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我对整个忍界过敏》 第1章 [bg同人] 《(火影同人)我对整个忍界过敏》作者:八月也是个废柴【完结】 文案: 死而复生的狭雾水音患上了严重的呼吸道过敏症。 热带风情的南国、风雪弥漫的北国、蓝天碧水的海滨、高山耸立的内陆......都留下了她的喷嚏声。 她是不是,对整个忍界过敏? 自娱自乐之作,没粮,自割腿肉,女主非穿越,走漫画线,开金手指。拆官配预警,第七班三人的官配都会拆。23年4月,写到这里发现不怎么喜欢鼬,浅浅的预警一下。 第一次写文,轻喷。以及大概率坑掉。 随缘更。 内容标签: 火影 轻松 主角视角:狭雾水音 宇智波佐助 配角:火影众 一句话简介:佐助君bg 立意:我相信勤奋胜过出身;自由意志胜过命运;和平不靠核武器威慑。 第1章 死而复生之人(一) 她醒了。 似乎睡了很长的一觉,她在黑暗里醒来。 想要坐起来的身体,“咚”的一声被撞在木板上的脑壳阻止。 有厚度的木板…… 她昏昏沉沉的继续躺下,手脚并用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空间,并得出结论,这是个长方形、大小刚好合适把她装进来的木头箱子…… ………………这踏马不是个棺材吗! 等等,她本不该是活的来着。在被宇智波斑的火遁术击中,没了大半个人的前提下。 她在黑暗中抬起手击打了一下棺盖,另一只手还摸到了自己的佩刀,那种被极高的温度融化掉血肉的感觉似乎就在前一刻,但她现在无疑是个四肢健全的人。 把查克拉凝聚在双手,她“砰——”的一下击开了棺材盖子,出乎意料的是棺材并没有被埋在土里,所以这个盖子被过大的力气冲击到四分五裂,并且把站在她棺材前面的三人砸了满头满脸。 她维持着手扶棺材边缘坐起来的姿势。 四个人面面相觑。 在棺盖破碎的那一瞬间她才感受到外界危险的气息,由于情况不明,自己又刚刚苏醒,她放开了握住刀柄的手。 对面的的三人从高到矮,像蛇的变态、四眼仔,以及…原来如此! “宇智波泉奈!别以为你们偷偷摸摸的俘虏我就能得到情报!”她义正言辞的指向第三人,那只红眼睛兔子,宇智波泉奈。 一定是宇智波一族在混乱的战场上趁机把重伤的她掠走,没想到她已经重伤不治就把她埋了但她苏醒的动静又惊动了宇智波泉奈一定是这样没错!没问题小场面!接下来她要坚贞不屈不透露一句情报大不了一死! 这时对面那个像蛇的变态张了张嘴,似乎正要说什么,但她鼻子一痒——“啊嚏!”“啊嚏!”“啊嚏!” 透过泪花,她看到眼前凭空出现三张金闪闪的卡片,被她下意识握在了手里。 “……小姑娘,你认错人了。”像蛇的变态说。 问题大了,这场面,我可能应付不来。 她后悔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在经过一番鸡同鸭讲并充满试探的交流后,她,狭雾水音,千手一族的普通忍者,貌似死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在未来复活了。 虽然她坚称自己失忆了。 啊,可恶,一时嘴快喊了敌人的名字。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手里的三张卡片。 卡1:大蛇丸变态黑长直热爱换皮友情提示:这个男人(?)有着该死的魅力!小心被控制哦~ 槽点满满啊喂!换皮什么意思啊,问号什么意思啊,他(?)不是男的还是不是人啊! 卡2:药师兜大蛇丸的部下多面spy“惊喜吗?我随时能反水哦~” 卡3:宇智波佐助大蛇丸爱爹冷酷装逼犯 等会儿,原来你俩是父子关系吗?水音抬起头一脸复杂的看着青春年少的佐助和看起来最年长的大蛇丸。 她倒不担心卡面上的评语被三人看到,刚刚已经试过了,就算把手举起来让这三张卡牌充当这个 昏暗石穴里的照明物,这三人都熟视无睹,并且确认这个少女果然是神志不清。 “无聊,我回去了。”用看智障的眼神扫了其他三人一眼,这位叫佐助的酷哥扭头就走。 毕竟被大蛇丸从修炼场里喊过来开盲盒,并成功开出一个精神错乱的智障让他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以及这个智障的表情非常让人不爽。 房间里又一次沉默了下来,目前双方的态度都是半信半疑,尤其是水音,她能感到自己身体的僵硬,以及力量的衰弱,直接翻脸的话,会很辛苦啊…… “大蛇丸大人,需要我为水音小姐安排一间卧室吗?”片刻,药师兜微笑着请示道。 “好啊,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如果水音小姐还是坚持认为自己失忆了,我这里也有一些书籍可以帮你恢复记忆。”大蛇丸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她不由分说被带到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屋内,完全没有顾及到她刚从长眠中醒来完全不想休息的意愿。 这间石室建成的年代明显比走廊晚,墙壁上也没有狭雾一族的家纹。虽然屋外墙壁上的纹饰基本殆尽,但她是不会认错那象征雾的蜷曲花纹。 和生活在大型岛屿水之国上的忍者们不同,狭雾一族始终蜗居在涡之国附近的海岛上,是热爱研究尸体的死宅一族。 水音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周围,空气湿度很大、带着海的咸腥、附近亦有水流声…… 她死后八成被埋在了自己的老家——名为“珊瑚洲”的岛屿。 “水音小姐,”敲门声过后,药师兜抱着一摞卷轴开门进来,“这些卷轴,建议您阅读一下哦。”他把卷轴放在桌上,微笑着退了出去。 这家伙,笑的让人不舒服啊。 她放松了身体,坐在床边,摊开了三张卡牌,这三张牌似乎是对查克拉的某种凝聚,但绝对是人类无法做到的程度,她能感觉到大概二至三天,这些查克拉就会散逸掉,估计到时候卡牌也不复存在了。 因为上面不知真假的内容实在让人在意,所以水音又默记了几次才拿起一旁的卷轴开始阅读。 她一度怀疑大蛇丸是水之国的忍者,抱着什么目的想要欺骗她,但那个长相酷似宇智波泉奈,叫“佐助”(不排除是假名的可能)的少年,确实有着一双三勾玉写轮眼…… 她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啊…… 在水音努力想搞清楚自己处境的同时,药师兜已经回到了放置着棺材的房间,大蛇丸正对着桌子上的一把长刀沉思。 “大蛇丸大人,已经安排好了,对方非常镇定…和谨慎。”他轻声汇报着。 他瞥向地上的棺盖碎块,有块较大的碎片上还是能看到蜷曲的花纹,和雾隐村简单的标志不同,这些花纹更复杂,组成了类似“雾”或者“水汽”的形状。 狭雾一族,正是大蛇丸一直研究、追溯的一支几乎不见于历史的忍者家族。自他为大蛇丸效命时起,这位就在追逐狭雾一族的线索了。 直到半年前,他们找到了这座据说曾有忍者生存的岛屿,在“木叶崩溃计划”失败后,虽然成功招揽到佐助这个完美的容器,但大蛇丸依旧没有放弃对狭雾一族——对复活死人——对长生不老的追求。 第2章 传说,狭雾一族拥有可以令死者复活的秘术。 二代火影发明的禁术“秽土转生”很有可能就是据此而来。 因此,为了躲避通缉,也为了早日得到死者复活的秘密,大蛇丸身体稍好,他们就转移到这处疑似狭雾一族实验室的地下遗迹。 今天,正兴奋于发掘出的棺木疑似属于狭雾一族,这具棺木中竟然开始发出异响,仿佛其中有个活物! 这多么令人兴奋!多么令人欣喜若狂啊! 普通人被密封在棺材里埋入地下,连半天都坚持不了,哪怕是忍者,也无法以年为单位在棺中存活。 而以这具棺木的腐朽程度,少说也经过几十年的光阴了。 死而复生者!从棺材里坐起的少女,银发如瀑,脸颊丰润,眼光灵动,不是尸鬼,并非<a href=https:///tags_nan/jiangshi.html target=_blank >僵尸,她是有生命的!她一定是死而复生者!! 想到这个可能,药师兜不禁兴奋地微微发抖。 “呵呵……”大蛇丸低低的笑了出来,他显然也非常兴奋,现在唯一不关注这件事的人,可能只有对狭雾一族毫无了解的佐助了吧。“兜,我们这位小朋友,大有来头啊。”他把长刀往前推了推,药师兜这才仔细观察这柄刀。 这是一柄打刀,长约三尺,锋刃在烛火下映出错乱的短光。刀身表里分别铭刻着“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归处”的字样。刀镡和刀鞘都是与棺盖、走廊墙壁图案相似的饰纹。 “这是……陪葬品?不…”他看到了刀镡缝隙里残留的渣滓,那是干涸的血液“这把刀是见过血的,不止一次。” 大蛇丸压下心中的狂喜“你准备好,明天,再见她一次。” 希望那名为“水音”的少女,尽快接受这现实,乖乖吐露死而复生的秘密。不要试图缄默,不要试图逃离,这一次,他一定能把这秘密握在手里…… 训练场中。 宇智波佐助击倒了又一轮拥上来的敌人,与其说是敌人,不如说这些是大蛇丸为他找的陪练,虽然这些陪练真的会杀掉他就是了。 不过这些败类的水平明显不行啊。 这似乎是大蛇丸新占领不久的基地,这里的囚犯大多是附近海域作乱的海盗流寇之流,没有什么厉害角色,只能拿他们练练准头。 大蛇丸和兜最近似乎被什么事牵动着心神,之前更是喊他去用写轮眼观察一口棺材,棺材里还有个活人确实让他吃了一惊,不,这反而算是不那么令他吃惊的事了。 写轮眼的确看到了大蛇丸和兜没有看到的东西,在棺盖炸碎的一瞬间,抬眼望出来的人,有一双三勾玉写轮眼。 第2章 死而复生之人(二) 这是一个以五大国为尊,这五国所有的五个忍村的首领被称为“影”的时代。国家之间维持着一定的平衡,但同时亦有战争爆发……从第一个忍村火之国木叶隐村建立以来,60年间发生了三次世界范围内的大战,直至今天,大规模的战争日益减少。 比她所在的那个时代好很多啊……“火之国木叶隐村”水音盯了这几个字很久,千手一族也在这个忍村当中吗、旧日的同伴一定已经不在了吧、他们是否留下后裔、那些后裔又如何呢? 比起这些,现在还被困在这座蛇窟里这个事实,真是让人火大,她烦躁地捏着自己的手。那个叫大蛇丸的,一看就是个变态,一看就不好相与,他看她的眼神分明是在看猎物,一副要把她一点儿不浪费地榨干价值的神情。 啊——真是让人恶心,动手吧,果然还是动手吧?水音走向门口,握住了门把手,一阵查克拉波动从中传来,继而她感到面前的整面墙上都铺满类似的波动。是为了阻止她离开设置的封印术,以及,她垂眸看了眼脚下,地面上也有可以削弱忍者力量的术式。 她看了眼床上那堆她翻阅过的卷轴以及夹杂其中的书籍,在她那个时代,书籍还是非常受人珍惜的,这个大蛇丸,养着一个间谍(假设卡牌上的内容是真的),应该持有很多情报吧…… 水音松开手,调转了方向,面向另一侧的墙壁,隔壁应该是另一间房间,并且在脉搏跳动了15000次,也就是约5个小时内,里面并没有人活动的迹象。 她挥拳向墙壁打去。 没打穿。 有层薄薄的石壁还坚持挡在两个房间中间。 力道有点小。水音小心的动手把这层石头抠下来,期间侧耳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走廊很安静,那个大蛇丸似乎对封印术过于自信了,并没有安排多余的守卫。 守卫……多余的? 她摸上隔壁和隔壁的隔壁之间的墙,呃,隔壁它没有隔壁。 后面是实心的。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接下来她一直用心中斩首之术在岩层里向前探索,偶尔离走廊近些也听不到任何人活动的声音,于是她索性一直往前,打算遇到下一个房间或者到达外面为止。 “啊嚏!” 走着走着,她突然打了个喷嚏。什么情况?过敏了? 揉了揉鼻子,她看到了面前亮闪闪的卡片。 把之前的三张拿出来对比,是同样的“材质”,只是内容非常丰富。 这张卡片详细的规划了让人一目了然的个人简历表格,包括但不限于姓名、性别、身高三围、个人简介、社会关系、履历等等,甚至还配有一张正面大头照。 ………… 此刻水音的心情十分复杂,她是不是在别的什么世界啊,比如魔○少女、游○王什么的……这个忍者世界,需要扑克牌和uno以外的卡牌吗…… 大头照上的人是不久前才见过的名为“佐助”的少年。少年你的个人信息已经泄露了知道吗,你投了哪个公司的简历快点去投诉,他们的服务器不安全啊! 只见个人简介里写着:讨厌的东西不少,喜欢的东西没有。梦想,那不过是嘴上随便说说的东西,我不感兴趣。我有自己的野心,要重振宇智波一族以及杀死我的哥哥。 社会关系里父母一栏备注亡故,兄长一栏写着“宇智波鼬”(健在但快不在了)。 为什么每次括弧里的内容都让人十分的在意! 这个世界的宇智波一族怎么这么惨啊,这孩子全家都没了还想干掉最后一个亲人!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宇智波一族吗?? 狭雾水音,在这个世界苏醒的第7个小时,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了深深的忧虑。 宇智波佐助正在自己的房间打坐休息。 他突然感到四周有除他以外查克拉活动的迹象,那感觉越来越明晰,那股查克拉给人的感觉…十分有活力…他转头盯着一侧的墙壁,就是这个方向……但是,他记得这面墙是实心的,并且大蛇丸在这个基地并没有安排多少部下,有必要,从墙里潜入吗。 “砰!!”一个银色的球打破墙壁滚到他面前,于此同时散落的,是一大把、发着光的、像是卡牌的东西。 那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人,手里就捏着它们,在场的另外两人却仿佛看不到这些东西。 但他能清晰的看到,卡面上几乎都是他熟悉的面孔。 他在水音“原来你能看到???”的目光中捡起了宇智波鼬的那张。 第3章 “不——你不能看!!”她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喊。 从宇智波佐助的那张卡牌掉落开始,她的前进之旅就充满了喷嚏声,掉落的卡牌全部都跟宇智波佐助相关,她嫌麻烦,索性全部拿在手里,一边看一边往前,截止到刚刚冲破墙壁掉出来,她已经大概拼凑起了宇智波鼬的人生。 真是令人绝望。 不要看,看到之后你原本不幸的人生会变得更加不幸,你的人生会整个崩塌,不要看了—— “宇智波鼬,火之国木叶隐村忍者,晓组织卧底。少年时期为了保护村子免受战乱,接受了木叶高层发布的灭族任务,患有不治之症。” 这些未经证实内容,出现在当事人眼前。 她闯大祸了。 “这不是真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佐助用一种恐怖的眼神盯着她,三勾玉在写轮眼中飞速旋转翻涌,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等等,不是我……”不不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看着佐助的眼睛。要糟! 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佐助面前,捧住了他的脑袋,她看到满目血泪,从眼中滴下,一直流到了她手上。 “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她强迫佐助盯住她的双眼,只见她原本乌黑的眼睛转为深红,瞳孔深处浮现出一个倒三角形,三勾玉围绕它同样变换为三角形——她有一双万花筒写轮眼。 她用眼睛紧紧锁定着佐助,手上飞快的结“辰”印——“封印吞百川流!” “啊——”宇智波佐助发出一声痛呼,他的眼睛解除了写轮眼状态,同时不再流血。 “呼、呼…”两人都大汗淋漓地坐倒在地,水音更是脸色苍白。 ……刚刚恢复到五成的mp,见底了。 “你,你怎么回事,刚刚那是……”佐助的问话被打碎门冲进来的药师兜打断。 “你们……”他狐疑的看着两人,尤其是满脸血的佐助“水音小姐,怎么不在自己房间里呢?佐助君你……” “哇!”刚才还在装死的水音哭着抱住了药师兜的腿,并且理直气壮的指向佐助“你终于来了呜呜呜,他打我!” 药师兜后退的动作太慢,被她抱住了腿。他一脸便秘的表情“怎么看都是你把他打了一顿吧?” “呜呜呜~我头好疼好疼!起不来了嘤嘤嘤……” “水音小姐……” “头好疼啊!” 水音被药师兜带到一间实验室内,大蛇丸正坐在里面等着她。 他沉默的盯着委顿在椅子上的水音,7个小时前她炸碎了棺材盖从里面爬出来;6个小时前他把人关起来;1个小时前他发现人不见了,墙上有条长长的隧道,就在刚刚她出现在佐助那里,好像还把人揍了。 现在她说:“我头好疼~” 大蛇丸觉得自己刚转生完的身体虚弱了起来,他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 “狭雾…水音,”他说“我在寻找你的过程中,付出了很多、走了很多的弯路……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也想象不出,极度失望的我会做些什么……” 不,我可太了解你了,我知道你一心研究禁术、搞人体试验、加入反社会组织,我连你的三围都知道……她的眼神忍不住向着佐助…的手的方向漂移了一下,他手里握着一叠金光闪闪的小卡片,虽然对卡片持质疑态度,但她内心深处却不由自主地去相信,四舍五入换算下来,那些都是宝贵的情报啊呜呜呜,刚才她不方便在药师兜眼皮子底下捡,全被借口要洗脸而留下的佐助收起来了! 佐助回敬了她一眼,手指威胁似的在卡牌上点了点,她委委屈屈的收回了目光。 大蛇丸见她不语,从桌子下方取出一幅有着蛇头装饰的大型卷轴,刷的一下展开,只见上面排列着许多笔迹各异的签名,从前往后看,起初一排人名都是以“狭雾”开头,最后一个狭雾的全名是:“狭雾水音”。 “如果,从狭雾一族的棺木里爬出来、名字又和通灵卷轴上的狭雾水音相同的你,还是坚称自己只是个失忆的普通人,那么你的价值就到此为止了。”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按照原本的计划她此刻已经逃出生天或者反客为主了,但mp见底的突发状况让她不得不屈人之下。 她问大蛇丸“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大蛇丸闻言满意的微笑了一下,收起卷轴,一条大蛇从桌下探出头来一口吞掉了那个卷轴。 她“嗖”地坐直了身子朝那条蛇疯狂眨眼! 那条蛇化作烟雾消失了。 现在的小蛇怎么回事啊! “死而复生的秘密。或者说,你是怎么复活的?”大蛇丸没在意她的动作,眯起眼睛盯着她问道。 就连佐助也看向了她。那眼神倒不似大蛇丸的贪婪,而是一种探究,他倒要看看,这人能说出什么来。 第3章 死而复生之人(三) “这是两个问题,”狭雾水音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她感觉到站在她背后,防止她逃跑人,药师兜的呼吸声变急促了。她戴着戒指的手轻颤了一下“第一,狭雾一族不存在死而复生的秘术,如果你对这处遗迹的探索再多一些,一定能从遗迹深处的某个祠堂里发现我族八十三名亡者的骨灰坛,以及历代先人的排位,如果我们有这样的术,怎么会死这么多族人?” 她偷换了大蛇丸问题的指向,死而复生的秘密的确有,但她也不能明确,反正对方言语间也一直强调狭雾一族,没什么差。 “我会去找找看的。”大蛇丸继续看着她,等着她说的第二个问题。 “第二,严格来说我没有死,我只是进入了假死状态,我被下葬之后一直在恢复力量。” “撒谎,”大蛇丸表情变得狰狞“你脱口而出宇智波泉奈的名字,如今你也知道,他最起码活跃在七十多年前。” “我的母亲是漩涡一族,”她镇定的解释道“你也知道我和泷地洞签订了契约,强悍的□□加上仙人之力,在我全盛时期,除非砍掉我的头,否则没有人能杀掉我。”反正,对面这位不可能知道她连脑袋带身子被火遁融化掉了半边。反正,对面这位能通灵,但未掌握仙术,这题对他来说,无解。 大蛇丸没有说话,她连忙补充“当然现在不行!我伤的很重…会长时间体虚,刚刚被他打的头也很疼…” “那么,对我来说,你其实没有任何价值喽。”大蛇丸心平气和的微笑道。 “有有有,”她打了个寒颤“我们狭雾一族在灵魂层面也有所研究,我虽然是个差生,但也知道好几种秘术可以缓解你身体的小毛病。” 她把转生后灵魂和身体不匹配的现象称为“小毛病”。看来狭雾一族的传说并不是毫无来由。 “还有呢?”大蛇丸更加心平气和的微笑着。 “……”该死,这条阴险的蛇!“如果这里是‘珊瑚洲’,你放我去地面上,我能打开另一条通道,那里有狭雾一族的藏书室,里面存放有历代的研究成果。” 这简直就是带着外人掏自己祖坟啊!虽然她的族人一定不在意那些东西被拿出来用,但也太窝囊了吧嘤,此刻,大蛇丸超越了羽衣一族,成为水音的头号大仇人。 第4章 大蛇丸这才点点头“把你知道的秘术写下来,别耍小聪明,我自会验证真假。”这位的身体是真的虚弱,他布置完“作业”就要走。 “等等,”他回过身来又坐下了“兜,记录一下她的常规信息,你会说的吧?”他面向水音问道。 刚松了一口气的水音咬着牙回答“那是自然。” 只见药师兜拿出了一份似曾相识,好似一份个人简历的表格,一边麻利地写上她的名字,一边问道“年龄?” “……85左右?” “你的,生理年龄。” “15。” “擅长的忍术属性?” “除了火遁,其它都不错。” “是否有血继限界?”问到这,佐助看向了别处。 她非常淡定:“没有。”他们狭雾一族,除了热爱医疗事业的心,是没有任何血继限界的! “擅长使用的武器?哦,是刀吧?”药师兜自行记了几笔。 “还给我。把‘迷津渡’还我。”她强调。 “稍安勿躁,”一旁的大蛇丸说道“等你的身体恢复一些,测定过八项基础数据后就还你。” 这条该死的蛇,又想让我有用,又想控制我啊。她忍了,没继续做声。 “等等,”药师兜突然问“你姓狭雾,医疗忍术应该很强吧。” “真遗憾,我在这方面是个差生呢,只是勉强使用‘掌仙术’的水平。” 其余三人瞬间脑补了“家族中的吊车尾”“不受重视的小可怜”“被族人嫌弃死后连祠堂都不能进”等一系列剧情。 ……这三人的眼神,突然变得好恶心。水音嫌弃地撇开了脸。 “嗯……你重伤的原因?” “在战场上被敌人围攻。” “敌人是宇智波泉奈?” “算是吧。”还有他大哥,还有宇智波族人1234567…… “友情提示一下,我们这里可是有一个宇智波。”药师兜放下笔,一副有好戏看了的口气。 “放心,以我现在的能力,打残、打死都是不可能的。”她有气无力地回敬道。 “好了,就先到这里吧。”大蛇丸对兜示意,然后他再度站起身来:“水音小姐,记得写,就现在。” “哎,我,我好饿的,能不能一边吃一边写……”她连忙喊住这位老大。 “兜,给她吃的。”大蛇丸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离开,药师兜不在没人看住她,万一她有什么后手…… “大蛇丸,我有话要问她。”一直没做声的佐助开口了,水音曾提及宇智波泉奈的名字,于情于理,他都要仔细询问一番。 大蛇丸了然,佐助不问,他之后也是要慢慢逼问出水音之前那些经历的,现在就让佐助先试探一下能问出多少吧。“那就麻烦佐助君看住她了。记得不要打残、打死哦。”他说。 大蛇丸走后,药师兜也出去拿饭了,佐助从架子上找出笔墨纸推到水音面前“写吧。” ……她眼巴巴的看着他把那一叠卡片揣进了裤兜里。少年,我们不是有共同的秘密了吗,刚才我还救了你一命(虽然也是我害的),怎么连这点默契都没有啊? 没劲,她磨磨蹭蹭的拿起笔,想着要不要摆烂到吃完饭再写。 “大蛇丸叫你别耍小聪明,你应该听见了。”佐助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忠告听起来一点也不中听。 她赶紧埋头用功。 凭着这股劲头,她转眼就写了两页纸,第二个秘法的辅助术式十分繁琐,她偷偷看了佐助一眼,发现他的脸被映出一片光亮,应该是在读卡牌上的内容。 于是她放下笔活动着手指,思维漫无边际地游荡着,一会儿想药师兜拿个饭怎么这么慢不会要现做吧,一会儿想他会做吗,一会儿又想到卡牌上的种种内容……嗯?现在不就有个当事人坐在这里可以验证吗。 “宇智波君,冒昧问一下”她郑重地开口,佐助抬起头,神情因为她的态度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她问道:“大蛇丸真的是你的儿子吗,社会关系那里明明没写…是私…” “私生子”三个字没有说完,佐助的额头就清晰的爆出了十字路口,他气的脸都黑了“快写,写不完不准吃饭!”他怎么也不可能生出这么大的儿子吧,这个白痴! 这次她熟练地屈人之下,飞快地拿起笔写了起来。 秉持沉默和勤奋的美德,水音最终吃到了饭。 吃饭的时候药师兜还想留在这里盯着她,却被佐助拿着她写的两页纸打发走了。 其实她接下来还有内容要写来着,不过她乐得给大蛇丸添堵,一副“我写完作业了我要吃饭”的态度,敷衍了事地交了差。 她这才有所觉察,宇智波佐助和大蛇丸,似乎不是一伙的啊。大蛇丸对他很优容,药师兜对他有点怕,又有点厌恶。 大蛇丸有换皮的爱好、大蛇丸想复活死人、大蛇丸喜欢搞人体试验……而血继限界是无法通过修行和身体改造获得的、宇智波佐助有血继限界……噫,这位宇智波小哥你这是要被骗啊! 大蛇丸许诺你什么?我狭雾水音出十倍! 水音含着饭陷入畅想中……她先是开出超过大蛇丸十倍的空头支票,争取到宇智波的同盟,然后蛇窟里守备空虚,被她趁虚而入,趁大蛇丸病,要他的命…… “啪!”佐助看着那个白痴饭都不嚼了,一脸梦幻的发起了呆,把那叠卡片在桌面上怼了一下,直接开始发问“哪来的。” 他语焉不详,虽然其他人应该是看不到这些卡,但在大蛇丸身边,他始终保持着三分警惕。 忍者要谨慎、冷静。他应该等待时机,找个绝对安全之所进行密谈,可是他一遇到宇智波鼬,就有无法克制的恨意和更复杂的感情涌动出来,他现在还能在这里坐着,已经是自制力过人了。 水音听懂了他的意思,但是如实回答绝对不会被相信吧!绝对吧! “……我呼吸道过敏,打喷嚏,然后就出现了。”她选择对未来的盟友实话实说。 大哥说过,坦诚相待!敞开心扉!这是结盟的第一步! “过敏?”佐助重复道“想说服一个人,最好有相应的证据,演示一遍,就现在。”他脸上明白写着“你在逗我”。 大哥,你的理论根本没用。 “你知道过敏这种事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吧……我保证,我以前没有过敏症,我也不认识(卡牌上的)任何一个人。”盟友啊,看我真诚的眼神! “关于宇智波泉奈,关于以前的宇智波一族,作为敌人,你知道很多吧?”他突然换了话题。 “我们只是普普通通没有深交的敌人!” 药师兜推门走进来。 她现在的感知力还不如一个13岁的小鬼…… “写出来,我知道你写字很快。”没错,他们就是父子关系,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布置作业。水音麻木地想。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佐助君。”药师兜显然又得到了大蛇丸的新指令,从他的态度看,大蛇丸对那两个秘术还算满意。 水音只能看着她的盟友(并不是)越走越远,她还没来得及暗示对方近期不要用写轮眼,当然,发现写轮眼不能用的时候也不要恐慌…… 第5章 第4章 死而复生之人(四) 这黑夜很长,噩梦也很长。 那是个有血月的晚上,高踞月中的人影也披上一层血光。回家的路总是尸体横陈、总是那么长,怎么跑都跑不到。可一旦跑进家门,迎接他的,就是父母的尸首,和,身为凶手的兄长。 这是宇智波佐助一生都无法逃脱的噩梦。 他一遍又一遍的阅读着那张卡牌上关于宇智波鼬的内容,他读到他4岁经历战争,7岁从忍者学校毕业,8岁开眼,10岁通过中忍考试,11岁加入暗部……13岁灭族、“叛逃”。他患有不治之症。他有挚友和喜欢的人。 他觉得字里行间都是谎言。 宇智波鼬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为什么他好像从未了解过这位兄长? 佐助把身体蜷缩起来,眼睛一直在痛,仿佛有火要从中烧起来。但是还好,没有他意识到灭族之事,实为木叶所操控的时候痛。 他不想相信那寥寥数语,但脑中却有什么轰然炸响,是……这下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宇智波鼬一夕之间从好哥哥变成了灭族罪人,为什么灭族前夕家中弥漫着紧绷的气息……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木业高层会发布这样的命令,宇智波鼬又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家族! 不……这一切,都是谎言…… 佐助感觉四周嗡嗡作响,视线有些模糊,但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动而至,是一种恨意……他想顺从那恨意,他隐约知道,只要接受这力量,他就能变得更强,至于代价是什么,他不在意。 但他无法再使用写轮眼,每当力量涌现,就会有好像巨大海浪一样的查克拉把它卷走……最终归于一片平静。 该死,被那个叫“狭雾水音”的家伙封印了。 遇见那个同再不斩一起,叫“白”的少年之后,佐助明白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和他差不多年纪,但比他强很多的忍者,但今天遇到的这个,他连一战之力都没有,就这么被封印了! 七十年前的忍者,都这么强吗。她又为什么有写轮眼,一定是杀了某个宇智波族人后得到的……战争……佐助第一次认真咀嚼这个词,生活在战乱年代,就会遭遇这种事吗…… 他完全不了解这个世界啊。 这会儿水音终于能躺在床上休息,这次她被安排了一间普通卧室,看来她的小命是能保住了。 真是好久没那么辛苦了啊……自从她把仇人都拿来当祠堂的贡品后,就很少为了活下去而殚精竭虑了。 抬起左手,水音转动着食指上的指环,最初拿到它的时候,它还是翠绿色,上面刻着的族徽也十分鲜明。如今那刻痕已几不可见,指环的颜色也变成墨绿,灰扑扑地,不甚起眼。 她曾经以为是玉制品的指环,在经过多方辨认后被确定是木制。 真是想不出什么样子的树木会是这种手感。 死而复生的秘密,应该与这枚指环相关。不然的话,父亲为什么会拼着最后一口气,将这枚指环戴在她手上呢。他一定是想把唯一生的机会,让给自己的孩子。 “唉——”水音不由叹了口气,这次,真的变成孤家寡人了。如果有人告诉过去的她,“你未来会因‘宇智波’而感到一丝亲切哦~”她一定会认为对方在说胡话,但事实是,她的确非常庆幸! 忍界大战、忍村、五影、反社会组织、大蛇丸……都让她两眼一抹黑,唯有宇智波,宇智波是和她过去唯一有联系的存在。 她有些焦躁,卡牌上的内容她都看过,为什么身为敌人的宇智波尚活跃在当世,千手一族的族人却不见于记载呢? “啊嚏!”她捏了根头发给鼻子瘙痒,并成功打出一个喷嚏。 什么也没有出现。 卡牌只能被动触发吗…水音烦躁的翻了个身,继续努力分析着自己记住的内容。 她记得宇智波兄弟、大蛇丸、药师兜同是木叶隐村的叛忍,也就是说,宇智波一族应该是生活在木叶隐村的,这点倒符合他们一族战乱年代的活动范围,那同样在火之国附近活动的千手一族去哪了?还有猿飞、日向、志村、奈良、秋道、山中……他们是跟随千手一族迁走了,还是被宇智波一族消灭了,还是…加入了木叶? 她翻出了药师兜给的简易地图,就像其他资料一样,这地图实在太简易了,只标注出了五大国和五大忍村,其它小国根本连名字都没有,外公家涡之国的所在地同样是一片空白,她不禁有些泄气。 啊,等等,那个叫漩涡鸣人的,宇智波佐助在木叶村的同伴,可是他是一头金发啊,漩涡一族在这方面的遗传基因十分强大,族人都是红发红眼,当然,她这种混血有时会例外。 因为对方的大头照上的金发和湛蓝双眼太过闪耀,她下意识就认为这姓氏只是巧合,根本没认真记忆卡牌上的内容。 “喜欢泡面,最喜欢伊鲁卡老师请客吃的一乐拉面,讨厌的是等泡面的三分钟,梦想是超越火影,让村子里的人都认同自己的存在!兴趣是恶作剧。最新的目标是变强、追回佐助!”——个人简介里是这么写的。 这位一直在强调面条和佐助,根本没什么用啊!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神经大条的捣蛋鬼形象。 接下来是叫“春野樱”的女孩子,同样只记忆到个人简介:“喜欢的人是宇智波佐助,兴趣是喜欢宇智波佐助,梦想嘛你懂的~现在已经不讨厌鸣人了。最新的目标是好好修炼、追回佐助!”这位只想着佐助,并且原来你之前讨厌你的另一个队友吗??这三人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啊……她脑海里浮现佐助站在三角形顶端的三角关系……呃,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脑袋里千头万绪,乱成一团,她逐渐深陷在了梦里…… 两天后。 “你这幻术水平也太差劲了吧?” 训练场内,佐助、大蛇丸、药师兜围在一只一看就很假、并且十分透明的猛虎身边,后者一边记录一边吐槽道。 距离上次见到大蛇丸,已经过了两天的时间,他的身体明显好转了起来,这也促使他把更多精力放在了水音身上。 目前正在为她测定忍者八项中的幻术。 “我就是不擅长幻术你有意见啊!”实力恢复两成的水音果断呛声! “……这确实是…差劲啊…”这科偏的,让大蛇丸也感到一丝无力,除了施术水平,刚刚药师兜还施展幻术在墙壁上“造”了许多出口,结果这家伙一个都看不透,直直地往上撞。 此时,那只萌虎,在三人的围观下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最后干脆自己消失了。 “……”这次连佐助都无语凝噎,这人偏科偏的实在真诚,连他都不由自主地相信了。 “我能问一下,你在战场上遇到幻术型忍者,是怎么脱险的呢。”大蛇丸问。 那当然是开写轮眼啊! “看到不该出现的东西就封闭视觉、听到不该出现的声音就封闭听觉、闻到不该有的异味就封闭嗅觉、感受到伤害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当然,”她顿了一下又补充“当我无法打乱自己的查克拉流动时,我还有同伴嘛。” 第6章 没有同伴你就死了啊喂!药师兜的脸上出现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一定是在没有同伴的时候被宇智波泉奈搞死的吧! “…也只能这样了。”大蛇丸的表情同样一言难尽。 这家伙,真能编啊。佐助发出感叹。 “大蛇丸大人,这是最终结果。”药师兜整理完毕后,把记录板递给大蛇丸。 “唔,不考虑幻术的话,水音小姐是个非常平衡的传统忍者啊。”大蛇丸认真打量着这组数据,评价道。 她的忍、体、印、速、力、精几项数值都是五六之数,幻术一栏被药师兜写了“1”,她严重怀疑这是在可怜她。但最让人生气的是“贤”字下面被写了“2”!水音的目光在其他三人之间来回滑动,想知道是谁认定她是个二货的! “真期待全胜时期的水音小姐呢,真是年轻有为啊。”大蛇丸把记录板还给了兜。 “我和水音小姐能相遇,真是一段令人欣喜的缘分,”这条蛇笑眯眯地说,还不忘寻求认同“你说是吧,佐助君?今后你不会缺乏共同进步的同伴(陪练)了。” “我不需要这种白痴同伴……我不需要任何同伴。”虽然对方并不认同。 “水音小姐许诺的研究成果我也很期待哦,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当、然、不、会。”她也扯出一个假笑。 “我认为暂时不要让她出去最好,”佐助突然冷冷地开口了“我之前问你的事,你还没写吧。”你还没交作业。 诶,诶——她确实没写,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位宇智波君比大蛇丸好欺负,所以毫不犹豫的阳奉阴违了,如今被当场要债—— “啊,是关于宇智波一族的情报吗”药师兜兴趣盎然的问“我也想知道呢。” 大蛇丸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明显地在说“我也很感兴趣哦”。 “我这就写!” 第5章 死而复生之人(五) “嗯——”狭雾水音站在出口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阳光、大海、沙滩——我的故乡!小水音回来啦—— 她腰佩爱刀“迷津渡”,神清气爽地望着前方。尽管现在还为人所制,但也一脸欢欣,毕竟自大仇得报之日起,她已经七年没踏足过故土了。 她大步奔跑出去,一跃踩上树梢,啊,多么熟悉的风声,多么熟悉的景色,多么熟悉的……等等,这是哪??? 这这这——这瀑布是哪来的?那片莲雾树林也太大了吧?还有港口,她家这么大一个港口去哪了?? 她僵硬地转动脖子,回头问跟出来监视她的佐助“那个…宇智波君,这里是‘珊瑚洲’没错吧?大蛇丸说过这里是‘珊瑚洲’吧?” 看她这幅表情,佐助百分百确定这货翻车了。 “他没说过,实际上只有你一个人在强调‘珊瑚洲’,这里在地图上只是个无名小岛罢了。”他淡定的插刀。 无!名!小!岛! 水音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看在还需要从她手里套取情报的份上,佐助提醒道“树林北边有处废墟。” 这话总算让水音支棱了起来。 两人奔向佐助所说的地方。那是一处小山谷,谷中的确有着几处残桓断壁。 是这里,七十多年过去了,这里依然还有着狭雾一族活过的痕迹。水音回望来时的方向,以这里为参照物,那条瀑布在七十多年前,还叫做“长遥湖”,因为那时长遥湖处于平原地区,从海上来珊瑚洲,第一眼就能看到这座湖。 这个世界变得好快啊……连家乡都变得有些陌生…… 好在也有东西是不变的。 她跳下山谷,结印施术:“土遁土流大河!” 这家伙对自己家的东西不怎么爱护啊……佐助嘴角一抽,也跳了下去。 只见地面上残存的石柱、断壁都被冲走,她走向露出封门石的地下入口。抽出刀,她划破手掌, 带着血按在封门石上的阵法中,同时她开始往里灌注查克拉。 “轰隆隆…”过了一会儿,入口发出了要开启的声音,她连忙气喘吁吁地后退。好弱!差点连门都打不开! 佐助看得有些咂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阵法需要这么大量的查克拉的,他认识的人里,除了鸣人,恐怕没人能打开这扇门之后还能活蹦乱跳。 “你们家,都这么开门吗?”他心情复杂地问。 “不是啊,解开门上那个阵法也行,但是我太笨了,是我们家唯一解不开阵法的人,所以我老爸改了一下阵法,要不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开不了门。” “吊车尾”“全族最笨”“死后连祠堂都不能进”等一系列剧情又开始在佐助心里刷屏。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水音坐在地上,气鼓鼓地指责。 “比起这个,”水音看了一眼打开的入口又收回目光“那些卡牌可以还我了吧,那上面也有你无法验证的内容,我们互通有无,你知道你想知道的,我也知道我想知道的。”卡牌的查克拉就快耗尽,再不看到剩余的内容,她就只能通过宇智波佐助的口来知道了! 佐助掏出卡牌晃了晃“把我眼睛的封印解开。” “你疯了?”她瞪大了眼睛“你家长辈难道没有教你……”确实没有长辈可以教他…一个白纸一般,没有监护人的宇智波幼崽!这世界真是疯了。 ……我能忽悠他吗?狭雾水音艰难地摸到了自己的良心:“……我有个…我是说我见到过一个宇智波族人,她开眼的时候,情绪处于极度负面当中,她当场就瞎了,晕了好几天,醒来后人都看不清。”她停顿了一下,发现宇智波佐助对她讲的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感觉他应该知道这部分知识,于是继续往下解释“你和她的情况更加不同,我感到你开眼的那一刻,有股气息非常、非常”她用了两个非常“独特、强大的查克拉暴走了。如果放任不管,你的眼睛不仅会失明,全身的经络都有可能爆炸,你懂了吧。” 是万花筒写轮眼,他差点在开眼时,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力量而死掉……死掉,就能从这仇恨中解脱了…可他还不能死!他不甘心,不甘心败于宇智波鼬,不甘心宇智波灭族的真相无法大白于天下! “姑且相信你。”他说。 盟友(并不是)给出了信任!她再接再厉道:“能把卡牌还我了吗?” “……” “先把你自己的和漩涡鸣人君的给我总行了吧!我确认过就把猜想告诉你!” 佐助大发慈悲地抽出了卡抛给她。 水音开启写轮眼快速把牌上的内容记忆了一遍。期间,宇智波佐助非常不爽地看着她。 “你看,”她关掉写轮眼,把两张牌举起做对比,佐助发现她手掌上的伤口已经要愈合了“你俩多出来的内容是一样的,‘转世’之说,这在别人的卡牌上并没有体现,一张写着‘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者’、另一张是‘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者’。” 这一点佐助也发现了“所以,”他接道“你认为我体内暴走的查克拉是属于‘因陀罗’的?” “差不多,”水音点头“不过它和你自己的查克拉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嗯…只是气息,气息有点微妙的不同。可以说,这就是你的查克拉。”她力求形容的更精确一点。 第7章 其实,要说相似,她感到那股查克拉和她死着的时候感到的气息似乎出自同源。是的,那段时间她并非毫无知觉,有时她能感到自己身心舒畅地飘荡在一片绿色的能量海洋中,非常舒缓……非常治愈……她一度以为那是极乐世界。 说罢,她迅速把牌收了起来,完全没有还给佐助的意思。 “……”佐助没跟她计较,毕竟牌上的内容他也都记住了“比起我,你更加无法辨别这些内容的真假吧,剩下的这些都还你,我还可以告诉你哪些是我验证过的真实信息,不过你要保证,如果你得到新的,必须拿来给我。” 很好,盟友他提出了交换条件! 佐助听到水音向大蛇丸询问漩涡一族的事情了,不过她得到的回答是“战争中漩涡一族分崩离析,后裔四散而去”。现在有理由怀疑,他的队友,漩涡鸣人就是漩涡一族的后裔。 “相信我,我比大蛇丸要讲信誉得多。”他递过那一叠卡牌。 我也这么觉得!“成交。” 水音接过,发现佐助把有他父母、兄长的卡牌都还了回来,她手指划过,没有做声,也罢,再能多看几眼,也终究是死人了。 地下入口已经打开了好一会儿,大蛇丸那边也没有动静,不知道被什么事绊住了还是没有察觉到。佐助索性利用这个空档再多交换一些情报,他点了点有卡卡西大头照的那张牌,个人简介那里写着“没有梦想,喜欢《亲热天堂》系列,忍界著名五五开。掌握千种忍术,持有一只写轮眼(挚友正在毁灭世界中)”。 “你看这个。”他指的是毁灭世界,水音已经习惯这卡牌的恶趣味了,总之括弧里的内容一定要匪夷所思是吧。 她又继续往下看,挚友一栏写着:迈特凯、宇智波带土、野原琳三个名字,其中野原琳名字后备注着亡故。 “……宇智波应该只剩你和宇智波鼬两个族人了吧,这个叫带土的是谁?” “所以这个人名是需要关注的,至于那个迈特凯,不用在意。”可惜他现在不能回南贺神社,神社里所存的资料有提及一些族人的名字,说不定能查到。 宇智波一族全族被杀,但这个人却可能偷偷摸摸地活着,实在是蹊跷。 水音点点头,又问道“那个漩涡鸣人是你的队友吧,你有没有听他说起过父母啊?”那孩子的父母也去世了。 佐助摇摇头“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孤儿了。”顿了顿,他又补充“我之前从未出过村子,也没有听说过别的漩涡一族后裔。” “啥?”她惊讶的出声,从来没出过村子!那个叫火影的你养猪呢??“你们啊……”她感叹似地说道“这就是处于和平之中的忍者吗,努力吧,宇智波君,忍者实战可是相当重要的。”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双手已经沾满敌人的鲜血了。”她站起来,俯视着佐助说。咦我比他高?这一刻,被催作业、被威胁、被监视的不爽统统消散了,她身高160,比这个家伙高小半头哦! 啊,这么想想,我还是个长辈,水音啊,对幼崽要包容一些才行啊~她看向佐助的目光变得“慈祥”了起来。 宇智波佐助被看得浑身恶寒,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回敬道“不用你多事。” 这时,大蛇丸和兜从山谷上方落下,看到这两人各据一边,佐助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水音则是挂着扭曲的微笑……“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啊。”他虽然挺想挑起这两人争斗的,但现在狭雾一族多年的积累就在眼前,他可绝对不想浪费时间拉架。 水音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掏出一只蜡烛点燃,“你来了啊,那我们走吧。” 她第一个向着通往深处的阶梯走去。 踏上台阶的时候,离得最近的佐助,听到她用微弱的声音说—— “我回来了。” 第6章 死而复生之人(六) 她亏了,真的是血亏。狭雾水音把手里的拖把十分用力地墩进水桶里。 她取回卡牌后,最早出现的三张,很快就消失了。但同时,她感受到自己的查克拉流动中含有些许异样,接着,她发现她可以用自己的查克拉凝聚出消失的三张牌。 也就是说,根本不存在什么查克拉耗尽卡牌就消失了的情况。 啊,可恶,因为太在意卡牌,所以免费提供了查克拉的情报给宇智波佐助,亏大了! 先祖啊,她忧郁地看向桌子上的牌位和骨灰坛,我还是太大意了。 “那个…水音小姐,”这会儿监视她人的是药师兜,他指了指脚下“水桶裂了。” 这里是狭雾一族的祠堂,继地下藏书室之后,也被大蛇丸要求打开,在确认过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后,大蛇丸同意水音留在这里祭拜先人。 药师兜注意到祠堂里摆着的骨灰坛上,标注着生卒年,让他感到背后一凉的是,八十三个骨灰坛上标的卒年是一致的,再联想到祠堂刚打开的时候,供桌上那一堆作为贡品的破碎颅骨……谁家,会用人头当贡品啊! 他当时嘴贱地发问,对方轻描淡写地回答:“噢,是因为躯干部分太碎,没办法拿来上供了。” 这家伙不能惹!一旦她恢复力量,就是能把人剁碎的程度,要不想办法杀了她算了……这时,水音正把裂了的水桶使劲捏起来,虽然是铁制品,有一定的可塑性,但还是有条缝在往外滴水。她突然瞥了药师兜一眼,虽然并不可怖,那眼神却好像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药师兜出了一身冷汗。 “喂,兜,大蛇丸叫你。”佐助从外面进来,对他说话的态度可以说十分恶劣,药师兜完全无视了这态度,没看到大蛇丸大人也不计较吗。 “那就麻烦佐助君你看着她了。”药师兜点点头,闪身走了。 佐助扫视了一眼,比起他上次来,祠堂的边边角角都被打扫过了,供桌上也摆了新鲜的莲雾和山泉。他当然也想到了之前那些供品和骨灰坛,意识到狭雾水音并非是因为太过废柴被族人嫌弃,死后才没法进入祠堂。 这个祠堂的开启同样是需要血脉的,狭雾一族的丧葬风俗显然也不是土葬。那就说明,狭雾水音活跃的那个时代,她是唯一的狭雾后裔了。所以,为她下葬的同伴,无法进入祠堂,只能把她埋在外面。 佐助有些意外,这种会在情报上写“宇智波一族的猫猫很可爱,但其族人非常邪恶”、“宇智波泉奈身高一米六”、“某天食物紧缺宇智波全员吃地瓜”的二货,也经历过这样悲惨的过去。 这会儿水音已经开始把擦干净的骨灰坛往一个小推车上搬,佐助有些疑惑地发问:“是要入土为安吗?” 水音摇摇头“不,扔海里,把他们送到先祖身边,”她一边搬一边说“还是只留牌位吧,省的哪天被人偷了家,又被打扰一次。” 她在内涵大蛇丸,看来对大蛇丸怨念很深啊…… 佐助很能体谅这种心情,看到她不小心放偏了,坛子晃了下,就伸手往里推了一把。 “嗯?”这一推,他感觉到这个骨灰坛出奇的轻。 水音偏头看了一眼,“这家伙啊,我不知道哪个是他的尸体,把他最爱的烟叶子放进去一把。” 第8章 佐助喉头一哽,这种事情实在是容易让他联想到自己的家,他做不到水音这样用轻松的语调谈论逝去的家人,低下头,他干脆帮水音搬起剩下的骨灰坛。 这里面很多都轻的不像话。 “……”水音手顿了一下“呃,谢谢啊,跟你邪恶族人比起来,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这次佐助被气的一噎,“搬完了快走!” 水音赶紧放好剩下的几个,推着小车跟他一起往海边走去。 “宇智波一族没你想的这么邪恶。”佐助说。 她轻声笑了起来“我知道,”她说“我知道,大家都是人。” 跟最初一出门就傻眼的状况不同,水音根据太阳和洋流找到了先代下葬的位置,虽说刚才说的是“扔海里”,但实际上她小心的用水遁把坛子们卷入海底。 “本来想让大家离我近一点的。”她语带惆怅地说,沉默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双手合十面向大海祈祷“大家,对不起!之前没常来看你们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所以,别总想着把我叫去,行吗?拜托了!”作为一个死掉两次的人,她觉得说不定有什么玄学在里面,祈祷一下准没错! 佐助:“……”每当他觉得这货是个正常人的时候,这货也总能修正他的认知。 “走吧,宇智波君,回去修炼!”水音充满干劲地往基地走去。 之前让宇智波佐助觉得这货是个正常人的事件,也包括水音修行起来十分刻苦,她以前应该也算十分厉害的忍者,但失去力量并没有让她变得一蹶不振,反而经常出现在训练场,一脸认真地蹭着大蛇丸对佐助的指导。 她是个非常好的陪练,因为经验丰富的缘故,虽然比佐助弱一点,但她有时却能更胜一筹,这让佐助觉得自己的努力还是不够。 不过他已经不会为此而不安嫉妒了。毕竟经过接二连三的打击后,他知道这些感情没用,忍者,只有有一颗坚定的心,才能赢。 两人回到基地,本来往训练场方向走,但水音却被药师兜叫到实验室去了,她每隔几天都要被抽血,并服用限制能力的药,大蛇丸务求把这位工具人的实力限制在中忍水平,以防她未来脱离控制。 佐助看了眼水音的背影,其实他的处境也没比对方好多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强者控制弱者,以弱者的血肉为食。 实验室里,水音乖乖坐着向仪器输入查克拉,也许是穷极无聊,她问“大蛇丸,人柱力是什么啊?”她对大蛇丸一向是直呼其名,毕竟她算是这里所有人的前辈。 再来就是,大蛇丸这个企图控制她的人让她讨厌到不想讲礼貌。 “人柱力就是作为封印尾兽的容器的存在,他们可以以尾兽化和利用尾兽查克拉作为攻击手段。”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大蛇丸随口解释道“你已经开始看这些了吗?” “唔,有本资料上说遭遇了二尾人柱力。”她说,虽然她第一次知道人柱力是在卡牌上看到的。 真是难以想象九喇嘛这家伙会甘心被关起来啊,还有其它尾兽,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存在吧? 接下来她开始被抽血,就换了话题问道“你们整天在这研究我,有什么成果了吗?”仿佛一个来检查项目进展的投资商。 她在这里十分自如,因为她已经不打算逃离大蛇丸身边了。首先,大蛇丸已经占据了这座岛,目前还试图把这边的基地建得更完备,这里毕竟是她的故乡,三五不时,总是要回来的。她孤家寡人一个,有大蛇丸的人替她看着这岛不好吗?再说,她一个人势单力薄,想要追查死而复生的秘密也太难了,而且还有个想毁灭世界的人在到处活动,大蛇丸身家丰厚,先背靠这颗大树把现在的形势搞明白吧。 所以大蛇丸用封印限制她使用通灵术,也没让她产生什么焦虑。向泷地洞求助,那一窝冷血动物只能把她救出来,别的是不会管的。泷地洞众蛇并不乐于入世,还是先别牵扯它们了。 至于等她不再有利用价值后,会不会被杀,水音并不在意。大蛇丸的药和封印术对她来说只是稍有限制,只是导致她恢复的慢了一点而已,她还具有一定的抗药性。 这点想必大蛇丸也有考虑到,给她的药经常在换配方,但是再怎么换,也才不过月余,根本来不及找到针对她体质的药物。 水音每天都认真的装着柔弱。 “嗯……目前只检测出你的血液活性非常强,是普通人的数倍。”药师兜拔掉针头,含糊地说道。 其实他们有对比过确认是漩涡一族后裔的香燐的血液,比起香燐,水音不具有任何可以治愈他人的力量,但她自我的恢复能力,并非药师兜说的,是普通人的数倍,而是香燐的数倍。 这是何等可怕的能力啊,在大蛇丸所知的人里,只有初代火影和开启“阴封印”的纲手强于她,这还只是中忍时期! 这下,她分辩自己不是死而复生之人的理由倒是可信了许多。 再加上出众的能力和心性,这样的人只被关在这座基地,可惜了些。 水音“啊呜”一口吞下药,问“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去跟宇智波君互殴了。”看起来也还算顺从……为了他的野心,她可以变成更好的棋子…… “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大蛇丸说道。 “毕竟有共同讨厌的人。”就是你。 “……”把“顺从”划掉,加大药量。 第7章 雷奔云谲(一) 现在这个季节大概是夏季,连海风都带着一股热意。 水音趴在船舷上,一边啃着莲雾一边眺望远处的大陆。她搭乘的这艘商船正往雷之国方向行驶, 午间出发,第二天就能到达目的地。 她的银色长发束成高马尾,内里穿了一件白色襦袢,外罩红色短裾外衣,最外侧是轻薄的黑色皮甲,因为短裾容易走光,所以下身是黑色紧身五分裤配长靴。 比起刚醒来的时候只能穿着下葬时用寿衣,这身简直不要太合她心意。 在装了三个多月柔弱,并认真配合大蛇丸的各项试验后,她终于得到了自由,被派出来参加雷之国云隐村举行的中忍考试。 当然,这自由是相对的。药师兜从下层船舱上来走到她身边,把药瓶递了过来“水音小姐,这是今天的份。” “好的,九珠君~”她笑眯眯的接过,仰头把药倒进了嘴里。 药师兜对这个称呼毫无反应,或者说暗暗忍下了,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被叫。“九珠”和“废物”同义,叫这个名字真是十分不吉利。他们现在是田之国音忍村的忍者,除了水音可以用本名和本来面目,身为叛忍的药师兜和佐助都使用了假面和假名。 现在药师兜的形象是个棕发青年,眼镜也换成了方框,看起来就非常好欺负。 “我听说九珠君参加了7次中忍考试,很难吗,会考什么内容?”她开心地、又喊了一次药师兜的假名。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这是下忍升中忍的考试,也是盟国之间观察国力的重要场合。”如果她严重掉链子,也会影响他收集云隐村情报,所以药师兜尽责地给她解释着“至于考试形式,会因为举办国的不同而不同,但不变的是对领导能力、团队协作、生存能力以及完成任务能力的考察。” 第9章 “一般来说,会以小组为单位,进行三场考试。”药师兜最后总结道。 其实,这也是大蛇丸对水音和佐助的试炼,如果连中忍考试都无法通过,那这两枚棋子就要被废弃了。 “我明白了,九珠君~” 药师兜的表情已经有点裂开的迹象,他努力想把这个讨厌鬼支走“佐助君也参加过中忍考试哦,一直坚持到第三场呢。” “好吧,那就换你在甲板上警戒,我去找煮物君聊聊~” 水音进入通往下层船舱的楼梯,她趴在通风的小窗旁,抠住嗓子,把被查克拉包裹的药水吐了出来,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一旁的房间里。 煮物,就是佐助的假名,听起来就很会做饭的样子。他换了一张脸,发型也有所改变,正盘腿坐在榻上修炼。最近他逐渐理顺了之前爆发出的力量,加上心智的坚定,自身的力量逐渐冲破了部分封印,写轮眼已经能正常使用,当然,他仍然无法使用万花筒。 水音所用的封印术自然不是要把他的瞳术全部封死,不然,真的要惹得宇智波佐助鱼死网破了。这个封印术会随着佐助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加强而慢慢失效,这也是由于水音使用万花筒写轮眼比起宇智波血脉的万花筒要差一点的原因。 听到水音走近的声音,佐助连睁眼都没睁,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他旁边的小桌上放着几个卷轴,水音拿起其中一卷,上面是对云隐村大致的介绍,她记得这个国家是一座高山之国,有很多深色皮肤、体术很强的忍者。 水音往后翻到她不了解的时代,有两个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金银兄弟,是暗杀二代雷影艾和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重罪犯,拥有六道仙人的宝具。”“宝具”后面做了重点标记,似乎是大蛇丸非常想要得到的东西。 但水音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这上面,她傻傻地盯着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名字,这个千手扉间是我认识的那个千手扉间吗……扉哥,原来养猪的那个火影是你吗……扉哥,你变了你跟邪恶的宇智波共处一村了…… 她之前设想过许多千手一族可能的下落,但怎么也想不到千手会跟宇智波握手言和。虽然平日里手边的资料也有提及初代火影、二代火影,但她完全没有去深究火影的名字,因为“火影”这个称号听起来就很宇智波啊!她还认真的思考过如果是千手一族可能会叫“森影”什么的…… 她死了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水音恍恍惚惚地开口问“宇智波君,你知道初代火影的名字吗……” 佐助睁开眼白了她一眼,还是回答“千手柱间,怎么了。” k!o! 大哥,最先开始养猪的人是你啊。 大哥,你果然跟宇智波斑有一腿吗。 她回想起大哥对宇智波斑一直是惺惺相惜的态度,还回想起,姑姑说他俩曾经是朋友,她以为两人是在战场上相遇,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啊! “喂!”佐助看她一副被震傻了的表情,“是你认识的人吗,说好了情报要共享吧,快说。”他冷酷无情地催促道。 我该怎么向你解释我大哥可能跟你祖先有一腿?水音艰难地找回了理智,把这个想法从脑袋里驱除。“你有没有,木叶隐村的资料,从头到尾的那种。”她之前看的资料都是七零八碎的,比如某村某忍者战力如何擅长何种忍术,再比如某村a派和b派有了龌龊可趁虚而入什么的,今天也是因为要去雷之国的缘故,她才读到了云隐村的大致历史。 “从战乱时代两个忍者家族彼此视仇,到宇智波和千手联盟,建成忍者的桃源乡,为追求和平而诞生的村,这就是木叶忍村。”佐助背出了课本上的语句。 “没了?” “没了。课本上就是这么说的。” “你们的课本怎么这样啊!‘彼此视仇’到‘联盟’中间发生了什么啊喂!”好在意啊,好在意中间发生过的事啊! “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啊……”水音以手扶额“总之在我的时代,如果有人说千手和宇智波会握手言和,绝对会被认为是异想天开、白日做梦、胡言乱语的。” “所以,两族之间实际上存在血海深仇,这也是宇智波无人担任木叶高层的原因。”佐助分析道。 水音发现他似乎比之前冷静了许多。“没错,”她点点头“真是难以相信啊。”想了想她又说,“啊,这样说来,你的名字应该源于‘猿飞佐助’吧,还以为是假名……”后半句是她在小声嘟囔。 “他是三代火影的父亲。”佐助已经在思考三代火影在灭族事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了。 宇智波与千手之间的历史,跟灭门事件的发生有关联吗?除去三代火影之外的木叶高层还有谁?既然全族遇难,为什么却单单留下他,他情愿跟爸妈一起去死!佐助的手指甲死死抠住了手心,他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再次梳理起零散的消息。 他一度非常膈应水音的写轮眼,因为那是挖了一个族人的眼睛得来的。可如今,宇智波一族被自己人屠杀殆尽,几十双写轮眼都不知流落何处。比起灭族之仇,这个人眼睛的事就先记下吧。 “…三代、四代、五代,云隐村如今是第四代、之前有看到岩隐村还是第三代,怎么木叶的火影费这么快……”佐助从思绪中拔o出来,没听清她嘟嘟囔囔在说什么,倒是听到一个“五代”,于是补充说“第五代是初代的孙女。” 啥?孙孙孙孙孙孙女??? 虽然非常合理,但她已经升级为祖母辈了吗! 孩子多大了?她要准备见面礼吗! 佐助也想到了这货竟然可能是纲手的长辈,又补充道“她和大蛇丸同龄。” 那不都是老婆婆了吗!想象中可爱小姑娘的画面瞬间破碎。 这场对话导致水音在接下来的旅程中都十分飘忽,她关注漩涡和千手后裔的下落,本来是带着关怀后辈的心情,如今她明白,自己只是想找到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她的兄长、同伴都在她死后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羁绊,而她孑然一身来到这个“未来”,在这里她的敌人、她想守护的,都不在了,她好像不曾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死而复生的奇迹?狭雾一族被灭族那一夜她就该死去,可是父亲给的指环让她等来了千手一族的救援;她至亲尽亡、亲手血刃仇人,自问已经没有什么未完成的愿望了,那天被宇智波斑的火遁击中,失去意识前,她觉得能为了保护自己第二个家——千手一族而死,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但她又一次活了过来。这指环背后的力量,或者说,给她卡牌的“人”,想传递什么信息,想让她做什么?水音百思不得其解。 第8章 雷奔云谲(二) 黎明天的时候,水音他们在雷之国的边境港口靠岸了,两个云隐村的中忍在港口接待他们,在收取了他们的申请表后,发放给三人每人一张通行证。 “对了,还有这个,”其中一个云忍不怀好意地笑了“这三张生死自负同意书也得签字,到达考点后交给考官。” 也就是说,有可能死掉吗?水音看了看见怪不怪的佐助和药师兜,他俩连同意书上的条款都没看就签字了。 第10章 收好同意书,他们最后得到了一张简易地图,这里离云隐村还有两天的路程。 “你们三个为什么从海上来啊,音忍村应该在西边吧?”交接完毕,一个中忍跟他们闲聊起来“我还以为这个小港口接待不了几个人呢。” “我们正好在海边执行任务,干脆坐船过来了。”药师兜开启了亲和微笑模式。“恐怕只有雾隐村的忍者会从这边入境吧?” “是啊,”另一个中忍接话“不过有一组霜忍也从这边进去了,你们可真是幸运啊。”他最后含义不明地感叹了一句。 药师兜再问原因,对方却不答,并且开始粗暴地催他们离开了。 由于距离规定的到达时间还有三天,时间很是宽裕,所以三人行进的速度并不快。水音一边赶路一边摆弄着同意书和通行证,她之前从来没参加过这种集体考试,加之前几天刚刚拍的大头照现在就贴在她的通行证上,让她觉得很是新鲜,一路上都在兴致高昂的说话。 “本次考试含有会导致考生死亡的项目,”她念道“本次考试的其他考生会导致考生的死亡;本次考试的场地会导致考生死亡;本次考试的监考官并不能保证百分百地救援考生……” “老生常谈的条款。”药师兜评论“比起过去的‘血雾之乡’,现今各大国用来选拔人才的考试都比较安全了。” “是雾隐村吗,他们今年不也和我们一样参加考试吗?”水音好奇地问。 “是的,最近五年间他们才开始和外界交流。” “雾隐的忍者毕业考试是让学生们自相残杀……”佐助也说道,他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鬼人再不斩。 “诶,那还真是浪费啊。”水音扇动着手里的同意书说。 “我还有个问题……”她突然又说。 “你只要跟着我和兜别掉链子就行了。”佐助翻了个大白眼,真不知道这家伙哪来这么多话。 “可是这份同意书,有必要做的这么厚吗?”她抖了抖手里的纸张。 “嗯?”这下其他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呃,”水音没停下,她顺着惯性又往前了几步才回过身“怎么了?很重要吗。” 药师兜和佐助把同意书拿出来和水音的相比较,三人的都是同样厚度,厚度确实超过了正常纸张。 “这是把两张纸粘合在一起的技术,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曾经被用来传递情报。”药师兜仔细检查过后说。 “那怎么把它们分开啊,下面这张纸上应该写了东西吧?”水音努力地抠抠,试图找到一条缝隙。 “等下,目前我们有两个选择,”药师兜制止了她可能损坏纸张的行为“第一,到达云隐村时说不定会由考官打开。第二,我们现在自行用风属性查克拉打开,但说不定会损坏纸张,或触发什么陷阱。” “原来是用风属性查克拉削开啊!”药师兜话音刚落,水音就把纸夹在两掌之间,一瞬间就把它削成了两张纸。 “你倒是等一下啊!”药师兜扶额。 “等什么等,”水音揭开上面那层“这明显就是让我们路上打开的吧。” 只见第二张纸上写道:“通知:恭喜考生完成第一场考试。请考生持本通知书、通行证、同意书,按照地图指示,前往‘白山港’参加第二场考试。” 咦咦咦咦!!! 好大一个陷阱,考生根本不需要去云隐村考试! “从这里到指定地点需要两天一夜,如果先到云隐村再回头折向东,九成可能会迟到。”药师兜在地图上查阅了白山港的位置,现在看来,明明不在去云隐村的必经路线上,但是被标注出来的白山港本来就十分可疑啊。 “怪不得那个中忍会说我们幸运呢。”水音恍然大悟“那些从陆地关卡进来的小组,比我们远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他们不去云隐村,直接到白山港是不会迟到的。”药师兜此刻已经为从陆路过来的音忍小组烧香了。 “这个应该不会是陷阱了。”水音咕哝着,毕竟这场考试的目的不是把所有人都刷掉。 第一场考试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结束了。当然,对于一部分考生来说,他们的中忍考试也结束了。 这下,时间变得紧张了起来。通往白山港的路多山路,为了防止再有意外情况发生,三人决定全速赶路。 好在三人中,药师兜本身是精英上忍的水平,佐助的速度也是优秀水平,水音更是以速度见长的类型,如果她不计较查克拉的消耗,另外两人根本无法与她相比。 到入夜时分,他们已经走了路程的三分之一,由于必经之地的山崖陡峭,还与先他们一步出发的霜忍狭路相逢了。 对方也是两男一女,正围坐在一起,这处山崖只能供两人勉强容身,因此看到他们靠近,对面的三人都警戒地站了起来。 “啊嚏!”站在药师兜和佐助身后的水音打了个喷嚏,她熟练地接住了三张金闪闪的卡牌。 “我们没有恶意,同样是考生,你们应该知道这里是必经之地吧。”药师兜举起双手,示意对方。 “是音忍村的忍者吗?”霜忍中领头的是个咖色头发的少女,卡牌显示她叫做阳菜“之前没听说过你们呢。” “我们忍村是近两年才成立的。”药师兜微笑着解释。 对方依然很警惕,佐助敏锐地发现,站在最后的矮个子少年站姿有点别扭,似乎是受伤了,所以霜忍才这才让也不是进也不是,僵在了这里。 水音简略地读完三人的信息,确定没什么重要的消息后把卡牌塞给了背着手朝她示意的佐助。 “我们急着赶路,”药师兜这会儿也发现了对方的不便“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的同伴是医疗忍者,可以帮助你受伤的同伴。”他决定先结个善缘,顺道收集一下霜忍村的情报。 叫阳菜的少女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好心,她愣了一下,正欲张口拒绝,药师兜已经退后许多,把身后的水音推了出来。 “水音小姐,看你的了。” 这时佐助也退到了安全距离,以示他们不会趁机袭击。 水音用扭曲的微笑面向药师兜,原来这家伙说的医疗忍者不是他自己啊! 看到对方的医疗忍者是女性,一副很不能打的样子,阳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麻烦你了。” 水音点点头走过去查看那个少年的伤口,他腿上似乎被什么猛兽划伤了,伤口很深,止血确实困难。好在不是腿断了,她的掌仙术尚能应付这种情况。在使用掌仙术修复对方血管的时候,少年腼腆地说“谢谢你啊,我叫西冶真,真是丢脸,我的掌仙术时灵时不灵,还要别人帮忙。” “西冶君不要气馁呀,多练习就好了,我之前连兔子也救不活呢。”她笑眯眯地回应道。 血管修复后,西冶真的伤口就在他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了,水音退开些许,让他自己上药包扎。 阳菜这才松了口气,跟药师兜互通了姓名(在得知药师兜名字的时候她同情地看着对方),又再三感谢道“你们肯定也发现同意书的秘密了,不知道还有什么我们能回报三位的。” 第11章 药师兜正要推脱,水音抢过了话头“能说说霜隐村的历史吗,请别误会,我不是要听村子的机密,只不过我们是小地方来的,对这次考试的各个忍村都不了解呢。” “没关系,”阳菜忙说,比起欠他们一个人情,她还是希望对方能有所要求“那先说说我们忍村吧,霜隐村也只不过是个小村子,无法跟云隐雾隐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较。不过我们自第一次忍界大战之前就建村了,是个历史悠久的村子,第一任首领西冶大人是一位从西方大陆来的强大忍者,他联合当时霜之国的小家族,又跟云隐村结盟,才有了今天霜之国的和平。” “西冶大人是我的曾祖,”西冶真不好意思地补充“不过曾祖子嗣众多,我们这一支已经没落了。” “原来西冶君是名门之后啊。”药师兜恭维了一句,西冶真看起来更加不好意思了。 “此外还有和我们霜之国接壤的汤之国的汤隐村,”阳菜接着说道“汤忍战斗力强的不多,他们毕竟是‘忘却战争的村子’,似乎比较擅长水遁。雾隐村的忍者都很可怕,”她不知想起了什么,打了个寒颤“是我最不想遇到的对手。至于主办方云隐,他们的忍者擅长忍体术,身体十分强悍。” 在听过这些消息后,药师兜表示他们要继续赶路了,这次霜忍三人组放心地让他们从身边经过,虽然是被帮助的一方,但霜忍三人组选择先休息一段时间,避免了与音忍同行。 第9章 雷奔云谲(三) 赶路到半夜,由于水音和佐助的查克拉即将耗尽,三人停下来休息。药师兜升起一堆篝火,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三人中实力最强,他也依旧是打杂的命。 另外两位心安理得的坐下烤火、进食。佐助啃了几口干粮后就拿出他的同意书,跟他之前看都不看就签字的态度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水音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正要找个地方眯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佐助的考试通知和同意书并没有分割开来,而这两样显然是要分开的。这可是个挖大蛇丸墙角的好时机啊! “宇智波君,”她心情十分愉悦地开始搭话“这里大蛇丸还没有教到吧?啧,他教的真是太慢了啊。” 其实查克拉属性这里大蛇丸已经讲过了,佐助也不是无法使用风属性查克拉,只是精确削开纸那么薄的单位,很容易破坏纸张。 “你有办法?”眼下刚想瞌睡就来了个送枕头的,这个送枕头的还在跟大蛇丸较劲,佐助果断选择了配合。 正在闭目养神的药师兜听到大蛇丸被内涵,用力闭了闭眼,他既不能去跟水音抢着教佐助,又不能帮佐助把同意书削开,就算他要帮,佐助也不会同意,于是他假装没听到两人说话,继续休息。 “让水音老师来教教你吧,”水音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解“风属性查克拉和你擅长使用的雷属性查克拉是不同的,风属性查克拉的特点的‘锋利’,能否自如的加以控制,才是使用风遁的关键。” 佐助点点头表示认同。 “那我们就以练习为主吧。”水音从一旁的树上摘了一片树叶,她手捏叶柄,输入查克拉,只见叶肉逐块剥落,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叶脉。 “能做到这点,削开两张纸就不是什么难事啦。”她说的十分轻松“试试吧,宇智波君。” 佐助手捏树叶,注入查克拉,那片叶子干脆的被从中间划开了。 水音毫不意外,她给佐助留下这个难题后就心满意足地去休息了,只留下佐助在篝火旁练习。 布置作业的感觉可真好啊! 清晨,水音醒来的时候,佐助正守在一棵树下练习,他脚下落满了破碎的树叶。 没有一片是完整剥除叶脉的。 水音饶有兴致地看着佐助向叶片注入查克拉,刚开始叶肉还能逐块被剥离,到了叶片上端,查克拉就不受控制地散逸开,把叶片对半削了开来。 “佐助君几乎没休息啊,”药师兜从树林里出来,把药瓶抛给了水音“不过我们要出发喽。” 水音喝掉了里面的药水。这次她没再用查克拉包裹药水,这两天药师兜盯得紧,她无法吐掉药水。 苦涩的液体一下肚,水音就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随着经络充满了查克拉,她出发的脚步一滞,默默调整几息,她跟上了药师兜和佐助的步伐。 三人全速朝目的地奔去。佐助在赶路的途中也没有放弃练习,一直坚持手捏树叶注入查克拉,这让水音有点意外,她一直认为宇智波都是天才型的忍者,不过想来也是,任何忍术都是需要去反复练习的。她刀下的宇智波亡魂不少,如果那些人都是天才的话,就不会被杀了。 宇智波一族就是天生带着一种“天才”的气质啊,她的思绪渐渐飘远,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 不过这回忆很快就被打断了,前方佐助又一次失手,他指尖漏出的风刃,“嗖——”地一下扫过水音的耳际,差点划伤她的脸颊。 “喂喂,集中啊集中,你知道女孩子的脸有多重要吗。”她吐槽道。 “我知道!你别跟在我后面!”屡屡失败恼羞成怒的佐助回道,他话音刚落,手中的叶子就又一次在最后关头被划破,这次风刃朝他侧方划过,惊飞了一只乌鸦。 水音望着乌鸦飞走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她很快移回视线,继续吐槽佐助“你干嘛要注入这么多查克拉,这片叶子这么小,撑到最后真是为难它了啊。” 说完,她赶紧往药师兜后方移动,以防再次被怒气值上升的佐助扫到。 佐助却没有回嘴,他回头看了水音一眼,若有所思地自语道“诀窍是‘更少,更锋利’?”扭过头,他又沉浸在修行里了。 “啊,这么说也没错。”药师兜推了推眼镜,他没说的是这诀窍确实适合这种情况没错,但真正把风遁用于实战,这种程度还是远远不够的,这也是风遁忍者比较稀少的原因。“作为不擅长风遁的忍者,佐助君已经非常不错了。” “唉,面对自己苦手的事情真是让人烦躁啊。”水音想到了自己修炼火遁、幻术的经历,随口搭了药师兜的话茬。 “呵呵,天才型的忍者确实不是我们能比较的。”药师兜说道。 水音不置可否。 在她看来,这个世界固然有天才存在,不过从宇智波一族就可以得知,天才往往比他人更努力,一句“天才”就抹杀别人的努力成果,是不客观的。 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赶路,在不需要争斗的时候,水音一贯都挺随和的,哪怕是敌人,她此时都能先放下成见,更何况药师兜也有意减轻她的抗拒心理。 她现在在大蛇丸这里的处境很微妙,处于既想收归己用,又时刻担心她反水状态中,因此她乐得显得无害一些。 终于,在佐助成功把通知书和意向书分开以后,他们也顺利到达了白山港。 港口处停泊着一艘大船,船上挂着布幅“中忍考试第二场考试”。还没登上甲板,水音、佐助、药师兜就感到了几道不善的目光。 是站在甲板上的雾隐忍者,一共两个小队,全都身穿铅灰色马甲,其中有几个人正冷冷的盯着他们。 第12章 “水遁水牙弹!” 站在前方的一个雾忍更是不怀好意地开始施术,由水中升起的牙状水柱向他们袭来,想要阻止他们上船。 真是时过境迁啊,居然有人企图用水遁阻止我……水音内心产生了这群人是不是在搞笑、这人真是自信的想法,她双手结了“巳”印,查克拉涌出,没有具体施术就掀起大浪把对面的水牙弹拍了下去,还顺便把那几个雾忍淋了个透心凉。 除了雾忍,连她身边的两人,药师兜和佐助,都忍不住感到一丝忌惮。 “我们走吧。”装完哔,她笑着对身边的两人说。 这时,一个云忍打扮的忍者才从船舱里走出来,他穿着白色护甲,独眼,对跃上船的三人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第二场考试的主考官,土代。” “啊啊啊嚏!”水音不出意外地过敏了。 这次,雾隐的两个小队,加上主考官土代,七张牌洋洋洒洒地落下,由于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捡牌,佐助急的眼睛都在用力,但他只能不动声色地夹住了土代那张,剩下的只能任由它们飘落在地。 “你们三个跟我来核对材料吧。”土代带头往船舱里走去“你们最好别想着蒙混过关,一经发现,将取消考试资格。”他不忘警告这几个考生。 药师兜跟在他后面迈出几步,很快他狐疑地扭头看着在原地推推搡搡的两人,“你们跟上”。水音赶紧又推了慢了一步的佐助一下,用气声说“快走,我有办法。” 三人磕磕绊绊地进了船舱。 在工作人员核对过资料后,他们得到了第二场考试的说明。 “本场考试将在云隐村北部的‘茅封山脉’中举行,这片山脉寸草不生,只有一种名为‘铁木’的植物,没有任何动物,也就是说,考场中是没有食水来源的。不过由于考试内容之一是生存十五天,所以山里有我们放置的食物包,此外,第二项考试内容是每队至少砍伐三棵铁木之王,在第十五天之前,以小组为单位,到达云隐村北门上交给考官。‘铁木之王’的特征是水火不侵,刀砍不断。以上。” “我有问题,”水音举起了手“刀砍不断的刀是什么标准啊。” 解说人员的表情出现一丝僵硬,那还能是什么刀??你自己腰上不就别着刀吗? 土代倒是特别看了她一眼,追加解释道“忍者手里剑、苦无的标准。” “了解。”她一脸乖的点点头。 “你们可以去舱房休息了,”土代说道“你们很幸运,起码有一天的休息时间。” “请问,船什么时候启程呢?”药师兜问。 “半天后出发。” 在经过甲板的时候,他们瞥到了正从远处赶来的霜忍三人组,药师兜把药瓶递给水音,看着她喝下去,说“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在外面透透气。” 佐助敷衍的点点头,地上的卡牌已经不见了,他第一个朝休息室走去。 “好。”水音也跟在佐助身后走了。 作为休息室的舱房里有不少人,看来这场考试中不乏佼佼者,不过比起甲板上的雾忍,他们都比较克制,佐助和水音找了个角落坐下,被来回扫视了几遭之后就被放过了。毕竟大家都疾行赶路,接下来还要生存挑战十五天,抓紧时间养精蓄锐才是最重要的。 水音把刚才的卡牌连同掩饰用的卷轴一起放在桌上,她的查克拉和卡牌逐渐契合,已经不需要等到卡牌力量消失再召回了。 佐助看了她一眼“又开发了新功能吗。” 她翻了个白眼,她是机器吗还新功能,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取过一个茶杯,水音把查克拉裹挟着的药水吐进了杯中。 佐助低头看着卷轴,好像没发现她在做什么。 第10章 雷奔云谲(四) 茅封山里,音忍小队又一次陷入了和别人对峙的僵局。 这次对面换成了云忍。 根据卡牌上的资料显示,一脸没干劲的少年叫奥摩伊、红发少女叫卡鲁伊、金发妹妹头少年则叫阿茨伊。 水音认识他们,一天前,考试船即将启程的时候这三人才气喘吁吁地赶到,他们大声抱怨着老师在规定时间的前一天才下发同意书,导致他们不得不在发现第二层通知书之后一路狂奔还差点误船。 看来云隐村对自家考生不但没有放水,反而更严格啊。 双方刚刚已经短暂交过手了,由于领队的药师兜是间谍,习惯性的隐藏实力,所以又出现了僵持不下的局面。 “喂,九珠君,你不会又想当老好人吧,我不介意把你当做储备粮哦。”水音淡定的说着可怕的话,她满脸都写着:食物包!绝对不能相让! 他们幸运地在进山第一天就发现了一个食物包,虽然是跟云忍同时发现的,但水音已经把它视为己物了。尽管身上有少量的军粮丸可以充饥,不过她是绝对不想吃那种东西的。 怎么办,对面好像很强……双手握刀对着敌人的奥摩伊在心里开始了碎碎念:方才我方三人全都亮出了武器但是对方还有一个人始终赤手空拳,她和我一样都是用刀的她怎么不拔刀是觉得我们不配吗…他的目光落在水音腰间的佩刀上,天呐她不会视我为这辈子唯一的对手跟我不死不休吧……这位内心活动丰富到完全无视了自己的两个队友同样手握长刀。 卡鲁伊也在暗自忖度,虽然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但这三个音忍对上他们好像游刃有余,正在她沉吟之时,沉不住气的阿茨伊一脚扫向横在两队人马中间的食物包,然后在食物包正中药师兜面门之际挥刀斩了过去。 药师兜躲开了食物包和阿茨伊的斩击,奥摩伊和卡鲁伊在队友率先发动攻击后急忙援助,分别冲向水音和佐助。 水音看到食物包从她眼前划过,被阿茨伊的斩击波及到,外包装整个碎裂了,然后起码有十份小包装从里面掉了出来。她闪身到食物包前,同时矮身、用右手握住奥摩伊拿刀的手腕,限制住了他的行动,左手翻起掉落的食物包——每一份、每一份都是军粮丸! 她完全不知道此刻她抽中的是本场考试的ssr。 当然,就算知道也不会动容,因为她只想吃大米饭、新鲜的蔬菜和肉! 狭雾水音石化在原地,明明叫食物包不是吗!军粮丸也能算“食物”吗! 被她握住手腕的奥摩伊冷汗都流下来了,他暗中用力,却发现自己完全摆脱不了水音的钳制,这种瘦得像根柳条一样的女人哪来这么大力气啊! “喂!奥摩伊你在干什么!”正在和佐助缠斗的卡鲁伊生气的冲这边大喊。 出乎意料地,水音在这时候松开了奥摩伊,她迅速取了几份军粮丸,一脸对生活丧失热爱的表情,向另外两人招呼着“我们走吧,全都是军粮丸。”完全不值得一战。 佐助扭头看了她手里的军粮丸,干脆地从战斗中抽身了。 原来你也不想吃这个吗!脱身最慢的药师兜在内心狠狠吐槽了一句。 不爱吃军粮丸的音忍走了,留下在风中凌乱的云忍。 这些军粮丸可比普通的食物饱腹多了好吗!音忍什么毛病啊??? 第13章 这的确算是水音的一个毛病。狭雾一族非常富有,千手一族也是远近闻名的大族,加上自己觅食能力一流,水音从小到大从来没在吃饭上被为难过。所以吃起来像是干嚼在酷暑天里被十个不洗澡大汉睡过的陈年草席的军粮丸从来不在她的日常食谱里。 虽然为了以防真的找不到食物还是拿了一些,但为了这个争斗她真的提不起干劲啊。 水音把拿到的军粮丸分给两个队友。 “这下我们手里的食物起码能撑十天左右了,”药师兜查看了自己的腰包“刚刚那个食物包还真是大啊,完全够一个小队十五天的消耗了吧。” “云隐不可能这么好心。”佐助这句话一语成谶。 在接下来的五天里他们没找到任何食物包。 因为可以用水遁提取空气里的水分来饮用,所以他们倒是不担心会缺水。但第六天的时候水音吃军粮丸吃的满脸菜色,已经神智错乱到企图掘地三尺找点能吃的东西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荒凉的山……”她一边用苦无挨个捅着旁边乌黑的树一边有气无力地吐槽。 这座山全部是由白色巨石组成,掘地数尺才能看得到泥土,唯一的植物就是顽强地从岩石里生长出来的铁树,木质坚硬、纹理紧密,连片正常意义上的叶子都不长。 “是啊…啊!”药师兜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了“这根扎不动。” 找了这么多天,终于见到了实物,水音和佐助都凑上去,用水火开始验证这棵树。 “好神奇啊,真的水火不侵啊。”水音感叹道。 “终于找到一棵了。”把这棵树挖出来,药师兜抬起头环视四周,经过几天的寻找,他们发现铁木都是成林存在的,没有单独生长的个体,现在这片树林已经被他们验证了大半。 “我看,这片树林里不会再有第二棵了。”佐助收起了苦无。 “唔?”水音才反应过来“一片树林里,只能有一个‘王’吗?” 药师兜点点头,“走吧,我们去找下一片树林。” 佐助和水音同时闪开了。 药师兜嘴角一抽,认命地扛起了那棵树。 因为目标实在太大,他们在移动过程中被一组汤忍袭击了。应佐助的要求,水音和药师兜都没有出手,由他一个人解决掉三个对手。 等佐助拎着战利品回来,另外两人已经就地升起了篝火打算休息了,他一边靠近一边还看到水音在火堆边忙忙碌碌地烤着什么。 军粮丸,烤着吃? “煮物君,暗号!”还没等他走太近,水音就扭头提醒到。 “……你问吧。” “你和某个像蛇的变态是什么关系?” “……”他就知道!因为水音不同意约定固定暗号,坚称自己有办法辨别同伴,结果到头来是这种办法吗! 怀着绝对不想说出那个答案的心情,宇智波佐助咬牙切齿地拔出了苦无,决定今天就干掉这个智障。 本来一脸轻松的药师兜看到他这样,紧张地站了起来,等等,这是真的佐助吧?为什么开始拔刀?? “哦,是本人。”水音见好就收,扭头继续忙碌了起来。 一头雾水的药师兜忙喊“我也有问题!我们来到雷之国遇到的第二拨忍者是哪个忍村的?” “霜忍。”佐助没好气地回答,走过来把几个忍具包扔在了地上。 虽然确认是真的佐助,药师兜仍然一头雾水,但他假装淡定地开始进食。 这时,水音吧唧吧唧的吃着烤串凑过来看佐助翻战利品,她一边吃一边要求“宇智波君把那张纸留给我行吗,我画地图的纸不够了。” 佐助随手拿起那张纸塞给她,视线突然凝固在她的烤串上,虽然飘过来一股香香的肉味——“要尝尝吗?”水音大方地把烤串往前伸了伸,这下佐助更清楚地看到烤串上串的一只只的虫子都带着翅膀。 噫。 “不用,拿走。”他语速飞快地拒绝。 “啧,有的吃就不错了,蚂蚱很好吃哒。”水音摇摇头,对同伴的挑食表示遗憾,还评价道“应该是外面飞来的,这里一根草都没有,都特别瘦。” 刚才佐助去追敌人,她在一块石头后面发现了这些食材。 lucky~ 佐助扭过头拒绝再跟她说话。 水音一边吃着这几天来最好的一餐,一边看着手里的纸张,其中一面写了字:“悬赏消息:七尾人柱力枫(泷忍村)的踪迹。赏金:100万两。”下方还卡着一个“换金所”字样的红章。 她觉得这个换金所想得知七尾人柱力的行踪肯定不是想给人家送温暖。 这张悬赏下方的空白处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潮空之谷”。看起来这伙汤忍想拿这个地名去换赏金。 那位人柱力的处境不太妙啊。水音瞄了旁边的人一眼,宇智波佐助不是一个好杀的人,那几个汤忍八成已经被淘汰了,如果他们选择马上离开雷之国,那位现在正在潮空之谷的人柱力很快就会被出卖。 多想无益,她吃完烤串,还是认真地在这张悬赏的背面画起了茅封山的地图。他们坐船进入的方向是东边,现在已经移动到了山脉腹地,接下来往西或者往北都可以,在找齐木材之前他们不打算向南。想必所有考生都是这么规划的。 “我们明天继续向西边走吧,如何?”药师兜看过地图后提议。 水音和佐助没什么异议,反正对他们来说这两个方向都一样。 达成一致后,水音在离篝火不远不近的背风处坐下来想小睡会儿,不想佐助跟了过来,朝她伸出手“你刚画的地图我看看。” 他是在要刚才那页纸。 水音把那页悬赏递给他,佐助反复看了两次,然后把纸还她,也去休息了。 宇智波君,事不关己的时候,真是迟钝啊。 第11章 雷奔云谲(五) 时间已经来到第十二天,此时音忍小队已经变成了每人肩抗一棵树的状态,期间他们找到了一个有速煮米饭的食物包,遭遇了两拨不怀好意的对手,其中一拨甚至还戴着音忍的护额。 虽然同为大蛇丸的手下,但他们是从音忍村过来的,对于首领长时间不在村里就是为了佐助和水音两个小鬼这种情况,显然非常不满。 不满到被水音踩在脚底下之后还骂骂咧咧。 “咦,九珠君,你的同僚们好穷啊。”把对方正在吐的脏字当成背景音,水音一边用力碾动脚底下的人,一边翻着抢到的忍具包,向药师兜抱怨道。 现在看来,他们遇到的那个军粮丸食物包简直就是本场考试的超级大礼包。 “……水音小姐,快放过他们吧,我已经替他们放了求救烟花。” 水音正想进一步羞辱对方一下,却突然变了脸色,一脚把那人踢开“快滚,你们不是对手。” “有很讨厌的忍者过来了。”她对兜和佐助说。 一直没有遇到像样对手的佐助显然不打算避开,在几个音忍连滚带爬地离开之后,他随手把肩上的木材抛下,朝着传来动静的方向迎了过去。 药师兜和水音也跟了上去,先与他们相遇的居然是三个霜忍,阳菜断后,西冶真靠在他的同伴肩上,他从脖子到胸口被划开了很长一条伤口,看起来十分吓人。 第14章 “煮物先生!水音小姐!”阳菜一注意到他们就大喊“快跑啊!是雾忍!” 水音已经看到了后方追兵的身影,按照霜忍逃跑的速度,被追上是迟早的事。她侧身把霜忍让了过去,阳菜又回头大喊叫他们不要逞强,不过并没有人在意。 “啊啾!”她小声打了个喷嚏,任由那几张卡牌飘落了下去。 佐助虽然看了一眼,但他也没有去捡,在这种时候,他还是希望真实地检验一下自己的战斗力。 先冲过来的是个黄色刺状长发眯眯眼,他手臂挥动之间,一条钢丝凶猛地冲着三人割了过来,对方很自信地想把三人一网打尽。水音从钢丝上方跳了过去,把这个敌人留给了佐助,她自己则迎上了拿着大刀的蒙面男,药师兜也与最后一个雾忍交起了手。 离得这么近,她更明显的感到这几个人身上有着浓郁的血腥味,他们每个人都是抱着杀人的目的来的,他们的目光中泛着不正常的狂热,水音很熟悉这种眼神,那是战争年代的人们才有的眼神。 这几个人的忍具也都很奇怪,水音眼前的这个敌人竟然在刀上贴满了起爆符,大刀舞动之间,这些起爆符开始往她身上粘。佐助那边的敌人更奇怪,一条钢丝被他使的如臂使指,几次都险些伤到佐助。 “嘿嘿嘿嘿嘿你去死吧!”在水音分神的当口,蒙面男状若疯狂地向她不断斩击,起爆符也发出了即将爆炸的波动。 水音眼中划过一丝厌恶,她用替身术脱离了起爆符的范围,再瞬身来到这疯子背后,一脚把他踹了出去,那个方向上正好有钢丝甩过,蒙面男本想顺着被踹的力道躲开,却不防被钢丝缠住,他用力挣脱中,佐助那边的战斗被影响,刚才的起爆符也在同时爆炸了。 “呼…呼……”他满身血污地往下坠去,难以相信自己几个照面就落得这个地步“你该死!你竟然敢!”他厉声喝着。 水音没犹豫,她拔出刀,追上前去,一刀刺入蒙面男心脏,在确认他死亡后才收刀入鞘。 几息之后,佐助先结束了战斗,他的双手因为拉动钢丝留下了两道血痕。 黄毛眯眯眼被钢丝捆成了粽子,但还有一口气在。 药师兜见此也不再拖沓,扭转战局解决了敌人。他已经被敌人伤了好几下了还在隐藏实力,这人到底在坚持什么啊?? 水音把双手放在佐助手掌上为他治疗的时候,阳菜从不远处跑回来,感动的看着三人“呜呜呜你们没事吧,太好了,原来你们这么强啊!” 她殷勤地扶起药师兜“九珠前辈,你们又救了我们一次,我让翔太带着小真先去找安全的地方了,快跟我去疗伤吧。” 之前还有点刺的姑娘已经完全被感动了。 等他们把丢掉的木材捡回来塞在屁股底下当凳子坐的时候,暮色已经四合。水音依然充当了医疗忍者的角色,努力地在为西冶真治疗,她感觉她的掌仙术坚持不了多久了……不过西冶真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这伤口看起来吓人,但其实只伤及了皮肉,就是治疗体量有点大。 “可以了水音小姐,你休息一会儿吧。”西冶真白着脸小声说。 “真是抱歉,我实在不能继续了。”水音顺着他的话停下了治疗。 “水音小姐很棒了!”西冶真连忙说道“最没用的人是我…” “不是西冶君的错,”药师兜安慰道“那几个人一遇到我们就想赶尽杀绝,根本不是为了考试来的。” 西冶真仍然有点愧疚,阳菜也安慰他说“没关系,小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西冶君的项链,好特别啊。”水音问出了自己一直很在意的事。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西冶真胸前的吊坠上,那块黑色吊坠的材质,仔细看好像跟她的指环有点相似,借着治疗的便利她还触摸了一下,虽然颜色不同,但触感一模一样。 她无意识地隔着手套转动了一下指环。 “啊,这个是曾祖传下来的护身符,”西冶真对这个话题有点意外“据说是从故乡带来的,不过完全没用呢,哈哈,我还是这么倒霉。” 霜之国的第一位首领是从西方大陆迁来的。 水音没有再追问,她微笑着说“我只是觉得它和铁木有点像呢。” “水音小姐这么一说,”西冶真摆弄着护身符“它确实有木制品的纹路。” “说起这个,”一直在照顾西冶真的翔太插言“小真你的家纹不就是一棵树吗。”他展开了正在整理的外套。 这件外衣背后有个树状图案。 “唔,”西冶真回忆着说“这是因为西冶大人信奉什么…神树?的原因吧,我小时候听祖父说过,不过这个信仰并没有被后代继承。” “真是历史悠久的家族呢。”水音夸奖道。 一直在听的佐助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说,你这个老古董,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两个小队在第二天清晨互相道别,阳菜表示他们要从原路回去找丢下的木材,水音他们则要往南边去了。 考试开始的第十五天,他们看到了云隐村北门。 音忍小队并不是第一组到达的,远远看去,除了四代雷影、考官土代、工作人员,已经有三支小队的身影了。 三人顺利到达,把木材交给工作人员验证后,就被安排在等候区。 刚刚站定,佐助就听到旁边队伍的汤忍嚷着要去厕所,他随意瞥了眼就扭过头,余光却看到水音红色的影子一闪,她跟上了那个汤忍。 药师兜也看见了,但碍于在场人数众多,他总不能出言禁止水音上厕所,只得忍下。 过了片刻,这两人又一前一后回来了,只是不知为何,那个汤忍走路哆哆嗦嗦,被同伴询问也只摇头说没事。 佐助注意到水音双手交叉握在一起,把手捏来捏去,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这是这个人开始烦躁的表现。 最近引起她注意的应该只有七尾人柱力被悬赏的那件事,他开始考虑这件事是否存在更多的牵扯。 “铛——铛——铛——”钟声响了三下,土代宣布时间已到,尚未到达的小队全部失去资格。 水音看着正在发言勉励考生的雷影,内心做出了决定。她刚刚礼(物理)貌地问过那个汤忍,得知之前被淘汰的汤忍小队早已决定不再观看接下来的考试,想要早早去换悬赏,加上养伤的时间,这会儿估计已经不在雷之国境内了。 雷影看起来是个肌肉虬劲的大汉,他的发言也正如他的作风雷厉风行,在简短的“不要怂,就是干!”的发言之后,土代对第三场考试进行说明“……自觉身体不适,或是听完说明不想继续的人尽快举手示意,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就要开始第三场考试了。” 他话音刚落,水音就刷地举起手“考官!我病重的邻居等着见我最后一面!请问我能走了吗!” 被她极快的语速冲击到的土代噎了一下“…你走吧。” 水音飞快窜了出去,原地只剩下一道残影。 踩着最后的钟声到达的霜忍三人组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背影,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听煮物君撂下一句“我是她另一个邻居。”“嗖——”一声追着水音走了。 第15章 “等…”药师兜伸出的手无力停在半空中。 这两个人绝对隐藏实力了吧!绝对吧!这速度就是个上忍也赶不上啊混蛋! 他深吸一口气,收拾好自己操蛋的心情,也举起了手。 第12章 共济(一) “你跟上来干嘛啊喂!”在确认药师兜短时间内不会追上来之后,水音找到一处安全的小山头停下。 她跟佐助保持着一定距离,冲他大声抱怨“两个人目标超大的好吗!” 居然被嫌弃了!佐助忍了忍“你不惜惹怒大蛇丸,也要去调查七尾人柱力?” 她站在高处,疑惑地俯视着佐助,她忍不住怀疑宇智波佐助是否真的一无所知。 “宇智波君,你不了解战争。尾兽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兵器,如果有人打这些兵器的主意,你说他要做什么?” “你怀疑宇智波带土?” 这家伙正大光明的说出来了! “你还真是直接,”她扶额“写轮眼能控制尾兽,宇智波一族阴险狡诈,他们多次打过偷偷控制尾兽的主意,如果这世上有人打着毁灭世界的主意,那一定是宇智波!” 听到“阴险狡诈”,佐助脸上的肌肉绷紧,显然十分不悦“我会跟你一起调查清楚!这件事跟宇智波一族无关。” 最近一段时间得到的情报让他不能再置身事外,原来他从来都眼瞎耳迷,全然没发现自己竟生活在迷雾之中。 “啥?”水音有些惊讶,她这么容易就把宇智波佐助从大蛇丸那里拐走了??“你要跟我一起?我还以为你除了复仇什么都不在意呢。” “我怀疑是‘晓’,之前遇到宇智波鼬的时候,他对鸣人十分在意。” 亲哥都是反社会组织的成员了,你到底哪来的自信说毁灭世界的事跟宇智波无关啊喂! 不过佐助说的的确有道理,根据卡牌里透露出的只言片语,“晓”组织一直不择手段试图获取强大力量,甚至连大蛇丸的人体实验都能包容,这个组织,绝无善意。 水音收回了审视的目光,这位酷哥很少和她解释这么多,大概率也是不知情的。她一时为宇智波佐助感到悲哀,被剥夺知晓真相的权利,被独自留在这个世间……到底应该怎样活着呢? 视线投向远方,她特意选择了这个毫无遮挡的小山头,四周空旷,视野极好,也方便她布置“阵”来阻挡其他人的视线。 “别用那种讨厌的眼神看我。”佐助走上前,冷冷地看着她说。 她笑眯眯地转移了话题“那我们先给兜留个言吧,刚才走得急,都没跟他告别呢。”说完,她开始用土遁挖起陷阱来。 “你最好快点,我们身上都有可以被追踪到的术式。”佐助抱着双臂看她在那忙活。 “我知道!”水音利索地布置好一个连环陷阱,贴心的在陷阱里留下一封告别信,又将大蛇丸在她手腕上烙下的禁制解开。 咬破手指,将鲜血涂在掌心——“通灵之术!” 一阵烟雾腾起,一坨巨大的身影显现。 作为蛇类,本应该以“条”论数,不过这条被召唤出来的白蛇正盘着身体,它在半梦半醒间略略抬起脑袋“嘶~谁呀…哪个混蛋打扰老娘睡觉……” “蕊姬,是我。”水音抬手拍了拍蛇身。 “嗯……”叫做蕊姬的白蛇低头看着她,昏黄的竖瞳逐渐聚焦“咦咦咦!!!夭寿啦!诈尸!!!诈尸!!!救命啊——” “砰!”一声,这条全身鳞片都炸起来的蛇尖叫着消失了。 “……” “……” 丢脸了……真是丢脸……水音现在就想从这个小山头上原地消失。 但她还是坚强地向佐助伸出手“宇智波君,抓住我,通灵兽可以把我反召唤到泷地洞,在那里大蛇丸的追踪术会失效。” 佐助看了看她向上摊开的手心,虽然伸手握住了,但还是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希望她不会以为自己做了个噩梦。” 水音一脸麻木地望天,假装没听到。 所幸蕊姬是条靠谱(大概)的蛇,经过一阵长长的、尴尬的沉默之后,眼前场景变幻,他们出现在一座大殿的高台之上。 一条上半身是老妪,下半身的蛇尾的巨大白蛇抽着水烟袋半倚在一张卧榻上,她背后是巨大的蛇形石雕,上书“泷地洞”三个字。 白蛇蕊姬就侍立在这位白蛇仙人身边,不,她的鳞片还炸着,蛇身纠缠,系成一团,是以一个球状物的姿态靠在白蛇仙人的卧榻上的。 水音一出现,她就泪流满面地艰难滚动到水音面前“呜呜呜~水音你还活着啊呜呜呜~他们都说你死了,你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召唤我嘤嘤嘤~” 水音对这怜爱简直无力招架,她用两只手抵住那个快把她压趴的蛇头“冷静、蕊姬,你冷静一下先把自己解开行吗。” 佐助警惕地看着正在咕嘟咕嘟抽水烟的白蛇仙人,他在被大蛇丸教导通灵术时了解过,这里的蛇都亦正亦邪,甚至是邪恶面居多,白蛇仙人给人的感觉如此强大阴冷,虽然没有对他展现恶意,但仍然令人害怕。 等水音帮忙把蕊姬解开,白蛇仙人开口道“刚才小蕊滚了一路来找我,说你诈尸了,真是丢脸。” 她满脸沟壑,长相十分可怖,水音却似无所觉,附和道“我也这么觉得。” “呼~”蕊姬伸过头冲她哈了一口气。 “这孩子也跟泷地洞签订了契约啊,”白蛇仙人看着佐助“是大蛇丸的徒弟吧?” “这会儿不是了。”水音得意地回答。 这位,是她挖来的墙角! 佐助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得意,瞪了她一眼。 “蕊姬带这孩子去洞里见见其他小蛇吧。”在白蛇仙人吩咐下,佐助只得跟着蕊姬走下台阶。 他们离开后,白蛇仙人看向水音,缓缓开口“我活了这么久,本以为这世上没什么新鲜事了,” 她吐了口烟圈“你比以前弱了很多,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我需要您的建议……” 她隐瞒了卡牌的事情,将复活以来的经历讲述给白蛇仙人听。 泷地洞深处不时传来巨大的争斗之声,伴随着她的声音,一直没有停下。 “……婆婆,那个宇智波现在挺珍稀,我还有用。”别搞死了。 “放心放心,难得有人进来,小蛇们兴奋了点,”白蛇仙人悠然抽着水烟“你带来的这个孩子,很不错。” 她长长地吐了口烟气,说“人类真是脆弱,你死后通灵卷轴旁落,狭雾一族不复存在。不过我仍然像七十年前一样,期待教导你的孩子,你的仙术天赋平平,真是让蛇提不起劲来。” 水音被她那口烟呛得连连咳嗽,闻言囧了一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们得先拯救一下世界。我需要的情报就拜托您了。” “我先叫湍津来帮你调整身体,情报在这之后给你。” “多谢啦~”蛇类孤僻,这次能给予帮助也是因世代相交的情分之故,水音松了口气,她生性乐观,能得到这些帮助已经觉得非常满意。 在拿到关于“换金所”、“晓”、“人柱力”的情报后,水音跟一身狼狈的佐助汇合,他看上去像是从泥地里翻滚之后又进了台风圈,一身是伤,活像只过得不好的炸毛猫。 第16章 不过时间紧张,他们很快被挥着小手绢依依不舍的蕊姬传送到了潮空之谷附近。 看着地图,水音和佐助有些傻眼,这片区域与其叫“潮空之谷”,不如叫“潮空谷地”更贴切,它位于火之国、泷之国、汤之国<a href=https:///tags_nan/sanguo.html target=_blank >三国的交界处,是一座东西狭长的河谷,其中有残丘也有平原,面积广大,要在其中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换金所那边我们暂时得不到有用的信息了,”水音分析道“根据泷地洞的说法,它是第一次忍界大战之前形成的赏金组织,背后有各国高层的参与。”是目前还惹不起的存在。 “这里,”佐助指着地图上偏西的一点说“从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听说这里能挖出很多海洋生物的化石,很受各国商人的欢迎。” 这附近的确没有其它有价值的东西了,水音记起自己也曾在这附近活动过,因为处于三国交界之地,这里常常沦为战场,所以即使土地肥沃,也没有什么人烟。 “我的感知范围只能覆盖东侧这边,”水音看着地图“我们就去你说的这里找找吧。” “你…”佐助思考了一下措辞“干什么都是半吊子啊。” 水音的脸黑了一瞬,重重按住佐助的肩膀“那现在就见识一下我不那么半吊子的忍术吧。” 她说话的同时向前方掷出一柄苦无,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此时,千里之外的大蛇丸已经见到了一身是伤的药师兜。 他们是在火之国境内的一处基地见面的,药师兜呈上了他在陷阱里得到的留言。 “致大蛇丸,你的徒弟现在是我的了,不过我对你没兴趣,照顾好我的岛就饶你一命。狭雾水音。” 第13章 共济(二) “是她,”水音和佐助趴在一块岩石后,观察着正仓惶逃窜的少女“她腰后的翅膀应该是尾兽的力量。” 为了不被敌人发现踪迹,水音的左手搭在佐助的肩上,将查克拉覆在两人的身上。她的查克拉驱动隐匿术,能达到隐匿一切气息的效果。 佐助一边继续观察在七尾人柱力背后追击的两个身穿红云长袍的忍者,一边暗自忍受着周遭过于亲近的查克拉。 水音的查克拉离他太近了,让他有种生命被威胁的感觉。 “啊啾~”水音终于忍不住小小声打了个喷嚏。 佐助熟练地接住了卡牌。 两人此时也顾不得什么检验自己的能力、公平对战的想法了,一黑一银两个脑袋凑在一起,认真看起这三人的情报来。 晓组织到底从哪里找的这两个怪物啊喂! 相比之下七尾人柱力简直是个小可怜,被这两个怪物宰杀真是一点悬念也没有。 “现在马上解开我眼睛的封印。”看完情报,佐助不容置辩地对水音要求。 水音沉默了一会儿,她自以为在白蛇仙人帮助下恢复大部分实力后,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能挡住她了,但这个范围唯独不包括两个不死之人。 “宇智波君,”她正色道“我现在无法同时对付这两人。”如果我无法及时回援,你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所以我叫你解开封印。”佐助不耐烦的瞪她。 ……跟这个人讲话真是一点弯儿也不能拐啊! 此刻,他“煮物君”的易容早已脱落,身穿的黑色单衫也在跟泷地洞小蛇们“友好交流”之后变得有些破烂,好在身上的浅色护甲尚且完好,但面对现在的敌人,实在起不到什么作用。 “如果死了就没办法复仇了。”如果你此刻选择留下,就等于赌上性命来对付这两人。 “我不会死的。”佐助黑色的眸子转向她,觑了她一眼“快把封印解开。” 水音缓缓呼出一口气,她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的性命,但对于同伴,她总是珍之重之。“吞百川流是无解的封印,也是不需要解除的封印,当你真正有能力控制你的万花筒,它自然就能解封。”她盯着对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犹豫“如果你不能使用万花筒,就甩开敌人逃命吧。” “……知道了。”佐助看向已经体力不支的七尾人柱力,主动把手搭在水音左肩上“现在快去那边,把那家伙带走,我们还能有点喘息的时间。” 你已经学会会指使人了啊!水音翻了个白眼,向绿发少女的身边掷出苦无,下一秒,两人凭空出现在她身侧的半空中。 “角都!那是什么人!”后方的追兵被突然出现的两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晓组织成员,被称作“不死二人组”的飞段和角都躲开了佐助扔过去的大型手里剑,角都立刻催动手部的黑色触手袭向三人,却又被佐助拉动细线而返回的大型手里剑削断。 这时水音已经伸出右臂,一把捞住半尾兽化的七尾人柱力,发动飞雷神之术,带着左右两边的人消失在飞段和角都面前。 三人移动到事先布置好飞雷神图腾的山洞里,水音将七尾人柱力枫靠在石壁上,用写轮眼强制她解除了尾兽化。 “呜,”枫睁开眼睛看着水音的手臂,泪眼汪汪地开口“呜呜呜对不起!” 原来水音刚刚在捞她的时候,右臂的衣物、皮肤都被尾兽查克拉腐蚀了。 这姑娘好纯良啊……“没事,”水音伸出已经快要愈合的右臂“你看,很快就好了。” “谢谢你们呜呜呜,”枫还在哭唧唧“宇智波小姐。” “呃,”水音扶额“算了,你还有余力吗,晓组织的人很快就会追上来。”七尾人柱力可以逃走,但她和佐助不能。她想得到晓组织背后之人的情报,而佐助在意的是宇智波鼬。 诚然,她可以等下次,等自己变得更强,但如果下次的敌人更加强大呢。 她必须面对,现在没有两位兄长站在她前面了。 “你能自己逃走吗?”水音问。 “她不能走,”佐助打断了她的话“她和我一起拖住那个叫飞段的。” “我和你们一起!”水音没来得及说话,枫急忙表态“我,我是泷隐村的枫,我的两个同伴被杀了,我要报仇!” “你叫我水音就行,”水音点点头“那我们出去吧,我已经能感觉到他们的查克拉了。” 佐助显然没有要同对方交换姓名的意思,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们在之前选好的地方埋伏,我这边伺机拖住飞段,你来对付角都。” 三人在一处树林中隐匿,枫努力地调息,抓紧时间减轻身上的伤势,“呆会儿我会先放出燐粉,大概能争取三秒的时间。” “足够了,”水音回答“就用这三秒废掉角都的一颗心脏。” 她又看向佐助和枫,叮嘱道“不要被飞段取到血、不要给他机会举行仪式。” 佐助根本懒得答理她,枫却郑重回答“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不远处,两个穿着红云长袍的忍者飞速赶来,枫结印施术“秘术·鳞粉隐之术!”——令人失明的鳞粉顷刻笼罩了那两人。 水音紧紧盯住蒙面的角都,拔出佩刀,注入查克拉,一种令人胆颤的嗡鸣声自刀身响起。 她在鳞粉中现身,白色的刀刃无视身体硬化术,刺入角都心脏,她横转刀刃,彻底把心脏搅碎后才抽出。 第17章 “角都,真逊啊!你不是说物理攻击对你无效吗!”飞段的镰刀向着水音划过,不过她没有恋战,轻飘飘地落在了附近的一棵树上。 鳞粉散去,角都果然像卡牌上说的那样,虽然面露痛苦之色,但损失一颗心脏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还有四颗。 角都青红相间的怪异眼睛在看到水音时有些讶异地睁大,他谨慎地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带着莫名其妙的飞段拉开了距离,用低沉的嗓音问道:“是你……赤水?我以为你早就死了。” 水音并不意外,她反问对方“不愧是活了九十多岁的人,你认识我?” “角都,她是谁!你怕她?”飞段很少见到角都对人如此忌惮。 角都示意他闭嘴,“大名鼎鼎的赤水活跃在当世的时候,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不过赤水这个称号的由来我还是听说过的。” “啊!角都别卖关子,这家伙很强吗!”飞段已经急不可耐的要出手,他知道这世上没人能逃过他的诅咒。 “她是狭雾一族的遗孤,在狭雾被灭族第三年,她把导致狭雾灭族的羽衣一族全部虐杀,当时鲜血染红了海水,足足两天才消散。那时她的年龄只有个位数。” 嘶~正竖起耳朵听的枫倒抽一口凉气,这位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小姐姐原来是这种狠角色吗! 水音笑了一下“羽衣一族觊觎珊瑚洲的玳瑁,把我全族屠尽的那天晚上,鲜血也染红了海水,我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你是初代火影的妹妹,”角都阴沉地问道“怎么,你也相信他爱与和平的那一套,想来为七尾抱不平吗。” 水音头也没回,一刀斩断了从背后袭来的黑色触手。“我对大哥的理论没兴趣,但是,有人想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和平的话,我就要管管了!” “看来我们无法达成共识了。”角都收回了被斩断的触手,向飞段打了个眼色,两人同时袭向水音。 这家伙刚才只是为了给触手拖延时间罢了,竟然还口口声声的说无法达成共识! “通灵·蛇睨咒缚!”佐助抓住机会,向飞段放出数条巨蛇,把他绊在原地,飞段防备不及,与角都分开了数丈。 水音的长刀依旧发出不详的嗡鸣声,所伤之处,角都的皮肉尽皆断裂,她紧紧压制住角都,在刀光血影中短暂的与佐助对了下眼神。 飞段被阻在原地数秒,他挣脱了通灵兽的束缚,向佐助和枫挥舞镰刀,想要取到他们的血液。 “千鸟锐枪!”佐助再次施术,借由雷遁的穿刺能力将他钉在了原地,枫也开始尾兽化,用尾兽查克拉紧紧缠绕住飞段,腐蚀着他的皮肤。 没有用,不管是雷遁的穿刺,还是七尾查克拉的腐蚀,飞段都好像没有痛觉一样,佐助眉头紧锁,这样下去,他们拖不了多长时间。 他看了一眼被水音缠住,还在不远处的角都,他周围出现了三只戴面具的黑色怪物,正不断释放出忍术攻击水音。 不行,他决不能放飞段过去,虽然没有彼此言明,但从战斗伊始,就已经互相交托性命,一方妥协,就意味着另一方的死亡。 “如果你不能使用万花筒,就甩开敌人逃命吧。” 可恶,不行,就算没有万花筒写轮眼,他也不能放弃这个得到宇智波鼬消息的机会,更不能轻易丢下同伴逃命……他受够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了!佐助脖子一侧的咒印开始发烫,大蛇丸赋予的力量正不断涌入身体。 力量啊,我对你依然无比渴求,但是这一次,请帮助我拯救他人吧。 第14章 共济(三) 还有四颗心脏。 水音在心中再次默念。 右手手臂被角都的触手贯穿,鲜血飞溅出来,她不得不把刀换到了左手。 在“赤水”的威名之下,角都一开始就使出了全力,水音以满身伤痕和浑身浴血的代价,将他彻底引离飞段的视线。 “你好像没有传说中的强啊。”角都再次操纵触手从刺向水音。 雷遁面具怪物和火遁面具怪物同时张嘴吐出可怖的忍术。 “杀你,绰绰有余。” 水音不退反进,催动全身的查克拉化为风刃将自己包围起来。 她手中的刀刃如白虹般划出一道光,因为查克拉实质化发出的嗡鸣声越发刺耳。 她的右肩被面具怪的雷遁吐息击中,左手的刀却削烂了火遁面具怪物的身躯。 还剩三颗。 她避开角都的触手,落在一旁的岩石上,微微喘息着,为了将角都和飞段分开,她已经束手束脚好久了。 她乌黑的眼睛注视着角都。 角都心里一沉,他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从头到尾都好像在看一件死物。 无论怎么被伤害也毫无怒意,那双冷静的眼睛,只是在分析他,评估他,拆解他的能力。 她的杀心不会被任何事情动摇。 刀光划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原本软软垂下的右臂,又能挥刀了。 战局逐渐扭转,手持白刃的银发少女逐渐掌握了战斗节奏,她银色的长马尾被狂风吹起,高高扬向天空。 她的力量在战斗中不断恢复! 现在角都只能捕捉到偶尔一闪而过的红色影子。进攻无用,她身上的伤痕在不断愈合;逃脱无用,她周身的风遁查克拉近乎实质,每次接近都能斩断他黑色的触须。 怪物。 角都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这两个字。 在这个时代和之前的时代,都有很多忍者能被称为“怪物”。可是“赤水”,没有血继限界、仅靠着风遁,就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众多所谓的“怪物”,都成为她刀下亡魂。 这就是传说中的“赤水”。 角都心知对方是刻意把自己和飞段分开的,但他已经顾不上追查对方的情报来源,也顾不上远处的飞段到底如何了,就像他明知不可跟“赤水”进行近身战,却无法逃脱一样。 近身战不行,持久战也不行,她的查克拉储量就像尾兽的一样! 可恶!身为拥有五颗心脏的“怪物”,角都竟然开始怨恨世上为什么有“赤水”这种忍者。 他可是能从初代火影手下全身而退的忍者!尽管那时初代火影在同宇智波斑决战后力量有所衰弱,但他可是一村之影,难道身为妹妹比兄长还强吗! 他试图跟剩下的两个面具怪物合二为一,在融合第二个的时候,面具却被一截刀光劈成两截,风属性查克拉化为细小的利刃,顺着触手侵入怪物的全身,这个怪物顷刻委顿了下去。 还有两颗。 水音没有回避风遁面具怪物的吐息攻击,她迎上前去,任由风刃在她脸上划开伤口又马上愈合。 她感到自己的气息在战斗中节节攀升,“无印治愈”的能力也已经恢复。虽然她没有木遁的血继限界,但扉间提取了柱间的细胞,再加上她掌握的仙术,两人成功在她身上培育出了“无印治愈”的能力。遗憾的是,这项技术因为未知的原因,并不能在其他人身上使用。 好畅快,水音将查克拉完全释放,战场上狂风猎猎作响,每一丝狂风都裹挟着一缕风遁查克拉,她的身体被查克拉之风托起,如鸟一样徜徉在狂风中。 第18章 敌人是中距离攻击型忍者,没关系,封锁住他的攻击距离即可,在这座风之牢笼里,他的任何忍术都无法施展。 杀死角都,只是时间问题。 可她没有时间了。 水音分神感知着佐助那边的战场,虽然视线被空间阻隔,但她能清晰的感到七尾的力量已经完全失控,而宇智波佐助的查克拉变得十分阴冷和邪恶。这让她心急如焚,又一次加快了进攻节奏。 但与最后一个面具合体的角都非常难缠,周身冒出大量的黑色触手,源源不断地涌向水音。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瞬间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红色的眼眸与毫无防备的角都对视,让他短暂地被幻术迷惑——利用这一秒的空档,水音任由触手刺穿她的腹部,举刀斜劈,将角都肩上的面具和他本体的心脏一刀劈碎。 “你怎么会有写轮眼!”角都只来得及愕然喊出这句遗言,他的头颅、身躯就再一次被“迷津渡”割开,四散在地上。 “呼、呼…”水音喘息着垂下刀刃,附着在“迷津渡”上的查克拉褪去,鲜血顺着刀身蜿蜒流下,这把刀停止了嗡鸣。 最后两颗心脏,解决了。 她用另一只手拔掉插在腹部的一大把触手,鲜血随之喷溅出来,好在她穿的是红衣,看起来并不可怖。本体已死,这些触手还兀自蠕动着吸收她的鲜血,她又拔掉了插入手臂、大腿的零散触手,这会儿她终于缓过劲来,从腰包里掏出火折子,一把火点燃了地上的触手和角都的尸体。 狂风止息,水音终于听到了远处的战斗声,千鸟的嘶鸣、七尾的怒吼,此刻却都在强弩之末。 她打起精神,立刻向那边飞身而去。 “啊啊啊——你竟敢把我伤成这样!邪神大人会惩罚你的!”伴随着飞段的吼叫,水音嗅到了千鸟造成的焦味,不知属于谁的血味,她从背后偷袭飞段,一刀砍掉了他的左臂——他的右臂看起来是被撕掉的。 “混蛋!!!”飞段被刀砍带来的巨大的力量波及,狼狈地滚在地上“你们是杀不了我的!” 水音这会儿才看清佐助的模样,他头发变长,从侧面看倒是和宇智波斑有点相似。他似乎用了大蛇丸实验室里研究出来的力量,肤色变深,面部出现了黑色的十字形记号,背部则长出一对畸形的可怕肉翅,不过已经被撕掉了,正不断滴答着黑色的血液。 好在他聪明的废掉了飞段拿镰刀的右手,拖延了他画阵的时间,不然这会儿已经被咒杀掉了。 “你真慢,再晚来一会儿我已经把他干掉了。”见她到来,佐助歪了歪唇角。 “佐助,这套唇彩和眼线不适合你。”她对佐助此刻的查克拉莫名不喜,一脸嫌弃地吐槽道。 “你…” “咳——”佐助正要反驳,却看她咳出一口鲜血,临时转了话头“你要是快死了就别来碍事。” 水音满不在乎地擦了下嘴角,回敬道“只是点小伤,总比某些人丧失自我要好的多。” “角都呢!你把角都干掉了?这不可能!” 水音走向拼命叫嚣着的飞段,她面无表情地举起刀,一边斩断飞段的腿脚躯干,一边说“真是新奇的体验,分尸之后还活蹦乱跳的生物我还是第一次见。” 她把一条大腿扔给已经失控的枫,七尾还记得这是敌人,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去对付那条腿。 “哈哈哈哈哈哈没用的!邪神大人的庇佑无处不在!”飞段的头颅不断狂笑“就算只剩一颗脑袋,我也要把你的血肉咬烂!” 这时,水音的感知被触动,她向远处看了一眼,似乎有其他忍者。 “没办法了啊,再拖下去会遭遇其他忍者,”她对佐助说“确认一下,你还能带着一个人移动吧?” 她接下来要用的术会消耗掉体内所有的查克拉和属于柱间细胞的全部力量。 佐助已经解除了咒印的解放状态,倚坐在一块岩石边,他还保持着写轮眼的开启状态,闻言点了点头。 水音开始画阵。 狭雾一族除了医疗忍术,也非常擅长阵法,不过和漩涡一族天生的封印天赋不同,这些阵法都是建立在强大的计算能力之上的。 啊,真是感谢当时强逼着我学习的老爸啊。 水音感叹道。 也感谢和我一起研究这个术的扉哥。 她把飞段的身体扔进阵法中,自己则坐在施术位,结印——持续注入查克拉——地面上的阵法由于吸收了大量查克拉散发出了强烈的白光——“封印万木萧森!” 地下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很快,数条无花无叶的树枝从地底探出,将飞段的残肢断臂缠绕起来,拖向地底深处。 “等等!你在干什么!我警告你,等集会的时候其他成员发现我不在你们就完蛋了!我会爬出来告诉他们的!混蛋!!!” “谢谢提醒。”佐助站在阵法边缘,把他一只手上戴着的戒指撸了下来,神情愉快地把那只手扔给一节树枝。 “咳,”水音又吐了口血“那就让你的邪神来找我吧,反正你是爬不出来了,这些树会不断吸收你的生命力,直到最后和你一同枯萎……” “邪神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是飞段此生说的最后一句话,水音在听完之后丧失了一切知觉,陷入到一片黑甜的睡梦中。 第15章 共济(四) 夏日带着热意的风微微吹拂着。 窗外日光正盛,紫藤萝在窗上投下摇晃的花影。 “你睡醒啦?”水音把药碗放在床头,看到佐助困倦地半睁着眼,他勉强起身,咕嘟咕嘟把褐色的药汁一口气灌下。 “喝完药可以继续睡,你还没退烧。” 佐助头昏脑胀地看着元气满满坐在他床边的水音。 谁能想到两天之前他俩的位置还是反过来的呢? 四天前,水音封印飞段后就失去了意识,因为发现有情报班在附近窥探,所以佐助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背着昏迷的水音立刻离开了潮空之谷。 他找到这个在汤之国边缘的小村子落脚,住在村里唯一一个赤脚医生家里。 赤脚医生名叫“石见”,在金钱的诱惑下,这位老爷子不情不愿地收留了他们,并再三确认他们身后没有其他忍者追来。 mp再次见底的水音占据了老爷子的唯一一间客房里的唯一一张床,佐助都没顾得上处理自己的外伤,坐在她床边整整一天一夜,石见老爷子看着水音腹部的创伤直摇头,连连说没救了,这期间种种简直让佐助以为这货要交代在这里了,谁料水音的呼吸越来越有力,第二天竟然跟没事儿人一样下床了。 甚至一脸清爽地表示睡得很好。 佐助简直要被她气死。 当场就栽倒了。 水音一把捞住他,才发现他一直在发烧。 石见老爷子骂骂咧咧地开始配药。 根据水音浅薄的医疗知识,她判断这应该是咒印带来的,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副作用。 于是现在变成佐助病恹恹地躺床上,水音托着腮看他喝药。 “话说,枫小姐怎么样了?都没来得及问你呢。”水音适时地接过药碗,并递上一杯水。 第19章 “谁知道。谁先到就被谁捡走了。” “……” “木叶或者泷隐吧……”水音回想了一下,他们战斗的地方离这两个村子最近,所以七尾小姐还是安全的。 她见佐助喝完水后没有继续睡的意思,便拿出卡牌给他看“角都的备注变成了已死亡,还有之前的三个雾忍也是。” 佐助接过卡牌,飞段的名字后也新增了内容:括弧,不能说他活着,但也不能说他死了。 这些卡牌的背后之“人”,真的很活泼。 角都和飞段的个人简介里都写了同样的最新目标:鸦月初,在欹斜道的集会上,炫耀自己第一个完成活捉人柱力的任务。 水音掏出有“北”字标记的戒指“我拿了角都的戒指,这应该是晓组织用来辨识身份的信物。” 佐助默默掏出了有“三”字标记的戒指。 水音张开手示意他击个掌,佐助熟视无睹。 一脸没意思地放下手掌,水音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要见到哥哥了,佐助君开心吗。” 佐助没有反驳,他哑声说“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什么比知道真相更重要了。但你呢,难道你真的像角都说的那样,继承了初代火影的意志,想要以一己之力拯救这个世界吗。” 好不容易在战争中死里逃生的人,一转头就又要掺和到争斗中吗? 狭雾水音到底想得到什么? “不知道呢,”水音被他问的有点惆怅“莫名其妙得到这些卡牌,如果不顺着这线索追查下去的话,我似乎就没了存在的意义。” “不过我确实还有其他事情不能宣之于口,目前嘛,就先调查清楚千手和宇智波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晓组织是怎么回事吧。” “知道了,”佐助呼出一口气“就暂时先相信你。” “那你真的不考虑拜入我门下嘛,反正这次也背叛了大蛇丸,我能教你的可比他多多了。”水音笑眯眯地继续挖墙脚。 如果她有自己的卡牌,此刻一定骄傲地展示那一排排战绩。 “好啊,作为交换,你想调查的事我会尽力帮忙。” 他说“好啊”!!! 水音瞪圆了眼,她怀疑自己幻听了。 她知道佐助的自尊心是很强的,两人年纪相仿,成为她的弟子无疑会大大挫伤佐助的自尊心。 可他答应了!!! “……先叫声‘老师’来听听?” 佐助睨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叫大蛇丸‘老师’?”他疲惫地闭上眼睛,躺下翻了个身开始睡觉。 那背影,好像在对水音说:“你做梦”。 好么!原来她和大蛇丸那种利益交换的老师是一个性质的啊,“真是没礼貌…”她正小声嘟囔着,却被屋外石见老爷子的大嗓门打断“狭雾水音!送完药就快出来干活儿!别打扰病人休息!” 被喊全名的水音浑身一激灵,这老头儿让她回忆起了老妈的血脉压制,赶紧答应了一声,颠颠跑了出去。 屋外,紫藤花荫下,石见正在磨药粉,见水音出来,颐指气使地把碾盘递给了她“你劲儿大,比我磨的细多啦。你俩把我的库存都吃光了,给我的那点钱根本不够,要认真打工抵债啊。” “你胡说,”水音一脸匪夷所思的瞪起眼“什么药材能值一条小黄鱼啊!” 还有什么叫“你劲儿大”啊,任何一个女孩子听到这话都会伤心的好吗! “我的药材都是我亲自上山采的,每一根都精心炮制!加上你俩那浑身的伤,哪个没有我尽心尽力的救治?贵的是人工,是人工好吗!”石见把一筐药材堆到水音脚边,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这个奸商!”水音把碾槽里的药材当成石见,使劲碾动起来。 石见气得吹胡子瞪眼“怎么跟长辈说话呢啊?” “我比你年长多了!我出生的时候还没有你呢!” …… 好吵,屋里的宇智波佐助再次翻了个身。 他头痛的厉害,大脑像是要被劈成两半,相比之下,眼睛的灼痛反而不算什么了。 在与飞段的战斗中,咒印状态下的他短暂地开启过万花筒,那短短的几秒钟让他撕下飞段的手臂,救了自己和七尾一命。佐助觉得自己就要摆脱水音的封印了,但咒印带来的副作用让他无暇继续思考,好痛、好痛,恍恍惚惚间,他似乎听到大蛇丸诱惑的话语—— 佐助,再多一点使用我的力量吧……你会变得更强大……复仇……指日可待…… 不对,属于大蛇丸的那张卡牌上“战绩”一栏明明写着“败于宇智波鼬”,这点还曾被水音特意指给他看,以说明大蛇丸是多么的弱。 她的原话是:“选一个输给宇智波鼬的人当老师,你确定他能教你杀死宇智波鼬的方法吗?” 那时,他没有选择。 留在木叶,只会让自己耽于享受,光是靠着卡卡西的教导,是无法变强的。他更不愿意按照鼬说的方法去开启万花筒写轮眼,那让他觉得他变成了和鼬一样罪恶的人,通过夺去别人的性命来获得力量,他不屑去做。 因此他再一次,把好不容易得到的“家人”推开,背负血仇的他,无法和他们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 但他依然把木叶视为“故乡”。 如今,这名为“故乡”的美好记忆,也破碎了。 仇恨是谎言、故乡是谎言,这世上的一切,除了族人横陈的尸体,全部都是谎言。 到底什么是真,他的族人又为何而死? 大蛇丸的呢喃又在灵魂深处响起:“……佐助,把身体交给我吧…你马上就能解脱了……把这一切,都交给我吧…” “……先叫声‘老师’来听听?”清脆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大蛇丸的呢喃。 是狭雾水音,她说话的尾音带着南国人特有的含混和柔软,如果仔细听的话是很容易辨别的。 对了……这家伙一直想让自己背叛大蛇丸。真是可笑,他从来就不是大蛇丸那边的,何来背叛。 只要能得到力量,大蛇丸也好,狭雾水音也好,他都能屈就。 狭雾水音似乎对自己怀有善意。 虽然她一直警惕地强调宇智波一族的邪恶和危险,但身为宇智波的自己好像并没有被迁怒。 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们有相似的经历,但却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她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妈妈”。 声音凄婉,句句泣血。 加上她腹部的可怖伤口,他一度以为她要死了。 好在她又活蹦乱跳了,虽然神色间流露出些许怅惘,但她似乎不是会被痛苦打到的那种人。 佐助不知道自己是否也在呓语中透露出内心的脆弱,但他暗自下定决心,就算宇智波鼬什么都不说,自己也会打破这些谎言。 大蛇丸的蛊惑声一直没有停下。 这次,他烦躁地在内心大喝“闭嘴,你先打赢鼬再说吧!” 世界安静了。 宇智波佐助终于沉沉睡去。 ——回到泷忍村的枫。 村长:你说救你的是宇智波姐弟?姐姐还姓狭雾?是个杀人狂魔?? 第20章 枫:点头。 村长:人不可能有两个姓!而且杀人狂魔为什么要救你??? 枫(智商不够用):“呜呜呜我就只记得这些。” 第16章 共济(五) 月上中天,狭雾水音终于受不了屋外的动静,一骨碌爬起来打开了窗户。 把屋外的情况形容为“动静”实在是过分了,因为佐助走路轻的像只猫,根本没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他们在石见老爷子家养伤的第十天了,佐助早已从伤病中恢复过来,开启了昼出夜归的修炼生涯。 水音则被石见勒令打工抵债,理由是她吃的多。他俩不知道怎么回事,天生就要互相抬杠,所以水音每到太阳下山就嚷嚷着工作累了,躲回房间睡觉。 一开窗,夜晚凉爽的空气带着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佐助在花架下停住脚步,扭头问她“你不睡觉起来干嘛。” “你才是啊!大半夜你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干嘛!” “散步。” ????? 水音抬头,透过藤萝花的缝隙,能看到皎洁的月亮。 这什么毛病啊,大半夜!散步! 她怒从胆边起“你的查克拉吵到我了!” “……” 无语半晌,佐助冷淡地反驳“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话吗。” 这怎么不是人话了!明知道有个人在院子里转来转去还怎么睡得着啊! 好吧,虽然她根本就是这几天为了逃避工作睡多了,导致想睡也睡不着。 “唉,”水音百无聊赖地倚在窗棂上,手指拨动着一串垂下的紫藤花“大蛇丸派来迎接我们的人怎么还不到啊?” “我以为你说的是‘追杀’?” 他俩身上都有大蛇丸烙下的追踪术式,只不过佐助明知被找到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早已自行把术式解开,但前几天他才知道水音一直企图用术式把大蛇丸引过来,想要去大蛇丸真正基地。 她居然还打算回去,看来是自信此刻的力量远胜于大蛇丸。 “这两个词现在是同义。”水音语调轻松地调侃“照之前说好的,我们乖乖束手就擒,回去蹭一波情报和课程。” “你想利用大蛇丸?” “怎么能说是利用呢,”水音义正言辞地说“大蛇丸这种危险分子,绝对需要管束。当然,在管束他的时候,顺便使唤他为这个世界做点贡献,这不过分吧?” 好一个顺便。“小心打蛇不成反被咬。” “放心,我手里可是有你这个人质,毕竟是大蛇丸未来的身体,他肯定会好好权衡一番的。” 好吧,这根本就是想拿自己当谈判的筹码啊。佐助白了她一眼,转身走掉了。 虽然水音言谈间常常挤兑大蛇丸,但也得承认,大蛇丸是个好老师。 尽管是为了转生,但他确实有认真教导佐助。大蛇丸有自信,一旦烙上天之咒印,转生就是不可逆的。 他坚信自己研究出的咒印可抵挡宇智波血脉的力量。 水音的思维发散开来,大蛇丸一定跟扉哥很有共同语言吧……只是大蛇丸的道德底线实在低,啊好吧,扉哥只比他高一点……虽然她算得上是这位兄长的徒弟,但实在不能昧着良心说他是个好人。 真是有意思,一个毫无背景的忍者,试图以自己的技术挑战世家大族,并且他几乎要成功了。 在她活跃的那个时代,大蛇丸这种忍者是无法生存的。 频繁的战争,让没有宗族可依的忍者疲于奔命。 再天才的实验,也要有人力、财力去实施。 可以说,一手造就大蛇丸的是木叶隐村——是千手柱间。 改革者亲手埋下了推翻自己的种子。 虽然不清楚木叶建立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未来世界,比她预想的要有趣啊。 宇智波天生带有对自身血脉的自豪感,这一点水音已经多次见识过了。宇智波遇到同样骄傲的大蛇丸,两人都同样有很强的自尊心,她期待着宇智波佐助和大蛇丸之间博弈的结果。 第二天,水音和佐助向石见道别。在收获一兜各类药丸子后,他俩被老头儿嫌弃地轰走了。 之所以提出告别,是因为水音察觉到两道和佐助咒印状态下相似的查克拉正在靠近。 两人远离了村子,在一处旷野中等待。 “对方有三个人。”水音席地而坐,向佐助说道“其中有一个是漩涡一族,你说大蛇丸是不是在讨好我?” “如果另外两个人没有在咒印状态下的话。”佐助低着头,一边读着忍术卷轴一边毫不留情地戳破。 说话间,地平线上远远出现了三个身影。 两个已经开启了咒印第一重形态变化的忍者在前方,唯一一名红发女性跟在后面,似乎是感知型忍者。 佐助收起了卷轴。 “佐助,不要对可爱的女孩子下手好么。”水音站起身,要求道。 “那你来。”佐助开启写轮眼,率先发起攻击。 “啊嚏!” 感受到“过敏源”,水音的喷嚏虽迟但到。 她举着卡牌,瞬移到红发少女身边,把手搭在了对方肩膀上。 “你叫香燐是吗?我是狭雾水音,想必大蛇丸已经交代过你了。” 以为自己躲在后方很安全的香燐,在被搭肩的一瞬间汗毛都耸起来了,对方对他们的到来显然早有预料,她鬓角处无声地划下一滴冷汗。 大蛇丸大人你个坑货,这是“速6”吗啊?还有药师兜,你不是说有所变强吗混蛋!这踏马是“有所”?? 其实在能清晰感觉到水音查克拉的时候,她就想溜走了。和凭借追踪术式感受到方位不同,靠近之后,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身旁这个女人的查克拉有多么磅礴,像是黑沉沉的深海,水面下藏着欲择人而噬的巨兽。 无奈还有两个在咒印状态下狂躁的同行者,让她想跑也跑不掉。 大蛇丸是给了她一处栖身之所没错,但她只是把这当成一份工作,完全不想为了大蛇丸去死啊喂! 她和正在跟宇智波佐助打得十分胶着的那两个狂热分子可不一样! 克制住想要转身就跑的冲动,香燐战战兢兢地回答“大蛇丸大人让我把你们带回去。”只要还是活的就行。她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天呐,为什么两边不能换换,佐助君的查克拉是多么地清冽~多么地纯粹~为什么不是佐助君来搭她的肩呢? “放心,绝对让你完成任务,不用担心哦。”水音非常和善的对自己的后辈说。 在水音“核善”的微笑下,香燐只得随着她的视线,把目光投向佐助那边的战斗。 “看来这两位是大蛇丸精心培养的人才啊。”看着看着,水音还品评起战况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天之咒印状态下的查克拉有点微妙地熟悉,似乎还带了点仙术的气息。 “他们是大蛇丸大人手下最强的咒印试验品。”香燐干巴巴地回应。 水音看着远处开启状态二的佐助,喃喃自语“真是邪恶的试验啊。” “话说,”她带着香燐挪了个位置,以避开那边战斗带来的冲击“接下来我们要回珊瑚洲吗?” 第21章 “不,大蛇丸大人在南方基地等你们。”香燐被突然变换的位置惊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大蛇丸派来的两个部下的确很强,不过对于经历过一场超越极限之战的佐助来说,这两个人已经沦为他追寻力量之路上的踏脚石了。 虽然使用了状态二,但佐助很快打倒两人,他解除了咒印状态,赤ooo裸着上身向她们走来,水音觉得他最近似乎长高了点。 佐助君的肉ooo体,吸溜——香燐内心默默流下了口水。 “佐助,你以后就跟他们一样,不要穿上衣了,真是浪费啊。”水音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人,又看看佐助已经变成破布的上衣,真诚地建议道。 佐助熟练地无视了她,从背包里取出备用上衣穿上(石见老爷子重金卖出),对香燐说道“带路吧,别浪费时间。” 水音撇撇嘴,抬抬下巴示意“那两个人,还活着吧,你没用的话,先借我?” “随你。” 水音走过去检查那两个力量耗尽的人,他们被佐助撕掉的增生的肢体渗出发黑的血液,但身体上伤口中流出的血却是正常的颜色。她试着把查克拉注入他们颈部的咒印,发现这和佐助拥有的咒印不太相同。 她又试了仙术查克拉,发现两者确实系出同源。 她盯着这两人脖子上的咒印,回想起久远的过去,她还是个小萝莉的时候,被白蛇仙人一口咬在脖子上。 嘶~那可真疼啊。 也就是说,大蛇丸是在模仿泷地洞的传承方式吗? 这家伙做忍者的天分都点在了脑子上啊。 她站起身,没再去关注这两个人,哪怕佐助最后手下留情,没有杀死这两个人,他们也活不久了,咒印的能量太过暴虐,常人的身体是无法承受的。 她一回头,正贴近佐助对着他星星眼的香燐立马拉开了距离,水音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神色如常地说“请香燐小姐带路吧,我们去见大蛇丸。” 如果发生在别的同伴身上,水音是很乐于借这件事逗逗对方的,但显然宇智波佐助根本没长这根筋,所以她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唉,佐助,你是我遇到过的最没意思的宇智波。” “那说来听听,你遇到的有意思的宇智波是什么样。” “额,呃?” 第17章 共济(六) 三人沿着火之国南面的海岸线前进。 路程虽然不长,但傍晚时分,水音还是要求休息,并主动提出去附近捡些柴火。 看着香燐暗自窃喜的模样,她在内心暗暗摇头,怎么感觉这个后辈似乎不那么聪明啊,漩涡一族,总是出现在某种程度上傻乎乎的家伙,真是让人担心。 她把佐助扔在原地跟香燐独处,并且无良地想,这可不是她不讲义气,反正佐助根本不在意嘛。 她往树林深处走了一段路,随意找了棵大树,拨开草丛,用苦无在树根处刻上了自己飞雷神的印记,现在香燐的注意力都被佐助吸引,想必是无暇顾及这个小动作的。 她总不会特意发动“神乐心眼”这种术吧。 想到这里,水音又捡了点干树枝,然后放心地掏出卡牌,仔细阅读着这位后辈的资料。 读着读着,她轻轻皱起眉,不远处有只乌鸦停在树梢。 不久,她来的方向响起草叶被拨动的沙沙声,佐助从树林中出现,见她手里拿着卡牌站在这里,理所应当的朝她伸出了手。 “嗯…你过来做什么,柴火我已经捡够了。”她把卡牌递出,故意调侃道。 佐助抬眼看了她一眼,回答“香燐,太吵了。” 水音抿了抿嘴,憋住了笑。 “不过她的能力很有用,”似乎察觉到她偷笑了,佐助看着卡牌说道“比你这个半吊子强多了。” 哎,你这人怎么还捧一踩一啊。 香燐的能力之一:“通过咬自己的皮肤,就能迅速恢复自己或他人的查克拉和伤势”。 “拥有这种能力,一定过的很辛苦吧。”她感叹了一句,又说道“不过佐助你可是她的救命恩人,被另眼相待也是理所当然的,哦?” 佐助觉得她这个“哦?”字透出一股贱兮兮的气息,冷眼看着眼中闪动着八卦之光的水音,他面无表情的回答“不记得了。” 如果不是卡牌上提及这段对香燐影响巨大的经历,佐助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想起,毕竟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中忍考试里的一段小小的插曲。 “这个世界真是奇怪啊,”水音笑着叹道“深陷在仇恨里的人,却在不经意间成为别人的光。” “我是复仇者,只在黑暗里。” “佐助君~我找到你啦~”不远处传来香燐的声音,她亦从树林中冒出头,一脸花痴地冲了过来“讨厌~你跑到哪里去……” “咳,”见到水音,她恢复了干练的模样“捡个柴火怎么这么久,快点走了。” 水音:“……”朋友,你不是感知型忍者吗,我这么大一活人在这,又没隐藏查克拉,你还闹这种社死场面?她惊疑不定地看了佐助一眼,这家伙不会用写轮眼把人家催眠了吧?? 不过在后半段旅程中,水音多次见识到香燐的两幅面孔后否决了这个猜想,这根本不需要什么幻术,光爱情就足够让人降智了。 她无奈扶额。 大蛇丸的南方基地是一座孤立在火之国大陆外的小岛,跟珊瑚洲隔着涡之国所在的半岛相望。 时过境迁,在漩涡一族灭门后,涡之国已经没有属于自己的忍村了。 而香燐,根本不知道涡忍村的历史。身为只有一半血脉的后裔,她也未能继承漩涡一族强大的战斗力。 现在已知的漩涡后裔只有木叶村的漩涡鸣人和香燐了。 这是水音用刀把大蛇丸所化的蛇身钉在墙上的时候,他提供的消息。 大蛇丸的上半身拉长成蛇身,面容也变得更加像蛇,水音一脚踩着大蛇丸的腿,举刀的手还在不断用力,她敢打赌,这条老谋深算的蛇还没用出全力,只是在试探她而已。 佐助全程冷漠地站在一旁,根本不管他这位“老师”的死活,而香燐感觉到水音的查克拉变得更吓人了,全程躲在佐助身后瑟瑟发抖。 佐助红色的写轮眼盯着想要上前的药师兜“闪开,别碍事。” 他俩简直像一对强闯民宅欺压主人的歹徒……水音被自己冒出的想法囧了一下。 “哎呀,有话好好说嘛。”她收起了刀,向旁边退了点。 失去双手的大蛇丸完全打不过她嘛,水音愉悦的想,总算出了被压制、被威胁、被研究的恶气。 “咳、咳咳…”大蛇丸收起蛇身,虚弱地咳了几声。“看来是我低估水音小姐了啊,七十年前,你绝不是个籍籍无名的忍者吧。” “抱歉啊,入土有点早,没来得及把名号传下来。” “哼,”大蛇丸冷笑了一声,“说吧,这次轮到你了,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没空整天盯着你,你记得给我收敛一点,”她说“然后嘛,照看好我的岛,再为我提供些小小的支援就行了。”她一副十分好说话的样子“至于佐助,我不干涉你们之间的交易。” 第22章 “看来你们的感情变得不错,”大蛇丸看了一眼佐助,这位显然没有异议“那么,合作愉快,水音小姐。” “好说,”水音微笑“先把晓组织和木叶村的资料拿出来,别耍花样,我知道你对他们很熟悉。” 大蛇丸表情一滞,他疑惑地看了佐助和兜一眼,要说他是木叶村的叛忍,佐助是知道的,但晓组织的事他明明没有对佐助说过,毕竟被宇智波鼬斩断一只手,狼狈地逃离晓组织并不是什么光辉的战绩。 总不能是药师兜说的吧? 他僵笑着说,“那是自然,只不过有一部分资料需要从别的基地送过来。” 好啊,你还有别的基地啊! 水音点点头,表示自己等着就是了。 她和大蛇丸都心知肚明,大蛇丸可没有损失什么,除了在珊瑚洲找到的研究资料以外,水音本人也能为他的研究提供许多建议,只不过作为一个没什么道德底线的研究者来说,他没有那么随心所欲了而已。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水音一直窝在这座基地的档案室里,阅读堆积如山的情报和资料。 晓组织一直在敛财、招募强大的忍者,但是据大蛇丸所说,这个组织的头领是雨隐村名为佩恩的忍者,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时,与“三忍”之一的自来也有一段渊源。 他拥有特殊的瞳力轮回眼,但跟宇智波一族毫无关系。 是我想多了吗……水音捏着手指想。她在这一点上跟千手扉间如出一辙,只要发生不好的事情,绝对先怀疑宇智波,虽然十有八九真的是宇智波做的就是了,毕竟两族一直对立,想打败千手,必须出动宇智波。 她一手支起脑袋看着门,等待佐助进来。 最近他俩倒是鲜少见面了,有时候佐助会到档案室里翻阅她挑出来的资料,偶尔吐槽几句,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沉默地走了。 他更加拼命的修行,水音每次见他,都能看到他身上带着伤。 推门进来的佐助还是让她有些意外,他换了一身白衣,腰上随随便便系着注连绳,裸露的胸膛上有大片被腐蚀的痕迹。 佐助已经习惯每次进门都发现水音在等他了,他也不再敲门,反正对方能提前感知到他的到来。 对方炸着一头银毛,有点讶异地看着他的伤。 “大蛇丸的无聊试验而已。”他随口解释了一句。 “唔,你看上去和大蛇丸像是一伙儿的了。”水音评价道。 “你最近一无所获啊。”佐助一脸少废话的表情。 “也不是完全没有,我查阅了霜忍村西野的来历,他从西方大陆带来的神树崇拜,跟千手一族的起源有相似之处。”她随手翻开手边薄薄的一卷纸递给佐助。 “我以前听过的故事中,森之千手一族,也是将自然和树木当做信仰的。”她没有透露自己的指环和西野真项链的事,只是简单叙述了两者的相似之处。 佐助靠在桌子上看着纸上的内容,没有言语。 “千手和宇智波之间并非那么简单,他们对峙的时间久远到不可考,称他们为宿命之敌再合适不过。”水音继续解释“等探查过晓组织的集会,我会去一趟西边,那里说不定有千手的起源。” “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没办法,现在只有那么一点线索。”水音捏捏手指“话说你现在算是宇智波的族长吧,我倒是想问你宇智波的起源,族长大人?” “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他冷淡地回答。 啥?!你知道?? “你太小瞧宇智波了。”看着她的表情,佐助有些气闷。“宇智波的南贺神社里藏着很多秘密。” 水音眼睛一亮,她确实知道南贺神社是宇智波一族的祠堂,还以为已经在战争中毁掉了。 “等等,南贺神社在木叶村吧,你打算回故乡一趟?” “怎么,你怕被发现吗。” “当然不怕!”水音转念一想,换了口气“不过我们去找大蛇丸摇人好了,他肯定有内应帮我们。” 支使大蛇丸干活儿真是让人快乐啊~水音愉快地想。 第18章 共济(七) “我已经跟学君联系过了,三天后的子时末,他会把木叶东侧的防护术式打开一个缺口。”大蛇丸坐在屏风外,向水音汇报着摇人的结果。 “嗯,大蛇丸,你还真是能干啊。”这条蛇的势力到底多大啊喂! 水音从一池诡异的紫色液体里走上岸,她的皮肤上也出现了大片被药液腐蚀的痕迹,不过等她穿好衣服,这些痕迹已经愈合不见了。 这是大蛇丸开发出的对抗毒药攻击的新方法,在浸泡过三次药液后,身体会免疫所有毒药。 之前佐助说的无聊的实验就是指这个。 虽然看起来很诡异,但效果拔群。 本来只适用于拥有咒印的人,但水音显然也能经受住药液的腐蚀。 在了解到当今忍界又出现了多种新型毒药之后,她接受了大蛇丸的实验邀请。 水音把迷津渡挂在腰间,走出了屏风。 “佐助也就算了,为什么我也要戴面具?”看到桌上的两张□□,水音疑惑地问。 “这也是我想问的,你和佐助,究竟干了什么好事。”大蛇丸按了按太阳穴“学君说,木叶的情报班在暗自寻找佐助和一名银发女性,是你吧。” 诶,也就是说,七尾小姐并没有把情报散播出去吗。 “唔,可能是我们做了好人好事,想要感谢我们吧。”水音十分敷衍地回答。 “为什么把时间安排在三天后,从这里到木叶,一天的时间足够了。”佐助从门外走进来,拿起面具,熟练地往脸上贴好,一眨眼,他就又变成了“煮物君”。 “嗯……因为我还有点事情想处理啊。”水音在香燐的辅助下带好了面具,并且神奇地在几分钟内染了一头黑发,她惊奇地拿起镜子打量着自己,发现眉眼间竟然有点大哥柱间的影子,她一直认为他俩一点儿也不像来着。 无视了她更加敷衍的语气,佐助催促道“弄好了就快走。” 在香燐“你的头发千万不要沾水!”的嘱咐中,水音赶紧跟上佐助,并在基地大门口拖住了他。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走个捷径吧。”她朝着门外乌鸦停留的地方得意地翘起嘴角,按住佐助的肩膀,发动了飞雷神之术。 转眼,他们就出现在之前停留过的小树林里,不过水音并没有忘记乌鸦同样在这停留过,她又一次发动飞雷神,这次,两人出现在火之国边缘的颜山附近,这里也在之前的返程中被水音刻下了标记。 “真是方便。”到达目的地后,佐助侧肩甩开了水音的手,对她唯一不那么半吊子的忍术表示了肯定。 “想学吗?”水音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淡,兴致颇高地想逗逗他,最近在基地里闷头看资料实在是太无聊了。 佐助转过头看她,乌黑的瞳孔微微放大,眼中分明写着“想学!” 能逗到一块木头也是有点成就感的。水音拿出一个封印卷轴,从里面取出了一把铁锹。 ——没错,是把铁锹。她把铁锹递给佐助:“帮我挖点东西,挖到了就教给你。” 第23章 佐助接过了那把铁锹,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在这里?” “嗯……等等,”水音展开一幅地图,“再往那边的山峰上走一点。” 两人攀上颜山山脉的一座小山峰,佐助在水音指定的位置,挥起铁锹挖起来。 期间,水音依旧在不停地对照太阳看着附近的地形和地图。 “等下,好像不是这里。”就在佐助挖了很深的一个坑之后,水音突然出言打断。 毫不意外。 佐助面无表情的停下来。 当他以为狭雾水音是个强大、可靠的忍者的时候,这货又一次修正了他的认知。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水音无辜地说“七十多年过去了,我找不对地方也是意料之中的吧?” 他们又一次调整了位置,来到一处满是碎石的山坡上。 把缠绕在碎石上的杂草和碎石一起清理掉,佐助再次任劳任怨地挖起来。 水音垂下了拿着地图的手,她的表情变得有点悲伤。 这一挖就挖到了日落西山,血一样的残阳照在山坡上,连草叶都被染红了。 佐助暂时停下动作,冲翘着二郎腿摊在一块石头上晒太阳的水音喊道:“喂,你到底要挖什么,不会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吧。” “不知道啊……”水音无精打采地望着天“谁知道她们变成什么样子了啊……” 佐助拿她无法,重重的把铁锹插在地上——“叮!”一声,好像碰碎了什么东西。 佐助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水音已经跪在地上开始扒土了。 那物品看起来是个碎掉的瓷坛,不,是两个,经年已过,这两个瓷坛变得有些残损,看得出外部 曾有油纸包裹,不过现在也只剩下一点残破的纸片了。 为了防止铁锹再次伤到这两个瓷坛,佐助只得蹲下身,同样用双手去挖。 忽然有一滴水滴在他的手上——在自己族人的牌位前都没有掉过眼泪的狭雾水音,此刻竟然泪眼巴巴地抽噎起来。 她小心地先把那个半碎的瓷坛捧出来,还好只是碰碎了盖子,坛身并没有损伤。 佐助取出另一个,他已经看出,这是两个用笨拙手法烧制的骨灰坛。 水音抬起袖子擦了擦泪,在最后的夕照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思前想后,我觉得还是让她们回到故乡为好。佐助,她们是你的族人。” “为了被自己夺取眼睛的敌人掉眼泪,原来你是这么心慈手软的人吗。”佐助语带讥讽,外族人持有写轮眼一直被他视为对家族的侮辱。 晚风吹过,水音平静的声音响起“她们不是我的敌人,她们是我的朋友。” 她停顿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不要把这段经历带进坟墓了,她不是一个喜欢隐藏情绪的人。 “我是先跟姐姐亚久里认识的,我们在一次护送任务中相遇,亚久里是宇智波一族中少见的医疗忍者,写轮眼也只是普通的三勾玉。在没有冲突的时候,我还是很乐于助人的,所以在任务中我随手帮了她一把,当然,我只是想让亚久里的小队帮我分担一些敌人的攻击而已。” 水音的目光透过渐渐隐没的夕阳,望向了久远的过去。 “没想到这份掺杂着不纯目的的善意,换来了超值的回报。在一次战斗中,亚久里故意忽略了我的藏身之处,放过了被幻术伤到的我。所以后来,在偶遇千穗理时,我放松了警惕去打招呼,却被刺伤了肩膀。我才发现,亚久里有个天赋卓绝的双胞胎妹妹。” “那天,千手和宇智波并没有开战,我却把千穗理揍得很惨,直到亚久里赶到才把我俩分开。我和千穗理就这么认识了,自然,也结下了梁子。” “千穗理反对姐姐再跟我接触,但命运反而弄人,我们三个被土之国的忍者围困在颜山附近。其实,刚开始我们身边都是有各自族人的,但对方的兵力是我们的数十倍。很快,活着的人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佐助发现自己正认真倾听她的讲述,那是他不了解的战争年代,宇智波的过去。有风吹起,水音的声音继续在这荒芜的山坡上响起。 “我的眼睛在战斗中为了救千穗理被刺瞎,可她还是重伤去世了。资质平平的亚久里却因为妹妹的死亡开启了万花筒,但她无法承受这份力量,一连几天都无法视物。最后,她把眼睛移植给了我,孤身去引开敌人。她没有说报仇,只是要求我活下去。” 佐助坐在对面,看着今日的最后一抹阳光从她乌黑的眸子里黯淡下去,那是宇智波亚久里的眼睛。 水音轻轻敲了敲瓷坛,“不过我还是把那天在附近活动的所有忍者都杀了,我的两个朋友可不能白死。”她伸手从瓷坛里掏出一个暗淡的铃铛“还有谁让那群人渣连猫猫也不放过呜呜呜呜…”水音攥着那只猫铃铛泪流满面“千穗理的忍猫多可爱啊呜呜呜呜毛茸茸的又善解人意又体贴可爱呜呜呜…” 佐助:“……”感觉一腔真情都喂了猫。 “别哭了,”他叹了口气,伸出手“袖子借你擦。” 水音毫不客气地拽过他的白袖子抹了抹脸“你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没怀疑我骗你。” “我族的忍猫一般只用来打探情报,没有战斗力,很少现于人前。”眼见袖子被揉的不成样,佐助一脸嫌弃地收回了手“就把先她们安放在南贺神社吧。” “去墓地吧,还差这几步路吗。” 佐助神色一凝“你要做什么。” “你也想到那个可能了吧!”水音理直气壮地说,不过她很快气弱下来“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我来就行了,反正我一回生两回熟的……” 佐助咬紧了牙关,垂下眼睛,半晌,硬是挤出一句话“不用你,我自己来。” 夜空洒下繁星,两人坐在荒草萋萋的山坡上,互相对望,在沉默中无声叹气。 第19章 共济(八) 他们顺着南贺川,在约定的时间到达木叶东部。 一路上遇到了几波情报人员,但都被两人躲过了。木叶确实在找他们,不过现场已经被毁尸灭迹,泷忍不知为何没有透露他们的情报(因为枫说的连自家人都不信),所以路上也没有太严苛的盘查。 两人顺利从那位间谍打开的缺口处,正大光明地进入了木叶的主城区。 “木叶的三色丸子,好好吃啊~”水音快乐地享受着木叶的美食,她一只手拿着一串丸子,另一只手挽住佐助的手臂,两人看起来十分悠然。 但实际上,佐助全神戒备,她则在暗自施术,隐藏两人的气息和查克拉波动。 “你的悲伤倒是来的快,去的也快。”提着装有骨灰坛布包的佐助吐槽道,他依旧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似乎对回到故乡没有任何触动。 “不沉溺于过去的悲伤,尽情享受当下的快乐,是我狭雾水音的人生信条啊!”她扔掉了空空的木签,义正言辞地说。 “我有点能理解大哥了,”她声音轻快地继续说“对于我来说,这里,木叶村,的确是理想中的桃源乡,在这里,孩子们能平安长大,平民的脸上都有发自内心的笑容。” 第24章 “这一切都建立宇智波一族的尸骨之上。” 水音侧头看着他阴沉的脸,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事情的真相就是卡牌上说的那样,你要与整个村子为敌吗。” “有何不可。” 水音正欲张口,却狠狠打了两个喷嚏,她伸手接住两张卡牌,一张是之前已经出现过的春野樱,一张写着山中井野。 她转转眼睛打量着四周,果然看到一粉一紫两个背影正缓缓走远。她挽着佐助手臂的那只手拽拽他的袖子,小声说“佐助,是你的朋友。” 属于“煮物君”的脸头一次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他说“从前是。” 复又催促道“快点走,别浪费时间。” 两人穿过主城区,行人逐渐稀少,催眠过几个巡查的暗部,他们来到位于南贺川下游的宇智波族地。 从高大的鸟居下走过,水音发出感叹“哇,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直入宇智波的大本营啊~” “真是没见识…”佐助白了她一眼。 “你这家伙,怎么跟千穗理说一样的话,宇智波真是讨厌。” “哼,不然你以为宇智波这个名号代表着什么?” 这次水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是是是,我们千手一族都是乡下佬,完全不能体会宇智波的荣光。” “所以,宇智波辉煌历史的记录在哪呢?”进入神社,水音四处张望,却发现四周只摆放了华而不实的宝具、神轿。 “这边。”佐助向后堂走去,他施术打开了一处被封印着的地下通道。 水音跟在佐助身后拾级而下,空旷的广场、巨大厚重的石碑,在昏黄的烛光下渐渐出现。 这里寂静而空旷,一股破败的气息充满了整个空间。 “石碑上刻着写轮眼的修炼方法,你可以记下来。”佐助指了指石碑对水音说,他走到一旁的石壁前,开始在其中镶嵌着的石匣里翻找。 “啥?”水音一脸懵地看着他“这上面,什么也没有啊。” 佐助原本背对着她,闻言扭过头看向石碑——那上面确实刻满了文字。 他看向水音,一红一黑两双眼睛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佐助打开地下入口的时候用了写轮眼。 “写轮眼!”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这下佐助东西也不找了,两人都瞪着兔子眼蹲在石碑旁,上上下下地检查起来。 “真是神奇,这上面的字只有写轮眼才能看到。”水音伸手去触摸石碑,发现其触感和她写轮眼状态看到的分毫无差,可在未开眼状态下石碑却是平滑的。 “一位神明,将阴阳分为了两极,而为求安定,两极重新归一之时,便可得森罗万象。”正当她奇怪地戳弄这个石碑的时候,佐助有些飘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使用万花筒写轮眼,读出了看到的内容。 水音悚然一惊。 瞳孔深处,倒三角形浮现,她也同样用万花筒写轮眼去解读石碑。 然后她依然一脸懵逼地看向正在分析的佐助。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两股相反的力量合作,才能使世界安定…”佐助边思考边说道。 “等等等——”水音打断,她狐疑地盯着佐助的双眼,虽然这双眼睛的纹呈现六芒星的样子,在宇智波一族中也颇为罕见,但总归是写轮眼,不至于开发出什么新功能吧。 “怎么。”佐助的思路被打断,不耐烦地看向她。 “我觉得咱俩一定有一个精神不正常。”她指着石碑“这里明明写着宇智波和千手起源于有着‘六道仙人’名号的忍宗祖师,大筒木羽衣。后面的内容是他写给自己儿子因陀罗的家信。” “因陀罗……”水音拿出属于佐助的那张卡牌“看,因陀罗转世。” 佐助的视线在卡牌和石碑来回转移。他再一次体会到了“所信者目,而目犹不可信”。 是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相信狭雾水音? 那天夜里,他选择相信自己看到的,相信自己听到的。可事实远不止于此,鼬的谎言、木叶的谎言,一直将他蒙在鼓里。 现在呢,宇智波一族会撒下一个弥天大谎吗? “先把我们各自看到的内容誊抄下来。”佐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取出纸笔分给水音。 誊抄完毕后,两人对照起各自看到的内容。 “用写轮眼控制尾兽的方法这部分内容是一致的。”比对中,水音点了点这部分内容。“我曾用写轮眼控制过九尾,这上面所写的方法是可行的。” 看来这部分内容为“真”。 “虽然‘森罗万象’的说法含糊不清,但结合你看到的内容就有解了!”佐助由于激动,语速有所加快“宇智波和千手有同一个祖先,把六道仙人的力量一分为二,如果有人能合二为一得到六道仙人的力量,这个世界就能变得安定…” 他的面容因兴奋而微微扭曲。 水音手指弹动几下,没有讲话。 助在兴奋过后呼出一口气“宇智波斑当年一定也看到了这些。”所以他企图打败千手柱间,却最终身死。 良久,佐助回过神,跟水音一起把六道仙人的家信读完。 “如果六道当时选择因陀罗做继承者就不会埋下祸根了,庸才怎么能当领袖。”他说。 “哈?”水音撇了撇嘴“为什么不选因陀罗六道仙人在信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根本就是个骄傲的独行侠,怎么能照顾好大家?” “因陀罗最强大,只有他才能保护大家!” 听着佐助如此傲娇的发言,水音气地瞪起眼“领袖不光强大就行了!他要同时具备很多优秀的品质!” “因陀罗就很优秀!” “他不适合当领袖!” 两人越吵气越大,要不是顾忌他们是偷偷潜入进来的,马上就能掐起来。 最后水音深吸一口气表态“我才不跟你这种没什么阅历的小屁孩计较。” 被她拿辈分来压,佐助一口气险些没上来,他立马拆台“你自己也没多大,辈分全是靠睡觉攒的吧。” 水音无从反驳,她恨恨瞪了佐助一眼,岔开话题“总之两边内容肯定有一边是假的,你不要相信你看到的鬼话,背后之人分明是在挑起两族互斗。” 被看出心思的佐助有点羞恼,在刚刚看到那些内容的一瞬间,他确实产生了取得阿修罗转世——漩涡鸣人能力的想法。 “不用你提醒,我又不是白痴。”他嘴硬地回敬“到底有没有人在背后操纵,我们马上就能验证一二。” 他阴沉着脸毁掉了誊写下来的碑文,又从石匣中取出一些资料收起,两人原路返回,绕到神社后方,来到了宇智波一族的墓地。 居住地被单独隔开,连墓地也不与木叶村民共享,宇智波一族好像什么被单独隔离的污秽。 二代火影建立了木叶警备队,看似对宇智波委以重任的同时,也把宇智波一族与木叶分割开来。 水音拧起了眉头。 “对不起。”她突然说。 佐助讶然看着她。 她没有回应佐助的情绪,那句没头没脑的“对不起”,只不过是她一时为千手扉间的做法感到羞愧。 第25章 然而牺牲别族的利益去维护家族,强者啃食弱者的血肉而活,不正是她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吗? 只是宇智波一族的结局太过惨烈。 “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忍者只不过是兵器。”她说。 她一直是合格的兵器。 “哪怕成为我大哥那样的绝世强者,也无法把和平带给每一个人啊。” “我明白,”佐助打开一个空置的墓,把宇智波姐妹的骨灰放进去“所以刚才我产生了这种想法,你一度想杀掉我?” “你应该庆幸自己的冷静。” 一排排墓碑中间,两人无声地对峙。 “你刚刚还在对宇智波一族表示愧疚。” “这不影响我杀掉你。” “哼,”佐助竟然笑起来,对宇智波持有善意是她,数次施以援手是她,想要杀掉自己这个隐患的也是她“其实你和二代火影是相似的人吧?” “或许吧。”她的手从迷津渡上移开,以示自己现在并不想动手。 冷凝的气氛松动开来,佐助来到父母的墓碑前,凝视良久,动手启开了放置骨灰的石穴。 第20章 共济(九) 是空的。 佐助的动作越来越快,疯了似的去开启每一位族人的墓穴。 除了早年去世的族人,其他在灭族之夜身亡的几百位族人,没有一位得到安息。 “砰!”他恼怒地一拳打中空无一物的墓穴,“为什么!手烧大叔他们明明没有开眼,为什么连他们都不放过!” “实验素材,当然是越多越好。”水音冷冷地回答。 佐助被这回答激怒,猛地去看她,万花筒写轮眼在睚眦欲裂的眼中显得十分可怖。 他看到水音眼中亦有怒火。 她生气了。 “我们从来不曾对平民出手。放心,”属于宇智波亚久里的眼睛与他对视“不管背后之人是木叶的谁,我都绝不妨碍你。” 狭雾水音是非常公正的兵器。 她的刀只指向敌人,并且从不迁怒。 所以尽管一照面就被宇智波千穗理刺伤,在两族没有开战的情况下,她还是选择手下留情。 这次也同样。 两个家族宿世的仇恨早已随着千手和宇智波的没落消弭殆尽,她跟七十多年后的宇智波族人无冤无仇。 但是杀害平民是不能被原谅的。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野心勃勃的后辈在搞事情。”她平息了情绪,指了指被击中下陷的墓穴“佐助,你能不能有点潜入者的自觉,这样根本就是告诉别人我们来过了吧!” 佐助直起腰,用土遁把墓穴复原,抚平衣襟,写轮眼也变成三勾玉,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矜贵的样子,“事情已经确认了,我们现在就去欹斜道。” 他走过来按住水音的左肩,催促道“快走,我知道你在村子外留了记号。” 离鸦月初还有整整五天!你在急什么啊! “啊嚏!”水音揉了揉鼻子,笑的一脸虚伪“你使唤我使唤的挺熟练啊?”她嫌弃地推开他的手“这一路上你练习的也有模有样了,这次就自己走吧?” 至于为什么不让佐助带她——笑话,刚开始使用飞雷神的人一不留神就会移动到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她可不要被佐助连累。 “不用,”佐助的手又一次坚定地按在她肩膀上“我带你走就行了。” 麻蛋! 这次,佐助的手却没那么容易被甩开,他突然用力,拎着她的衣襟跃起,避开了袭来的雷遁术。 他拎着水音,在墓地的另一头落地。 两人对视一眼,面向袭击者的方向。 他俩并没有去捡刚才随着喷嚏声落地的卡牌,因为这张卡牌也已经出现过了。 “木叶村可不是两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袭击不成,旗木卡卡西从树丛中走出“会来这里的也只有你了吧,佐助。” “卡卡西,”佐助撕掉了伪装面具“你独自前来,未免太小瞧我。” “佐助,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晓组织正在世界范围内活跃,连大蛇丸也无法与之抗衡。”这位平常散漫的忍者此刻难得语气严肃,良言相劝。 看来木叶完全不知道他们杀了两个晓组织成员。 水音的一只手藏在背后,使劲戳戳佐助的后背,示意他快点。 “你这种夺走写轮眼的外人有什么资格阻止我复仇。”佐助抽出草薙剑,冷冷地盯着卡卡西的左眼“这只眼睛,是宇智波带土的吧。” 听到挚友的名字,卡卡西一愣,心痛之色在他眼中浮动“带土的名字刻在慰灵碑上,他确实是为救我而死。这分明是大蛇丸的挑拨之言,他想让你斩断跟木叶的一切羁绊。” 诈到了!谢谢你,背锅侠! 水音再次感谢大蛇丸的万能,真是个好用的工具人! “这不是死人该操心的事了。”草薙剑雷光闪动,佐助向卡卡西袭去。 水音一言不发地跟上,从旁掠阵。 佐助的这位老师不愧有着“天才”之名,仅以体术就隐占上风,要知道,附着雷遁查克拉的兵器是不能直接去格挡的。 虽然佐助并没有使出全力,但对方显然也在放水。 瞅准一个间隙,水音飞快结印,放出忍术:“土遁土石流!”紧接着,她一拳打在地上,这块墓地的绝大部分顷刻碎裂成无数的细沙,然后像海潮般涌向卡卡西。 虽然水音刻意避开了真正安葬亡者那块地方,但她还是一边嘟囔着“造孽啊~”一边瞬身到佐助身旁,一把拉住他发动飞雷神跑路。 两人回到颜山附近,水音忧郁地叹了口气“唉,佐助,我不是故意毁掉你家祖坟的。” 她听上去比之前更愧疚。 “我知道,”佐助不耐烦地回答“防止卡卡西和背后之人起疑,毁掉省事,别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废话。” 你不懂!你不懂接连搞掉两个祖坟的悲伤。 “快点走了。”欹斜道位于火之国与风之国之间的河之国,距离这里尚有一段路程。 “你急什么,”水音只得跟上“这次可没有爱徒心切的老师为你独自前来了。” “根据现有的情报,晓组织至少会有六名s级忍者到场,”佐助说道“仅仅是为了调查,你就要豁出命去吗。” “我们只是潜入调查!” “也许会像今天一样被发现。” “只要你别一看到宇智波鼬就冲上去我们就不会被发现的!” 两枚戒指上残留着飞段角都的查克拉,两人完全可以借助戒指模仿飞段角都的气息。但是,七尾的伪装有点麻烦啊……水音边赶路边思考着。 “这个给你。”前方的佐助回身抛给她一片薄薄的东西。 她抬手接过,发现那是一片残破的膜翅,当然,相较于普通昆虫,它大得多,并且强度远高于一片铁板了。 “这是七尾的……”水音一喜,有了这个,也能勉强模仿出枫的气息了。 几天后的夜晚,穿着一袭带着滚滚红云的黑色风衣的“飞段”和“角都”出现在欹斜道附近。 所谓欹斜道,其实是一块在多年前沦为战场的废墟,这里在战争前曾是繁华的小镇,现在依稀还能看到道路的轮廓,只不过这道路是一条通往乱石岗的死路。 第26章 “有两人正往这边来。”伪装成飞段的水音提醒佐助,两股强大的查克拉进入了她的感知范围。 不久,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进入了两人的视野,高个子一头金发,头顶有翘起的辫子,矮个子蒙面,显得很敦实,背后有一条金属制的尾巴。 “是迪达拉和蝎。”“角都”小声说。 “啊啾~”水音小小声地打了个喷嚏。 “那个蝎,”水音接住几张卡牌,说道“里面还有馅儿。” “大蛇丸提供的情报是真的。”沙漠之蝎是个高超的傀儡师,甚至能藏身于傀儡中。 二人组来到一块石壁前,迪达拉结印画阵,向石壁注入查克拉,那块看起来严丝合缝的石壁打开一条通道,两人进入后,通道又合拢,看起来毫无破绽。 “啧。”水音咂舌,这群人绝对有问题吧!正常雇佣兵组织怎么可能搞这种集会场所。 又等了一会儿,竟然始终不见有人来。 “我们进去吧,不能再拖了。”佐助扛起一旁“奄奄一息”的“枫”,向石壁走去。 虽然奇怪为什么只有两人到场,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佐助用写轮眼模仿迪达拉的开门动作,两人顺利地进入一条甬道。 甬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石穴,石穴内耸立着一只巨大的奇怪石像。 蝎和迪达拉早已分别在石像伸出双手中的两根手指上站定,见到他们进来,迪达拉抱怨道“喂,你们太慢了,还以为你们这两个僵尸被干掉了呢,嗯。” “飞段”和“角都”各挑了两根手指,在他俩对面站定,由话多的飞段接话“哈?一次都没抓过尾兽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你!”迪达拉刚要呛声,突然被第五个人的声音打断——“好了,不要一见面就吵架。”在石像的下方,突然无声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水音维持着飞段那副粗鲁的样子,内心却受到了惊吓,她刚才没有感受到这个人的任何气息! 接着,石像伸出的手指上陆续出现了模糊的人影,水音这才感受到,在人影出现之前,空气中有着轻微的查克拉波动。 她松了口气,看来这些人并不是真身到此,而是通过某种术,用投影降临。 这意味着如果她和佐助暴露身份,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她完全没过敏,看来这种过敏机制只有见到真人才会有反应。 “角都和飞段做的不错。”石像下的那个人影再次开口,他有着一双紫色的带有纹路的眼睛。 “我们接下来会狩猎九尾。”“角都”冷淡地说。 “你们抓捕七尾的时候颇为费力啊。”一个长得奇奇怪怪,像是一从猪笼草的家伙开口“现场这么惨烈,角都你的面具碎了几个?”他竟然发出了两种声音。 抑制住心中的诧异,佐助依然操着角都那四平八稳地嗓音回答“哼,如果不是大蛇丸搅局,我们一定能全身而退。”他熟练地往大蛇丸身上扣锅。 “我一定会完成干掉大蛇丸的任务的,嗯!”迪达拉满脸不爽,毕竟他加入晓组织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追杀大蛇丸,没想到大蛇丸滑不溜手,到现在也没能杀掉他。 “鼬看起来心不在焉啊。”声音较为轻浮的猪笼草出言,望向蝎旁边的人影。 第21章 共济(十) 那个人影有着一双写轮眼,此刻那双眼睛刚刚回神,似乎之前被什么牵动了心神。 这下,佐助和水音终于能自然地把视线移向宇智波鼬了。 “咳,咳咳,”他轻咳了几声“最近身体不太好。” “哈!你终于要死了吗?”闻言,迪达拉越过蝎,向鼬投出一枚苦无。 鼬的身影散成一群乌鸦,轻松避开了那支苦无。 “迪达拉,不要闹了。”紫色眼睛的忍者制止了迪达拉“鼬,你需要控制万花筒使用的频率了。” “我知道。”宇智波鼬平静地回答。 “好了,”现在已经基本确认,石像下的忍者就是晓组织的首领,佩恩。他向角都示意“把七尾放到前面来吧,死掉就不好了。” 佐助和水音隐晦地对视一眼,他跳下石像,把“枫”放在石像底下,然后从容地退至原位。 佩恩开始施术,在结印后,他跳上了最后一根空着的手指,发出指令“绝,你去监视四周的情况。其余人现在开始抽取尾兽。” 闻言,那个形似猪笼草的投影消失了。 来不及去感知绝的行动,水音听到石像内部轰隆作响,原本闭着的眼睛竟然开始缓缓睁开,她清晰地感受到石像开始有了生命反应。 尼 玛,这玩意儿刚才还是死的! 这群恐怖分子是要搞个大的啊! 她瞬身到“角都”身边,在众人发现“七尾”是假货之前,一把拉住他,发动了飞雷神。 转瞬,两人回到颜山,飞快将一身伪装销毁,她语气急促地示意佐助“快,这次换你!” 潜入之前两人就考虑到了会被追踪到这个可能,从刚刚的情况看,那盆猪笼草就是晓组织的情报人员。 佐助在烧掉晓袍后立刻发动飞雷神——两人回到了木叶村。 几天前,在经过宇智波族地的时候,佐助就在其中一间屋子里刻上了属于他的飞雷神印记。 此刻,两人因为这个后手而顺利地躲过了晓组织的追踪。 哪怕晓组织探查得到两人的身份,也绝不会想到他们敢躲在木叶村。 一落地,水音就被佐助死死地捂住了口鼻。她憋得泪眼汪汪,生生把即将出口的喷嚏声憋了回去。 两人大气也不敢喘,等待头顶上无声掠过的忍者远去。 “应该是例行巡查。”佐助放开水音“快点启动术式。” 水音点点头,两人各自走向墙角,把查克拉注入事先绘制好的术式,这下终于不用担心被发现了。 两人分头清理了一下这个布满灰尘的阁楼,打算就此苟个两三天。 自打从欹斜道脱出,原本就不爱说话的佐助变得更加沉默。 其实水音也心中郁郁,连必须得吃军粮丸充饥都不在意了。 她要对抗的势力是个庞然大物。 那诡异的石像有着让她熟悉而不寒而栗的气息——那是复活她的力量。 她和宇智波佐助究竟成为了何人的棋子? “怎么,你怕了?”佐助清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水音这才发现,自己坐在地板上,双臂抱膝,蜷成一团,下意识摆出了一个抗拒的姿势。 她直起背,放松了一些,回答“是啊,当我发现对方极其强大的时候,害怕也是合理的吧。” 这回答出乎佐助意料,“忍者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将感情外露”,示弱,自然是违背忍者心得的。 可她说着示弱的话语,表情却一如既往地舒朗。 承认自己害怕的狭雾水音,比任何忍者都强大。 她平静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并且没有因此陷入黑暗。 “这件事过去后,我跟你一起去西边。”佐助淡定的换了话题。 “什么?”水音忍不住反问。 第27章 “我假设你的听力和智力都没有问题。” 这家伙嘴巴也太毒了吧……水音对着佐助翻了个白眼“我以为你会迫不及待的继续追踪你哥哥, 毕竟他看起来不太好。” “哼,”佐助冷笑一声“在他的监视下追踪他?” “什么啊,”水音本来无精打采地眼里爆发出了光芒“原来你发现了?” “多亏了你,你几次设法提防外界的窥探,而除了乌鸦,周围什么也没有。” ……水音怀疑佐助这波是在嘲讽她。 “乌鸦,是宇智波鼬的通灵兽。”佐助说出了这个新结论,想到自己一直活在鼬的掌控中,他表情有些阴郁。 “不找他问个清楚吗。”水音极其不解,这兄弟俩明明都长了嘴,却一个不说,一个不问。 “我比宇智波鼬弱,他不会说的。” 水音哑然,不得不说,佐助这个当弟弟的还是挺了解兄长的。 这么一想,似乎扉哥也是这种类型,但自从她得到“赤水”的名号后,扉哥就不怎么摆兄长的架子了。 “佐助,”她鼓励道,“我觉得你想得对,等我们从西边回来,你就去把宇智波鼬揍一顿,不信他不说!” 佐助无语地望了她一眼,他对初代和二代产生了一丝同情。 气氛变得轻松了一些,两人约定好轮流守夜。 直到水音警觉地从半醒半梦中苏醒,她小声对正在打坐修炼兼守夜的佐助说“旗木卡卡西进入我的感知范围了。” 一片黑暗中传来佐助冷静的声音——“等着。” 不一会儿,门扉被扣响,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佐助回答。 卡卡西拉开门的瞬间,就被水音击倒,她一刀插在卡卡西颈边的地板上,薄薄的刀刃紧贴着对方的颈动脉。 “佐助,我没有恶意,”卡卡西飞快的说“…等等,你不是佐助…” “唉,”她一手杵着刀,半跪在卡卡西旁边,发愁地叹了口气“怎么办,要杀掉吗?” 换作以前,她肯定是要杀掉的,但是这好像是自己的后辈,好像也没那么敌对……但是吧,不杀掉,他们的行踪就会暴露给木叶高层…… “你是大蛇丸的人……”卡卡西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我是大蛇丸的监护人,大蛇丸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卡卡西愣住了一瞬,说话的是那个会用飞雷神的女孩,她的声音很年轻,说出来的话却老气横秋。 “好了,别说无聊的话,”佐助打断水音恶趣味的回答“卡卡西,你最好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要知道,我的复仇名单里已经添上了木叶。” “佐助,大蛇丸究竟在计划什么?他只是在利用你,你会陷于险境。” 黑暗中,佐助看向水音,三勾玉写轮眼是有夜视能力的,他看到水音一脸茫然地抬头看他。 大蛇丸有什么计划?大蛇丸刚被水音打得原形毕露,他计划好好养伤? “大蛇丸做了什么?”他问。 “就在今天上午,晓组织派人剿灭了大蛇丸的据点,现在大蛇丸生死不明。” 水音惊讶地睁大眼睛,他俩是凌晨时分从欹斜道跑出来的。 “可别死了啊,我还有用呢…”她无比担心地对佐助说。 “佐助,小樱很担心你。”卡卡西继续劝道“如果鸣人知道,他肯定已经闹着要去救你回来了。” “那条阴险的蛇没那么容易被杀。”佐助应了水音一句“总之我们目前是安全的。” 是啊,背锅侠带走了一切压力……水音拒绝去摸自己的良心。 佐助没有回应卡卡西的意思,水音就好奇地问道“卡卡西先生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呢?” “飞雷神之术,我曾多次看到我的老师使用这个术,”卡卡西虽然躺在地板上,颈动脉上还抵着刀刃,但他的声音依然很平稳“你跟木叶有渊源,一定会在这里留下记号,方便回来的。” “看来这个术在木叶传承了下来啊。”水音一脸老怀甚慰的表情。 “你这位老师在木叶应该很有地位吧,”她对佐助说“虽然爱徒之心可嘉,但最迟明天早晨,火影就会发现他不见了。” “佐助,现在跟我去见纲手大人,你依旧能做为木叶忍者生活。” “卡卡西,”佐助冷冷地开口“我要的不是生活,而是复仇。我刚才也说过吧,木叶,同样在我的复仇名单里。你和你背后的木叶高层,我一个都不信。” “水音,我们走。”他起身伸出手,一副要水音发动飞雷神的样子。 水音没动,她一手依然控制着刀,一手托着腮“可是我有点想见纲手大人。” 忘记火影是这家伙的大孙女了…… 卡卡西突然暴起,避开了水音的刀刃,一掌击向她。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但他决不能放任一个外人混入火影身边。 但水音早已在击倒他的时候将飞雷神印记标记在他的背后,卡卡西一掌打空,反而被来到他背后的水音用刀鞘击中后颈。 两人在佐助眼前上演了一出无声的近身战。 水音拽住已经失去意识的卡卡西,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又用变身之术变成了一个大众脸忍者,一本正经地向佐助说到“卡卡西前辈突然晕倒了,我马上带他去找火影大人!” 佐助“……”这种任性的家伙是怎么变成一个强大的忍者的? 他说了一个方位,又叮嘱这个看起来非常不靠谱的家伙“我们汇合后就出发去西方大陆,卡卡西能认出飞雷神术,晓组织未必不能,你最好不要再生事端。” 第22章 共济(十一) 水音照着佐助说的方位来到木叶村外的一处树林。林中万籁寂静,连一丝虫声也无。 “佐助?”她走到一棵树下小小声的呼喊。 “真慢啊。”一条腿从那棵树上垂落,紧接着是白色的衣袖,宇智波佐助倾身从树叶中探出身子,居高临下地看向她。 美颜暴击! 虽然一位男性被形容成“容姿端丽”并不是会令他高兴的事,但是此刻水音无比赞同卡牌上的这句形容,果然,牌神永远是对的! 不过这白袖子上怎么这么多灰?仔细一看佐助的发间也夹杂着几片树叶和草屑。 水音露出明了的笑容“佐助啊,飞雷神使用初期找不准方向也是正常的,不用不好意思嘛。” 佐助从树梢跳下,他的表情微微有点窘迫,随即反问道:“怎么,被大孙女赶出来了?” 水音笑的一脸“和蔼”:“嗯,大孙女不愧是火影,一下子就发现我变化的脸不是木叶忍者了。” 不过她有特意变回本来面目向大孙女打招呼。 “没想到小纲是个大美女啊,一定是随了母亲吧?”想起她笑嘻嘻地调侃对方时,纲手脸上露出的错愕表情,水音就感到非常有趣。 毕竟活在自己“已死”的世界,见到原本不可能见面的后辈,是一项非常新奇的体验啊。 “快点走了。”佐助催促她。 水音跟着佐助往远处的一片废墟走去。 第28章 随着两人走近,这座废墟显露出它的庞大,各种缆线、管道、钢筋水泥构成了水音从未见过的高楼大厦。 “空区?”水音仰头看着入口处的牌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是我的族人常来的武器店,我们在这做好远行的准备。” 水音的眼神“噌”地亮了。 她跑到佐助前头,银色的马尾一甩一甩,兴趣盎然地打量起这个充满了缆线和管道,迷宫似的走廊来。 这可是敌人的武器库!现在她也能长驱直入了! “等等,”她扭头问佐助“你们家,不会还有别的什么基地吧?” “那是自然。”真.名门望族.小少爷.宇智波佐助淡定地回答。 真是让人不爽啊……水音暗自腹诽。 “什么东西?”水音望向墙上的管道,她在那个方向感受到了一股不同于常人的查克拉。 “是佐助小弟啊,喵~”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管道上跳了下来,落在他们面前。 “电火,好久不见。”佐助用堪称温和的表情跟这只穿着衣服的猫打了声招呼。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水音死死地盯着这只会说话的毛茸茸。 “这是礼物。”佐助把一只装有木天蓼的小瓶子扔给了电火“我们需要武器和其它补给。” “跟我来吧,”电火高兴地接住瓶子,甩着尾巴走到前方带路“先带你们去见见猫婆婆。” 期间,水音想要撸猫的手数次伸出,又颤颤巍巍地缩了回来。 她记得被咬一口还挺疼的。 但是,好想撸啊! 卧室里只有猫婆婆一个人在,她跪坐在一块厚厚的地毯上,许多猫自在地在她身边舔毛、嬉戏。 “啊嚏!”水音毫不在意地揉揉鼻子,没去管那张卡牌,周身冒起了幸福地粉红泡泡,佐助跟猫婆婆讲话的时候,她快乐地扑向了猫猫们。 但哪怕不会说话,这些猫也用行动表达了对水音的嫌弃,纷纷四下逃开,没有一只给她撸。 甚至有只小黑猫上来给了她一爪子。 “呜呜呜~为什么啊,毛茸茸别走!”水音抓住小黑猫的后腿,一人一猫开始了极限拉扯。 “其实前几天鼬来过我这里,问我有没有见到你。”无视了吵吵闹闹的一人一猫,猫婆婆对佐助说。 佐助收起兵器和食物包,平静地问“怎么,他终于想杀掉我了?” “不,看起来不像,”猫婆婆叹了口气“我看着你们长大,没想到你们却闹到互相残杀的地步……” “我们要走了,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佐助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递出一叠纸币,郑重向猫婆婆道别。 “等等,”这句近似诀别的话显然令猫婆婆非常诧异“你打算现在就去找鼬吗,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佐助,你要是平常也这么有礼貌就好了。”水音捏着小奶猫的后颈皮,一脸认真地吐槽。 “不是,”佐助没接水音的话茬“只是普通的跟您告别而已。” “你真以为老身老糊涂了吗……”猫婆婆怀疑的视线在佐助和水音之间扫来扫去。 “这位小姐,”她自知佐助不会相告,就转而对水音说道“我看小家伙实在是跟你不投缘,你就把它带走吧,好好教导,也是一只优秀的忍猫。” 喂!正常套路不是“我看这只猫跟你有缘,你就把它带走吧”吗??这样一幅讨厌的不行的样子真的能被教导成一只优秀的忍猫吗! 黑猫仿佛听到了水音的心声,开始疯狂挣扎,对着猫婆婆凄厉地叫起来。 猫婆婆尴尬地避开了黑猫的视线。 “也好,”佐助从水音手里接过了那只猫“我要是死了,它自然会回来报信。” 他丢下这句话,抱着猫朝外走去。 “喂喂,”水音追了上去“你伤心啦?” 佐助瞥了她一眼“你这么讨猫嫌,倒是一点儿也不伤心。” 还是沉默寡言的佐助比较讨喜! “你找打是不是?”水音捏起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又伸手戳了一下他怀里小猫咪的额头,气哼哼地说“这会儿倒是乖了。” 小黑猫抬头咬向她的手指,没有咬到,又蜷缩回佐助怀里,呼呼大睡起来。 就这样,两人一猫,穿过火之国的青山绿水,穿过风之国的漫漫黄沙,终于抵达了忍者大陆的最西端。 两人都以纱巾覆面,风尘仆仆,趴在佐助肩上的奶猫也是一副蔫了吧唧的小表情,连水音去戳它都懒得咬了。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身后是荒无人烟的沙漠。 “佐助,虽然你已经跟猫婆婆郑重道过别,不过我还是要强调一下,我们也许就这么回不来了。” 是啊,此去就是异国他乡,前路未知。 “之前我问你,凭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为什么能做到这一步。现在能回答了吧。” 水音沉吟片刻,摘下手套,让他看到手上的指环,回忆着述说起来“西冶真的先祖从西方带来的护身符和我的指环材质一模一样,而让我能复活的关键,就是它。”她索性把指环摘下来抛给佐助“怎么样,要试试吗,剩下的能量应该还能够复活一个人。” 所以她是真的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者微笑着拔出了刀。 佐助把玩了几下指环,抛还给她“不必了,我想复活的人,已经变成实验室里累累的白骨了吧。” “啧。”水音遗憾地收起刀,她有信心,就算宇智波佐助强夺指环,她也能把他砍的来不及复活。 “第二次。”佐助看了她一眼“我记下了。” 这一眼饱含杀气,虽然明知对方打不过她,但水音还是感到了心虚。 她带上指环和手套,努力让自己笑的真诚一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哈哈哈。”屡次想杀掉宇智波佐助什么的不存在啦~ “喵嗷!”一直趴在佐助肩上的小黑猫支愣起来,冲水音凶凶的叫了一声。 “你到底是谁的通灵兽啊喂!”水音伸出手指头狂戳猫脑袋“你被猫婆婆送给我了好吗!” 奶猫被欺负地缩起脑袋,却依然被她拎着后颈皮提了起来“对了叫你什么好呢,总不能老是你你你的喊吧,来~让我看看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她毫不害羞的去扒拉小黑猫的腿,这一幕实在是惨不忍睹,小黑猫叫的惨烈无比,终于,她淡定把猫放在佐助肩上“原来是个男孩子啊,就叫你…嗯……叫你碳助好了!” “喵喵喵!” “嗯嗯,你喜欢这个名字啊~”水音揉揉它的脑袋。 “我觉得它不是这个意思。”佐助抬手护住了肩上的小猫咪,让它免于遭受蹂躏之苦。 “来了,”撸完猫,水音看向面前的大海,向远处眺望,海平面上远远出现了一艘大船的轮廓 “佐助……我们是不是太草率了点……”她看着越来越近的船,虽然很大,但破破烂烂地像艘鬼船。 “既然你做了这个,应该是预料到这种情况了吧。”佐助抬起下巴,示意着她身后背的大包。 那是他们在经过各个城镇时,水音收集兽皮做成的特制版皮筏,注入风属性查克拉即可充气,非常坚韧。 第29章 “我没想到这玩意儿真能派上用场啊!”她开始深深的后悔没有趁风影就职庆典大优惠的时候多买一些材料,再做的坚固一些。 “鬼船”扔下船锚,勉强泊下,从船头露出一个满脸横肉的脑袋朝他们呼喝:“喂!是换金所介绍来的吧!快给老子滚上来!” “算了,”水音摘下面纱,抖落上面的黄沙,又重新围上,脚下凝聚起查克拉,踏上海面“走吧。” 第23章 旅途(一) 宇智波佐助失踪了。 对于木叶来说,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是旗木卡卡西。 但对于猫婆婆来说,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商人,根本没见过什么宇智波一族的末裔。 晓组织坚信这是大蛇丸的阴谋,并不惜代价,再次摧毁了大蛇丸两个基地。 大蛇丸只能在东躲西藏的间隙,暗暗诅咒狭雾水音这个大冤种。 细细算来,自从他把狭雾水音挖出来,除了两个修复灵魂的方法,他没来得及得到任何好处,反而陪进去了无数情报和金钱! 这两个人到底跑哪去了啊!不会死了吧,死了他可就亏大了! 大蛇丸和水音的脑电波在这一刻诡异地达到了同频。 此刻,被众人以不同心情“牵挂”着的两人,正在度过他们在海上漂流的第十三天。 三天前,他们被通过换金所联系到的“鬼船”抛下,无论两人如何威逼利诱,那艘走私船上的亡命之徒,都宁可死也不愿靠近西边海域。 “呜呜呜这是最后一顿烤肉了~”水音含泪啃着手里的猪大腿肉。 天空晴朗,海面上波光粼粼,皮筏晃晃悠悠地漂浮在一片波光中。能并排躺开三人的皮筏在茫茫大海中看起来是那么的渺小,不过做为临时的休憩之所,也很令人满意了。 吃完最后一餐新鲜的饭,两人收起皮筏,继续以查克拉在海面上行走赶路。 “佐助,我先走一步,在前面等你哦~”从小在海岛长大的水音在海上简直如鱼得水,她扬起笑容看了看像是被腌过的一人一猫,查克拉涌动,很快就只留下一个背影。 佐助按了按眉心,把没精打采的碳助往怀里揣了揣,猫咪本来就不喜欢水,在海上漂流的日子,小奶猫简直时时刻刻活在恐惧中,它又不肯与水音结下召唤契约,只能被佐助抱着赶路。 好吧,佐助在心底叹了口气,他自己好像也不怎么喜欢水…… 打起精神,他向水音离开的方向赶去。 不知不觉间,海风渐渐吹起,顷刻,原本晴朗的天气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很快砸了下来,海浪涌起,他们遇到了出行以来的第一场风暴。 佐助不得不在巨浪前却步,任由大浪将他抛来抛去,他勉强用水遁术制造出水阵壁,但在自然的伟力下,人力所造的防护很快就被海浪席卷而去。 碳助紧紧靠在他怀中,一人一猫早已湿透。 在狂风巨浪里,他们沉入乌黑的水下,佐助在暗流中维持着查克拉运转,任由水压将他重重压住。 忽然,查克拉的光芒从黑暗的水流中出现,水音像一尾鱼一样游到他身边,抓住了他的手。 她银色的长发在水中飘动,查克拉有如实质,将水压减轻了些许,她向佐助示意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佐助点点头,全力运转起查克拉,跟她一起向海面游去。 两人在氧气耗尽之前趴在了皮筏上,水音脸色惨白“抱歉,我们不应该分开的。”她深知海上的风暴究竟有多危险。 佐助摇摇头,让她不必在意。 暴风雨依旧在继续,用皮筏上的绳索将两人固定在一起后,两人便默契地保存体力,不再交谈。 熬了不知多久,风雨渐渐减弱,其中却开始夹杂着降下细雪。“喵!”本来蔫蔫地趴在皮筏上的碳助突然叫了一声,水音和佐助抬头,看到远方隐约出现了一片大陆的影子。 “太好……”水音高兴的话出口一半,他们身下的皮筏突然在一瞬间瘪了下去,被卷入海底的最后一个间隙,水音只来得及护住小奶猫,便在激流中失去了意识。 水音是被冻醒的。 她在一块浮冰上醒来,不远处就是白雪皑皑的陆地,天空在飘雪,她的红衣上早已落满了雪花,冻得硬邦邦。怀中的奶猫还在昏迷,黑色的毛皮上也结满了冰晶。 她看向远处的海面,那里依然乌云笼罩、风雨大作。 两人腰部的绳索起到了作用,佐助躺在她另一侧,脸色冻得青白,他还赤裸着胸膛,想必更为难受。 她勉力爬过去,用自己同样冰冷的手拍拍对方的脸颊,好在做为雷属性忍者,佐助的□□也堪称强悍,他很快苏醒了过来。 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顺着绳索找到破烂的皮筏,万幸上面的装备没有遗失,虽然毛毡斗篷已经结冰,但上岸后还是能烘干的。 “查克拉,不见了。”佐助背上背包,一手搀着水音,缓缓向前走着。 “我们的皮筏充入的是查克拉,所以才会瞬间下沉。”水音全身都在哆嗦,她出生在南国,格外不适应这种寒冷的天气。“这里是查克拉禁绝之地。” 对于忍者而言,查克拉分明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能力。 可是在这里,身体却完全无法产生查克拉。 他们变成了普通人。 两个普通人在冰面上蹒跚了很久才登上陆地。这里白雪皑皑,偶尔看到雪地里钻出某种植物的枝丫,水音挖了一株,发现这种植物没有叶子,像一丛干枯的树枝,根茎很深,根本挖不到尽头。 云色惨惨,大片大片的雪花从中飘落下来,密集地让人睁不开眼睛。 他们冒雪在这片白色的平原上前进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栖身之处,天快黑了,风雪也越来越大,无奈,两个快冻僵的人只能先就地取材,用雪砖搭起一座简陋的雪屋。 在削雪砖的过程中,佐助不由皱了眉头,积雪很硬,绝不是这几天新下的雪,他联想到书上提到过的“白灾”,这片大陆的环境远比他预想的要艰苦。 钻进雪屋,他习惯性地想用火遁点火,却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根本无法使用查克拉。 无声叹了口气,打火机已然报废,他拿出湿漉漉的火石认命地打起火来。 水音拢着一堆树枝钻进来,满满地堆在石块垒砌的火塘里,幸运的是,刚刚打出一丝火星,火堆就燃了起来。 把呛人的烟气排出,风雪里,这处小小的栖身之所染上了一层暖光。 水音松了口气,胡噜胡噜碳助的毛,把它放在离火堆不远不近的地方,小猫咪好像感受到了温暖,奶乎乎地叫了两声。 佐助早已脱下上衣放在火堆边烘烤。 水音也把皮甲和外衣脱下,原本没有知觉的身体终于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有些尴尬。 宇智波佐助,好碍事……她想从里到外都烤烤火啊! 眼角撇到碳助,水音意识到这屋里貌似只有自己一个女性。 她拎起已经苏醒的小猫咪扔到佐助怀里“佐助,你俩,转身回避一下。” 正在烤火的佐助接住猫,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有点疑惑地看了她半晌,才迟钝的反应过来,这位现在只穿着襦袢,他还杵在这里,已经是一件极为失礼的事情了…… 第30章 碍于环境限制,他依言转身背对着水音,并且严肃地把喵喵抗议的碳助按在了怀里。 这下水音终于能从里到外地把自己烘干。 她穿好衣服,边自觉地背过身,边对佐助说:“我先守夜,你快把自己和小碳弄弄干。” “好。”佐助把猫放在地上,让它自己找地方去睡。水音已经穿戴好,正披散着一头银色长发,背对着他在地上划来划去。 他放下心中的戒备,开始烘干衣物。 在背对着水音同时,他手里始终暗暗捏着一枚苦无。 狭雾水音有时候很危险,有时候却松懈的近乎无知。 佐助神情复杂地望着水音的背影。如果在忍者大陆,他确实不是狭雾水音的对手,但在这里,在同样失去查克拉的情况下,谁胜谁负,尚且未知。 他垂下眼眸,听着外面风雪呼啸的声音。 “等雪停了,我们继续往大陆内部走吧。”水音在地上划拉着简单的地形图“这片平原上根本没有食物,很难遇到人。” “好,这里恐怕终年积雪,要做好准备。”佐助起身,把他们的斗篷、毯子都拿出来放在火堆前。把草薙剑插在地上充当支撑后,他又伸手去抽水音的迷津渡,在碰到刀柄的那一刻,他浑身肌肉紧绷,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大猫。 水音偏头瞥了他一眼,任由他把刀抽走了。 然后她大大方方地转过身来,看着他用一刀一剑搭起一个小架子。 虽然矜持让佐助留了一条短裤在身上,但并不代表他就可以容许水音转身了。 他恼怒地把碳助糊在她脸上“转过去。” “什么嘛,你又没脱光……”水音抱起猫嘟嘟囔囔地转过了身“谁要看你啊……” “守夜的时候看好火堆,烧了斗篷你就挨冻吧。”佐助整理好物资,冷酷无情地安排任务给她“我睡了,你随意。”他拽过半干的外衫搭在身上。 阖目之前,他看到火堆映出的暖光里勾勒出水音柔和的侧脸,她答应着:“好。睡吧,佐助。” 第24章 旅途(二) 水音是被佐助推醒的。 佐助休息过后就跟她换班了,在那之后她睡得很沉。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失去查克拉而惶惶不安,难以入眠。 她失去父母、亲人、朋友,失去整个时代,现在连唯一的依仗也失去了。 “唔…”半睁开眼,她抱着热乎乎的碳助坐起来“天亮了?” “没有,”佐助已经穿戴好“雪停了,我们出发。” 她仰着头,双眼无神地看着佐助“……你好严格。”没记错的话,是她主张来这里的吧? “既然来了就赶紧做事,别浪费时间。”佐助冷冷地催促她。 可是这世界上有个家伙比她还惨,比她还努力。 她只得爬起来收拾自己。 披上斗篷,她伸手去拔插在地上的迷津渡,要碰到刀柄的指尖一滞,她看到刀柄上有一抹血迹。 虽然不甚明显,但她确定之前是没有这块血迹的。 拔刀回鞘,她望向佐助的手“你受伤了?给我看看。” 佐助怔了一怔“有什么好看的,你的半吊子医疗忍术又不能用。” “但是我有老头儿给的外伤药,”她指的是石见老爷子的临别礼物“你知道,还挺好用的。”水音从忍具包里翻出一个小瓶。 佐助摊开了双手,他手掌上满是绳索的勒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 “原来我们幸运地漂到岸边全是靠佐助大神保佑?”水音一边给他涂药包扎一边揶揄。 佐助收回缠好纱布的手“快点出发吧。” 水音记得自己小时候每次受伤,都会哭着去找父亲。 她的父亲狭雾英士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如果母亲在场,他会严肃地教育她忍者要心志坚定,不可遇事哭泣。 如果母亲不在,他就会一脸心疼的把她抱起来:“爸爸的小宝贝,痛不痛啊”……虽然她好几次注意到妈妈故意走开,躲在门边看丈夫变脸。 母亲她出身漩涡一族,是个性格火爆,对孩子要求严格的女子,但她对丈夫的纵容假装不知。 父母疼爱她、希望她成长为一个强大的忍者,在乱世中活下去。 她活下来了,受再重的伤也面不改色。可她如今所处的时代离过去已经太久太久,久到父母的音容笑貌都开始模糊。 你们会为我感到高兴吗? 水音踏出雪屋。 雪后的夜空格外明净,一轮圆月高悬在深蓝色的天空之上。 今天是,月圆之夜…… 寒风凛冽,积雪映着月光,把这片土地映照得明亮、苍茫。近处是白色的荒原,远望能看到山脉的影子。 “我们要在雪地里赶路,”水音双手举起碳助“小碳跟我还是跟佐助哥哥?” “喵~”猫咪冲佐助叫了一声,自动自觉地钻进水音的斗篷里。 水音得意地看着佐助。 是的!没错!碳助跟她的关系终于有了突破性的改善!从此以后她也是有猫的人了! 只是现在无法签订通灵契约,只能揣着猫赶路了。 佐助无视了这个幼稚的家伙,拉紧斗篷上的兜帽,向地平线尽头的山脉走去。 “快点,这里大概率是终年寒冬之地,”他回头催促水音跟上“我们最好赶紧找到一处固定的营地。” “没有查克拉,我们的赶路速度大大降低,”水音打着哈欠跟上,“注意沿途有没有食物吧,军粮丸撑不了几天。” 出发不久,月亮下山,黎明却没有如期到来,厚重的铅云遮蔽了天光,漫天大雪又一次飘落下来。 “啊!该死,这什么鬼地方啊!”水音一手扯着绳子,一手挡住兜头扑下来的大雪,艰难地往前走。 为了防止两人在这白毛大雪中走散,“防丢绳”再次派上了用场。 脚下的积雪已经没过膝盖,双腿早已冻得失去知觉。 狭雾水音发出崩溃的声音——“我讨厌冬天!!!” 后方的佐助拽了拽绳子让她停下“休息一下,换我在前面。” 其实两人一刻钟前刚休息过,但出身南国的水音对这种天气格外不耐。 佐助越过水音,挡在她面前,“你在火之国是没过过冬吗。” “众所周知,”水音缓了口气“‘赤水’在冬天是会被冻结的。”因为天气原因,冬天战事也会减少,所以她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了! “还没到换班时间吧,”水音抖了抖身上的雪“继续走没关系,我冬天也不是不能战斗。”她想要继续走在前方探路。 “还是算了,”佐助白了她一眼“靠你带路,我们十年也到不了目的地。” 水音歪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他长高了,站在这里竟然也能挡去一些风雪,她冷不丁地问 “佐助你踩石头了?不可能长这么快吧?” “闭嘴!” 两人跋涉许久,终于靠近了那处影影绰绰的山脉,山脉下的狭长平原上有一座小村落的轮廓。 走近才发现,先前两人看到的屋舍不过是村民存物的杂物棚,真正的住所是开凿在岩壁当中的。 第31章 靠近村落,脚下的雪渐渐没有这么厚了,显然是被清扫过,这是一处有人居住的村落。 “啊呀!”一声惊叫从其中一间岩洞里传来,原来是开窗的妇人刚巧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个人影。 佐助握住了草薙剑的剑柄。 水音也提高警惕,戒备地扫视着村子,她失去查克拉的同时也失去的感知能力,现下只能估量这个村子的战斗力。 不一会儿,几个拿着农具的男丁出现在村口篱笆处,向他们张望。 见佐助和水音站在原地没有其他动作,为首的壮年男子探头探脑地观察了一会儿突然露出如释重负地笑容,向两人招呼道“哎呀,原来是春之里的两位大人,快进来暖和一下吧。” 好像被误认成什么大人物了??? 水音和佐助对视一眼,缓缓走上前去。篱笆前,那名男子早已领着几个人打开了门,还对他们寒暄道“没想到这个时节两位大人还没有归山,真是辛苦了。” “你认得我们?”佐助冷淡的发问。 “我是本村的村长,”那男子回答“我们村子虽小,但却是上山的必经之地,每年都能见到好几拨同二位一样装束的大人经过呢。” 他一边说话,一边偷瞄着两人,唯恐说了什么令两人不悦的话。 “你有心了。”佐助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哈哈哈哈哈,”被夸奖的村长领着他们往一处岩屋走去“我还是第一次与大人们说活,没想到您如此平易近人。” 全程都表现地高高在上的佐助:“……”。 那群“春之里”的大人物是有多不爱讲话啊! 水音暗暗吐槽。 一进屋,一股暖意袭来,不动声色地转了转眼珠,水音惊讶的发现,这屋里竟然没有任何取暖的设备。 她没有贸然询问,而是平静地依从村长的殷勤的安排,跟佐助一起在桌边坐下。 谈话中,他们已经得知村长叫“岩峻”,这个村子也只有三四十户人家而已。 两人应该是赶上了某个饭点,村长的妻子“石秀”很快端上了一大盆烩菜,里面只有零星的肉沫。 这个朴实的女人有些羞赧地说“听说大人们都不沾凡俗之物,但风雪季家里只有这些干菜,二位不要嫌弃。” “稍用一些无妨。”水音矜持地说道。其实她内心已经馋的直流口水了,哪怕这个村子看起来很穷,但她上一顿吃的是生兔肉,这好歹是一口热乎饭啊! “大人慢用。”上完菜,夫妻两个都自觉地退了出去,看得出“春之里”的人在平民心中地位极高。 水音把碳助抱出来,单独给它盛了一碗,猫咪胡噜胡噜地吃了起来。 她却没着急进食,而是同佐助分析道“春之里的人似乎是忍者。” “而且不怎么同外界交流。”佐助打量着这间屋子“他们不是达官贵人,却相当受尊敬。” 屋里的温度非常怡人,他松开了紧扣着的斗篷,原本为了方便使用咒印状态的轻薄外衫早已因为寒冷换成了厚实的立领。 水音站起来想要找到热源,她依次查看屋内的摆设(在三次元去别人家做客乱动摆设是不礼貌的哦),奇道:“‘春之里’的人听起来不像是这片大陆的管理者,但似乎在从事某种有益于大家的活动。” “我们有必要去那里看看。”佐助盛好饭菜“吃完就走,久留对我们不利。” “奇怪啊,到底是什么在供热?”水音郁闷地往墙上一靠“啊!”她扭头去摸墙壁“是墙面在发热!” 佐助对此毫无兴趣,“快点吃饭。” 水音又好奇地在墙壁上敲敲摸摸了一会儿才坐到桌边吃饭,边吃边问:“佐助,你一定没穷过吧?” 佐助吃饭的动作一顿“那又怎样。” “看伙食,”她拨弄了一下勺子“哪怕是村长,也过的不是很好。冻饿二字让很多人熬不过冬天,但这个村子的人却不必为取暖发愁。” “好在意啊,这取暖水平明显跟他们的生活状况不符啊。是这块大陆天然的环境?或者是谁这么大手笔……” “不过我好饿,还是先不管了。”佐助听了这话刚陷入思考,水音就打断了他,埋头愉快地大快朵颐。 佐助摇了摇头,也放下种种想法,专心吃起这餐久违的热汤热饭。 第25章 旅途(三) 在岩峻家补充了食物和饮水后,水音向他打听回春之里的路上还有没有其他村子能作为落脚地。 岩峻非常热情地指路,告诉这位“春之里”的大人,再往山上走一段路,有处平缓地带刚刚迁来一个小村落,可以临时歇脚。 描述完村子的位置,岩峻有些局促地搓着手问“大人们年年在丰收季下山寻找让春天到来的方法,不知道我们何时才能见到春天呢?” “嗯,这件事已经有眉目了,”水音睁着眼说瞎话“这正是我们晚归的原因。” “这些给你们了。”佐助听到水音如此大胆的应承,提前把作为饭资的几张兔皮抛给岩峻,终止了这个话题。 接过兔皮,岩峻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更加殷切地向两人挥手告别。 离开村子,水音轻巧地走在山道上,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这里一天到晚都飘着雪,这会儿没有风,也算是个好天气,狭窄的山路两侧不时能看到无花无叶的植物从积雪下探出枝丫。 据岩峻所说,这种植物名为“灰芨”,是这片大陆上到处都有的植物,也是风雪季唯二能见到的生命之一,另一种是雪兔,生命力顽强的兔子靠吃灰芨的块茎生存。 他竟然毫不意外“春之里”的人不知道这些,仿佛那些大人们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 “喵嗷!”同样因为好天气而跑来跑去放风的碳助忽然窜了出去,按住了在雪地里拼命挣扎的什么东西。 走近一看,不出意料地是只雪兔。 “哇~小碳刚才真是帅气啊!”水音走上前去把猫抱起来,语气夸张地感叹着“已经变成可靠的大猫了呢!” 这人为了讨猫喜欢已经抛弃原则了……佐助把兔子绑好拎在手里,无语地看着非常受用,并高傲 地扬起小脑袋的碳助。 实际上,因为缺少天敌,这里的兔子都呆呆的,捕猎它们并不费力。 不过半天,两人一猫就看到了岩峻所说的村子。不过这次他们并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瞅准一户住在村子边缘的人家,悄悄进屋查探了一番。 “这么看来,热源似乎藏在山体中。”从村子里出来,蹲在一处小山坳里,水音分析道。刚才探查的村落并非依山而建,发热的地方就变成了屋子的地板。 佐助的目光停留在他们的来路上“一路过来,几乎没有积雪。” “你是说?”水音扫开薄雪,扯掉手套,把手掌贴在地上。 “呃……好像,是有点温度?”半晌,她不确定地说。 “挖吧。” “你特么在逗我?!” 于是水音又偷偷摸摸回到村民家,管村民“借”了铁锹和鹤嘴锄。月黑风高夜,小北风呼呼刮着,水音和佐助却在汗流浃背地挖坑。 第32章 水音机械地挥动着鹤嘴锄,内心深处绝望地产生了“怕不是到处挖骨灰的报应”这种念头。 “喵呜~”碳助趴在一块石头上低着脑袋睥睨坑里的两人,活像在看两个大傻子。 冻土坚硬,挖了大半夜,鹤嘴锄触到了不同于岩石的物体。 此时两人挖出的坑已有一人多高,在两人挥汗如雨的过程中,坑内的温度已然上升了些许。佐助提起灯凑近,水音将手贴在那非金非石的表面。 “是热的!”她干脆跪下来更仔细地去看“好像,好像…你有没有觉得这东西有点像铁木?” “是……”佐助用苦无使劲刮动表面,却分毫不能损“非常相似。” “大蛇丸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报,几乎都是真的啊…”水音坐倒在坑底,享受着暖意“不如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 传说,风之国西方曾有一个大国,因为研究超级超级兵器而炸掉了半块大陆。如果西方大陆曾和忍者大陆相连的话,有同样的物种也不奇怪。 佐助点点头:“也好。”他把碳助喊下来,又搬了块山石半掩住洞口,这才安心坐下来打坐。即使没有查克拉,他修炼的习惯也没有改变。 听着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佐助睁开眼睛。 地上的风灯燃着暖黄色的光,照出一圈不大的圆。 他好像梦到了父母,又好像是思念到极致的一场错觉。 碳助正靠在他膝边打盹儿。原本窝在他另一侧睡觉的水音,已经卷着毯子滚出好远。她睡在半明半暗的灯影里,呼吸绵长而舒缓。 他又轻轻合上了眼。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风灯已经熄灭,猫和水音都不在了。 佐助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拾起灯,踏住岩壁借力,从坑底跃向地面。 他一露头就看到水音站在雪中做挥刀练习,汗水从她额头划下,少说也挥刀两千次了。 莫名有种输了的感觉……他按住草薙剑,面无表情地去了另一边。 天光大亮前,佐助把工具物归原主,两人一猫继续爬山。 越往上爬,山路越陡峭,风雪依然兜头扑在人脸上。 猫的耐性差,爬了一段路,碳助就软软地叫了几声,滚到水音怀里去了。 为了方便,水音用兔皮在斗篷内侧缝了一个小兜,赶路的时候,碳助可以呆在里面。 她乐滋滋地“负猫前行”。 刚开始还能轻松的沿山路而上,后来就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手脚并用,两人艰难地在峭壁上攀爬。 “呼~”水音停下,吐出一口气,一只手扒住凸起的岩石,让自己短暂地挂在岩壁上休息。 初到此地的时候,她和佐助还会记录天数。可在雪中跋涉的天数,因为日夜不断的大雪早已不可计量,如今,看着头顶和脚下的浓浓白雾,他们究竟在这云雾中穿行了两天?还是三天? 唯一提醒他们已经挨过漫长时间的只有腹中灼烧的饥渴。 “喏。”挂在她另一侧的佐助扔过来半块军粮丸。 水音顾不上嫌弃,用空着的那只手抓了把雪和着吃了。 她怀中的碳助因为一直没有消耗体力,所以只是舔了口雪,坚持不吃任何东西。 “不差你这一口。”佐助塞给猫咪一块生肉,他神情虽凝重,却也没有吝惜这份口粮。 “我这里还有一块兔肉,其他食物和军粮丸已经都消耗掉了。”进食完毕,水音觉得自己又支棱了,检查了一下忍具包。 她最后的话音还在嘴边,却感到头顶有片极具威胁的阴影笼罩了下来。捂住猫头,她猛地翻身,离开了原先的石壁。 三道巨大的爪痕紧跟着深深嵌在了石壁上。 水音这才有机会看清,刚才袭击不成的是一只翼展数十米的猛禽。它刚才一击落空,已经隐入了云雾中。 “是只巨鹰。”佐助比她看得更清楚,他一手已经握住了苦无“小心,它还会回来。” “啊烦人,难道我看起来很好吃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说话间,水音又松手下落,避开了来自左侧的利爪。 “水音!”眼见水音冒死下落数米才堪堪停住,佐助胆战心惊,但此刻他亦无暇它顾,那闪着寒光的巨喙顺势向他啄来。 水音扒着岩壁的手指甲已经尽数折断,但她另一只手已经空出来,向着巨鹰的脑袋扔了一叠手里剑。 在巨鹰下意识偏头躲避手里剑的时候,佐助在岩壁上借力,一跃跳上了鹰背。 巨鹰察觉到背上的重量,愤怒地长鸣一声,开始扇动翅膀,企图把佐助甩下来。 云雾被疯狂搅动,乳白色的云流翻滚沸腾,搅得视线更加受限。 水音急在心里,又不敢贸然出声。这种情况下,佐助被一旦被甩下山,结局就是粉身碎骨! 好在大部分生物的背部对它们自己来说都是一个盲区,佐助降低重心,竭力稳住身形,从忍具包里掏出一把带有锁链的爪钩,他用锁链兜头勒住巨鹰的颈部,一人一鹰开始了角力。 “小碳,抓好。”水音安抚地拍拍怀里的猫咪,开始往上攀爬。 作为侦查忍兽的碳助在这个时候只能努力保命,紧紧缩在斗篷里,减少自己对主人的妨碍。 水音努力想接近巨鹰,但很快,她发现情况十分不妙。 那只巨鹰携风裹云,双翅掀起强劲气流,马上就要飞离了。 佐助能经得住这鹰在高空中的一番折腾吗? 她焦急地想着要怎么接应佐助。 佐助却并不想从鹰背上下来,他在巨鹰展翅高飞的前一刻拽紧了手中的铁链,向水音喊道:“山顶汇合!” 等等!不是吧你?! 水音眼睁睁地看着巨鹰带着佐助冲入了云雾,她贴在岩壁上叹了口气,半晌没有动弹。 指缝间的鲜血已经凝固,因为寒冷的原因,并不多么疼痛。 “喵呜~”碳助从她斗篷里露出脑袋,一双金色的猫眼与她对视,猫嘴里“喵呜喵呜”地嘟囔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唉,”水音又把它的猫脑袋塞了回去“碳啊,要是有查克拉就好了,有查克拉我刚才已经追上去了。” “喵喵喵喵!” 又获得一个奇怪昵称的碳助这次明显是在骂骂咧咧。 第26章 旅途(四) 头顶上的云雾依旧充满了视野。水音不知道何时才能爬到山顶,更不知道佐助能否跟她汇合。 怀里,除了毛茸茸的身子还在微微起伏,碳助已经完全不再动弹了,它此刻能做的只有替主人保存一点微弱的热量。 他们没有食物了。 耳边回响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双臂已然毫无知觉。她找到一块能容一人站立的岩石,让自己可以在峭壁之间休息一会儿。 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冰冷的雪水顺着食道流进胃里,那感觉并不好受,她觉得更冷了。但这寒冷让她清醒了一些,回想着一路上的景象,她确定积雪一直在减少。 背靠着岩壁,水音觉得这块石头似乎没有那么冰冷。 是幻觉吗?还是她在慢慢接近着某种存在。她用仅存的理智艰难思考着。 第33章 现在的她很难分清现实和幻觉。 各种光怪陆离的景像交替在她眼前出现。 她有时觉得自己正用第一视角走在一条奇怪的路上,两旁都是高大的建筑;有时以第三视角看到佐助捂着脖子晕倒在地,而大蛇丸正在和旗木卡卡西对峙;有时又坐在船里,舷窗外却是浩瀚星空…… 更刺激的是她还看到一轮血月笼罩世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 笔直的马路、奇怪的交通工具、人形机械……都是她很难理解的东西,能记得比较清晰的,只有零星闪过的关于忍者的片段。 周遭的云雾时有翻腾,从中不断探出诡谲的触手、巨大的船只、怪笑着的小丑,扭曲着扑向她,又在最后一刻消失。 已经习惯了这些的水音定了定神,把纷呈的幻像驱散,打算继续向上爬。一旦停留太久,她很有可能被冻死在峭壁上。 耳边传来风声,可这会儿明明没有风雪,果然幻视之后开始幻听了吗? 等等!这好像是巨鹰扇动翅膀的声音啊! 佐助……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一手掏出苦无一手掏出猫,水音强行把碳助晃醒,把它放在一块凸起的岩石背后,叮嘱道“一会儿机灵点,自己跑知道吗?”她很久没有出过声,嗓音有些粗粝。 “喵!”碳助死死抱住她的袖子坚决不动。 水音咬紧牙关,抽开了手,再次努力让自己从各色幻像中拔出来。 声音越来越近,一只巨鹰撕破云雾出现在她面前。 它扇着翅膀跟她保持在同一高度。 鹰背上,佐助伸出手“你爬的好慢,快上来。” 乳白色的云雾在巨翅的搅动下从佐助身边流走,让他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完了完了,”水音举着苦无的手哆哆嗦嗦,喃喃自语道“这幻觉又加重了……” “喵喵喵喵喵!”碳助骂骂咧咧地一溜烟爬到她肩上,小爪子指着前方,叫她快点。 佐助又往前伸了伸手,刚才的耐心完全消失:“你这个白痴!快点上来!” 水音抬起手臂,两只满是血污的手交握在一起。 很冰。 她坐在鹰背上,巨鹰展翅向上方飞去。 流云在耳际划过,现实与幻像在空中交替,此刻唯一确定的真实,只有与她相握的手掌。 “水音?水音!”佐助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用手拍拍她的脸颊,一连叫了好几声,她的视线才回转。 “啊,”水音从幻像中回神,松开了手“佐助你的眼睛,怎么跟那个佩恩一样了?” 她又晃了晃脑袋,看着她的明明是一双黑色的眸子,那怪异的紫色眼睛又不见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佐助皱起眉毛,他怀疑这家伙冻傻了。 水音把出现幻觉的事同佐助讲了。 “我没有,霄风——就是它,”佐助拍了拍身下的鹰背“载着我找了你很久,我没有产生任何幻觉。” “你确定你小弟喜欢这个名字么?” “我确定。”佐助扬了扬下巴。此刻,霄风载着他们穿过了云雾,头顶有一片青碧的天空猝不及防地闯入眼帘。 呆愣了一会儿,水音明白他的意思了,查克拉正在恢复流动,佐助一定已经和巨鹰签订了通灵契约。 他们在一块柔软的草地上着陆,从鹰背上滑下来,巨鹰不复凶残,亲昵地蹭了蹭佐助后,便展翅向不远处的鹰巢飞去。 水音毫不犹豫地把翻掉的指甲悉数拔掉,“无印治愈”自然发动,不过一会儿的时间,新的指甲长出,手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快速痊愈。 佐助把手伸到她面前,上面有几道伤口深可见骨。 浅绿色的查克拉覆盖住伤口,水音忧心忡忡地说“等下还是敷上药吧,我的掌仙术无法完全愈合这么深的伤口。” “……料到了。” 水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在两人都多灾多难的份上没有抬杠。 大致处理了两人的伤口,她才环顾四周,认真打量起山顶的环境。 他们此刻站的草地位于一片广袤的湖边,往里是碧波万顷的湖水,向外就是悬挂着鹰巢的悬崖峭壁。 她忽然眨了眨眼,“幻象消失了……”抬头看看天空,上面飘着的是朵朵白云,不是钢铁巨船,湖水里游的也是普通鱼类,不是奇形怪状的生物。 查克拉出现,幻象消失。 佐助看着漂亮的湖面,并没有因此而松懈:“冰天雪地里有一座不冻的湖,已经够古怪了,更何况……”他的目光看向湖对岸的一圈建筑“里面还有人活动。” 水音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对面的建筑里确实有来来往往的人影闪过。 “先找点吃的吧,”水音瞥了一眼碳助,它已经自食其力地捕了条鱼,正美美地啃着。“看来湖水是没问题的。” “喵喵!”填了填肚子,碳助严肃地冲水音叫了两声。 她会意地伸出手指。 碳助露出小小的尖牙,一口咬了上去。 手指稍微流了点血出来,但很快就愈合,与此同时,水音感觉自己和碳助之间多了一层微妙的联系。 这种感觉比她跟蕊姬之间的联系要弱一点。 通灵契约结成后,碳助的猫脸上人性化的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抱着没吃完的半条鱼,他“砰”地一声,在一阵白烟中消失了。 “唉。”失去了毛茸茸,水音一脸落寞。 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对岸的楼阁中跃至水面,满脸高兴地冲着这边挥手。 “是忍者……”水音一只手按住了刀柄。 “你们两个,辛苦了啊。”男人涉水而来,快要到达岸边的时候,他朗声笑道“其他人都归队了,你们真是让人担心,我们走吧。” 好像……又被误认成什么人了?? “好。”佐助点点头,率先踏上了湖面。 看起来人近中年的男子毫无停滞的转身走在前面。如此不设防的姿态让他身后的佐助和水音都放松了些。 水纹在脚下荡开,三人从澄澈的湖面上走过。 一阵风吹来,他们闻到了木料的腐朽后的气息,高高的飞檐上,几块碎片滚落到湖水里。 危!这踏马是座年久失修的危房啊! 水音伸出手疯狂拽佐助袖子。 面前的木质建筑,亭台楼阁都依附在面朝湖面的岩壁上,三面的环廊合抱,几座楼阁之间栈道飞架,各个相连,高低错落。只是越靠近,那股陈腐的气息就越发清晰。 佐助拍掉水音的手,用口型叫她别大惊小怪。 踏上延伸到水面的楼梯,年久失修的木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呻吟。刚登上楼阁,一个身材颀长的女性迎面走来,双方照面的时候,对着他们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她身上有微弱的查克拉反应,却透着和这座建筑一样的气息——是一股陈腐的死气。 “到家了,快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丰收季才能继续下山寻找神树。”中年男人微笑着鼓励道。 拍了拍佐助的肩膀,他也离开了。 “神树?”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后,佐助才疑惑的重复“村民们认为他们在寻找让春天到来的方法,而‘春之里’的人实际上是在找神树?” 第34章 “比起这个,我好饿啊……刚才的大叔只知道说辛苦了,饭都不给吃。”水音有气无力地挂在一旁的栏杆上。 咕噜噜~ 佐助的胃发出了响亮的附和声,他也泄了气,他之前和水音一样,只靠着雪水充饥,又与霄风缠斗许久,早就饿的不行了。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努力觅食,很快,他们成功找到了同样年久失修的厨房。 厨房里堆积着快要腐烂殆尽的粮食、器皿,蛛网从屋顶层层叠叠地垂下。“这里很多年都没开过火了吧。”掩着鼻子,水音摸了一把灶台上厚厚的灰尘,摇摇头。 好在此处温度宜人,水音干脆支使佐助去捡柴火,自己则脱掉厚重的斗篷和外衣下水抓鱼,顺便探查一下湖底的情况。 “湖很深,根本探不到底。”两刻钟后,她换上了干净清爽的备用衣服,一边小口吃着香喷喷的烤鱼一边对佐助说“这应该是个火山湖,湖水并不冷。” “附近有喷火口,熔岩表面流动痕迹仍很清晰。”佐助撕着鱼肉,说起自己的发现。 “这座湖……有些奇怪……”虽然还没吃饱,水音还是克制住了继续进食的欲望,极度饥饿的人是不能暴饮暴食的。她眉毛蹙起“湖底下面,有查克拉反应。” “在哪个方位。”佐助问道。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水音叹气“淤泥之下,遍布整个湖底,都能感受到查克拉在活跃啊。” 第27章 旅途(五) 两个筋疲力尽的人最终决定先休息。 选了一间面朝湖面,方便逃走的屋子作为临时据点。佐助四处走动查看,确认这里的安全性,他拉开摇摇欲坠的柜门,里面挂着尚能看出艳丽颜色的衣物,底层还摆着一个妆盒。 “这里以前住着的应该是名女性。”看着这些东西,佐助说道。 半晌,他没听到回应。 水音已经坐在地上,背靠着墙睡着了。 她脑袋微低,银色的长马尾顺着惯性垂下,遮住了她的脸颊,不过听她发出的“呼呼~”的气声,就知道这家伙睡得挺香了。 在这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紧绷的神经终于能够放松,疲惫的感觉涌上身体,佐助轻呼一口气,拿出毯子,在离水音不远的地方铺好,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他维持着正要躺下的姿势,纠结片刻,站起身从水音的背包里掏出毯子,半跪在她面前,打算给这个什么都不顾,倒头就睡的家伙裹上毯子。 毯子刚挨到水音,她就自动自觉地抬起双臂压住了毯子,嘴里嘟囔着“谢啦”,然后蠕动几下,压紧了毯子。 “……”佐助额头上青筋暴出,他磨着牙说道“懒死你算了。” “呼呼~呼~” 呼吸越来越悠长,水音渐渐陷入到睡梦中。她又一次看到了那些幻像,幻像层层闪过,视角在不同场景中转换,最后还伴随着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诶,不行不行,这不能给你看!”“等等!混蛋不要自作主张啊喂!”“给我停下!” 这声音让水音很是好奇,她努力想去到发出声音的方向,努力地——她手用力朝前伸长,一脸懵逼地睁开了眼。 梦里用力过猛,她醒了。 她两眼发直,缓缓转过头对正在一旁翻书的佐助说道“佐助,我做了个怪梦……” 她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佐助什么时候起来看书都没发觉。 “如果你说的是那些奇怪的机器和预言梦,我也梦到了。”佐助合上书,淡定的说。 水音画技颇佳,她用炭笔在书本的空白页描绘了梦里四个轮子的机器和天空中的巨船,确认她和佐助看到的是同一类型的东西。 至于预言梦——“你梦到五代风影被迪达拉和蝎杀死了?”她依旧两眼发直,显然还没有在记忆中找到五代风影的相关信息。 “我们路过风之国的时候,沙暴我爱罗正在举行继任大典,他是一尾人柱力,我确定是他。”佐助翻看着她刚才画过的纸张。 水音艰难地把“风影继任庆典大优惠”、“一尾人柱力”“沙暴我爱罗”等词条联系起来。 “说是预言梦……但还是存疑吧……我还看到了你跟鸣人君接吻的画面呢,是不是离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嘎?” 水音像只被命运扼住喉咙的大鹅,她在佐助充满杀意的眼神里往后挪了挪身子,惊恐地捂住了嘴,用眼神示意:“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她似乎发现了小伙伴的黑历史。 “是很离谱。”佐助收敛了杀意,恢复平静“你过来看看这个。” “我过去之前您能不能把手从草薙剑上移开。” 佐助把那本书扔了过来。 水音这才注意到刚刚被画来画去的书本,它是本描写风土人情的风物志,纸张厚实、绵软,韧性极好,跟忍者大陆出品的纸张显然是两种工艺。 “我在柜子里找到的。”佐助说道“根据上面的描述,这块大陆最初也是四季分明的。”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水音翻看着这本风物志,她越翻越快,终于惊疑不定地看向佐助“书里经常把神树作为参照物啊……神树,是真实存在的?” “神树以东三百里,曰丰沃之国,多水,多草木。” “神树以南两千里,海岸狭长,远海有风暴。” “神树伴生植物,青叶紫茎,其根甚甜。” …… 不是传说、不是某种图腾,“神树”确实曾存在于这片大陆上。 “春之里”的人们并不是在寻找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它现在在哪里? 佐助点点头,他显然已思考过这些问题。 “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的更令人惊异。”他站起来,“走吧,先把眼前的谜团解开。” 他们谈话的时候,门外已经有不止一个人经过了。 佐助和水音堵住一个忍者打扮的路人,所得到的只有一个僵硬的微笑。 “他们把我们当做了同袍。”佐助说道,他在试探着戳弄对方之后,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这些人的气息很奇怪。”水音强忍着萦绕不去的毛骨悚然之感跟在这个人的后面。 结果他只是循环往复地来回于自己的住所和一间武器库之间。 大致搜寻了没剩几件东西的武器库后,两人又随机选了一位女性跟随,她喜欢走到另一座副楼的尽头,痴痴地望着栏杆外的湖面。 ……一个又一个,这座建筑里来往的全是日复一日走着相同路线的幽灵。 楼外湖水碧绿,天气晴好,水音却开始感觉后心发凉。她看了佐助一眼,对方还是平常那副样子,似乎完全不为这个事实所动。 “佐助,我们还是赶紧找到那个中年男人,调查清楚吧。”她一秒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呆了 “我去四层以上找,不管有没有找到都在一层汇合。”她抬腿就要走,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不过她马上被一股牵扯力给拽回了原地,佐助伸手拽住了她的袖子“我们最好不要分开。” 看着佐助有些闪烁的眼神、抿紧的唇线,水音在内心疯狂腹诽:“原来你也害怕啊喂!” 第35章 不过有人作伴也好,还是不要拆穿了……“那我们就从这座副楼找起吧。”她建议道“自从那人离开我的视线起,我就感觉不到他的查克拉了。” 两人踏着腐朽的地板,感受着阵阵穿堂阴风,愈加小心地搜寻起一间间屋子。 这座副楼明显是负责生产日常生活用品的场地,他们一路搜寻到三楼,发现这一整层都排列着高大的架子,挂满了正在腐烂的布料。 由于一路上来并没有再遇到什么奇怪的人,于是两人一左一右分开,想要大致搜寻一下这座织布坊。 同处于一个楼层,如果发生什么,也来得及互相援助。 “哇,佐助你来看这个!” 正在走在屋子边缘一排排织布机当中的佐助忽然听到了水音赞叹的声音。 但紧接着就是一声“卧槽!”,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那个方向的支架层层叠叠地倒了下去。 一时间尘土飞扬,一股霉味儿扩散开来,佐助淡定地用衣袖捂住了口鼻,等烟尘散去,他才朝着刚才就在“啊嚏啊嚏”的方向走去。 踩着一地狼藉,他来到布条层层叠叠堆起的小山丘边缘,一脸嫌弃地把一层层碎布剥开。 原本这些织物还能保持整张布匹的姿态,被水音这么一折腾,都片片碎裂,不成样子了。 剥了一层又一层,“山丘”矮了许多,那块鼓包也蠕动着想要寻找出口。 正当佐助想干脆一剑划开剩余布料的时候,他的手指忽地一顿,刚刚滑过的,是一截水流般的丝缎。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块皎洁如月光般的白色丝缎露了出来,掀开这块丝缎,水音喘着气冒出了头。 她支起身子,半披着这块丝缎,拼命在鼻子前扇着风:“呼~差点被闷死。” 揭去她身上的布料,佐助打量着她:“你刚才,打喷嚏了。”自从踏上这片大陆,那伴随过敏反应出现的卡牌,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如果是因为查克拉的关系,那在他们遇到那个中年男人之后,理应有所反应。 “是啊,我的过敏症,似乎不药而愈了。” 她确实有所觉,只不过感觉这种东西,没凭没据,难以言说。 佐助意味深长地说“看来,我们很快就要跟那个背后之人相见了。” 到达这片大陆之后,卡牌不再出现,背后之人的力量似乎鞭长莫及,但随着查克拉的恢复,佐助排除了这个可能。他隐约有预感,来到此地,应当并非巧合。 水音拂去身上的灰尘,发愁道“真是麻烦,我可不是运筹帷幄的类型啊。” 佐助没有理会她的话,问道“你一点也不在意卡牌的事,是不是还有什么情报瞒着我?” “……只是一些毫无根据的感觉。”她眼神漂移。 “说出来听听。”佐助不为所动。 “你保证不生气,不能追杀我。” “你气我的次数还少吗。快说。” “好吧,”水音十分认真的开口“佐助,你真的是宇智波家的孩子吗?” “你在怀疑我血统这方面是不是没完了?”佐助心平气和的拔出了草薙剑。 “说好了不生气的!”水音飞快后退。 “我没答应!”他一剑挥去,把仅有的几个木架也斩碎了“放心,我又杀不掉你,让我砍几下就好。” “听我解释!”一阵混战后,水音挡住佐助持剑的手,一巴掌摁在他脸上,“复活我的力量、晓组织石像的力量、你的查克拉,三者同出一源。”她松开手站定“而宇智波鼬的查克拉毫无异常。” 佐助把剑回鞘,说道“每个人的查克拉都是不一样的,亲兄弟之间也不会有相似性。你怀疑我是某个实验的产物?这太匪夷所思了。” “你是因陀罗查克拉的转世,根据六道仙人的家书所写,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早获得查克拉的那群人之一,所以查克拉更接近原初状态。” “因陀罗是这个世界上最早获得查克拉的那群人之一。”佐助纠正道。 “啊对对对。”水音敷衍“六道仙人在家书里提到过,他的母亲是吃下查克拉果实后才拥有强大力量,成为卯之女神。树会结果很正常吧?假如它是棵果树的话。” “是,你的推测合理。”佐助以手扶额。 “说不定某天你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水音继续合理推测着。 “我可不想背负他人的命运,”佐助冷哼一声“我自己的已经够麻烦了。” 第28章 旅途(六) 仔细去看,那块漂亮的白色丝缎织满了树木暗纹,随着布料的滑动,树枝的纹样像流水般起伏。 “这是贵族才会用的布料。”佐助拽着布料的一角,正要配合水音把它叠起来。 一阵风吹得布料微微曳动,两人却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这块名贵的布料,一齐奔至窗前,向湖面看去。 整个湖面上烟气升腾,青碧的湖水中翻涌出赤红的铁锈色,从湖上随风吹至的阵阵硫黄气味,令人不寒而栗。 “是湖底的火山开始活动了吗…”水音面含担忧,这也太不巧了,不,是太巧了些…… “你们……你们把定惠藏到哪里去了……” 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水音吓得一激灵,她扭过身,后背紧紧地贴着窗户。 是那个中年男人。 他手里捧着那块雪白的缎子,一双棕色的眼睛锐光四射,正紧紧盯着两人。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从未有过的,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水音没有任何感应,这让她惊疑万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他珍重地用脸颊贴了下双臂间的丝缎,口中却重复着和眼中温情截然相反的冷酷话语,“定惠死了……是你们害了她!” 他似乎神志不全……这个念头在佐助心里冒出来,他一边回应着,一边往一侧挪去“定惠一直跟你在一起啊,我们从未见过。” 冷静下来的水音跟他对视一眼,往另一侧挪去,口中配合道“是啊是啊她不是去找你了吗?” “……撒谎!”怔忡了一瞬间,男子很快厉声呵斥。 但就在这一瞬间,佐助和水音从左右两侧向他袭来。一个一刀劈下,一个剑缠雷光。 男人却选择先将丝缎护在怀中,再扭身躲闪。 他慢了一步。 躲开了“迷津渡”的锋刃,却被草薙剑划破肩膀。 虽然伤到了对方,水音和佐助却更觉心底寒气滋生。那道伤口处,并没有血色渗出,缠绕着雷光的草薙剑只造成了普通伤口,失去了麻痹敌人身体的效果。 双方位置互易,男人此刻已经把丝缎收入怀中,背对窗户,做出了反击的姿态。 他的表情数次变化,最终他声嘶力竭地笑了——“你们满意了吧?她死了,为了我!为了你们这群愚民!我终于是个孤家寡人了哈哈哈哈哈——” 疯狂并没有影响男人的威势,查克拉在他体内急剧流动,他双手结印,令水音忌惮的握紧了刀柄。 “迷津渡”开始发出嗡鸣声,钢制的刀身化为一片雪亮的白,水音打算速战速决。 第36章 但当她注意到男人所结之印时,却生生刹住了冲向对方的脚步。 她只来得及大喊一声:“佐助!从地面闪开!” 提前一秒得到提醒的佐助跃至墙面,堪堪避开了从脚下涌出的树藤。 水音削段几根袭击她的藤蔓,同样在墙上借力后,换了个角度再次持刀砍向男人。 “快走,”佐助显然认出了木遁之术,提醒道:“这里不安全。” 他躲过试图捆缚他的藤蔓,把草薙剑向两人缠斗的方向扔去,剑刃险些钉住男人的脚,短暂打乱了他攻击的节奏。 水音左手顺势拔起草薙剑向男人挥去,将敌我的距离拉开,她不再恋战,扭身同佐助一起向屋外掠去。 两人落在湖面上,面前的庞大木质建筑处处冒出藤蔓,像是一头蛰伏许久的巨兽将要醒来。 “你不是也会?”佐助一手接过草薙剑,一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水音目光沉沉,瞥了他一眼:“都说了我没有血继限界。哦,你是说封印飞段那次吧,那个术每次使用前,都需要大哥为我补充查克拉和他的细胞,我本身是无法产生木遁查克拉的。” 封印术“万木萧森”原本是为打败宇智波斑准备的术。大哥、扉哥还有她准备了很久,经过无数次试验,希望能在战斗中发挥出其不意的效果。可惜还没来得及施术,她就死在了那场战斗中。 但这个术最终穿越几十年的时间,依旧派上了大用场。 “佐助,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啊……” 完全不懂她在感叹什么的佐助,同样看向他们的来处。中年男人随着树木的洪流,慢慢移动了出来,他的皮肤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皮肤应有的样子,变成了带有纹理的深褐色,眼神也散去了之前的灵光。 “他这个样子已经奇妙过头了,这跟我知道的木遁不一致。”佐助眉头微微拧起。在了解到宇智波和千手的渊源后,他自然是拿出时间认真查阅过两族的情报,男人这幅样子,不像是初代火影对木遁精妙运用的样子,倒像是……“被木遁控制了一样。” “还有他们。”水音的目光扫向缓缓聚集过来的人群,那些日复一日走着相同路线的幽灵,其实是犹如活人的木偶。 这座巨大的楼阁,是一具装满活死人的棺木。 “啊嚏!”水音下意识伸手去接,一张金灿灿的卡片真的落在了她手中。 顾不得正逐渐靠近的敌人,佐助第一时间看向牌面,只见上面并非敌人的情报,而是一行大字:“住手!快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 “……” 水音扔掉了这张牌,重新握紧刀柄面向敌人。 “我错了!我错了!跟他缠斗没有意义,你们顺着我的藤蔓下来吧!”一个听不出男女的模糊声音突然响起。 接着,水音就感觉湖底活跃着的查克拉出现了极其鲜明的一缕,正朝着湖面而来。 “你听到了吗?”她紧张地拽着佐助离开原来的位置。 佐助点点头,盯着正在露出水面的小树苗“怎么看,他们都是一伙儿的吧。” 小树苗闻言,急的左摇右摆,那个声音又响起:“冤枉啊,我罹患肢体控制障碍,已经好多年了!” 这小树枝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佐助转头看了看越来越近的敌人,把草薙剑收起“我先下去看看。” “哎算了,”水音也收起迷津渡“一起吧,我怕你这个秤砣一沉沉到底。” “我是在保存体力。”他反驳道。 两人一同停止向脚部输送查克拉,向着湖底沉去。 沿着那根藤蔓,他们在晦暗浑浊的湖水中向下游去,湖底的翻动激起沙尘,极大地干扰了他们下潜的速度。 那根藤蔓自水下一处洞穴中延伸出来,不必再依靠藤蔓指路,水音很清晰地感受到了洞穴深处那存在感极强的查克拉。 她示意佐助跟上,毫不犹豫地游进了黑黢黢的洞穴。 摸索着藤蔓向前游了许久,洞穴渐渐变成上行,四周又逐渐开阔,最后两人从水中冒出头,踏着水向前走去。 “牌神就在前面。”水音随手攥了一把吸饱了水的马尾,大步向前走去,并且不小心把暗自起的绰号秃噜了出来。 “啪!”佐助一掌按在她的肩上“你冷静一点。”他始终觉得全心全意信任那个背后之“人”尚有风险。 挨了一下的水音开始稳重地前进,但她的心脏依旧砰砰跳着,就好像那里有什么在呼唤她,就好像冥冥之中,那里一直有人等着她。 他们迈入一个更大的石穴,然后立刻被热浪熏的后退一步。 水音看了一眼随着他们的到来而缩回这里的藤蔓,它好歹还顶着两片绿叶。 可眼前的这是哪门子植物??谁家植物会扎根在岩浆边上啊,那岩浆还咕嘟咕嘟冒着泡! 她仰头看着石穴中密密麻麻爬了满墙的遒劲枝干,却根本找不到主干在哪。黑黢黢的树藤、阴郁的洞穴、浓重的硫磺味、恶劣的环境,这里怎么看都像是大反派的巢穴。 接着水音就被脚下的一节树枝抽飞了出去。 “哎呦!”她从一堆石头里灰头土脸地爬出来。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刚才你踩到我的膝盖了,你懂吧?”那个声音响起,这次能听得更加清晰,音色像是未变声的少年。 神他喵膝盖啊!怎么你还有膝跳反射吗?? “你是春之里的人在找的‘神树’?”佐助向着石穴中发问。 “是啊,”那个声音回答“我是‘神树’,也是这片大陆所有人共同期待的‘春天’。”祂说话时千万枝条抖动,仿佛是千万枝条在共同回答。 “哦,也是某人的牌神。”刚才把水音抽飞的树枝又伸过来殷切地替她掸了掸灰。 “你该不会,有把人类做成傀儡的爱好吧?”水音暗自提起了警惕。 “我答应定惠,要保护着义元君活下去。可是他当时,已经快死了啊……” “定惠”这个名字又一次出现。 “……就从‘定惠’开始说起好了。”神树的语速稍慢,似乎在斟酌词句。 “哦,对不起,你们人类不太喜欢这个温度吧?”祂又体贴地生长枝干,严严实实地把火山池盖住了,洞内的温度顿时下降了许多。 水音看了眼那片能抗住岩浆热度的树枝,“是你?你用这种方式为村民供热?” “嗯哼~”祂听上去非常得意“虽然这些村民愚蠢的祖先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但我作为神树,还是大人有大量地尽力庇护他们。” 地上的枝条再次生长,缠绕成两把靠背椅,祂说:“请坐,我的两位朋友。接下来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第29章 旅途(七) “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祂说,“我是跟随大筒木定惠的同族一起来到这颗星球的,那时候,我还是一颗种子。” “不好意思,”水音打断了对方的叙述“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想先确认一下你的精神状况……你用什么器官思考啊,你确定它没有损伤吗……”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喂!一棵树能说话都接受了!还质疑人家的精神状况干嘛!你礼貌吗??”祂嗖地一下把一截树枝伸到水音的鼻子底下“给你看给你看我的神经质部非常健康!每一个神经元都很绿!” 第37章 “咔”一声,那截树枝自己裂成两半,向水音展示了它绿油油的内部。 主动把自己脑子掰开这件事本身就非常有病吧! “好好好,”水音一脸嫌弃地向后仰“快把脑子收回去,你继续说,我保证不打岔了。” “啪!”树枝干脆地合上,被收了回去。 “咳咳,”神树清了清不存在的嗓子“大筒木一族是外星人,外星人你们懂吧,就是从星空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嗯嗯。”水音非常捧场的点头,她在幻觉中见过在星空行驶的战舰,因此很快就理解了。 佐助依然是半信半疑的态度,不过他已经习惯了不做表情,也就认真听了下去。 “这一族以两人为一组,游荡在星空中,寻找适合种植神树的星球。不过他们可不是什么友善的生物,我被种下后,除了要吞噬他们其中一人作为祭品,还会在成长过程中慢慢掠夺整个星球的能量,最终,我会变成一件有强大力量的兵器,为大筒木一族服务。” 啊,这里果然是大反派的巢穴。 “不过这一次出现了一点意外,在将要献祭的关键时刻,活祭品向另一个人发动偷袭,让他受了重伤。随后,失败的一方被献祭给了我。意外就出现在他们争斗的时候,那时我的力量尚不完全,于是这颗星球——在茫茫星海中,有些星球会诞生属于自己的意志。尽管这颗星球的意志还很年幼,但它还是扑过来试图把我这个侵略者吃掉。星球意志这玩意儿对我来说挺补的,我当时也想把它吃了。” “我们谁也没有成功。两股力量互相吞噬,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漫长的融合和成长中,我与星球意志合而为一,接着我学会了思考,开始痛恨大筒木一族的侵略。最终,我变成了这颗星球的守护者。” 这个故事告一段落,佐助不由提问“留下来的那个大筒木,没有发现你的异常吗?” 他面前有根树藤直起来摇了摇“你种的树会思考吗?” “本地树确实不会。”水音一脸槽多无口的表情。 “话说……”她忍住不去吐槽其他无关紧要的事,“你会结果子吗?” “看来你们已经听过大筒木辉夜的故事了。”祂继续讲道,“没错,最终的胜者名为大筒木辉夜,因为杀死了同族,所以她只能背叛家族。千年后,她吃掉了我的果实,在某种程度上跟我合为一体,获得了强大的力量,被人们尊称为‘卯之女神’。” “由于偷吃了果实,辉夜害怕其他大筒木来找她,因此她让子民前来供奉我,我吸取了那些人的精魂,制造出了强大的军队,以抵御大筒木一族的进攻。” “我把这段时光称为为黑暗时代,我明明已经从蒙昧中醒来,却不得不受制于大筒木辉夜,真是让树觉得憋屈啊!不过很快,辉夜的两个儿子长大了,他们敏锐地发现了祭祀的秘密,并参透了查克拉的力量,在多次和母亲交涉无果后,他们联手封印了辉夜。” “从此,我的树生进入光明时代!”讲到这,祂的树藤快乐地抖动“辉夜的儿子,也就是你们被称为‘六道仙人’的祖先,很忌惮我的力量,他把我的大部分力量取走封印在自己体内。他自以为已经万无一失,但我可是盘踞这颗星球的神树啊,这个世界的土地里都曾有我的根系,我早就趁他们兄弟封印辉夜的时候,揣着核心力量来到了这里。” “我在这里重新积攒力量,开始长高长大,顺便庇佑一下在这边生活的人类,真是树生巅峰啊。”祂啧啧回味着。 “你是不是漏掉了什么……”水音无力地吐槽。 “嗯?什么,我有哪里没讲明白吗?” “大筒木定惠啊!都几千年了她还没出现!” “你别急嘛,树生这么长我也没办法啊,马上马上。”祂接着讲“就在我已经高大到可以耸立在这片山脉,俯瞰众生的时候,大筒木定惠来到了我的脚下。我在跟她交谈之前观察了很久,她在大筒木一族中是个异类,她喜欢称自己为‘旅行者’,并且是个恋爱脑。” “蛤?”水音显然没听过最后那个奇怪的生造词,她隐约觉得自己之前好像听过类似的词儿来着。 “嗯……意思就是她是个和平主义者。” 你这解释不对劲吧! “定惠去过许多许多星球,这里成为了她旅途的最后一站——她爱上了一个人类,并且为了他死在了这里。” “这种行为就叫恋爱脑。”神树总结。 “啊……原来,我已经跟她一起死去了啊。”那个叫“义元”的男子,他不知何时站在洞穴外面,似乎已经在那里听了很久,僵硬的木质脸庞上露出了怅惘的表情。 “义元君,”神树的声音响起“这片大陆将产生巨大的变化,我不能再继续维持一个梦了。” “我知道…神树大人……这个寻找‘春天’的梦,确实应该醒来了……”义元说道“这两位就是您一直在等的人吧?”他目光清明,对两人点头致意“我先不打扰两位了。” 他退了出去,消失在黑暗中。 “你一直在等我们?”水音问道,她想起卡牌上的情报“有人想利用你毁灭世界?”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捏着手指。 “我也不是很清楚啦,是我朋友说的。” 听到如此不负责任的回答,连佐助也忍不住吐槽道:“是旁边那块石头朋友说的吗?” “喂!你俩能不能有点礼貌啊!耐心听我说啊!”祂气咻咻地补充“其实我在等的只有小水音啦,佐助君完全是意外之喜。狭雾一族家传指环所用的材料正是出自我的本体,还是力量比较强的那一部分。” “指环两次把你从死亡边缘拽回来,你的灵魂中掺杂了很多我的力量,因此我终于能够跟你建立联系。” “所以才有过敏症和卡牌……”水音若有所思地自语。 “身为世界的守护者,我可以稍微改变一下世界规律啦。”祂得意的说,“因为过敏而打喷嚏,并且喷出飞沫,非常合理吧?” 是,这么大的飞沫,可真是太合理了! “你说我是意外之喜,怎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听到佐助发问,神树忸怩地回答:“哎呀,人家,人家只是想要因陀罗的查克拉而已。” “查克拉是自身源源不断产生的东西,要怎么取出?”水音疑惑地发问。 “很简单,只要佐助君死掉,查克拉就会继续转世,我趁机取回来就好啦~” “……” 祂的回答如此平和且理所当然,好像去死一死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水音小小的后退了一步“你知道人类的死掉是什么意思吧?” “你都死掉两次了还来问我?” 水音松了口气,看来这棵树并不是毫无人性。不……祂的人性甚至丰沛过头了。 尽管有俩人在讨论他死不死的问题,但佐助的眉头都没动一下:“原因。” “因陀罗是继承果实力量的第三代,他的查克拉多少能帮我恢复一些力量。”神树解释“我最近感觉到月亮上的躯壳被人召唤了,如果能取得一部分控制权,我可以偷偷搞点小动作。放心,”祂伸出一条树藤拍拍佐助的肩膀“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毕竟是死掉这么重要的事,树树我不会强求的。” 第38章 “反正我已经见到小水音啦。” “怎么,我这么重要啊?”水音放松下来,歪在树藤组成的靠背椅上,拈着自己的一缕银发,姿态随意地笑言。 “为了找到你,我们失败了十万三千零七百一十二次。” 这话让正在思考的佐助也不禁侧目。 “啥?”水音拈着发丝僵住了。 “身在局中的我们无法言说,这个世界被导向一个无法挣脱的命运,直到有一天,大筒木定惠带来一个外人,她指出了这一点。” “你在说……什么?”发丝从指间滑落,水音话语中有她不曾察觉的颤抖。 这是她曾触及却又不敢深入去想的隐忧。也许不止她一个人,宇智波亚久里一定曾因此痛苦过。也许不止她们……她忍不住看了佐助一眼,对方回以一个疑惑的眼神。 “这个以忍者为重的社会,以守护和大义的名义,人们不断自愿地、被自愿地,牺牲。” 第30章 旅途(八) “我们在不同的可能中寻找了十万三千零七百一十二次,终于找到一个不同的拐点——你活下来了。” …… “冥冥之中,宿命的力量一直阻止我与忍者大陆联系。我曾尝试过西野一族、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等等与我有渊源的家族,最后只有世代避世的狭雾受到宿命的影响最小——啊,就算是这样我也看着你死掉五千多次。” …… 水音躺在湖边毛茸茸的草地上,回想着神树的话。 宿命…… 天空时晴时阴,零星有亮晶晶的碎雪飘落下来,很快融化在阳光里。 “呼——”周遭卷起一阵风,霄风巨大的爪子按在她脑袋边上,溅了她半边脸的泥土。 她抹了把脸爬起来,对从鹰背上跳下来的佐助问道:“刚才它是不是想踩死我?” 白衣少年漫不经心地回答:“嗯,它是挺讨厌你的。” “你跟它说我坏话了!” “你有点自知之明吧。” 淦! 看着她气得嘟起的脸颊,小小的弧度出现在佐助唇边,又很快被拉平。 “喏,零嘴分你。”水音示意佐助伸手。 那居然是一把板栗。 “你真是在哪也能找到吃的啊。” “那是,我可是觅食能力一流的忍者。” “忍者啊……”她忍不住念叨了一句“我之前说阿修罗比因陀罗更适合当领袖,只是为了争一时长短。其实我也不知道谁来当领袖更好,看看现在的忍者大陆就知道了,阿修罗并没有做的很好。” 哪怕是最为强盛的火之国,也有宇智波一族这样的惨案,更遑论在夹缝中生存的那些小国。 “像荒川先生一样也未尝不可。”佐助拍拍鹰喙,让它自行去玩耍。 巨鹰展翅,带起一阵清风,两人的发丝随风飘起。 “他都变成植物人了,神树也被战争消耗掉了全部力量。” 荒川义元本人向他们讲述了他的故事,在神树的能量渐渐枯竭,各国却依旧抽取神树力量进行混战的年代,为了阻止这一切,他揭竿而起,统一了半个大陆,却因此成为全民公敌,反而被整片大陆的人民团结起来,围攻至死。 人们都叫他“疯王”。 “走吧,去神树那里。”没有再继续这个无解的话题,佐助沿着湖边的草地慢慢走着。 水音漫步跟上,问他“这么快就决定去死一死了?” “还没弄清楚真相之前,我不想真的去死。”他脚步慢了一慢,跟她并肩而行“但那棵树看起来很不靠谱,你自求多福吧。” “喂我听见了!”两人脚边的石头缝里冒出一枝小树苗“提醒你们一下,下次说我坏话去悬崖那边挂着说,要不很容易被我听到哦!” “没有在说你坏话啊,我们说的是事实。”水音揪了祂一片嫩叶,沿着一旁的洞口跳了下去——为了方便做为人类的两人进出,神树体贴地在地面上开了一个入口。 因为这话,她不得不在落地的时候矮下身子,避开一根抽过来的树藤。 佐助随后落在她的右侧,开了地上入口,洞穴里的硫磺味儿几乎闻不到了,温度也正常了许多。 “开始吧,要我怎么配合。”他问。 神树枝叶颤动,又催生出了新的藤蔓,它们相互交叉,织出悬挂在岩壁上的半个茧。 “来来来,躺下躺下,”祂热情地招呼“我保证一点也不痛,睡一觉就好了!” 怎么看都不太靠谱啊……水音摇摇头,脱掉手套,她把指环摘下递给佐助,“给你当个保险。” 佐助看了她一眼,才接过指环,这指环对于男性来说太窄,他只能把它戴在小手指上。 “你俩就这么不相信我吗!”神树十分活泼地开始叨叨“我这个本体在这里你们怕什么,这指环有我好用吗?有我功能多吗?” “就是因为你功能太多了,让人不放心呐。”水音双手抱臂,吐槽这棵过分活泼的神树。 佐助躺进那颗“茧”里,他手指微微颤抖,觉得有些紧张,因此不耐地打断一人一树的对话: “开始吧。” 树藤缓缓将剩下的一半封死,形成了一颗完整的“茧”。 半晌,水音狗狗祟祟地趴在茧上听了半天,一脸惊悚地说:“真的没有呼吸了。”她能感觉到的查克拉反应,也正在消失中…… “那当然啊,”神树淡定地回答“接下来我要把精力集中在他的每个细胞上,你要不要也去睡一下,不要来打扰我哦。” 与此同时,“死掉”的佐助在另一个世界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树林里,摇晃的树影,微风,鸟儿飞过的影子,从他的脸庞上一掠而过。 他虽然明白自己并没有到达死者的归宿、灵魂的净土,但这景色却让他觉得十五岁宇智波佐助的经历不过大梦一场,他仍旧是那个因为练习手里剑而错过回家时间的孩童。 顺着一条小径离开树林,绕过一处矮丘,沿着白墙一直走,一扇略窄的木门出现,佐助抬起手,手指轻轻搭在凹槽上,微微用力,拉开了那扇门。 他走过庭院边缘的池塘,手按在墙上,掌下是红与白相间的团扇家纹。 “佐助,你回来啦?” 他缓缓转过头,泪眼中望见的,是父母的笑靥。 宇智波美琴最先从廊下跑过来抱住儿子。佐助下意识抬起手,却又僵硬地停留在半途,他怕碰碎这场美梦。 直到宇智波富岳也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佐助才渐渐明白过来,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未免太过真实。 “佐助,你都长这么高了,”美琴端详着儿子的脸,又哭又笑“已经比妈妈还高了…” “妈,妈妈…”佐助没有去管脸上的泪水,他此刻只能一声声地喊着妈妈,再也说不出别的来。 富岳担心儿子过于激动,一直轻抚佐助的后背:“一直以来,都很辛苦吧。” 久别的一家人好不容易才各自平复了情绪,一起坐在廊下喝茶。 茶是美琴端来的,放在她的左侧,她把茶杯递给了坐在她右侧的佐助,佐助接过茶杯,先递给了旁边的父亲,才又接过属于自己的那杯。 第39章 左边坐着母亲,右边坐着父亲,两人都一齐温柔地看着他。尤其是父亲,他一直是个严父,回想起刚才淘号大哭的场景,佐助后知后觉地有点羞赧。 “我……”他有些语无伦次“……父亲和母亲,知道我会来?” “被召唤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会见到亲人。”回答他的是宇智波美琴“这里是生与死的间隙。” “佐助,你是不是受了危及生命的重伤?要赶紧找到回去的路才行。”虽然不舍,宇智波富岳仍然催促着儿子。 佐助心里清楚,这一切应该是神树的能力所致“没关系,有朋友帮我看着,能回去的。” “佐助你交到朋友啦?”美琴兴致勃勃地问“是你的同学吗?你小时候总是拒绝别人的邀请,妈妈真担心你没有朋友啊。” 看着母亲盛满笑意的眼睛,佐助眼神躲闪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已经离开木叶了……不过同班的朋友,我也有交到……” 气氛变得有些沉闷,有些话题,终究是三人无法回避的。 “对不起啊佐助,”一瞬间的错愕后,美琴习惯性地抬起手摸了摸儿子的头“身为父母,带你来到这个世界上,却让你受这样的苦。”她哽咽了一下,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是我的错,”富岳声音沙哑的开口“身为父亲,我没有保护孩子,身为族长,我没有保护族人。” 父母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从脑中闪过,宇智波鼬的眼睛从脑中闪过,佐助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大声鼓噪,在鼓噪声中他听到自己问:“你们知道……事情的真是到底是什么?灭族之人真的是宇智波鼬吗?” 果然,他内心深处依然有对哥哥的依恋。 “鼬是……有苦衷的……”富岳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佐助,我无法站在客观的角度向你描述这件事情的始末,身为长辈,我们错误的替你安排好了未来。所以,这一次,用你的眼睛去看吧,用你的双手去求证吧,以后的路该怎么走,由你自己决定。”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曾急于把整件事情分个对错,可是父亲的态度让他开始迷茫。 他心中的权威、一家之长、父亲,原来也会有踌躇不定的模样啊。 “佐助,”美琴微笑着向他伸出手“陪妈妈去买菜怎么样,我们吃木鱼饭团吧?” “好。”他拉住母亲的手站起来,朝她露出一个微笑。 母子两人穿过屋舍,从正门来到大街上。令佐助意外的是,这里并非没有人迹,走到市场,来来往往的人影逐渐多起来。 只是他们都面容麻木,仿佛缺失了人类该有的感情。 见佐助频频去注意路人,美琴解释道:“他们是迷失在这里的灵魂。” “如果一直呆在这里……” “佐助,”美琴打断了他的话“见到我们、跟我们说话,让你觉得幸福吗。” “当然。” “孩子,能够再次见到你,能够郑重与你告别,爸爸妈妈也很幸福。不必悔恨,在这个世界上,幸福不是能长久拥有的东西,请你记住这种感觉,去面对接下来人生会有的波澜吧,然后在一个刚刚好的时刻,把这份幸福,传递给重要的人。那时候,你将再次得到幸福。” 第31章 旅途(九) 母子俩在市场买了一兜又一兜食材,佐助摸着圆圆的番茄,那触感非常真实,跟现实世界中无二。但远处消失的街道、浓厚的雾气,又在提醒他,这里并非人世,乃是一处桃源。 宇智波宅位于这片街区的中央,跟此前短暂回到木叶村时,远远看到的萧条破败的样子不同,它干净整齐的白墙青瓦,门前绿意盎然的树木,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他们回到后院,宇智波富岳依旧坐在廊下喝茶,看着鱼儿在池塘里游动,一向不苟言笑的男人竟然微笑着对妻子和儿子感叹道:“多少年没有这样过了……” 美琴会心一笑,向厨房走去:“那今天也加一个老公你爱吃的菜吧。” “诶,原本没有我的份吗?” 笑过后,富岳向儿子招手,“佐助,我还有些事情交代给你,或许对你有些帮助。” 他向佐助强调了几个秘密据点的位置和情况,而后又提到了神社地下的石碑,“……你说什么?”他十分诧异,“没错,随着眼睛的进化,石碑所呈现的内容是不同的,但我和你看到的是一样的内容。” 宇智波一族背后也许存在一个巨大的阴影。意识到这一点,富岳看着佐助的目光变得沉重,他的孩子在经历些什么呢?他们所做的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佐助,”宇智波富岳轻轻呼出一口气,改了话题,“你还记得我教你豪火球之术的事情吗?” 佐助一愣,这件事他记得很清楚,只是他没想到父亲会提起,在他展示练习成果之后,父亲并没有表现的很高兴,他以为对于父亲来说,这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开始,我对你的期望很高,毕竟长子是那样优秀的天才,所以说了失望的话,我向你道歉,做为父亲,我真正期望的是,你不用和任何人一样,哪怕那个人是你的兄长。” 佐助觉得眼眶发热,他好像又有点想哭。 “我那时……我那时把家族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甚至把长子视为改变一族未来的工具。”他看着儿子,第一次放弃了做为父亲的深沉,说出了埋藏多年的内情,“当我以父亲的身份面对鼬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所以这一次,佐助,无论你做出何种选择,爸爸妈妈都支持你。” “亲爱的,能说一下佐助为什么又哭了吗?” 佐助转过头,发现母亲正微笑着手里拿着锅铲站在一边,不知为何,他觉得那笑容里好像有杀气。 富岳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僵硬起来,他恢复了不苟言笑的样子,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把佐助也拉起来,“是饭好了吗?吃饭吧吃饭吧……” 享受过一餐“妈妈牌”大餐后,富岳兴致勃勃地和佐助到屋后的小树林切磋,美琴也欣然应邀观战。 三人从后门出来到树林的这段路不长,做为饭后散步的距离正合适。 “那里,以前有东西吗……”宇智波美琴盯着树林深处露出的一角建筑,半晌,充满怀疑的发问。 正在说话的父子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边是颜山的余脉,附近只有我们家族居住啊。”宇智波富岳认为那是某种建筑。 三人索性朝那边走了过去。 树林走到尽头,面前有一半隐藏在白雾中的是一座木质二层小楼,四周还有小菜园,明显有人类居住的痕迹。 “这……”宇智波夫妇完全不记得自家屋后还有这么一位邻居。 一楼的大门被从里拉开,一位银色长发的高挑男子先从屋里走出,他含笑对身后的人说道:“伽绫,果然来客人了。”男子说话的口音带着南国人特有的柔软腔调,让他的气质显得更加阴柔。 紧接着出来的红发女子向面前的一家三口爽朗地笑道“初来乍到,没有贸然打扰,你们好,我叫狭雾伽绫,这是我丈夫,狭雾英士。” 第40章 佐助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了。 “您好,我是宇智波佐助。”他礼貌地回应“这两位是我的父母。” 狭雾英士目测有一米九,他垂眸,眼神在佐助小指上扫了一下,温和地说道:“我女儿承蒙照顾了,她一向可好?” “挺好的。”说完,佐助觉得这回答对一个父亲来说可能有些不足,又艰难地补充,“能吃能睡。” “……你好,”宇智波富岳反应过来,意识到对方是儿子朋友的家长,“叫我富岳就好。” 美琴也拉住伽绫的手向她问好。 “令媛也许错过了来这里的时机……这也并非坏事……”富岳向英士说道。他语中有未尽的安慰之意,毕竟做为父母,一定不希望子女命悬一线。 “不,她就在那边。”狭雾英士指了一个方向“但她不会跨过那条线过来的。” 两个父亲走在前面,身后忽然传来了美琴的惊呼。 “什么?!你收了人家戒指??” 富岳扭过头去,看见一向温婉的妻子正瞪大了眼睛,紧紧抓着儿子的手。 他瞬间把“她就在那边”、“界线”什么的抛之脑后,同样去看佐助的手——他的小指上确实带着一枚戒指。 宇智波佐助敏锐地发现,在狭雾夫妻面前,父母的气势在一瞬间低矮了下去……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强调:“是借,只是暂借。” 完全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都是妈妈的错,妈妈没教过你收人家戒指是什么意思……”美琴望向佐助的眼神就好像他是什么惨不忍睹的车祸现场。 “不…我知道……”他试图解释一下。 “没事啦,”伽绫笑眯眯地解释,“这枚指环也是忍具,借给佐助君,是为了保证他能回去吧?” “真的?”富岳将信将疑地看了佐助一眼,“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记得好好道谢啊。” 他心虚地回过头,邀请狭雾英士旁观他跟佐助的切磋。 富岳没想到佐助如今已经开启了万花筒。作为一族之长,他的资质并不普通,但接连败于两个儿子之手,不禁让他开始怀疑自己。 美琴憋着笑安慰丈夫:“孩子们都长大了嘛~” 狭雾英士将长发一扎,挑起长眉,“我也好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 佐助觉得这顿打挨的莫名其妙,狭雾英士的战斗风格诡谲,和水音全然不同,但他自认没有输的太难看。 之后,一行人参观了有南国特色的狭雾宅,又回到青瓦白墙的宇智波宅,四位成年人彼此交换不同时代的情况,相谈甚欢,佐助则被支使去市场“买”些水果。 他随意选了些水果,望向市场尽头的浓雾,显得心事重重。 这片空间没有日夜交替,只有远处的大雾在不断弥漫。 和母亲一起来的时候,市场全长四十九块青砖。如今,只剩下三十一块了。 他正在“醒”过来。 这真是一场不愿意醒来的美梦。 佐助望向水音所在的方向,不自觉轻抚了下小指上戴着的指环。 怎么会有人拒绝这场美梦呢? 他心中万般不舍,难以断念。哪怕“生”的那一侧仍然有牵肠挂肚的亲人,他也依然想留在“死”的这边。 天秤的一端可耻地倾斜了。 他竟然想抛弃哥哥,独自留在父母的羽翼之下。 佐助迈着沉重地步伐往家里走去。 一进门,狭雾英士看向他,他的眼形跟水音不同,凤眼狭长,眼尾锋利,暗红色的眼眸看着别人时,让人无端有种被盯住的感觉。 “怎么,少年,要回去了?” “大概能吃完水果吧。”他闷声回答。 宇智波夫妇安静了下来,半晌,美琴接过袋子,“我去洗洗水果吧。” 果盘被放在中间,摆在佐助那侧的苹果还被切成了兔子形状,他苦笑着拿起一块填进嘴里。饭菜、兔子苹果、家的温暖……这些都没有变,可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 四位长辈把佐助送出大门,外面的浓雾距离他们只有几步之远。 佐助先向狭雾夫妇道别,“两位有话需要我转告吗?” “没有。”狭雾英士十分干脆。 “啊,我倒是想请佐助君帮个忙呢。”狭雾伽绫说道。她有一头美丽的红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的形状和水音一模一样。 “如果看见我家女儿哭鼻子,能麻烦你递张手帕吗,她可怕孤单啦。不过这话你就不要转述了。”也许是看出了佐助的困惑,她说“英士并非冷漠,只是,说出来有些老套,”伽绫有些不好意思“你还年轻,有时候‘爱一个人要先学会放手’往往也适用于亲人之爱哦。” 一旁,宇智波富岳若有所思,但浓雾渐渐迫近,他没有多言,只是郑重地按了按佐助的肩膀,鼓励道:“去吧,佐助。” 他看向佐助,那并非作为大家长的威严眼神,而是全然的信任和肯定。 “再见,佐助。”宇智波美琴温柔地拥抱了儿子“我们会再重逢,但我希望那天晚一点到来。” “再见。” 离开母亲温暖的怀抱,佐助踏入浓雾中。 第32章 旅途(十) 四下寂静,入目是一片乳白色,看不到前路,佐助在这样的浓雾中前进。 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前进,只是向着狭雾英士指出的方向,不停向前走。 雾气渐渐稀薄,脚下的触感变了,佐助弯腰一捞,捞起一把白色细砂石。 踏着白色砂石铺成的地面,绕过几块被苔藓覆盖的青石,他终于看到一个束着高马尾的人影。 狭雾伽绫口中那个“爱哭又怕孤单”的人,正独自坐在一颗枯松下,神情平静地自斟自饮。 “你回来啦。”水音提起小茶壶,给摆在自己对面的茶杯斟了一杯茶水。 “喏。”佐助在她对面坐下,摸出袖子里的苹果递向她。 大概是四周仍有薄雾,这个苹果竟还没有消失。 “哇我好久没吃苹果啦~”水音眉开眼笑地接过啃了起来。 这时,佐助才发现,在这里,她有双红色的眼睛。 “你跟你的父母很像。” “他蒙康起来怎唔样?”水音嚼着果肉,含糊不清地问道。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 “唉,”她咽下一口果肉,“因为‘生死有界’。狭雾一族是研究尸体与灵魂的家族,我们的祖先用血的代价总结出这条家训。插手亡者的世界,好的会变成大蛇丸那样;坏的就像我那位祖先,把自己和亲人变成不生不死的怪物,险些祸及全族。” 她托着腮看了佐助一会儿,觉得嘴里的苹果都不香了,无奈道:“有时候‘爱’也需要克制。” 她有些怅惘地回忆起过去:“讲解家训的时候,家父曾说,我们每天认真的生活,就是在郑重告别了。所以即使有猝不及防的分别,也不必遗憾。” 她跟狭雾伽绫说了相似的话。因为怀有爱意,所以亡者不干涉生者;因为怀有爱意,所以克制。 “你那位祖先,应该没想到,会有你这样反复死掉两次的后代吧。”佐助饮了口茶水,难得调侃了水音一次。 第41章 “……”没错,狭雾水音的存在完全无视了“生死有界”这条限制。 “那是因为,我是一棵很厉害的树。”神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周围的雾气聚拢,构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祂解释道:“在去到净土之前把你的灵魂拦截下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吧。” 水音好奇地把手伸向祂,把那人形雾气的脑袋搅散了。 “也就是说,还有人类能做到起死回生?”佐助问道。 “哎呀,你好烦~”神树一下子飘到佐助身边,躲开了水音捣乱的手,“理论上,引导拦截到的灵魂回到肉身中是可行的。但如果是死去多年的……” “秽土转生。” “是的,只能得到这种虚假的复活。” “那么,大蛇丸研究这个忍术,也是为了复活谁吗?”水音好奇地问。 神树和佐助一起诡异地沉默了。 “……其实,这个术的发明者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 佐助点点头,确认了神树的话。 水音愣了一会儿神,正捣乱的手也停了下来,“是吗……是啊,他应该有很多想复活的人……我原本…我原本还有两位姓千手的兄长,不过他们很早就去世了。” 她确实向千手一族提供过很多狭雾的研究成果,其中当然也包括“生死有界”的血泪教训。 两位兄长心中都藏着她不能触及的欲望。 水音肉眼可见地沮丧起来,连高马尾都变趴了。 “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连忍术的发明者都在神树的关注范围内吗。”佐助淡淡问道。 “这些嘛,这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情报哦,包括卡牌的内容、你们看到的幻觉,我正要告诫二位,”神树严肃地说,“不要过分依赖卡牌上的情报,它们并不完全。” “我能探查到人的行动,却不能探查到人心。” “别的我都明白,但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水音被这话挠的心痒痒,高马尾支棱了起来。 “你猜?”人形雾气长出了两条手,得意地叉着腰。 没等水音再次追问,祂就催促道:“时间差不多了,快点回去啦!” 眼前雾气尽散,佐助张开眼,他回到了那个长满藤蔓的山洞。 从树茧中坐起来环顾四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神树的枝叶好像多了一丝绿意。 “嗯——”他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树茧,水音从里面伸着懒腰坐起来,然后一脸忧愁地摸着肚子:“刚才吃的苹果消失了……” 树藤从两人身下游动,退回了岩壁之上。水音围着佐助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来,“佐助,你有感觉到不同吗,你查克拉还在吗,你——” “闭嘴,”佐助摘下小指上的指环,抛还了回去,“你好歹是感知型忍者,自己判断。” 她随手接过指环,凝神感知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开口:“好像……没什么不同?查克拉好像变得更像你的查克拉了。” “……”听听,这叫什么话啊? 佐助活动了下筋骨,查克拉在体内正常流动,他确实没感到任何不同。 “还是有点不同的。”神树的声音响起,祂说,“我的力量强化了你的每个细胞,具体有什么效果还不好说,但总之万花筒不会导致你失明了。” “啥?!万花筒会导致失明??”水音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不会啦!你是漩涡一族的后裔,身体中又混合了我的力量,不会有事的!” 水音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她放下手,小声碎碎念:“我只是害怕再瞎一次嘛,看不见东西很难受的……” “你跟卡卡西确实不同。”佐助似乎想到了什么,认真打量着她的眼睛,“是因为漩涡血脉的关系吗?”他问神树。 “没错,”神树回答,“‘两极重新归一之时,便可得森罗万象’,这句话也不全是瞎话。” 佐助垂下眼睛,不知在想什么,未再多言,他点点头,径直从头顶上的洞口离开了。 水音仰头看了会儿洞口处的天空,突然问道:“这就是那什么,闷骚吧?” “哦哦哦,”神树兴奋起来,“你已经领悟到一些有趣的事情了!来来来,看这个……” 外面,佐助并没有走远,他随意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遥遥望着悬崖之外,云海波澜。 这个世界变得陌生起来。 原本纯粹的恨意掺杂了别的感情。 如果真相是木叶高层下达了灭族任务,宇智波鼬就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吗? 如果真相是父亲身为族长的失职,那木叶就不需要为此负责吗? 宇智波佐助不知道要去恨谁了,或者说,他全都恨。 母亲的微笑、父亲的认同,夺走这两件珍宝的人和事,他全都恨。 包括自己。 他太弱了,弱到连真相都没资格知道。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那个血夜里,目睹族人尸体的孩子。 不得不承认,他嫉妒着狭雾水音。 是了,不仅如此,他也嫉妒漩涡鸣人,嫉妒那些能轻松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为什么他们都能靠着自己的力量从命运中挣脱出来,而自己却无论怎么努力都深陷在黑暗里? 父亲说,无论作出何种选择,他都支持自己。 可应该如何去选择呢,哪条路才是正确的? 他找不到答案。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云海,佐助索性盘腿修炼起来。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感受着所谓的“新”查克拉,佐助纷乱的心绪渐渐平息,沉浸在这种感觉里,直到荒川义元抱着一筐新生的野菜问他要不要吃,他才惊觉时间已过去很久。 狭雾水音好像没跟他一起出来? “水音小姐的话,还在神树大人那里。”荒川义元露出了一个费解的表情,“他们好像挺开心的。” 佐助疑惑地返回,迎接他的是一个树茧,不过躺在里面的水音显然没有去死一死。 那椭圆的茧里,不时传来“嘿嘿嘿”的猥琐笑声。 “啊,佐助君来喊你吃饭啦。” 树茧自动散开,一根树藤熟练的拎起水音晃了晃。 强制唤醒服务非常有效,水音揉了揉眼睛,抱怨道:“等等!我还没明白“腐”是什么意思呢。” “啊啊啊快去吃饭吧!”神树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心虚,祂伸出藤蔓推推搡搡地试图让水音离开,“我新长的野菜特别好吃,快去补充一下维生素啦~” “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被推搡着离开神树所在的洞穴,佐助才终于有机会开口问道。 “喂喂,我们哪有?”水音过于兴奋,双颊红扑扑的,她反驳道,“树君只是在向我科普一些名词啦,嗯……以看‘电影’的方式。啊~电影真的好有趣啊,”她兴致盎然地说道,“佐助你之前在木叶看过电影吗?之前去木叶的时候我看到有电影院在营业。” “没有。”虽然做出了否定的回答,但舒展的眉心让他的表情温柔了起来。 说起电影,似乎有那么几次,小樱特别想去看来着,不过他完全没兴趣,就干脆地拒绝了。鸣人那家伙闹着要一起,果不其然被小樱揍了。 第42章 “你没看过电影啊?” 佐助回神,发现水音正用“真是可怜啊”的表情看着他。 他克制住想殴打对方的心情,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背后,兴奋劲儿没过的水音还在聒噪:“别自卑啊佐助,下次树君科普我一定喊你~” 第33章 旅途(十一) 自从神树吸收因陀罗的查克拉以后,这处山顶开始长出更多植物,经年的积雪融化,“春”真的到来了。 这天,山顶又是一阵强烈的震动。湖边,水音看着湖水被一股力量搅动,浩渺的烟波中,一棵巨树正缓缓破水而出。 大量湖水随着枝条和树叶噼里啪啦地砸下来,仿佛一场落雨。水音脚下,一株不起眼的小草迅速伸长长大,宽大的叶子垂至她的头顶,正好替她挡住了这场“雨”。 “谢啦。”她对着空气道谢,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下一刻,不知是从身旁的“雨伞”里,还是从巨树那里,传来了回应:“不必客气,毕竟你身为人类还是很脆弱的。” “倒也不用这么小心。” “不不不,你现在是伤员,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是是,”这场太阳雨停了下来,水音握着拐杖的左手微微用力,往巨树的方向一瘸一拐地靠近了一些,“我有恪守伤员的本分啦。” 关于水音的左腿是怎么断的这件事,说起来非常离谱又极其合理。几天前,在与神树的日常嬉戏中,某条肢体控制障碍症还没有康复的树藤用力过猛,造成了水音如今惨兮兮地伤员身份。 虽然断腿当场就被神树治愈,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拄拐休息几天。 “两个超级大白痴。”半空中,霄风展翼滑过,佐助从鹰背上落至地面。 水音和旁边的“伞”立马低头做忏悔状。 “算了,”他把鬓边碍事的发丝拨开,“就再修炼几天吧。” “佐助,头发太长啦?”水音抿嘴忍住了笑,前几天她就注意到了,佐助太久没有修剪的发型不仅遮挡视线,并且,“像个艺术家。”她用最近“看电影”得到的知识,精准地做出了形容。 “作为拖慢行程的道歉,我帮你剪剪头发吧!”水音跃跃欲试地提议。 佐助狐疑地看着她。 “没错没错,”神树帮腔道,“佐助君你后脑勺的头发都有点趴了,这可是你的灵魂造型啊!必须不能有闪失!” 佐助直觉这两人奇奇怪怪的形容词不是什么好话。 但他的头发确实很碍事了,“你会剪?” “当然,我技术超好哦!”水音自信地回答。 “你,去把工具拿来。”佐助撇过头,差遣神树去干活儿,自己则把白色的对襟上衣脱至腰际,撩起湖水洗头。 “我是棵树啊!你让一棵树给你跑腿??”神树大声吐槽道。 最后神树是请荒川义元把剪刀和木梳送来的。 佐助湿着头发坐在湖边一块大石头上,他身后,水音一手剪刀一手木梳,看起来已经在技痒了。 “这样碎发会比较难清理吧?”她歪头打量了一下佐助光着的膀子,少年的身板劲瘦,有着极为流畅的肌肉线条。可惜条件有限,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围挡。 “啊,有了!”她单腿蹦跶了几步,把刚才的“雨伞”掰了下来。 叶面中间掏出一个洞,水音把整张叶子套在佐助脖子上,周围的叶面刚好可以接住剪下来的头发。 “噗哈哈哈~”这造型有点搞笑,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佐助额头爆出青筋,他闭着眼忍了下来。 后脑传来梳子的木齿划过的触感,带着指环的手轻柔地拢了下他耳边的头发。 这个人的手指有这么柔软吗? 头顶传来神树枝叶摇摆的“沙沙”声。 世界突然之间变得过于安静。 “我说,”他忍不住出声打破这份静谧,“你真的会剪吗,剪不好……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吧?” 剪不好绝对会被追杀吧……水音囧囧地想。 “是是…”随口应着,她把佐助后脑勺翘起来的头发压了又压,然后以失败告终。 挫败地拿起剪刀,她的手指穿过黑发,熟练地剪起来。 稳定的“咔嚓咔嚓”声响起,听起来就十分靠谱。在温暖的阳光下,佐助放松了心神。 最近的日子,过于安定了些。 来的路上确实吃了些苦头,但到达“春之里”后,几乎没怎么受过伤……除了某个白痴大笨蛋把自己腿搞断了…… 神树虽然满是谜团,但十分友好。一开始以为是敌人的荒川义元,也是位优秀的前辈……狭雾水音……跟狭雾水音的合作还能再持续一段时间。 “好了,接下来修修刘海吧。” 水音的声音已经转到了前方,听到她说话,佐助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眯着眼,差点就睡过去了。 他睁开眼,却因为水音过于贴近的面庞差点仰倒。 “咦,”维持着一手夹住空气,一手握住剪刀的姿势,水音一脸莫名,“你怎么啦,打盹了?” 由于离得很近,佐助能清晰地看到,阳光下,她脸庞上细小的绒毛和镀上一层暖光的双眸。 他一手撑在后方,身子半仰着,看起来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没什么。”佐助若无其事地坐直了身子,依然对着水音微微仰起脸,只不过微妙地错开了视线,避免了两人对视。 “要不要给你剪个齐刘海?”水音执起刚刚从她手中溜走的一缕鬓发,轻笑着调侃了一句。 她笑的时候,宇智波佐助的胸腔中好像有一只蝴蝶振翅。 他没来得及回应,“咔嚓咔嚓”剪短头发的声音再次响起。 狭雾水音的技术竟然还不错。把那可笑的树叶围挡扔掉,佐助对着湖面观察着湖水映照出的样子。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水音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问。 “嗯,”佐助向身后瞥了一眼,评价道:“难得靠谱一次。” 他整理好衣服,撂下一句“我去修炼了”,便快步走开。 水音屈腿在草地上坐下来,“佐助看起来没办法接受我有这么优秀的手艺。”她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旁边的一株小油菜回应了她:“啧,少男心真是难以揣摩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株小油菜,又看了看湖中的巨树,“其实我之前就很在意了……你究竟是什么品种啊?” “这个嘛,还没有决定。”祂一本正经地回答,“还在成长期的我,有很多时间去思考树生。” “真是羡慕啊……如果人类也能决定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就好了。” “对于过去的你来说,这话很过分啊。”那株小油菜说,“你成长为今天的模样,不就是过去的你决定的吗?” “可是我最初的目标,是当个果农啊。”水音托着腮说道,“第一次进入果园,摘到红毛丹龙眼番石榴荔枝榴莲山竹洋蒲桃鸡蛋果的时候,我就暗自这么决定了。” 她一口气报了一长串水果的名字,语调相当轻快。 “……”神树沉默了几秒,充满怀疑地问:“你不会是在暗示我长给你吃吧?我告诉你绝对不行哦,长水果可比长野菜费劲儿多了,你放弃吧。” 第43章 “嘁——”她向后仰倒,躺在了这块洒满阳光的草地上,“今天就在这看‘电影’吧,怎么样?” 睁开眼,水音又坐在了那片白色的枯山水之中。她熟练地为自己幻化出水果和其它小零嘴。 “你可真是……”看她如此的熟练,一旁代表神树的人形雾气不由扶额。祂意念一动,周围的浓雾相继飘来,组成了一块白色的大荧幕。 四周黑下来,不知从哪来的光,在荧幕上投射出一幕幕光怪陆离的影像。 今天放映的是上班族转生成异世界小萝莉的故事。 “所以我脑子里偶尔闪现的奇怪名词就是受你的影响吧?”水音指着开头的通勤场面问道,“什么简历啦,面试啦,游○王啦……” “你我的联系紧密,这也是难免的嘛。” “其实,这个世界,也是一部‘电影’吧?”水音看着荧幕上男主角跌下站台画面问道。 “诶?!诶,你你你你在说什么?”雾气组成的人形好像被什么搅散了,神树的声音慌乱起来。 “树君之前也为我播放过佐助在木叶时期的经历吧,那些画面和我们现在看的又有什么区别呢?”水音一脸淡定,“所以这不是你故意让我发现的吗。” “完全不是!”神树勉强聚拢了那团雾气,“一般来说,人类发现自己是故事中的人物会崩溃吧?” “我看着别人的故事,”水音指了指画面中还在碎碎念的男主角,又指了指自己,“别人也能看到我的故事,这非常合理。”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水音笑了起来,“树君,你的人性再怎么丰富,也不是真正的人类啊。”她对着再次凝聚成人形的雾气眨了眨眼,“你看,眨眼可是人类的本能。人类一般0.2秒到0.4秒眨一次眼睛,尽管可以快到忽略不计,但如果你播放的是某人的记忆,那画面应该会有短暂的黑幕。”她再次看向大荧幕,“可事实是,所有的画面都切换的恰到好处,仿佛有第三人在现场拍摄一样。唔,‘拍摄’,是这个词吧?” “……”如果神树有实体,那祂现在一定是张口结舌的状态了。 “果然,人类是不能小觑的物种啊。”半晌,祂才感叹了一句。 两人边看剧边聊天,浑然不顾外面世界另外两人的感受。 “他们,又在看所谓的‘电影’?”去而复返的佐助皱着眉头盯着草地上的人形大茧。 诡异的藤蔓、缠绕着人形的物体,跟横尸当场似的,真是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不必担心,”长期跟神树生活在一起的荒川义元已经习惯了这种画风,“神树大人有把人拉入梦境的能力,在那里,展示一些过往的画面比较方便。” 那可不是什么单纯的梦境。 佐助闭了闭眼,放弃了强行唤醒水音。 “原本想同她谈一下荒川先生的打算。” 荒川义元摆了摆手,他虽然孤身于此,举止之间却还有上位者大局在握的气势,“无妨,我相信水音小姐会赞同的,她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他粗犷的面容露出了笑意,“哎呀,真是失礼,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一定不想被看成孩子吧,不过我已经这个年纪了,看到你们,总是会想到家里的侄子们。” “我不在意。”一向有些傲气的佐助对荒川义元的态度可谓相当平和,因为对方确实是个值得尊敬的忍者。 他为人不像宇智波富岳那样深沉,亦不像旗木卡卡西那样腹黑,是个相当正经且宽厚的前辈。 “那么,”佐助拔出草薙剑,“在这家伙醒来之前,再切磋一场吧。” 第34章 旅途(十二) 水音是被强制唤醒的。 如果不是神树拖行了她所在的树茧一段距离,今天她就葬身佐助剑下了。 “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无视了她颈侧被斩断的藤蔓,佐助毫不心虚地催道。 水音深吸一口气,大声吐槽:“你是人吗你??这样叫起反而会让人长眠啊喂!” 佐助眼神偏向别处,似乎没听到她说话。 水音单腿蹦跶起来拔出了刀。 “哎哎哎,”站在一旁笑眯眯看戏的荒川义元连忙阻止,“水音小姐,你的腿伤还没痊愈,还是不要剧烈活动的好。佐助君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嘛。” 他把一份手绘地图摊在三人之间,“你们看,以我们所在的这座山为起点。”他指着地图中间的山脉,“这座山叫做东禺之山,西侧不远就是一大片适宜耕种的平原,但为了挨过寒冬季,附近的村民们都选择依靠有地热的山间居住。” “如今,神树开始调节气候,也将不再抽取地热,”佐助接着说,“我们打算下山通知东禺山附近的村落搬迁到平原。”顿了顿,他又补充,“这也算一种修行吧。” “这份地图是我画的,目前规划了两条路线。”荒川义元指出了地图上两种颜色的标记。 水音认真点点头:“了解。我有带族人迁徙的经验,应该能帮上忙。” 她抬起头,干劲十足地说:“那我们开始培训吧,尤其是佐助,要好好学习啊!” “哈哈哈没错,”荒川义元笑道:“想要说服村民迁徙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是了,这虽说是件好事,也得大家心甘情愿才行。 垂眸思考了一会儿,佐助说道:“我们先说服某个村落一起上路吧,山下那对夫妻的村子就很合适。” “你是说岩峻石秀他们家吗?”水音问道。 佐助回以疑惑的眼神。 “……你连人家名字都忘了。” “那重要么。”佐助脖子一扭,拒绝再和水音讲话。 荒川义元失笑:“两位跟我来。” 三人从神树巨大的树冠下经过,踏着湖面来到楼阁中。 荒川义元推开藏书室的门,“我处在幻觉中的那段时间,每年都会派遣部下下山,虽然他们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这块大陆上游荡,但也以微弱的意识,画下了许多地图。” 水音和佐助沉默地看着眼前高达两米的故纸堆。 “看,这摞是西部,这摞是北部,这摞是……”荒川义元依次拿起几册,如数家珍地展示着。 好蠢,像个展示自己儿子满分作业的傻爸爸。 水音默默吐槽。 “刚开始更乱,这些都是我装订好的,你们可以当做参考。”他说。 我不是人。 水音在脑内给了自己一个大比兜。 直到入睡前水音的还在精神世界里反复抽打自己。 她裹着毯子直挺挺地躺在地板上,跟白天横尸在草地上的姿势差不多。 “你在做什么,都奇奇怪怪大半天了,快点睡。”靠在窗边的佐助正在借着烛光翻着一本地图册,他合上册子,吹熄了蜡烛。 藏书室陷入了黑暗。 “我在向义元先生道歉。”黑暗中传来水音悔恨的声音。 “有病。”宇智波佐助有时候全然无法理解狭雾水音奇怪的脑回路。 他盖上毯子,为了免于被白痴传染,选择背对着水音,闭上眼睡自己的觉去了。 狭雾水音一向是个少梦的人。 第44章 也许是白天说了自己有带领族人迁徙的话,入睡之后,她难得梦见了故人。 对于她来说,那也不过是两三年前的事情而已。 千手一族的平民以建造为生,常常有十几户人家结伴接受委托,为其他家族建造房屋或其他设施。 那天,漩涡一族传来消息,他们被宇智波一族围困,同时也有一组为漩涡一族建设村落的千手族人同样陷在包围中。 说是以组为单位,可不过是五十多人的平民队伍而已,青壮只占其中的三分之一。 扉间带着包括水音在内的二十人小队前去增援。 他们顺利突破宇智波一族的封锁见到了族人,却不得不冒着风险分兵。 无他,兵力相差悬殊,漩涡一族已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 水音作为分队的指挥官,不仅要护送族人,还接受了外公的委托,将一部分漩涡一族的平民一起护送至千手族地。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外公。 梦中,外公苍老的面容一闪而过。紧接着是神出鬼没的追兵和脚步纷乱的大逃亡。 因为水音本身是感知型忍者,所以原本七人的队伍实际上只有六人,敌人针对她不擅长幻术的弱点,频频用幻术进行骚扰,而己方的幻术型忍者仅能保护小范围内的平民。 他们不能休息,要时刻提防有平民被掳走;可他们也走不快,队伍中的妇孺无法支撑长时间的奔波,虽然他们真的在尽力配合。 那个时代还没有无线电这么方便的东西,四处救场的水音肉眼可见的暴躁起来,她原本也不是十分冷静的性格。 “小猿,现在开始你来指挥,我去砍人。”确定只有四个敌人后,她干脆下达了更换指挥官的命令。 “开什么玩笑?”猿飞佐助嘴里叼的草茎自由落体,在满是火光的背景下,他讶然的表情异常生动,“你是指挥官啊混蛋!”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请辞。”她麻利地打出唿哨通知其他队员,头也不回的奔着一个敌人去了。 “混蛋你给我回来——” 哪怕在梦里,那声呐喊都震耳欲聋。 她听得很想笑。 可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护送任务成功了。几天后,扉哥带着漩涡一族的新任族长来到千手族地。 外公战死,二十人小队返回十八人。 对于战争来说,这些只是很小的代价。 那几欲令人疯狂的恨意久违地裹挟住她,有一瞬间,她想着,没关系,她有着足够的耐心,像对待羽衣一族一样,仇人总有离开族地的时候,一个一个的杀死就好了。 等到他们无法忍受被人当做猎物觊觎,失去理智的时候,就一网打尽。 她怀着这样可怕的想法,打算穷尽自己的一生去实现。 也许是一种不幸,又或是命运的眷顾。千手夫人,也就是她的姑姑,沉疴难愈,已经走到人生的最后一程。 她决定留下来再次面对亲人的逝去。 可是一年又一年,她陪在姑姑身边,春赏樱花、秋赏满月,战乱时带着“一定要回来”的期待出发,闲暇时又被抓着坐在窗前写生。她们共赏过不同时刻的天空、品尝过各种滋味的吃食,共度过缺衣少粮的冬季,共同为族人的生计忧愁,又因为族内的新生儿欢呼…… 姑姑常常因病陷入长达几天的昏睡,每一次水音以为自己将要失去她的时候,她总是及时返回这个人世,朝小侄女露出虚弱的微笑。 “结果先离开的人是我啊……” 水音突然觉得有点窒息,有人在叫她起来。努力想大口喘气——她憋醒了。 “擦擦。”佐助松开了捏她鼻子的手,递过一张手帕。 下意识地接过手帕,泪水沿着脸颊滑下来的时候,水音才发现自己哭的很惨。 佐助退回窗边,盘腿坐着。 屋里已经点燃了蜡烛。 水音坐起来擦了擦眼泪,把脸埋在手帕里,瓮声瓮气地说:“谢谢。” “你对义元先生做了什么,愧疚到痛哭流涕。”佐助还记得睡前那茬。 水音吸了吸鼻子,抬起脸问道:“你说,义元先生整理这些地图的时候,有没有哭啊?” 那些来来往往的木偶,是昔日活生生的战友、亲人。 “严格来说,‘植物人’是不会分泌眼泪的。” “……”荒川义元的身体是神树的一部分,确实是各种意义上的“植物人”。 “怎么,后悔了?你现在去找神树‘死一死’,也不晚。”佐助大概猜到了她的梦。 “佐助,你会有一瞬间,想要永远留在那里吗……那个迷雾里的世界。” “不止一瞬间。” “我和你稍微有点不一样,”她露出苦涩的笑容,“要是我的话,就想办法控制神树,杀害无辜的人当做灵魂的容器,让大家重新返回人世。” “可有人不想我变成那样。”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想打开窗户透透气。 忽地,她的手指僵住,按在窗上,“佐助,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不知道这家伙在发什么神经,佐助难得好脾气地回答:“不想你变成那样。” “不不不,”她激动起来,蹲下跟佐助对视,“前面那一句!” “杀害无辜的人……” “不是!”她眼睛亮闪闪的,双手按在佐助肩上使劲儿晃了晃,“是‘控制神树’!” 看着她放大的脸,佐助浑身僵硬,挣开了她的手。 水音有些激动,她连珠炮似地说道:“你还记得‘晓’组织的集会吗?你记得吧?那个用来采集尾兽查克拉的巨大石像跟神树的气息一模一样它肯定不是一开始就在那的之后可以回去确认一下!它绝对是用来控制神树的工具!” 她一口气说完,期待地看着佐助。 “可能性很高。”佐助听过后点点头,“虽然我不太相信你那半吊子的感知力。” 水音后仰蓄力,想给他一个头槌,佐助看到她脑袋磕过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妙,手臂在墙上一推,顺势退开,躲过了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攻击。 “哼。”水音不满地哼了一声,再次站起来推开了窗。 湿润的夜风吹进了屋,今夜,满天繁星倒映在湖中,湖中巨树的枝叶轻轻摆动。 “我好像,”她看着那颗好像生长在星海中的巨树,唇角露出了一个怅惘又无奈的微笑,“……我好像有点想家了。” 第35章 旅途(十三) “啊——动手吧佐助!”正在山道上拔足狂奔的水音崩溃地对跑在她前边的佐助大喊。 风声在她耳边呼呼地响着,一头棕熊坠在她身后,奔跑中,它四爪陷入土地,把土层掀起,泥土和石块四处飞溅。 “你忘了神树的话吗?”佐助脸不红气不喘,带了点看戏的意味,淡定提醒道。 减少查克拉的使用、以及万物复苏的春季尽量避免猎杀动物。 “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这样啊混蛋!”水音扭头看了眼跟在她身后穷追不舍的棕熊。 她的忍耐力有限,此刻干脆猛地刹住脚步,转身迎向那只兴奋过头的熊。 第45章 “虽然你是毛茸茸!”水音咬牙切齿地单手抵住棕熊肥胖的身躯,另一只手揪住它肚子上厚厚的毛,全靠蛮力把这头重达几百公斤的棕熊举了起来,“但是你也太烦了啊——”她气沉丹田,猛地把已经傻了的熊抛了出去。 巨大的棕色毛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嘭”地一声落在远处的树丛里。 “解决了。”水音呼出一口气,“我们赶紧去村子里吧。” “……好。”佐助异常乖巧地点头。 过去,为了维持自身的生机,神树截断了这片大陆所有查克拉的产生。如今这个限制虽已放松, 但可供消耗的查克拉仍然有限,因而佐助和水音依然跟苦修者似的,单靠肉身的力量赶路。 他俩跟荒川义元兵分两路,一队向西,一队向东。 没了棕熊的干扰,两人很快到达山脚。 “这是怎么了?”水音莫名打量着村子里加高的篱笆、加固过的门窗,“有敌人吗?” “是为了防备野兽。”佐助俯下身拈住一撮挂在篱笆上的灰毛。 “是呢,”水音歪头打量了下那撮毛,“八成是四处觅食的狼群。” 虽说一回生二回熟,但在这个情况下,她用剑鞘敲了敲篱笆门,没有贸然闯入人家的村子。 “有人吗——” 几声犬吠传来。 接着,岩壁开凿出的屋舍里有了细微的动静。不一会儿,属于村长的那间屋子敞开了门,石秀从里面小跑了出来。 “两位大人!”她看起来没有初见时那么羞涩,反而显得有些激动。 她招呼了几个健壮妇人挪开了篱笆门:“快请进!” 听到响动,各家都有村民探出头来: “这就是‘春之里’的两位大人吧?” “村长没骗我们,真是他们!” 作为耳目灵敏的忍者,水音自然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帮忙开门的几位甚至一脸敬仰地看了过来。 “那位大人长得好生俊俏啊~让让,我想多看他两眼~” “他们有刀,好酷啊!” 等等,这里面是不是混进去了奇怪的评价? 她忍不住侧过头,避开村民们的视线,冲佐助眨了眨眼。 然而下一秒又有声音传来——“另一位大人也很好看啊~你看人家巴掌大的脸蛋、纤细的腰肢,和我们这种粗人就是不一样……” 水音的眼睛抽筋了。 佐助的眼中漾起笑意,看着她欲盖弥彰地扭过头,老老实实跟着石秀进了屋。 “大人,请坐。”安排他们在桌边坐下,石秀激动的心情逐渐平静,然后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石秀姐姐,”水音甜甜地称呼着对方,“你们村其他人呢,怎么只有妇孺在家?” “啊?哦哦,”被这声姐姐砸的七荤八素的石秀回过神:“我家的那位带着大家去附近打猎了,春天来了……野兽也变多了,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佐助嫌弃地看了进入社交模式的水音一眼。 “太阳下山前就能到家。” 佐助点点头,拿出几份草图递给她:“这上面画的草药认识吗。” 迁徙注意事项一:在迁徙前需确保食物、水、药品等准备充足。 图上的草药都是佐助在来的路上确定这里会有的品种。 石秀仔细辨认过后回答:“这几种是常见的草药,不过村子里没有太多存货。” “既然如此,你先组织几名健壮的女性,”佐助毫不客气地安排道,“我们会护送她们去采药。详细情况等其他人返回再做说明。” 石秀喏喏答应了。 很快,两人就带着五六个不断偷瞄他们的妇人到达一处缓坡。他们在来的路上发现这里长着不少草药和野菜,很适合作为采摘地。 水音也背了个背篓帮忙采药,可是佐助很快发现,这家伙一发现不知名的野果和野草,就要跑去问正在采药的姐姐、阿姨们能不能吃,严重干扰了大家采药。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水音——” “啊?怎么啦佐助。”她背着半篓各式各样的野果跑过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你看这个,”他把地图递过去,期望这家伙能安稳半刻钟,“这两条路线,一条平坦却绕远,一条险峻却近便。” 迁徙注意事项二:除了事前规划迁徙路线,还需要确认途中有安全的住宿点。 “嗯……这条路吧,虽然绕远,但胜在安全,之后我会去确认一下,另外的那条路就作为备选吧。”她看了一眼佐助手里厚厚的草图,“佐助你,出乎意料地认真啊……我能理解大蛇丸那群手下说起木叶忍者时的心情了。” “这跟木叶无关。” “倒也不用如此撇清关系吧,你现在做的事情难道是大蛇丸教的?”水音指了指他手里那一叠“功课”。 “只是当做修行罢了。”佐助捏紧了手里的草图,“大蛇丸的手下……是什么意思?”他生硬地问。 “你不知道吗?”水音摆出一副分享八卦的表情,一边扒着不知从哪来的橘子:“他们都嘲笑你心慈手软,我猜,是有那么点羡慕嫉妒恨吧~” “羡慕,呵。”他冷笑了一声。 “是啊,大家都在泥淖里艰难求生,你凭什么能高高在上,不用啃食别人的血肉而活呢?” 佐助微微愣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过正在采药的村民,轻声说:“是,大家都是啃食别人的血肉而活。”唯一能阻止自己变得疯狂的,只有内心的道义。 “哪怕你怀疑木叶高层也好、恨他们也好,”水音往嘴里塞了瓣橘子,话音顿了一下,“可对于你来说,在木叶的经历,也很珍贵吧。” “你想多了,神树都给你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面色阴沉,“都是些碍事的经历而已。” “大人,这边有好吃的蘑菇哟~”听见某位姐姐的呼唤,水音的眼神“噌”地亮起来,把没吃完的橘子往佐助手里一塞,她一溜小跑着被召唤过去了。 佐助深吸一口气,脸色恢复如常。他手里虚握着还有刚刚被强行分享的橘子,果肉橙黄,闻起来又酸又甜。 他把橘瓣填进嘴里。 …… 酸!到!爆!炸! “狭雾水音!!!” 宇智波佐助拔出了草薙剑。 大岩村村长岩峻到达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自相残杀的画面。 他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站在原地,看着两位大人兵器交接迸出火花,时不时地还要被剑风扫到,再加上几位女性村民,虽然站的挺远,但听着那不时的惊呼,就能确定这些人一定是在看热闹没错。 “两位……”岩峻第三次弱弱地开口。 好在这次,战斗中的佐助终于看见了他,抽身收剑,向他走来。 “村长。”他上下打量着岩峻,“你能做得了主吧?” “噗嗤~”随后跟来的水音发出小小声的窃笑。佐助是外冷内热的类型,她真的想象不出他要怎么说服岩峻搬迁。 “大、大人,您有什么吩咐请说吧……”突然被质疑的岩峻完全摸不到头脑。 第46章 佐助抿了下嘴唇,掏出了他那一叠“功课”,用干巴巴的声音向岩峻讲解起搬迁的始末来。 他一边述说,一边悄悄活动着刚才在打斗中被震的发麻的虎口。 水音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回身招呼其他人继续采药。 岩峻一边听着,一边不停点头。等到佐助说完之后,他终于开口:“大人,你们带来了春天,我相信你们。我也明白继续在这里住下去会过的很辛苦,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可以。”佐助点了下头,他知道最好不要急于说服对方。 天色渐晚,岩峻招呼村民们返回,众人回到村子里时,月亮已经升到半空中,换做是从前,村民们是断不肯在村外逗留的。 不过这次有了佐助和水音的保护,夜行的众人无须担心安全问题,几位胆子大的女子还拉着水音来来回回地去捕捉萤火虫,她们手指灵巧地把草叶编成灯笼样式,捉到的萤火虫被关在里面,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 “那我们就暂时说再见吧。”水音手指勾着分给自己的那盏萤火虫灯笼站在门口向众人道别。 “诶,水音大人你要去哪?” “不留下来吃饭吗?” “留下来让我们好好招待一下吧?” 已经混熟了的阿姨姐姐们立刻七嘴八舌地挽留起来。 “大家可以尽情招待这位大人。”水音笑嘻嘻地朝旁边的佐助做出一个亮相的手势。“我去把路线探探清楚,你可以等我回来后再做决定。”这句话是对岩峻说的。 “各位,过几天再见啦~”水音转身走出几步,忽然回首,向佐助挥挥手。 一直看着她背影的佐助十分敷衍地摆摆手算作告别。 第36章 旅途(十四) 水音避开照下来的阳光,躺在一颗棵树下躲阴凉。 几朵蒲公英打着小伞,缓缓乘着风,从她鼻尖飞过,消失在天空中。 “看来事情还挺顺利的?”她懒洋洋地问。 “你离开之后,岩峻出了一趟门,回来的时候带着另一个村子的村民。”佐助的声音传来,他抱臂靠在树干上,垂眸看着水音:“村长是岩峻的外婆,她支持搬迁。目前两个村子已经合二为一,再过不久就可以出发。” “唔…长者的智慧啊。”水音头痛地说:“这下人数又增加了。” “问题不大,只增加了十几户而已。” “还好还好~”水音给自己顺了顺气,又从袖袋里掏出地图。她还是不想起来,就这么扬起手臂,把地图往上递了递:“沿途的补给点我都标记好了,目的地环境适宜,土地肥沃,看上去还不错。” 佐助纡尊降贵地弯了弯腰,接过地图。他把腰间挂着的小袋子扯下来抛给水音:“村里拿的。” “你当我是狗吗?!”话虽如此,水音还是翻身坐起,解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把肉干,美滋滋地吃起来。 佐助瞥她一眼,没有把那句会招致殴打的肯定说出来。 正在咀嚼的水音突然有一瞬间僵硬,佐助好像被自己培养出了奇怪地认知啊…… 这种一有机会就觅食的行为难道是被我带坏了吗? 在蛇窟的时候,佐助可是个有啥吃啥,完全不会主动觅食的憨憨啊! 她沉痛地反思了两秒。 然后把剩下的肉干收起来,留着下顿吃。 两人回到大岩村的时候,天色已近正午。正忙忙碌碌打包行李的村民停下来招呼他们,水音见到了岩峻的外婆。 根据这片大陆的情况来看,这位老人家太年迈了,她不适合长途奔波。 不过看着提着拐杖走来的老人,水音很快又推翻了这个判断。老人家虽拄着拐杖,但是却腰杆挺直,脸庞消瘦,一双眸子明亮有神。那拐杖看起来得有二三十斤,她的目光划过陪同过来的岩峻,这位孙子在外婆面前恐怕只有挨揍的份呐。 “两位大人,”名为“恭子”的老婆婆向两人致意:“抱歉,我擅自就把村民带来了。” “无妨,”水音摆摆手,“有您帮忙,路上应该会很顺利吧。” “请放心,”恭子婆婆说:“我会好好约束大家的。” 迁徙注意事项四:迁徙时应保持睦邻友好的关系,应尽可能减少居民之间的冲突。 “佐助大人已经把路上的规矩告知我等了,”一旁的岩峻也连忙说道:“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迁徙注意事项五:在迁徙期间,要确定安全的流程,以防止冲突,需要尽可能避开会出现危险的地区;在一次迁徙中,迁徙组必须一起行走,避免分散,以便有效利用时间;迁徙组在迁徙期间还必须保持紧凑,减少拖延时间。 水音点点头:“两位去忙吧,不必招待我们。” 岩峻扶着恭子婆婆离开后,水音对身边的佐助说道:“对了,我探路的时候也遇到了其他村子的人,只不过没几个人真的相信气候会变得正常。” “像恭子婆婆这样果断的人并不多见。”佐助淡淡说道,他这几天一直都在默默观察着这些村民。 虽然也有怀疑和犹豫,但因为有岩峻和恭子婆婆这两个主心骨在,倒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隔天清晨,由坐在牛车上的恭子婆婆打头,岩峻夫妻断后的迁移队伍出发了。 水音坐在车辕上校准了下前进方向后,就在队伍两侧溜达。不过半天,原本十分有序的队伍就开始拉长,各种吵吵闹闹的声音不绝于耳。 “意料之中的情况。”佐助冷脸吓走一个跑过来拽他袖子的小男孩。 “大人!”一个村民惊慌地跑来,“我的猪跑了!那可是我一半家财啊——” 水音目送那只越跑越远的肥猪:“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情况……吧?” 她认命的去捉猪。 “总的来说还行……”当水音再次躺在牛车上的时候,喃喃自语道。 虽然这一天不是这家猪跑了就是那家车轱辘掉了,中间经过一处峡谷的时候,小小的土崩引发了一点慌乱,但起码没人掉队也没人受伤。 她仰躺在车辕上,拉车的黄牛被卸下辔头,安然在一旁吃草。 把头挪到车辕外,倒着的视角里,岩峻夫妻正核对人数,恭子婆婆和佐助在督促村民们饭前洗手。 迁徙注意事项三:为了防止疾病,迁徙队伍必须要求每个人保持卫生。 “呼~”借这个姿势抻了抻脖子,她舒了口气。义元先生、佐助和她一起把各自认为重要的事情列出来,组成了几条迁徙途中的注意事项,目前看来倒是行之有效。 很好,按照第一天的效果来保持,接下来的半个月完全没问题! 她非常乐观地想着。 休息了一会儿,水音脱离队伍去前方探路。今天山石崩裂的情况让她有点担心前路,必须去排查一番才能安心。 留在队伍中的佐助转头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回过头,他拒绝了众人一起用餐的邀请,村民们早已习惯他的冷淡,对此也不觉得如何。 跳上一棵视野良好的大树,佐助坐在树上吃掉了晚饭。 树下,村民们说笑、吃饭、收拾行装的声音陆续消失,最后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第47章 乌云遮住夜月,炊烟和食物的味道还残留在空气中,有野兽的呜咽声顺着风飘来,可这边人多势众,火光明亮,它们不敢靠近。 佐助半阖着眼睛,放轻呼吸,默默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夜半时分,轻踏树枝的声音响起,水音回来了。 似乎是知道大家都睡了,她无声地在火堆旁坐下。火光映得她一身红衣更加鲜活,银色的长发被染成暖色,散发出熠熠的光。 佐助没动弹,只是垂下眼睛看着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水音的背影,她是感知型忍者,明知道他在这里,却还敢用背对着他。 这个角度,居高临下发起攻击的话,很难躲过去吧? 他没忘记狭雾水音几次三番思量着要杀掉自己,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完全放下了戒备。 居于高处,盘坐于黑暗中的佐助冷冷地笑了。 同伴么……他不屑地想。 然后他看到火堆旁,水音捉住了什么吱吱乱叫的活物,正拿起苦无比划,好像在苦恼着要从哪下手。 再仔细看她手中,长着小小的圆耳和尖嘴巴的胖老鼠挥动着短小的四肢,一张鼠脸上满是惊恐,在火光下显得分外生动。 还没从“这家伙饥不择食要吃老鼠啊啊啊!”的惊悚中回过神,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从树上飞身而下,佐助一把握住水音拿苦无的手,急声说:“不准吃!” 好在他不忘压低声音,除了水音被吓了一吓,无人被这一嗓子吵醒。 虽说被佐助惊了一下,水音依然稳稳捏着自己抓到的夜宵,她小声且认真的科普道:“你仔细看看,这是田鼠。” 什么鼠也不能吃吧喂! 佐助突然感觉一股久违的心累,吊车尾鸣人的各种不靠谱瞬间滚滚而来,你们漩涡血脉是一脉相承的奇葩吗?? “佐助?”见他不出声,水音又喊了一声。 他闻声望去,正对上对方乌黑的眼睛。 太近了——他又越过了社交距离。掌中握着的手纤细而温热,虽然隔着手套,热度也源源不断传来。 他迅速撤回了手,站直了身体,一脸嫌弃地警告:“你吃吧,这样一来,我每次看到你就想到胖老鼠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你幼不幼稚啊!”水音想象了下佐助用看胖老鼠的眼神看自己,又看了看手里的胖老…胖田鼠,遗憾地松开了手,“它自己撞过来的,我可没有专门去抓。”言下之意她这是被动觅食。 差点没了小命的田鼠“呲溜”一下逃走了。 她仰起头去看佐助,恰好乌云散去,一轮满月从云层中露出。 月亮洒下清辉,面前的人,双眸盈上月光,脸庞就像月光一样洁净,他垂下眼睛看着她说:“我来守夜。” 作为一个男孩子,佐助的五官真是过于清冷精致了。 用树君的话来说就是有种“禁欲系”的美感! “那就辛苦你啦~”水音从背包里扒拉出毯子,把自己裹好,枕着背包闭上了眼睛。 她听到佐助坐在火堆旁,拨弄了一下篝火。 火苗窜了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一个被夺走一切的人,恨着这个世界的人,怎么会如此温柔。 她想起那个满怀仇恨的自己。那天,她把“迷津渡”负在背上,打算就此离开,却被大哥拦住,要她去见弥留之际的姑姑最后一面。 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最后一面”。 他们把她从地狱拉回了人间。 第37章 旅途(十五) 有了第一天开的好头,接下来的路程一直相对顺利。 这天,水音走在队伍旁,不时弯下腰从路边的草丛里拔起某种可食用的植物,愉快地吮吸着草茎里甜甜的汁液。 她随手把几根草茎递给跟在她后面玩耍的孩子们,顿时收获了一大堆赞美。 “哇!真的是甜的!” “好好吃啊~” “水音大人好厉害!” 一旁的佐助十分无语。 水音骄傲地扬起下巴:“我可真是觅食能力一流的忍者!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你想多了。” “大人,什么是忍者?”稚嫩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水音低下头,一个小男孩儿正拽着她衣服的下摆,一脸懵懂地问。 “……这个啊,”水音一时语塞,她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许,“忍者就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东西,可以忍受伤害自己乃至伤害他人的人。忍者是武器、是暴力集团。” 小男孩儿显然没听懂,水音弯下腰把他抱起来:“哎呀,这是小孩子理解不了的事情呢。走,我带你看看恭子婆婆在做什么。” “可是大人是好人啊。”小男孩儿趴在她肩上,有些无措地说。他虽然不能理解水音的话,但也知道她在说忍者不是什么好人。 “你可真会说话呀~”水音笑起来,她低头问其他孩子:“还有谁要去找恭子婆婆玩?” 小萝卜头们:“我!”“我!”“我!”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水音领着一群小孩儿跑走了。 傍晚,村民们陆续扎营,水音嘴里叼着一根草,双眼放空,靠在牛车上休息。 “水、水音大人!不好了!”负责清点人数的岩峻急急跑来。 水音猛地回神:“有人掉队了?” “不是,”跑到她跟前,岩峻喘了口气:“大人,多了一个人!”他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惊慌和茫然。 “哈?”水音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眼花点错了。” “绝对没有啊,佐助大人也帮忙点过了!而且,”他咽了口口水,“我挨家挨户地询问,每家都说自己家的人数是对的。” 失误。 出发前应该造个花名册的。 作为外人,水音和佐助显然不会去了解每家每户的情况。 作为村长,岩峻只祈求每天无人掉队,哪里想到会多出一个人啊! “我已经叫他们先扎营了,”佐助脸上带着困惑的神色走来,“趁休息时间把这个人找出来就好,你有感到什么异常吗?” 虽然这件事透着一股诡异,但佐助没太把它当回事。毕竟他只要用写轮眼就能确定人们是否中了幻术,而水音更简单,只要恢复查克拉的使用即可。 他只是有些意外,难道在这里还有其他忍者存活吗? “在那边。”水音指了指不远处,她一边往那边走去,一边对佐助说:“…还挺有意思的。” “待会儿站在我和佐助身后。”以防万一,她嘱咐了一下岩峻。 他们装作路过的样子停在一户四口之家的帐篷前,这家的父母正在忙着做饭,两个孩子则坐在地上乖乖等着。 看到他们过来,孩子的母亲放下手中的活计,向岩峻打了声招呼。 “是你啊,”水音上前捏了捏其中一个孩子的面颊,他正是之前问她何为忍者的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啊?”水音问。 “我叫俊介。”小男孩明显觉得跟水音很熟了,张开手要她抱。 “俊介,你的兄弟叫什么?”水音双手托住他的腋窝把他抱了起来。 似乎是才意识到自己有个兄弟,俊介有一瞬间的迟钝:“……俊辅。” 第48章 “俊辅啊~”水音笑的一脸“核善”,她把俊介塞给身后的岩峻,一把薅住了转身就跑的“俊辅”。 “嗷呜~”奇怪的腔调从“俊辅”口中发出,他面部肌肉开始变形,嘴巴拉长,尖锐的犬齿从嘴里露了出来:“你这个坏女人!快放开狼!” “啊!”仿佛什么禁锢被打破,俊介的母亲这才尖叫一声,从岩峻怀里抢过儿子紧紧搂着:“俊介,你在说什么!我们家只有你一个孩子啊!” 俊介也被吓了一跳,视线停在刚过来的父亲身上,又看着抱着自己的母亲,疑惑地说:“刚才有个声音让我这么说……” “没事,这头狼有迷失心智的力量,不要紧,没有后遗症的。”水音揪着这头狼杂色的毛皮,轻松地说。 这头狼全身约有两米长,狼毛稠密闪亮,狼掌肉垫大而厚实,是一头很年轻的公狼。 “这种查克拉……”佐助看了水音一眼,她对这头狼显然没什么敌意,“是仙术?”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没错,我们遇到了还没长大的仙人呢。”水音笑着说。 “仙人?那我们,那我们是不是冒犯了仙人?”俊介的父亲有些惶恐地问道。 “我猜他也没什么恶意。”水音说道,她又捏紧了这头狼的后颈皮,“喂,你为什么跑来人类中间?” “嗷~臭女人你放开狼!你放开狼!”它不顾被扯住的皮毛,狼嘴张开,回头就要咬水音一口。 “这头狼是不是智商有问题啊?”水音一巴掌把他的狼嘴扇了回去。 “给我。”佐助扯住狼的前腿把它拽了过来,“现在可以说了吧。” “是他们邀请狼来的!”大狼被佐助拽住一条前肢,用两条后肢着地,理直气壮地说道。 营地里出现了一头会说话的狼,这件事很快被传给了其他人,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这块空地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被村民们围了起来。 “我们没有!”俊介的父母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完全不想跟这种口吐人言的动物扯上关系。 “哎,”话音刚落,一个邻居悄咪咪地碰了碰俊介爸爸:“我们小时候听过不少小孩子被怪物哄骗的故事吧?是不是小俊介被骗了啊?” “我没有……”俊介茫然地摇摇头。 “不可能的,这孩子长那么大根本没离开过村子啊!”俊介爸爸看了看孩子,也确认道。 “嗷!他耍赖!”听到俊介的话,大狼大声反驳。 “我说你啊,”水音好笑地弹了一下它的耳朵,刚刚拥有仙人之力的狼仙力量不稳,加上对人类的不了解,认错人也是正常的,“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等等,水音大人,”俊介爸爸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他翻开儿子的衣领,“我们家,好像真的邀请它了……” 大狼蹭着佐助的手臂,委屈地说:“狼没有,他带着狼的牙,狼闻见味儿了!” 俊介爸爸从儿子的领口掏出一串项链,最中间坠着一颗狼牙。他神色复杂地说道:“可那是六十多年前的事情啊……” “我的父亲,也就是俊介的爷爷,曾经讲过一个他和狼神成为朋友,并且邀请狼神作为家人的故事。我以为,我一直以为是他编的睡前故事啊!”男人神色崩溃,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在最不相信童话的年纪发现童话竟然是真的。 听了这话,狼都傻了。它傻傻地被佐助牵着爪爪,僵在原地:“嗷?你说什么呢,狼一觉睡了六十年??”它憨憨地抬起狼脸问佐助:“六十年是多久啊?” “六十年足够一个人类生下他的孙辈然后死去。”佐助尽量简明地向它解释。 “顺带一提,普通的狼寿命是十五年左右。”水音补充道,“你大概是发现自己无法提取自然的能量,为了减少消耗,因此陷入沉睡。如今万物复苏,你自然就醒来了。” “嗷,怎么会这样啊,他已经死了吗呜呜呜…”晶莹的泪珠不断从狼仙灰蓝色的眼睛里流下来,围观的村民有几个心肠软的心疼极了,不断小声说着同情的话。 “别哭啦,”水音摸了摸狼头,“作为厉害的狼仙怎么能掉眼泪呢。” “臭女人你别碰狼,讨厌嗷~” ……怎么回事,明明是同时认识的,你咋还两样对待??水音嫉妒地看了牵着狼爪爪的佐助一眼。 “那个……”俊介偷偷看了眼父母,小声开口:“你可以继续和我做兄弟。”度过了最初有点害怕的阶段,他现在觉得狼仙帅极了! 狼仙抽抽噎噎地回答:“嗷~谢谢嗷,不用了呜呜呜,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它执拗地拒绝了邀请,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濡湿了自己的毛发。 见它没有危害,佐助放开了狼爪,狼仙垂着头,从人们腿边挤了出去。 “慢着,”一个“核善”的声音响起,它再次被揪住了命运的后颈毛,水音笑嘻嘻地问道:“在营地里制造完混乱就想走了?” “嗷,”狼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复杂表情,它又是厌恶又带了一丝敬畏地问:“臭女人,你想怎么样啊!” “你看看这些人,”水音指了指围观的村民,“都是被你吓到的~还有我,到现在连饭都没吃呐。你说,你是不是得来当个十天八天的苦力,把大家的损失补回来?” 来看热闹的村民们:“……” 佐助:“人渣。” 第38章 旅途(十六) 水音嘴上吓唬狼仙要它做十天八天的苦力,但当时他们只剩下两天多的路程了。 狼仙垂头丧气地驱赶野兽、寻觅食物,十分负责地干这干那。然后它很快发现根本没人来管它,并且这支队伍的旅程即将接近尾声。 明白这一点之后,狼仙看向水音的眼神更加复杂,那灰蓝色的眼睛仿佛在说:原来你不是个坏人吗可是还是好讨厌你啊! 如此瞥了水音一眼后,狼仙叼紧嘴里某种羽毛艳丽的山禽从她身边经过,从那欢快的小碎步看来,它心情不错。 不出意外,它把猎物放在佐助脚边,用希冀的眼神传递着想烤烤吃的愿望。 水音看着佐助揉了揉狼头,蹲下身给猎物拔毛,狼仙乖乖的蹲坐在一旁,毛茸茸的尾巴摇啊摇……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啊喂!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呜~我也好想撸毛绒绒啊~水音咬着小手绢哭唧唧地想。 她躲在寂寥无人处,食不知味地啃着烧饼。 “吃吗。”佐助不知从哪里找过来,把一块烤的喷香的肉放在她的饼上,“狼仙分的,不过它不想靠近你。” “……那替我转达一下谢意吧。”水音无奈地回道。 佐助看她因为一块肉恢复了精神,享受美食的时候还快乐地眯起了眼睛。 “我问狼仙它为什么讨厌你,”佐助在她身边坐下,“它说你身上有很讨厌的味道。” “洗了喂吗。”她似乎完全不意外。 “不要含着饭说话。” “死人味儿吧。”咽下嘴里的食物,水音用平静的语气说。 佐助被她的话噎了一下,她继续用闲聊一般的语气说道:“你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吧?” 第49章 在很多的时候,她都看起来温和无害,可双手沾满血色的事实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不过真的能闻到吗?”她用力嗅了嗅自己的手臂,“作为人类完全闻不到啊。” “这次倒是有自知之明。” “被毛绒绒们各种讨厌,”水音痛心疾首地说,“猜也猜到了!” “佐助大人!水音大人!”岩峻一脸汗地跑来,“终于找到二位了。”水音挑的这个角落非常符合她落寞的心境,让岩峻一顿好找。 “今天我们最后一次扎营,千万别着急走,晚上的篝火晚会一定要来啊!”他喜气洋洋地邀请。 他们一路走来,因为有狼仙在附近活动,受野兽骚扰的频率也大大减少,无形之中缩短了迁移的时间,到达平原地带后,恭子婆婆联合几位长者慎重挑选了一块土地肥沃的区域,打算就此安家。 “好啊。”水音答应着,因为并不需要回去交任务,所以什么时候往回走都无所谓。 “那我先去准备了!”岩峻风风火火地走了,经过十几天的历练,他也干练了不少。 水音站起来回望来时的方向,她盯着群山沉默了一会儿,示意佐助抬头去看山顶:“那个是神树吧……” 佐助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今天是个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以他的目力勉强能看到群山的最高处有个模糊的树形剪影。 “都长成神话生物了啊喂。”水音喃喃地吐槽。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暖和,也是因为祂在干预吧。”佐助若有所思地说。 水音朝正探头探脑观察他们的狼仙招了招手,在看到狼脑袋往回缩的时候,她又呲起牙微笑了一下。 摄于她的威胁,明知道打不过的狼仙垂头丧气地挪过来,任由她从头到尾撸了一遍。 “大郎啊,”水音随口叫出了暗戳戳起的外号,“你能看到山顶的树吧?”她指着神树问。 “能看到嗷~” “以后不想呆在人类中间的话,可以去那里看看哦。” 狼仙天真烂漫,赤子之心,尚不能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嗷~好。”它懵懂地答应了。 水音放开钳制后,狼仙很快跑远,佐助望着它欢脱的背影:“你可真爱操心。” “没办法,它同意我撸毛了啊~”水音摊开手,“对于长寿的仙人来说,爱着的人类就像夜空中砰然炸开的烟花一样吧,虽然又璀璨又漂亮,但消失的也很快。如果有一天,它不再想看烟花,我希望它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人也好,仙人也好,拥有感情的生物总是容易受到伤害。 晚上的篝火晚会很热闹,简易的村落里,节拍伴腔调着奇怪的歌声打了起来,零落的弦乐声在半途加入,拨动乐器的人技艺不佳,却跟那跑了调的歌声意外的相和。 跟着这热热闹闹的节奏,喝了几杯浊酒的岩峻拉着石秀围着篝火踏起舞步,酒精上头的他还绊了一脚又一脚,惹得众人笑声连连。跳着跳着,更多的人起身邀请舞伴,甚至有人胆大包天地拉着恭子婆婆这位老人家转起圈来。 少女们慑于佐助的冷脸没人敢上前,倒是有几个年轻小伙带着爽朗的笑容来邀请水音——可惜她不会跳舞,被拉起来围着篝火蹦跶了几圈。 气氛更加热烈,原本畏惧火光,躲在黑暗里观察的狼仙,按捺不住想凑热闹的心,狗狗祟祟地匍匐到佐助身边,张大了嘴讨吃的。 今夜朗月有缺,但并不影响它把清辉洒向大地。怀着对未来的期待,众人在月辉里共同举杯—— “敬春天!” “敬两位大人!” “敬月亮!” “敬我们自己!” 杯中的浊酒随着五花八门的祝词被豪饮而尽。 佐助并没有像身边几个醉汉一样举杯去遥祝月亮。 视线穿过热闹的人群,水音看到他低垂眼睛,沉默地放下了酒杯。 这样的热闹一直到半夜才停歇。第二天清晨,水音和佐助启程的时候,只有年纪大了早早入睡的恭子婆婆和顶着黑眼圈的岩峻夫妻起来相送。 “真是太失礼了,应该举行仪式的欢送两位才是。”岩峻搓搓手,不安地说。 “昨夜的晚会还不够盛大吗?”水音笑着说。 岩峻脸色微红:“那怎么能算呢。” “不必再客气了,我们本来也不需要大家来送别。”水音朝送行的三位说道,“那就再见吧。” 佐助不耐烦这种依依告别的场景,见此,向三人点点头,跟水音一起离开。 “啊——有种假期结束了的感觉啊~”一边走着,水音一边感慨道。 佐助斜视她一眼:“你确实松懈地跟放假一样。” “哈?”水音瞪大眼睛,“我每天都认真修炼了!” “你是在修炼还是在招猫逗狗?” 不是去招惹山里的野兽,企图撸一把毛绒绒,就是狂奔到五十里外去摘水果,这也能叫修炼? 明明从神树那里得到了写轮眼的全套修炼方法,却一次都没实践过。 水音正要反驳,却被身后跟着的,后腿绊前腿摔了个狗吃屎的狼仙转移了注意力。 她分外无语地朝身后望去:“我说,你还要跟多久?要是想跟我走,我马上就过去接你了噢。” “狼才不要!”狼仙被她可怕的话吓得毛都炸了,“狼只是怕你们没带口粮嗷!”它扔下一个树叶包裹,忙不迭地跑走了。 “啧。”水音发出了遗憾的声音。 她走过去捡起包裹,拨开外层的宽大树叶,里面满满地装着各类野果、蘑菇和块状根茎类食物。 回归刚才的话题,自觉每天都认真修行的水音歪头看着佐助,眼里燃起熊熊战意:“那要不要来比比?不用查克拉回到春之里,慢的人用这包食材做饭吃!” “好,我还要吃饭团。”佐助露出一个带着少年意气的笑,他永远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两人目光碰撞,几乎同时疾奔而去。 第39章 旅途(十七) 比起三人分头下山之时,春之里的景色已是翻然不同。 在山脚下看起来只有一个小小剪影的神树遮蔽了整个火山湖,高大的树冠向天际延伸,茂密的枝叶挤挤挨挨地垂落。 佐助拎着一串鱼,拨开碍事的枝叶和藤蔓进入到湖边楼阁里的厨房。 这里已经被荒川义元整修过,水音正站在灶台前,用勺子在锅里搅来搅去。 她在几乎要与佐助同时踏上山顶当口,被从天而降的霄风一翅膀掀了个大跟头,输得惨烈无比。 所以,这一波是输在人品吗!她沉痛地反思。 手中的动作没停,她舀了一勺汤,往旁边递了递:“尝尝这个咸淡怎么样?” 一朵有她脑袋这么大的花从敞开的窗户外伸了进来,张开深渊巨口,露出花苞里藏着的利齿和两条滴答着涎水的细长舌头,一口把勺子吞了进去。 合上的花瓣蠕动了片刻,把干干净净的勺子完整地吐了出来。 六片花瓣像嘴唇般开合,神树的声音传来:“我觉得可以再放点盐。” 第50章 “噢,那再放点。”水音稳稳的把勺子从足以咬掉她脑袋的花朵“嘴”边收回来搁在旁边,拿起盐罐子又往锅里加了点盐。 佐助嘴角抽搐地看着这又温馨又诡异的一幕,觉得有什么数值掉光了。 “你要的鱼。”他把鱼扔到案板上,为了避免加入这温馨的画面拒绝踏入厨房一步。 “佐助君这是什么表情啊,”那脑袋大的花苞转向他,开开合合间露出花瓣中的利齿,“是对我的进食器官有什么意见吗?” “为什么…搞出这个…”这家伙完全不需要进食吧! “还不是义元,说他在山下淘到了世间第一等的‘春醴’,是可以忘忧的神奇美味,是饮品界的最高杰作!”祂的花瓣开合,像人类一样咂吧了一下,“我连夜长出进食器官,就等今晚啦~” 两人已经完全明白祂说的是什么饮品了。 “怎么说呢,”水音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希望树君你能理解人类的口味吧~” 就在不久之前,月亮还只是缺了一点小口。今夜高悬中天的,已是一弯弦月了。 荒川义元在临水的露台上摆好四张小案,请佐助和水音入座。 神树那朵形似食人花的进食器官从树上垂落下来,悬在最边缘那张案几的上空。 菜肴是荒川义元拜托水音准备的,此刻刚端上桌,还冒着氤氲的热气。他坐在正中,举起桌上的酒壶,无不遗憾地对坐在左右两边的二人说道:“哎呀,两位还不到喝酒的年纪啊,今夜的美酒只有我跟神树大人共饮了。” 我们根本不想喝啊喂! 水音神情无奈地看着荒川义元为他对面的神树斟上一杯酒。 总觉得义元先生下山一趟更活泼了啊…… “咳,”荒川义元举起酒杯,清了清嗓子,说道:“意气风发时,把酒言欢;失意郁闷时,借酒浇愁;赏花赏月,宜有酒,饯别送行,也需有酒……” 还没等他铺垫完,对面的食人花已经一口吞掉了自己面前的酒杯。 ……吐出酒杯,神树困惑地问道:“原来你们人类喜欢这种辛辣之味吗?” 那酒液澄澈透明,在月下反射着清亮的光,一看就是上好的美酒。 荒川义元举杯的手嘎在半空中。 半晌,他无奈地笑起来:“神树大人,看来你注定无法体会到这‘春醴’的美妙之处了。” 要想使神树这种庞然大物醉倒,区区一壶酒可不够,所以神树只能感受辣酒入喉的灼热,却与醉酒后的飘飘欲仙无缘。想到这里,水音侧头看了眼荒川义元,开口问:“那个……义元先生,你确定你还能享受喝酒的乐趣吗?” 诶?诶—— 荒川义元猛地反应过来:他现在只是一个拥有人类形态的“植物人”啊! 他满怀希望地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甘醇的酒味还在,一口气能冲上天灵盖的酒劲令人回味,可那痛饮过后的醉意哪去了? 道破这残酷事实的水音冲他举起了杯子,看了看自己杯子里的水,同情地说:“干杯吧,义元先生。” 不会醉人的酒,那还叫什么酒啊! “唉,赏月吧。”他移过酒杯与水音相碰,“虽然不能一醉方休,可今夜的月色和水音小姐准备的佳肴也都不能辜负啊!” 水音好笑地以水代酒饮了一口:“义元先生是在山下遇到了什么好事情吗?” 荒川义元朗笑了一声,又为自己斟满一杯:“得到这样的美酒,当然是好事情了。” 他分明明白的水音的意思,却忍不住皮了一下。 他举杯啜饮,目光扫向一直沉默端坐的佐助,又冲水音笑道:“我曾经为了自己认同的正义而努力,却反而成为了全世界的敌人。那时,我作为一国君主,反对抽取神树的能量,连我的臣民都认为我疯了。你们大概想象不到,神树的能量被用在各行各业,就像人们呼吸空气一样自然。” “同时,各国还在不断进行混战,那些武器更加剧了神树能量的消耗,每次靠近神树,我都能感觉祂比上次更加衰弱。” “我也曾试图说服其他国家停止战争,甚至公布本国的节能技术,呼吁各国“息战、节用、贵俭”,可人心并没有这么简单,哪怕献出整个国家,我也无法平息战火。好在,我手下有着整片大陆最精锐、最忠诚的部队,即使变成人偶,也会继续效忠于我的那种部队。”他的目光中似有怀念,“于是我天真的打算以暴制暴,一开始,我的军队所向无敌,一举夺下的包括神树所在的半块大陆。也是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定惠。她像是神话中忽然降临的天女,是当时唯一能够与神树沟通的人,她验证了我的猜想——神树已经衰弱到快要死去的地步。” “她是个善良的女人,我们达成共识,共同守护着神树。可笑的是,原本征战不休的诸国,却因为有了我这个强敌团结了起来,被我灭国的王室后裔、战火中崛起的平民英雄、把神树作为信仰的教派…都纷纷把矛头指向了我这个霸占神树的‘疯王’。” 他苦笑了一声:“我再怎么强大,也无法与全世界为敌。我的部下们陆续战死,最后,我们困守在这里。我的一生,最终剩下一场不能完成的婚礼。” 水音想起了那唯一没有腐烂的布匹,那是定惠小姐缝制“白无垢”的布料吧……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了些愉悦,“我这次下山留宿的村子里,竟然代代相传着‘节用、贵俭’的祖训,他们究竟是我曾统治过哪个国家早就不可考了,可我坚持的正义被这样传承下来……让我觉得…让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也不是毫无意义。而且,我在村子里交到了朋友,这酒就是友人所赠。” 佐助漆黑的眸子望了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水音莞尔一笑,再次举杯:“真好啊,原本我还担心,我们走了以后,义元先生会寂寞呢。” “哈哈哈哈哈,”不知是“植物人”也不胜酒力,还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荒川义元这次没控制好力道,举起杯子与水音的杯子撞了一下,“我当然会想念两位的。” 这次赏月聚会,原本就是他为两人准备的践行宴。 “我们最近好像都在被送行呢。”水音擎着酒杯伸向佐助面前。 接触到她带着笑意的视线,佐助只得跟她碰了下杯。 “诶~这就是人类的酒桌礼仪吗?我也要!”神树用一根藤蔓卷起空空的杯子,强烈要求跟在座的每一位碰杯。 “碰了杯就得喝吧?” “佐助你怎么不喝?” “义元你还剩下半杯!” “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 “喝不下了?给我个面子!” 于是他们三个被迫喝下了一杯又一杯。然后在神树无师自通的,越来越过分的声声劝酒中,一个个落荒而逃。 就算一个喝不醉,另外两个喝的是水,那也很撑啊! 躲过神树的几条触手,水音和佐助蹲到一个背向月亮的小山峰底下。 “呼——”水音舒了口气,看向佐助,虽然这个人平常话就不多,但就像篝火晚会那晚一样,他今晚情绪并不很高。 第51章 “怎么,佐助,是不喜欢月亮吗?”她随口问出自己的猜测。 仿佛道破了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佐助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万花筒写轮眼的花纹在瞳孔中浮现,他把毫无防备的水音扯进幻境。 ——高踞于血月中的人影、月光下宇智波鼬冷酷无情的脸、倒映着月光的死人眼。 那狂乱而绝望的月光洒在宇智波族地。 经历过这一切的人是不会喜欢月亮的。 水音猛地跌坐在地。 她的万花筒写轮眼自动开启,宇智波亚久里把她拉出了突如其来的幻境。 佐助冰冷粘腻的手掌依然握着她的手臂,被拉入幻境的明明是她,可他却冷汗涔涔。 “知道了吗。”他松开手站起来,为自己刚才的冲动暗自懊悔,他原本像平常一样无视她就好。 他根本没喝酒的。 第40章 旅途(十八) “因为只能使用一次,所以要小心检查哦。”荒川义元一边跟水音和佐助共同拖动着一块面积巨大的“布”,一边说道。 把它拖动到草地中央,水音不由吐槽:“这真的靠谱吗,不会飞一半漏气吧?” “放心,”荒川义元又拖过一个巨大的吊篮,“球囊的材料是由神树大人专门长出来的,强度很高,不会破的。” 三人陆续把组成热气球的球囊、燃烧器和吊篮组装起来。 这架据说能够跨越海峡的飞行装置软趴趴地铺散在地上,也就一个吊篮看着还结实,真是怎么看心里都没底。 佐助没接话,在整理球囊的时候让荒川义元隔在两人中间,微妙地跟水音错开去。自从一时冲动把水音拉入灭族幻境以后他就是这么一副不想面对的状态。 把自己的创伤展示给别人看什么的太羞耻了啊!一想起这件事就会有热流不断涌到脸上啊怎么办! 宇智波佐助发誓他没有想要什么同情或者同伴爱。 曾几何时,他也曾想过,杀掉宇智波鼬之后,他能够侥幸活下来的话,也许可以回到从前的生活中去。虽然失去了父母亲人,可他也有了自己挑选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可狭雾水音带着神树那一叠金闪闪的卡牌把这个虚假的世界一把推翻,也把他心里隐秘的愿望搅得粉身碎骨。 那些笑着的、同伴们的脸,变得无比讽刺。 他们笑着的时候,有鲜血流淌出来。那是宇智波族人的血。那笑容和血仇注定他们永无可能和解。 呕——一想到那“友情”就阵阵作呕。 所以他只是想要寻找一个发泄口而已。 可唯有面对水音的时候,他不能说出“你根本不理解我”这种话,然后理直气壮地把对方推开。 但是她误会了怎么办?万一狭雾水音误以为他愿意敞开内心、想要获得怜惜得到什么温暖可怎么办啊! 真的很尴尬! 这头佐助尴尬地脚趾抠地,另一头水音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佐助最近有点奇怪——他脸红了!!! 诶,不是,这块高冷冰山原来还会脸红的吗!? 她完全没有对上佐助的脑回路。 不过奇怪的是她看过去的时候又会被凶恶地瞪回来。 准备工作做好后,借着去神树主干所在的时间,荒川义元偷偷地问她:“怎么,吵架啦?” “唔,”水音回想了一下这种状况的开端,摇头否认:“我没有,我最近可没故意挑衅。” 她一脸我很乖的表情。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佐助君在恼羞成怒啊! “咳,”荒川义元清清嗓子,“来,前辈教教你怎么顺毛傲娇鬼。” 他拉着水音在神树主干下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还边说边写,总结了一页纸的教程。 “原来如此!” 神树恍然大悟的声音从两人头顶传来:“义元君就是这么追到定惠小姐的吗?我今天又学到了呢。” 水音:“……”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连忙打住越来越歪的话题:“等一下!树君不是说有东西托付吗?” “哦哦,是这个哦~”神树由众多藤蔓组成的主干裂开,一棵小树苗被祂送到水音面前:“这棵是我的分株,把它带到合适扎根的地方吧。” 水音接过树苗,她笑了一下:“我会给它找个宽敞地方的。” 外面隐约有呼呼的风声传来。 荒川义元“啊”了一声,留下一句:“我去看看是不是可以飞了。”匆匆跑了出去。 水音仰头看着眼前的巨树,位于顶端的树冠沐浴在阳光下,而这里是阳光无法到达的根部。 原本沸腾的熔岩早已被抽干了热量,幽暗的环境让人觉得有丝丝凉意。她轻叹一口气,问道:“大筒木定惠……是被你吃掉了吧。” “啊呀,”神树发出了叹息,“你发现了,大筒木一族,还有他们的后裔,对我来说,是绝佳的补品。吸收因陀罗的查克拉也是同理。” “还好佐助不是外星人……”不然已经连皮带骨被消化掉了…… “了解了。”水音验证了自己的想法,“那么,就期待在忍者大陆上跟树君重逢了。” 她怀里抱着棵树苗告别了神树,回到湖边时已经能感到有气流徐徐上升,佐助早已站在吊篮里等着她。 “好慢,神树委托我们把祂自己种上?”他的视线落在那颗树苗上。 看来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 “没错,刚才现生的~”她轻巧地跃进吊篮,把树苗放在其他物资旁边,“我们可以出发了?” 佐助扭开点火装置测试管路。 “怎么样?”站在固定绳索旁边的荒川义元喊话问道。 “运行正常。”佐助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 荒川义元来到球囊的底部,与神树伸来的藤蔓一起配合,拉开了充气的入口。 “风遁大突破之术!” 水音配合施术,小心翼翼地吹出一个最弱版大突破之术,让球囊鼓了起来。 再次扭开燃烧器,这次是正式开始加温,球囊顺利竖起。 固定绳索紧绷,吊篮浮了起来。再次检查过热气球的安全性之后,荒川义元松开了固定绳索: “你们两个路上小心!记得看操作手册!” 义元先生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啊!水音嘴角抽搐,不由去看佐助。 他正神情郑重地跟荒川义元道别。 水音转回视线,对渐渐远离的荒川义元喊道:“放心吧义元先生——” 热气球渐渐升高,地面上的荒川义元变成了一个小火柴人,而神树看上去依旧巨大,祂茂密的树 叶无风而动,制造的气流托着热气球又上升了一截。 水音趴在吊篮边上喃喃感叹:“真是神奇的缘分啊,我已经开始想念义元先生和树君了。”尤其是神树的电影。 “太多羁绊,只会迷失自我。”佐助冷淡地回道。 水音侧头去看他,他侧面的轮廓非常好看,鼻梁挺直,鼻头却又有些纤巧,减少了薄唇和挺直鼻梁带来的冷意。可能是西方大陆伙食不好,初见时颊边的软肉完全不见了,现在有了干净利落的感觉。 第52章 总而言之,看脸就知道这位帅哥是冰山型。 但是,她摸了摸袖袋里放着的薄薄纸页。“傲娇大部分时间都在别扭。所以傲娇说什么,按照相反的意思理解就好。”——义元先生是这么教的。 再加上刚才告别时佐助的神情,明明就很舍不得义元先生嘛! 不过义元先生的教程里还有这么一条——“傲娇没有安全感,不会轻易表达真实想法。要宠,要顺毛撸。” 唔,果然还是冰山型的佐助更好相处一些。 佐助被她盯得发毛,已经平复下去的尴尬卷土重来。 就在他马上绷不住的时候,水音说出了认真思考过的措辞:“我们的合作长期有效,如果日后产生分歧,我不会强求的。”这下佐助该恢复正常了吧? “你自以为是的说什么,谁要跟你合作。”佐助绷着脸说完,仰起头去调整燃烧器。 好的,合作继续。 此时,大陆变成一条细线,他们飞远后,近海处的天空又开始酝酿出乌云和闪电,神树再次用气象把西方大陆与世隔绝。热气球下方的深蓝色海水尚算平静,他们稍微有些偏航,佐助调整了高度,让热气球顺着正确的风向忍者大陆飞去。 水音掏出热气球操作手册,遮挡在傲娇顺毛手册上偷偷对照起自己的学习成果来。 吊篮里光线不错,略有微风。佐助坐在一边瞑目打坐,没再理她。水音很快就放松下来,惬意地趴在吊篮边上,一边吹着风一边读着手里的纸张。 一群椋鸟结伴飞过,不知怎的,有几只被她手里的纸张吸引了注意力,没头没脑地撞了过来,为了躲开它们,水音干脆把手一松,任凭微风把纸张卷走——反正上面的内容她已经记住了。 身后,一股从未有过的查克拉波动出现,一条被异样的查克拉裹挟的骸骨手臂伸长,抓住了尚未飘远的两页。 有一页随着风飘走了,佐助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 等等你在干嘛!!!一想到义元先生的傲娇顺毛手册被傲娇本娇抓在了手里,水音顿时心脏狂跳。 她刷地一下伸过头去看,在确认过被抓回来的两页是热气球操作手册后大大松了口气。 “你紧张什么?”骸骨手臂很快消散,佐助接住两张纸,睨她一眼,疑惑地问道。 “诶?没、没什么!”她连忙扯开话题,“刚刚那个难道是……” 听懂她话中的未尽之意,佐助难得翘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少年意气的笑容:“就是你猜的那样。” 看他一副得意的样子,水音眉眼弯弯,略圆的眼睛带着明亮的笑意:“原来你整天不声不响的都是在憋这招。” “我们可是同时从神树那里得到修炼方法的。”他带着点挑衅的意味说。 “那种玄之又玄的修炼方法谁懂啊!” “这世上只有宇智波血统能完美使用写轮眼。”他给了水音一个“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的眼神。 水音:“……” 她哼笑一声:“你再完美使一个给我看看?” “……” 宇智波佐助拒绝再和她说话。 第41章 归乡(一) 回程远比来时顺利,虽然途中亦有恶劣天气,但两人通过灵活减重和升温,都有惊无险地度过。在天上飞了五天之后,忍者大陆的轮廓远远出现在视野中。 水音对照着手中的地图:“这个方向……差不多在土之国和风之国的边缘地带降落吧。” “想办法落在沙漠。”出于安全考虑,佐助倾向于在风之国着陆。 “可以,等会儿我来一发风遁……什么东西?!”水音话没说完,整个热气球剧烈晃动起来。 顿时,呼呼的风声在耳边狂响。“有东西把球囊撞破了!树君!不靠谱啊!!”水音虽然这么喊着,可还是第一时间伸手去抓角落里的树苗。 漏气的球囊很快纠缠在一起,带着吊篮往下坠去。佐助一手抓住吊篮的一角,一手伸直去接应水音。 急剧坠落的失重感让两人无法靠近彼此。 “你自己抓紧!”水音先放弃了往佐助身边靠拢,用空着的那只手扒住吊篮。 她体重轻,哪怕已经竭尽全力,身体也在气流中浮浮沉沉。 佐助咬紧牙关,默默向她靠拢。 失重感让水音有些眩晕,她一时无法控制身体,被气流一下子从吊篮里掀了出去。 佐助的指尖擦过她的衣服,抓了个空。 眼见水音向下坠落,佐助顾不得许多,他没犹豫,松开手跟着她一起掉了下去。 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这次他终于抓住了水音的肩膀。 在半空中尝试了好几次,佐助才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让她趴在自己的胸膛上。这下,神树的分株被护在两人之间,水音的双手终于得到解放,她从眩晕中恢复过来,艰难地伸出双手搂住佐助的脖子开始结印:“风遁气流乱舞!” 将查克拉毫无保留地注入风遁忍术中,她试图在这样的坠落速度中控制气流,以求减缓两人的降落速度。 庞大的查克拉凝聚在空中,两人的降落速度略有减缓。 不过,还是不够——佐助一手护住水音的头,一手伸到嘴边咬破了手指:“通灵之术!” “嘭!”地一声在半空中响起,霄风巨大的羽翼从白烟中伸出,挡了正在下坠的两人一下。 这一下也让霄风翅膀处的骨骼响起断裂声,它拖着受伤的翅膀,勉力跟上下坠的两人,试图再帮佐助一把。 “够了!”佐助示意通灵兽离开,刚才接连减速和坠落已经让两人离地面很近了,他的写轮眼开启,后颈处的咒印蔓延至全身,身后长出一对像手掌的“翅膀”。虽然还做不到对抗急速下坠力量,但通过滑翔落地的成功率是很高的。 佐助低头看了眼查克拉耗尽的水音和下方连绵的山岩,即使做到这步也还是冒险了些,他强迫自己集中精力,眼中的三个勾玉连在一起融合成外形为六芒星的万花筒。极力将查克拉实质化,可怖的肋骨状骷髅断断续续地出现,终于在水音查克拉用尽的时刻将两人包裹住。 从空中滑翔而下,他俩先是撞塌了一座小山头,又直直滑出去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 骷髅状的须佐能乎在落地的一瞬间就碎了,好在这一下缓冲掉了大部分伤害,接下来的冲击被两人用身体硬扛了下来。 一堆乱石中,水音趴在佐助胸口半天没爬起来,查克拉透支加上耳鸣、眩晕,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嗡嗡响。 她双手还垫在佐助后脑处,几乎没了知觉。直到她感到头发被揉了一下,才像条垂死挣扎的鱼一样翻到了旁边。 在嗡嗡响着的世界里,水音听到佐助问了句什么,她胡乱回答了句:“活着,还活着。” 两人躺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开始恢复。水音体质过人,当佐助还半躺着吐血的时候,她就已经爬了起来。 在西方大陆毫无个人空间的恶劣条件下,水音早就对裸露上身的男性免疫了。她淡定伸手摸向佐助后背,来来回回按了几遍,确认刚才当肉垫的这人脊柱没什么损伤,然后在佐助羞地要给她一拳的时候连忙后退,高举双手示意自己只是在进行非常纯洁的身体检查。 第53章 “树君的好大儿完好无损啊~”水音坐在佐助一臂之外的距离检查起刚刚拼命保护的小树苗。 佐助黑着脸没搭她的话。 因为水音的半吊子掌仙术只能治疗皮外伤,所以佐助只能吃了几颗随身携带的药丸,在这里等待内伤痊愈。 水音留下一把刻有她飞雷神印记的苦无,便前往热气球坠落的方向查看。 半晌,她提着找到的物资,手里托着一块黑黢黢的石头出现在佐助身边。 “罪魁祸首,”水音把石头递给佐助,“它纠缠在球囊里,貌似是在燃烧状态下击穿球囊的,周围全是烧焦的痕迹。” 佐助掂了掂这块石头,密度很大,比看起来的样子沉许多,表面有大小不一的凹坑和长条状的痕迹。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摇摇头把石头交还给水音:“先收着吧。” “吃点东西,”水音随手把石头扔在包里,然后解开一袋肉干分给佐助:“还不算太倒霉,起码找回了一部分食物。” “我们落到土之国境内了,”佐助边吃边打开地图,“这附近都是火山,要尽快离开。” 水音歪头看了眼地图:“怪不得我一路走过去都是硫磺味儿。” 她抬手指着东南方向:“大蛇丸在那边,我们去找他吧~” 佐助:“……你不会,”他心里竟然开始替大蛇丸心痛,“还留着那个追踪术式吧……” 远方的大蛇丸突然心梗。 “嗯哼~”她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走吧,要不要我用飞雷神带你?” “之前的标记已经不安全了。”站起身,佐助提醒了一句。 “知道,我们用苦无赶路吧,先找个城镇休整一下。”说着,她把手搭在佐助肩上。 然后嫉妒地看着对方。 为什么她已经要抬着手搭他肩膀了??最近一年多她几乎没怎么长高,而佐助已经高她小半个脑袋了。 感受到她幽怨的眼神,佐助眉宇一展,故作刻薄地说:“走吧秤砣。” 他绝对是在报复! 休息了大半天,佐助的内伤已康复不少,两人便交替用飞雷神向有人烟的方向赶路。 他们停在土之国一座边陲小镇外面,伪装成路过的旅人,踏入了大路旁的一家食肆。 门口的幌子缀于杆头,随着风摇摇摆摆,大堂里客人已经坐满,跑堂的健气小哥笑出一口大白牙,请两人坐在了露天的小桌上。 “两位吃点什么?”小哥递上菜单,“我们褚羽家的岩饼和橡栗面都是一绝,今天客人也爆满啦,只能委屈二位坐在外面了。” “褚…羽?”水音眼神奇异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是外乡人,没想到随意走进的店面这么有名啊~” 小哥自豪地微笑一下:“这边的人都知道啦,我们家先祖是被追杀逃到这里来的,为了谋生从附近的山里采集橡栗,后来又做出了岩饼和橡栗面这种美味,就一直以此为生~” “原来如此,”水音捧场道,她看了眼毫无点菜欲望的佐助,“那就给我们来两份最火爆的套餐吧。” “好嘞!请稍等~” 食肆的出餐速度很快,水音尝了一口面,陶醉地夸道:“嗯~果然很好吃~他们竟然有这种才能,真是意外呢。” “是认识的人吗。”刚才水音在询问褚羽小哥的时候,佐助就有所猜测。 “算是吧,这位小哥的曾曾曾曾祖大概是我干掉的。” “……”佐助抬头看到了随风飘摇的布幡,那上面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一大片羽毛,他在突然之间灵光乍现——“羽衣一族?” 他怔了一下,讶然看向水音:“没有灭族……为什么?” 满足地咽下最后一口肉饼,水音歪头思索了一下:“因为,一时心软了。当时,那个孩子说,他会带着弟弟妹妹离我远远地,绝不复仇。” 她眼睛低垂,轻轻叹息:“这真的很难。” 放弃仇恨,真的是件很难的事情。 第42章 归乡(二) 大蛇丸所在的基地位于火之国北部边境的地下。 手握追踪术式,水音一路砸穿了大门和各种禁制杀到了大蛇丸的实验室。 药师兜带着痛苦面具徒劳地跟在她后面,然后目睹了大蛇丸被暴打的现场。 “等等!水音小姐!”他竭力想挽救一下自己的上司,“晓组织突然袭击导致我们失去联系,大蛇丸大人一直在找你们!” 听上去两边的信息差很大啊。佐助慢悠悠地拎着神树的好大儿姗姗来迟,带着幸灾乐祸的口气说道:“真是感人。” 药师兜:佐助君你学坏了! 水音掐着大蛇丸脖子的手松开,轻快地附和佐助:“是吗,我好感动哦…大蛇丸你感动吗?我也是第一时间就回来找你了呢~”她呲起牙,露出一个威胁意味十足的笑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一定搞了不少事儿吧,预先警告你们一下,别想自己不该想的。” 考虑到药师兜不怎么禁打,她只是饱含杀意地看了他一眼。 “咳咳,”大蛇丸捂着脖子虚弱地咳了几声,“水音小姐,真是狠心啊。晓组织有两个成员被杀掉的事情,是你们干的吧?” “什么?!”药师兜大惊失色,“角都和飞段?是你们??” 他甚至忘了掩饰,怀疑地去看佐助,佐助嘴角勾起:“是有我的份。” “帮你报复了下前东家,开心吗~”水音笑得一脸无辜。 完全开心不起来呢。大蛇丸堆出虚伪地笑意:“难不成,你们想接触宇智波鼬吗……” 佐助瞳孔骤然一缩,他顷刻间失去了自控力,猛然暴起,伸手攥住大蛇丸的肩膀,狠狠把他掼在墙上:“你果然知道些什么!” 墙壁发出一声巨响,大蛇丸哼笑一声,一条手臂瞬间变化为数条巨蟒,作出绞杀之势袭向佐助。 为了躲避群蛇,佐助只得松手后退。 “佐助君,”大蛇丸沙哑阴冷的声音传来,“想打倒我,得像刚才的水音小姐一样,完全封锁住我施术的可能。” “你知道些什么。”虽然被迫退却,佐助依然倔强地盯着大蛇丸发问。 大蛇丸邪佞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声调玩味:“我所知道的,只有叛忍宇智波鼬的故事而已。” 佐助拂袖而去。 “我说你啊,”水音跟上去,确认四下无人,“刚才为什么不用写轮眼?”她说的写轮眼当然不是三勾玉。 “你这个只会用暴力的笨蛋。” “哈?你说谁笨蛋啊!”水音咬了咬牙,把手里的卷轴塞进了袖袋里。 这么明显的动作佐助不可能看不见,他心里好笑,顺着她的心意问道:“那是什么。” “笨蛋刚才问药师兜要的情报,你还是别看了,反正是笨蛋要的,看了之后会变成笨蛋!”这一连串“笨蛋”怨气浓郁。 佐助的嘴角微不可查地翘起弧度:“我知道厨房在哪。” “带路!” 每到一个新地方,水音总是首先做好粮食储备,她自认为这是非常好的习惯。参观了新基地的厨房并薅走两颗苹果后,她气也消了,跟佐助一起大致探索了下基地,找到一个满意的房间作为据点,研究起药师兜提供的情报来。 第54章 “风影遇袭事件……”水音盘腿坐着,缓缓念道,“袭击者疑似晓组织成员。” “神树的那些‘电影’应验了。”佐助认真回想着之前梦中所谓的“预言梦”。 他后来曾向荒川义元证实,神树并没有预言能力,他们梦中所见,其实是神树的经历通过梦境泄露了出来。 “看来还是要等那个人出现啊。”水音啃着苹果,透出若有所思之意,然后发自内心地祈祷:“神树说的朋友,应该是人类吧……” 为了确认情报的真实性,她施术把碳助通灵出来,然后像个变态一样对着长大了不少的小黑猫一阵猛吸。 “喵噶……”碳助在她怀里伸出爪子,对着佐助的方向颤颤巍巍地伸爪求助。 虽然黑猫看不到,但佐助还是给了它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求助无门,碳助只能自食其力,他张开嘴干嚎:“你这个臭女人放开我啊啊啊!” 是奶声奶气的少年音。 “诶?”水音从毛肚皮上抬起脸,双手举起猫猫:“小碳你会说话了?” 佐助也意外地看了过去。 “因为本喵很厉害。”碳助被举着,非常有自豪感:“所以水音姐你不能像刚才那样失礼了噢, 本喵已经是大猫了。” 天呐,他好乖好甜,他还叫我“水音姐”诶~水音举着猫露出了姨母笑。 佐助拎住猫咪软软的后颈皮,把他拎到自己怀里,捏了捏爪子,又看了下牙齿:“好像确实比其他忍猫长的快。” 碳助在佐助怀里踩了踩,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卧下去,他喵喵抱怨道:“佐助哥以后也不可以放任我被臭女人欺负噢~” 佐助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他把卷轴放在小碳面前:“确认下这些情报。” 碳助毛茸茸的脸凑上去边读边说:“风影我爱罗确实遭到了晓组织的袭击,木叶派出‘第七班’的三人小队和风影的姐姐一起前去支援,目前已经平安返回。” “‘第七班’就是佐助所在的小队吧?队长是那位卡卡西先生。”水音偷摸伸出手指摸了下猫耳朵,确认道。 “是他们。”佐助的面容冷下来,心绪很是复杂,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鸣人他们已经成长到可以面对‘晓’了吗。 “在接连折损两名成员后,晓组织的活动比较低调,”碳助继续说道,“近期,除了四尾人柱力被抓捕,其他人柱力目前都确认安全。” 说着,他琥珀色的猫眼瞅了佐助一眼,小心翼翼地说:“猫婆婆见过鼬先生一次。” “知道了。”佐助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毛,神色喜怒难辨。 碳助赶紧说起下一条:“原之国发生内乱,具体情况不明,当权者采取了高压政策。” “换金所有新的势力加入,开始在各国开设做合法生意的店铺,主要面向流浪忍者。” …… 目睹过水音跟碳助依依不舍(水音单方面)的告别后,佐助无奈摇头,他低声忖度道:“我还是有点在意大蛇丸和鼬的关系…不过,大蛇丸很快会来找我,你记得留意一下。” “ok~”水音转过脸冲他笑,“看在你时间不多的份上,我会好好帮忙的~” “傲娇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建立信任,所以要相信和支持对方。”——义元先生如是说。 接下来的几天,水音一直泡在这座基地的档案室和实验室里。佐助没她这么自由,不是被大蛇丸叫去检测能力,就是吞下无数禁药。他把宇智波的难搞展现得淋漓尽致,包括但不限于对大蛇丸呼来喝去、提出48小时不间断的陪练需求、在当前荒无人烟的基地中要求蛇窟提供白衣服,以及对药师兜说他准备的饭菜会把水音饿死……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最后一条大可不必,水音在目睹这一切之后默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这天,她被大蛇丸邀请到实验室。隔着透明的玻璃,她看到佐助在吞下禁药后,呕出一滩黑紫色的血液,咒印失去控制,在他背部扭曲出长着蛇脸的增生物质。 站在他面前的大蛇丸面不改色地在表格上记下一组数据,然后用手术刀切下一块皮肉放在培养皿中。 佐助殊无异色,眼都没眨一下,平静地尝试操纵多出来的肢体。 “佐助君成长了不少呢,两位一定有很精彩的经历吧。”陪同水音的药师兜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笑脸。 “你想问什么?”水音懒得跟他打太极,“我可是那种只会使用暴力的笨蛋,遮遮掩掩地试探我,你会挨揍的。” “……”药师兜的微笑假面有一丝破碎迹象,“佐助君的□□强度增强了许多,是水音小姐对他进行了训练吗?” 水音白了他一眼:“雷属性忍者的□□强度变强有什么稀奇的,他还远没有达到四代雷影的程度吧。” “哦呀,水音小姐最近在档案室是在研究雷影吗,他确实很强,不过佐助君这次开发出的新忍术也不赖。”他的视线转向实验室内,“我还以为水音小姐会劝佐助君放弃这些‘偏门’的修炼方法呢。”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别忘了狭雾一族是做什么的。”她耸耸肩,“这次的药物明显还需要改进,你们继续努力吧~没什么事我也要去修炼了。” 她转身想走,却再次被兜叫住:“明天大蛇丸大人和我要出去一趟,麻烦水音小姐陪佐助修炼好吗?佐助君实在是太任性了。” 听出药师兜话里暗含“求求看好佐助”的意思,水音抿嘴暗笑几声,爽快地答应了。 第43章 归乡(三) 大蛇丸挑选基地的眼光一如既往。阴暗的地下,广阔而纷杂交错的走廊,洞明的烛火——“这就是反派的标配吧?” 她一边擦着入口处的巨大蛇类雕像一边跟佐助聊天。 大蛇丸和兜走之前说他们很快要转移到其他基地,所以辅助人员已经撤离,偌大的蛇窟现在只有佐助和水音两个人。 “你有功夫做这些多余的事,不如好好修炼。”佐助穿着一身黑色短打,坐在蛇头下方的台子上,仰头看着她把蛇像打扫干净,又将蛇眼中燃尽的蜡烛替换上新的,巨蛇双眼中有光芒亮了起来。 “啊~我超喜欢这个设计的~”水音从蛇像上跳下来,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蛇蛇的竖瞳在发光耶。” “啊嚏!”久违地打了个喷嚏,一张金闪闪的卡牌飘落。 因为水音的要求,神树修改了触发卡牌的条件,大大减少了打喷嚏的频率。 “他们回来了,”水音看向门口,“还带了新人?”卡牌上写着“佐井”,门口有三人的查克拉反应,所以应该不是去找实验用的尸体了。 “是吗。”佐助屈腿在石台上坐下,无所谓地看着由远及近的三人,扬声发难:“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大蛇丸,不是说好下午要陪我修行新的术吗。” 好一个直呼其名,视敬语为无物。 药师兜对他这种态度大为光火:“你还在用这种口气说话?而且我拜托了水音小姐!” “我跟这个家伙的修行已经结束了。” 水音无辜地向药师兜摊摊手。 被药师兜和大蛇丸带来的佐井是个一脸假笑的黑发少年,大蛇丸不怀好意地介绍道:“别这么生气嘛,我今天得到了一个很不错的礼物呢,他和你一样出身木叶,或许你可以和他聊聊怀念的故乡…” 第55章 佐助背对着蛇瞳散发出的光亮,他冷哼一声,对大蛇丸说的话嗤之以鼻。 佐井只看到面前的人影张开一双写轮眼向他看来。 “幸会,我是佐井,”他微笑着开口,“你就是宇智波佐助吧…” “滚!” 水音:“……” 她上下打量了佐井两眼,对方带着木叶护额,一副常年晒不到阳光的感觉……嗯?这感觉…… 佐井好像感觉不到佐助的恶劣态度,他依旧摆出标准的微笑说道:“虽然我摆出笑容,不过这样看来,我还是那种会被人讨厌的人,鸣人他也很讨厌我呢…” 听到熟悉的名字,佐助周身的气压低了不少,他最近很讨厌别人提及木叶的一切,因此恼怒地用写轮眼给对方来了个下马威。 佐井被幻术震慑,跌坐在地。 “佐助!”药师兜上前一步,厉声喝止。 水音上前去,弯腰把佐井从地上拽了起来,她借着交错的动作,在他脖颈处微微停顿。 她握住佐井手臂的力道不算重,却给人一种不容挣脱的感觉。常年在“根”的训练场里摸爬滚打的佐井几乎是本能地汗毛耸立,他忽然觉得对方的红衣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有点诡异。 所幸她很快就松开手退回了佐助身边。 佐助瞥她一眼,不满地命令大蛇丸:“大蛇丸,快点来陪我。” 从些微的惊吓中恢复过来,佐井继续尝试说服佐助:“我听鸣人提起过许多你的事。这三年来,他好像一直在找你。” “对,是有这么个人…”佐助漫不经心地回答,他没有聊下去的意思,站起来准备往训练场走。 “鸣人他,把你当成真正的兄弟看待。” “我的兄弟,”佐助阴沉低缓地说道:“只有那个我想杀掉的男人。” 对他来说,“兄弟”这个词夹杂的感情,恨意大于温情。 “走吧,大蛇丸。”他又催促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水音小姐对佐井君很有兴趣呢,要一起吗?”大蛇丸安排过任务后跟佐助一起走了,留在原地的药师兜开口邀请道。 “我只是对大蛇丸安插间谍的技术感兴趣。”水音不打算继续掺与其中,她缓缓打了个哈欠,耷拉着眼皮说:“我去实验室,无菌操作,别来烦我~” 溜溜达达地离开兜的视线,水音一扫刚才的随意,拿出佐井的那张卡牌仔细读起来。 “暗部‘根’的成员、‘第七班’佐助替补人员,情商为0,一支毛笔妙笔生花出神入化栩栩如生,木叶当代水墨画大师。” 这都什么啊,树君最近又开发了奇怪的爱好吗? 她叹了口气,略过身高三围体重童年故事看向唯一有用的信息:“社会关系上司:志村团藏”。 她整天泡在大蛇丸的档案室也不是没有收获的,二代火影的还在世的部下有三:水户门炎、转寝小春、志村团藏。 一边思索着,水音推开实验室的门,走进控制区消毒,又经过更衣区换上无菌服后才进入最深处的实验区。 这个实验一直避人耳目,虽然以她的威慑力,大蛇丸和兜也不敢来打探她在做什么就是了。 她从袖袋里取出从佐助的咒印里抽取的血液注射在培养皿中。根据之前的了解,仙人之力和查克拉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修炼体系,强行使两者合二为一就会产生躯体肥大、肢体增生等副作用。 大蛇丸的天之咒印和地之咒印让这些变得更危险,却大大提高了获得力量的效率。可水音总觉咒印的力量不止于此,在长时间接触佐助之后,她越来越觉得,咒印是活的…… 在等待培养皿中的物质进行反应的时候,水音无事可做,瞅了瞅解剖床,把无菌服脱了当床单铺上,双手摆了个安详的姿势躺着闭目养神。 基地里多了不少外人的查克拉,除了和佐井身上相似的那股,还有疑似漩涡族人以及一股细腻阴柔的查克拉。他们在基地里四下活动,大蛇丸和兜貌似也参与了进去。 这些人的查克拉,好吵。她在解剖床上翻了个身。 又过了一会儿,那股疑似漩涡族人的强大查克拉急速向她靠近,然后一路撞穿了实验室大门、实验室隔离玻璃,整个人趴在了她面前。 淦啊我的实验! 水音“噌”一下坐了起来,悲伤地看向那个撞碎桌子的黄毛。 他喘着粗气爬起来,连连向她解释:“你别怕!我是好人,现在就带你逃出去哦!” 诶。水音认出了眼前的少年,黄毛、蓝眼睛、脸上有猫咪似的胡须,是漩涡鸣人。 以及他误会了她的身份。 她看了看实验室两重锁的残骸,好像被误会是囚犯也挺合理? “快走!”鸣人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外跑去,“大蛇丸就在附近!” “啊等等等等,”眼看他选了条死胡同,水音连忙拖住他的手,“那边是死路。” “你认识路?”两人拐到一个无人的岔路,鸣人惊喜地问:“那你知道佐助在哪吗?你认识佐助吗,他很厉害长得很帅!” “……”少年你对佐助用情很深啊。 水音点头,指着佐助所在的方向:“他在那边。” “太好了!谢谢你啊,我叫鸣人,是木叶忍者,放心等会儿一定连你和佐助一起救出去!”超级自来熟的鸣人拍着胸脯承诺道。 他又上下打量着水音,看她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你这么弱,能不能跑啊,要不我背你吧?” 水音愣了下,随即低笑了几声:“鸣人君,你自己还受着伤吧?你可以叫我‘水音’,我能跑,现在就走吧~” “唔,你看出来啦,”鸣人感受了一下自己透支的身体,觉得还能坚持,“我们走。” 他勉强走了几步,难以抑制地喘息起来,加上刚才被大蛇丸袭击所受的伤,导致他不能再快速奔跑。 “吃了这个我们慢点走。”水音掏出了大蛇丸最新研制的疗伤药。 “可恶,就快找到佐助了!”鸣人低声咒骂了一声,接过药丸,一口吞了进去。 这孩子的防备心哪去了啊!水音心痛地捂住胸口,漩涡一族,未来堪忧! 她缓了一会儿,好奇地问鸣人:“我见过佐助,恕我直言,他好像不是需要别人拯救的类型。” “可是!大蛇丸是坏人,是杀掉三代爷爷的人,佐助怎么可以跟这种家伙混在一起?如果被大蛇丸夺走身体,佐助这个人就不存在了啊!”鸣人急切地向她说明,“你知道大蛇丸会借别人的身体转生吧?” “如果,这就是佐助希望的呢。”水音看着他坚定的眼睛,“大蛇丸和佐助任何一人都没有能力杀死宇智波鼬,但只要大蛇丸夺走佐助的身体,他和宇智波鼬就一定是不死不休的结局,某种程度上来讲,佐助间接完成了复仇。” “那怎么能行?”鸣人提高了声音,“佐助是唯一认同我的人,我不想让这份羁绊消失……”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这就是树君喜欢看的“强制爱”吗!她一不留神脱口而出。 鸣人没太听懂这个词,他有些丧气地说道:“……我不是要无视朋友的意愿……复仇的事,我可以和他一起想办法啊,为什么要牺牲自己呢?” 第56章 “嗯……”水音和鸣人差不多高,并肩走着,她思考了一下,耿直地说,“木叶没有人能保证杀掉宇智波鼬吧?” 丧气,就一整个丧气。鸣人垂头丧气地往前走着。 “啊啾~” “鸣人!” 在大和队长和春野樱找到鸣人的同时,水音小声打了个喷嚏,一张印着大和队长大头照的卡牌被她接在手里。 “小樱!大和队长!”鸣人迎上去跟同伴汇合,“这是水音,被大蛇丸关在一间屋里,刚才我和佐井被大蛇丸袭击,还好有她带路才躲过去。”他对两人说。 少年,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大蛇丸看到我和你在一起,所以默默走掉了呢? “话说,”鸣人憨憨地问,“你手里发光的东西是什么啊?” 第44章 归乡(四) 他果然看得到啊。 “这个是我的特殊才能,不过现在不能继续展示。”水音手指一转,卡牌从她手中消失了。 目前在场的四个人里,除了鸣人,其他三个都是人精。 小樱警惕地拉过鸣人询问:“你是在哪发现她的?她衣服整洁还带着武器,怎么可能是囚犯。” 卡卡西将遭遇佐助和银发少女的情报上报后,并没有再向其他人透露,但身为火影前直属暗部的大和队长对此一清二楚,他暗暗对比着已知情报,随时准备应敌。 水音既没靠近三人,也不急于攻击,她站在原地打量了大和几眼:“你就是那个往佐井君身上放小忍具的?” 出现了!卡卡西前辈说过的迷之关注点! 上次是纲手大人上上次自称大蛇丸监护人!这次是忍具! “没错,”他说,“你就是……” 巨大的爆炸声打断了他的话。小樱一把抓住鸣人向那边跑去,并言简意赅地向鸣人说明她和大和队长刚才发现了佐井的暗杀手册,佐助赫然位列其中。 水音跟着他们跑过长长的甬道,终于在泄下阳光的缺口处看到了向上方望去的佐井。 无法忍耐被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小樱先冲了出去,一把扼住佐井的脖子,大声喝问:“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你到底要背叛我们几次才……” “是小樱啊……” 高处传来年轻男性的声音。 春野樱的碧色眼睛里映出穿白衣的少年身影。 浮云不再流动,微风停止吹拂,这一刻的时间被封进名为阳光的琥珀。 跟在她身后的鸣人带着一种近似于近乡情怯的复杂感情,他怔忡片刻,然后义无反顾地冲向阳光下。 他又绊倒了一次,但他没在意,马上爬起来冲出了缺口。 佐助站在自己炸出来的大坑上面,俯视着站在满地碎石间的三人。 “真是感人的相逢啊。” 佐助的视线从鸣人脸上挪开,看向刚迈出缺口,正在胡言乱语的水音:“你少看些乱七八糟的电影。”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每隔两天就偷偷溜出去看电影! 他看向缺口处:“这就表示卡卡西也来了…” “真抱歉,卡卡西前辈没来,目前由我来代替他的位子。”大和防备地从水音旁边经过,和部下们站在一起,“现在卡卡西班要把你带回木叶村。” “卡卡西班…”佐助低垂眼睛看着下方站着的四人。 佐井拔出了刀:“我所背负的机密任务确实是杀死佐助,但我现在不想管命令了,我想保护你们之间的羁绊,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就是我的替补?”佐助带着一脸尚未睡醒的惺忪,“没想到你们又找到一个心软的人加入啊。” “羁绊?”他的眸光变得幽深地可怕,“没错,我还有别的羁绊,我只想斩断那个我憎恨的哥哥的羁绊。”他看向鸣人,“除此之外,我不需要其他羁绊了。” 鸣人眉毛竖起,一直死死盯着佐助,闻言,他露出悲伤的表情问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佐助,你以为这样就算斩断羁绊吗?” “…鸣人…”小樱不忍地看向他。 “因为,一时心软了。”佐助看向他,“并且,我不想照着鼬所说的方式获得力量。” “什么意思啊?”鸣人急切地问道。 “我没有向你说明的必…” “友情解说一下,情绪产生负面的巨大波动,能够刺激眼睛分泌特殊查克拉,宇智波可以借此获得新的力量。”轻快的女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尾音带着奇怪的含混。 “你太多话了。”佐助不满地瞪着水音。 接着,他从高处落下,在鸣人来不及反应的几秒内,左手搭住了他的右肩。 那感觉仿佛被一条正在捕猎的蛇紧紧锁定。 “与其有时间到处找我,不如好好修行更有用。” 他缓缓抽出草薙剑,打算一次性让鸣人认清他们之间的差距。 近距离下,他被佐井抵住了拿剑的手。 好机会!大和结印,想要用木遁攻击。 已经有过与木遁忍者对战经历的佐助没给他施术的机会,用千鸟流电翻了离他最近的鸣人和佐井。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离他最远的水音也被电流波及到了……她纵身跳开,绕开正在和佐助打斗的小樱和大和,蹲在佐井身边,充满求知欲地看着他:“打扰一下,你刚才说接到命令暗杀佐助的话题,请问火影不是忍村中唯一领袖吗,为什么你的上司,是叫团藏吧,可以越过火影下达命令呢?” “呃…”佐井呻吟了一声,他根本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答:“团藏大人的势力…见不得光…” “哦哦,也就是说他有自己的部队吗?” 这句涉及机密,佐井没法回答了。他脑袋清醒过来,没有感情的他首次体会到一种叫无语的情绪。 水音突然放弃了追问,向鸣人看去。 属于九尾的暴虐查克拉在他体内蔓延开来。 “让他见识一下…我和你的力量吧?” 鸣人被动地来到了意识深处,封印九尾的门前。 他努力压抑着冲动,任凭那只野兽在言语间诱惑:“怎么了……你在犹豫什么?” “你需要我的力量吧?来啊……”封印中溢出的强大查克拉如泡沫般凝聚成一只妖狐的头颅。 鸣人沉默着。他不想再用九尾的力量了,之前伤害了小樱,再之前伤害过好色仙人,他这次很可能把在场所有人都杀掉。 他不能依赖九尾的力量了!不管是卡卡西班还是佐助还是今天刚认识的水音,他都不想伤害! “你别再出现了!”他仰起头,声音有力地说。 妖狐发出怪笑:“你在害怕什么?是谁每次出事的时候都大喊着要借我的力量?” “滚吧!”鸣人抬起手,想要抵住那个头颅。 一只带着护臂的手比他先一步挡在了妖狐鼻子前面,阻止了九尾的查克拉继续蔓延。 洁白的衣袖垂落,是佐助。 “你怎么会?!”鸣人被突然出现在自己意识深处的佐助吓了一跳。 他居然看的到鸣人体内的我…九尾暗自惊讶:“…是因为写轮眼吗。” “看来你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双眼睛。” 第57章 面对佐助,九尾沉默良久,写轮眼对它来说意味着好几段不好的回忆,作为尾兽,他也不想跟人柱力以外的人类有太多交流。 “和过去的宇智波斑一样。”它还是开口了。 “哦?那个被初代火影杀掉的人吗。” “……你知道…”九尾感到有些意外,而鸣人已经完全不知道他俩在说谁了。 “等等!这个查克拉?!”九尾突然看向两人身后。 银发,扎着高马尾,身穿红衣的人影出现在这个意识的世界,好像一朵在暗夜中绽放的山茶花,她同样有一双写轮眼。 这几个要素直接击溃了九尾的理智,它疯狂咆哮:“混蛋怎么是你啊喂喂喂——” 水音双手捂住耳朵经历了一波噪音攻击:“干嘛我还没嚎呢你嚎什么,谁想见你啊!” “你这家伙不是死了吗!!” “你都活着我怎么可以轻易去死!我还等着穿狐皮大衣!” “你们…”佐助盯了这一人一狐一会儿,“关系很好啊。” 鸣人在一旁疯狂点头。 “交代一下。”佐助看着水音。 “简而言之,我上次见到它,它还是只野生狐。” “这个女人抢本大爷的食物啊喂!” “那只山猪是我先发现的!” “那是本大爷的储备粮!!” “够了。”佐助拒绝听这两个家伙吵架,“有事快问。” 心知这不是叙旧(吵架)的时候,水音直奔主题:“我大哥和宇智波斑怎么回事,谁把你封印的?” 妖狐心里苦啊,隔了几十年终于有了个能诉苦的对象:“本大爷怎么知道!千手和宇智波和谈之后,有天宇智波斑突然追着大爷我狂揍,我就被他用写轮眼封印起来,下次再出来的时候,对面站着千手柱间。宇智波斑死了,我就被柱间的妻子漩涡水户封印了!” 你这叙述还是略过了我们想知道的所有节点啊!水音急的牙痒痒。 “嗯很好,”她一巴掌拍散了九尾的查克拉,“既然是水户封印了你,你就继续待着吧啊,回见。” 三人从九尾面前消失了,只留下九尾努力从笼子缝里伸出挽留的利爪:“狭雾水音你个混蛋倒是替本大爷想想办法啊!鸣人你个没良心的就这么走了??” 现实世界,鸣人咳了口血从地上爬起来,水音眼睛里的三勾玉散去,佐助还保持着拿剑捅着大和的姿势,三人彼此错开目光,总觉得刚才被九尾这么一嚎,气氛没有这么紧张了…… 没有被这个气氛影响的大和发动了木遁,直击佐助和水音。 “你果然是木遁忍者啊~不过比起我认识的那位,还差得远了。”水音轻巧地避开,佐助则撞破木锭壁返回了上方。 “等等,”鸣人大声向水音喊着:“你和九尾到底…” “这个说来话长啊。等等佐助你干什么!” 上方的佐助正在结印:“木叶的忍者,我受够你们了,全部都去…” 大和在同一时间举起了结印的手。 “佐助,不要用那个术。”大蛇丸出现拦住了佐助。 “放开我。” “你对大蛇丸大人说话要礼貌。”药师.大蛇丸毒唯.兜在一旁不满地说。 “让这些木叶忍者帮我们消灭‘晓’吧,”药师兜继续劝说,“如果‘晓’的其他成员出面碍事,会影响你复仇,对不对?” “真是可笑的理由。”佐助嘴上吐槽,举起的手却缓缓放下,反正,他只是察觉到大蛇丸靠近而做个样子,如果不是水音想见九尾,他早就离开了。 “走吧。”大蛇丸说道。 三人用了遁术,缓缓消失在原地。 水音:“……” “混蛋啊!!!”她完美复刻了刚才九尾的咆哮。 第45章 归乡(五) 场景变得有点奇怪并且过分尴尬。 原本因为佐助无情离开而伤心的小樱和鸣人,看了看被单独撇下的水音,突然怎么都哭不出来了。 虽然刚才打暗号让佐助为自己争取个单独行动的机会,“但也用不着这么尴尬吧……”水音囧囧地自语。 她看了眼小樱,力图无视这尴尬,语气自然地问道:“你是纲手的弟子吧?替我带声问候哦~谢啦~” 说完,她转身就往蛇窟里走,内心泪奔着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 “等等!”小樱横跨一步拦住了她,“我总要向纲手大人说明你的身份吧!你也有写轮眼……” 要不要逗她一下呢,就说自己是佐助的大姑怎么样?水音看着这位一脸正直的女忍者……还是算了。化为烟雾消失之前,她说:“我姓狭雾,至于持有写轮眼的情况,和卡卡西先生是一样的。” 她并没有走太远,而是来到基地深处的某个房间——刚开始她和佐助选为据点的房间,神树分裂出的树苗就存放在那里。 树君的卡牌,没有出现。 树苗被摆在一个女人面前,她正仔细检查树苗的状况。 除了水音和佐助,这块大陆上唯有一个“人”(现在看来确乎是人类没错)明白这棵树苗的价值。 女人的查克拉细腻而温柔,她比水音高一个头,身穿木叶暗部的制式服装,棕色的长卷发垂至腰际,狸猫状的面具斜戴在头上,露出一双含笑的琥珀色瑞凤眼。她肤色惨白,显得唇色红的妖艳,勾勾嘴角,眼波一横,脉脉含情,像是绕指柔一样缠到人心上。 大美女!水音深吸一口气,她把持不住啊! 不过奇怪的是大美女额头上有个肉眼可见的在冒血的伤口,水音瞅了眼塌陷了半边的墙壁,这应该不是佐助炸塌的吧…… “先对个暗号?”她试探着开口。 大美女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声线低低的很好听:“好啊,小水音~” 啊你知道我的名字啊,这还有必要对暗号吗。为了满足神树多次叮嘱的仪式感,水音说出了暗号:“打架时不要轻易做什么?” “脱.衣.服~”大美女轻挑了眉,靠过来在她耳边呵气如兰,一字一顿地说道。 救命啊佐助!真应该让你这块木头来见她啊! “…我一直不明白树君设置这个暗号的意思。” “你可以多观察一下你的敌人。”女人眨了眨眼,自我介绍道:“我叫浅井江,目前是暗部‘根’的副职,你叫我小江吧~” “真是不容易啊,终于、终于和你见面了……”浅井江眼神幽深,甚至用额头贴了下水音的额头。 “诶?身为木叶暗部,通过大蛇丸找到我是很容易的事情吧?”水音被撩得有些呆,下意识的问道。 “我和宇智波鼬是同期,13岁那年,我试图在他灭族前夕向三代火影和宇智波富岳示警,”美人的红唇中溢出一声轻叹,“我想传递的消息以一连串概率几乎为零的巧合落在了宇智波鼬手里,那天,他把我杀了。” 她幽深的眼眸漾出一丝攻击性的神采:“我的尸体倒在水渠里,湿漉漉的老鼠在我身上爬来爬去,它们吱吱叫着,把我的手指啃烂了……” “不过这具身体是神树为我偷的,”她收敛了神色,漫不经心地说道:“浅井江在‘根’里是可怜虫一般的存在,也许是愿望太过强烈,也许是身负一丝六道血脉,神树用尽当时所有的力量,把灵魂快要消散的我投入到浅井江身上。我承诺把‘根’毁掉,而她代替我去死。”