到。 她咳嗽的动静引起二人注意,她喝了口橙汁,示意兄妹二人不必介意她这边的小插曲。 秦玉明往盘子里面夹了块肉,不冷不热道: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10章 “我们两个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 秦月灵:“反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早晚都要结婚,还不如早一点。” 秦玉明:“怎么,你有想法?” 秦月灵:“你总不能在我后面结婚吧,你做哥哥的,还是要加快进度比较好。” “你跟谁结婚?”秦玉明不解地转头看她。 “这个嘛……”秦月灵抿唇,“结婚对象还没有,不过不妨碍我有喜欢的人。” “谁?” “那个人你也认识的。”一提到自己喜欢的人,纵使是秦月灵,面上也出现几分娇羞色彩。 她停顿几秒,然后脱口而出三个字。 “傅叙白。” 说完名字之后,空气短暂的凝结一阵。 秦玉明没说话,再次拾起筷子。 秦月灵对他这反应不满意,噘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秦玉明:“你喜欢的人是他?” 秦月灵:“对。” 秦玉明:“那我劝你趁早收心。” 秦月灵不服气地咬了下牙,“凭什么。” “江城喜欢他的女孩儿那么多,你见他对谁动过心,而且像他这种位置的人……能有几分真心,他若是想结婚,也是要找对自己事业家庭有帮助的对象,你这个性格要是嫁给他,免不了吃亏,我还以为很多事情你都能看懂,没想到你还跟小孩子一样。”秦玉明话说的直接且难听,就差把她配不上傅叙白几个字直接说出来了。 秦月灵心高气傲,自然听不得这话。 “别人喜欢他,是别人的事情,我跟别人不一样。” “你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秦玉明这时候倒是笑了,像是在笑自己妹妹太傻太天真。 “我……”秦月灵指尖掐在掌心处,觉不出疼,反倒脸蛋有点火辣辣的,她心里面不大高兴,觉得秦玉明此番话说出来让她在岑慕面前有些丢了面子,她犹豫几下,最后使了性子,直接对秦玉明摆了脸色,“反正喜欢谁都是我的自由,用不着你来管。” 兄妹二人说话说的不投机,包厢内气氛也跟着冷下来。 岑慕打量一眼二人,心里面也开始嘀咕。 看来这秦月灵是挺喜欢傅叙白的。 旁人只是随口说了几句,她就不开心了。 她那日的猜想果然没错,那男人的确是个祸水。 年纪轻轻就成了傅家的掌权人,长相俊美,做事说话又滴水不漏,在外人眼中,的确是一块难得的肥肉。 江城的那些世家名媛千金小姐喜欢他也是正常的事情,今天她就见识了一回,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动静,但不用深想就知道肯定很热闹。 好歹包厢里面还有岑慕在,秦玉明肯定不会跟自己亲妹妹一般置气,他往岑慕那边看去,轻声道: “你别介意,月灵就是这个脾气。” “我知道啊。”岑慕弯了弯唇,“她年纪小,脾气大也是正常的。” 此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秦月灵又有了意见。 若是按月份来算,她还比岑慕大上两个月,结果她竟然敢说自己年纪小。 从小到大,两家人聚在一起,岑慕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过。 见秦月灵吃了瘪,岑慕压抑住唇角笑意,吃饭的胃口也好了不少。 吃饭吃到一半,秦玉明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先是低头看了眼,然后起身对岑慕说道: “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去了门外接电话,屋内就只剩下秦月灵和岑慕二人。 秦月灵百无聊赖的戳着盘子里面的鱼头,懒洋洋开腔,“我看你也不是很喜欢我哥嘛。” 岑慕拿起纸巾擦了擦唇角,“为什么这么说?” 秦月灵又不傻。 岑慕进来之后,径直走到桌子另一头,巴不得离秦玉明远远的,再加上平时二人的相处,秦月灵就觉得他们两个人感情应该很一般。 不过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像他们这种二代继承人的身份,为了利益而联姻的大有人在,也不算稀罕事儿,就算他们两个没有感情,也不耽误结婚生孩子。 虽然秦月灵不太喜欢岑慕,若岑慕真成了自己嫂子,也是对家族有益无害的事情。 秦月灵:“我哥平时忙,肯定没什么时间哄你开心,我下个月要飞去巴黎看展,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岑慕颇感意外。 这秦月灵还知道替她亲哥哄未婚妻,看来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在利益面前,一切小恩怨都能被暂时放下。 岑慕挺礼貌地拒绝了她,“不用了,我下个月还挺忙的,你自己去玩吧。” 说完,她站起身想往门口那边走去,“我去趟卫生间。” 秦月灵没在意,“去吧。” 岑慕走到门口,发现包厢的门是虚掩着的,所以正好能听到秦玉明打电话的声音。 此刻打电话的秦玉明,跟平时很不同,说话轻声细语,像是在耐心地哄着电话那头的人,宠溺气息满满,完全是沉溺在甜蜜气息中的男人。 岑慕不用想,就知道他跟谁在打电话。 不过这秦玉明未免也光明正大了,在她眼皮底下就敢这么调情,而且还不关门。 岑慕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估计这位也是故意让她听见的。 没准把她激怒了,这解除婚约的话就能从她口中说出来。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11章 岑慕不上他的当。 秦玉明越是想快刀斩乱麻,她越是要好好逗他玩。 反正她没有喜欢的人,也不着急谈恋爱,怎么能让秦玉明那么痛快的甩锅给她。 包厢的门被拉开,发出“吱”的一声。 秦玉明微微侧身,回头看她。 岑慕勾唇,轻声道: “我去趟卫生间。” 秦玉明点头,给她让开一条路。 岑慕去卫生间补了妆,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 等她回来,发现秦玉明已经离开这边。 秦月灵拿包往她这走过来,解释道: “我哥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事儿,要提前离开,一会儿我送你。” 岑慕:“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 秦月灵穿着高跟鞋,比她高出一些,她低头睨了睨岑慕,发现她眼眸下方有些浅淡的黑眼圈,大惊小怪地说道: “你最近休息不好吗?感觉皮肤状态好疲惫。” 岑慕倒是不至于疲惫,就是有时候工作起来就很容易专注,熬夜也是常有的事情。 秦月灵故意找茬,她懒得在意,睫毛轻翻,睨她一眼,“是吗。” 纵使岑慕这几天休息不好,她皮肤依旧透白润亮,眉眼低垂瞬间,卷翘的睫毛安静蛰伏着,巴掌大的脸颊透露着天生丽质的清透劲头。 秦月灵找茬无果,见岑慕不在意,欲言又止好几次,最后视线落在岑慕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忽然就泄了气。 从小到大,她最不愿意承认的一件事情便是,岑慕是真的漂亮,无论是浓妆还是不施粉黛,她都是江城独一份的千金大小姐。 论长相,论气度,论学识本领,她都比不过这个岑慕。 秦月灵恨恨咬牙,挎上手中的包,对她说道: “走吧。” 二人并肩往长廊那头走去。 今晚这餐厅热闹,老板是江城有名的好人缘,平时就有不少朋友过来捧场聚餐,味道和服务都是一流的好。 隔壁两旁的包厢有些吵,但不耽误秦月灵在耳边碎碎念。 “你确定下个月不跟我一起看展?反正你一个人在家也是无聊,多个人作伴肯定热闹,别跟我说你是真的忙,你又不用上班,整天除了做做伞就是喝下午茶,这肯定是你搪塞我的借口……” 她正聒噪之际,旁边包厢忽然打开门来。 叶弘帮身后那人打开门,下意识地说道: “一会儿我要是喝醉了,你可要负责送我回家。” 身后那人没回应他,只是眼睫轻垂,漫不经心的点燃了唇间的烟。 男人袖口半卷,手背青筋若隐若现,修长指尖闲散地拨弄着手中的打火机。 岑慕听见动静,无意间回头。 瞥过去的第一眼,便看到了他手中的打火机。 经典dupont搭配白色贝母石,衬托着男人手掌修长骨感。 包厢门大敞四开,穿堂风无意吹过指尖青蓝色火焰。 火焰微微晃动,氤氲着男人眼底墨意。 “咔嚓”一声,白贝打火机再次被利落合上。 他抬眸瞬间,正好对上岑慕视线。 不消片刻。 他慵懒清淡地开口: “又见面了,岑小姐。” 第05章 快活似神仙 秦月灵没想到在这还能见到傅叙白,这对于她来说显然是个意外之喜。 她上前一步,径直走到傅叙白面前,红唇微弯,打着招呼,“你今天也在这里吃饭?” 按理说,傅叙白比她要大上几岁,秦月灵说话理当要更恭敬几分,可她性格跳脱,加上自来熟属性,不愿意跟傅叙白太过疏远,所以每次见面都格外熟络。 男人轻微歪头,呼出唇间奶白色的烟雾气,淡淡应道: “嗯,跟朋友出来吃饭。” 叶弘转头看着面前两个女孩儿,笑呵呵的对傅叙白说道:“这二位,你都认识?” 傅叙白还没来得及应声,秦月灵就眸子带光的更凑近一步,“听说傅航快要过生日了。” 傅航是傅叙白大哥的儿子,算是他的亲侄子,跟秦月灵等人年纪差不多大。 傅叙白:“嗯。” 秦月灵:“他提前就给了通知,说是让去家里面过生日宴,你那天在不在家?” 秦月灵表现的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是什么想法。 叶弘倚靠在门框边上,要笑不笑的听着二人说话。 他旁边那姑娘,跟他差不多是一样的角色,都是旁听的,而且那姑娘杵在边上,格外安静。 今日在这边偶遇秦月灵,也是傅叙白没想到的事情。 一般能遇到秦月灵的场合,傅叙白都尽量不去。 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儿,要是认真起来,还是挺缠人的。 傅叙白不喜欢她,不想给她机会,也不想让她凭空有什么希望。 可偏偏秦月灵是个反应迟钝的,纵使傅叙白对她反应平淡,也架不住她一腔热情。 所以听秦月灵这么说,傅叙白也只是薄唇轻启,回她: “不在,那天要去外地开会。” 话音落下,秦月灵面上难掩失落,“好吧,本来以为你也在的话,那样可能会热闹一点。”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傅叙白那天在家,也肯定不会跟他们这帮小辈玩在一起。 而且,听说傅航跟傅叙白的关系并不是特别好。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12章 这二人仅是有着血缘关系,私下斗争的厉害,有些事情还被江城人悄悄讨论许久。 傅航虽然是家中大哥的长子,可是没什么本事,从国外留学回来之后,心比天高,妄图把家中大半产业都划到自己手底下,可惜他没那个手段本事,父亲也是畏畏缩缩,完全敌不过傅叙白的本领,所以一直都在傅叙白的眼色下过日子。 傅航心里面一直不服气,整天盯着自己的那个小公司,经济效益也是一天比一天差。 傅叙白视线淡淡落在旁边那人身上。 她漆黑瞳仁一眨不眨的往这边看来,对于他们的谈话内容听的倒也认真。 “我那天不在,你们随便玩。”说完,他指尖随意地弹动了下烟灰,顺便偏头问旁边的岑慕,“你们今天一起出来吃饭?” 岑慕点头,“对,刚吃完,正准备要走。” 秦月灵:“本来我哥也在的,但是他临时有事,就先走了。” 傅叙白唇角微弯,“算是约会?” 秦月灵:“对,只不过多了一个我来当做电灯泡,如果我不在,今天送她回家的人,应该就是我哥了。” 岑慕清了下嗓子,“你应该还要跟朋友继续忙,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傅叙白:“司机就在外面,用不用送你们?” “不用。”岑慕回答的快速,“我自己有车。” 傅叙白浅淡地应了声,手掌搭在门板上,微微侧身,对旁边的叶弘说道:“不是要去卫生间?” 叶弘单手握拳,掩在唇前咳嗽了一声,“对,我跟你一起去。” 待二人离开房间门口,再回头往刚才那地方看,那两个姑娘都已经离开了。 叶弘这才开口调侃,“秦姑娘对你还真是痴心一片啊。” 傅叙白顿在原地,把烟头捻灭在垃圾桶里面,“你刚才看戏看够了?” 叶弘:“啧,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可是你最好的兄弟,而且江城喜欢你的女孩儿那么多,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不过我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这个秦月灵可不是什么小白兔,听说性格泼辣,你小心被她缠上甩也甩不掉。” 傅叙白:“还是先关心下自己,听说你过段时间要去相亲了。” 叶弘:“相亲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来来去去就都是圈子里面这些人,就算是跟不喜欢的人结婚,也能逢场作戏一辈子。” “心态很好。”傅叙白轻拍他肩膀,“要是能一辈子保持,也不错。” 叶弘问他:“刚才站在旁边的那位是?” 傅叙白:“岑家的女儿,岑慕。” 叶弘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只是之前没见过。 “原来是她。” 傅叙白:“嗯。” 叶弘:“秦玉明的未婚妻?” 傅叙白睨他。 叶弘:“还挺低调的,很少在一些场合上见到她。” 傅叙白:“她跟秦月灵性格不一样。” 叶弘:“你们二人很熟?” 傅叙白:“只是见过几次。” “是吗。”叶弘松了松领口领带,“我看你一出门就跟她打招呼,中间还往人家那看了两眼,该不会是——” 他尾音拉长,故意钓人胃口。 傅叙白眼尾上扬,知道他接下来嘴里面没什么好话,懒散开口,“是什么?” 叶弘早就听说岑家的那女儿长相清婉柔美,是江城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就连秦月灵这样秀气漂亮的长相,在她身旁都被衬托着落了俗。 叶弘用男人的思维很简单的去揣测了傅叙白。 “你是不是见色起意。” 傅叙白扯唇嗤笑。 “不至于。” 叶弘:“那你刚才是……” 傅叙白冷淡打断他说话,“礼貌罢了。” 说完,他语气还冰冷几分,“看来是喝的还不够醉,一会儿旁人再灌你,别来找我。” 叶弘没想到三言两语这傅叙白就生了气,赶忙说着好话告饶。 等他从卫生间里面出来之后,洗了洗手,整个人也清醒不少。 他刚才那话说的的确不太对。 岑家姑娘就算是长的再漂亮话,那也是别人的未婚妻了。 傅叙白还不至于沦落到觊觎别人的未婚妻。 他刚才说的那话,的确不合适。 所以他进了包厢之后,自罚了一杯酒,算是赔礼道歉了。 傅叙白也没跟他计较,只是让他少喝,一会儿顺便让司机送他回家。 …… …… 走到餐厅大门口。 岑慕偏头看了眼秦月灵。 由于刚才偶遇了自己的心上人,她此刻脸颊还是红扑扑的,像是少女怀春,心思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她刚才提到傅航,岑慕有点印象。 这个傅航,性格有些古怪,而且跟秦月明也不是很对付,听说是年纪小的时候,两个人因为喜欢的女孩儿有过嫌隙,从那之后关系就僵硬了,江城的人都知道他们二人是面和心不和。 这次他生日,竟然还邀请了秦月灵,岑慕便好奇问道: “你真的要去他生日宴?” 秦月灵回道:“去啊,他都主动邀请了,我也不好不给面子。” 岑慕:“那你哥呢?” 秦月灵:“他应该是不去的,那天好像是有事儿,顶多就是让我带份礼物过去。”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13章 这话还是挺合理的。 岑慕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跟傅航不算是特别熟,所以并未把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 但她没成想,傅航这生日宴竟然能与她扯上关系。 岑华最近跟傅叙白走动的还算是频繁,知道他侄子生日,所以特意派岑慕过去送份礼。 岑慕本来不愿意去,但岑华却道: “你们是同龄人,送份礼物没什么要紧,若是我去了,那才是给那小子面子了,你去了无非是人情往来罢了,这是做给傅叙白看的,而且你们都是一个圈子的朋友,多走动也是好事。” 岑慕也没再反抗解释,备好礼物,便准备去往傅家。 岑华之后还补充了一句,“听说秦玉明这次没去,你是他的未婚妻,也算是替他出席了。” 岑慕这次不乐意了,“我跟他又没结婚,凭什么我来代替他,我代替的是岑家,不是他秦家。” 岑华也没想到岑慕反应会这么大,怔愣几秒之后,又匆忙点头,“好好好,你说得对。” 岑慕在自己的书房内挑了份礼物,联系司机在门口等她,这才准备出门。 到了傅家,岑慕正好撞到刚从跑车上下来的秦月灵。 秦月灵停下车,挺意外的打量了眼岑慕,“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呢。” 岑慕撇唇,“我也以为不会。” 秦月灵看出来她是被家里面派出来参加生日宴的,熟络地挽住岑慕手臂,“不过就是出来吃个饭玩玩罢了,何必苦大仇深的,开心点。” 岑慕停顿两秒,问她:“苦大仇深?” “是的。”秦月灵笑着道,“你现在满脸都写着‘我不想来’几个大字。” 岑慕:“……” 秦月灵:“话说之前那个傅航没招惹过你吧?” 岑慕:“接触不多。” 秦月灵:“我想也是,你是岑家的大小姐,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随便欺负你。” 虽然秦玉明跟傅航关系不好,不过秦月灵倒是没在意那么多,偶尔也能跟傅航等人出来吃吃饭唱唱k,算是很字面意义上的狐朋狗友。 待走进傅家别墅,秦月灵抬头忍不住唏嘘一声。 “还真是财大气粗。” 傅家是江城名流之首,傅叙白坐到掌权人身份之后又不断扩大自己的商业版图,成为当下身价最炙手可热的未婚男士。 别墅连带巨大庭院,装修风格大气斐然,寸土寸金的透露着奢侈且纸醉金迷的味道。 秦月灵自认为她对傅叙白的喜欢不是特别庸俗的那种。 她喜欢傅叙白,不仅是因为这男人有钱帅气还多金,还因为傅叙白身上总有一股旁人没有的气质。 就连他的品味,都如此与她契合。 听说傅家这庭院别墅之前装修过一次,还是傅叙白亲手设计的,所以这装修品味才如此不俗。 这男人无论从里到外,还是从头到脚,都格外令人着迷。 若是她真的能嫁给傅叙白,肯定也会给秦家带来巨大的利益,这是喜上加喜的事情。 唯一遗憾的是,今日傅叙白不在,否则便可以与他多聊一阵了。 待二人走进大厅内,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傅航正坐在沙发上跟好友喝酒,见岑慕和秦月灵走过来,唇角轻勾,“看来今日我的面子还真的是足,岑大小姐竟然也大驾光临了。” 岑慕忽略他的阴阳怪气,把手中礼物递给他,“生日快乐。” 傅航接过她手中的礼物,不甚在意的掂量了下,然后不正经地笑了笑,“谢了。” 说完,他就把礼物放到那堆礼物山上,继续跟身旁好友聊天。 岑慕不在意他如何对待自己送出去的礼物,反正送给他,就是他的了。 而且,送给他的那幅画也不是什么珍藏货,也就是噱头好听,没什么特别收藏价值,估计像傅航这种纨绔子弟也看不出来什么名堂。 岑慕暗戳戳藏了些小心机。 好东西至少要送给懂品味的人,若是送给这种狗屁不通的,才是真的浪费。 傅航终究是顾忌岑家面子的,也没有冷待了岑慕。 他把岑慕让到沙发最中间,对自己身边的几个好友介绍道: “这位就是秦玉明的未婚妻,岑慕。” 他说话的时候,指尖还夹着烟,身上混合着酒精味道,有些难闻。 岑慕鼻子微动,不太适应的挪动下身子,试图离他远上一些。 傅航没看出来端倪,笑呵呵道: “其实我一直觉得,秦玉明若是配岑大小姐,还真的有点配不上。” 岑慕没反驳这话,倒是让旁边的秦月灵听见了。 秦月灵虽然没说话,视线却是有些不爽地瞪过来。 她想着,回去定要把这番话学给哥哥听,这个傅航,仗着傅家有钱有势,说话做事未免也太不过脑子了。 而且他也没什么本事,无非是仰仗他叔叔罢了。 再怎么说,她秦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他今天这么说她哥哥,也是在打她的脸。 可秦月灵也无奈,傅航一直都是这样纨绔不羁的性子,把谁都不放在心里面,若是真的与他置气,可能会得不偿失。 后来大厅内人也逐渐多了起来,秦月灵跟几个熟识的人聊得越来越开心,划拳喝酒玩游戏,简直乐在其中。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14章 其实她还挺喜欢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最起码不用去考虑什么家族使命,父母期待,整个人完全放松的沉浸在酒精香烟里,快活似神仙。 岑慕往她那边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秦月灵在抽烟。 她纤细的指间夹着一根烟,正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迷雾一般的烟气遮掩住了她那张漂亮跋扈的脸蛋。 秦月灵有烟瘾,只不过一般都是背着她哥抽。 在她哥面前,她一向还挺乖的,不敢暴露自己有烟瘾这事儿。 她哥要是知道了,估计家里面人也都会知道,到时候她又要完蛋,所以秦月灵索性伪装到底。 但她在岑慕面前没装,因为按照她对岑慕的了解,她不觉得岑慕是那种喜欢打小报告的人。 岑慕观察着秦月灵脸上的表情,估摸着她应该是喝醉了。 她脸颊绯红,笑容也频繁,心情很不错,一看就是玩开心了。 岑慕一开始也就瞥过去几次,但后来就看不到秦月灵身影了。 她左右看了眼,都没看到秦月灵。 虽然秦月灵跟她没什么关系,但好歹也是秦玉明的妹妹,在这种场合,她总要担心下她的安全。 刚才跟她一起玩的那几个公子哥,看起来年纪都不大,心思不知正不正,但总缠在秦月灵身边,看上去不像是有好念头。 岑慕低头拿出手机,给秦月灵发着消息,问她: 【你在哪儿?】 她这时候早就从傅航那一堆人里面走出来了,改坐在一个偏僻的安静角落里面。 那边烟雾缭绕的,熏得人脑袋疼,她还不如一个人在这里消停会儿。 她这消息发过去两分钟后,手机震动起来。 岑慕低头一看,看见秦月灵给自己回了消息。 秦月灵:【我在三楼房间休息。】 岑慕:【身体不舒服?】 秦月灵:【喝多了。】 岑慕犹豫几下:【用不用我去看看你?】 半分钟后。 秦月灵:【三楼长廊尽头,左手边房间。】 岑慕放下手机,准备去三楼看看秦月灵到底醉的怎么样了。 要是秦月灵真的在这出什么事儿,她也没法跟家里面人交代。 岑慕到了三楼,径直走到长廊尽头左手边房间。 房间门没锁,虚掩着一条缝。 岑慕敲了敲门,试探性问道: “秦月灵?” 里面没人应答。 岑慕便推开了门。 门推开,里面一片漆黑。 屋内很大,窗帘紧闭的闭合着。 岑慕看不到屋内的陈设,下意识的想打开手机屏幕,照亮屋内。 她翻转手机,往屋内看了眼,脚步缓慢的移动着。 然而,她刚前进没几步,身后便突然传来异样。 修长有力的手掌横亘在她脖颈前,锋利闪光的刀刃危险地抵着她,似乎再微微用力,就可以毫不留情地割破她的大动脉。 岑慕惊地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声。 温热平淡的呼吸喷薄在她耳垂处,声音嘶哑低沉: “未经主人允许就随意进入别人的房间——” 他似是游刃有余的猎人,熟练的操控着手中的工具,刀尖轻佻散漫地抬了抬她下巴,质问道: “不想活了?” 第06章 水火不相容 屋内平静无波,岑慕心脏却跳动飞快,不自觉屏息起来。 由于距离过近,她能察觉到男人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淡淡香气,香气窜到鼻尖,声音却莫名耳熟。 脖颈忽然发痒。 男人头发未干,发梢上滴落下来的水珠淌在她的脖颈肌肤上,然后悄无声息的滑落。 岑慕声音发紧,快声解释道: “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我还以为——” 温热的躯体靠着他,似乎有微微颤抖的迹象。 “以为什么?”刀尖略微撤离。 岑慕:“我还以为我认识的人在这里休息,不小心打扰到你了,真的很抱歉。” 几秒后。 那人后退几步,然后打开了屋内的灯。 屋内骤亮,岑慕不太适应地眯起眼睛。 但很快,她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 黑色真丝浴袍松垮的穿在男人颀长的身子上,领口露了大半肌肤,带子系的倒是严实的,不该露的地方一点没漏,不过隐约还是能窥见几分他的好身材。 皮肤冷白,胸肌鼓鼓的,未干的水珠滴落在上面,画面格外惹人遐想。 岑慕略带别扭地挪开眼睛。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房间里面遇见的人会是傅叙白,而且他今日的形象跟往日大为不同。 以往,他衬衫的扣子总是会系到最上面一颗,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可侵犯的矜贵气息。 今日看到这一幕,岑慕总觉得是冒犯了。 可傅叙白本人倒没那么小气。 反而,他看起来大度很多。 他睫毛半垂,白皙修长的手掌懒散地把玩着手中的水果刀。 一抹银光闪过,他又把水果刀安全地插在了旁边的苹果上。 岑慕轻声呼气,像是有些松懈起来。 傅叙白注意到她松了口气的模样,唇角拉扯,“吓到了?” 岑慕这时候才有点微恼。 她只不过是进错了房间,傅叙白就要拿刀取她小命,刚才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要一命呜呼了。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15章 这男人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私下是这样的。 岑慕眉毛竖起,“这事儿算我不对,不过要是我不认识你,你真的要杀了我?” 傅叙白下颌微抬,平静无波地说道: “法治社会,杀什么人?” 岑慕:“……” 傅叙白温声道: “若是吓到你了,我跟你赔礼道歉,不过我有个习惯,一般人不能随便进我房间,这点你恐怕不知道,不过不知者无罪,所以该道歉的人是我。” 岑慕这时候心跳才平缓下来,她蹙起细细的眉,想着秦月灵给自己发的那条消息。 消息里面,她分明说自己就是在这间房间里面。 于是,岑慕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屋内。 傅叙白的卧室装修偏严肃优雅的唐顿庄园风,干净利落又一尘不染,略微带着些性冷淡味道,居住气息不重,整体像是住着一个不怎么回家的人,每一个摆件都规规矩矩的待在自己该在的位置。 岑慕其实不太喜欢这种装修风格。 她略带分神的想,如果她住在这样的房间里面,最起码会在窗边摆上一束鲜艳的粉玫瑰,不然这屋子也太沉闷了。 她打量瞬间,又被傅叙白巧妙的捕捉到。 傅叙白上前两步,双手微微环臂,问她: “对我房间好奇?” 岑慕脸颊微红,“不是,我只是在确认她究竟在不在你房间。” 傅叙白:“你说的人是谁?” 岑慕:“秦月灵。” 傅叙白:“谁跟你说她在这的?” 岑慕:“她给我发的消息。” 傅叙白转身去点燃了一支茉莉沉香,淡道: “那你可能是被人骗了,我这人除了你,没人来。” 岑慕盯着他点香的动作,莫名觉得有些赏心悦目。 “你一直在家?” 傅叙白:“嗯,临时回来的,本来想补个眠,但是洗个澡的功夫,就被一位好奇的女士闯入了。” 岑慕不自觉心虚地抿了抿唇,“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过,她还不知道为什么秦月灵要骗她,还是单纯的发错了位置? 但不管怎么说,她此刻在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里面实在是说不过去,若是被人发现了,就不好解释了。 岑慕小声道: “那你继续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抬腿准备出门。 傅叙白背对着她,纹丝不动,视线依旧停留在自己的香盒上。 屋内寂静,所以走廊那边传来的脚步声格外突兀。 她刚才进屋的时候没关门,所以门外的声音很清晰。 皮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声音脆的响亮,中间还掺杂着几声男人的低咳声,那声音有点熟悉,像是被酒精香烟过分腐蚀过后的沙哑。 岑慕耳朵微动,轻声道: “……要来人了。” 话说完,门外就传来男人懒散的声音。 “小叔。” 傅叙白不疾不徐地放下手中东西,“你先稍微一避。” 岑慕也知道轻重。 她就算跟秦玉明没什么感情,可现在还有婚约在身,若是莫名其妙的让人看见她在陌生男人房间里面,名声总是不好听的。 她咬唇,带着点不甘愿,“往哪儿避?” 男人视线幽幽的往窗帘后面扫了眼。 岑慕:“……” 这个傅叙白,竟然敢让她躲在窗帘后面。 岑慕脸蛋通红,本是不乐意,又怕被傅航那个浑不吝的看到乱传些什么,只得侧身躲在了窗帘后面。 好在,窗帘就在她旁边。 她前脚刚躲进去,后脚傅航就进来了。 傅航探进身来,然后谄媚一笑: “小叔,是我。” 傅叙白垂眸扫视他:“这么晚,来我房间有什么事?” 他身形微晃,高大颀长的身子正好挡住傅航往屋内打量的视线。 傅航:“我朋友们都在楼下玩,有没有耽误小叔睡觉?” 傅叙白这时候声音还算是温和。 “不碍事,你不用打扰我,继续下楼玩吧。” 傅航声音带笑:“刚才让保姆给小叔做了一碗醒神汤,我正好给您端进来孝敬您。” 岑慕躲在窗帘后面,忍不住撇唇。 这个傅航,平日里面在那帮公子哥面前横行霸道惯了,在自己小叔面前倒是惺惺作态,完全没有传闻中针锋相对的架势,看样子也是两面派,属于只敢背地里面耍阴招的那种货色。 傅叙白略微失了耐心,“不用,你留着自己喝,别来打扰我。” 傅航还是不死心,端着汤想往屋内再进一步。 “小叔我……” 傅叙白耐心告罄,眼尾眯起,声音隐隐严厉。 “滚下去。” 傅航暗藏的小心思被击退,又不敢贸然的招惹傅叙白,这时候也不能再去探究屋内有没有人,他只得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好吧……” 他端着汤,转身往门外走去。 待傅航脚步声越走越远,傅叙白对着窗帘后面的人说道: “出来吧,他应该不敢再逗留在这边了。” “唰”的一声。 岑慕拉开窗帘走了出来。 她脸颊还是绯红的,有些怨念地看向他。 傅叙白轻微挑眉,没搞懂岑慕为何忽然生气。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16章 不过,这姑娘脸皮还挺薄的。 也是,年纪轻轻的小女孩儿整出这副“偷情”的架势,对于她来说,应当也是头一遭。 岑慕胸口上下起伏,瞪他一眼,“你竟然敢——” 她可不是傅叙白的亲侄子,也不怕他。 傅叙白唇角弯动,“要跟我没完?” 岑慕轻捏拳头。 傅叙白挺礼貌的侧身,看样子是准备送她出门了。 “那等下回。”男人温文尔雅道。 岑慕也不好意思继续在他房间逗留,脚步飞快的就离开这里。 她下了三楼,在大厅卫生间拐角处正好遇到了醉醺醺的秦月灵。 秦月灵靠坐在一旁,不分时间地点的打着瞌睡。 岑慕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快步走到她面前,手掌抓住她肩膀,声音带着些不悦地问她,“你怎么回事儿?” 秦月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岑慕?” 岑慕:“你刚才在哪儿?” 秦月灵刚才去卫生间吐了,然后体力不支,索性眯了会儿。 此刻看岑慕愠怒模样,她醒了几分酒,回道: “我刚去卫生间了,怎么了?” 岑慕眸子略微眯起,带着些不悦,“你是故意让我去三楼那房间的?” “三楼?”秦月灵晃了下脑袋,显然不明白岑慕在说些什么,“我一直在这边休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岑慕沉默一会儿,忽然问她: “你手机呢?” 秦月灵摸了摸口袋,这才发现自己手机不在身上。 她一脸茫然道: “我手机呢……” 岑慕:“丢了?” 秦月灵起身,身形有些不稳,“可能是刚才落在大厅的沙发上,我下去找找。” 她刚才眯了会儿,此刻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就是走路还有些不稳。 岑慕随她一起下楼。 待走到沙发处那边,便看到傅航众星捧月般的坐在几人中间,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中的hellokitty粉钻手机壳。 傅航实在是不明白,怎么秦月灵会用这么土的手机壳。 在他的审美中,的确是不懂部分女孩儿对于粉色的执念。 他歪头笑着跟旁边的几个纨绔子弟笑着挥了挥手中的手机,调侃气息很浓。 秦月灵一下楼,就看到傅航拿着自己的手机。 她走过去,一把抢过傅航手中的手机。 由于动作太快,长长的指甲从傅航脸颊擦过,留下一道不轻不重的划痕。 傅航轻“嘶”一声,显然是带着不爽。 “温柔点啊。” 秦月灵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生气道: “我手机怎么在你这?” 傅航耸肩:“刚才是你自己丢在沙发上的,我好心帮你捡起来罢了。” 秦月灵划开屏幕,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傅航早就把那条消息删了。 秦月灵心思不设防,所以一直都懒得设密码这种东西。 她也没想到,今天自己的手机会被傅航捡到。 显然,她此刻还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航这时候恰好也注意到了秦月灵身后的岑慕。 岑慕站在原地,挺安静地注视着他。 傅航心情颇好的跟岑慕挥了挥手,“你们两个一起下来的?” 周围还是保持着喧嚣热闹的气氛。 桌子上的洋酒瓶已经攒了一堆。 傅航歪坐在沙发上,衬衫扣子也崩开了几颗,眼尾带着醉意。 岑慕这时候差不多明白傅航的心思了。 他故意给她发消息,无非是个恶作剧,想看她出丑罢了。 她平日跟傅航无冤无仇,也不知为何这人会忽然把歪心思动到自己身上。 不过转念一想,也挺简单的。 傅航跟秦玉明水火不相容,她又是秦玉明的未婚妻,要是她今天在这边出了什么丑,明天再爆出来一些“她晚上偷偷进傅叙白房间”的花边新闻出来,难为情的还是她和秦玉明。 不得不说,这手段低级又下作。 傅航根本不怕惹事儿,因为他混蛋惯了,所以见岑慕逐渐走近他,他便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浑水摸鱼的说:“别生气,刚才就是跟你开了个玩笑,我也不知道秦月灵在哪儿,本来是想着让你过去看看的,你真去了?” 说话的时候,他还在岑慕身上扫视了眼,话语里面是掩饰不住的八卦。 岑慕睫毛微动。 下一秒。 一记响亮的巴掌就扇在了傅航的右脸上。 傅航猝不及防,直接被抽的栽倒在沙发上。 这一巴掌令大厅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傅航怎么也没想到岑慕敢打他,他踉跄起身,咬牙道: “你他妈的……” 回应他的又是一记耳光。 傅航这回彻底傻眼了。 他脸颊侧偏到一旁,像是被抽懵了。 秦月灵也在旁边看呆了。 她倒是没傅航那么惊讶,过了会儿也缓过神来。 秦月灵不厚道地低笑了一声。 傅航还真是低估了岑慕的脾气。 若是把她当成软柿子来捏,那他真的要吃苦头了。 岑家就岑慕一个后代,从小都是金枝玉叶的养着,他这种不学无术的二代怎么能跟岑慕相提并论,他无非是仗着傅家的权势狐假虎威罢了。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17章 岑家一向注重名节,今晚这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若他不是故意的还好,可他偏是诚心捉弄她的,那岑慕定是不能忍下这口气来。 她刚才用力过猛,此刻指尖还带着丝丝的麻。 她甩了甩手,拿着包就要往外走。 余光略微一瞥,便看到楼上那人看戏般的向她透射来光芒。 他这人眸光一向是淡淡的,难得有凑热闹的时候。 他休息了一阵,本来是想出来透口气,谁知正好撞见楼下大厅处有好戏正在上演。 那人居高临下,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掌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微湿的碎发随意的垂在额前,比平日多了几分慵懒俊美气息,还是屋内的那件黑色浴袍,看着就引人遐想。 岑慕在他家把他侄子打了,心里面虽然有点心虚,但是一点不后悔,也没有要悔过的意思。 她本以为傅叙白会有不悦,谁知,待她抬头往楼上看去的时候,却分明看到了男人眸中带着几分浅浅的戏谑笑意,似淡淡雾气弥漫在静谧的月色中。 微波泛起,勾勒出一抹清辉。 第07章 青山祈雪图 傅航被人打了。 还是在自己的生日宴上。 这事儿在江城闹的沸沸扬扬,偏偏傅航又是个要面子的主,听着外面议论的热烈,心里面更是憋气。 始作俑者隔日坐在沙发上,看着江卉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江卉:【你真把傅航给打了?】 岑慕:【你的消息果然还是那么灵通。】 江卉:【这事儿在江城都传开了,不过他要是惹到你了,确实该打。】 岑慕还没来得及回复江卉的消息,沈香薇就端着水果坐到她身边,“昨晚我下楼倒了杯水,看到你房间那么晚还亮着灯,是不是又熬夜不好好睡觉了?” 岑慕:“还好,也没有睡得特别晚。” 沈香薇:“是因为在傅家的那件事情?” 岑慕笑笑:“这事儿就连您也知道了?” 沈香薇轻哼:“我又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聋子,这事儿别人都知道了,我怎么不知道。” “那您……不会怪我吧?”岑慕轻咳一声,视线不太确定地看向沈香薇。 沈香薇拿过来一个饱满的橙子,耐心的替她剥开。 她这个岁数保养的很得当,就连颈纹都几乎看不到,养尊处优的模样不像是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出头。 沈香薇年轻的时候也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从小到大也是养尊处优长大的。 对于自己的女儿,她是只能宠着,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听说昨晚的事情之后,沈香薇本来都打算去傅家找那个混蛋傅航去算账的,但后来又被岑华拦了下来,说是这样太不好看,怎么说也是小辈之间的事情,她这个长辈若是参与进去了,未免太有失体面。 沈香薇冷静下来之后就觉得岑华说的有道理。 傅航这种小孩子,还不值得她出手。 但是那早就是出了名的混账,做出来什么事儿也不让人稀奇。 沈香薇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橙子皮剥好,然后递到岑慕面前,“吃点水果。” 橙子的香气弥漫到鼻尖。 岑慕拿起橙子,小口小口地咬着。 沈香薇打量着自己的女儿,“要是你被人欺负,我还去怪你,那你应该要考虑,你是不是我的亲女儿了。”她点了下岑慕的脑袋,像是在怪她不懂亲妈的苦心,“我还在心疼你是不是手指痛了,打那种王八蛋几巴掌算什么,要是不出气的话,之后再多打几下,反正是他先惹的你,我就不信傅家敢有什么意见,竟然还跟你一个小女孩作对。” 岑慕有点担忧:“那要是傅家因此跟我们有嫌隙怎么办?” 沈香薇:“什么嫌隙?” 岑慕:“爸爸不是跟傅老板接下来还要合作吗。” “你说那件事情啊……”沈香薇不太在意地看了看自己的顶级宝石材质戒指,“要是傅叙白真的在意这件事情,那合作的事情就泡汤了吧,反正你爸爸本来也不是什么做生意的材料,这投资的钱拿给他,也就是打水漂让他开心的。” 岑慕:“……” 沈香薇往楼上看去一眼,确保这话没被岑华听见。 “不过你爸爸挺敬重傅叙白这个人的,毕竟他年轻有为,跟傅航这种渣滓绝对不是一个性格,你跟他亲侄子出了这样的矛盾,他定然也不会就这么不分黑白的去责怪你,而且听说他也不是很喜欢那个侄子。” 见沈香薇这么说,岑慕才想起来昨晚她从傅家大厅往外走时的情景。 她无意间抬头,对视上那人的视线。 他看上去,的确不像是生气姿态。 反而,还有点旁观者的看戏姿态。 岑慕也不了解他,自然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话说完,沈香薇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偏头看岑慕,“对了,你出了这事儿,就连我都知道了,秦玉明没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岑慕老实地摇头。 “没有。” 沈香薇眸子里面出现几分不满。 “这孩子怎么回事儿,以前见他还挺懂事儿,最近是太忙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岑慕小声故意道: “他挺忙的,而且朋友特别多,整天都不知道跟什么人在一起。”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18章 沈香薇听这话感觉不太对劲,拧了拧眉毛,正欲回应些什么,门口那边便传来门铃声。 大概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提到秦玉明的名字,他就登门来看望岑慕了。 本来听说他人还在外地,不知道是恰巧回来还是专门为了这件事情回来的。 毕竟在外人眼中,未婚妻受了委屈,他也不好不出面。 秦玉明最擅长应付这种表面上的人情往来。 他来的匆忙,像是刚下飞机。 沈香薇抬头看向他,像是不大满意秦玉明这时候才过来,淡道:“来了。” 秦玉明点头,然后坐在岑慕身边,“听说你这边出了点事儿,就赶忙过来了。” 岑慕倒是有点不好意思,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儿,结果搞得满城风雨,她都觉得小题大做。 “没事儿,不是什么大事情,你不用专门赶回来,不是说事情很忙吗?” 秦玉明:“是挺忙的,不过你的事情最重要。” 岑慕撇了撇唇,懒得跟秦玉明虚伪对话。 大概是有意给二人单独留出来二人世界,沈香薇起身道:“我去楼上看看你爸爸,你们两个人慢慢聊。” 秦玉明:“好的,伯母,你放心,我会好好安慰岑慕的。” 待沈香薇离开这边,岑慕彻底松懈下来,睨了眼旁边的秦玉明,“行了,别装了。” 秦玉明睫毛微动,似是不太理解。 岑慕手中的橙子已经咬了一半,她懒得再吃,索性放到盘子里面,“你本来就对我的事情就不关心,何苦装出在意模样,要是让你身边的那位看见了,岂不是要吃醋跟你闹别扭?” 之前她去见那个孟荔的时候,这二人似乎感情还没那么深。 但据她可靠线报,最近这段时间,二人关系又亲近不少。 秦玉明大概是快得手了,所以心思越发不在她这边,演戏频率也低了不少,今天估计是听说出事儿了,为了不影响子自己在长辈心目中的形象,才不得不假模假样的赶过来。 见岑慕这么说,秦玉明只是表情冷淡。 “胡说什么,没有的事。” 岑慕冷哼一声。 明明就是他故意想让她知道的事情,结果现在还要装模作样。 不过她派出去的人倒是搜集到了一些有趣照片,若是真到了撕破脸的那天,她那些照片可以很好的派上用场。 有时候她也觉得秦玉明这种人可怜,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偏偏不敢反抗,也不愿意做取舍,真让人搞不懂他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岑慕摇晃了下酸涩的脖颈,“我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秦玉明欲言又止,“确定不用我再陪陪你了?” 他在身边,岑慕反而会更头痛。 她摇头,“不用,我昨晚没睡好,一会儿上楼再睡会儿,你先走吧,今天辛苦你来这一趟。” 她话说的灵巧,虽是轰秦玉明走了,却也没有完全拂他面子。 她这说话的技巧,还是从小耳濡目染的,尽量说好听的,不跟任何人为敌,这也是岑家的做人之道。 她都开口赶客了,秦玉明只好就这么离开。 他今天确实是临时回来的,昨天秦月灵一到家,就把这事儿告知家中长辈了。 长辈那边得知岑慕不开心,就让秦玉明早点回来,省的被人说不关心未婚妻,落人口舌。 秦玉明人既然已经来了,就代表任务已经完成。 他从岑家离开之后,岑慕又上楼休息了一会儿。 她睡得沉,午后空调开的适宜,就连薄被都没盖,身上只穿着一件舒适的白色蕾丝睡裙,这一觉睡得不知此刻已经到了几点。 再醒过来的时候,还是沈香薇进屋把她叫醒。 沈香薇给她端过来一杯水,“来了客人,下楼看看。” 岑慕喝了口水,整个人还没完全醒盹,声音沙哑着问道:“谁来了?” 沈香薇轻笑:“傅家的人。” 岑慕顿住,“傅家?” 沈香薇:“对,傅叙白带着他侄子,来给你赔礼道歉了。” 十分钟后。 岑慕随沈香薇下楼。 她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傅叙白和傅航在楼下等候着。 傅叙白坐在沙发上,穿着精致的白衬衫,一双长腿随意的搁置着,此刻正在品尝着保姆给他端上来的红茶。 傅航就站在他身侧,脸色不明,但黑眼圈有些重,双手放在腿侧,看起来站的很是规矩,跟昨晚那无法无天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极端。 大概是听到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二人视线都往这边投了过来。 傅叙白放下手中的精巧瓷杯,缓缓起身,单手插兜着往岑慕这边看过来。 她大概是午睡刚醒,一头柔顺的黑发随意柔顺的披散在肩侧,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蕾丝睡裙,款式清凉却不暴露,只露出来脖颈和小腿肌肤。 她的腿是天生的纤细漂亮,像是琼脂白玉,大概是小时候练过一段时间芭蕾的缘故,所以体态极好,纵使是刚醒过来,背脊也是挺得直直的。 她视线在傅航身上逛了圈,带着些睥睨打量,“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她说这话其实也是明知故问,就是为了故意打他脸呢。 傅航脸色难看,唇线绷紧没说话。 在来这之前,他已经挨了教训。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19章 昨晚他确实喝酒喝的冲动,加上前段时间心里面不爽了很久,所以想着故意搞个恶作剧,没想到,这个恶作剧的代价这么大。 傅航好歹是个成年人,被长辈带着来别人家里面道歉,自然脸上挂不住,犹豫再三,本想开口,却被傅叙白抢了先。 他声音平缓,在旁边道: “昨晚他们小孩子在一起,傅航惹了岑小姐不开心,这事儿我知晓,我作为傅航长辈,没有教育好他,也是我的失职,所以我今天专门带他来给岑小姐道歉。” 岑慕坐在对面沙发上,打量着傅叙白。 这话说的有意思。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傅叙白多大年纪。 可他行为处事实在是太稳重了,就连客套话都说的滴水不漏。 沈香薇看这个傅航十足不顺眼,所以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但碍于傅叙白今日在场,她也是敷衍的应道:“他们小孩子的事情,本来我也没有放在心上的,只是傅老板你也知道,我们就岑慕一个女儿,从小都是放在掌心上宠着的,从来没有让她受过一点委屈,昨晚那事儿虽然是个玩笑,可要是真传出来什么不好听的名声,对于我们家岑慕还挺不好听的,毕竟,她还没嫁人呢。” “我知道。”男人薄唇微动,转头对傅航淡道,“昨晚的事情,是你不对,你认不认。” 傅航忙不迭点头,“昨晚我喝多了,确实做的不对,本来是想着开玩笑,但现在我知道有些玩笑实在是不能乱开,小叔也教训我了,所以我今天专门是给岑小姐赔礼道歉的。” 沈香薇拿足了架势,“给谁道歉?” 傅航拳头放在身后,默默捏紧。 他看向岑慕,一字一句道: “岑慕,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多计较。” 岑慕倒也不是多么记仇的人。 看着傅航吃瘪模样,她忍住唇角笑意,双腿微微交叠,轻声叹气,“我怎么会跟你计较呢,你既然都亲自来道歉了,我肯定会原谅你的。” 她看上去心情不错,翘着二郎腿,指尖搭在膝盖上,这时候才露出来几分稚气,跟之前在他面前故作成熟的模样可不一样。 傅叙白扫过一眼她白皙脖颈,然后对傅航说道: “昨晚的事情,可大可小,岑小姐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就真打算这么过去了?” 傅航:“我……” “关乎女孩子名节的事情,不能随意略过。”他停顿几秒,然后说道,“给岑小姐跪下,道歉。 ” 傅航深呼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忤逆傅叙白,否则就是在岑家人面前打了傅叙白的脸,他回去更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傅航已经没打算要脸了,他吸了口气之后,就真打算跪下了。 可傅叙白这么说,沈香薇也是不能答应的。 要是真让傅航跪了,倒是显得他们太苛刻了。 而且他们也没打算跟傅家撕破脸。 傅叙白教训自己这个侄子,还挺严厉的。 沈香薇走过去打着圆场,“跪就不用跪了,岑慕年纪小,可受不起这么跪,再说了,傅航年纪也小,回去好生教育着就是了,哪能跟他一般见识,你说是不是,傅老板?” 傅叙白点头,唇角微弯。 “是。” 傅航脸色青了几瞬,感觉沈香薇这话说的比让他下跪还没面子。 傅叙白这次带着傅航来登门道歉,还专门带了不少赔罪礼,都是价值不菲的稀罕物件。 沈香薇也看出来傅叙白的诚意,心里面也没那么大意见了。 岑慕心里面倒是分得清。 傅航做的事情跟傅叙白没什么关系,而且昨晚,傅叙白还帮了她来着。 所以就在傅叙白聊了一阵之后,准备离开之际,岑慕忽然出声叫住他。 “等等,傅先生。” 傅叙白回身看她,轻微挑眉,“怎么了?” 岑慕轻微抿唇,“你跟我上楼一趟,上次答应你的礼物,我做好了。” 傅叙白安静几秒,像是忽然想起来了。 他那次偶尔一提的东西,她竟然还真的放在了心上。 这阵子事情多,他差点都要忘记了。 于是,他温声应道:“好。” 二人一起上楼,傅叙白到了某处房间门口,看了眼半掩的门,看见里面都是一些半成品,大多数都是没做好的油纸伞,还有一些绘画制作工具等。 傅叙白:“这是你平日的工作室?” 岑慕:“对,一般除了我,没人来这边。” 她走进房间,把之前给傅叙白做的伞拿出来。 这么长时间,这把伞已经完全制作好了,此刻一拿出来放在眼前,只让人感觉异常惊艳。 傅叙白看向她手中的伞,“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 “对。”岑慕还有些羞涩,似乎不太好意思,“本来就是答应你的,总不好放你鸽子,所以就做好送给你。” 她打开伞,把上面的图案展示给傅叙白,“你看看,这样的图案,你喜欢吗?” 纤细指尖搭在伞柄上,淡淡桐油味道扑鼻而来,类似于松香。 她轻微转动伞面,一幅用心的青山祈雪图便出现在傅叙白面前。 傅叙白早知岑慕对这方面有所造诣,但今日亲自见她制作出来的成品,还是会诧异于她制作出来的油纸伞会如此巧夺天工,与市面上流水线作品完全不同,完成称得上艺术品。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20章 恰好傅叙白对这方面也很感兴趣。 他仔细观摩伞面上的图案,发现伞面边缘处留着大片突兀的白,却与整体效果并不相悖。 他指了指那处,问道:“这里是……” 岑慕见他注意到那处,便解释道: “我给这幅画取了名字。” “青山祈雪。” 傅叙白视线落在她身上。 岑慕:“既然是祈雪,就要有专门的意境。” 她唇角翘起一丝狡黠的弧度,下颌轻抬,对上男人那双温润的眼眸,把自己暗藏的小心机告知于他。 “有一种艺术,你或许知道。” 傅叙白眉峰微动。 与他这样近距离的对视着,岑慕才发现这男人之所以看起来温润和善,是因为他的瞳孔是浅淡的琥珀色,很容易就让人对他放低警惕心。 眸色深邃,浓密漆黑的睫毛遮挡住眸中色彩,无法让人看透他内心所想。 岑慕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琥珀色眼眸。 平时并不明显,只有在浓烈阳光下才看的分明。 此刻正是午后,艳阳热烈的照射到屋内。 她甚至能看清楚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还有他几乎没有缺点的五官皮肤。 傅叙白:“岑小姐可以指点一二。” 岑慕脚步微抬,凑近他一些。 “留白。” “中式美学的一种,傅先生听说过没有?” 她大概是聊得投入,还没意识到二人之间的距离稍微近了些,已经有些逾越正常社交距离的亲昵。 傅叙白礼貌性地退后一步。 “原来如此。” “有心了,岑小姐。” 见他后退,岑慕略感无趣地撇唇。 她本来以为自己很有礼貌了,偏偏碰到一个比自己更加有礼貌的傅叙白。 她清了清嗓子,准备把想问出口的话今日正好问出来。 她昨晚到家之后一直失眠,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怎么都无法入睡。 她想着之后挑个合适时机,肯定要跟秦玉明撕破脸的。 反正她跟秦玉明不算是恋爱关系,顶多是长辈们挑的结婚对象,不过在那之后,家里面肯定要为她找新的良婿。 到时候不知道要给她安排什么样的未婚夫,老的丑的,岑慕可是一点都不想要。 她知道自己未来的结婚对象肯定要家世非凡,必须要与岑家地位相匹配,甚至要更高,可是人品怎么样,这都是开盲盒一样的让人棘手。 与其让家里面人给自己乱挑一气,她这个聪明脑袋,倒是挑好了一个合适人选。 之前傅叙白来她家中做客吃饭,她知道了他如今单身,就是不知道他心里面有没有意中人,要是像秦玉明这种心有所属的给她她也不要。 于是,她好奇地问道: “傅先生有没有谈过恋爱?” 傅叙白垂眸看她,似是有些不解她忽然而来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岑慕换了个问法: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时间流逝的很慢。 岑慕却格外有耐心的等着他的回复。 须臾。 男人眸色落到她殷红的唇色上,睫毛清淡地眨动,回她: “都没有。” 第08章 缘分天注定 岑慕得到了他的回答,面上并没有太多异样。 她眼尾翘起,手臂搭在一旁的栏杆上,轻快道: “好,我知道了。” 傅叙白没问她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收下伞,温和道:“那岑小姐的好意,我就收下了。” 岑慕:“我送你下楼。” 傅叙白:“好。” 等到二人往下楼走的时候,傅航还站在原地。 岑慕睨他,然后懒洋洋道: “行了,昨晚的事情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回去吧。” 傅航扯了扯唇,“你不生气就好。” 昨晚家中长辈都出去旅游了,他父母跟爷爷也在外地,出了这事儿之后,三个人轮流打电话来骂他,傅航此刻也知道后悔了,不知道昨晚自己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捉弄这两个人。 喝酒当真是误事,他以后就算再冲动,也不能贸然喝那么多酒了。 等到这二人离开,沈香薇才心情稍微好了点。 “看来这个傅叙白比他那个侄子强多了,最起码懂得礼数,还知道上门来给你道歉。” 岑慕:“虽然我跟傅叙白接触不多,可能看出来,他跟傅航是截然不同的人。” 沈香薇:“那是自然,若他的本领跟那个傅航一样,就做不到掌权人的位置了,你别看他那个侄子表面对他毕恭毕敬,私下对他的位置很是眼红,不过在这种家族关系里面,这种事情很正常。” 沈香薇想到傅叙白临走前,手里面还拿着岑慕送给他的伞。 她这个女儿,可不是会轻易给别人送伞的性格。 虽然送给傅叙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她看岑慕,似乎对傅叙白印象还不错。 - 那晚在傅家的事情,对于岑慕来说,也就是个小插曲,生生气消消火,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江卉约她出来喝酒小酌一下,岑慕正好从私人工作室里面出来。 她把拍下来的那些照片放进包里面,并且对自己找的人办事效率还算是满意。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21章 她的计划是,打算近两日就把秦玉明谈恋爱的事情告诉双方家长。 一开始是想着故意钓钓秦玉明,看他什么时候能着急,但据岑慕观察,这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能忍,万一忍到结婚那天,岑慕可就亏大了。 她又没打算做滥好人,到时候替秦玉明背忤逆长辈意愿的黑锅,而且他这也算是自由恋爱,岑慕根本管不着,只是把事实真相告诉众人罢了。 此刻距离跟江卉约见面还有一段时间,岑慕靠在车边,准备去路边的茶室随便买杯茶水喝。 就在她抬腿欲往那边走去的时候,身前忽然多了道人影,拦住她的去路。 岑慕微微眯眸,打量着面前这人,感觉有些眼熟。 “孟荔?”她对这女人印象还挺深刻的,毕竟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那双妩媚多情的眼眸纵使连她这个女人也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与第一次见面不同,这次再见面,孟荔的眼神里面明显带了些提防警惕。 还有,落于下风的妒意。 那时候在饭局上见到岑慕,她还不知道岑慕跟秦玉明是什么关系。 可孟荔也不是傻子,该知道的东西,这段时间她七七八八的也就差不多都知道了。 她一开始也打算跟秦玉明断利索了,可她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秦玉明对她是真的好,而且跟圈子里面那些油嘴滑舌的纨绔公子哥完全不同。 孟荔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之后,便就一发不可收拾的陷入感情内耗中。 她也试图跟秦玉明冷战过,让他赶紧处理好自己那边的事情,可秦玉明总是让她再等等,现在不是合适的机会,太唐突行事,只会让家里面长辈生气。 孟荔知道秦玉明跟自己不同。 他家中背景比自己强厚很多,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他那边自然是看不上自己的。 秦玉明身上背负的重担很多,不能随心所欲的生活,这些她都明白。 可如果秦玉明要是真心喜欢她,无论有多少人反对,她也甘愿等他。 陷入感情中的人,多少是不理智的。 听说秦玉明这次匆忙回江城,一下飞机就去安慰了岑慕,孟荔便在家中坐不住了。 她甚至有些嫉妒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 她含着金汤匙出生,随随便便的就能让秦玉明听她指挥。 纵使秦玉明不喜欢她,也不得不陪她逢场作戏。 孟荔恨极了这种感觉。 她只能在家中等着,无能为力又心急如焚。 所以,她干脆想来找岑慕说个明白。 见岑慕还记得自己,孟荔深呼吸一口气,“是我。” 对于她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件事情,岑慕颇感意外,“你找我有事?” 孟荔点头,“我知道你是秦玉明的未婚妻。” 岑慕歪头看她,“那你今天是为了他……而来?” 孟荔握拳,压抑住内心的自卑与不自信,索性将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我知道你跟秦玉明之间并没有感情,而且也不是恋爱关系,顶多就是家中长辈指定的婚约罢了,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能放他离开。” 放他离开? 岑慕琢磨着孟荔说的这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孟荔被她的笑容弄得微恼,“你笑什么?” 岑慕:“你觉得是我硬要霸占他不放?” 孟荔:“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们两家的关系好,秦玉明的立场很难办,不方便说些什么,你是岑家的千金,你若是主动放手,很多事情就没那么复杂了 。” 岑慕:“是秦玉明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的?” 孟荔:“不……不是,是我单方面想跟你说这些的,与他无关。” 岑慕:“那你为何不跟他说?” 这回,孟荔沉默了。 岑慕逼近她,“你是不是觉得这些话跟他说了没用,才选择来跟我说的?” 她距离靠近,孟荔忍不住低头躲避她视线。 岑慕叹息:“果然陷入感情中的女人智商都很低。” 孟荔无心跟她斗嘴,只是问她:“那你喜欢秦玉明吗?” 岑慕坦率回她:“不喜欢。” 孟荔:“既然你不喜欢,那你为什么不……” 后面的话纵使没有说完整,岑慕也知道她要表达的意思了。 岑慕:“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我跟秦玉明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孟小姐来多管闲事,你今天来找我,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呢?秦玉明见不得光的背后情人?” “你……”孟荔眼尾泛红,被她说的动了怒。 岑慕:“一个男人说爱你,却不肯为了你放弃自己丝毫的利益,或许他对你是有感情的,但归根结底,他最爱的人还是他自己,你为了这样的人,抛弃脸面,当面来跟我对峙,以为这样秦家就能接受你了吗?” 孟荔摇头,“我并没有要跟你争吵的意思,只是想找一个解决办法罢了。” 岑慕挑了下眉峰。 “若是我不同意呢。” 她话中带着揶揄,像是高高在上地欣赏着她的狼狈。 孟荔捏紧拳,“那也是你的自由,不过我不认为这样你会幸福,如果你执意想跟秦玉明结婚,那我就只好祝你们二人幸福了。” “祝我们幸福……”岑慕斟酌着她说出来的话,“真心的?”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22章 孟荔不言。 她这话自然不是真心,只是对她不满的发泄话罢了。 岑慕也懒得跟孟荔浪费时间,只是让她放宽心,她对她的男人完全不感兴趣,甚至向她保证,再过一段时间,秦玉明肯定就会完全属于她一个人。 孟荔当时没明白岑慕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想追问,岑慕便开车离开了这边,看样子并无想跟她多谈的欲望。 岑慕并不是多讨厌这个女人,只是觉得这样的对峙太不体面了。 她一个还未恋爱结婚的单身女人,就因为秦玉明,沾染上了这种事情。 岑慕觉得实在是晦气。 今日被孟荔主动上门找茬,岑慕也不是完全没有脾气。 孟荔看她那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个敌人。 仿佛就是在对岑慕说: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早点放手才是最好。 岑慕早就读懂她潜台词,只是不想跟她多做计较。 但岑慕只是不跟女人计较,却把这笔账记在了秦玉明的头上。 说来说去,如果没有他,也没有这些荒唐事情。 等江卉到达二人约会地点的时候,发现岑慕正专注的在手机上发着消息。 江卉把包放在一侧,问她: “跟谁聊天呢,那么专注。” 岑慕视线从手机上收了回来,然后弯唇一笑: “明天你就知道了。” 江卉:“难不成江城又要有新闻要看了?” 岑慕:“差不多,而且这次的主人公,你也很熟。” 江卉感兴趣地勾唇。 “是吗。” 次日。 江城最大的娱乐周刊爆出来一条猛料。 秦氏公司少东家的花边绯闻,就这么没有预告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秦家还算是低调,这些年来很少有这么抛头露脸的时候,秦玉明和女友在咖啡馆,画展厅,艺术长廊等地方约会的照片都被人拍摄下来刊登在头条位置。 此消息一出,江城那帮上流圈子算是彻底炸了。 秦玉明闹出这样的绯闻,若是没有婚约还好说,可他还跟岑家有着婚约,就爆出这样的花边新闻,这婚约肯定是不能继续了,两家长辈的脸面也不好看。 秦家早早的就收到了消息,紧急就把秦玉明叫了回去。 岑慕不知道秦家现在乱成什么样了,但是沈香薇却是坐在楼下,眉头紧锁道: “我之前看小秦也不是这样的孩子啊……” 岑华坐在旁边喝着刚刚磨好的咖啡,浅淡点评道: “男人无非都是那么一回事,有什么可惊讶的,但是他在婚前就敢这么做,也是我没想到的,看来秦家家风还是不够严,我以为按照秦玉明的胆量,是不敢这么做的。” 沈香薇瞪他一眼,“什么男人都是那么一回事,难不成你也是?” 岑华轻咳一声,尴尬道: “我对夫人可是一片忠心,你怎么能怀疑到我的头上,我只是实事求是的说话罢了,你看我们千挑万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给岑慕选了个未婚夫,就是怕她被外面那群不学无术的公子哥招惹上,结果这个秦玉明还是不争气,爆出来这样的事情。” 沈香薇把报纸扔到桌上,不屑道: “秦家巴不得要跟我们联姻,岑家可是世代的艺术世家,若是攀上了我们女儿,他们不知道有多开心,现在就算是秦玉明跪在我们面前,我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了。” 岑华往楼上看了眼,问自己太太,“岑慕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心?” 沈香薇叹气:“不清楚,等一会儿叫她下来吃早饭再说。” 过了十分钟左右,岑慕便下楼吃早饭。 岑华和沈香薇打量了她许久,发现岑慕并无伤心之意,反而神情轻快,看上去比往日都要开心。 本来沈香薇还在琢磨岑慕是不是还不清楚这件事情,还想着要不要多瞒她一阵。 但这世界上终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没多久,沈香薇就知道爆料这新闻的人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岑慕。 秦家母亲专门打电话来质问沈香薇,说岑慕做事情怎么也不跟双方家长商量,就算是要解除婚约,也可以找个体面方式,就这么把秦玉明的私事挂在报纸上,以后还让他们秦家怎么在江城做人。 沈香薇本来心中就窝火,被秦家母亲这么一质问,当场讽刺回去,“分明是秦玉明犯错在先,我女儿就算是爆料了又怎么样,要不是他不洁身自好,八百张照片也奈何不了你秦家,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看两个孩子的婚约就彻底结束了吧,岑慕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不可能跟这种朝三暮四的人在一起,我劝你们秦家以后还是要好好教育孩子,若是早知道秦玉明是这种货色,我是万万不可能让岑慕同意这门婚事的!” 说完,沈香薇像是彻底解气般地挂断了电话。 岑华在旁边略带担忧的问道: “这样会不会说的太过分,毕竟秦家在江城势力也不小。” 沈香薇到底是大小姐出身,翻了个白眼过去,“秦家算什么,我那话就是说给她听的,本来还没那么生气,她竟然敢恶人先告状,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敢让我女儿受委屈,他们家是真的找死。” 岑华认可点头。 他夫人的火辣脾气,这么多年他还是很认可的。 后来岑慕在窗边浇花的时候,沈香薇走到她身边。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23章 岑慕察觉到脚步声,偏头看过去。 沈香薇平静看她,“这件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岑慕:“您是指秦玉明的事情?” 沈香薇:“嗯。” 岑慕:“有一段时间了。” 沈香薇:“怎么不直接跟我们说。” 岑慕:“本来是打算给他个机会,让他自己说的,但看他没这个意思,我就替他说出来了。” 说完,岑慕抿唇,轻声道: “您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样做太冲动了?” 沈香薇:“我知道你的性子,你一向不是爱冲动的,肯定是那个秦玉明哪里惹到你了,你才会用这样的手段报复回去。” 岑慕浅笑:“还是您了解我。” 沈香薇:“那是自然,你是我生的孩子,除了我,还有谁能这么了解你。” 岑慕:“听说秦伯母那边打电话来了,她没有为难您吧?” “不用担心。”沈香薇不大在意的挥了挥手,“我还不怕她来为难我。” 她握住岑慕的手,缓缓道,“既然你不喜欢这个秦玉明,那我们就不跟他家联姻了,而且这事儿你也没做错,妈妈支持你,要是秦家那边以后想要欺负你,你就跟我说,妈妈替你做主。” 岑慕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因为有底气。 因为她知道,无论做什么,只要不理亏,家里面人绝对会站在她这边。 要不是昨天孟荔来她这边要个说法,岑慕也没想到要把这些照片发到媒体上。 但既然她那么喜欢秦玉明,她也只好成人之美,加速二人的进展了。 这回,总不能再有人说她喜欢“霸占”秦玉明了 。 …… …… 这事儿在江城沸沸扬扬地闹了好几天,讨论热度一直不低。 圈子里面的人差不多都知道秦玉明那点破事儿了,茶余饭后又有了新话题。 装潢古色古香的茶室内。 樱桃木茶桌上摆放着青白色茶具。 叶弘懒散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替面前男人倒了杯热茶。 “对了,最近传的很热闹的那八卦你听说没有?” 傅叙白回复完手机上的消息,抬头睨他,“什么八卦。” 叶弘勾唇一笑,“其实这八卦本来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只是感慨缘分天注定,有些人再怎么往一起凑也是不合适的,但是我后来一想,这其中的一个主人公,那天我还见过。” 傅叙白:“嗯?” 叶弘:“岑慕,岑小姐,就是那天在饭店偶遇的那位吧。” 茶室内环境悠然,氛围安静。 傅叙白品了口杯中的茶,声音清淡道: “嗯。” 叶弘:“秦玉明忤逆家中长辈的约定,私下偷偷恋爱,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了,但是你猜爆料出这事儿的人是谁?” 傅叙白安静的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叶弘摇头,感慨道: “听说就是他之前的那个未婚妻,岑慕。” “不过我之前见到那姑娘,只感觉她柔柔弱弱的,看着特别文静,没想到做事儿这么狠,直接就把秦玉明摁死了,一点回击的余地都没有。” 几秒过后。 傅叙白把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 “那是别人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当然知道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了。”叶弘困意消散了几分,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慵懒问他,“不过我看那天你们两个关系不错,这事儿你真就一点不知情?” 傅叙白:“不知情。” 叶弘:“啧,你肯定是框我呢。” 傅叙白眼尾撩起,回视他:“那你想要什么答案?” 叶弘根本没想要什么答案,纯粹是故意逗闷子扯话题,上次他就是随口调侃傅叙白几句,这人就冷了脸,这次再提,他倒是反应没那么大了。 他装模作样的咳嗽几声,“那你们两个这段时间……没联系?” 话音落下。 傅叙白这次却是沉默了。 他清淡的眸光落在樱桃木茶桌上的手机,神情微顿,像是有片刻走神。 就在他出神之际,桌上手机的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手机上传来了一条消息。 给他发消息的不是旁人。 正是刚才叶弘口中的那位岑小姐。 第09章 山茶花胸针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拿起桌上的手机,轻微滑动,点开消息页面,看到岑慕几秒钟之前给他发的消息。 岑慕:【抱歉,昨晚太晚了,我忽然睡着了,忘记回复你消息。】 傅叙白睫毛微垂,利索的回应她: 【没关系,好好休息最重要。】 这几日,他的确跟岑慕有联系。 那日他在她家中做客的时候,顺手还给她了一张名片,说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随时联络。 毕竟,有她父亲的这层关系在。 所以岑慕就很顺理成章的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岑慕忽然给他发消息,也是傅叙白没意料到的。 一开始,他以为岑慕或许真的有什么事情要找他。 但随着几条消息往来过后,傅叙白便发现,岑慕并没有重要事情要找他麻烦,只是单纯的聊天谈心。 只是在傅叙白这个年纪,已经没心思聊什么日常的话题了。 他平日的时间很宝贵,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处理公司事务上,偶尔休息时间才会闲暇一下,就比如此刻。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24章 他跟叶弘喝的是早茶,下午还有一个会议要开,时间安排的很满。 他一向不爱浪费自己的时间在无关事情上。 但跟岑慕聊天的感觉不至于让他讨厌,所以傅叙白一直很礼貌的回应着。 岑慕也没有这个年纪的女孩儿应该有的幼稚,相反,她跟他聊天的内容还颇为有趣,从艺术到日常生活,她都能闲扯几句。 但看得出来,她也不是很认真的在聊,似乎也是打发时间。 有的时候傅叙白消息回复过去,她那边两三个小时才会回复,有的时候心情好,又几乎是秒回。 昨晚她发了几条消息之后,感觉一阵困意袭来,干脆放下手机睡觉,都忘记了还有消息没回复。 傅叙白倒是不在意她回消息的频率,只是有些意外,岑慕忽然来这么一出,是想做什么。 他不是十七八的愣头青,很多事情不用开口,甚至于一个眼神动作都能了然。 他回完岑慕消息,叶弘还在继续八卦。 “这个岑小姐一点都不怕跟秦家的关系搞僵,估计身后还是有父母撑腰,我那天稍微打听了下,原来不止是岑家地位高,她亲妈沈香薇那边的地位也是不容小觑呢。” 傅叙白喝着茶,听他继续瞎侃。 叶弘:“就是他俩这婚约要是黄了,估计江城之后又要动荡起来了。” 傅叙白睨他:“怎么说。” 叶弘:“那可是岑家唯一的掌上明珠,想跟她家联姻的人家那是数不胜数,不知道下一位幸运儿会是谁呢。” 傅叙白:“你也想试一试?” 叶弘:“算了,那么漂亮的女孩儿我可是高攀不上,估计过段时间,岑家的门槛就要被踏破了,不过以后要是想当岑家的女婿,可要好好掂量了,万一要是作风不检点,像秦玉明这样的,恐怕就留下一辈子污点了,毕竟那位岑小姐也是个敢出手的主。” 傅叙白:“他自己做事情不检点,就别怪别人了,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叶弘感慨道,“不过男人嘛,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犯错?” 见傅叙白眸光沉沉地看向自己,叶弘清了下嗓子,“我可没说自己是那种人,就是随口一说。” 傅叙白:“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无关。” 叶弘:“倒是你,之前我就见伯父伯母那边一直催的紧,你是家中老来子,你大哥的孩子都那么大了,虽然现在也没什么出息,这傅家的未来可都掌握在你的手里面了,你还不着急找个合适的姑娘早点结婚?省的伯父伯母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情。” 傅叙白:“暂时还没有合适的人。” 说到这,叶弘就来了兴趣。 他探身往前,故意说道:“其实,我有个表妹长相特别漂亮,也是大家闺秀,前段时间刚从国外进修回来,我觉得你们两个人应该会比较合适,要不然改天找个时间见一面?” 叶弘这么做也有一点自己的心机,要是自己的表妹能嫁给傅叙白,也算是亲上加亲,更加笼络傅家,这是最好的选择。 可偏偏傅叙白看起来并不吃他这一套。 他觉得叶弘今日格外聒噪,也懒得再跟他聊天,他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你慢慢喝,我先走了。” 叶弘抬头看他,“欸,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没跟你聊完呢。” 傅叙白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喝茶,少说话。” “我头疼。” 叶弘:“……” 另一边。 岑慕盯着手机琢磨了半天,暂时还没想好要用什么开场白作为主动聊天的话题,一脸纠结地盯着自己的手机。 江卉趴在她床边,好奇的跟着打量过去。 “在等谁的消息?” 岑慕一脸认真:“不是在等,而是在想要发什么消息。” 江卉:“对面是什么人物,竟然让你这么费心思。” 岑慕格外正经地说出了三个字。 “傅叙白。” 江卉叉着水果的手一顿,“……你说谁?” 岑慕:“傅叙白。” 江卉:“你刚才就是在给他发消息?” 岑慕:“对。” 江卉震惊许久,“你们两个怎么会有联络。” 岑慕转身,淡定的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于自己这个好闺蜜。 江卉费劲地咽下一口唾沫,“你想让傅家跟你们家联姻?” 岑慕:“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 江卉:“对面可是傅叙白啊……” 岑慕:“我知道,不过我觉得他还不错,长相和人品都可以,也没听说他有什么绯闻,如果非要嫁的话,还不如让我自己来挑。” 江卉:“你的眼光不错啊,而且自打你跟秦玉明的婚约闹掰之后,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了,想要跟你家联姻,估计伯母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 岑慕略微皱眉,“这么快啊。” 江卉:“当然,你可是江城的香饽饽,又漂亮又是才女,谁不想娶你回家当老婆,也就秦玉明身在福中不知福,竟然放着你不要,去喜欢别人。” 岑慕提醒她:“我也不喜欢他,别说的好像他甩了我一样。” 江卉笑眯眯地应道: “这是当然,不过伯父伯母那边对傅叙白是什么想法?” 岑慕:“貌似还挺好的。”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25章 江卉:“之前见那男人的时候,感觉他不像是那种可以轻松被拿捏的类型,而且他比你大上几岁,考虑的事情应该很多,也不知道近些年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岑慕幽幽叹气: “我是怕又被我爸妈逼迫着认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江城的那些公子哥你也是知道的,有几个是对感情一心一意的,就算是有,也不一定是我喜欢的类型。” 江卉趴在床边,托腮看她:“你喜欢傅叙白?” 岑慕摇头:“不喜欢,但是也不讨厌。” 江卉:“那你可以跟他试着接触一下啊,没准真的可以。” 岑慕默默咬唇。 虽然想法是好的,但是她可不是什么特别主动的类型。 在跟傅叙白的聊天中能发现,那男人对她完全就是礼貌性的回复,聊天内容无趣到爆炸,如果不是看他还算合自己的眼缘,岑慕才懒得去想话题。 不过既然已经聊到这里了,岑慕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要到中午,便伸出手指,懒洋洋地发送了一条消息过去:【你中午吃什么?】 五分钟后。 那人回复消息过来:【助理订的餐,已经吃过了。】 岑慕:【听说江城最近新开了一家味道很棒的法式餐厅,我看到有人去吃了,评价还不错。】 傅叙白:【是吗,不过我平时对这种事情不太了解。】 岑慕:【你明天有没有空。】 傅叙白:【什么事。】 岑慕:【我请你。】 这次那边停顿了两分钟,才回复消息过来: 【抱歉,明天我有工作,恐怕不能赴约,你可以约你的朋友。】 见他拒绝自己,岑慕有些置气地把手机扔到床上。 江卉在旁边被她吓了一跳,问道: “怎么了。” 岑慕:“我约他出来吃饭,他竟然说有工作,把我拒绝了。” 江卉跟着义愤填膺,“这男人竟然敢在你面前拿乔,简直过分!” 岑慕不自觉的自我怀疑了一下,“或许,他喜欢的类型不是我这款。” 江卉:“这倒是也有可能,不过这位传说中不近女色的傅老板到底眼光有多高,若是连你都不喜欢,那他可能是真的对女色不感兴趣了。” 岑慕不感兴趣地再次躺回床上,撇唇道:“管他喜欢哪一款,若是不行,我也就不强求了。” 江卉又问她:“那最近秦玉明有没有联系你?” 岑慕:“没有,估计他心里面快恨死我了,那天秦伯母还打电话来家里面要个说法,只不过被我妈给骂回去了,估计他们那边现在正闹的不可开交,秦玉明是最要脸面的人,本来是想着让我主动说解除婚约,但他万万没想到,我会把他的事情曝光到媒体上。” 江卉:“曝光了怎么了,他既然敢做,就别怕别人议论,之前圈子里面也有人知道他的那点破事儿,私下没少说闲话,你这种身份地位,万万不能受了那个狗男人的气。” 岑慕打开手机,搜索那家新开的法式餐厅地址,问着旁边的江卉,“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那家法式餐厅,我请客。” 对于岑慕的邀约,江卉自然是乐于答应的。 “好啊,听说那家的评价很好,明天我们一起去。” 第二天,岑慕跟江卉一起去吃了那家法式餐厅。 岑慕倒是觉得味道中规中矩,没有评价吹的那么惊艳,大概是期待值过高,导致入口品尝的时候让人有些落差。 午饭过后,岑慕正好去岑华的新公司参观。 玩了半辈子艺术的男人,到了中年,忽然雄心壮志的想要自己搞点事业。 不过搞事业的前提是烧钱,好在家里面有个好说话的太太支持他,随便让他烧钱,只要别出什么太大的幺蛾子就好。 岑慕也觉得亲爹不是什么做生意的料子,但奈何他实在是热情过高,家人也不好阻拦说些什么,只得默默支持了。 她提前给岑华发了消息,说是打算去他办公室坐坐。 但他那边一直没回复,岑慕便打算直接坐电梯上楼。 公司如今已经初具规模了,前台小姐知道她是老板的女儿后,就直接让她进去了。 到了老板办公室门口,岑慕还是礼节性地敲了敲门。 敲了几声后,里面就传来一声“进来”,岑慕推开门直接走进去。 岑华见来人是岑慕,直接从沙发上起身,笑着迎接自己的宝贝儿女儿,“今天怎么想着来爸爸这里了?” 岑慕:“跟朋友吃了午饭,正好在附近,所以就想着过来看看。” 岑慕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办公室里面不止坐着岑华,傅叙白竟然也在。 他今日一身高级手工剪裁黑色西装,西装革履的样子看起来清冷矜贵,像是来公司谈正事的模样,那条质地柔软的蓝灰色领带与胸前的山茶花钻石胸针搭配的极好,看上去就令人赏心悦目。 其实岑慕心里面也喜欢穿衣有品味的男人,尤其是能把衣服穿出腔调的男人。 听到门口动静,傅叙白身子微微倚靠在沙发上,往她这边看过来。 岑华把岑慕带到沙发边,轻声道:“你倒是会挑时间,我跟傅老板正在谈事情。” 岑慕:“……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傅叙白把手中的合同放到桌上,“不碍事,正好谈的也差不多了,休息休息也好。”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26章 岑华问她:“中午吃的什么?” 岑慕:“跟朋友去了一家法式餐厅。” 傅叙白眼睫微动,不动声色地转动着腕口处的袖扣。 岑华:“味道怎么样?” 岑慕叹气:“不好吃,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岑华哈哈大笑,转头对傅叙白说道:“我这个女儿,从小嘴巴就很挑,一般的东西还真的入不了她的眼。” 傅叙白勾唇浅笑:“这说明岑小姐品味不俗。” 岑华:“那有没有吃饱,要不要一会儿再吃点?” 岑慕:“不了,我就是想着来你这边看看,也没想到傅先生会在,要是早知道会打扰到你们两个人,我就改天再来了。” 岑华:“傅老板也是忙完工作顺路来的,他今天事情不少,还能抽空来我这里,说明傅老板是把我放在心上的哈哈哈……” 岑慕看向沙发旁边坐着的男人。 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男人一双笔直的长腿,还有脚上干净到反光的高级皮鞋。 看来,他昨天发的那消息还真不是骗她的。 最起码,他的确是工作忙,而不是随意找个借口。 傅叙白:“具体该嘱咐的东西,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至于合同细节,你可以再斟酌一二,这个不着急。” 岑华点头,“那到时候我给你答复。” 傅叙白起身,看了眼腕表,发现此刻快要一点钟了。 岑华注意到他的动作,察觉到傅叙白可能是要离开了,便主动道:“傅老板是不是还没吃饭?要不然我……” 傅叙白:“岑总刚才不是吃过饭了吗。” 岑华:“这个不碍事,我可以再陪你吃个午饭。” “不必了。”傅叙白声音清淡,视线落在岑慕身上,她今日穿着浅色修身v领吊带裙,露出藕白双臂,脚上踩着一双碎钻银色高跟鞋,像是为了去餐厅吃饭特意精心搭配的穿着。 “我倒是知道周边有个不错的餐厅,岑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赏光一起怎么样?” 第10章 玫瑰小蛋糕 公司附近的确有家口碑环境都还不错的餐厅。 岑慕正好没吃饱,所以干脆跟着傅叙白过来吃午饭了。 此刻快要一点钟,餐厅里面的人少了些。 waiter带领他们进去,找了一个靠近窗边的绝佳位置。 傅叙白把菜单递给岑慕,让她随便点,说是今天中午他买单。 岑慕倒也没客气,指尖随意的指了好几个地方,点的都是自己爱吃的菜。 她点的分量足够两个人吃,傅叙白后来又多加了几道,这才把菜单归还给waiter。 岑慕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托腮望向窗外风景,卷翘的睫毛扑朔眨动着,大概是刚从外面进来,热气还并未完全消散,颊边沾染着两抹浅淡的红晕,衬托着那处格外粉嫩。 傅叙白视线浅淡看过去,随意开口: “最近心情不好?” 岑慕被他说的话吸引注意力,偏头看过来,“没有,为什么这么说。” 傅叙白:“听说你跟秦玉明的婚约解除了?” “对,解除了。”她轻微挑眉,“不过我可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心情不好,反而还开心了很久。” 傅叙白:“你不喜欢他?” 岑慕:“不喜欢,只不过是长辈们之前乱点鸳鸯谱罢了。” 傅叙白对她的感情事并未多做评论。 他轻笑一声,问她:“中午的饭,真的很难吃吗。” 一提起这件事情,岑慕就憋气。 她本来心情很好的,还专门打扮一番约江卉出来吃饭,结果那家店的好评大概都是人脉刷出来的,两个人吃的都不尽兴,就这么付钱离开了。 岑慕:“很不好吃,幸亏你没去,不然丢人的还是我。” 傅叙白:“不会,餐厅好吃与否都是不可预估的,如果那家不好吃,换一家就好,不用因为这种小事影响心情。” 岑慕觉得傅叙白这话说的很巧妙,像是一语双关。 不过傅叙白又临时约她吃饭,也是岑慕没想到的。 昨天他很冷淡的拒绝了她,今天又出其不意的约她吃饭。 岑慕实在是搞不懂这个男人是在想什么。 按理说,这两天她表现的应该是有那么一点明显的。 一个没什么联络的女人,忽然有些频繁的发送着短信,这肯定是一种暗示。 至少在岑慕这里来说,这是她的暗示。 纵使她没谈过恋爱,也知道这是拉近距离的方式。 这个傅叙白—— 比她大上几岁的男人,生活阅历还有本领肯定都要高于她的,难道连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吗。 不过那日她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这人说自己从来没谈过恋爱,岑慕暂时不得知这话的真实性与否,不过傅叙白要是连这么简单的暗示都看不出来,只能说明这人是个榆木脑袋了。 就在她神游之际,他们点的餐已经端上来了。 这家餐厅的招牌就是嫩烤小羊排。 羊排肉质细腻,表面混合着黑胡椒颗粒和金黄色蜂蜜,烤的香香脆脆,婆罗门参点缀其中,味道鲜香爽口。 岑慕还点了香煎冰岛比目鱼、松露玉米汤、红菇煲老蛏,樱桃鹅肝日式饼……这些菜系均是没有踩雷。 傅叙白还贴心的给她多加了一份玫瑰小蛋糕,不过分量小小的,只有她一人份,模样却很精致。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27章 这男人坐在自己对面吃饭,吃饭的样子很儒雅斯文,看起来就赏心悦目。 岑慕眸光不自觉落在他胸口前的山茶花胸针几秒,然后放下手中的叉子,认真的打量着傅叙白的五官。 若是说外表,他比秦玉明要优越许多。 这个长相的男人,在江城真是不可多得,怪不得圈子里面这么多名媛小姐费尽心机的想要成为他的太太。 若论资产实力,他也是完全碾压其他人的。 若论手段…… 岑慕压抑住唇角笑意,秦玉明就连自己都对付不了,怎么去对付这个传说中在生意场上手段高超的男人。 似是察觉她的笑意,傅叙白眉眼轻抬,望向她,问着:“怎么了?” 岑慕:“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她漫不经心的用叉子拨动着小蛋糕上的装饰物,开口道:“你平日只忙着工作,难道都不会觉得无聊吗?” 傅叙白:“大部分时间不会。” 岑慕:“没想过谈恋爱?” 男人视线清幽地看向她。 岑慕咳嗽一声,放下手中的叉子,“我的意思是,你的身边肯定不缺想要主动追求你的女人,你平时都是怎么处理这些关系的?” 傅叙白挑眉:“你很好奇?” 岑慕怔了几秒,像是忽然察觉到他的冷漠,赌气地撇了下唇。 “不好奇,随便问问。” 她此刻分明是好奇的,却口是心非地吃起奶油。 傅叙白看着她把一小块奶油蛋糕放入口中,大概是太过于心急,零星的白色奶油残留在红唇旁边,像是只偷吃的猫。 他眸中浅淡的升起一抹不易被发现的柔和笑意。 “其实,偶尔会有些人给我发短信。” 岑慕动作再次顿住。 傅叙白:“也会有人给我打些骚扰电话。” 岑慕:“……” 傅叙白:“不过一般我都不会接或者回复,时间久了,那些人就不会再来找我。” 奶油明明是细腻绵软的,岑慕却有些费劲地咽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啊……” 傅叙白:“不过也有特殊情况。” 岑慕:“嗯?” 男人修长白皙的指尖替她倒上一杯红酒,动作莫名绅士温柔。 “如果是我感兴趣的人,我会回复。” 只不过,他回复次数有限。 截至目前为止,他也就回复了她一个人。 岑慕与他对视几秒,然后猝不及防的呛住。 她捂住唇,蹙眉咳嗽了几声。 傅叙白替她拿过来一张纸巾,问道:“有没有事?” 岑慕挥手,“不碍事。” 她整理好仪态之后,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 她此刻已经完全知晓一件事情,那就是—— 傅叙白肯定清楚她的意图。 不过仔细想想也应该明白,这人在生意场上精明了那么多年,早就是一只老狐狸了,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 如果非要说他不知道的话,那只能说明这人是在故意装不懂了。 她这边沉默下来,傅叙白倒是来了聊天的兴致。 “听说你家那边最近很热闹。” 岑慕:“怎么说。” 傅叙白慢条斯理地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口中,想起叶弘说的那件事情,“你婚约解除,应该会有很多人想要追求你。” 岑慕:“也还好,没有那么夸张。” 傅叙白:“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岑慕:“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这次我不打算让爸妈替我决定了,毕竟他们挑选未来女婿的眼光也没有那么准,有一句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让我自己来挑选比较靠谱。” 傅叙白轻笑:“对自己的眼光那么自信?” 岑慕:“我亲自挑选的人,最起码是要合我的眼缘。” 傅叙白:“原来你更加注重眼缘。” 岑慕:“当然,眼缘很重要,就算不是一见钟情,也要让自己看的舒心。” 说到这,傅叙白指尖在桌上轻微点动几下,眼尾撩起,看向她这边,温声问道: “你相信一见钟情?” 大抵是因为他视线过于专注的看向自己,所以岑慕有一瞬间被他眸中的琥珀色光芒恍了下,喉咙中细腻的奶油味道让她有些不适,所以她欲盖弥彰的拿起酒杯喝了口酒,“相信,只不过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在我的身上。” 傅叙白唇角微弯,“我也相信。” 岑慕微微咬唇,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话。 傅叙白:“那日把傅航带到你家中赔礼道歉之后,我一直让他在家中闭门思过,所以这段时间他很老实,恰好他父母和爷爷奶奶都度假回来了,知道了他冒犯你这件事情,对你也有些歉意,想让我转交一些礼物送给你。” 岑慕摇头:“不用了,你那天已经带了不少礼物了,心意我已经收到了,就不用再送了。” 傅叙白柔和看她:“确定不要礼物了?” 岑慕睫毛微动,略带不解地抬头看向他。 傅叙白:“上次你说要我介绍给你一位比秦玉明更加厉害的未婚夫,我思来想去,岑小姐过于优秀,身边能配得上你的人实在是少,所以——” 他尾音难得带着一抹缱绻气息,却又将绅士味道贯彻到底。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28章 “岑小姐看我怎么样?”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秒,岑慕忽然心跳加速。 这男人就是明白她的意思,所以这几日才揣着明白装糊涂跟她互相试探着。 可他偏偏又绅士极了,化被动为主动,不让她开口,选择由自己说出来这话。 他自然是知晓岑慕的矜贵与稚气,也知道她肯定是说不出来那些主动的话语。 岑慕与他家世相当,生的漂亮,行为做事又不乖张惹人厌,与秦月灵那种女孩儿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傅叙白这几年的确是被家中催得紧,他父母年事已高,加上大哥那边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位置,他如果再不快点成家,的确是说不过去。 他之前说过,如果是他不感兴趣的人,谁来逼迫,那都无济于事。 可偏偏,岑慕并不让他讨厌。 她有着千金大小姐的尊贵,也有自己的礼貌骄傲。 理智来讲,她是做太太的不二人选。 家世和样貌,才华与修养,她都是最好的。 同样的,傅叙白也知道,岑慕选自己,也是同样的理由。 他们二人相识时间不长,若说有什么感情,那实在是无稽之谈,只是…… 男未婚,女未嫁,确实可以考虑看看。 他话说的直白,没有丝毫掩饰,视线直直的看了过来。 岑慕虽然的确有这心思,但这一刻,她还是矜持的别过眸子,眼尾下方闪过一抹红晕。 “那我考虑看看。” 傅叙白温和笑着: “好,那我等你给我答复。” 第11章 乱点鸳鸯谱 岑慕中午连着吃了两顿饭,这次怎么都是饱了的。 等到午餐结束,傅叙白招来服务生,很自然的就刷卡买单,顺便往她那边睨了眼,“用不用叫我的司机送你回去?” 岑慕摇头:“不用,我下午没事情,自己回去就好。” 傅叙白也不勉强,与她在餐厅这边分别。 岑慕还有点没适应过来,要说前几天她是故意试探傅叙白,多少带着点观察意味,可傅叙白忽然反将一军,直接就提出结婚请求,的确杀了她个措手不及。 这边离商场很近,她顺便去商场里购置了几个最新款的奢侈品包包,又给沈香薇买了她前段时间想要的香水,等到购物完,司机也在商场门口等候着她了。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回家,看见沈香薇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认真的看着手中照片。 岑慕好奇凑过去,问道:“您看什么呢,那么专注。” 沈香薇发现她回来,对着岑慕招了招手,“正好你回来了,过来看看。” 岑慕坐在她身旁,看见沈香薇手中拿着一沓照片。 岑慕:“这是……?” 沈香薇:“你如今解除婚约了,这是江城想要跟我们家联姻的一些青年才俊,家世和长相都还不错,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岑慕倒没有特别抗拒,也是怕表现出太抵抗的姿态,会惹沈香薇生气。 她假模假样的拿起照片看了几张,然后感慨道: “这就是您说的长相不错?” 沈香薇轻笑:“这是找老公,又不是找明星回家当花瓶看,还是要综合考虑,五官周正就好,最重要的是家世和人品,再说了,要是真给你那些娱乐圈的明星,你愿意?” 岑慕身处这个圈子,多多少少还是能够认识一些明星的,对于那些只是单纯模样好看的男人也没什么兴趣。 同样,沈香薇也不会同意她找一些家世平平的男人回来做女婿。 她平日看起来好说话,但是在女儿的这件事情上,却是很有主意。 她唯一的原则便是,自己的女儿绝对不能下嫁。 大概是见过身边太多千金大小姐吃亏的例子,所以她也不会同意自己的女儿去找条件不好的男人。 她的女儿,生来便是享福的,而不是去扶持别人的。 而且为了家族利益,强强联合才能走的更长远。 岑慕嘟囔着:“那这些人也太难看了。” “有吗……”沈香薇又仔细的看了看照片,“若是这些人你不满意,那就换一批,反正男人多的是,这次慢慢挑,总能挑到心仪的,不着急。” 岑慕还没打算把中午的那件事情告知于沈香薇。 因为她还不确定傅叙白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拿她寻开心。 若是真的想跟她结婚,就这样草率的通知她,未免也太不把她当回事儿了。 所以岑慕才怀疑这男人是在逗她开心。 她把买来的香水交给沈香薇,然后说自己困了,想上楼睡个午觉,这才从那堆照片里面逃了出来。 她的确是有些颜控。 照片上的这些男人根本不能入她的眼。 就连当初的秦玉明,都是吊打这些男人的。 若是跟傅叙白比起来,那就更是一地一天了。 岑慕想到这的时候,正对着镜子摘下自己的流苏耳坠。 傅叙白那张清冷禁欲的脸庞出现在脑海中的瞬间,她也忍不住一愣。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不自觉的拿他开始跟其他人比较起来了。 岑慕有些别扭的叹气,然后换上睡衣,直接栽倒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准备先睡个舒服的午觉。 这个午觉睡得时间不长,刚刚好一个半小时。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29章 岑慕先是舒适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起床边的手机,很自然的查看着手机上有没有新收到的消息。 巧的是,她醒来一看手机,就发现半个小时前,备注为【傅叙白】的男人给她发来了消息。 傅叙白:【安全到家了吗。】 岑慕指尖犹豫两秒,然后回他: 【到家了。】 很快,那边就回复过来。 傅叙白:【嗯。】 消息就停留在这个界面,没有再聊下去。 之后几天,二人也没有过多的在手机上聊天。 反而是岑家,有些热闹。 岑慕这几日发现家中都有客人来访,目的很明显,都是想跟岑家联姻的。 有时候岑慕下楼,发现楼下坐着客人,干脆都懒得演戏,直接上楼忙碌自己的事情。 昨日,她本打算再次上楼,结果发现楼下还坐着个熟悉面孔。 她略微眯眸,打量了一眼那人,然后走了过去,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人正是巩嘉言,华誉公司的三公子。 那天就是在他的生日宴上,岑慕还跟孟荔见了一面。 大概是岑慕视线太过于讶异,巩嘉言面露尴尬,小声道:“我这也是听家里面人的话才过来拜访伯父伯母的。” 最重要的是二人从小就认识,属于老熟人,不可能会来电的类型。 这波长辈乱点鸳鸯谱的操作,纵使厚脸皮如巩嘉言,也有点脸红了。 岑慕反而笑出声,故意打趣他:“你该不会是想入赘岑家吧?” 巩嘉言赶忙解释:“我可从来没有过这种高攀的想法,这不是怕爸妈生气,过来说说话嘛,正好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伯父伯母了。” 岑慕轻拍他的肩膀,没打算留下来跟他叙旧。 “那你慢慢坐,我先上楼了。” 巩嘉言:“……” 后来岑慕听着楼下的动静,差不多半小时之后,巩嘉言就自觉离开这边了。 所以今日保姆阿姨再来敲门说外面有客人的时候,岑慕下意识的抗拒道: “就说我有事,一会儿再出去。” 保姆站在门口,面露难色,提醒道: “今天来的客人是秦家二小姐。” 岑慕拿着画笔的手一顿,“秦月灵?” 保姆:“对。” 岑慕:“她怎么来了。” 保姆:“不清楚,不过此刻已经在楼下了,看模样气势不小。” 岑慕最了解秦月灵脾气,她放下画笔,顺便把围裙解了下来,对保姆说道: “好,我知道了,这就下去,你先下楼招呼着。” 待岑慕下楼的时候,就看见秦月灵气势汹汹地坐在沙发上。 看见岑慕下楼,她迅速起身,一脸不爽地往她这边打量过来。 “今天怎么有心情来我这边了?”岑慕淡定走到她面前。 秦月灵本来是计划着近期出去玩的,但是因为她哥这事儿,家里面乱成了一锅粥,她也没了要出去玩的心情。 她忍了好几日,今天就是专门来找岑慕算账的。 她由上而下的看着岑慕,气不打一处来。 秦玉明最近被家里面看得紧,又被家里面逼着他跟外面那女人断了关系,整个人都消瘦不少,岑慕看起来倒是春风得意的,照样是那副闲散的娇贵模样,好似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扰乱她的节奏。 秦月灵觉得自己跟岑慕天生的就磁场不合,不然怎么会每次看到她这幅样子,总是会被气到。 她勾了下唇,讥讽道:“看来这段时间你过得不错。” 岑慕坐在沙发上,倒了杯茶,缓慢的喝了口,“看样子,你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 秦月灵就站在她面前,穿着高腰包身裙,一双笔直长腿看起来很有观赏性。 “你如果没打算真的要跟我哥结婚,干脆就直说好了,为什么要把两家人的关系搞得那么难看,现在秦家因为这件事情而蒙羞,如果不是因为你把照片发给媒体那边,我哥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岑慕思索两秒,“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跟孟荔的事情,怪我?” 秦月灵微微理亏,“这件事情的确是他不对,但我现在跟你说的是另一件事情,你把事情做的这么难看,当真觉得我们秦家好欺负?” 岑慕浅笑:“我从来没觉得秦家好欺负,不过你跟你母亲倒是很像,这股子跋扈劲头我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 秦月灵眯眸,怒气更甚。 岑慕不仅敢嘲讽她,竟然连带着她妈一起嘲讽了。 她用力抓住包包带子,指尖微微颤抖,视线落在岑慕放在桌上的那杯茶,堵在胸口的那股气怎么也出不来。 而且她还听说最近来岑家的人不少,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家,专门想跟她家结为联姻。 秦家因为这事儿一时落寞,她这边倒是风生水起,一刻也不停下。 前脚刚解除婚约,后脚就要认识新人。 她年纪小,容易意气用事,此刻被岑慕激怒了几分,便下意识的想报复回去。 但她指尖还没来得及触碰到茶杯,门口那边就传来一阵响声。 二人下意识回头去看。 保姆看向岑慕,说道:“小姐,来客人了。” 岑慕轻微挑眉。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家里面竟然接连来了好几个客人。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30章 她本来是以为哪个不长眼的世家公子今日来了这边,要是让秦月灵看见,肯定又是一顿讥讽。 保姆带领门口客人往客厅这边走来。 秦月灵抱臂,一脸不爽地回头去看。 然而,来人却令她意想不到。 男人身穿灰色衬衫,袖口微卷,腰间的牛皮板扣式皮带勾勒着腰肢劲瘦有力,这人是典型的衣服架子,宽肩窄腰,身材比例几乎于完美,露出来那一小截白皙手臂结实有力,青筋若隐若现,男性荷尔蒙呼之欲出。 秦月灵先是愣住,然后不敢置信的开口:“……傅叙白?” 傅叙白视线清冷地在她身上扫视一圈,淡淡道: “你今日也在?” 秦月灵耸肩:“还真是巧。” 见二人气氛不对,傅叙白眉峰微动,“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秦月灵:“不会,我就是随便来说几句话,一会儿我就走了,毕竟这边也没什么人欢迎我。” 傅叙白对她为何而来,其实并不感兴趣。 因为他今天来还有别的正经事要做。 岑慕见他来家中做客,礼貌起身,说道: “你今日是来找我爸爸的吗?他现在还在楼上,你可能要稍等一阵。” 傅叙白视线落在她身上,唇角微弯。 “不着急,我今天主要是来找你的。” 待看向岑慕的时候,傅叙白声音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她今日穿的倒是可爱的。 傅叙白不太懂女孩子的穿搭,但每次见岑慕,发现她穿衣服的风格总是多变的。 她穿着绿色晕染烧花连衣裙,裙摆处位置到了脚踝,绿色衬托着整个人都活灵活现了起来,领口处佩戴着一条绿色水滴形宝石项链,衬托着皮肤雪白通透,像是吹弹可破。 大概是他的到来令她有些意外,圆眸微睁,带着些不谙世事的透亮。 “……找我?”岑慕有些讶异,然后看着傅叙白往这边走来。 在傅叙白跟岑慕交谈的时候,秦月灵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她一时半会儿察觉不出来这种不对劲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他们两个的氛围有些暧昧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这二人还没有这么熟络。 短短一段时间,他们两个的关系竟然飞速进展到这个地步了。 秦月灵心里面已经有点不好的预感了。 她抿唇,压抑住心脏微涩的感觉,看向傅叙白那边。 然而,傅叙白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却令她大吃一惊。 傅叙白走到岑慕面前,然后脚步停下。 男人身材颀长,身影覆盖在眼前,莫名的有些压迫感。 他睫毛低垂,看向岑慕,声音温和又带着些许沙哑味道。 “我今天,是专门来谈结婚的事情。” 第12章 草莓伏特加 这几日傅叙白都没有再提这件事情, 本来岑慕还以为他那日可能就是一时兴起随便说说,没想到,他今天来家里面竟然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岑慕有些猝不及防, 红唇微张, 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回复傅叙白。 她这边没了动静,不远处的秦月灵反应却是很快。 她大步走到二人身边,拧眉说着:“结婚?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傅叙白对于秦月灵的煞风景,其实有些介意,但他仍保持着风度,眸子浅淡睨过去,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秦小姐是不是逾越了?” 此话一出,秦月灵便确信了,刚才那话她没有听错。 傅叙白竟然要跟岑慕讨论结婚的事情。 她一时气血上涌,感觉荒谬极了。 她喜欢的人, 竟然要跟她的前准嫂子结婚。 她本来以为岑慕这段时间一直在挑选下一任未婚夫的事情就足够打秦家脸了,没想到就连傅叙白也要来凑这个热闹,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她重重咬唇,唇瓣被咬出白痕,整个人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傅叙白在她眼中一直都是清高孤矜的存在。 他跟这个圈子里面的其他男人都不同。 他不贪女色,不好打探别人的事情,从国外进修回来之后,他就一门心思接管家族企业, 把傅家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 虽年纪轻轻, 手段却不是一般人可比较。 这么多年,她仍记得第一次见到傅叙白的场景。 江城头一晚下了一整晚的雨, 第二日才光风霁月,她随哥哥一起出发去参加宴会,也就是那日,秦月灵遇见了刚回国没多久的傅叙白。 那时的傅叙白虽比现在要年轻几岁,但依然意气风发,规整的衬衫一尘不染,眼尾微微抬起,带着不可一世的姿态。 秦月灵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他的名字叫傅叙白。 是傅家的少东家。 没过多久,傅叙白就掌权了傅家,父母退位休息享福,傅家企业的重担都落在他肩上。 他的名声越发响亮,江城的名媛千金们都知道傅家的二公子回国,而且模样极为好看,是不可多得的好老公人选。 可惜的是,傅叙白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结婚的打算,就算是有心人想要刻意讨好,他也懒得去理会。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31章 久而久之,众人也就知道傅叙白很难靠近,是个实打实的工作狂。 秦月灵性格大胆跳脱,虽然在面对意中人的时候也会害羞,可她还是选择将自己的心意袒露给傅叙白看。 可惜的是,傅叙白似乎知道她的心意,却又无动于衷。 简单来说,秦月灵也并不是傅叙白喜欢的类型。 并且,她也不是做傅家太太的好人选,所以傅叙白从来没把她列入考虑范围之内。 如今秦月灵在旁边聒噪,他只觉得吵闹。 大概是这件事情让秦月灵太受打击,她愤怒地看向岑慕,大声道:“看来我还真的是小瞧你了,你是什么时候勾引到他的,你明明知道——” 她话没说完,就被楼梯口那边的声音打断了。 沈香薇皱眉,往楼下这边看过来,“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秦月灵说了一半的话,只好就这么憋了回去。 沈香薇身后还跟着岑华。 夫妻二人走过来,先是跟傅叙白点头致意,然后又看向脸色难看的秦月灵,温和开口:“月灵,这好歹是在别人家里面,你也要稍微注意点,这也就是我们两家关系好,要是让别人看见了,该说秦家没有家教,教女无方了。” 秦月灵自然知道沈香薇是最为疼爱自己女儿的。 她这话表面上是关照,其实就是讽刺。 秦月灵就算是再傲慢无礼,也没有傻到要在长辈面前撒泼,她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只是这件事情她实在是无法接受,也没办法给沈香薇好脸色看。 她深呼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的愤怒,脸色不好看地说道: “伯母,我今天就是为了跟嫂子……不是,是跟岑慕要个说法,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沈香薇劝她:“这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秦月灵咬牙:“伯母真是教了个好女儿,让我大开眼界。” 沈香薇冷脸:“我生的女儿自然教得好,这就不用你来管了,与其对我女儿来指指点点,不如回家看看你哥哥是如何做的好事情,两家人既然没办法做亲家,也不要把关系走的太僵硬,你跟你妈妈几次三番来要说法,难不成是要给我给你们道歉不成?” 秦月灵这下子无言以对。 毕竟,的确是秦玉明不对在先。 她再次偏头去看旁边的傅叙白。 这人的视线并没有放在她身上。 秦月灵眼圈微红,停顿几秒,然后转身直接离开。 沈香薇没搞懂秦月灵这是忽然来的哪一出,撇唇道:“这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莫名其妙的,让人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岑华轻咳一声,打破尴尬氛围,“傅老板,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边?” 对于岑华来说,这些小打小闹他都是不放在心上的。 婚约既然没了,那就换个人好了。 他女儿条件那么好,到哪里都不会缺人结婚。 只是今日让傅叙白平白无故地看了笑话,多少还是有些难为情。 岑华让保姆给傅叙白上茶,招呼着他往沙发上先坐。 他本以为傅叙白来找他,是为了公司合作的事情。 不料,下一秒傅叙白说出来的话,就让夫妻二人彻底震惊在原地。 午后阳光照射进来,细密金色阳光落在他浓密的黑睫上。 他身上气息温润如玉,又带着运筹帷幄的从容。 修长白皙的指尖端着精致的青花小瓷杯,袅袅热气蒸腾而上。 傅叙白薄唇轻启,淡道: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谈跟岑慕的婚事。” 沈香薇先是怔住,然后转头看向岑慕,眼神询问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岑慕脸色微红,喝了口面前的红茶,掩饰住自己的不自在。 “你们之前不是一直在给我挑合适的未婚夫吗。” “喏,眼下最合适的不就来了。” 她这话说的带着几分灵动稚气,傅叙白看向她,眸中泛起些许柔和光芒。 岑华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婚事?” 傅叙白:“对,不过今日来可能是有些唐突了,主要也是想征求你们二老的同意,我跟岑慕虽然还并未熟络,不过还算是门当户对,可以先接触看看,如果你们同意,之后的事情再慢慢商量也不急。” 沈香薇小声对着岑慕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竟然一点也不知情……” 岑慕:“就这两天。” 沈香薇瞪她一眼。 怪不得她给岑慕介绍的一些世家公子哥,她都是一副看不上的模样。 原来,是有更好的选择了。 不过认真考量下,傅叙白的确比他们挑的那些年轻人要好。 只不过沈香薇之前没想过傅叙白会这么早结婚,而且,他看样子也不像是愿意接受他人安排的性格,所以沈香薇和岑华今天才诧异于他说出来的话。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32章 沈香薇又问她:“你同意?” 岑慕其实也知道傅叙白就是最好的选择。 若是拒绝了他,之后又不知道来了什么牛鬼蛇神。 所以这一刻,她抛却矜持,极为淡定的点头: “我觉得傅先生人品好,性格好,可以考虑看看。” 傅叙白唇角微弯,把手中茶杯放到桌子上。 岑华开口:“这事儿我还真是没想到……不过你父母那边知不知晓这事儿?” 傅叙白:“我这几日跟他们提了提,他们很认可我跟岑慕的事情,如果后续顺利的话,可以见面详谈。” 岑华点头:“这个倒是可以,主要是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如何,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多插手。” 沈香薇思索道:“不过你们两个之前还不熟,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傅叙白:“一切听岑慕安排。” 这话听在沈香薇耳朵里面格外舒服。 傅叙白这样身份的人,行为做事果然不会让人生厌。 他明明身份尊贵,却又把她女儿摆在最前面的位置,这才是沈香薇想要的良婿。 既不会让她女儿吃苦,也不会让她受委屈。 傅叙白如果真心待岑慕,那也是皆大欢喜。 并且,傅叙白今日也不是空手而来,还带了许多珍贵礼物放在玄关那边。 他将礼节做到了极致,从头到脚,也不愧于当初江城那帮名媛千金们给他的“好老公人选”称号。 后来沈香薇与岑华又跟傅叙白在客厅这边聊了许久。 岑慕没怎么插话,只是偶尔往傅叙白那边打量去一眼。 她也觉得奇妙,从今天开始,她的未婚夫就成为眼前这人了。 没多久之前,她还觉得这人矜贵不可靠近。 也许没过多久,他们的关系就会突飞猛进—— 岑慕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耳根悄然变红,然后起身去厨房那边拿了些水果过来。 见岑慕似是有些不自在,夫妻二人又像是心领神会的对视一眼,主动上楼给二人留出了一些独处空间。 这二人走后,偌大的客厅也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岑慕还有些不太适应跟他的独处,她正欲找些话题来说,就对上傅叙白看过来的视线。 他眼尾轻撩,说出来的话轻飘飘的。 “这几日,没看到你给我发的消息。” 岑慕呛了下,“这几天……有点忙。” 说完,她察觉到不对劲,反问傅叙白,“你在等我的消息?” 这几天他们两个人的确没什么联络。 由于那天吃饭的时候,傅叙白说出来的话太有冲击力,岑慕也没想好要跟他聊什么。 傅叙白淡淡颔首,“是的,我在等你消息。” 岑慕:“……” 傅叙白:“本来以为你还有话要跟我说,没想到的是,在我说出要跟你结婚之后,岑小姐反而没了消息。” 岑慕不自觉口干,“我……” “差点以为,岑小姐是后悔了。”傅叙白轻笑。 “才没有。”她低下头,声音微弱道。 傅叙白:“所以今天才想着主动过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岑慕实话实说:“不会被打扰,你看我爸妈的反应,分明很开心。” 傅叙白清然问她:“那你呢。” 岑慕与他对视着,睫毛轻微颤动,喉咙干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是在问她对于他的到来开不开心。 如果说实话的话,岑慕并不讨厌。 可他忽然这样发问,竟有几分暧昧味道,就连气氛都莫名缱绻起来。 岑慕不太适应这样的氛围,主动起身道: “你难得来一次,我还是要好好招待你的。” 说着,她示意傅叙白跟自己前来。 傅叙白跟着她走到吧台那边。 岑慕把调酒的一套工具拿了出来,认真的摆放在他面前。 傅叙白看她把工具拿出来,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你平时有调酒的爱好?”他问着她。 岑慕:“不,是我的朋友非常擅长于调酒,之前我去她家里面做客的时候,她经常调酒给我喝,久而久之,我也就跟着学了一点,不过没有学到她的精髓,只会一点皮毛。” 步骤其实非常简单,新鲜水果加入精致玻璃高脚杯,然后加上一些草莓果酱、冰块和伏特加,再点缀上几片柠檬叶,增添了柑橘和花香味道。 岑慕把挑好的草莓伏特加递到他面前,饶有兴趣道: “尝尝看。” 傅叙白端起她挑好的酒,放到唇前尝了口,然后给出了一个不错的评价。 “很好喝。” 岑慕笑意更甚,“其实我也没想到今天你会跟秦月灵撞上。” 傅叙白:“我刚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她今天是专门来找你吵架的?” 岑慕:“差不多,大概是心里面憋气,总要有个发泄的渠道,不过她脾气就是这样,就算是再怎么折腾,也不会太过分。”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33章 傅叙白垂眸,指尖搭在杯沿处。 岑慕沉默两秒,然后缓缓开口: “她今天要不是忽然说那件事情,我还真的忘在脑后了。” 傅叙白:“什么事情?” 岑慕:“就是,她喜欢你的事情。” 傅叙白瞬间了然。 他下颌轻抬,看向岑慕,“你在意这件事情?” 岑慕:“她忽然提起,我也觉得有点别扭。” 傅叙白:“你们两个关系很好?” 岑慕摇头:“一般,之前如果不是秦玉明的关系,我跟她也只能说是陌生人。” 傅叙白:“她既然不是你的朋友,跟你的关系也一般,那你就不必要在乎她的想法。” 岑慕很安静的听着他说话,觉得他说的这话也有道理。 江城喜欢傅叙白的女人那么多,若是她真的在意,可能还真的在意不过来。 于是她点头,“好,我会尽量不胡思乱想的。” 之后,二人气氛短暂陷入沉默中。 毕竟还算是不熟,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聊天的话题。 就在岑慕想着要不要再替傅叙白调一杯酒的时候,面前男人主动开口道:“岑小姐。” 岑慕下意识看向他,“……怎么了。” 傅叙白:“大概是认识时间还不久的缘故,总觉得你对我还有些疏离。” 岑慕抿唇,小声道:“也许以后慢慢就会好了。” 其实她对于谈恋爱这件事情也没太大期待,可能是因为看多了身边乱七八糟的事情,总觉得找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比恋爱要更靠谱一些。 晶莹的冰块缓慢融化在玻璃杯中,轻微的气泡破裂声清晰可见。 伏特加混合着草莓果酱淡淡的甜腻气息,漂浮在鼻尖,空气中弥漫着果香味道。 傅叙白是有意与跟她拉进一些距离的,毕竟之后要结婚,总不能是像陌生人一样的关系。 纵使他身边没有过女人,也没有刻意的讨好过其他人,但是一些非常浅显的道理他也明白。 要是想让女孩子开心,总是要付出一些时间和金钱的。 于是他声音温润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明天要约会试试吗。” 第13章 蕾丝泡泡珠 对于要和傅叙白约会这事儿, 岑慕当时或许是鬼迷心窍,也或许是不想让气氛尴尬,所以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江卉本来是想来家里面约她去听音乐会, 结果到了房间才知道岑慕今天要出去约会。 “约会?” “你跟傅叙白?” “对。”岑慕在换衣间里面挑选着今天出去要穿的衣服。 大概是犯了难, 所以她纠结了十五分钟都没有挑好要穿的衣服。 她一般不去商场购置衣服,因为那样太浪费时间。 一般到了换季,品牌负责人都会把最新款送到她这边。 换衣间面积大,里面都是一些她日常要穿戴的东西,包括礼服高跟鞋还有首饰,隔壁就是她的收藏室, 里面放置着她收藏的古董玉器,还有一些长辈们送的珍稀礼物。 江卉靠在墙边看她,忍不住摇头感叹,“你们二位还真是进展飞速,前几天你还跟我说想把他拿下, 结果我就几天没联系你,傅叙白竟然都主动来你家提出婚约了, 若是我再晚上几天,是不是孩子都要出来了?” 岑慕脸色微红,回头瞪她一眼,“哪有那么快。” 江卉:“不过事情发展的也太顺利了,就相当于傅叙白成功接收到了你的信号,然后主动提出结婚的事情了?” 岑慕:“对。” 江卉:“看来跟我想象中差不多。” 岑慕:“什么意思。” 江卉:“傅叙白这种身份的男人, 肯定是理性要大于感性的, 他如今也到了成家立业的阶段, 听说他父母那边也有催他,他若是想找个门当户对, 对家族企业有所帮助,而且又得体大方的太太,那我想,除了你,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岑慕对这一点倒是无所谓。 “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他眼光好?” 江卉:“如果我是男人,也肯定要选你,不对,是换作任何一个视力正常的男人,都要选择你的。” 岑慕挑出一件白色长裙回头看向江卉,问她:“这件怎么样?” 江卉走到她面前,直接否定了。 “不好,太普通。” 岑慕:“我是觉得,我跟他第一次这么正式的约会,要是太用心打扮,反倒显得我过于在意了。” 江卉仔细地在衣柜里面巡视一圈,然后她弯下腰,又拉开底下那层抽屉,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类型。 结果抽屉拉开,江卉正好一眼搭上那套维密粉色蕾丝泡泡珠款式,“这个……” 这款前段时间是爆款,岑慕也就随手跟风买了一套,样子是很俏皮可爱的类型,符合年轻女孩儿的少女心。 只是买了之后一直没来得及穿,就搁置在那边了。 岑慕淡淡挑眉,问道:“怎么了?” 江卉一脸正经,“约会这么重要的时刻,内衣一定要穿成套的款式。”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34章 “……”岑慕本以为她是喜欢,想着送给她也无所谓,毕竟二人身材差不多,结果没想到江卉说出来这么大胆的话。 她直接关上抽屉,抿唇道: “今天很正经的,你不要想太多。” 江卉跟岑慕是不同类型的性格。 她信奉及时享乐,平时爱喝喝酒,旅旅游,享受人生。 岑慕擅长的那些艺术她也不太懂,不过二人虽然性格不同,却成为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江卉悻悻地摸了下鼻尖,“好吧,那你留着结婚以后再用也不迟。” 岑慕:“你……” 江卉抬手,从衣柜里面挑出来一件浅紫色长裙。 裙摆正好到小腿位置,掐腰设计,略微下沉的v领设计,正好凸显一些女人味,却不会过分暴露,轻熟气息很能吸引人眼球。 江卉像是邀功,“我的眼光怎么样?” 岑慕盯着她手中的裙子看了几秒,然后欣然接受,“好,就这条了。” 在她换裙子的间隙,江卉还在跟她闲聊,“对了,最近怎么没听你提起姑姑?” 岑慕:“前几天她带着爷爷去度假村那边散心了,这段时间都不在家。” 江卉:“怪不得,你家老爷子是不是还不知道秦玉明这事儿,要是知道了,估计又要生气。” 岑慕:“应当是知道的,只是两家关系很好,爷爷也不想过分的说太多。” 江卉:“也是,这件事情是秦玉明不争气,他若是好好的,以后前途自然无量,可惜他想要的实在是太多了。” 岑慕:“我倒觉得这样很好,要不是他心里面有了别人,我还找不到解除婚约的理由。” 说完,她转身面对江卉,问道:“怎么样?” 江卉眼前一亮,很直接的夸赞她:“真的很漂亮。” 岑慕本来就皮肤白,紫色非常适合她的气质,黑色长发垂落在腰间,手腕上绑着一圈珍珠手链,真丝面料巧妙的勾勒着身体线条,不会过度丰腴也不会过度纤细,饱满得宜,恰到好处。 之后看时间差不多快要到了,岑慕又挑了个hermes包包作为搭配,准备开门走出去。 然而,门一打开,她正好撞到一个人。 岑涵易低头看她,见岑慕今天打扮的漂亮,挑唇打趣道: “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是要出去约会?” 岑慕诧异抬头:“小姑,你回来了。” “回来了。”岑涵易转动一圈酸涩的脖颈,“你爷爷也回来了,之前还以为出去玩很轻松呢,结果被他老人家念叨了一路,简直是遭罪。 ” 岑慕轻笑:“你们两个好不容易见面说话,总要多聊聊天的。” 岑涵易:“言归正传,我回来之后才发现你未婚夫换了个人,还是傅家的那位,你怎么都没跟小姑商量商量,我跟你说,我看男人眼光很准的,你改天把他带回家来让我……” 她话还没说完,岑慕忙不迭点头,从她身边溜走,“小姑,我知道了,改天我就把他带回来给你看,不过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忙,先走了。” 岑涵易:“你这孩子,那么着急做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岑慕直接快步下楼,防止岑涵易继续碎碎念。 毕竟,今天是第一次约会。 她不想落下个故意迟到的娇纵罪名。 岑慕下楼,直接打电话叫司机在门口等自己。 等电话挂断,岑慕便径直往外走去。 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却发现那边停靠着一亮黑色的迈巴赫。 车前靠着个男人。 那人身材颀长,靠在车前的模样很赏心悦目。 似是等待的时间有些久了,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眼睫轻垂,长腿倚靠的姿势略带慵懒。 后来大概是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他眼睫轻轻抬起,看到了岑慕出现在自己面前。 岑慕也没想到他今天会来。 本来二人是约在画展门口的,距离约会时间还有半小时,开车去那边时间绰绰有余。 傅叙白也没提前跟她说会来门口接她,他忽然出现,着实令她吓了一跳。 岑慕清了下嗓子,然后走到傅叙白面前,问他: “不是说好在画展门口见面吗?” 她今天的穿衣风格,跟往日有些不同。 轻熟风格其实也很适合她,身上的首饰佩戴的并不多,不用过分华丽的装饰品来衬托品味,大小姐气质也是淋漓尽致。 傅叙白比她要高上许多,所以从他这个角度,很轻易的就能看到领口处若隐若现的诱人风光。 只是他这人清淡惯了,在意识到她今日的穿搭风格是略微性感的轻熟风后,视线便从容的挪开,视若无睹般地说道: “出发的时候,忽然意识到时间有些早了,顺路过来接你。” 说完,他绅士的替岑慕打开车门,“今天就给你的司机放一天假,我来当你的专职司机。” 岑慕也就停顿两秒钟,然后便没有犹豫的上了车。 上车之后,岑慕闻到了有些熟悉的香水味道,是经常能从傅叙白身上闻到的好闻味道。 这人品味很好,挑选香水的味道都很好闻。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35章 从第一次见傅叙白,岑慕就知道这人品味不俗。 无论是他手腕上佩戴着的手表,还是袖口处的袖扣,这些很微小的细节,都能突出主人的品味。 傅叙白上了车,没有着急发动车子,而是温声问她: “想听什么音乐?” 岑慕:“我听什么都无所谓,看你喜欢。” 由于担心她坐车无聊,所以傅叙白给她放了一首《insomnia》,温柔清新的男声瞬间出现在车内。 对于他放的歌,岑慕还有些意外。 之前她只知道傅叙白的兴趣爱好是去听戏曲,没想到听歌风格跟他的兴趣倒是有些不同。 傅叙白偏头看她,“怎么,不喜欢?” 岑慕:“不,还挺好听的。” 傅叙白发动了车子,手掌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指甲边缘修剪的干净,骨感修长的手指轻微点动着,然后神情自然的与岑慕聊天: “你平时跟你朋友出去约会,经常会去哪里?” 其实跟女孩儿约会,不是傅叙白擅长的事情。 在决定跟岑慕约会之后,傅叙白也不是一点功课没做。 他给自己的表妹专门打了电话,问她现在年轻女孩儿喜欢出去玩什么。 表妹当时接到电话,一脸震惊地问傅叙白:“哥,你有情况了?” 傅叙白淡定应道: “嗯,有了。” 表妹季霜是傅叙白小姨那边的女儿,平时两家人的关系还算是不错。 见傅叙白这么说,季霜一脸严肃,“到底是哪位神仙,竟然能把你给攻克下来,你直接说出名字,我改日好去膜拜。” 傅叙白:“该见面的时候,你自然会见到的。” 季霜:“嘁,还没结婚呢,这就护上了,若是以后结婚了,你怕不是要放在心尖上宠着。” 见季霜废话太多,傅叙白本想着换个人再问。 季霜却是急急道:“我说我说,你别着急啊,你要是想跟年轻女孩儿出去约会很简单啊,音乐厅、艺术展、舞台剧……诸如此类的都可以,实在不行就带去商场随便买买买,反正你有的是钱,花钱也是个不错的娱乐活动,还有啊……” 她想到表哥有时候喜欢去戏园听戏,顺便嘱咐道:“你暂时先别带人家去戏园听戏,若是那女孩儿对这方面没兴趣,可能会觉得枯燥,尤其是第一次约会,还要是考虑人家的感受。” 傅叙白沉默一阵后,回她道: “我知道了。” 于是,今天傅叙白带岑慕去的约会地点就是画展。 他知道岑慕对绘画艺术感兴趣,所以今天的约会完全是投其所好。 只是他还不清楚岑慕平时喜欢去哪里玩,所以想着问一问。 不料,他这话问出去之后,一时半会儿没得到岑慕的答复。 岑慕略微恍神,没听到傅叙白跟自己说了什么。 她的职业跟艺术多少能搭上点边,所以天生就喜欢好看的事物。 刚才傅叙白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有点出神。 她那一刻就在想,怎么会有男人的手长的这么好看。 手指细长,骨节分明,皮肤也白,指尖处却又泛出几分健康有气血的红意。 大抵是看的专注,岑慕脑子里面又开始乱七八糟的联想起江卉之前跟自己说过的那番话。 她也不知道江卉说的那话到底有没有真实依据,若是单纯按照手指长度来辨认……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只怪她确实没什么经验,所以对于这种事儿都只能瞎猜。 思维无意识的发散,岑慕脸颊微红,此刻只感觉再看这双手是色。气满满。 她这边没了动静,傅叙白便又耐心地喊她名字: “岑慕?” 他这回倒是不叫岑小姐了,而是直接喊她名字,也是刻意拉近二人距离。 岑慕猛然回神,睫毛扑闪几下,抬头看他,“你刚才说什么了?” 傅叙白察觉到她的分神,唇角微勾。 “我是问你平时喜欢跟朋友去哪里约会?” 岑慕:“哪里都去啊,一般有了新奇地方,都会去看一看,毕竟平时在家待着无聊,也想着出去转转。” 傅叙白:“之前在荔园见你听戏的时候打了好几个哈欠,你是对这方面不感兴趣?” 岑慕:“我那天去,可不是单纯听戏的。” 傅叙白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也不再追问了。 岑慕却是来了兴趣,“你最近有没有再去荔园?” 傅叙白:“最近忙,没时间去。” 岑慕:“其实要不是秦月明出了那档子事儿,我还真的要认真听一听的,毕竟孟荔的专业水平也是摆在那儿的,只是当时我没什么心思去听,只想着如何摆脱秦玉明了。” 傅叙白轻笑:“那恭喜你,成功了。” 岑慕撇撇唇,忍不住又问,“你也觉得她很漂亮吧?” 傅叙白:“谁?” 岑慕:“孟荔。” 傅叙白:“要我说实话吗。” 岑慕:“说啊,我又不是专门出来听你说假话的。” 话虽如此,岑慕当时心里面则是想着,若是傅叙白也是那么肤浅的男人,她肯定是要偷偷给他扣分的。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36章 傅叙白:“其实我已经忘记你说的那人,长什么样子了。” 岑慕:“……确定?” 傅叙白:“对于无关的人,我一般不会耗费太多心神去记忆。” 岑慕嘟囔:“原来如此。” 车子停到红绿灯处。 傅叙白转头看她,“不过如果你非要我说出个答案——” 男人鼻梁挺直,薄唇微动,说出来的话语也温柔好听。 “在我的审美中,岑小姐的确是我见过最动人的。” 岑慕与他对视着,也没意料到傅叙白会如此直白的夸奖她。 她揉了揉耳朵,像是掩饰害羞,含糊的回应道: “我知道了……” 傅叙白夸人,跟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不一样。 他刚才看她,好像真的就是在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正是因为他过于认真,气质又过于清贵,岑慕才莫名的害羞起来。 其实她平时听到的夸赞也不少,只是被傅叙白这样正经的夸赞,她也会不好意思。 差不多半小时的路程,二人就到达画展厅门口。 岑慕其实很喜欢逛画展,偶尔看看别人的创作灵感,她也会觉得很有趣。 傅叙白站在她身旁,话不多,也会观赏着墙上的画。 他低头去看岑慕,发现她看展的时候比平时都要积极。 果然,兴趣才是最重要的。 看来今日的约会地点没有选错。 只不过他并没有那么清闲,看展中途,还接了两个电话,回复了几条消息。 打来的电话和发来的消息都是公事,傅叙白几乎都是速战速决,很快的就回复了,不浪费约会时间。 但他在打电话的时候,还是被岑慕发现了。 岑慕回头去看,正好看到傅叙白低头打电话的模样。 他侧颜轮廓线条清晰,谈论工作事情的时候自带上位者气息,声音也很清淡,岑慕甚至都能想象出这人平时工作的时候肯定也是压迫感满满。 岑慕忍不住开始担忧,若是以后跟他结婚,会不会也是这么紧张严肃。 想到这,岑慕忍不住挺直背脊。 在结婚之前,她还是要好好装一装。 等到结婚之后,她任务完成,反正也就自由了。 到时候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烦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等到傅叙白打完电话,正好看到岑慕在看他。 傅叙白轻声解释:“抱歉,是公司的电话。” “没事。”岑慕往前走了几步,像是与他闲聊,“对了,我一直还没来得及问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傅叙白:“你说。” 岑慕:“你心目中的理想太太,是什么样子的?” 傅叙白:“理想太太?” 岑慕:“就是……假如我们以后结婚,你希望我是什么类型的?” 她的问题也是出乎傅叙白意料。 他低笑一声,然后回她: “人并非模板化的话语可以定义的,如果非要我来说的话,那我希望你可以做自己。” 岑慕:“那若是我以后跟你结婚了,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吗?” “可以。”在这一点上,傅叙白没有任何犹豫,“就算是结了婚,你也是自由的个体,作为你的丈夫,我也没有权利去约束你的生活,不过有一点,我们两个人应该提前说好。” “什么?”岑慕问他。 傅叙白安静须臾,然后缓缓道:“我们两个人的结合,不仅是关乎到彼此,也是两个家族的结合,所以外界的关注度很高,更需要我们两个人洁身自好,所以——” 他视线清淡睨过来,“希望婚后不要有其他绯闻,这也是对彼此负责。” 岑慕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 傅叙白这明显就是让她不要随便出轨,可岑慕也不是会朝三暮四的性格,她本来就对谈恋爱这种事情没兴趣,工作上的事情还来不及处理,之后还要找个助理来帮自己分担,哪有空去关注其他的男人。 对于出轨这事儿,岑慕觉得还是他注意一下比较好。 毕竟他生的好,身边青睐他的女人又多,若是以后二人合不来,他倒是有可能偷吃。 只是岑慕没敢把这话说出来,表面依旧附和道: “不会的,如果跟你结了婚,我肯定要对你负责。” 这话一出,傅叙白唇角勾勒了下。 “这是最好。” 之后岑慕往前随意逛着,傅叙白也不再接电话了,怕是惹她不开心。 他今天早晨刚收到的消息,说是岑学林已经回到家了。 岑慕正站在一幅画前认真打量着,听到傅叙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说岑老今天到家了?” 岑慕也讶异于这人消息灵通,“是的,跟姑姑一起回来的,他前段时间身体不好,恰好姑姑回国,就带着他出去散散心。” 傅叙白:“等岑老再修养一阵,过段时间,我去看望他。” 岑慕浅笑:“如果你去,他肯定开心。” 傅叙白垂眸看她,“怎么说。” 上次傅叙白来家中做客的时候,岑慕就出来爷爷很欣赏他了。 如果知道这个人有可能成为自己以后的孙女婿,他定是开心的。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37章 岑慕:“他对你印象很好。” 傅叙白:“那是之前作为晚辈的缘故,他若是知道我想求娶他孙女,眼光自然也就苛刻起来了。” 岑慕耳根微热,故意转移话题,指着墙上那幅画,“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这幅画的名字叫做“藏花蕴影”,光影和线条都处理的格外好,细节也精致。 见她视线一直落在这幅画上,傅叙白便问她: “你喜欢?” 岑慕坦诚回道:“喜欢。” 后来,傅叙白没多说,直接叫来工作人员把这幅画买了下来送给她。 岑慕回头看他,正好对上傅叙白那双温润的琥珀色眼眸。 他刚跟工作人员说完话,眼尾余光扫到她看过来的视线。 男人背脊挺直,眸光还带着温柔色彩。 “这幅画,算是回礼。” 他话说的巧妙,没有说送她礼物是刻意讨好,而是还惦记着上次她送给他的那把伞。 岑慕轻轻点头,回道: “好。” 跟傅叙白一起逛画展,的确是个不错的约会体验。 傅叙白比她要大上几岁,跟圈子里面的那帮同龄人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他并非脑袋空空,相反的,他很有学识,纵使跟他聊些艺术方面的事情,他甚至也能自然回应。 岑慕想起自己身边的那圈人,便也忍不住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就连秦玉明已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有时候要是跟他说些专业方面的东西,他都是避而不谈的。 等到二人逛完画展出来之后,岑慕已经有些饿了。 穿着高跟鞋逛展,本来就是个体力活。 但她还拘束于自己的形象,就算是脚腕酸痛,也没抱怨一声。 等到二人从画展厅出口走出来,正好走到后花园处。 这边人少风景好,岑慕正想着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阵,视线却被角落里面一只晒太阳的奶牛猫吸引。 她眸光骤然亮起,然后弯腰去抚摸长椅上的奶牛猫。 阳光正好,温暖细碎的阳光照射在毛绒绒的躯体上。 大概是刚才睡了个好觉,所以这只奶牛猫对于人类的触碰并不抗拒。 它懒洋洋地舒展身体,然后伸出手掌,慢悠悠的触碰着岑慕的指尖。 岑慕的一颗心,被这可爱生物彻底治愈了。 她半蹲下身子,与长椅上的流浪猫进行着友好的交流。 傅叙白站在一侧,单手插兜,看着岑慕眸中流露出的喜爱模样。 之前他几次见她,很符合他心目中对于名门千金的印象。 岑慕漂亮聪明,又有着自己的高傲与不将就。 每次见她,她都是一尘不染的干净,就连裙摆都能荡漾出矜贵气息。 可今日,她也愿意蹲下身子,与路边脏兮兮的流浪猫亲昵互动着。 傅叙白看了一阵,然后问她: “你喜欢猫?” 岑慕头也没抬地回道: “我喜欢一切毛绒绒的生物,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有照顾好另一只生物的时间,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网上云养小动物。” 一阵安静后。 傅叙白开口道: “我家也有一只猫。” 岑慕这回抬头了,还带着惊讶,“你养猫了?” 傅叙白:“嗯,一只狸花猫。” 岑慕:“之前去没见过。” 傅叙白:“它大多数时间行踪不定,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固定回到我的房间。” 岑慕:“你同意它跟你一起睡?” 傅叙白:“一开始不同意,不过后来它总是不请自来的睡在我的肚子上,我也就默许了。” 岑慕眸子缓缓挪到男人腰际线那边—— 傅叙白穿着白色衬衫,腰线被勾勒的很窄,纵使穿着衣服,也能知道衬衫下面肯定藏着好身材。 毕竟,那日在他家中,她有看到他穿着浴袍半露不露的模样。 岑慕忍不住腹诽。 这是只小色猫。 还挺会给自己找地方睡觉的。 她起身,弯唇道:“有它的照片吗,给我看看。” 傅叙白:“我一般不拍照,不过——” 他轻微靠近,木质香水的清新味道侵袭到她这边。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我家看。” 第14章 三色狸花猫 岑慕对于他的邀约倒是没有拒绝。 她扬了下眉毛, 格外淡定的应道: “好啊。” 不过她又想到上次不小心闯入傅叙白的卧室,差点小命呜呼的那件事情。 看得出来,傅叙白很介意陌生人进他的房间。 “你确定要让我去看你的猫?” “我记得上次你可是很不欢迎我的。”岑慕狐疑问道。 见她还是记仇模样, 傅叙白轻笑道: “情况不同, 这次是我主动邀请你的。” 岑慕撇唇,“好吧。” 傅叙白安静须臾,回她:“我的确是因为自己的一些特殊情况,不喜欢别人进我房间,不过如果以后结婚了,这方面我会克制, 不会给你带来任何不方便。”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38章 岑慕:“我……” 他忽然这么说,岑慕也有些词穷。 他这话的意思明摆着就是在说婚后二人会住同一个房间,纵使傅叙白之前不习惯,但也会为了她努力克制。 岑慕的确还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大概是在家一个人住的时间太久了,乍提出让她跟一个男人睡同一张床上她也别扭。 她小声道: “你也不用太努力, 不在一起睡也没关系。” 由于她说话声音太小,傅叙白没太听清, 微微俯身,问道: “说了什么?” 岑慕猛地退后一步,摇头,“没事。” 她后退的有些突然,所以下意识的趔趄了,好在傅叙白及时地拉了她一把, 她才得以站稳, 并没有出丑。 岑慕:“……多谢。” 傅叙白:“没事。” 说完, 傅叙白注意到她脚上那双细跟银色高跟鞋,细节处点缀着碎钻, 脚踝处微微泛红,透露着美丽的脆弱。 傅叙白清淡问道:“不会痛吗。” 岑慕一开始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待察觉到傅叙白视线放在自己脚踝处,还是逞强,嘴硬回着:“还好。” 傅叙白:“以后跟我出来,可以不用穿这么难走路的鞋子。” 岑慕:“有的时候,为了美丽,也是勉强可以穿一穿的。” 傅叙白轻笑:“算是美丽刑具?” 岑慕:“……” 后来,傅叙白还是绅士的让她先上车。 岑慕上了车,才得空去看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已经发来了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江卉发的。 她已经急不可耐的想知道二人的约会进展了。 江卉:【怎么样,进展到哪一步了?】 江卉:【约会到连手机不想看,岑慕,看来你很投入啊。】 江卉:【姐妹,快分享下跟江城最受欢迎的钻石王老五约会是种什么体验。】 …… …… 岑慕看着她发来的好几条消息,只感觉眼花缭乱。 她微微侧身,确保手机屏幕不会被傅叙白看到。 岑慕:【刚上车。】 岑慕:【已经从画展厅里面出来了。】 江卉:【接下来是不是要去吃饭?】 岑慕:【也许会。】 江卉:【感觉怎么样?】 岑慕:【还可以。】 江卉:【你确定?仅仅只是还可以?】 岑慕:【……】 她这边打字打的专注,视线一直放在手机上,也没注意到傅叙白已经偏头在看她了。 岑慕垂眸认真打字,速度还很快,眼尾浅浅蕴出笑意,一看就是在跟好友聊天。 傅叙白注意到她细白的手指上没有做带颜色的美甲,修剪的很干净漂亮,没有那些五颜六色的点缀,反而更加吸引人注意。 傅叙白也知道现在年轻女孩儿爱做指甲,表妹季霜每次出现在他面前,指甲都要换个款式颜色,说是这样心情也好。 但岑慕却是背道而驰。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的工作性质不方便做太繁琐的美甲,所以她干脆懒得去浪费时间。 制作油纸伞的时候,还是全神贯注最为重要。 后来岑慕觉得江卉问题实在是太多了,便告诉她等到家再说。 她刚放下手机,就发现傅叙白在旁边似乎是等待许久了。 她轻微语塞,问道:“那,接下来的流程是什么?” 傅叙白:“你有什么忌口吗。” 岑慕想了想,“我不吃过于油腻的东西,也不吃肥肉。” 傅叙白:“还有吗。” 岑慕:“没了。” 傅叙白:“我认识一个朋友,开了家私厨,味道很独特,今天可以带你去尝尝。” 话音落下,他本打算发动车子,却又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 下一秒,傅叙白拿起自己的手机,划开屏幕,递到她面前。 岑慕没明白他的意思,“怎么了?” 傅叙白:“我跟你目前为止还只有彼此的电话号码,这样联络其实并不方便,我想,还是加个微信比较好。” 岑慕没说话,却是默认了。 她跟傅叙白之前的联络也就是天天发短信,就连电话都不曾有过。 结果谁能想到,之前还很陌生的两个人,现在竟然都开始为了结婚出来约会了。 虽然这约会的目的并不纯粹,可傅叙白长的不赖,跟他出来,岑慕也不觉得吃亏。 她扫了傅叙白的码,成功的加上了他的好友。 在傅叙白开车前往私厨那边的时候,岑慕就开始装作若无其事般的查看起他的朋友圈。 她很确定,傅叙白不至于卑鄙到拿小号来加她,所以这决定是他的大号或者是唯一微信号。 可就算如此,他的朋友圈内容也未免太枯燥了。 仅半年可见的朋友圈,唯一的一条内容还是三个月前转发的新闻,毫无让人探索的欲望。 就连她亲爹岑华,还会有事没事儿的往朋友圈里面发些自己的艺术画,结果傅叙白比她爹这个中年人表达欲还要低。 可仔细想想也正常,现在年轻人不爱发动态的大有人在。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39章 傅叙白的头像倒是很有品味,看样子是在国外某地旅游拍下来的风景照片,光影效果找的很好,黑白二调搭配的很高级。 岑慕仅仅用了几秒钟,就完成了对他社交软件的探索。 她关上手机,往车窗外看去。 窗外风景极速倒退着,这个季节的江城,天气依然很炎热,可车内冷气开的足,让人没有任何不适感。 其实此刻的她,还是有些茫然。 她也不知以后的生活会是如何,纵使是选择了江城所有名媛可望而不可即的傅叙白,她也觉得生活是一片平静的。 她对于婚姻生活,没有太大憧憬。 唯一的憧憬是,希望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生活可以自由自在,不用被人束缚。 她自小便知道自己不能随随便便结婚,肩负着岑家的重任,也被长辈们寄予厚望,毕竟她是岑家唯一的后代,也要延续香火,不能让岑家断在自己这一代了。 岑慕幽幽叹气,忽然有几分感伤起来。 傅叙白在驾驶座开车,也察觉到岑慕情绪有几分变化,但他暂时还不得知岑慕是为何而情绪低落。 毕竟,小女孩儿的心思的确很难猜。 而岑慕天生也不是会因为小事情而一直沮丧的性格,她也就落寞那么几分钟,之后到了私厨餐厅,看见服务员端上来的那些菜之后,坏情绪就一扫而光了。 她走了很久,此刻正是饥肠辘辘。 傅叙白还挺会挑餐厅的,端上来的菜看样子就美味。 岑慕打量着桌上的菜,大部分都是傅叙白点的,也很符合自己的胃口。 她拿起筷子,轻声道:“那我吃了。” 傅叙白:“吃吧,不用跟我客气。” 她吃饭的时候吃相很好,就是速度不快,偶尔看看窗外风景,不知道在发呆想些什么。 傅叙白注意到她始终没动盘子里面的那条清蒸鱼。 他放下筷子,问她:“是不喜欢吃鱼吗?” 岑慕像是恍然回神,盯着盘子里面的鱼看了几秒,慢吞吞的回复道: “不是不爱吃,只是觉得挑刺有点麻烦。” 而且今天还是她跟傅叙白出来约会的日子,她要是一边吃鱼一边噗噗吐刺,未免太不文雅了,所以她很果断的就放弃了盘子里面的那条鱼。 傅叙白见她这么说,像是明白她什么意思了。 “这家私厨的招牌菜就是这道鱼,如果不吃的话,未免有些可惜。”他温声道。 “……”岑慕舔了下唇,没打算动摇自己的主意。 见她似乎是铁了心要维护形象,傅叙白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夹了很大一块鱼肉放在没用过的碟子上,之后就专注的把鱼刺从鱼肉里面挑出来。 他专注做事情的时候,睫毛垂的低低的,这个角度看过去,睫毛很浓密,眼睛的形状也很好看。 男人动作利索,没用多长时间,就把鱼刺悉数挑了出来,然后把盘子里面的鱼肉递到她面前,说道:“吃吧。” 他做事情还是讲究美观性的,纵使鱼刺都挑了出去,鱼肉的形状也没有太被破坏,让人看着很有食欲。 岑慕显然没有想到,他刚才挑了半天的鱼刺,竟然是为了自己。 “这是……给我的?”岑慕有点惊讶地问道。 傅叙白淡定回她:“嗯。” 岑慕看了看盘子里面的鱼肉,又看向一旁拿着湿巾开始擦拭手掌的男人。 就算二人现在是试探阶段,可傅叙白这么体贴,也是她没想到的事情。 毕竟她对他大多数的了解,都来自于传闻中的傅叙白。 传闻中这个男人手段狠辣,在商场上无往不胜,人人皆畏惧他,可私下里,他又愿意为了她去细心的把鱼刺都挑干净。 岑慕沉默几秒,然后缓缓道: “其实,你不用为我做这么多的。” 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彼此也是心知肚明。 若是傅叙白做的太多,她反而会有愧疚感,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能同等的回报给他。 她理想中的生活,跟圈子里面那些塑料夫妻也差不多,彼此有着各自的生活,谁也不约束谁,反而也是一种快活。 听着她这话,傅叙白唇角轻轻勾动。 “岑小姐,我一直很喜欢一句话。” 岑慕:“什么话?” 傅叙白:“有志者,事竟成。” 岑慕:“……” 傅叙白:“或许你觉得我这话用在我们的事情上不太合适,但不论是生活还是公司的事情上,我很信奉的一点便是,认真做事,总比敷衍了事来的要好,商场如此,生活更应如此。” 他为岑慕倒上一杯茉莉花茶,“就算我们之间了解不深,可若是怠慢了你,我想两方家长也不会开心。” 茉莉的茶香味逐渐飘散到鼻尖。 傅叙白把茶壶放到一旁,低头看她,问道: “你觉得呢。” 岑慕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碟子里面的鱼肉。 果然是招牌菜,味道非常好吃,几乎是入口即化,口感也很令人回味。 刚才傅叙白那话说的滴水不漏,她也没有反驳的话要说了,于是她只得点点头,回道:“你说的对。”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40章 整顿饭下来,傅叙白还是相当照顾她的。 毕竟,岑慕比他要小上几岁,之前两个人没什么关系的时候,由于傅叙白跟她父亲关系要好,岑华又喜欢称兄道弟的交朋友,傅叙白都是拿她当小辈看待的,所以他照顾岑慕,也很得心应手。 等到晚餐快要吃完,傅叙白忽然问了她一个问题,“对了,秦玉明有没有再联系你?” 岑慕摇头:“暂时没有。” 傅叙白:“他出了这样的丑闻,应该是要被家里面训斥一段时间,心里面应当也不太痛快,我跟他关系一般,不是很了解他的为人,不过他之后若是找你麻烦,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来替你解决。” 岑慕:“好,我知道了。” 吃过饭之后,傅叙白又专门把她送到家门口,然后才绅士地驱车离开。 等到岑慕进了家,才如释重负的把脚上的高跟鞋脱在一旁。 她快速的卸妆冲澡敷面膜,然后悠闲地躺在床上开始看手机。 江卉已经等她的回复等很久了。 岑慕:【我到家了。】 江卉:【约会结束了?】 岑慕:【对。】 江卉:【看来傅老板的确是个好男人,这么早就把你送到家,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嘛。】 岑慕:【拜托,我跟他才认识多久,而且今天只是第一次约会,要是他真的敢做些什么……那我也可以换人了。】 江卉:【说的对啊,那人家傅老板不就正好符合你的口味吗,正经又古板,绅士又高高在上,一看就是婚后不会约束你的那种类型。】 岑慕:【目前看来还算是符合,就是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江卉:【放心,你可是岑家唯一的掌上明珠,纵使他是傅家的人,肯定也不会欺负你的,你娘家那么厉害,傅家的人要是敢欺负你,也是要好好掂量一番的,你平时就是掉一根头发丝,阿姨都要心疼的,若是真的有人欺负了你,她肯定第一个不同意。】 江卉这话说的也很有道理。 沈香薇是最为护女儿的,尤其是在岑慕受委屈的这事情上,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也不需要岑家出面,自己就能出面解决了。 江卉:【今天约会还有什么好玩的细节,快跟我说说。】 岑慕:【倒也没有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不过……他约我之后去看他家的猫。】 江卉:【傅老板养了猫?】 岑慕:【嗯。】 江卉:【跟我想象中的人设有点不符,那你是怎么想的,要不要去?】 岑慕纠结一阵,然后在手机屏幕上打字:【这件事情再说,如果我有空的话,就去看看,没空的话,那就算了。】 江卉:【他这么提议,肯定是想跟你拉近距离,你若是去的话,也能更了解他一些,万一他表面风光,私下不讲卫生你也能早点发现。】 岑慕:【这倒是不太可能……】 上次她不小心误入了傅叙白的卧室,就被里面的整洁惊讶到了。 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不讲卫生。 不过岑慕对傅叙白养的猫的确好奇。 她好奇的是,这样的男人,养出来的猫会是什么样子。 但岑慕也就几分钟热度,她当日还琢磨着猫的事情,转过头来就忘记了这件事。 由于自己的工作事项太复杂忙碌了,所以需要一个助理来帮自己打理时常的琐事,岑慕招募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条件还算是合适的女孩子。 大学刚毕业一年左右,很有活力,对于艺术展和各种活动都有基础的了解,对于做助理的工作也不嫌弃,看样子很吃苦耐劳。 岑慕目前有一个自己的工作室,还有专属的经纪人替自己对接工作,她平时会有一些艺术展还有圈内的各种活动,都需要适度的曝光来提高知名度。 之前也有娱乐经纪公司的老板向岑慕抛出橄榄枝,想让她加入自己的公司,以后往明星方向打造,不过前提是要配合公司的事务安排。 岑慕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她首先是没打算做明星,也不想按照别人的步伐来安排自己的工作,明星这工作并不好做,也与她的事业道路不相符合,父母培养她这么多年,也没打算让她当明星那么忙碌的工作。 但毕竟是艺术世家,必要的社交和人脉还是很重要的,所以这些年她跟时尚圈还有名流圈的一些人士关系都很不错。 岑慕身处家族中,从小便知人情世故往来的重要性。 之前若不是秦玉明惹恼了她,她也没打算做的那么难看的。 她今天到了工作室,跟自己的助理初次见面。 新来的助理叫做蒋菲,工作态度很积极,所以岑慕对她颇为满意。 蒋菲把自己的资料全部都放在桌上,眼睛放光的对岑慕说道: “之前我就是你的粉丝,还去看过你的艺术展,所以这次我才专门来应聘的。” 岑慕轻笑:“真的?” 蒋菲:“当然!我还有种追星成功的感觉,其实不瞒你说,我之前也做过艺人助理,可就连最当红的那些艺人,也没有您生的好看。” 助理说这话,也不是故意吹嘘,而是真的被岑慕惊艳到了。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41章 岑慕平时还挺低调的,很少露脸,所以外界知道她真实长相的人并不多。 可今日一见,却发现她比娱乐圈那些女明星还要精致。 她脸上只画着淡淡的妆,五官清丽绝美,皮肤更是吹弹可破,像是白雪一般,真是平时难得一见的绝色。 可偏偏岑慕对于自己的长相并不是很在意,她把手中一堆之后要举办的活动资料交给蒋菲,“好了,不提那个,这个是之后活动要准备的资料,你先拿回家看,从明天开始,就正式上班。” 蒋菲深情严肃起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等到从工作室出来,岑慕开车正要回家,手机就响了起来。 岑慕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清了清嗓子,然后坐在车上,声音平缓地开口:“喂。” 电话那头是男人的磁性嗓音,温润好听,“岑慕,是我。” 这还是自打那日约会之后,二人的第一通电话。 这几日岑慕一直很矜持,没有主动联系傅叙白。 他那边似乎也很忙,没怎么跟闲聊。 不过今天倒是主动的打来了电话。 “我知道。”岑慕睫毛微垂,问他,“今天怎么忽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傅叙白:“前几天一直在处理公司的事情,分身乏术,没能跟你多说话,抱歉。” 岑慕:“没关系……我们也不用每天都聊天的。” 傅叙白轻笑几声,然后问她: “今天忙不忙?” 岑慕:“还好,我最近招了个助理,刚跟她交代完工作上的事情,正从工作室里面出来。” 傅叙白:“准备回家了?” 岑慕:“对。” 傅叙白伫立在窗边,指尖随意地拨弄着手中的打火机,“今天我休息,要不要来我家看猫?” 从手机这头,岑慕能听到他那边动作的声音。 她甚至都能想象出来傅叙白此刻是什么模样,他单手夹着香烟,姿态随性矜贵,说话的时候唇间有奶白色的烟气散开,带着成熟男人自有的运筹帷幄。 他忽然提起看猫这件事情,岑慕也想起来了。 他竟然也没忘记这件事情。 岑慕正在犹疑的时候,傅叙白又补充道:“不用担心来这边会尴尬,今天家里面没人,他们出去参加聚会了。” 这种时刻跟傅叙白的家人见面,的确有点早了。 他们两个还没确定关系,只是在接触阶段,要是这么快的就跟傅家的人打成一片,岑慕是有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岑慕今晚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傅叙白既然开口提了,她看了眼时间,见此刻时间还不算晚,便随意道: “好,那我开车去你那边。” 傅叙白柔和道: “路上小心,我等你。” 岑慕对于和男人如何相处,的确没什么经验。 之前她和秦玉明那完全就是逢场作戏,秦玉明基本上也不怎么约她,就算是长辈们定下的婚约,这人心思也不在自己身上。 可她跟傅叙白认识不过短短一阵子…… 岑慕不太自在的动了动唇角。 最起码,傅叙白是有心跟她拉近关系的。 从这一点来说,这男人就比秦玉明靠谱多了。 傅叙白很直接的告知她,因为他想让她成为他的太太,所以在刻意讨她欢心。 可秦玉明明知道两个人不可能,还做着鸠占鹊巢的事情,一点利益也不肯退让,这行为怎么想都很可恨。 岑慕直接到了傅家别墅庭院那边,她停下车子,径直往里面走去。 由于之前来过一回,所以这次也是轻车熟路。 她摁响门铃之后,保姆前来给她开门。 傅家今日的确是空荡荡的,因为寂静,所以客厅那边显得格外空旷。 岑慕到了三楼,按照记忆,找到了某处房间。 这次,她学聪明了,直接在门外敲了敲,等着主人来给自己开门。 敲门没多久,屋内便响起脚步声。 岑慕听到门把手转动,下颌轻抬,很快,她就与出现在门口的人对视上。 傅叙白今日休息,所以在家中的穿着很休闲。 黑色真丝男士睡衣,锁骨隐隐露出,身上的味道依然好闻。 傅叙白连续工作好几日,所以此刻是刚午睡起床。 男人柔软的黑发垂在额前,比平日穿着正装的样子看上去要温柔许多。 岑慕站在门口,他单手搭在门框边,闲散道: “来了。” 岑慕抿唇,点头道:“来了。” 傅叙白轻微侧身,给她让开了一条路,“进。” 岑慕往前走进去。 屋内跟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一样的,一走进,就是精致不近人情的性冷淡装修风格。 不过跟那天不同的是,今天屋内的床上多了一只猫。 黑色超大size的床上,一只三色狸花猫正趴在床上,有些警戒的盯着她。 岑慕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盯着那只猫。 “这就是你的猫?” 傅叙白走过去,手掌自然的把猫抱到了自己的怀里面。 那只猫很听话,到了他的怀里面也不反抗,只是微弱的“喵”了一声,像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42章 傅叙白身材高大,所以那只猫在他怀中就更显娇小了。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掌耐心地抚摸着猫咪的头顶,“塔芙妮,跟客人打个招呼。” 岑慕歪头,“这是它的名字?” “对。”傅叙白摸猫的时候,动作很温柔,所以塔芙妮在他的怀里面看起来很自在,“塔芙妮是我收养的流浪猫,警惕性很高,除了我,很少跟这个家里面的其他人亲昵。” 岑慕:“在路边收养的?” 傅叙白:“说来也是缘分,那天晚上我正好开完会,外面的雨刚停,车子临时坏在半路,助理忙着打电话联系修理人员,我在车里等候的功夫,恰好注意到了它。” 他睫毛低垂,平缓道: “我注意到它的时候,它正在路边跟一只野狗对峙,纵使它的体积只有那只野狗的三分之一,可它还是赢了,那只野狗被它击退,仓皇逃脱,它站在原地,很无聊的在舔舐自己的毛发,后来我下车,把它领养回了家。” 岑慕抱臂,“所以你那时候算是同情心发作?” “不算是同情心。”傅叙白浅笑道,“勇敢的女孩儿需要一些奖励,它很勇敢,所以不应该过着流浪的生活。” 说完,他把塔芙妮凑近岑慕一些,建议道: “要不要跟它亲近一些?” 岑慕:“……” 平日里面她的确很喜欢一些毛绒绒的动物。 可很显然,傅叙白的猫,说不上太可爱。 它既不肥肥胖胖,眼神也不友好,就像傅叙白所说,它看上去很勇敢,也很矫健,眼神里面散发着的警惕,似乎是在告诫人类,下一秒它的爪子就要侵袭过来。 纵使心里面有些忐忑,可岑慕还是试探性的伸出手指去触碰它的头颅。 但令她意外的是,塔芙妮对她很友好,甚至还愿意抬头去蹭她的手指。 傅叙白轻微挑眉,“它很喜欢你。” 岑慕:“……也许是。” 傅叙白:“可能是它也知道你会是这个家里面未来的女主人。” 岑慕面上一热,下意识的想退后一些。 在这种封闭的环境内,只有他和他的猫,还有她,暧昧值也在悄然飙升。 然而,她后退的时候没注意到身后的障碍物,纤细的高跟鞋以一个奇妙的角度扭到了她的脚踝。 岑慕面色一变,感觉脚踝处传来了很清晰的痛感。 傅叙白垂眸看她,“扭到了?” 岑慕:“……应该是。” 这一次,傅叙白没有再问她为什么要穿这么高的鞋子,而是轻声道: “稍等。” 他从桌下拿起一支药膏,把岑慕带到沙发那边,略微停顿后,才开口道: “冒犯了。” 下一秒,岑慕就感觉自己的小腿被搁置在男人坚硬的膝盖上。 她低呼一声,面色绯红起来。 傅叙白面不改色,似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不用担心,抹了药膏之后,应该不会太痛。” 他绅士地脱下她的高跟鞋,微凉的指尖沾染着药膏触碰在她的肌肤上。 药膏冰凉,很及时的缓解了扭伤的痛感。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男人精致的侧颜不带任何表情,只是很尽职尽责的在给她抹着药膏。 他身上的木质香味,混合着药膏冰冰凉凉的薄荷味,像是清透冰凉的雾凇,远在高枝,上一秒还高不可攀,下一秒就可以体贴入微的为她处理扭伤。 大概是担心气氛过于安静,会使她尴尬,所以傅叙白头也没抬地说道: “对了,以后你想住在哪里?” 岑慕没明白他的意思,“住在哪里?” 傅叙白:“如果以后结婚了,你就是傅家的女主人,如果你嫌弃这边庭院人多吵闹,我可以另外购置房屋,只要是你喜欢的地段,都可以随便挑,如果你喜欢这边的庭院别墅,我可以跟家里其他人商量,让这边只有我们二人居住,当做婚房。” 正好傅家父母有想换个地方养老的想法,傅叙白已经为他们买好了房屋,只要他们想,随时都可以搬过去。 至于大哥一家—— 随便买套房让他们搬出去即可。 这些人,傅叙白念在手足亲情上,已经给了他们许多了。 他这话题来的突然,岑慕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回答。 并且,她此刻的注意力也不在那上面。 她视线悄悄落在小腿那处—— 男人的一只手替她抹着药膏,左手无意识的固定在小腿位置。 他手掌宽大,似是说话的时候没太注意,很轻易的就在小腿肌肤上留下一片红痕。 后来,傅叙白余光看到了那处,左手便自觉垂到一边。 岑慕唇角勾动了下,回他: “我就喜欢这房子,我要住在这里。” 她这话说的是心里话,听说傅家这庭院别墅还是傅叙白亲自设计的,从里到外都透露着奢侈精巧风格,若是再购置其他房屋,兴许就没有这样的设计了。 对于审美这方面,岑慕还挺挑剔的。 毕竟他们二人也是时间紧任务重,要是再买一套,也未必有这套庭院别墅好。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43章 傅叙白耐心应她: “好。” 岑慕:“不过我有一件事情,一直忘记跟你说了。” 傅叙白:“但说无妨。” 岑慕咽了口唾沫,陈述道: “你也知道,我家就我一个女儿,姑姑是不婚主义,爷爷这几年身体也不好,所以才一直着急我结婚的事情,就是想看我早点成家,若是我跟你以后结婚了……肯定是要生孩子的,对于这一点你有异议吗?” 傅叙白眼尾撩起,偏头看她。 “你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岑慕认真点头。 “对。” 傅叙白轻笑着,唇角弧度轻微向上拉扯,笑声不自觉带着几分柔和宠溺味道。 “我答应你。” 见岑慕没有回应,他又清淡地补充道: “虽然我比你要大几岁,不过你放心,我每年都会按时体检,也会保持锻炼,身体保持的非常健康,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岑慕:“……” 关于他身体素质这方面,她本来是没打算问的。 这男人这么积极的回答,岑慕倒是被他弄得不好意思起来。 第15章 苏格兰酥饼 岑慕受了伤, 也就不方便开车了。 傅叙白替她抹完药膏后,说道:“如果后续不严重的话,估计两天就会好, 不过你今天是开车来的?” 岑慕:“对。” 傅叙白:“你受了伤, 不方便开车,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岑慕:“不……不用那么麻烦。” 岑慕并不是抵触他,而是想着要是傅叙白送自己到家,到时候让姑姑看到,又要打趣她了。 傅叙白也不勉强她,“那就让司机送你, 你受了伤,开车太危险。” 岑慕点头:“好。” 她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问道:“你家人什么时候回来?” 傅叙白:“大概是还有一段时间。” 岑慕挑了挑眉毛。 傅叙白转身看她,“你很怕见到他们?” 岑慕:“也不是怕,只是身份转换后, 再见面总会有些尴尬,我还没有想好要用什么身份来跟他们相处。” 傅叙白:“现在的身份的确有点尴尬。” 岑慕正想附和他, 傅叙白就继续说道: “所以我们的事情可以拉快一些进程。” 岑慕:“……” 她猛然呛到,别过头去,捂唇咳嗽了几声。 她平稳好心绪后,眼角还带着浅浅的红晕,泛着晶莹的润泽,抬头去看傅叙白, “那你想怎样拉快?” 傅叙白视线在她眼尾处短暂停顿, 然后告诉她: “其实, 在你来之前,我跟岑老通过电话。” 岑慕眸子倏地瞪大。 爷爷竟然跟傅叙白打了电话。 傅叙白:“不过你放心, 并不是我擅自主张的想跟岑老说些什么,这电话,是岑老给我打过来的。” 岑慕谨慎问道:“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傅叙白:“岑老如今不太爱参与外界的事情,但你毕竟是他孙女,也是最宠爱的,所以他不可能不管,这几日他在家,应该是也听说了我跟你的事情,这次跟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试探我诚意。” 岑慕:“然后呢?” 傅叙白靠在桌边,温润看她: “岑老是长辈,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岑慕:“……” 傅叙白:“不过有一件事情,你需要知晓。” 岑慕舔了下唇,“爷爷该不会是想要见你吧。” 傅叙白觉得岑慕的确是个聪明的女孩儿。 “嗯,这次若是见面,你我二人之间的事情就算是敲定了。” 岑慕睫毛微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叙白提醒道: “长辈若是同意,之后就没有反悔的道理了,岑慕,你想好了吗?” 岑慕深呼吸一口气,“我看上去像是很轻易反悔的人?” “不。”傅叙白温声道,“只是你年纪小,还有很多选择的可能,我怕你会后悔。” 岑慕小声吐槽: “你也就比我大几岁……” 傅叙白没听清她说的话,“说了什么。” “没事。”岑慕抬起下颌,一脸正经道,“你放心,我不会后悔。” 傅叙白轻笑出声。 岑慕好不容易来他这里一次,总不能真的让她看了猫就回去。 傅叙白带她参观了自己的卧室,然后又让楼下的保姆给她端上来一份甜点。 等待甜品时,傅叙白打开屋内的黑色摇表器,随手拿了一块表佩戴在手腕上。 岑慕发现一个很奇妙的点。 她之所以觉得傅叙白有腔调,是真的有原因的。 这人挑选腕表佩戴的时候,与当日穿的服饰很搭配。 而且他颇有眼光,摇表器里面的每块表看着都很漂亮。 不过漂亮的前提是,那里面的每一块表都价格不菲。 过了一阵。 保姆敲门进来,她生怕打搅到二人,没敢多说话,直接就把甜点盘子放在门口桌旁,就怕二人世界的气氛被破坏。 傅叙白把甜品盘子端过来,低头看了眼。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第44章 一份鲜奶桃胶燕窝,旁边是苏格兰奶油酥饼。 他对于甜品不是特别了解,但看卖相还不错,觉得女孩儿应该喜欢。 “要不要吃些甜的?”他看向岑慕,问道。 岑慕转头的时候,就看到傅叙白端着的甜品。 其实她此刻不是很饿,但他都把甜品端到自己面前了,若是拒绝,有种不给他面子的感觉。 短短几秒,岑慕在脑海中进行着认真的思考。 傅叙白没懂她那些小心思,见岑慕没动静,他还以为她是害羞,上前一步,主动询问道: “如果你觉得麻烦,那我可以帮你。” 岑慕看向他手中的那碗甜品。 下一秒,她速度很快的拿了过来。 她只是扭伤了脚,又不是手腕受伤了,吃甜品要什么麻烦,如果连这点小事都要他来帮忙,她岂不是废物了。 她虽然在外面偶尔也会有点传言,说她是岑家的掌上明珠,脾气很不好惹,若是好惹的话,也不至于把秦玉明整成那个样子。 可岑慕没打算让傅叙白轻看自己。 她拿起汤匙浅尝了一口,发现味道出其意料的好喝,并且一点不腻,甜度也刚刚好。 她只顾着维护自己形象,却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属实是不解风情了。 傅叙白那么说,也是有意靠近。 若是再聪明一些的,也许在这种时候,还能拉近二人距离,氛围会变得更暧昧。 可岑慕没那个心思,她想象不出来让傅叙白喂自己喝甜品是什么画面,也不敢想象,只觉得鸡皮疙瘩会掉一地。 她还算是给面子,甜品喝了半碗,奶油酥饼也尝了尝,味道都很好,算是不踩雷。 她坐在屋内,感觉脚踝处已经没那么疼痛了。 岑慕要下楼的时候,傅叙白不放心的跟在她身侧,手掌搀扶在她手臂上,防止她再次摔倒。 他把岑慕送到车旁边,垂眸看了眼她的车。 司机这时候已经等待在车边了。 傅叙白:“这就是你的车?” 岑慕:“对。” 岑慕车库里面的车不少,今天开的是一辆黑色帕拉梅拉。 她对于车的喜好很随性,各种类型的可都以,主打一个随性,偶尔也喜欢收集各种颜色款式不同的车,只是没有那么狂热罢了。 她表哥沈烨梁则是完全的收集爱好者,有一年他生日,岑慕送了他一辆限量版柯尼塞格,沈烨梁当场激动的热泪盈眶,把岑慕从头到脚夸了一个遍。 岑慕觉得他太夸张,只是一辆车,他就那么开心。 沈烨梁只说她不懂男人的爱好。 岑慕的确不太懂他为何那么狂热,不过沈烨梁是她妈那边的亲戚,小姨早些年出了事故,沈烨梁就一直把沈香薇当做亲妈对待,这些年一直在沈香薇的公司下面做一把手给她办事,为人也是兢兢业业,岑慕为了打点母亲那边的关系,送他一辆车也觉得无可厚非。 岑慕看沈烨梁那激动模样,只能感慨一句话说的的确很对,男人至死是少年,平日里面再是精英模样,激动的时候照样兴奋的不成样子。 可傅叙白倒是一直很沉稳。 毕竟他大风大浪见得多了,也不会因为一点利益就开心。 岑慕至于怀疑,像他这样的男人,究竟什么事情能搅乱他的心。 傅叙白替她打开后排车门,淡声道: “到家了记得给我消息。” 岑慕:“会的。” 他手掌搭在车门上,正欲合上,视线却无意搭上副驾驶侧边固定着的一只黄色狐狸玩偶。 那玩偶过于可爱,傅叙白多看了一阵,然后轻笑道: “你喜欢这种可爱的东西?” 岑慕往前看了一眼,有些含糊的应道: “这个啊……不是我买的。” 傅叙白:“别人送的?” 岑慕轻咳一声,有点尴尬。 送她这个玩偶的不是别人,而是秦玉明。 之前两个人逢场作戏那阵子,还专门去了趟游乐场,在游乐场玩的时候,秦玉明给她买了这个玩偶,岑慕当时见挺可爱的,就随手挂在座椅旁边了。 她平日车多,也没太注意这个细节。 今日傅叙白一提,她才想起来这件事情。 见她视线有些躲避,傅叙白便了然这是谁送给她的了。 他没多说,只是安静须臾,对她说道: “回去吧。” 说完,车门就合上了。 岑慕有些尴尬地摸了下鼻尖,然后靠在座椅上闭眸小憩。 闭眼几分钟,岑慕又忍不住地睁开眼睛。 不想到这件事情还好,一想到这玩偶是秦玉明送的,她就十足别扭。 最后,岑慕直接把这个玩偶弄下来,等到下车的时候,直接把玩偶扔到垃圾桶里面了。 她到家的时候,岑涵易刚坐好美甲,正把美甲师送出去。 岑慕脱下鞋子,靠坐在沙发上揉着脚踝位置。 “怎么了,扭到了?”岑涵易低头问道。 “没事,就是不小心扭了下,过两天就好了。” 岑慕进门的时候,岑涵易注意到她脚下的那双鞋子,那么细的鞋跟,的确容易崴脚。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