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丝傀儡》 第1章 《悬丝傀儡》作者:九一4【完结】 文案 【清澈真诚木偶师x忠犬色盲鬼王】 女主视角剧情版: 学习多年提线木偶戏,只会做木偶的笨小孩许清江,穿越了! 一座荒山之上,那个自称系统的家伙告诉她需要寻找怨灵,化解怨气方能生存。 刚穿越就碰上怨灵还捡了个木偶,一向无法拒绝这种东西的她收起木偶。 这时!系统发布任务,为求生存她只能跟着系统指示做任务,却让怨灵失去自由,她战战兢兢为她制作起提线木偶,还她自由。 在往后,她不再受制于系统,发自内心帮助起无数怨灵的某一天,她问某怨灵:“如果有一天你因此消散于世间,你甘愿吗?” “毕生所愿已达,死而无憾。” 到这时她才明白这人间的意义。 男主视角感情版: 扶光一届鬼王,总在鬼界忙完,就去人间晒太阳。 然后某一天他遇见了那个他等了很久很久的人,他呆滞了一秒丢下了以前她送他的木偶,逃回鬼界。 冷静了几天,于是!他!开始!费经心思!呆在她身边! 不会绑头发?没事,我可以! 想吃好吃的?没事,我可以! 需要好帮手?没事,我可以! 鬼王勤勤恳恳跟在许清江身边学做起木偶。 * 1v1,指向明确,非大女主 *单元剧,群像,微悬疑 *架空!!! 内容标签: 前世今生 穿越时空 成长 异闻传说 非遗 主角视角许清江扶光配角求收qvq预收《仙人墓》求收 其它:预收《仙人墓》《温柔杀》求收藏qvq 一句话简介:我与怨灵二三事 立意:正义不朽 第1章 【宿主触发穿越点。】 是一道雌雄莫辨的机械声从许清江的耳边传来。 她抬头看去是一颗汤圆状的东西在她面前发出响声,它自称是“系统”。 面前的土地杂草丛生,遍地荒芜,她可以确定这里是一座荒山,甚至咫尺便可以看见城池城门,可这座山却毫无人烟,细想来好生奇怪。 许清江看着周围突然出现陌生的环境心里头发怵,连指尖也变得冰凉。 她这是,穿越了? 【当前所在:黎山。】 系统再次发出声音。 黎山?许清江脑袋恍惚,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地名。 她前一刻还在自己温暖的房间里,现在便到这个叫“黎山”的地方。山上的风刺骨的吹,树叶沙沙作响,不停打断她的思绪。 还没等许清江思考清她如今现状,系统开始给她支配“任务”。 【宿主需寻找怨灵,化解怨灵方能获得生命值。】 怨灵是什么?许清江内心产生巨大的疑惑,她抬头看着那个白色汤圆球正想发问。 还没等问出口,那个名为系统的白色汤圆球便发出响声开始解答她的问题。 【怨灵是人间的凡人死后因为种种原因所留下未能转世的魂魄。】 许清江一惊:“你还能听见我的心声?” 她有些摸不透这个所谓的系统。 【系统当然可以听见宿主的心声了。】 汤圆球系统说的理所当然。 许清江萌生出一种被人所掌握住的感受,但也没细究这个问题,只细想来它口中所述的怨灵那不就是,鬼? 【不是所有的怨灵都能被唤做鬼的,系统仅能检测怨气含量从而推测是否怨灵。】 所以怨灵不等于鬼,但鬼一定是怨灵,还是很难想象。 向远处看去,天边日暮,虹霞流光溢彩,衬着远处的城池,如诗如画,倒是和山深处成了一出反差。 许清江抬头望山上看去,瞧见一个白衣的少年卧在一处微低的土坡上,正看着天边云彩,她很确定她刚刚没看见这个少年,他是凭空出现的。 【检测宿主在系统范围内寻找到怨灵,获得一天生命值。】 寻找到怨灵?许清江打量起那个少年,远远的看是个人样,也不似传闻中的青面獠牙的鬼,只见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只抬眸见着日已落,他支起身子,挥一挥衣袖站起来。 许清江正想向前去瞧见下所谓怨灵的样子,少年如烟般随风消失在她的眼前。 还……真是怨灵啊。 并没有想象中的骇人,她宣布怨灵并不等同于鬼。 她朝着怨灵消散的地方走去,便瞧见一只木偶孤零零的落在地上。 似乎是他的东西? 木偶就雕了一半,只能勉勉强强的看出头部,头上有眼睛嘴巴,是个人模样,一眼便知道是一个生手所做,格外的粗劣。 整体一副被岁月所洗礼的模样,仔细打量起来这木偶的年岁少说得有百余年以上。 【统检测山上存在怨灵,还请宿主前往,接触该怨灵将会获得生命值两个月。】 生命值两个月! 许清江一听立马将头看向系统,弱弱的问一句:“没有生命值我会消失是吗?” 【是的宿主。】 听到系统的答复后她微皱眉,拢了拢身上还穿着的的羽绒服,将手上的木偶收起来开始爬山。 “那我还可以回去吗?”许清江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起。 【系统尚未可知。】 第2章 听到这种答案自是很不满意,她继续问道:“这是什么世界?” 【与宿主原世界的平行时空。】 许清江继续问道:“那,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系统还在检测中。】 一问三不知,这系统真是无用! 听完这些凌磨两可的答案许清江沉默三秒,终究还是决定开始按着它的要求准备上山去寻找怨灵,指着上山的方向继续问:“是往这个方向走吗?” 【是的宿主,怨灵正在这个方向。】 荒山不似从前爬过的山,多是台阶,脚下皆是土灰碎石,路很滑,并不好走。 好在穿越前穿的是运动鞋,不磨脚,没那么难受,算是在这艰难的环境中一点值得庆幸的事情。 寒风林间过,月光静谧,树荫摇晃之际整片山头格外的阴森森。 许清江的脚步微停顿在半山腰。 【宿主是害怕吗?】 系统突然问了一句。 “我一个做木偶的怎么可能怕,倒是你一个系统居然会怕?”她瞟了一眼系统,攥着袖子继续往上走去。 系统没有回应她,只是在她周围飘着。 许清江走了好一会,声音飘忽起来问:“这山上真的有怨灵?” 【是的宿主。】 “这什么都没有啊?”她不由得一阵背后发凉,但还是抿唇皱眉在往上走些步数。 【宿主,已确认怨灵就在此地。】 许清江的脚步一顿,往周围环视了一圈,也没有见到系统口中的怨灵。 “不是……你……认真的?”她的尾音也飘忽起来。 难道是在地底下? 许清江锁紧眉头闭紧双眼,用脚去踢踢地上的小土丘,人没站稳往后栽倒了去,睁开眼来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啊啊啊啊。”许清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她用手撑住地板方稳稳当当的撑起身子。 【恭喜宿主获得一天生命值。】 系统的机械声字正腔圆毫无波澜,许清江一阵恶寒从脚底升起。 【宿主不是不害怕吗?】 系统又补充了一句,那毫无情绪的机械声仿佛在嘲笑她。 “我……我当然不怕的,是它突然出现吓到我了。”许清江解释道。 【请宿主触碰怨灵,开始完成怨灵心愿,消减怨气。】 “触,触碰怨灵?”许清江呆滞住了,她完全没有做过这种事情的。 【宿主伸手触摸怨灵即可让怨灵在您身旁保留两月且获得两个月生命值,跟怨灵沟通,这样一来也有时间来更好的化解怨灵。】 “可以让它不在我身上吗?”许清江抬头瞥几眼头上一个骷髅架子套着红衣的怨灵。 那怨灵正安静的挂在树上长发从上垂下来,双目空洞,注视着城中的方向。 【可以,不过宿主需要找到可以存放怨灵的物品。】 许清江从前学提线木偶戏,第一步便是学做木偶,在她所学地传闻中木偶便可附灵,当然她只听过她爷爷提起过,对于如何附灵也只听族中的巫师念过几回,她有兴趣便记了下来,她自然是还不太会的。 人哪有生来变会,她还是有时间可以尝试一下的,让她一下子触碰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内心还是不太能接受。 【宿主,还有两天生命值,确定不现在触碰该怨灵?】 【怨灵可是会移动的。】 听着意思就是,下一次就不一定出现在这里了?脑海中浮现出方才消失在她眼前的少年。 她不得不承认系统的话,怨灵是会移动的。 【系统也存在检测不出怨灵位置的情况。】 ??? 许清江不否认系统的这个回答,系统它确实不太行,何苦为难人啊? 许清江面色挣扎起来,还是得靠自己出手。 “那就碰一下下,一下下就好。”她开始鼓起勇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面上满是挣扎与无奈。 【是的宿主,触碰到怨灵即可。】 她闭上眼睛闭的紧紧的,面目狰狞,将手往上伸去,猛的一跃,触碰到长长的无数条细绳子般的物体,无形中不知觉的将手一抓又立刻松开。 【恭喜宿主获得两个月生命值。】 “那个瓜娃子抓老娘头发!” “啊啊啊啊啊。”许清江发出尖叫。 谁?是谁在说话?超出她知识范围内的东西腾空而出。 “你看的见我?”怨灵翻了个跟头从树上落下来,原本的骷髅架子在她的面前生出血肉,形成一个美人的模样。 许清江见着后直呼姐姐我可以,就是……能不能不要这么吓我。 怨灵伸出袖子里芊芊玉手指扯掉许清江扎头发的皮筋,新奇的看着,套在在指尖晃荡着。 “今夕何年?”她忽然垂头看向许清江。 许清江连番捣头,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也很想知道是什么时候啊。 【天恒三十八年。】 系统的机械声为她回答。 什么天恒,她从来没听过,无助的往系统的方向看去。 【她看不见我的,只有你才能看见。】 系统为她解释道。 “天……恒三十八年?”许清江哆嗦的回答她的问题,还没从惶恐中走出来。 “那老皇帝还没死啊,可真是晦气。”怨灵露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第3章 “呸。”怨灵眸中的眼球往上翻去,看上去和正常人没有两样,除了她的身体周围在泛着白光。 怨灵打量起一旁的许清江:“你这衣服也是怪新奇的,你也不是人啊。” 不,我是人,我是人,许清江在内心咆哮着,但是她已经没有可以反驳她的证据。 【宿主确切来说你现在是一个半人,已经不属于人了。】 真是个难以置信的现实,许清江拢了拢身上还套着的羽绒服,嘀咕着:“真冷。” “你居然感觉的到冷?”怨灵一副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对于她来说新奇的物种。 许清江:“你……感受不到吗?” “拜托,老娘现在是个死人,怎么会感受的到。”怨灵摒弃道。 没死过,不知道。 “冒犯了。”许清江深表歉意。 要为她化解怨气总得先知道她是谁,许清江鼓足勇气问:“您叫什么名字?” 怨灵眼球微佻,一脸嫌弃道:“你居然不知道?” 那眼神就差再骂出一句“土鳖。” “看见那座城了吗?”怨灵指着山下的城,昏暗的夜幕下还有几簇灯火明亮。 怨灵身上的红裙纷飞,她的语气带着自豪:“我从前便是那座城里的花魁。” 【怨灵信息:柳蔓枝,原黎城花魁,五年前去世,化为怨灵。】 系统不知触及什么关键词开始给许清江解释道。 【死因不详,擅琵琶。】 听到这许清江也是迷糊了,这系统是真的不中用。 许清江心底纠结一番,扑闪着大眼睛向她问道:“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是怎么死的吗?” “知道冒昧还问。”柳蔓枝瞥了她一眼,又打量着她疑三惑四道:“你就一小丫头片子,还能有办法帮我报仇不成?” “我二十了,不小了。”许清江愤愤道。 从前学艺便总是因为年级小被说事,现在都二十了,也不算小吧,都达到法定年龄,怎么还会小! “老娘,死时便已过花信,可比如今的你大多了。” 柳蔓枝话落便转身要走。 一道牵引力将它拉回许清江身边。 柳蔓枝转而怒气冲冲的看向许清江:“你,你给我施了什么法?” 柳蔓枝又往外走去,没两步便又回到那个范围之内。 许清江疑惑的看向系统,暗暗的心中问道,你干了什么? “宿主,从触碰怨灵的那一刻起,便开始记时,怨灵将会在您身旁十米内,您必须完成任务。” 如今的她只觉得系统格外冰冷,若是她死了,大概这系统便直接换个主子继续。 【您若是没有在两月之内完成化解怨灵怨气,怨灵也将会消散。】 你也没告诉我这规则啊? 许清江心里暗暗的咒骂系统。 【宿主,咒骂系统是没有用的,并不能改变此间规则。】 怎么?想叫我洗洗睡吧? 死系统,可恶,总有一天我会摆脱你。 【系统等着宿主的那一天。】 不对如果化解怨灵身上的怨气,那怨灵不是也散了?许清江向系统提出自己的疑惑点。 【涉及系统盲区,需宿主自行探索。】 面对柳蔓枝的怒意,许清江唯唯诺诺回答:“我说,不是我的原因你信吗?” “不是你是谁?”柳蔓枝瞪起了许清江。 确实可以说是她的原因,也有一定的道理,该死的系统,真该死。 “你这个该死的小兔崽子,扯老娘头发就算了,还想困住老娘?” 柳蔓枝一声声的指责许清江,在许清江的瞳眸中将凶神恶煞展现得淋漓尽致。 许清江:“抱歉,我也是被迫的。” 她的心底泛起一阵愧疚,柳蔓枝确实是因为自己所以才这样的。 “我……我会找到方法的。”许清江诚恳的看向她,希望她能信任她一下,她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你一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方法。”柳蔓枝满眼不屑,叹息道:“老娘迟早得散,真是命嘞。” 许清江捏着袖子,泼出去般道:“您……听说过木偶术吗?” 柳蔓枝回过神来怪异的看着许清江。 “从前听山那头的怨灵提起过,你会那玩意?那可不是好整的,听说能让灵体入内万年不朽。” “我会些木偶术,我想试一试,您……愿意让我试一试吗?”许清江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 柳蔓枝沉默下来思索片刻,问道:“小丫头片子,你叫什么啊?” “晚辈姓许名清江,在南边长大。”按照从前生活的地理位置,她确实是在南边长大,自从一出生便被爷爷养着,跟着爷爷学做木偶,也得亏爷爷不吝啬愿意教她让她还有机会学到些本事。 南边温陵是许清江学提线木偶戏的地方,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有没有这个地方。 柳蔓枝若有若无的嗤笑一声:“清江?可真会取名的。” “既然如此,那便死马当活马医了。”柳蔓枝眉眼含笑,随意道。 许清江可没敢告诉她失败的后果,她只能允许自己成功。 总归寻到怨灵就能获得生命值存活,若是木偶能帮助怨灵活下来,便这样下去,何乐而不为? 许清江心中美滋滋的想着。 “记得木偶给我雕好看点。” 第4章 柳蔓枝补充道。 “放心,相信我的技术。”许清江在雕刻木偶上颇有心得的,看了十多年的木偶她对自己还是有一点自信,虽然比不上老一辈精致,但还是技艺娴熟的。 【检测宿主需要樟木制作木偶。】 系统声响起,许清江迷茫的看向它的方向。 通常都是用樟木制作木偶,系统确实有点东西? 【请宿主接纳新身份。】 我还能不接纳不成?许清江在内心咆哮! 第2章 【宿主身份:黎成城主关清和妹妹,关清江。】 【关清江应在六年前逝世,却存活至今,原因不详。】 眼前一黑,许清江便失去知觉,再睁开眼,便瞧见柳蔓枝依在床边新奇道:“你真不是道士吗?还会附灵这东西。” 许清江:“什么附灵?” 许清江只觉得身上的衣服便轻许多,她抬手一看,已经身着一间浅色寝衣,视觉的冲击让她发现自身的变化,她,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面前的柳蔓枝对她起了兴致,在她周围飘着。 许清江知觉这具身体软绵无力,她费劲的将身子支起,正巧房门被推开。 府中的侍女春柔正端着一盆温水推门而入,瞧见半支着身的许清江,“哐当”一声连水带盆的落在地上。 “小姐,小姐醒了。”春柔活见鬼般的在院子里大喊起来,神情满是慌张无措。 【宿主,这具身体卧床太久,四肢软化,将会有些不方便。】 不是,你现在才跟我说?许清江放弃挣扎躺回床上,真是佛了。 【宿主所需的樟木在此府中,宿主需自行取得。】 樟木也不算太稀奇的材料吧?许清江有些不理解系统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旁的蔓枝,在周围晃荡一周,看见侍女的反应,便弯起眉,阴森森的笑起来,许清江手心发寒只觉得这里怪渗人的。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疯癫了…… 许清江扯着身上的棉被盖过头顶,弱小无辜又可怜。 她得先冷静冷静。 没过多久盖着脸的被子被人轻轻撩开,只见那人目光灼热,春柔站在那人的身侧,露出期待看着她。 相见对面不识,许清江很是疑惑,他是个人吧?为什么会这样觉得,是因为她方从那山上下来还有些恍惚。 “江……江儿。”那位裹着狐裘大衣的男子恍惚的看向许清江,眼神中流露着不可置信还有几分久逢故人的喜悦。 “你是?”许清江的脑子处于待机状态。 【眼前人物身份为黎城城主关清和。】 “我是哥哥啊,清江一定是太久没见到哥哥了。”关清和说着拉起许清江的手掌感受她手心的温度,感受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关清江说话了,他的眸中含泪,思念此消彼长,在那一刻被放大。 原来是黎城城主,怪不得府中会有樟木,细想来这和从前不同一个世界,对于从前的世界虽然不是很难寻,但对于这个世界对于这个世界的寻常百姓的话可能……会有一点难度?许清江不太了解这个世界,只能猜想着这个世界的构造。 一切还是得等有机会了解这个世界才能盖棺定论。 不过现在的主要目的是得想个法子问问樟木,然后取得樟木。 转而一想,一个躺了六年的人突然蹦起来,多少会有点奇怪吧,她从现在开始得是关清江,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她得隐藏自己,真难。 许清江并不知道关清江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六年的时间想必可以消磨他人对于关清江的记忆。 “哥哥,我做了一场好长好长的梦,我好害怕。”许清江故作怯生生的模样,试探的说道,小脸一皱眉眼中含泪:“我的腿好像动不了了。” 面前的关清和深陷在悲伤之中,愧疚涌上心头,几分哽咽道:“江儿放心,哥哥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是……哥哥对不起你。” 他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将大小姐的轮椅拿出来。”关清和吩咐身侧的侍女。 许清江只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劲,微微皱眉。 关清和:“哥哥……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都听哥哥的。”许清江思来想去只莞尔道。 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许清江到这时也没明白! 【抱歉宿主,还需宿主自行探索。】 春柔很快的将轮椅拿来摆在许清江床边,她一瞧这轮椅正是用樟木所做,看起来已时隔久远,卧在床边还能闻见它泛着独有的淡淡香味。 许清江心生一计,问道:“哥哥这轮椅是用何木材所制?我闻着还泛着一股清香,可否给我些这木材,我想拿来做些小玩意在房间摆着。” “妹妹想要,哥哥自然找来。”关清和没有丝毫犹豫便应下。 许清江心中思索着这事算是成了一半? “妹妹好生歇息,等明早哥哥便给妹妹找来。”穿过来时便已是日暮,确实是晚些了。 许清江:“多谢哥哥。” “小姐,我来给您擦擦身子。”春柔又去端盆水过来,将盆子放在一旁,将布放入水中拧干来给许清江擦拭。 许清江虽然有些不习惯,并没有拒绝侍女给她擦拭,她不太清楚原来的关清江是什么模样但拒接侍女绝对是奇怪的,她又问道:“你叫什么?” 第5章 春柔收拾周围的手微顿,抬起头来对她一笑:“小姐,我叫春柔。” “我是在小姐昏迷后来的。”小姐不记得是因该的春柔这般告诉自己。 许清江暗暗的记下。 许清江向她问今天的日期:“今日何时?” 春柔:“小姐,今日二月初二,刚过花朝呢。” 又随意问了几句,便打发她去歇息。 折腾一天许清江的精神也是有些疲惫,大约是觉得有些尴尬的蔓枝在屋顶蹲许久,见人散去后,腾空出现在许清江面前,直言开口便问:“你认识关清和?” 许清江只觉得她的语气冲冲,定然没那么简单,但还是诚恳的摇头道:“第一回 见,放心我一定会把木偶整出来,还给你自由的。” “倒也可以不用帮我整木偶,帮我杀了他就行。”柳蔓枝冷静道,眼神可以感觉可以直接刀人。 许清江还在从她的话中反应过来,弱弱问:“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你可真不像关清江?”柳蔓枝笑目慈颜的感慨道。 突如其来的一句许清江真的蒙了,能不能说话不要说一半啊! 许清江:“你们……认识?” 柳蔓枝:“我说过我是这座城唯一的花魁,当然认识了。” 不是,这是什么逻辑? 你们都认识啊?合着那我是小丑? “那我还是乖乖给你做木偶吧,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原因。”许清江含泪委婉道。 不知道原因她也没办法为她消除怨气,虽然现在还没到为她消除怨气的地步,她还是可以缓一缓的。 柳蔓枝看向纂着她的被角微咬牙后槽向她回答道:“他杀的我。” 停顿片刻继续道:“因为关清江。” 刹时万籁俱寂,许清江的大脑一下子就待机了。 然而面前的柳蔓枝说完只随意地看一眼许清江又道:“早点睡吧,你这凡人之躯可受不了。” 说罢替她散下帘子,得亏侍女都站在门外没瞧见,否则这一幕,又不知道要随机吓到几个人。 许清江听了这话,望向她的方向,昏暗烛火下帘子前的柳蔓枝余下一团漆黑的身影。 这!哪里!睡得着! 许清江面对这具不太舒服的身体还是合上眼睛,只不过脑海中已经开始思索起她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什么原因竟让花魁殒命》 《城主妹妹失去的六年》 《城主深藏的秘密竟然是?》 【抱歉宿主,系统无法为你解答这些问题……】 要你有何用!你到底是谁的系统! 挣扎许久的许清江渐入梦乡。 梦中有火纷飞,她听见无数嘶吼声,好像还有一个孩子端坐着?很乱,很杂,无迹可寻,她甚至无法知晓这是谁的梦境,在梦里所有的一切都压抑地喘不过气…… 直至天光乍亮。 ………… “主公,我觉得这大小姐有些奇怪。”一袭黑衣的男子在关清和身侧不解道。 关清和赏上一记白眼过去道:“住嘴,我妹妹刚刚醒来,自是正常的。” “那是我妹妹,不是你妹妹。”他冷眼看向男子,又摆摆手道:“明早去库房将那一块樟木给我备上,再备些工具。” "是。"男子垂头退去。 关清和写完手上的折子,在房中翻东西,抽出本老旧的书翻起书页来。 书上的图腾繁多,关清和揉揉太阳穴,继续看下去,面部呈现的几许吃力。 桌上的烛火已燃过半,他方才站起,往门外走去,门口的小厮提灯跟在他身后,随着他一步步走进府中的祠堂,待关清和进去后小厮便流利的退出来站在门口等待。 祠堂的最前边的两座木牌上刻着“先父”,“家母”,正是关清和的父母灵位。 只等走到牌前,他便跪于堂前,往地上一磕,情绪激动道:“不孝儿关清和,尊父母之命,同妹妹相互照顾。” 跪了几瞬,缓和下情绪又平静道:“这次,孩儿定会照顾好妹妹。” “让你们安心。”他话语中逐渐带上兴奋,眼角微红。 祠堂的烛火忽明忽暗,冬夜的寒风微凉,关清和呆几刻中后便回去就寝。 到了次日辰时,春柔一大早便在门外候着,听见许清江声响,便进去扶着许清江到轮椅上。 许清江长这么大第一次坐轮椅感到有些不适应,尝试用手驱使轮椅的两轮,只叹一声费劲。 我会一直坐轮椅吗?许清江问向系统。 【若宿主有其他可选择的身份便可以脱离关清江的身体。】 那我原来的身体呢? 【在系统空间保存。】 我还可以回去吗? 【理论表明是可以的。】 行吧。 一早起来她便没有瞧见柳蔓枝,许清江在看了一圈。 柳蔓枝呢? 【宿主现在是白天,怨灵力量削弱,而柳蔓枝的力量不足以支撑她在白天显现。】 【只能确定她在周围,处于混沌状态。】 还想找她问个明白呢! 春柔为她洗漱好后,为她扎起发髻,春柔给她扎得很小心,生怕扯到她头皮。 春柔:“这样小姐喜欢吗?” “很好看。”让自己来是绝对扎不出来的。 整理好衣冠,许清江看镜子中骨瘦嶙峋的脸也顺眼许多。随后春柔便推着她去用膳,只见桌上琳琅满目的摆着鲜艳的红色菜系。 第6章 每一道菜都是辣的!全是辣椒! 放在从前她是一点辣都不能沾,但是现在她隐隐猜测这些菜跟她有关,是冲她来的! 许清江只得硬着头皮的随意夹起。 进入口中她竟一丝感觉也没有,只有牙齿感受到舌尖有一样东西,她!尝不出任何味道。 我是失去味觉了吗?她急忙疑惑的向系统问道。 【确切来说是这具身体没有味觉。】 【而宿主只不过是没有饥饿感,宿主身体的话还是有味觉的。】 她微微抽搐嘴角,行吧。 她开始按照从前的饭量吃起来,她隐隐感到身体变得有力量起来。 关清和亲切的帮许清江夹菜。 关清和:“江儿还是如从前般无辣不欢。” “嗯。”许清江不敢多说话只应了一声。 饭后关清和递过侍女拿来的帕子擦擦嘴,道:“江儿要的东西哥哥给你备好,江儿看需不需要寻个木匠先生来教一教?” 许清江心头一跳,几分紧张,朝他看去:“我随意玩玩就罢了,不必如此麻烦。” 关清和吩咐人把东西放进她的屋子内便出门去。 许清江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她的行动!她可以开工啦! 许清江的两眼冒着金光,她从小便喜欢木偶,更想和爷爷一般在台上为别人表演提线木偶戏,讲述每一个木偶的故事。 【恭喜宿主达成夙愿,获得樟木。】 这系统还挺上道。 第3章 许清江注意起这些材料,一样样都是崭新的,都是工匠适用的,一看就是有认真找的,她非常满意,需要的工具都有,甚至还怕她伤到备上了鞘壳,怪精致的。 不过工具最重要的还是趁手,许清江叫春柔帮忙拿出合适大小的樟木,开始打磨。 樟木的材质也是上品,许清江用起工具来也意外趁手。 要开始做大概模样的时候,她将春柔打发出去,要是被人瞧见她在做木偶免不了得出事,知道少一点也对她好。 她还得做些小玩意糊弄关清和,倚在轮椅上开始思索如何给柳蔓枝做人偶,是按照她从前也是最拿手的提线木偶的方式还是单独的人偶。 等晚上到了再问问她。 手有些痒她开始重操旧业,一股脑的开始分割木材,给它分出头部,躯干,四肢,手部。 外行人还是看不出来这在雕刻什么,但是许清江心中已经有个大概的模样,雕完这些部分的框架,她也有些疲惫的靠在轮椅上。 每雕一个完成的提线木偶是需要月把的时间的,如果完整雕下来的话,她开始担心自己真就雕不完了。 为了应付关清和,边角料便留下来做一些不成样的小东西。 主打一个外行人看不懂,内行人也不知道是什么。 等了许久柳蔓枝方才出现。 “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她就忽然的出现在许清江的身侧,彼时她正在研究将废弃的材料摆出些东西,可把她吓了好一跳。 许清江缓一缓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木偶?” 柳蔓枝不了解这东西,只不过有耳闻,明显的怔住,木偶还分这么多? “提线的可以吗?”许清江向她推荐道,因为她常做的就是提线木偶,且四肢都还能动可不有趣的多。 “木偶还有那么多种?”柳蔓枝大为震撼,对此表示这很稀奇。 许清江向她解释道:“有的,我是学提线木偶的,按照你们这边的话叫,悬丝傀儡?” 柳蔓枝瞧她诚恳的模样,信任道:“没听说过,怎么拿手,怎么漂亮怎么来就是了。” “好,那我就开始了。” 许清江拿出炭笔,这到是她第一次用炭笔来做木偶,往常都是用铅笔的。 这大概是这最不趁手的工具。 “你这雕的?”柳蔓枝也看不出她这雕什么,随口便问了句。 许清江耐心的给她指道:“这是眼睛,待会会给它挖空按上眼珠子就能动了。” 柳蔓枝看明白她的意思:“那我就信你了,你安心雕去吧。” 柳蔓枝坐在桌子边弯着腰看她雕,从目前看来确实也是很难相信这会是一个木偶? 看她雕至日暮提灯,也才雕出个头部框架,柳蔓枝看向她的目光都友善起来,暗暗叹道:“真是个笨小孩。” 没有什么技巧,都是实打实的手艺,她在许清江身上看见她从前的模样。 恍惚听见久远的琵琶声。 许清江猫着身体雕这具身体,身体没多久便极为反抗,她只好放下刻刀,揉揉手,想起些东西思索好一会向柳蔓枝问:“姐姐,从前是否是弹琵琶的?” “怎么突然问起这?”柳蔓枝挑眉问。 “等做完木偶给姐姐做个琵琶可好?”许清江用手撩去落下碎发,又谦虚道:“大抵是比不上名家做的,但应是能弹的,这是我的一份心意,姐姐看可好?” “是你这丫头想做琵琶吧?”柳蔓枝打着笑脸。 “你也是个怪脾气,怪不得关清和没给你赶出去。”她的话欲而又止,长长一叹息:“若你得空想做便做。” 许清江带着喜悦在烛光下开始挖空头部。 至晚上侍女进门方才藏起东西,休息去。 【检测黎城附近有大量怨气,疑似有大型怨灵。】 一早醒来系统便开始它的播报,许清江昨夜晚了些睡,蒙着面不想听。 第7章 但是…… 【寻找该怨灵,宿主将获得一年生命值。】 诡计多端的系统,许清江心动了,这可是之前找到柳蔓枝的六倍! 大型怨灵会很可怕吗? 【还未确定,需宿主自行探索。】 行吧,许清江习惯这个系统的无用,一问三不知。 虽然自己跟他也不过半斤八两,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丝毫不了解。 她的脑袋探出被窝,叫唤着春柔。 春柔入屋来帮她梳理头发,辫上漂亮的发型。 “哥哥我想出府买些东西。”许清江早饭后向关清和提起,毕竟这怨灵可是会跑的! 总得先出府再说。 理由很充分,许清江自信满满,却没想道倍关清和反驳了:“府中缺什么让下人去买便是,何必出门一趟?” 是我没想到! 这根本难不倒我,许清江又道:“我许久没出过府门了,想看看外边是否还是从前的模样。” 关清和静滞一会,应了许清江的请求。 关清和:“等我手头的事处理完去寻江儿。” “好。”内心是拒绝的,但是碍于身份她只能先应下。 “让小淮跟着你。”关清和明显的不放心又叫上了身边的随从。 就这样许清江上了马车,含泪坐着,甚至还施展不开身体,只得撩开帘子看向窗外,春柔也同她往窗外看去,关府地处偏旁,到城中心热闹的地还有好一段距离。 春柔见她这副模样笑笑道:“小姐许久没出过门了,可得好好看看。” 黎城看起来是个富硕的地方,街上热热闹闹的,好不欢快。 到了城中热闹的地方许清江道:“放我下去看看,我想买些东西。” 名小淮的侍卫并没有拒绝她的权利,只得和春柔,将她放下,推着她在街市中逛游。 不能换一个身体去找怨灵吗?许清江在内心愤怒的对系统道。她根本离不开他们的视线,这么去找呢? 【换身体需要冷却时间,现在还没有办法置换身体。】 冷却时间?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月两个月? 我要怎么离开他们的视线!系统你告诉我! 【不好意思宿主,还需要宿主自行努力。】 我是真的没有什么金手指吗? 【系统还未开发,解答不了宿主问题。】 许清江面带慈祥的内心是一座随时爆发的活火山。 她一个坐轮椅的,怎么大个目标怎么跑啊! “我想去那听曲。”许清江瞧见前方有间茶馆,茶馆内沸沸扬扬的围着人,里边的曲声远远的传来,听得不是很真切。 人多口杂,去人多的地方了解这座城市总是没错的。 八卦什么的当然是更爱听了,若是能混走自然是锦上添花。 【检测怨灵在城外乱葬岗。】 什么?在乱葬岗?乱葬岗在哪里?许清江对这个世界没有一点认知,连最基础的方位都不甚清楚。 许清江面色冷冷,心底强颜欢笑。 “上雅座。”小淮丢了几枚银钱到小二手中,春柔推着许清江到一楼为数不多的“雅座”。 “如今这唱曲的,可再没从前那位花魁的风味了。”外边的声音传进来。 花魁?可是来对地方了,爱听,多讲点!不过可别讲这长得漂不漂亮的…… “这不小家碧玉的,何兄不喜这味?” 净讲这些没用的,心底也对此多了一阵嘲讽之意。 “这姑娘一看便是放不开的。”只见那人面前的何兄摆摆手失落道。 许清江从屋内的窗户中往台上看去,只见那姑娘唯唯诺诺的唱着,手上没什么的动作,唱起来便格外生硬。 虽然演的很好,但是细看便感觉这姑娘是被迫的。 这世道也真难啊! 她动了想法,示意小淮道:“我想让那姑娘来这聊聊。” 小淮一听便吩咐下人去找楼中的管事,这一问才知道这姑娘是前头花楼的,白日来着茶馆,晚上回花楼中,这……很资本家…… 很会赚钱。 “关小姐,奴名清儿,不知小姐喜欢听什么曲。”那姑娘缓缓走来,一双杏眼扑朔,楚楚惹人怜,果真小家碧玉模样。 【系统检测,当前人名为柳濯清,为当今花魁。】 柳濯清?濯清涟而不妖?不蔓不枝?好像有关系!好像不太有关系?“蔓枝”,“濯清”,许清江心中默念着。 “把门带上,我想与清姑娘聊几句。”她招招手示意道。 侍女们踟蹰一番,退了出去合上门。 许清江将轮椅推近她低声直接问道:“不知青儿姑娘可认识,蔓枝姐姐?” 她向来不会拐弯抹角。 柳濯清一听她叫“蔓枝姐姐”,心有所动温声道:“她是我姐姐,黎城曾经的花魁曼儿。” 本是不抱希望的随便问问却没想到,真的认识! 这算是误打误撞了? 只见她眉眼弯弯如一只小狐狸又道:“来此时便算一卦,看来关小姐亦是认识我姐姐。” 算卦?这年头的姑娘会的真多啊! “姐姐五年前便消声灭迹,我知道姐姐去了关府。” 一瞬压迫感十足,但那姑娘却还言笑晏晏,纵使是感情笨拙的许清江也能感受到这其中定有什么不寻常的。 “不知关小姐此番寻我来是为何?” 第8章 许清江脑袋转不过来随即呆呆问道:“我想知道你姐姐的事,你可……能告知?” 柳濯清只笑笑摇摇头,看样子所知也不甚清楚。 许清江靠近她小声道:“那我想知道这城外乱葬岗附近可有何可去之处?” “与关小姐一见如故,不知关小姐可愿到寒舍一叙?”柳濯清明了她的意思,顿时泪眼汪汪朗声起来。 又冷下脸来向许清江低声道:“在关小姐想去的地方。” 不是你?家住乱葬岗?许清江面对一年的生命值别无选择笑之应下。 而后柳濯清推起她的轮椅朝门外走去。 “包下青儿姑娘。”许清江手心冒汗,挥手给小淮命令道。 可真是性情多变的女人,小淮掏起钱袋递给掌柜银两,暗叹一声,还好主公给的钱足够。 马车驱使向城外。 出城的那一刹小淮还在想谁家姑娘住城外啊?可真会挑住所…… 柳濯清便解释道这是她师傅留给她的,她舍不得放下,便常居于此。 当然她的话半真半假的,许清江猜不透一点。 “前边便是青儿姑娘的住宅了,你们都在这停下吧,姑娘家的住宅,青儿姑娘推我同我去便是。” “小舍寒暄,还请谅解。”柳濯清打趣道。 前边能见着一栋房舍,看起来离的也不远,小淮纠结一番也同意在这守着,姑娘家的他确实不便,春柔原是想跟着去的,但听柳濯清这样一说也觉得不太方便。 “劳烦清儿姑娘了。”二人离他们远去,许清江道谢。 “我带你再走一段吧,往这另一头过去便是乱葬岗了。”柳濯清推着她的轮椅带着她向前走去。 许清江疑惑的问:“姑娘怎么会居于此地?” 柳濯清反问道:“那关小姐怎么会想去乱葬岗?” 柳濯清:“大家都有自己身不由己的秘密,关小姐不要知道的太多。” 许清江意识道自己多问了,这已经不是她从前的世界,她已经不能够像从前一样去学习自己想学的,想做的。 对比她所遇见的其他人,她更想像个孩子,没有那么的理智,可是所遇见的事她都需要去面对解决,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够在这里存在多久。 近午时的太阳暖乎乎的,柳濯清带着她到乱葬岗附近便退远些去,并不在乎她要做什么。 【已确定怨灵在此附近。】 不是说怨灵白天怨气会削弱吗?确定能看见。 【宿主,这里是乱葬岗怨气深重。】 下一刻柳蔓枝便出现在她面前,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第4章 “我……找怨灵。”许清江见到她很是意外地解释道。 【已确定怨灵就在前方。】 许清江吃力的向前推这轮椅,压过地面咕咚咕咚的响着,想来有个侍女帮忙推是好的。 柳蔓枝伸手去想帮她手指伸去轮椅把手,却呈现出透明状手指穿过把手,让她只得在后面默默的跟着。 乱葬岗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没有那么的阴森恐怖,虽说不恐怖降低许清江心底防线,但是有一股恶臭味拂面而来,让她忍不住的用一只手去捂住口鼻。 远处的小土坡上隐隐约约地瞧见一个人影,应该……是人吧? 许清江驶着轮椅向那方向去,看见一个头发凌乱却衣衫整齐的少年卧在土坡上,用臂弯蒙住眼睛,整个人沐浴在日光下格外清秀。 【怨灵就在此地。】 许清江不解,这里?还有第五个东西? 思索片刻她上前去决定问问面前的少年,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少年在她眼前缩小,原本俊俏的侧脸长出婴儿肥,变成一个小男孩模样。 许清江上前的手缩了起来。 【恭喜宿主获得一年生命值。】 啊?怎么就…… 她不知该喜这一年生命值还是不该喜眼前的小孩得跟上自己了,纠结一番对面的怨灵应该怎么称呼,瞳孔变大震惊了好一会的许清江转而僵直笑道:“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 小男孩布杉整齐但细看是微微脏,他揉揉眼张开,一双睡眼朦胧,瞳眸黑白两色格外分明,卧在土坡上慵慵懒懒的竖起身子站起来,看着自己突然变成小孩的手,他面对着许清江,几分不可置信。 许清江只发觉其实他们也没那么可怕,甚至长得还怪,可爱的? 接受了这个心理建设后许清江确实把他当做凡人的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问出口后许清江觉得自己像一个拐卖儿童的少女,看着他稚嫩的脸庞有些下不去手,心理暗叹他这是逃不开她,得让他安心的留在自己身边。 “这还有个小鬼?”一旁的柳蔓枝见到惊呼一声,这才注意道面前只到她腰际的男孩。 “扶光,三百岁。”他的眼睛扑闪,赫然是一副小正太的模样。 三百岁,有点汗流浃背了,这个答案显然超出了预期,怨灵不能凭借外表来判定年龄! 他又义正言辞对着柳蔓枝道:“我不是小鬼。” “你身上有我的木偶的味道。”扶光注目着许清江,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像一只小狗一样在她面前吸吸鼻子,也没有表达的十分在意,如平常吃一顿饭说这菜有一股味道。 木偶? 第9章 她想起那个被她捡起来的木偶,应是随着自己的身体在系统那,微微抬头就能看见那颗在她视线之内的汤圆。 【宿主原身上的木偶已在宿主袖袋。】 系统很机灵的指示道。 许清江往袖子里一伸便触碰到那块粗糙木偶,拿出来:“是这个吗?” 他见到后递过木偶,手上摩挲着,神色恍惚,大约是没想到还会再看见,理智地道:“多谢,这是一个故人送的,没想到还能找回来。” 如此破旧却没有真正意义的丢弃,还是故人所赠,她想这个木偶对他一定有着不同的意义。 “我会做些木偶,需要我帮你尝试修复一下吗?” 许清江还需要告诉他,他会被系统锁定在她身边,若是答应她也有了理由。 扶光看向她的目光都闪闪发亮:“好啊!” 他应的很爽快,她倒是有些愧疚了,她别无他选:“你可能需要先跟着我,可以吗?” 扶光思索下点了点头。 “你要养小……这个孩子?”柳蔓枝面对许清江的一番操作一整个不可置信。 许清江的脑袋转的慢些没反应过来问道:“不可以吗?” 难道是担心自己的木偶?确实是自己先许诺给她的,总是需要一个先来后到的,但是如果一个月后失败又该如何?面对一年的生命值她的求生欲并没有办法拒绝。 “放心我会先帮你把你的木偶做出来,还给你自由的。”许清江拍着胸脯保证道。 真是个傻子!三百岁!那怨气得有多重!你一个凡人受的了吗?我白天还能消散不影响你,他可不行!许清江毕竟和自己不同她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只得胡乱道:“不是这个原因,是他和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没关系的。”许清江还以为柳蔓枝是担心自己,可是自己已经触碰扶光了必须要带上他吧,就算她不想不带走他,系统估计也会限制。 “姐姐,我怨气会重点,可能对凡人不太好。”扶光会意柳蔓枝跟她解释道。 许清江听的一怔一怔的,她也没整理明白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说她是凡人?她也不算吧。 “怎么会觉得我是凡人?” 盲生发现华点。 身上没有怨气,不就是凡人吗?不对,凡人怎么能看的见他们,柳蔓枝一下子便明白了,她是个特例!既不属于凡人也不属于怨灵,看她傻傻的样子也不会知道自己是什么吧。 这才让她放下心,毕竟让一个凡人接触多了怨灵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然后许清江听见了他的语出惊人:“唔——我在白天没有影子。” 什么!没有影子!许清江垂头看向地板,她才注意到身旁的两个都没有影子。 怪渗人的。 许清江的心里斗争起来,可是他叫我姐姐!她觉得带个小孩也没什么的,况且这孩子长的乖巧。 扶光看她纠结又道:“不过我可以让人看不见我。” 那就是白天不出现!好好好!反正这里没凑不出一个正常人。 她的心里直拍手叫好。 “那我去买些布料来修木偶,还要一些布料来做木偶的衣服。”她脑袋里细细的筹划起来,虽然她现在只做了柳蔓枝木偶的一点点头部,但毫不妨碍她构思这些木偶要怎么做。 许清江边想着一边用手伸向轮椅,往外推去,准备收工回去,买些工具,继续做木偶。 不过第一次坐轮椅加之关清江的身体羸弱,推的就很慢长。 扶光看她的样子吃力,便上前道:“姐姐,我帮你推轮椅。” 他的个子比轮椅高些,手伸起来才恰恰碰着扶手,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孩子模样,多有不便。 许清江扭头看了一眼他,默默的继续用自己用手推,让他轻松一些。 说起来他刚刚还是少年的模样,变成小孩得有自己的一份,在心里翻滚半天许清江带着歉意道:“那个……有件事我要说一下,好像是我把你变成小孩的模样。” 扶光的眼神透露着疑惑,摇了摇头道:“我死时六岁,所以到如今灵态也会不稳,偶尔变成长大后的模样而已,姐姐不要自责。” 原来不是因为我吗? 一瞬间释怀了一点,心里没那么难受一点点。 绕过乱葬岗,回到原来的路上,柳濯清打着油纸伞遮着太阳正站在那边候着,不知在思索什么。 柳蔓枝远远瞧见她很是意外,许清江则是被一年的生命值冲昏头脑忘了这回事了!她撇了一眼柳蔓枝,见她就这样朝着柳濯清的方向走去。 这地方已经距离乱葬岗远去,怨气也没有那么深中,柳蔓枝情绪激动朝着走向柳濯清的方向走去,渐渐消散在许清江面前。 她也没想到柳蔓枝就这样走过去像方才出现那样又消失了,她犹豫要不要再回去让柳蔓枝出现一下? 【宿主,就算回去柳濯清也看不见她,而柳濯清太靠近乱葬岗会受到怨气影响。】 系统的一番话让她意识到人类和怨灵是有一道无形壁垒,生不见死,死不见生。 【柳蔓枝能在城中出现都是因为宿主,正常怨灵只能存活于怨气深重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吗? 许清江垂眸沉默。 一阵风袭来拂过柳濯清的乱发,地上投射出一道黑色的影子。 第10章 “原来世间真的有怨灵。”那一刻柳濯清清晰地感受到周围还有其他东西,不由得喃喃道。 等到许清江走近来她寒暄道:“东西找到了吗?” “找到了,多谢!” 柳濯清自是看不见扶光,只瞧见许清江推着轮椅,没觉得有什么异常,自觉的便上去推轮椅。 作为一个特殊存在的扶光松开手走到许清江的旁边跟着她走,也在这其中没有出声,渐消失在周围。 一路无言,许清江脑海中思索着接下来的任务。 她是否可以不去化解怨灵,只寻找怨灵?化解怨灵后,他们又会如何? 在从前她一心做木偶,学提线木偶戏,根本没想过太多的问题,她知道她还想继续做木偶,把木偶戏传下去。 苟活也是活,想不明白还是放过自己,心底一阵长长的叹息。 推到柳濯清院门前小淮瞧见后便带着人过来推许清江的轮椅。 “城中布料最好的是哪一处,带我去瞧瞧,我想去买一些来。” 小淮心里古怪,但姑娘家买布料做衣服也是常事,他从前并没有接触过关清江,但也听过关清江脾气古怪的传闻,今天一见只觉得不太相像。 第5章 城中最出名的便是“锦绣楼”的衣服,名声大,势头响,坐落在最繁华的地段,三层楼,外边看富丽堂皇,推入一楼,里边摆上成衣,薄纱飘摇。 “小姐,这些是我们这里最新的款式,您看您喜欢那一件?”掌柜瞧见许清江入门来,呼小厮摆出上好的衣服出来准备供她挑选。 “我要布料,拿些上好的布料出来便可。”许清江直接切入正题。 掌柜将她往楼上引,二楼是绣娘在绣衣物,三楼到便存放布料的地方,三楼的装饰便没有一楼那样艳丽,像个大型的仓库,堆着许多的布匹。 “小姐,您看这是上好的锦缎。”他拿着一匹最为艳丽锦缎出来放在柜台上抚摸着,和许清江展示这条布料的好,又附耳来:“这是皇锦。” 御用的?红色的绸缎,绣着杂乱无章的花,牡丹不成牡丹,杜鹃也不似杜鹃,但从成色来看艳俗到了极致,一看就是店里头烂在手里的货品,搁这诓我呢? 许清江皱起眉,向小淮道:“换一家。” 小淮凑近:“小姐这确实是城中最好的布匹店。” 小淮不懂的布料,看不出哪里有问题,试图对她解释。 “嗯。”许清江冷漠应了一声,表面她要换一家店的决心。 “小姐说换就是换。”春柔瞪着眼看向小淮。 掌柜一愣,急忙叫旁边的小厮,再拿出些布料出来,材质和成色明显比他口中所谓的“皇锦”好太多。但是她已经没有兴致看看下去。 “关小姐,我是真没骗你,那匹布真是皇锦。”掌柜几分委屈,只见那掌柜又含蓄解释道:“是从前花魁手里转手出来的,定是皇锦,您要不喜欢这成色,您要看不上您看看这些如何?” 前花魁手里转出来?是柳蔓枝的东西? 许清江扭过去上手试了试那块布料:“看这面料也还成,就是成色不太好,便宜算给我如何?” 掌柜面色一喜:“小姐看还要什么色,我给您打折。” 许清江莞尔,只要了这一匹布。 出了“锦绣楼”前边小巷子里的小店挂了招牌“绮罗铺”,招牌用布绣上去,在一片用木制的招牌中格外稀奇,让人亮眼,一下子就瞧见。 “那边巷子里还有一家,去看看。”许清江抬眸往那个方向看去。 小店只有布料,没有成衣,比不得方才那“锦绣楼”门店精致。 店里女掌柜是个妇人模样瞧见人便出了门就上前相迎,见到她手愣了一下后立马开口道:“瞧见姑娘丽质,不知姑娘要什么样的布料,是要给自己的还是?” “要些艳丽些许的,劳烦了。” 每一个木偶都是有生命的,许清江学做木偶时,便会给木偶好好精挑细选一番,做合适他们的衣物,就例如柳蔓枝,她是一个花魁,那么衣服便会鲜艳,且不落俗,那定是风华万千,翩若惊鸿,让人一眼便喜欢。对于衣服联系店铺定制,自己上手做都是常事。 掌柜从身后拿出了几匹纯色布匹出来道她面前微屈膝道:“姑娘看看这款,叫繁华,以朱色为基,还有花粉为辅。” “这款叫浮生,清淡一些,白色为主,带上这边的新出的蓝染,适合做裙底,在上边修些花色定极为美,瞧姑娘素净可以试试。” “这款是金玉满堂,紫色为基础,若是做衣裳显贵气。” …… 掌柜一匹匹拿在手上递给许清江介绍着,也方便轮椅上的她看。 掌柜:“姑娘要是不介意可以让我这边的绣娘来绣,我这边店小作坊,但也可以定做成衣。” 私人定制?许清江眼睛一亮,但是碍于这具身体她不好说什么,不然还真想“私人定制一番”,掌柜介绍的布料都很有用,给她许多思路。 许清江思索后决定:“那便将这几匹都包起来。” “得嘞,需不需要送到姑娘府上?”掌柜麻利地拿起布匹包装起来。 送府上?很会做生意!活该她赚钱! 许清江浅浅拒绝,小淮站出来交了银两接过布匹:“我拿着便是。” 出店门没多久,正在街逛着,本想着买些嘴零,但这具身体又没味觉,就在街上晃悠,只见面前一位草鞋老道头发散乱,举着幡正向许清江走来,若不是手上的幡瞧见起就像一乞丐。 第11章 “姑娘,你身上的死气很重啊。”他凑近道完,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摸着胡须弯下腰欲往她跟前瞧,小淮提起腰侧的剑挡住他的身躯不然他靠近,春柔握紧后面轮椅的扶手准备推她走。 许清江下意识的往后靠,心想他是否是看出她身份来。 【宿主放心,宿主魂体已与该身体融合】 这玄乎的世界谁知道呢? 与此同时关清和正带着人来寻她,原是满面喜色便瞧见那老道即刻阴森几度,铁起脸冲来拎起老道的后脖衣领张口冷冷道:“对我妹妹干什么?” “命数已尽,不应该啊……”老道显然是认出人来,竖起腰背,立在原地掐指起算。 老道摇摇头,摆尾而去:“不应该啊?” 关清和向一旁的侍卫使眼色,跟上那老道。 关清和:“江儿,可有碍?” 许清江摇摇头,那老道确实冒犯,但也只是打量她,没做出什么实质的伤害。 他严肃道:“这老头胡说八道的一套,我这就让人去查查,不要信他说的。” “江儿可要去买些嘴零,江儿小时候最喜欢的。”关清和撇开话题,带着许清江去买东西。 关清和见着前边卖冰糖葫芦的小贩,便买了两串。 他买回来便拆开包装递过来:“江儿,尝尝。” 许清江接过糖葫芦,浅咬一口外壳,触觉带给她的感受是酥脆的糖壳,进而是绵密的山楂。 "甜吗?" sos!怎么问这种问题,脑中警铃大作,关清和没有味觉,她该如何回答?糖是甜的,山楂应该甜吧,所以这根糖葫芦应该也偏甜吧? “甜。”许清江思考完应道。 关清和笑笑道:“江儿,小时候最喜欢了,这根也给你。” 于是许清江又收获了一根糖葫芦,又去买了些糖,糕点,才回到府上。 暮色将至,用过晚膳,许清江便在屋内继续她的木偶大业。 扶光在人散后就出现在她身旁,许清江拿出了今天收获的布料让他挑选。 她问道:“扶光,你喜欢什么颜色?” 面前的扶光咬着唇思索,许清江把今天的收获都摆出来,一匹一匹指出来给他念这些名字。 “这匹叫‘浮生’。” “这个叫‘金玉满堂’。” …… 扶光几分欲而又止,在他的世界里这些颜色皆是黑白:“我,看不见颜色。” “啊?” 这个回答显然让许清江措不及防,如果她知道她肯定不会问这个问题,会问问他喜欢什么图案,喜欢什么花色。 “没事,我给你挑最好看的。”她轻轻的拍他的肩膀。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想起自己从前的躯体也并非完美,开导道:“我不是关清江,我以前的手臂有一块大疤痕可丑了。” 许清江:“看不见颜色没事。” 许清江:“我帮你看这世间颜色,我给你挑最好看的颜色。” “好。”扶光淡然应她,他低声喃喃道:“以前也有人跟我怎么说过。” 希望,你能兑现诺言。 “你可以吃东西吗?有味觉吗?帮我尝尝什么味道?这具身体没味觉。”许清江拿出方才的糖葫芦出来,想给扶光尝尝。 扶光点头,接过糖葫芦,咬了一颗,面露难色:“酸的。” 啊?有点糟糕的感觉。 “吃点糖吧。”许清江把几时辰前关清和买的糖喂给他。 “也是酸的。”扶光张口含住糖,一股不知道是什么做出来的酸涩味道直冲天灵盖,太久没吃东西了,这味道…… 许清江:? “喝水吧。”她将桌上的水给他。 扶光摆摆手:“不用,也还好还能接受。” 随后他拉出椅子在她一旁看她雕刻。 许清江:“我做完这个木偶给你修复。” 扶光不紧不慢道:“有劳了。” 今天继续完善面部构造,她今天做的是眼部,做出眼球用翻出来的铁线勾住,开始雕刻眼部细节,眼球,眼白…… 扶光看她雕许久,原是坐着,过了一会便趴着桌子上。 到了完全夜幕柳蔓枝出现在许清江身边,柳蔓枝倚在桌上,身影虚虚实实,非常有许清江印象中的怨灵样子。 她出现后惊叹道:“你雕好眼睛了?” 柳蔓枝一双柳叶眼眸含秋水,木偶还未上漆已有她那双眼睛的三四分形状出来。 许清江放下刻刀,拿起做好的眼珠装进木偶头部,抬起木偶头部对比眼前的柳蔓枝向她回应到:“雕的差不多了,等做完再上漆一下。” “对了,那边那匹花布是你的吗?”见她后许清江指着那匹“皇锦”问道。 柳蔓枝飘过去一瞧,便看见那熟悉的花色:“确实是我的,从前父亲买来的料子,后来烂手里没用,就说是皇锦卖出去了,当时还卖出几黄金价吧,怎么在你手里?” “没什么。”许清江僵硬地笑起。 就说这不是皇锦吧,幸好不是自己的钱…… 柳蔓枝心中已有几分乘算,解释道:“以前家里富裕,还有些好的,后来沦落风尘便只剩下这一块稍好一些的布匹是家里留下的,正因着花色不好留下来的。” 柳蔓枝:“后来缺钱,便说这是‘皇锦’便卖出了。” “谢谢你,丫头。” 第12章 听柳蔓枝说完,这匹布也有它存在的价值,也不算太亏? 【检测院子周围怨气异常。】 几个时辰没动静的系统发出声响。 第6章 什么情况?怎么就怨气异常了?有什么影响吗? 【还请宿主调查。】 有生命值吗? 【有。】 多少? 【视情况而定。】 许清江对于这三言两语丝毫没有头绪,心理计较一番,许清江收拾起桌面伸展身体道:“我出去走走。” 随后推起轮椅往外走,柳蔓枝以为她是累了,也没多想,跟在她身边飘着,出来门外后只觉得便倍感精神。 许清江回头看去,扶光隐去身影,一转眼就见不着影。 开房门,门口的春柔立马亲切向前来:“小姐是要出去吗?我来给您推。” “推我在院子里转转。”许清江点头。 出门就有阶梯,并不好走,以现在孱弱的躯体并没有拒接的能力,春柔叫上侍卫就将轮椅抬下来。 关府是三进宅子不算太大,关家人丁不丰,显得宅子也空。 怨气上升? 夜晚乌七八黑,许清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只得在院子里徘徊。正到外院,便听见一阵箫声,绵长,幽远,又急促起来…… 许清江也说不出这首曲子的诡异,正飘着的柳蔓枝却骤然用手捂着脑袋,仰头狰狞,身体被黑烟环绕。 “推我回去。”她攥起扶手焦急道。 她不知道柳蔓枝怎么了,但是她一定出现状况,这道箫声有问题。 系统也没在给出指示,只在她身边飘着。 “小姐是累了吗?”春柔担心的问道。 许清江心脏剧烈跳动,她稳住自己情绪回应道:“是,我乏了。” 春柔立刻就推起轮椅回到室内。直至屋内箫声听不见,柳蔓枝才稍微稳定下来。 许清江吹了灯,让春柔去歇息。 【院内怨气下降。】 【宿主未查出原因故无加取生命值。】 这生命值可真难拿! “还好吗?”许清江在房间内弱弱问道。 柳蔓枝难受好一会面色不喜道:“这箫声是消除怨气的,但是其效果对怨灵并不会太明显只会让我难受一会。” 柳蔓枝说过怨气会让凡人的身体产生影响,怨气异常那么整个院子的人都会有危险。 “有看见扶光吗?”许清江自出房门后就没再见过他。 “他是个怪胎,不用太担心他,没个上千年他不会有事。”柳蔓枝丝毫不担心轻飘飘道,看许清江疑惑又解释:“他的怨气很浓郁,但是不是他自己的,是后天形成的怨灵,说不准已经到鬼的境界。” “鬼和怨灵有什么区别?”许清江到现在也没整明白这两者的区别,在她的角度这个世界“光怪陆离”。 柳蔓枝摇摇头:“我只死了五年呢,不清楚,只听点传闻。” 八卦的欲望,不是人也会有!柳蔓枝这些怨灵常识都是八卦来的。 “好了,你早点睡吧,这具身体确实没我初见你的那个好。” 折腾一番夜已深,许清江昏昏沉沉很快便睡去。 至深夜,扶光这才出现,他唤了声柳蔓枝,柳蔓枝听见倒是意外,他怎么会叫她? “这个给你。”一条绳子出现在柳蔓枝的面前。 柳蔓枝显然没有见过这个东西接过绳子问:“这是什么?” “可以让你不受箫声的干扰。”扶光解释道。 “抱歉,事出紧急,没想到需要用上。” 柳蔓枝这才知道那道箫声和扶光有关,此前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没有难过她不知道,只是略带遗憾。 “人间的怨气需要控制。”扶光解释道。 柳蔓枝明白这个道理,他们的出现本就超乎正常人的现实,内心泛起悲凉地问:“有一天我会消散人间吗?” 扶光:“不会的,会进入轮回。你们都会有一世又一世。” 柳蔓枝本想在问问你呢?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柳蔓枝:“好。” 翌日清晨,一阵锣鼓声。 “真吵。”许清江揉揉眼,叫春柔进来帮忙换衣裳。 春柔:“听说是前些日子城主救济的农户发达了,来给城主送礼。” 送礼?这阵仗真大。 春柔推许清江去前厅用膳,前厅摆满那农户送来的礼物,上至野猪,下至蔬菜水果,而那农户正在关清和跟前说着感谢话。 他见许清江进来倒是惊讶一下,转而便把目标放在她的身上,憨憨道:“这是关小姐吧,真是个美人。” 许清江照过镜子,关清江浑身上下没两肉,唯独眉目间倒是秀气,若是丰盈些必然是一位倾城姑娘,但如今的她但不上“美人”二字,倒不如说像个恶鬼。 她对着农户笑笑没回应,由侍女推倒桌前,准备用餐食。 农户见情况,送完礼又寒暄几句便离开,也未停留多久。 “江儿多吃些。”关清和拿起公筷给许清江加餐,又打量起她祥和道:“太瘦了,要是让爹娘知道定会心疼。” 许清江一整个汗流浃背,面前的人看起来就秘密就很多她含糊道:“知道了,我会多吃点的。” 还得在能换回自己身体前苟着,许清江安安分分的在府中混,继续制作柳蔓枝的木偶。 第13章 正午时昨日不见的扶光突然出现。 “扶光,你去哪里了?”许清江担心的问, 扶光随意的回答:“我在附近转转,晒太阳。” “你不会被限制在我周围吗?”许清江疑惑的问道。 扶光并不知道这个限制反问:“为什么会被限制?” 【他是大型怨灵,没办法限制。】 系统这一会才发声。 原来是这样?不早说!许清江挠挠脑袋:“没事。” …… 一转眼已至春三月,日渐暖来,许清江也换上薄春衫,这已经是她来到这里的一个月,精雕细琢后终于把木偶整体做完,就差给脸部上漆,还有衣服。 “你这技术挺好的。”虽是光秃秃的架子,但看得出这个木偶的比例和自己是一致的。 “等你和这木偶融合,这木偶上的线就交给你了。”许清江提着上边的线,底下的木偶随着线摆动起来,手指一捏一挑,头微微摆动,眼珠微微上挑,柳蔓枝妩媚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即使是木头做的木偶也似活人一般灵活。 “嗯。”许清江咬唇思索,又道:“上面的控制线应该会消失。” 而柳蔓枝或许会和木偶融为一体,线如同身体经脉控制整个躯体,她没有血肉,却拥有她独立的神魂,赋予生命,成为一个名为“柳蔓枝”的“人”。 “还有一点,你以后不能遇火,水也尽量别碰。” 木质品不能遇火,遇水,正常,柳蔓枝表示理解。 “多谢!” “我明早上就去买漆。”许清江在心里筹划着,转而又嘀咕道:“不行,我还是要带出去画漆。” 筹谋一晚上,早辰起来许清江揣上木偶就准备出门。 春柔从外面走进来直径问道:“小姐可是要去找城主?” 想来自己要出去也得先过问关清和,许清江就向春柔问道:“兄长去哪里了?” 春柔一脸疑惑看着她:“小姐忘了吗?” 春柔含笑解释道:“今天是您父母的忌日,城主应是在祠堂。” 忌日?作为关清江她是否需要去看看? 她立刻嗔笑道:“没忘,我正想去买些爹娘爱吃的。” “想起来忘和兄长知会一声,带我去祠堂吧。”春柔像是没多想便推着她忘祠堂的方向去。 今日的天灰蒙蒙,像是要下雨,祠堂的外面点着红灯笼,有风拂过吹起门外落叶,祠堂的周围空无一人,门还关着,她不禁想关清和真的在这里吗? “小姐在外边等下,奴婢去里边叫城主”春柔把她放在祠堂口,深吸一口气,往前上去祠堂门。 春柔倒是胆大,一下子就推开祠堂的门。 里面一股强劲的风扑面而来,原本漂浮着的白球系统一闪一闪消失不见,一柄剑从里面飞出来正正插在春柔的胸膛上,她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直直的倒下,头扭向许清江看去,嘴巴微张开似乎还要再说一些什么,眼睛充满着不可置信,红色从她的胸膛上流出。 祠堂内的人一袭黑袍赫然是关清和,他转身向许清江而来。 许清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画面,喉咙不自禁的吞咽口水,双手用力抓住两个轮子向后退。 要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轮子的后面似乎被东西卡住,眼角不禁溢出眼泪。 轮椅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倒在地上,许清江半个身体都倒在地上,下半身的腿没有任何知觉,她用手撑起,双臂支着,不顾形象的蠕动。 她要离开这里! 她必须要离开! 她会死的! 焦躁的泪水滴落在地板之上,天上落起雨,将泪与水融为一体。 远远看去关清和的手上鲜红一片,他握着一把滴着血的匕首朝许清江走来。 “我什么也没看见。”求生的本能让她嘶吼着。 她还想活着,她要活下去,她还想做好多好多事情。 许清江近乎悲凉地仰起头祈求:“兄长,我什么也没看见。” 关清和一步步朝她走进来,她这才看清,他手上的血迹是自己划伤的。 他,他是个疯子! “哦?那妹妹跑什么?”关清和血迹斑斑的左手握过匕首,用那只干净的右手捏起许清江的下巴,他看向她的眼神又爱又恨。 第7章 “还有,你不是我妹妹。” “不是吗?”关清和的指关节愈来愈用力,仿佛要掐碎许清江的下巴。 突然他松开手,许清江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放在怀里的木偶狠狠的磕到她的胸口,疼。 “来人。”关清和唤了一声,周围带着面具的死士从屋檐落下。 他轻蔑的笑,看向她的目光阴凉,吩咐道:“把她关进密室。” 雨淋湿许清江身上的衣裳,头发坠落在地时便松散开来,加之关清江那张双髋已凹陷的面,她像一个恶鬼,但是像没有用,她不是,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希望她是个恶鬼。 她被拖进祠堂,她甚至没有能力挣扎,疲惫蔓延全身,她瘫倒在近乎一片漆黑的密室之中,密室的大门随着最后一个死士出去被锁上,她无力的敲击。 嘴里甚至在也喊不出一句,“放我出去”。 她知道喊了也没有用,现在的她很确定柳蔓枝那句是关清和杀的她。 “滴答,滴答。” 第14章 潮水的岩壁落着水珠,明明早已没有知觉的双腿却在这时隐隐作痛起来,是因为下雨吗? 从前关清江也会这样吗? 她想质问系统,她为什么成为关清江,但是系统到现在还没出现,断了联系,她一点都没有办法。 系统发生了什么她已经没有余力去关心,大概也和她一样吧。 许清江蜷缩起身子,用手去捏大腿的膝关节,深入骨髓,连着心脏也抽搐起来,疼痛让泪腺“工作起来”,石头地板上,冷,很冷。 身体哆嗦着,迷迷糊糊,连着脑袋也变得沉重,她觉得这具身体在发烫,关清江在发烧,她不想承认如今在这具躯壳里的人是她。 “啊。”她难受地发出声音,沙哑的听不清。 她想要自己的身体。 她要她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见眼前有一颗白球发着亮光一闪一闪。 是系统,它出现了。 【抱——】 【歉】 他的状态很不稳定,一副短路的模样。 许清江突然一阵轻,她的痛感消失了,看向系统,他还是那副短路的模样,她不知道她是如何存在的,又依靠什么而存在。 她上手去触碰它,指尖却穿过它外壳,它就像一个被投影仪照射出来的一般。 身上痛觉消失,许清江撑着地板,依靠在墙边,脑袋靠在墙壁后面睡去。 再不知多久的黑暗,她看见恢复正常的系统,出现在她面前。 【抱歉,宿主,此次是我身份安排错误,已消除宿主痛感,等过完冷却期,会给予新身份让宿主回到自己的身体。】 许清江:“好。” 现在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许清江并不在乎这些,现在想的是得先出去。 【这周围有许多阵法压制,导致磁场失衡。】 【柳蔓枝同我都受到影响。】 系统又为她解释道,表达他的无可奈何。 至于阵法如何来的,又为什么会被压制,许清江不问都知道系统也不会知道。 许清江:“扶光呢?” 【无法检测。】 脑海中浮现那个孩童模样,他很神秘,许清江也琢磨不透,她感觉的到他不是一个坏人,他的眼睛始终有光亮,说实话第一眼看见时还觉得这孩子冷漠,但看见他一直在她身边看她雕刻,便觉得他还是有温柔点在身上,就像世人皆喜欢的“乖孩子”。 看向眼前的系统,在漆黑之中它是一颗灯,在白日的时候她都没发现,穿越而来的日子都是他在身旁,有它在身旁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系统,你有名字吗?” 许清江本不抱希望地问。 【有,我叫汤圆球。】 “汤圆球?”她初不知其含义,但又看看它的形状,悟了,挺可爱的,没想到一个原本认知中未来科技的产物,居然有这么可爱的名字。 【嗯。】 许清江情不自禁便笑起来,一切好像也没那么糟。 “那么汤圆球,关清和什么情况现在有知道一点吗?” 许清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现已知关清江是她的妹妹,双腿无力,味觉失灵,有一双父母已逝,五年前柳蔓枝来到城主府,关清和杀了她。 杀害柳蔓枝的动机,未知。 柳蔓枝还有一个如今的花魁妹妹。 妹妹,迷。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头脑风暴。 许清江没有任何头绪。 【探测关清和体内怨气深厚。】 系统提示道。 “他是活人对吧?” 【是。】 他那走火入魔的模样,不会是在修炼什么邪术吧。 石门发出响声,密室的门骤然打开。 关清和披着黑袍,一旁的死士提着灯,整张脸在晦暗的光线下隐约。 “你果真不是寻常人。”他低头对着许清江轻蔑道。 时间过了多久呢?她不知道。但是如果是寻常人至少现在不会有生命体征了,关清和说的没错,她不是正常人。 真是看见他就觉得糟糕,也不知道他做过多少阴暗事,内心一阵叹息。 他接过死士手里拿着的一副金边面具,周围昏暗,许清江看不清上面的花纹,他轻柔的带在她的脸上遮住她全部面容。 “第一眼就知道不是她了,但是我不敢相信,你知道吗?” “你为什么不是我妹妹呢?” “你怎么能不是我妹妹呢?” 关清和情绪上来,他掐着许清江的胳膊,一声声的质问着,却又无法对她下手,理智在告诉他这是他妹妹的身体,他没办法去伤害这副躯壳。 她也不想做他的妹妹,她为什么会成为呢?她也想问问。 许清江没有回应他的话,她现在的状况很危险,她会死吗?她还是不知道。 【不会的,宿主,我会让你活着。】 好,许清江愿意相信它。 总归痛觉已经被消除,再痛,再苦,也能熬吧。 但是许清江想错了。 关清和拿了铁铐把她困的死死,她被侍卫一丢锁进棺材里头,上边的封印让系统又一次受到限制。 真的会谢!许清江放弃挣扎。 木头棺材把她所的死死的,她隐隐听到周围有声音,在他们都看不见的状态下,汤圆球系统努力发微弱的亮光,让她内心安宁。 第15章 它说过自己不会死的。 许清江愿意相信它。 封闭的空间比稍微宽敞的密室更为糟糕,在关清和没有出现的情况下,她就像处于孤独实验中的试验品,被限制住的系统发不出声音给她,她也没有办法和它对话减少孤独,她只能看着那道忽明忽暗的亮光证明自己的存在。 又不知过多久,有一阵脚步声传来,许清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妹妹会回来的对吧,祭司。”关清和激动道。 “城主请放心,我定然把这不干净的东西灭掉。”那位祭司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苍老。 随后她听见一句有一句她从未听过的语言,祭司的声音交杂着关清和的声音,她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情。 听着这些声音她竟觉得有些困了,当然她只有困这种感受,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感受,不知道是系统消除痛感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 祭司甩甩手上的浮沉道:“待到十日后,三月十五,我便在来除去这脏东西。” 三月十五?十日后,那今天是三月五,已经过去三天了啊,柳蔓枝还剩多少时间? “有劳祭司。”关清和毕恭毕敬。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空气也为之寂静。 黑暗之中春柔的胸口血红,关清和拎着匕首朝她走来,她在噩梦中又一次的惊醒,泪水不知觉润湿眼眶。 “这什么时候多了个棺材?”是小淮的声音。 他不知道关清和的事? 他似乎在摆弄祭品,烧香味道从棺材缝中透出来。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只听见小淮虔诚道:“老爷,夫人保佑城主平平安安。”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柳蔓枝去世五年,没人觉得关清和有问题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连他身边的人都不清楚他。 “大小姐早日归来。”小淮又补充一句。 早日归来?关清和在外面说了什么? 伴随着小淮离开的脚步,“哐当。”有什么贴着棺材掉落在地上。 小淮走后她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熟悉的箫声响起,是前些日子听见的曲调,她下意识的想寻找柳蔓枝,发现她并不在她身边,依旧没办法出现。 “走水了,走水了。”外面的声音混杂。 着火了?许清江好似看见光明。 她挣扎起栓住她的手铐,热气拂面而来,外面的棺材被烧毁,周围一片火海,格外亮堂堂。 “许清江。” 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不是关清江,是她的名字许清江。 是扶光的声音。 “我。”在这,许清江张口想回应,喉咙被熏得沙哑的说不出话来。 有一只手抓住她身上的镣铐,试图帮她解开。 面前的火焰迎面而来,系统照射出一道异常亮的光。 她世界再一次一片漆黑,她又一次失去意识,她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了吗? 在她的眼眸之中,小女孩身着粗布麻衣,伸手往火焰中伸,好像是要抓住什么。 她想在看的仔细一些,小女孩转过身来,是她小时候的模样,但是她从来没有过这一段记忆,这真的是她吗? 她不确定。 女孩的嘴里在呼喊,撕心裂肺,许清江听不见声音,甚至开始看不清她的模样,周围的一片都是黑白两色,原来色盲就是这种感受吗? 失去颜色的世界,阴阴沉沉,是死寂的,没有一丝丝光亮。 天上下起瓢泼大雨,女孩面前的火随着大雨消失,女孩跪在地上去触碰火焰的残害,随着雨水消失不见。 “许清江,许清江。”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 第8章 许清江努力的撑开眼皮,便看见柳蔓枝在她面前,一脸喜色:“你终于醒了。” “你回原来的身体了。”柳蔓枝提醒道。 周围是一片树林,是第一次来的山,而她正靠在树上,许清江后知后觉伸出右手,拉开袖子,一道被火焰灼烧过的痕迹一整块都是棕红色,是她原来的身体,这道疤痕她从小就有,在她的印象中她并没有被火灼烧过,她确信是一块胎记。 这具身体比关清和的更为健康的多,身体还是自己的最为好。 她扭头看去,扶光站在一旁,他身上的衣裳依旧干干净净,但眼神闪躲回避着她的眼眸,他左手的袖子里空荡荡的,她瞪大眼睛想问他怎么了。 她想起在关清江身体最后一刻听见他的声音,她不敢问,她想她知道原因,泪水落在手上,脑海中噩梦般的画面挥之不去。 “他掉了一条手臂而已。”柳蔓枝知晓她意图简言骇意解释道,又安慰:“过几天就长出来了,別担心。” 许清江不可置信,在她的认知中本就难以相信:“真的吗?” “真的。”扶光也点点头,让她安心。 许清江不敢不相信,她害怕,她想逃离这个世界,但是还有她的承诺,她还没完成。 她伸出手摸他的后脑勺,哽咽道:“你怎么这么傻。” “别哭了。”扶光用手去抹她的脸,明明是一个孩子模样,但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孩子,他一边擦一边道:“你欠我一个木偶。” 许清江:“好。” 许清江在周围环绕一圈也没看见系统,原来身上的衣物也被换成当地春衫,现在的穿着如同城中的民女。 第16章 她垂眸翻起身上的衣物,木偶不见了,在衣袖中却翻出一道通关文牒,上面是她的名字“许清江”。 许清江沮丧地面向扶光的方向道:“抱歉。” “木偶在这里。”扶光另一只手拿出一个烧焦一半袋子。 许清江心头一跳,颤抖的打开袋子,扶光的木偶只是染了些焦黑看起来脏脏的,而柳蔓枝的木偶躯体部分尽数烧毁,木偶只剩下一个头部。 “蔓枝姐,我想我得重新做木偶了。”许清江垂眸道。 柳蔓枝微愣:“头部修一修还能用,凑合着做个身体。” 许清江摇摇头,在木偶师的世界没有“凑合”二字。 “放心我会很快完成的,绝对不会让你消散。”许清江斩钉截铁的给她保证着。 “好。”柳蔓枝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内心惋惜,她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姑娘了,在看向她的时候仿佛在看从前的自己。 作为怨灵这么多年,她也还想过在抚一曲琵琶,但是她触碰不到一点。 “一会天亮去城里买材料,明天晚上我帮你一起做。”扶光从袖中拎出一袋银两塞进她的怀中。 扶光又补充道:“都是正当来历。” 怨灵还能赚钱?柳蔓枝真的不服气。 “你去找濯清,去住她那里,她也有钱。”柳蔓枝知道她认识自己的妹妹柳濯清,给她安排着,许清江一个小姑娘的不安全,她相信自己妹妹会安排好她。 “好。”出门在外全靠好人们接济,许清江留下感动的泪水。 许清江调整好情绪提起裙摆便开始下山,柳蔓枝跟在她身后飘着,扶光在前面给她带路。 到了半山腰,天就开始微亮起来。 春日林间雾气环绕,周围迷迷蒙蒙,许清江喉中不自禁的吞咽,手脚也微微颤抖,到了山脚怨气已然减少柳蔓枝散去,扶光默默隐去身影用仅剩的手去拉扯她衣袖。 又走了一段路,一农户正朝她走来,他的肩上挑着锄头,应是要去田里头,他走进些许清江一看,正是前些时日在府上瞧见的那位农户,只见农户高声道:“姑娘,怎么从这鬼哭山方向来?” 在这山附近遇见人的第一幕,许清江显然是意外的,她初来的时候可是一个影都没见到过。 鬼哭山?她记得她刚来的时候是叫黎山的,而城叫做黎城。 对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对,他是农户,在山上望过这附近有确实有一片良亩,不会就是他的吧? “大哥,我这刚从別的城来奔亲戚的。”好生思索一番许清江道。 她的通关文牒上有写,她是从淮城过来的,她这么说也是查不出什么。 她又试探地问:“这鬼哭山是个什么地?” “就你后边那座山,从前些年开始,时不时就会发出鬼的哭声,原山上的都搬走了,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阴森的很。”农户给她解释着。 农户的脸上挂着笑容,充满质朴道:“俺是这附近的农户,姑娘是迷路了吧,要不介意俺带你走一段。” “多谢大哥。” 许清江没有拒接,初次来到这个世界她是系统带着往山上爬,紧接着就被系统安排进关清江的身体里,山下的路她是一点都不认得,本想着让扶光带她,现如今让这农户大哥带更为合适些。 扶光也明白她的意图,默默松开手,消失不见。 “俺叫李大壮,住在这附近,姑娘叫什么?” 许清江很明确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真名,只含糊道:“我姓许。” 李大壮挠挠脑袋,意识到问人姑娘家的名字有些不妥当,便没继续问下去了。 李大壮指着前边的田自豪道:“那前边便是俺的田了,一年前还是荒着的呢,半点东西都养不出来,就半年前城主大人叫人来俺这,叫俺去鬼哭山上运一些土下来撒在上边便能种起来,俺便白日的时候跟着俺媳妇去山上挑好一些土下来,可没想一个月就种出来了。” “可把俺跟俺媳妇高兴坏了。” 李大壮一脸的崇拜仰慕:“城主可真是个大好人,要是没有他,我家的老田算是给我败光了。” 对于一个农户来说,收成好,那便可算是他的所有了,若是没有收成农户会很艰难,对于李大壮的对关清和的溢美,许清江能理解但很难评价。 她只是听听阴阳怪气地笑笑道:“可真是个大好人。” “前边那便是城门了,姑娘走了这么久,赶紧进城去歇息下。” “有劳大哥了。”许清江拿了块银子往他手里塞想感谢一下。 李大壮毅然决然的推开:“姑娘这可使不得,俺充其也不过顺路带了一段而已。” 拉扯一番,许清江又将银子放回钱袋里头,李大壮还不停的交代着:“姑娘快把这些收好,被人瞧见了怕遭惦记。” 告别后,许清江直奔城门去,拿出通关文牒给门口士兵过目便进城去,城内同那日的景也大差不差,唯独天变了,如今已是开春,暖了。 进来后她直奔先前遇见柳濯清的茶馆而去,柳濯清今日倒是没有在茶馆抚琴,一身男装扎起高马尾,画了一个英气的眉眼,与初次相遇完全不同,如今的她像个公子哥,她手上把玩着折扇正坐在茶馆二楼窗边往下看,拇指在指尖微摆几下便瞧见许清江后收起折扇若有若无的笑。 许清江看痴了眼,愣了一下才敢确实是她,提起裙摆上楼去。 第17章 “你来了。”柳濯清放了一锭银子在茶桌上付上茶费,起身向许清江走来,看样子应是等许清江有好一会,她很自然眯眯眼睛道:“走吧,去买些你要用的。” 许清江见她走来很是意外,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她已经换了一具身体,她很确定柳濯清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算的。”柳濯清将手往后摆握着折扇,一点子姑娘的模样都没了,若是放在从前许清江高低得道一声“老公”,但是现在没心情,得赶紧把柳蔓枝的木偶做出来,完整的做出来,还要将她与木偶融合,面对未知的融合领域她也没办法确定一次是否能成功。 她需要时间,无限的时间,越多越好。 柳濯清不是健谈的人,许清江也没多问。 “我需要买一些木料,最好是樟木,需要去哪里买?”许清江问。 柳濯清这点倒是没算出来,疑惑道:“木料?你是做什么的?” “木偶。”许清江解释。 柳濯清:“好。” 在她的心中已有成算,算是知道为什么算出来的结果是这样了。 柳濯清带着她拐进小巷子,在巷子中穿行好一会,到一户院子门前,院子外围是用沙土堆砌并不是很高一眼便可以看见里面,里面也破旧的很,看样子面积不大。 柳濯清来到门一旁的柱子微微转动,门开了。 “进来吧。” 许清江紧跟在她后面走,随后外面的门自动关上了,随着柳濯清走到内室也不见有人,她不禁疑惑。 直到柳濯清打开内室的暗门,里面猛然一亮,竟还有一簇院落,别有洞天,面对陌生的环境,许清江默不作声打量着,里面的屋子都是用木头搭建的,主屋有三层高,上边刻着花纹惟妙惟肖。 “王老,买点木头。”柳濯清轻车熟路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在楼下高声道。 屋内的人打开门来,是个老爷爷,头发微白一手抚着胡须一手拄着拐杖,抬眸和善道:“濯清来了。” “带朋友来了?”他注视到许清江。 “嗯,朋友。”柳濯清言笑,又抬头问:“樟木有不?” 王老:“有嘞,要多大,我去拿给你。” 柳濯清看向许清江示意她,王老懂了这次是旁边那位姑娘要的,不是柳濯清需要的。 王老:“姑娘上来看吧。” 第9章 许清江沿着台阶便进那木屋里,里面排着一口口棺材,看起来便是不菲的木材做出来的。 “我就一做棺材的,有需要可以下午到东城三里巷的铺子找我。”王老拄着杖笑眯眯的打宣传。 许清江没有看过这里的地图,对方位的感知仅限于看着太阳判断,东城的话离这里应是不会太远。 随着王老往里走没想到还有一道门,开了个小门便走到后院里头,后院堆叠木材木料,木料多是有两三个人大的,摆放的到处都是,“木偶人”许清江表示非常喜欢这里。 王老:“姑娘是要木材做什么的?” “我是要来做提线木偶的。”许清江如实回答,毕竟买东西人问一问用途很正常,免得你去做一些不该干的,稍微问一问也好。 王老听后两眼发亮,看许清江跟看宝贝一样,又若有所思道:“木偶啊,我们这地常见,就是做得好的就不常见了。” “都在这里了。”王老摆手给许清江指着木材道。 “姑娘看要哪一块,我送你,工具也给你配上,以后东西做出来的得请我去看看就好。” 柳濯清在周围绕了一圈走进来,便听见王老“散财”话,可难得一见,必须支持:“王老都这样说了,快挑吧。” 在他们的注目下许清江选了最小的一块樟木料,是唯一一块只有她半个人大的。 王老:“还没问姑娘贵姓” “我姓许。”许清江如实回答道。 王老:“许姑娘住哪里?” “我家。”柳濯清瞥了一眼王老道,生怕王老跟她抢人,又给他解释一番:“王老,她是我找到的,况且她一个姑娘住我那里方便一些。” 柳濯清的道理王老自然懂得,只得失落道“我中午叫小山给你送过去。” “好嘞,王老。”柳濯清洋洋得意。 “有劳了。”许清江学习着拱手道,当然她的姿势显然不对,但是意思到了,倒是将王老逗笑了。 “许姑娘,別跟客气,以后需要多少木材我都能给。”王老肯定道。 许清江虽不知是何缘由但还是答应下来。 出了王老的地方,突然觉得外面有些陌生,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方才里面确实寂静得多。 “王老喜清静,他徒弟都在东城的铺子里。” 原来如此,倒是颇有大隐隐于市的味道,定然也是一位厉害的人物。 “我想去绮罗铺买些布料,做木偶衣服。”上次便被店铺的掌柜所吸引,这次自然还是想去她哪里买的。 “绮罗铺?”柳濯清没有逛过这种小铺子,衣服通常也是别人备好的。 许清江:“在锦绣楼附近。” 听到锦绣楼她便知道在哪个地方,不过锦绣楼在西城。 柳濯清道:“有些远,骑马去吧,我带你。” “马?”许清江并没有看见马的影子。 柳蔓枝:“在这等我一下。” 第18章 许清江点点头,站在一旁当铺屋檐下,柳濯清应是有功夫在身,一下便飞上屋檐不见人影。 当铺里面传来声响,许清江探出个脑袋去看,正见一麻衣壮汉拿着一个木头块吧? 只见壮汉还带着祈求道:“我这可是工艺品,能不能多些钱。” “你这做的猴子不像猴子,人不像人,能当出什么好价钱。”当铺掌柜是个眼尖的自然一眼看出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并不想收但看他诚恳便道:“十五文,不可能在多了。” 许清江虽不懂的古代银钱的价值,但也知道文不是什么很大的额度,应该不至于吧? “十五文?你是打发乞丐吗?”只见那壮汉两眼发狠,拿起手上的木头块往门外的地板上重重一摔,木头在地上碎成两块。 “我不当了。”壮汉转身离去。 “真是见鬼的晦气,一破东西还来当。”当铺掌柜嘀咕着。 许清江这才见到壮汉手中的木头块的“庐山真面目”,嗯,还真四不相,木头一块偏圆一些,但棱角太多算是棱形吧?一块是正方形,应该是个人?她确实才疏学浅看不出这壮汉在刻什么。但看着碎成两块的木头她有些惋惜,就走过去捡了起来。 只见那壮汉回头看过来:“姑娘,拿我木偶做什么?” 啊?木偶? 许清江思索了好一会沉默道:“看这木偶掉在地上有些惋惜。” “姑娘,你也觉得这是木偶。”面前的壮汉很是激动。 她不太想打击他,她根本没看出来,好吧,能看出这是个人? “姑娘我叫何方,原是做木偶戏的书生,是编戏的,可惜戏班子倒了,只给了我些木头,我便学着做了些,是在过不下去了便将我做的最好的一个想拿出来当了换一些钱来,可没成想这掌柜竟如此羞辱我。” 编戏?挺好的,羞辱?可能也许是? 非当事人许清江:难评。 许清江疑惑地问:“为何不在编一些戏出来呢?” “没有戏班子收了,现在的戏班子都在演老戏,逢年过节来一出贺新年,可没有当初木偶戏班子新鲜。”何方略带嘲讽道,又叹息一口,继续道:“就三年前我来这木偶戏班的,可这戏班大约是流年不利,着了火做好的木偶没了大半,人也渐渐散了,我家上有小,下有老,如今我只能依靠着抄书过日子。” 许清江静静的听着他讲,这才了解到这木偶的行形,似乎不太景气,对于何方来说确实很难凭借一腔热血坚持下去。 “姑娘,不说了,我要去给人抄书了。”何方带着遗憾摆摆袖子离开。 许清江站在当铺门前恍惚,看何方离开的方向。 没多久,柳濯清骑着马出现在她面前,她下了马,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道:“我带你上马。” 许清江:“好。” 腰际被环住,许清江被后面的她搂上马,柳濯清提醒道:“坐稳了” 她一挥鞭马蹄在街上踏起来。 两侧风兜兜的吹,这是她第一次骑马,感觉奇怪。 马飞驰过一条条街巷,许清江才明白她为什么要去找一匹马来,怪远的,这城很大,许清江感叹道:“这城真大。” 柳濯清:“黎城三百年前也是国都,大着呢。” 国都吗?许清江记下了。 柳濯清还是担心许清江受不了并没有骑得很快,好一会才到绮罗铺。 不得不说绮罗铺在巷子里是非常亮眼的,让人一眼就能注目到。 绮罗铺见人骑马来,便叫了小厮前去牵马,柳濯清跟着许清江便进去了。 “两位要些什么布料?” “要‘繁华’和‘浮生’还有‘金玉满堂’。”许清江直接念出上次买的布匹名字,这些名字她都印象深刻。 “姑娘是听了关小姐来的吗?”掌柜疑惑,呼吸停止了一下又微愣解释道:“店里头每一款颜色都只有一件,每一款都是唯一的。” “可以看看相似的。”掌柜给出方案。 许清江上次来也没注意这里的布料每一匹似乎都不同。 “好。” 掌柜从后面拿出布料出来摊开一部分给许清江介绍道:“这款是‘贺舞’跟繁华相近,以朱色为底,上面蝴蝶飞舞,展现生机。 “这款叫‘云山’跟浮生较为相近,也是蓝染边,这款染出来的底像云山故得此名。” “这是“东来”,紫气东来,同‘金玉满堂相似些许。’”掌柜介绍的认真,这些布匹如同她的孩子一般,她毫无保留展示它们的美。 “那就劳烦掌柜把这些都包起来。” 掌柜将手上的布料仔细包起来,又迟疑道:“姑娘,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许清江立马回绝道:“没有。” 说完话,她不自禁便微微握拳,控制面色的平静。 柳濯清环抱双臂打量起掌柜。 这时一位小厮气喘吁吁的跑进门来靠在收银柜边:“江掌柜,又听说城里又姑娘失踪了。还失踪了两个是对双胞胎。” 江掌柜听到这个消息已是习以为常,许清江则是避开小厮的目光,刷底存在感,她知道这九成是同关清和有关系,她如今已不是关清江她又以什么身份去参与,她想揭开关清和的面纱,让世人去看他丑陋的面目,不被他所蛊惑。 “姑娘你是上次来的关小姐吧。”江掌柜恳切的注视向她,眼神坚定。 第19章 有怎么像吗?她明明没有怎么开口,许清江的心里发慌。 她观察着她的反应道:“有一种感觉是,看来是了。” “三年前,我的女儿也是失踪了,这门匾是她做的,她从学刺绣的那一年便想要开一家同锦绣楼比肩的绣房,可是她在三年前失踪了。” “她最后去了关府,我看着她进去的。” “可是关府的人却说没看见。” 江掌柜的语气平静到近乎悲凉,眼眶激动到湿润,在她看向许清江的目光,有难过,有祈求,有期待。 柳濯清扯过许清江护在身后。 江掌柜也感受到自己的激动,抽出手帕整理自己的仪容道歉道:“抱歉,我激动了。” “今日的单我给姑娘免了。”她爽朗道,只当方才的话没说过。 许清江不知道她是怎么如此肯定的,但是她并不擅长骗人,也没有否认。 一旁的柳濯清替她接过布料,拉着她离开,许清江走的恍惚,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之下,她认清自己是想帮她们的,但是她似乎没想好如何帮助她们。 正当她们要迈出店铺门,掌柜忍不住又期盼道:“姑娘若是知道些什么,劳烦告诉我一声,若是可以找回女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10章 出了“绮罗铺”,许清江深吸一口气,柳濯清带上她骑着马去往自己的院子。 出了城外柳濯清放慢了马平静道:“许清江,我说过,我姐姐最后去的也是关府。” 话中里里外外带着同江掌柜的伤感。 “我知道。”许清江很是沉默,缩在柳濯清怀里微滞。 柳濯清问:“她还会回来的对吗?” “她就在这附近,我感受的到她。”柳濯清的眼神往上看去。 柳濯清是被姐姐带大的,她想她了,真的很想。 许清江:“她在晚上就能出现,但是你现在还看不见她。” 柳濯清:“你是想要做木偶术来帮助姐姐吗?” 今天的柳濯清和上次完全不同,像是打开了话匣子,问了她好多话。 许清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静默不语了好一会道:“我想活着。” 她来到这里应该是一个意外,至少是她生命中的意外,而柳蔓枝却以为她限制了自由,甚至会消散于世间,在她的眼中每一个木偶是生命,同理柳蔓枝也是。 她也会在乎她们是否同她一样活在这个世界,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 城外没有高墙堆瓦,风沙袭来。 “坐稳了。”柳濯清提醒道。 许清江紧紧的抓住马鞍上把手,耳边是“呼呼”风声,她这才感受到马在程驰,是飞快的,地面被马蹄踏出尘土,如烟相随。 “到了。”柳濯清一个侧转便下马,伸出手接许清江。 坐久了马,双股微疼,许清江抓住她的手,在蹬下马踏,没忍住:“嘶。” “你是第一次骑马?”柳濯清看她镇静的模样还以为她很熟悉。 许清江点了点头不明所以。 “先进来吧。” 柳濯清栓好马,将许清江带到屋子二楼一间新房间。 房间干净,该有的陈设也都摆的整齐,柳濯清开了一扇窗户,从窗户看过去就能看见那乱葬岗的边角,屋子同那是不同风向的,空气倒是清新,给人温馨的感受,确实是能称之为“家”。 柳濯清:“三天前便算出来了,等你很久了。” “濯清姐东西拿来了。”楼下有个少年高呼,是王老的徒弟,跟许清江差不多大。 “来了。”柳濯清回应道。 柳濯清:“我去给你把东西拿上来,你看有什么缺的跟我讲,累了就出来院子里坐坐。” 许清江:“好。” 柳濯清下去院子里对小吴道:“小吴搬上来吧。” 小吴:“濯清姐,那就是师傅说的木偶师吗?” “不该打听的,少打听。”柳濯清轻轻敲了一下小吴的脑袋。 “哦。”小吴摸摸脑袋,撇撇嘴,勤勤恳恳地搬起木材上来。 “这箱是师傅交代的工具。”又从运过来的马车上拿下一个匣子给柳濯清。 柳濯清拿过工具箱:“行了你的任务完成,可以走了。” “濯清姐,要是真的做出来了可以给我看一眼吗?” 柳濯清含糊道:“再说。” 许清江要做的是她姐姐,她姐姐怎么能随便给别人看,姐姐才是她心中唯一的花魁。 在姐姐去世后,她终于将花楼收为囊中之物,可是姐姐不在了,花楼便失去灵魂,她一直在等姐姐回来。 山间同师云游,十几年,一转眼便同姐姐阴阳两隔。 柳濯清又去自己房间拿了一罐膏药上来。 “这个是涂腿的,记得用。”柳濯清第一次照顾人,生硬的跟许清江讲着。 许清江收下罐子:“多谢。” “整理整理,一会下来吃饭。” “好。” 许清江打开了工具箱便看见琳琅满目的工具,还不止一套,说实话常用的也不过几件,在心中默默收下他们的好意。 看见这么大一块的木头,心中便规划好每一个角落可以用来做什么,如果可以她想继续表演提线木偶戏,她想让人看见这份独一无二的瑰宝。 所会的不多,如果可以,她想用一出戏让他们快乐,来报答他们。 第20章 一整下去便一发不可收拾,手克制不住开始锯木头。 “许清江,下来吃。” 虽然没有饥饿感,但是还是会闻到味道馋,心理建设完毕,那就尝尝柳濯清的手艺,她记得系统说过,她这具身体是有味觉的。 真不知道系统怎么样了,还会不会在出现,脑海冒出汤圆球的模样,汤圆球确实很可爱。 “来了。” “去洗洗手。” 柳濯清带着她在井边舀水出来,为她净手,许清江只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这个世界的生活真难。 柳濯清在院子摆了桌子,端上几道家常菜来,坐下后尝几口问:“怎么样。” 许清江夹起一块肉便往嘴里送,久违的咸味在她的舌尖蔓延开,紧接着是牛肉的芳香,她用牙齿咀嚼,掺杂在肉中的汤汁在口腔中炸开,最终化为一句:“好吃!” “多吃点。”她催促着,许清江比之关清江确实好一些,但是还是瘦,当然这也有系统让她经久没用的原因,面前的柳濯清又笑道:“小时候,都是姐姐偷偷给我带东西,把我养大,后来随着师傅云游,再后来独自一人生活便学会了厨艺,你可真是赶上好时候第一个尝我做的食物。” 在许清江这里柳濯清也体验了一把做姐姐的感受。 用过午膳许清江也没歇着,开始锯木头,重新雕刻起来柳蔓枝的一颦一笑。 已经雕刻过一遍,但是这种东西也没办法快。 她只能用刀子一点一点的来雕。 日暮西山,许清江也没意识到,柳蔓枝便出现在她后面,没多久扶光也过来。 柳蔓枝:“你这么快就长好手了?” 许清江听见抬起弯着雕刻的脑袋,向柳蔓枝的方向看去。 扶光的手臂已然长好,一双手掌还露在外面。 “嗯。”扶光应了声。 扶光看向许清江道:“我帮你做她的身体。” “你会做?”柳蔓枝显然是不相信的,当然她也想帮忙,但是她根本触碰不了这些东西。 “看久了就会了。” 难道扶光是天妒英才?许清江看向柳蔓枝让她做决定毕竟是她的身体。 “让他试,他好歹做了三百年的怨灵,会的可不得多。”柳蔓枝酸酸道。 许清江点头,去隔壁房间拿工具材料出来。 柳濯清端着饭菜正上来找许清江,一眼就看见没见过的扶光,头上冒着大大的问号。 “她是柳濯清。”柳蔓枝向扶光介绍。 “我是许清江养的小鬼。”扶光看着男装的柳濯清张口就来,他去鬼界修手臂一趟,在许清江身上闻到柳濯清浓郁的味道。 柳蔓枝又补充道:“她是我妹妹。” 当然柳蔓枝说晚了,这个小鬼的设定亦然成立。 柳濯清放下手上的饭菜,打量起扶光,丝毫没有怕他的模样疑惑道:“你是木偶做出来的吗?” 扶光:“哦,不是。” 柳濯清看见研究品两眼发光,立刻就起算,随后就皱起眉头,面色也变的难看。 “别算了,算不出来的。” 扶光动了怨气伸手在柳濯清眼前晃了晃,柳濯清这才回过神来。 “多谢。”柳濯清相识恨晚的看着扶光,激动道:“不知阁下大名。” 扶光没回应,这时许清江进门来就同柳蔓枝相视。 许清江眼神道:他们两什么情况? “你自己问吧。” 柳濯清看见许清江眼神就更亮了,几度扭捏后直接开口:“许清江,你这小鬼叫什么啊。” 小鬼?你这小鬼? “扶光。”扶光知道错了,他真不该头脑发热说自己是小鬼,但面对柳濯清还是板着脸替许清江回答道。 “扶光,好名字,太阳,熠熠生辉也。”柳濯清赞叹道,又开了手上的折扇附耳同许清江道:“你这小鬼怪有趣的。” “嗯,嗯。”许清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频频点头。 “饭菜放那里了,吃完拿下来就好。”柳濯清美滋滋地下楼,能再配上一首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许清江拿出要交给扶光的工具:“扶光这是工具,你一会试试趁不趁手。” “尝尝濯清姐的饭菜。” 柳蔓枝看着妹妹的饭菜感慨:“你们可真是有口福。” 柳濯清晚上做的粥,清淡些,非常养胃。 “你尝尝。”许清江向扶光道,“我不会饿。” 许清江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又用筷子夹了菜在上边,递到扶光嘴边,扶光自然的张嘴,含进嘴中。 “濯清姐的手艺不错吧。”许清江赞叹,又慨叹:“要是我做的就都是黑暗料理了。” “黑暗料理是什么?”现代的语言,扶光并不会懂得疑惑道。 许清江为难道:“很难吃就对了。” 扶光:“没事,我会做。” 许清江流露出羡慕的目光:“好啊,有机会做给我尝尝。” “好。” 在许清江的投喂之下扶光用过饭,扶光并不熟悉这里,许清江自然端着碗下去找柳濯清,柳蔓枝在后边飘着,对于经久未见的妹妹早已放平心态。 “我来吧。”柳濯清拿过许清江手里的碗。 她很享受这样一个人的生活,不然也不会一个侍女都不备上。 “姐姐在这附近吗?”柳濯清将碗盘放在一边问道。 第21章 柳蔓枝意外的飘道柳濯清眼前。 “她在你面前。”许清江回复。 柳蔓枝伸出手去触摸,手依旧穿过,没有任何触觉。 柳蔓枝:“我等重新见到她的一天。” “好。”柳蔓枝道。 许清江转达:“她说好。” 柳濯清笑出了声。 放了碗许清江就回去坐椅子,点起灯,在灯影下打磨柳蔓枝的面庞。 扶光坐在一旁雕刻她的身体,许清江瞧了几眼,有模有样的,便放下了心,专注起自己手上的。 夜已入深,许清江的身体对睡眠有要求,她实在是熬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扶光抬眸,动起部分怨气将她的头发散开来,用怨气稳稳当当的拖着她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歇息。 第11章 “好生厉害的怨气。”柳蔓枝不由得感叹道。 扶光一阵叹息看着她道:“好生厉害的怨气,也救不了所有人。” 柳蔓枝知道他的意思,只听得扶光继续道:“如果做不出来,许清江救不了你,我也保不了你。” 如果许清江没有办法成功融合,他可以将她封印于木偶让她不至于消散,但若是没有与她同比例的木偶他也没有办法。 “所以好好给我做,我盯着你呢。”柳蔓枝没心没肺的看他,噗嗤一声笑出来,在心底早已如明镜。 扶光又看看许清江叹息,动起工具来,认真的在烛火之下雕刻着。 这木偶不是寻常的木偶,随便做都可以,它需要同柳蔓枝同比例,不能有分毫只差,这也是它最难的地方,所以说木偶易做,但难做精。 扶光也用不了怨气制作,因为这木偶要纯粹不能含有杂质。 晨光升,远处几声鸡鸣,扶光松下手上的工具,下楼去了厨房。 柳濯清洗漱完,正准备去做早饭,便碰见扶光意外道:“你怎么来厨房了?” 扶光眼睛扑闪只淡淡道:“给许清江做点吃的。” 柳濯清:“我做就好了,不劳烦你。” 扶光:“我做的好吃,我想做给她吃。” 话里话外的让柳濯清少管,柳濯清无奈没再劝阻将厨房的掌控权交给扶光,而她要给他打下手,她也想看看“小鬼怎么做菜的”。 到了辰时,许清江方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换上衣服做在梳妆台前。 许清江顺手便想将头发扎起来,正要往手里找皮筋,突然想起她已经换了一个世界,而那个给她扎头发的春柔已经不在了。 本想找根发绳随便扎一下的,但是没找到,扶光正巧从屋外来叫她吃饭。 “扶光,你会扎头发吗?可以教我一下吗?”许清江叫住他问道。 扶光一怔道:“我教你。” 他伸手抽出自己的发簪,三千发丝落于后肩,他将背部面向她。 “看着我。”他提醒道。 扶光用一只手抓住头发,另一只手去盘,然后发簪插进头发里穿过,将头发稳稳的固定不松散。 许清江没看明白,抓着头发脑袋瓜上散发着问号,他是怎么绑起来的? 她扭过头去问:“慢一点,在来一遍,可以吗?” 扶光听后再次将发簪拔出,放慢速度给她再讲起来。 “先抓住头发,把簪子放在头发一边。” “这样绕过来。”扶光拿着簪子将头发转起来。 “贴着头皮插进去。” 头发稳稳当当的被簪子固定住,许清江看傻了眼,是的,她在绑头发方面是个手残党,她只适合随便扎。 “梳子。”扶光递给她一把梳子,又道:“再试试。” 许清江梳了梳头发,抓起来,模仿着扶光的模样转却还是散架了。 “我给你绑吧。”扶光开口道。 许清江:“你会不会觉得我笨。” 扶光摇了摇头道:“不会,没有人规定你所有的东西要会,不会一些东西也没事,以后想学在教你,今天已经很晚了。” 扶光拿过簪子,示意许清江坐好,动起手来帮助她绑头发。扶光的手小,堪堪抓住她的头发,但是很灵活,要是是长大后的话,许清江急忙打住自己的想法。 她只见过两面他长大后的模样,因为没有仔细看,在记忆里依旧模糊。 扶光给她绑的不是刚才教给她的,她对着镜子照过去,头发被扎的干干净净,将她的面庞显得格外明亮大方。 扶光:“会疼跟我说一声。” 许清江:“不疼。” 他扎的很小心翼翼,在许清江头发后面铜镜照下他认真的侧脸,谁不喜欢乖乖的正太。 扶光:“扎好了。” 扶光松开手,许清江对着镜子转了转,镜中的她明媚灿烂,不由得感慨道还是自己的身体好。 扶光也看了她好一会提醒道:“下去吃饭,我给你做了早餐。” 什么!扶光做了早餐!昨天才说的,今天就给她做了!这是什么小天使! 许清江立马下楼去看扶光做的早餐。 “快来吃,他刚做好的趁热吃。”柳濯清凑到她耳边道:“你不过来他都不让我动筷子,他说要你先尝。” 许清江半信半疑,夹起一片块往嘴巴里送,食物的新鲜在她的味蕾里发酵,她赞叹一声:“好吃” 扶光露出一脸心满意足,柳濯清瞧着着才下筷。 第22章 用了饭,许清江便继续做木偶。 做完做到一半,便睡着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迷迷糊糊躺在床上,今天继续肝。 木偶的眼珠子已经装进去,扯着上面安装好的细线,木偶眼睛随之而动,许清江的脑中已经构思好上色后的模样定能如柳蔓枝的瞳眸般熠熠生辉。 开始雕刻木偶的耳朵,用刻刀雕出外耳郭,在往里细挖,木偶在她的手中慢慢成型,整体结构做完已经是五日后。 柳濯清去街上买来了她需要的涂漆,她动手调起最合适的颜色,开始上漆。 上漆还是比雕刻快一些,但也是一个慢工细活马虎不得一点,调整好精神状态许清江用出两百分的集中度,一点点的将颜色上上去,将柳蔓枝的柳叶眉,朱砂痣都最好的呈现出来。 终于好了!就差衣服了! 衣不蔽体的提线木偶是不完整的,衣服也是提线木偶的灵魂之一。 许清江拿了碳往布料上标记。 用剪刀将衣服的形状剪下来,对于衣服许清江并没有那么擅长只能做个大概,她最出彩的是制作木偶的面部。 她只得做出衣服的大概形状。 到了晚上柳蔓枝一出现便看见在桌子上成型的木偶,对于身体她也不得不感慨扶光的悟性,比例基本都是正确的,只容许清江微调一下。 “你这脸和衣服可真是反差。”看到一身红艳的衣服柳蔓枝不得不发出感慨。 她从前的衣服上边竟都是绣纹明线暗线都极能同她媲美,而许清江这一身版型还算过得去,就是缺了图案少那么点意思。 许清江尴尬的解释道:“还不太会做衣服,以前都只雕木偶。” “无妨,我还是可以撑起这件衣服的。” 又赶了两个晚上,成品终于出来了,与柳蔓枝有个九成的像。 “这做的和姐姐太像了。”柳濯清看到后,立马激动起来,抓住许清江道:“你太厉害了!” 这些天的相处许清江也挖出柳濯清的另一面貌,果然第一面的感觉是有很大误差的。 “等我画完阵法就可以尝试了。” 柳濯清给她拿了白纸,她便开始研究记忆中的图案,明明她只看过一次但不知道为什么印象却异常的深刻,这或许就是她于此有天赋吧。 当然她还是更喜欢木偶,从有记忆起就学的木偶,她喜欢木偶鲜活的站在台上的模样,很喜欢。 这一路学来,做完柳蔓枝的木偶后她竟不止接下去该做什么了,在这里表演提线木偶吗?只有她一个又真的可以吗? 柳濯清算了日子,许清江也和柳蔓枝沟通好,原不在的扶光也连着夜幕过来了。 到了夜色完全笼罩,柳蔓枝开始显现出来。 要抓住这个时候,许清江顺着这几天练习很多遍的阵法开始画起来,木偶被摆在柳蔓枝的脚下,阵法如流光运转起来,不再同纸上的墨迹,它真正的活了起来。 悬丝傀儡的丝线飞起进入柳蔓枝的体内,所有的丝线与她相通,成为她经脉,随着脚下许清江阵法的完整,她变得透明木偶浮在半空在她的身体里面。 到了最后一个小阵法,许清江觉得手中的笔有如千金之重,她用全身的力气去摆动,柳蔓枝的头发在风中飞舞,她要活过来了。 柳濯清捂着嘴,泪眼朦胧,她看见姐姐了,五年了,她姐姐回来了。 最后一笔终究落下。 柳蔓枝从空中落下,一袭红衣。 许清江脱力往地上倒去,扶光动了怨气向她飞去,身体在一瞬间变大去搂住许清江。 “姐姐。”柳濯清再也克制不住向柳蔓枝飞奔而去。 柳蔓枝睁开眼看看自己的双手,她可以不是怨灵了? 从刚刚出现到变成这副模样柳蔓枝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见妹妹朝她飞奔而来,她张开了双手,被扑了个满怀。 她触碰到妹妹了,是实实在在的触感。 “濯清?”她微微颤抖,她流不出泪水的一霎她才知道她本质还是一个怨灵,但是能看见妹妹,能触碰妹妹已经很好了。 柳濯清彻底丢到了那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如同孩子一般依偎在姐姐的怀中。 她在柳蔓枝的怀中哭泣着问:“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现在是花楼的楼主了,我还有好多好多钱,姐姐告诉我,我现在可以报仇了。”柳濯清红着眼看向柳蔓枝。 从小到大都是姐姐在扛着,她只记得那年家道中落,姐姐抱着她一路逃亡入了花楼。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算了一次又一次,她算不出来。 现在姐姐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她眼前,她要为她报仇。 许清江用手向后去撑住地面,坐在地板上看向扶光,夜幕之下她的眼睛昏花,她感觉到扶光变大了。 “扶光,你怎么变大了?”许清江说完便昏了过去。 第12章 脑袋中迷迷蒙蒙的这时她才意识到她进入了柳蔓枝的记忆。 周围是一间侧风雨漏的屋子,一位妇女初生完孩子卧在床榻上,丈夫笨拙的抱着孩子。 丈夫兴高采烈地抱了好一会低头向妻子道:“宛娘,我不希望孩子像我一样刚正,我希望她圆滑一点。我对不起你们,太苦了。” “你从前总希望孩子不蔓不枝,既如此,就叫蔓枝吧。”宛娘温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